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紀三起著雍執徐(戊辰),盡上章敦牂(庚午),凡三年
太祖文皇帝上之中#
元嘉五年(戊辰、四二八)#
1春,正月,辛未‹二›,魏‹都平城,山西大同›京兆王黎卒。
〖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初二),北魏京兆王拓跋黎去世。
2荊州‹湖北›刺史、彭城王義康,性聰察,在州職事修治。治,直吏翻。左光祿大夫范泰謂司徒王弘曰:「天下事重,權要難居。卿兄弟盛滿,當深存降挹。謂弘及弟曇首皆居權要。彭城王,帝之次弟,宜征還入朝,共參朝政。」朝,直遙翻。弘納其言。時大旱、疾疫,弘上表引咎遜位,帝‹刘义隆,时年二十二›不許。
〖译文〗 [2]刘宋荆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生性聪明,详察下情,他在荆州,凡是职权范围内的事都办得很好。刘宋左光禄大夫范泰对司徒王弘说:“国家大事,责任很重,权要的地位,也很难久居。你们兄弟的权力和地位,已经达到了顶峰,应该深深地想到要谦虚谨慎。彭城王刘义康是皇上的二弟,最好征召他回京,共同参与处理朝廷大事。”王弘接受了范泰的劝告。当时,刘宋境内正遭受严重的旱灾,瘟疫流行,王弘上疏引咎自责,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宋文帝刘义隆没有批准。
3秦‹都枹罕,甘肃临夏›商州刺史領澆河‹青海贵德›太守姚濬叛,降河西‹北凉,都姑臧,甘肃武威›,晉時,張祚以敦煌郡為商州。時敦煌屬河西,熾磐蓋以濬遙領商州而守澆河也。澆,堅堯翻。降,戶江翻。秦王熾磐以尚書焦嵩代濬,帥騎三千討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二月,嵩為吐谷渾‹青海›元緒所執。
〖译文〗 [3]西秦国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姚浚反叛,投降了北凉。西秦王乞伏炽磐任命尚书焦嵩任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并率领三千人讨伐姚浚。二月,焦嵩被吐谷浑汗国酋长慕容元绪擒获。
4魏改元神䴥。䴥jiā,居牙翻,牡鹿也。以獲神鹿改元。魏書靈徵志:時定州獲白䴥。白䴥,鹿也。又見於樂陵。
〖译文〗 [4]北魏改年号为神。
5魏平北將軍尉眷攻夏主‹赫连昌›於上邽‹甘肃天水›,尉,紆勿翻。夏主退屯平涼‹甘肃华亭›。奚斤進軍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與丘堆、娥清章:甲十六行本「清」作「青」;乙十一行本同。軍合。斤馬多疫死,士卒乏糧,乃深壘自固。遣丘堆督租於民間,士卒暴掠,不設儆備,夏主襲之,堆兵敗,以數百騎還城。夏主乘勝,日來城下鈔掠,不得芻牧,諸將患之,監軍侍御史安頡曰:鈔,楚交翻。將,即亮翻。監,工銜翻。頡,戶結翻。「受詔滅賊,今更為賊所困,退守窮城;若不為賊殺,當坐法誅,進退皆無生理。而諸王公晏然曾不為計乎?」奚斤封宜城王,為司空。斤曰:「今軍士無馬,以步擊騎,必無勝理,當須京師救騎至,合擊之。」頡曰:「今猛寇游逸於外,吾兵疲食盡,不一決戰,則死在旦夕,救騎何可待乎!等於就死,死戰,不亦可乎!」斤又以馬少為辭。騎,奇寄翻。少,詩沼翻。頡曰:「今斂諸將所乘馬,可得二百匹,頡請募敢死之士出擊之,就不能破敵,亦可以折其銳。且赫連昌狷而無謀,好勇而輕,狷,吉縣翻。好,呼到翻。輕,遣政翻。每自出挑戰,挑,徒了翻。眾皆識之。若伏兵掩擊,昌可擒也。」斤猶難之。頡乃陰與尉眷等謀,選騎待之。既而夏主來攻城,頡出應之。夏主自出陳前搏戰,陳,讀曰陣。軍士識其貌,爭赴之。會天大風,揚塵,晝昏,夏主敗走;頡追之,夏主馬蹶而墜,逐擒之。考異曰:十六國春秋鈔云:「承光三年五月,戰于黑渠,為魏所敗,昌與數千騎奔還,魏追騎亦至。昌河內公費連烏提守高平,徙諸城民七萬戶于安定以都之。四年二月,魏軍至安定,三城潰,昌奔秦州,魏東平公娥清追擒之,送于魏。」與後魏紀、傳不同,今從後魏書。頡,同之子也。安同,永興初八公之一也。
〖译文〗 [5]北魏平北将军尉眷,围攻夏王赫连昌所在的上,赫连昌退到平凉据守。北魏大将奚斤率领军队抵达安定,与娥清、丘堆率领的大军会师。奚斤军中的战马染上了温疫,大批死亡,士卒又缺乏粮饷,所以只好深挖沟堑,营造堡垒固守。奚斤派遣丘堆率军队到乡村征粮逼租,北魏的士卒残暴无端,大肆抢掠,对敌人未加防备,夏主赫连昌乘机进攻,丘堆的军队大败,只带着几百名骑兵逃回安定。赫连昌乘胜追击,每天到城下抢掠,北魏的军队得不到粮秣,将领们深感忧虑。监军侍御史安颉说道:“我们接受朝廷的诏命是要消灭敌寇,而如今我们却被敌人包围,困守孤城,即令不被敌人杀戮,也要受到军法的惩罚,无论是进、是退都没有生路。而各位王公还安稳地坐在那里,就没有克敌制胜的计谋吗?”奚斤说:“现在我们的军士没有马匹,用步兵来进攻骑兵,断然没有取胜的可能。只有等朝廷派救兵和战马赶来救援,内外夹击敌人。”安颉说:“现在强敌在城外示威,我们城内的士卒精疲力尽,粮食又已经吃完,如果不立刻与敌人决战,我们早晚之间就会全军覆没,救兵怎么能够等到呢?同样是去死,决一死战不也是可以的吗?”奚斤又以战马太少为理由,推辞不肯决战。安颉说:“现在我们把各个将领的坐骑集中起来,可以凑到二百匹,我请求招募敢死的士卒,冲出城去打击敌人,即使不能击破敌人,也可以打击他们的锐气。况且,赫连昌急躁无谋,却轻率好斗,常常亲自出阵挑战,军中的士卒都认识他的模样。如果设伏兵突然袭击他,一定能生擒赫连昌。”奚斤仍然面有难色。安颉于是与尉眷暗中谋划,挑选精骑等待时机。不久,赫连昌果然又来攻城,安颉出城应战。赫连昌亲自出阵与安颉交锋,北魏的士卒都认出他的面貌,争相围攻赫连昌。正值狂风突起,尘沙飞扬遮天蔽日,白天如同黑夜一样昏暗,赫连昌抵挡不住,打马逃走,安颉在后紧追,赫连昌的坐骑突然栽倒,赫连昌坠马倒地,于是被安颉生擒。安颉是安同的儿子。
夏大將軍、領司徒、平原王定收其餘眾數萬,奔還平涼,即皇帝位,定,小字直獖fén,夏王勃勃第五子。大赦,改元勝光。
〖译文〗 夏国的大将军、领司徒、平原王赫连定,收集夏军残部数万人,一路奔走,逃回平凉。赫连定即皇帝位,下令实行大赦,改年号为胜光。
三月,辛巳‹十三›,赫連昌至平城‹山西大同›,魏主‹拓跋焘,时年二十一›館之於西宮,門內器用皆給乘輿之副,又以妹始平公主妻之;乘,繩證翻。妻,七細翻。假常忠將軍,賜爵會稽公。會,工外翻。以安頡為建節將軍,賜爵西平公;尉眷為寧北將軍,進爵漁陽公。
〖译文〗 三月,辛巳(十三日),赫连昌被押解到平城,北魏国主拓跋焘在西宫为赫连昌安排了客舍,房间里的日常用具都跟皇帝使用的一样,又把自己的妹妹始平公主嫁给他,给他常忠将军头衔,并封为会稽公。拓跋焘任命安颉为建节将军,封为西平公;尉眷为宁北将军,晋封他为渔阳公。
魏主常使赫連昌侍從左右,從,才用翻。與之單騎共逐鹿,深入山澗。昌素有勇名,諸將咸以為不可。魏主曰:「天命有在,亦何所懼!」親遇如初。
〖译文〗 拓跋焘常常让赫连昌侍从在自己身边,两人单独打猎,两马相并追逐麋鹿,深入高山危谷。赫连昌一向享有勇猛的威名,拓跋焘手下的将领们都认为拓跋焘不可这样做。拓跋焘却说:“天命自有定数,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所以对赫连昌仍然亲近,跟当初一样。
奚斤自以為元帥,而昌為偏裨所擒,深恥之。乃捨輜重,重,直用翻;下同。齎jí三日糧,追夏主于平涼。娥清欲循水而往,清蓋欲循涇水而進。斤不從,自北道邀其走路。至馬髦嶺‹宁夏固原西南›,馬髦山之嶺也。夏軍將遁,會魏小將有罪亡歸於夏,告以魏軍食少無水。少,詩沼翻。夏主乃分兵邀斤,前後夾擊之,魏兵大潰,斤及娥清、劉拔皆為夏所擒,去年,魏遣劉拔與斤共擊夏。士卒死者六七千人。考異曰:宋索虜傳:「元嘉五年,使大將吐伐斤西伐長安,生擒赫連昌于安定,封昌為公,以妹妻之。昌弟定在隴上,吐伐斤乘勝以騎三萬討之。定設伏於隴山彈箏谷,破之,斬吐伐斤,盡坑其眾。定率眾東還,復克長安。燾又自攻,不克,乃分軍戍大城而還。」今從後魏書。
〖译文〗 奚斤自以为是元帅,但夏王赫连昌却被他手下的偏将活捉了,因此深感羞耻。于是他命令军队舍弃辎重,只带三日粮秣,进攻赫连定据守的平凉。娥清建议沿着泾水而行,奚斤不同意,坚持走北道以便截击赫连定的退路。北魏军走到马髦岭,夏国军队正要逃走,正巧北魏军中的一名小将因为犯罪投降了夏军,把北魏军中缺粮少水的窘况都报告了赫连定。赫连定于是分兵几路拦载奚斤的军队,前后夹击,北魏军顿时溃败如潮,奚斤、娥清、刘拔等将领都被夏军活捉,士卒中也有六七千人战死。
丘堆守輜重在安定,聞斤敗,棄輜重奔長安‹西安›,與高涼王禮偕奔蒲阪‹山西永济›,阪,音反。夏人復取長安。復,扶又翻;下復勸同。魏主大怒,命安頡斬丘堆,代將其眾,鎮蒲阪以拒之。將,即亮翻。
〖译文〗 北魏大将丘堆在安定城留守,看管军用物资,他听说奚斤战败的消息,立刻放弃辎重逃往长安,又与高凉王拓跋礼一道放弃长安,逃奔蒲阪,夏国的军队又重新占据了长安城。拓跋焘闻知大怒,命令安颉斩丘堆,代替他统领他的部众镇守蒲阪来抗拒夏军。
6夏,四月,夏主‹赫连定›遣使請和于魏,魏主以詔諭之使降。使,疏吏翻。降,戶江翻。
〖译文〗 [6]夏季,四月,夏王赫连定派使臣到北魏国,请求和解。北魏国主拓跋焘下诏命令赫连定投降。
7壬子‹十五›,魏主西巡;戊午‹二十一›,畋於河西‹陕西北部›;此君子津之西也。大赦。
〖译文〗 [7]壬子(十五日),北魏国主拓跋焘向西巡察。戊午(二十一日),拓跋焘在河西打猎;下令大赦。
8五月,秦文昭王熾磐卒,太子暮末即位,大赦,改元永弘。
〖译文〗 [8]五月,西秦王乞伏炽磐去世,太子乞伏暮末继承王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弘。
9平陸‹山东汶上›令河南‹洛阳›成粲平陸縣自漢以來屬東平郡。復勸王弘遜位,復,扶又翻。弘從之,累表陳請。帝不得已,六月,庚戌‹十四›,以弘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译文〗 [9]刘宋平陆县令、河南人成粲再度劝司徒王弘退位,王弘采纳了他的建议,一再上疏,坚决请求辞去职务。刘宋文帝不得已,六月,庚戌(十四日),调任王弘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10甲寅‹十八›,魏主如長川‹内蒙兴和西北›。魏書帝紀:泰常八年,築長城於長川之南。
〖译文〗 [10]甲寅(十八日),北魏国主拓跋焘抵达长川。
11葬秦文昭王‹乞伏熾磐›于武平陵,廟號太祖。秦王暮末以右丞相元基為侍中、相國、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以鎮軍大將軍、河州牧謙屯為驃騎大將軍,河州治枹罕,乞伏氏所都。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下同。征安北將軍、涼州刺史段暉為輔国大將軍、御史大夫,段暉先鎮樂都‹青海乐都›。叔父右禁將軍千年為鎮北將軍、涼州牧、鎮湟河‹青海化隆›,以征北將軍木弈干為尚書令、車騎大將軍,以征南將軍吉毗為尚書僕射、衛大將軍。
〖译文〗 [11]西秦国在武平陵安葬了文昭王乞伏炽磐,庙号太祖。西秦王乞伏暮末任命右丞相乞伏元基为侍中、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等职务;同时任命镇军大将军、河州牧乞伏谦屯为骠骑大将军;征召安北将军、凉州刺史段晖为辅国大将军、御史大夫;任命叔父、右禁将军乞伏千年为镇北将军、凉州牧,镇守湟河;又任命征北将军乞伏木弈干为尚书令、车骑大将军;任命征南将军乞伏吉毗为尚书仆射、卫大将军。
河西王蒙遜‹时年六十一›因秦喪,伐秦西平‹青海西宁›,西平太守麴承謂之曰:「殿下若先取樂都,則西平必為殿下之有;苟章:甲十六行本「苟」上有「西平」二字;乙十一行本同。望風請服,亦明主之所疾也。」蒙遜乃釋西平,攻樂都。相國元基帥騎三千救樂都,元基自枹罕救樂都。樂,音洛。甫入城,而河西兵至,攻其外城,克之;絕其水道,城中饑渴,死者太半。東羌乞提從元基救樂都,陰與河西通謀,下繩引內其兵,登城者百餘人,鼓譟燒門;元基帥左右奮擊,河西兵乃退。帥,讀曰率。
〖译文〗 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利用乞伏炽磐去世的机会,进攻西秦所属的西平,西平太守承,对前来攻城的沮渠蒙逊说:“殿下如果能够先攻取乐都,那么西平一定会归附殿下。假如我望风而降,英明君主也看不起这样的守将。”沮渠蒙逊于是放弃西平,改变方向去进攻乐都。西秦的相国乞伏元基率领骑兵三千人救援乐都。乞伏元基的援兵刚刚进城,沮渠蒙逊的大军也开到了城下,开始攻击,很快就攻陷了乐都外城;切断了乐都城的水源,城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死于饥渴。东羌部落酋长乞提原来跟随乞伏元基救援乐都,却暗中与城外的北凉军队勾结,从城上抛下绳索,从内部牵引北凉士卒登城,很快登城的北凉军士达百余人,他们大声呐喊,纵火焚烧城门,乞伏元基率领左右亲军奋力抗击,北凉的军队才被打退。
初,文昭王‹乞伏熾磐›疾病,謂暮末曰:「吾死之後,汝能保境則善矣。沮渠成都為蒙遜所親重,汝宜歸之。」至是,暮末遣使詣蒙遜,許歸成都以求和。成都為秦禽,事見一百十九卷武帝永初三年。沮,子餘翻。使,疏吏翻;下同。蒙遜引兵還,遣使入秦弔祭。暮末厚資送成都,遣將軍王伐送之。蒙遜猶疑之,使恢武將軍沮渠奇珍伏兵於捫天嶺‹甘肃兰州西›,執伐幷其騎士三百人以歸。既而遣尚書郎王杼zhù送伐還秦,並遺暮末馬千匹及錦罽jì銀繒。遺,于季翻。罽,音計。繒,慈林翻。秋,七月,暮末遣記室郎中馬艾如河西報聘。
〖译文〗 最初,文昭王乞伏炽磐重病时,曾对太子乞伏暮末说:“我死以后,你能够保住国土不失,就已经不错了。沮渠成都一向得到沮渠蒙逊的信任和重用,你应该把他送回国去。”这时,乞伏暮末遣使来到沮渠蒙逊的营中,答应归还沮渠成都,请求和解。沮渠蒙逊接受了西秦的建议,撤军回国,随即又派遣使臣赴西秦吊丧。乞伏暮末用厚重的礼物,送沮渠成都回国,并派将军王伐护送。沮渠蒙逊对西秦的做法仍深怀疑虑,就派恢武将军沮渠奇珍,在扪天岭设下埋伏,擒获王伐及其三百骑兵回国。不久,又派尚书郎王杼护送王伐返回了西秦,并送给乞伏暮末战马一千匹以及其他锦缎绫罗。秋季,七月,乞伏暮末派遣记室郎中马艾前往北凉回访。
12魏主‹拓跋焘›還宮。八月,復如廣寧‹河北涿鹿›觀溫泉。水經註:下洛縣故城,魏燕州廣寧縣,廣寧郡治。魏土地記:下洛城東南四十里有橋山,山下有溫泉。泉上有祭堂,彫簷華宇,被于浦上,石池吐泉,湯湯其下。炎涼代序,是水灼焉無改;能治百疾,赴者若流。復,扶又翻。
〖译文〗 [12]北魏国主拓跋焘回宫。八月,拓跋焘又前往广宁观赏温泉。
柔然‹瀚海沙漠群›紇升蓋可汗‹郁久闾大檀›遣其子將萬余騎寇魏邊,紇,戶骨翻。可,讀從刊入聲。汗,音寒。將,即亮翻。騎,奇寄翻。魏主自廣寧還,追之,不及;九月,還宮。
〖译文〗 柔然汗国纥升盖可汗郁久闾大檀派他的儿子率领一万多骑兵进犯北魏的边境。拓跋焘从广宁返回首都平城,率兵追击柔然汗国的军队,没有追上。九月,拓跋焘回宫。
冬,十月,甲辰‹十›,魏主北巡;壬子‹十八›,畋于牛川‹内蒙兴和西›。
〖译文〗 冬季,十月,甲辰(初十),拓跋焘到北方巡视;壬子(十八日),到牛川狩猎。
13秦涼州牧乞伏千年,嗜酒殘虐,不恤政事,秦王暮末遣使讓之,千年懼,奔河西‹北凉›。奔河西王蒙遜也。暮末以叔父光祿大夫沃陵為涼州牧,鎮湟河‹青海化隆›。
〖译文〗 [13]西秦凉州牧乞伏千年,酗酒暴虐,不理公务。西秦王乞伏暮末派遣使臣责备他,乞伏千年大为恐惧,投奔北凉。乞伏暮末任命他的叔父、光禄大夫乞伏沃陵为凉州牧,镇守湟河。
14徐州刺史王仲德遣步騎二千伐魏濟陽‹河南兰考东北堌阳镇›、陳留‹浚仪,河南开封›。濟陽縣,漢、晉以來屬陳留郡;此時陳留郡治浚儀。杜佑曰:濟陽縣故城在曹州冤句縣西南。濟,子禮翻。考異曰:後魏紀云「淮北鎮將」。按南史,仲德時為安北將軍、徐州刺史。宋書仲德傳闕。又,宋書、南史本紀、北史本紀及宋魏諸臣列傳、魏劉裕傳、宋索虜傳,皆無是年王仲德等伐魏事,唯後魏本紀有之,今從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