後周紀二起玄黓困敦(壬子)九月,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四月,凡一年有奇。
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中#
廣順二年(壬子、九五二)#
1九月,甲寅朔‹一›,吳越‹首都杭州›丞相裴堅卒‹年五十六岁›。以台州‹浙江省临海市›刺史吳延福同參相府事。
〖译文〗 [1]九月,甲寅朔(初一),吴越丞相裴坚去世。任命台州刺史吴延福共同参预丞相府事务。
2庚午‹十七›,敕北边吏民毋得入契丹境俘掠。
〖译文〗 [2]庚午(十七日),后周太祖敕令北部边境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地界掳掠人口财物。
3契丹將高謨翰以葦栰渡胡盧河‹海河支流滏阳河,流经河北省衡水市›入寇,胡盧河,在深、冀之間,橫亘數百里。丁度曰:胡盧河,即衡漳之別名。至冀州‹河北省冀州市›,成德‹总部镇州›節度使何福進遣龍捷都指揮使劉誠誨等屯貝州‹河北省清河县›以拒之。九域志:貝州,北至冀州一百二十里。契丹聞之,遽引兵北渡;所掠冀州丁壯數百人,望見官軍,爭鼓譟,欲攻契丹,官軍不敢應,契丹盡殺之。
〖译文〗 [3]契丹将领高谟翰用芦苇编成的筏子渡过胡卢河入侵,到达冀州,成德节度使何福进派遣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屯驻贝州来抵抗。契丹军队闻讯,马上引兵北上渡河。所劫掠的冀州壮丁数百人,望见官军,争相鼓噪,想要攻击契丹军队,官军不敢响应,契丹军队杀死全部壮丁。
4蜀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李廷珪奏周人聚兵關中,請益兵為備。蜀主‹孟昶(孟仁赞)›遣奉鑾肅衛都虞候趙進將兵趣利州‹四川省广元市›;趣,七喻翻。既而聞周人聚兵以備北漢,乃引還。還,從宣翻,又如字。
〖译文〗 [4]后蜀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奏报后周人在关中地区集结军队,请求增加兵力进行防备。后蜀君主派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领兵赶赴利州。不久听说后周人集结军队用来防备北汉,于是退兵返回。
5唐武安‹总部潭州›節度使邊鎬,昏懦無斷,斷,丁亂翻。在湖南,政出多門,不合眾心。吉水‹江西省吉水县›人歐陽廣上書,吉水,古吉陽縣地,久廢,唐置吉水縣,屬吉州。九域志:在州東北四十里。宋白曰:隋開皇十年廢吉陽縣入廬陵縣。大業分廬陵縣水東十一鄉為吉水縣。言:「鎬非將帥才,必喪湖南,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喪,息浪翻。宜別擇良帥,益兵以救其敗。」不報。
〖译文〗 [5]南唐武安节度使边镐,昏庸怯懦不决断,在湖南,政令出自多家,不符合民众心意。吉水人欧阳广上书,说:“边镐不是将帅之才,必定会丧失湖南,应该另外选择好的主帅,并增加军队来挽救败亡。”没有答复。
唐主‹李璟(徐景通)›使鎬經略朗州,有自朗州來者,多言劉言忠順,鎬由是不為備。唐主召劉言入朝,朝,直遙翻。言不行,謂王逵曰:「唐必伐我,柰何?」逵曰:「武陵負江湖之險,朗州,武陵郡。帶甲數萬,安能拱手受制於人!邊鎬撫御無方,士民不附,可一戰擒也。」言猶豫未決,周行逢曰:「機事貴速,緩則彼為之備,不可圖也。」言乃以逵、行逢及牙將何敬真、張倣、蒲公益、朱全琇、琇,音秀。宇文瓊、彭萬和、潘叔嗣、張文表十人皆為指揮使,部分發兵。分,扶問翻。叔嗣、文表,皆朗州人也。行逢能謀,文表善戰,叔嗣果敢,三人多相須成功,情款甚昵。昵,尼質翻。
〖译文〗 南唐主让边镐筹划治理朗州,有从朗州来的人,大多说刘言忠诚顺服,边镐因此不作防备。南唐主召刘言进京入朝,刘言不去,对王逵说:“唐必定讨伐我,怎么办?”王逵说:“武陵依托长江、洞庭湖的险要,全副武装的士卒数万,怎么能束手待毙受制于人!边镐治理无方,士人百姓不愿亲附,可以一战就擒获。”刘言犹豫不决,周行逢说:“机密之事贵在神速,动作迟缓的话对方就会作准备,不可谋取了。”刘言于是任命王逵、周行逢以及牙将何敬真、张、蒲公益、朱全、宇文琼、彭万和、潘叔嗣、张文表十人都为指挥使,部署发兵。潘叔嗣、张文表都是朗州人。周行逢擅长计谋,张文表善于作战,潘叔嗣果断勇敢,三人经常互相配合取胜,情投意合,非常亲密。
諸將欲召漵州‹湖南省洪江市西北黔城镇›酋長苻彥通為援,漵,音敘。苻,讀曰蒲。酋,慈由翻。長,知兩翻。苻彥通自謂苻秦苗裔。行逢曰:「蠻貪而無義,前年從馬希萼入潭州,焚掠無遺。事見二百八十九卷漢隱帝乾祐三年。吾兵以義舉,往無不克,烏用此物,使暴殄百姓哉!」乃止。然亦畏彥通為後患,以蠻酋土團都指揮使劉瑫tāo為群蠻所憚,瑫,他牢翻。補西境鎮遏使以備之。
〖译文〗 众将想召唤溆州酋长苻彦通作为援军,周行逢说:“蛮人贪婪而不讲信义,前年跟从马希萼进入潭州,烧杀抢掠没有遗留。我军以义起事勇往直前,攻无不克,何必动用这家伙,让他暴虐残害百姓呢!”于是作罢。然而又怕苻彦通成为后顾之忧,因蛮人酋长团都指挥使刘被众蛮人部落所畏服,便补授他为西境镇遏使来防备苻彦通。
冬,十月,逵等將兵分道趣長沙,趣,七喻翻。以孫朗、曹進為先鋒使,孫朗、曹進奔朗州,見上卷是年正月。邊鎬遣指揮使郭再誠等將兵屯益陽‹湖南省益阳市›以拒之。戊子‹五›,逵等克沅江‹湖南省沅江市›,沅,音元。沅江,漢益陽縣地,隋改為安樂,又改為沅江,乾寧中改為橋江,楚復為沅江,屬朗州。九域志:在岳州西南一百二十六里。執都監劉承遇,裨將李師德帥眾五百降之。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壬辰‹九›,逵等命軍士舉小舟自蔽,直造益陽,造,七到翻。四面斧寨而入,遂克之,殺戍兵二千人。邊鎬告急於唐。甲午‹十一›,逵等克橋口‹湖南省望城县西北乔口镇›及湘陰‹湖南省湘阴县›。九域志:潭州長沙縣有橋口鎮。乙未‹十二›,至潭州‹湖南省长沙市›,邊鎬嬰城自守;救兵未至,城中兵少,丙申‹十三›夜,鎬棄城走,吏民俱潰。醴陵門橋折,醴陵門,潭州城東門。折,而設翻。死者萬餘人,道州‹湖南省道县›刺史廖偃為亂兵所殺。丁酉‹十四›旦,王逵入城,自稱武平節度副使、權知軍府事,「武平」‹总部朗州›當作「武安」‹总部潭州›。軍府,謂潭州軍府也。以何敬真為行軍司馬。遣敬真等追鎬,不及,斬首五百級。蒲公益攻岳州‹湖南省岳阳市›,風俗通:漢有詹事蒲昌。又晉書載記:氐酋蒲洪之先,其家池中蒲生,長五丈,如竹形,時咸謂之「蒲家」,因以為氏,其後改姓苻。則蒲之所自出有二焉。唐岳州刺史宋德權走,劉言以公益權知岳州。唐將守湖南諸州者,聞長沙陷,相繼遁去。劉言盡復馬氏嶺北故地,惟郴‹湖南省郴州市›、連‹广东省连州市›入于南漢‹首都兴王府›。郴,尹林翻。
〖译文〗 冬季,十月,王逵等领兵分路奔赴长沙,任命孙朗、曹进为先锋使,边镐派遣指挥使郭再诚等领兵屯驻益阳抵抗。戊子(初五),王逵等攻克沅江,抓获都监刘承遇,副将李师德率部众五百人投降。壬辰(初九),王逵等命令军士举着小船遮蔽自己,直达益阳城下,从四面用斧子砍破寨门进入,于是攻克益阳,杀死戍守士兵二千人。边镐向南唐告急。甲午(十一日),王逵等攻克桥口及湘阴;乙未(十二日),到达潭州,边镐据城亲自守卫。救兵没有到达,城中士兵又少,丙申(十三日)夜晚,边镐弃城逃跑,官吏百姓全都溃逃。潭州城东的醴陵门桥断裂,死的有一万多人,道州刺史廖偃被乱军所杀。丁酉(十四日)清晨,王逵进入潭州城,自称武平节度副使,代理主持军府事务,任命何敬真为行军司马。派遣何敬真等追赶边镐,没有追上,斩得首级五百。蒲公益进攻岳州,南唐岳州刺史宋德权逃跑,刘言任命蒲公益代理主持岳州军政。南唐将领守卫湖南各州的,听说长沙陷落,相继逃跑离去。刘言全部收复马氏大庾岭以北旧地,只有郴州、连州落入南汉之手。

6契丹瀛‹河北省河间市›、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幽州‹燕京·北京市›大水,流民入塞,散居河北者數十萬口,契丹州縣亦不之禁。詔所在賑給存處之,賑,津忍翻。處,昌呂翻。中國民先為所掠,得歸者什五六。
〖译文〗 [6]契丹瀛州、莫州、幽州发大水,流民进入边塞散居河北的有数十万人,契丹各州、县也不加禁止。后周太祖下诏书命有关州、县救济接待流民,中原百姓从前被抢掠而得以返归者有十分之五六。
7丁未‹二十四›,穀以病臂久未愈,李穀病臂始上卷是年六月。「穀」上須有「李」字,文乃明。【章:十二行本正有「李」字;孔本同;熊校云宋本無「李」字,不知所據何宋本。】三表辭位,帝遣中使諭指曰:「卿所掌至重,謂李穀掌三司金穀也。朕難其人,苟事功克集,何必朝禮!朝,直遙翻。朕今於便殿待卿,可暫入相見。」穀入見于金祥殿,見,賢遍翻。面陳悃款;悃,苦本翻,誠也。帝不許。穀不得已復視事。復,扶又翻。穀未能執筆,詔以三司務繁,令刻名印用之。
〖译文〗 [7]丁未(二十四日),李因为手臂的伤长久不能痊愈,三次上表要求辞去职位,后周太祖派遣宫中使者传达旨意,说:“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为重要,朕实在难得合适的人选,只要事业能够成功,何必讲究朝礼的形式!朕现在便殿等候爱卿,可马上入宫相见。”李入宫在金祥殿谒见,当面陈述由衷之言,太祖不答应。李不得已再主事。李不能握笔,太祖诏令:因三司事务繁杂,命刻李的印章用于公文。
8辛亥‹二十八›,敕:「民有訴訟,必先歷縣州及觀察使處決,不直,處,昌呂翻。乃聽訟於【章:十二行本「訟」作「詣」,無「於」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臺省,或自不能書牒,倩人書者,必書所倩姓名、居處。若無可倩,聽執素紙。所訴必須己事,毋得挾私客訴。」倩,七政翻,假倩也。事不干己,妄興詞訴,謂之客訴。
〖译文〗 [8]辛亥(二十八日),后周太祖下敕令:“百姓若有诉讼,必须先经县、州以及观察使处理,认为判决不公,才允许向朝廷台省起诉。有人自己不能书写状牒,请他人书写的,必须写明代笔人的姓名、住址。倘若无合适人可请,允许拿着白纸起诉。所申诉的必须是自己的事,不得挟持私心为他诉讼。”
9慶州‹甘肃省庆阳县›刺史郭彥欽性貪,野雞族多羊馬,五代會要:党項野雞族,居慶州北。彥欽故擾之以求賂,野雞族遂反,剽掠綱商;剽,匹妙翻。綱商,往沿邊販易者。薛史:慶州北十五里寡婦山,有蕃部曰野雞族。刺史郭彥欽擅加糴鹽錢,民夷流怨。蕃族獷悍,好為不法,彥欽乃奏野雞族掠奪綱商。帝命寧‹甘肃省宁县›、環‹威州改名·甘肃省环县›二州合兵討之。唐於古鳴沙之地置威州,周改曰環州。九域志:寧州北至慶州一百二十里;環州南至慶州一百八十里。
〖译文〗 [9]庆州刺史郭彦钦生性贪婪,野鸡族部落羊马很多,郭彦钦故意骚扰他们来索求贿赂,野鸡族于是反叛,抢劫贸易商队。后周太祖命令宁州、环州会合军队讨伐。
10劉言遣使來告,稱:「湖南世事朝廷,不幸為鄰寇所陷,鄰寇,謂唐也。臣雖不奉詔,輒糾合義兵,削平舊國。」言削平湖南舊楚之地。
〖译文〗 [10]刘言派遣使者前来报告,说:“湖南世代事奉朝廷,不幸被南唐所攻陷,臣下虽然没接奉诏令,但立即纠合义兵,已经平定湖南楚国旧地。”
唐主削邊鎬官爵,流饒州‹江西省波阳县›。初,鎬以都虞候從查文徽克建州‹闽首都·福建省建瓯市›,事見二百八十五卷晉齊王開運二年,唐主之保大三年也。凡所俘獲皆全之,建人謂之「邊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事見上卷元年,唐之保大九年也。潭人謂之「邊菩薩」;菩,薄乎翻。薩,桑葛翻。釋典:菩,普也;薩,濟也;言能普濟眾生也。既而為節度使,政無綱紀,惟日設齋供,供,居用翻。盛脩佛事,潭人失望,謂之「邊和尚」矣。
〖译文〗 南唐主削去边镐的官职爵位,流放饶州。当初,边镐任都虞候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凡是所捕获俘虏都保全性命,建州人称他“边佛子”;及至攻克潭州,市场照常营业,潭州人称他“边菩萨”;不久当了节度使,为政没有章法,只是每天摆设斋品,大修佛事,潭州人很失望,称他“边和尚”了。
左僕射同平章事馮延己、右僕射同平章事孫晟上表請罪;皆釋之。晟陳請不已,乃與延己皆罷守本官。
〖译文〗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书请罪。南唐主都宽恕了他们。孙晟陈述请罪不止,才和冯延己一同被罢免同平章事而担任原来的官职。
唐主‹李璟›以比年出師無功,比,毗至翻。乃議休兵息民。或曰:「願陛下數十年不用兵,可小康矣!」唐主曰:「將終身不用,何數十年之有!」人非金石,唐主自謂真能享無疆之壽乎!然欲終身不用兵,而周兵已至淮上矣。唐主思歐陽廣之言,拜本縣‹吉水·江西省吉水县›令。以歐陽廣言邊鎬必敗,其言驗也。
〖译文〗 南唐主因连年出师无功,于是商议停止用兵休养生息。有人说:“希望陛下几十年都不用兵,可以实现小康了。”南唐主说:“我将终身不再用兵,何况几十年呢!”南唐主想起欧阳广当初说的话,授任他为本县县令。
11十一月,辛未‹十九›,徙保義‹总部陕州›節度使折從阮為靜難‹总部邠州›節度使,折從阮自陝州徙邠州。難,乃旦翻;下同。討野雞族。
〖译文〗 [11]十一月,辛未(十九日),后周太祖调任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讨伐野鸡族。
12癸酉‹二十一›,敕:「約每歲民間所輸牛皮,三分減二;計田十頃,稅取一皮,餘聽民自用及賣買,惟禁賣於敵國。」先是,兵興以來,先,悉薦翻。禁民私賣買牛皮,悉令輸官受直。唐明宗‹李嗣源(邈佶烈)›之世,有司止償以鹽;晉天福中‹石敬瑭›,并鹽不給。漢法,犯私牛皮一寸抵死,然民間日用實不可無。帝‹郭威›素知其弊,至是,李穀建議,均於田畝,公私便之。
〖译文〗 [12]癸酉(二十一日),后周太祖颁发敕令:“规定每年民间所进贡的牛皮,减免三分之二。每十顷田,征税收取一张牛皮,其余的任凭百姓自己使用以及相互买卖,只禁止出卖给敌对国家。”在此之前,战争兴起以来,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牛皮,全部让送到官府接受偿值。唐明宗时,官府只用盐作为偿还。后晋天福年间,连盐都不给。后汉法律规定,犯有私自动用一寸牛皮的处死,然而民间生活日用实在不可缺少。后周太祖素知其中弊端,到这时,李提出建议,将上缴牛皮均摊到田亩里,公私双方都方便。
13十二月,丙戌‹四›,河決鄭‹河南省郑州市›、滑‹河南省滑县›,遣使行視脩塞。行,下孟翻。塞,悉則翻。
〖译文〗 [13]十二月,丙戌(初四),黄河在郑州、滑州决口,后周太祖派遣使者巡视堵塞决口。
14甲午‹十二›,前靜難‹总部邠州›節度使侯章獻買宴絹千匹,銀五百兩;帝不受,曰:「諸侯入覲,天子宜有宴犒,豈待買邪!五代之時不特方鎮入朝買宴,唐明宗天成二年三月,幸會節園,群臣買宴,則在朝之臣亦買宴矣。犒,苦到翻。自今如此比者,皆不受。」
〖译文〗 [14]甲午(十二日),前静难节度使侯章进献买宴绢一千匹、银子五百两,后周太祖不接受。说:“诸侯入朝觐见,天子应该有宴席犒劳,岂能等人出钱买宴呢!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一律不接受。”
15王逵將兵及洞蠻五萬攻郴州‹湖南省郴州市›,郴,丑林翻。南漢‹首都兴王府›將潘崇徹救之,遇于蠔石。蠔石,在郴州義章縣。蠔,音豪。崇徹登高望湖南兵,曰:「疲而不整,可破也。」縱擊,大破之,伏尸八十里。
〖译文〗 [15]王逵率领所部以及洞蛮军队五万进攻郴州,南汉将领潘崇彻救援郴州,在石相遇。潘崇彻登高观望湖南军队,说:“疲惫而不整齐,可以击败。”纵兵出击,大败王逵,倒伏的尸体长达八十里。
16翰林學士徐台符請誅誣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誣李崧事見二百八十八卷漢乾祐元年。徐台符素與李崧善,故為請誅誣告者。馮道以為屢更赦,不許。更,工衡翻。王峻嘉台符之義,白於帝,癸卯‹二十一›,收延遇、澄,誅之。
〖译文〗 [16]翰林学士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和李澄,冯道认为屡经赦免,不准许。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气,向后周太祖禀报。癸卯(二十一日),逮捕葛延遇、李澄,诛杀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