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资治通鉴 on 随记</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tags/%E8%B5%84%E6%B2%BB%E9%80%9A%E9%89%B4/</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资治通鉴 on 随记</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20 Jun 2026 10:18:24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blog.liuyi2026.asia/zh/tags/%E8%B5%84%E6%B2%BB%E9%80%9A%E9%89%B4/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00b序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0b%E5%BA%8F%E8%A8%80/</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0b%E5%BA%8F%E8%A8%80/</guid><description>&lt;p>数十年来，中医经过与西医的碰撞和对话以后，其育人模式、用药思路、诊断方式、医理研究等已经越来越多地带上了现代医学的色彩。在这种形势下，中医自身的价值评价体系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用动物和仪器做实验、搞科研，似乎就上档次，用西医理论、西医思维来研究中医、分析中医似乎就符合发展的潮流，在论文中运用现代的实验数据、统计数据似乎就是科学的象征。这些原本亦无可厚非，但这样一来，使得中医走上了一条日益西化的道路，越来越多的中医临床治病不求中医医理、中药药性，望闻问切成为形式，疗效不显著，病人不信任，形成了中医现今无奈的局面，而在很多人眼里，中药西用、废医存药似乎成了中医最后的出路，诚可慨也。&lt;/p>
&lt;p>另一方面，很多业中医者，初入门觉中医博大精深，一到临床，却又或多或少地否定中医，自觉不自觉地使用西医理论来指导临床用药，直至行医数十年后，当年届四五十岁时才猛然发觉西医认识之偏、用药之弊，然后再回过头来重新认识中医、研习中医和肯定中医，这成为中医界一个有趣的四十岁现象和五十岁现象。唐云医师虽然年轻，但对中医的执著和专注却是同龄人中少有的，最初引起我注意的是他当年在浙江中医学院就读时在考卷上对考题引经据典、洋洋洒洒的阐述迥别于一般学生的照本宣科、机械刻板，而之后近十年的师友关系中，又让我感到他对中医的领悟和探究确实有很多独到和深刻的地方，因此，当他拿着《走近中医》的书稿问序于我时，我欣然应允。&lt;/p>
&lt;p>展卷读来，惊喜连连，书中通俗易懂、生动形象的文字揭示出来的是作者从学从医十余年来的心得体会和医道至理，从中医的基础理论到中医的诊断用药，娓娓道来，既能让不懂中医者由此登堂入室，理解中医诊断、用药、治病的道理，体验全新的健康与疾病观，又能让业中医者从中领会中医的深刻内涵、充满智慧的探索方式以及极具远见的思维模式，从而更加坚定中医的信念。一气读来，心情为之一振，如饮佳茗，满口含香，畅快之极也。虽不敢言字字珠玑，但也当为中医书籍中不可多得之佳作。好学生，好文章，为师者有幸乐序之！&lt;/p>
&lt;p>浙江中医学院基础医学系主任&lt;/p>
&lt;p>浙江中医药学会医史分会主任委员&lt;/p>
&lt;p>叶新苗&lt;/p>
&lt;p>甲申季春序于杭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9结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29%E7%BB%93%E8%AF%AD/</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29%E7%BB%93%E8%AF%AD/</guid><description>&lt;p>有关治病八法的内容我们基本上讲完了。汗、吐、下、和、温、清、消、补这八种治法虽然是分别介绍的，但由于人体的疾病是千变万化、错综复杂的，所以在使用这些治法时，往往并不是单一地使用某法，而是根据疾病的需要，在一个方子中综合多种治法。比如体虚外感时就需要将补法和汗法综合在一起使用；体虚便秘时需要将补法和下法一起使用；治疗既有外感表证又有燥屎内结的里证又需要将汗法和下法结合在一起使用；治疗上热下寒又需要将清法和温法结合在一起使用；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但不管疾病如何变化，始终逃不出两类，一是邪气盛，二是正气虚，所以治疗方法虽多，实际上也逃不出两法，一是扶正，二是祛邪。&lt;/p>
&lt;p>再进一步看，正虚和邪盛之所以会导致疾病，其最终的原因就是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被破坏，而治疗所采取的扶正和祛邪的方法，其最终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恢复人体原有的动态平衡！回过头看看本书前面所谈到的所有内容，实际上都是围绕着“动态平衡”来展开的，理解了“动态平衡”，你就真正理解了中医，理解了“动态平衡”，你就发现了一条探索生命和疾病的全新之路。&lt;/p>
&lt;p>比如说一个地方洪涝灾害频发，我们想要改变这种状况该怎么做?通过一些局部的调查，往往会发现存在着河道淤塞、堤岸不牢等现象，于是我们就对河道进行疏通，对堤岸进行加固，通过这些治理，河道抗洪水的能力增强了，甚至我们可以对外宣称，目前河道、堤岸已经具有抵御五十年甚至百年一遇的洪灾的能力了。问题从表面上看似乎被解决了，但实际的效果如何呢?这样做是可以抵御百年一遇的洪灾，可是如果遇到二百年一遇甚至更大的洪灾呢?这也提醒我们，对河道局部的整治只能起到一个被动防御的效果，至于洪水的大小、频率，那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上天不保佑，来一个特大洪灾，那就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了。这就是河道局部治理的局限性。由于它对洪灾的认识只是局限在眼前的河道上，没有从洪灾形成的根源上去研究和探索，所以只能通过被动的方式去抵御洪灾而无法主动地去改变洪灾，只能视洪灾为猛兽，不能化洪灾于无形。&lt;/p>
&lt;p>如果把目光放得更远，把洪灾放到自然法则、宇宙法则中去探讨，我们会发现，洪灾的产生，其根源在于地面水量调节能力的下降。地面通过什么来调节水量?是湖泊和河道，这些湖泊就像是天然的蓄水池，河道就是天然的输水管。下雨了，地面的水量增加了，水就通过河道运输到湖泊中储存起来；干旱时湖泊中又会向四周的河道供水，从而缓解旱情。从这个过程我们不难看出，湖泊就是一个天然的水量调节器，如果把这些湖泊给填了，把河道给占了，那一下雨，水没有地方可去了，这不就成了洪水了?站在自然的高度，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了洪水产生的根源，也很容易找到治理的办法，那就是扩大现有的湖泊面积、增加现有的河流数量。这样一来，水有了排泄和储存的地方，洪水自然就不会泛滥成灾，我们再也无须对洪水严防死守，我们完全可以坦然面对洪水，从而真正制伏洪水。&lt;/p>
&lt;p>我们再来看对疾病的治疗。比如胃痛，在胃镜下发现有炎症，有溃疡、幽门螺旋杆菌，如果把胃放到人体这个大环境中去探讨，把人体的疾病放到自然法则中去探讨，从整体的高度再来看胃痛，我们就会清楚地发现，原来胃部的这些炎症、细菌、溃疡都源于胃部动态环境的破坏。这和死水会变黑发臭不就是同一个道理吗？胃部动态环境的破坏有哪些类型？不外乎饮食的积滞、气血的瘀滞、胃蠕动能力的衰退、胃部受到的滋养不足等，这才是治理的关键所在！恢复了胃部的动态环境，细菌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条件和环境，我们不需要去杀细菌，细菌也自然会死亡，我们不需要去抑制胃酸，胃溃疡也会自动修复，这就是站在整体的高度认识和治疗疾病的效果。&lt;/p>
&lt;p>古人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就告诉我们，要认识疾病的全貌，要认识疾病的真相，应该采用整体、宏观的探索思路,只有这样才能正确地认识和治疗疾病。&lt;/p>
&lt;p>我们可以再来看一个例子。比如对于各种微生物感染人体造成疾病，目前西医的治疗往往是先来化验一下，看看是什么微生物造成的感染，然后再做个培养，用各种抗生素去试验出一种比较敏感的，最后就是使用这个抗生素进行杀菌治疗。用这种方法来治疗感染性疾病，就像修筑堤岸来预防洪水一样，我们永远是跟在疾病后面跑。不要说遇到不认识的微生物时，我们就会束手无策，就是遇到认识的微生物，如果这种微生物对现有的抗生素不敏感的话，我们也还是一筹莫展。因为这种思路方法决定了治疗永远是一种被动的防御，所以永远无法真正找到对付微生物的良方。如果换个角度，站在整体这个高度来看这一类的疾病，我们就会发现，虽然微生物层出不穷、变化莫测，但是它们所引起的疾病的本质都是对人体动态平衡被破坏的结果，而人体平衡是有证可辨、有据可查的，所以只要根据疾病表现出来的症状特征，我们就可以判断人体平衡被破坏的环节和程度，从而找到治疗的方法。所以中医无须研究微生物的种类，而只要去恢复被破坏的人体平衡，就能迅速地治愈疾病。&lt;/p>
&lt;p>你说中医科不科学？我们讲脏腑、讲生理、讲病理、讲诊断、讲用药、讲治法，最终讲了些什么？就是人体的动态平衡！疾病虽多，根源无非是一个，那就是人体动态平衡被破坏；治法虽繁，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恢复人体被破坏的动态平衡。所以清朝名医程钟龄说：“病变虽多，而法归于一。”这个法就是人体的动态平衡，就是生命之法，也是自然宇宙之法！理解了这个“法”，你就真正走进了中医，理解了这个“法”，你就触摸到了生命的奥秘，这就是我们从中医中得到的收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8后记</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28%E5%90%8E%E8%AE%B0/</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28%E5%90%8E%E8%AE%B0/</guid><description>&lt;p>中医，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词。说它熟悉，是因为我们在治病求医的过程中常会接触到它，很多人都看过中医，服用过中药；说它陌生，是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对中医的认识仅仅是停留在阴阳五行等概念上，不知道中医治病的真正道理，也不知道中医用药的依据。那么到底什么是中医，中医看病治病的依据何在，中医理论的科学性何在?只有真正弄清楚了这些问题，我们才能辨别中医的真伪，才能理直气壮地说中医是科学的，才有理由把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交付到中医的手中，而只有这样中医才能真正得到发展和进步。&lt;/p>
&lt;p>在学习和实践中医的十多年时间中，我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医的实质到底是什么?西医有解剖、有生理、有病理、有药理、有实验、有仪器，中医有什么?虽然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但古人研究出的中医学在今天仍能发挥出显著的疗效。是凭着古人的“意会”?显然不是。在中医中一定蕴涵着某种深刻的道理，这个道理将是我们理解中医的关键，也是中医真正的实质所在。我不敢说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奥秘，但我愿意将我的所思所想明明白白地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来认识中医、了解中医，从而判断中医的科学性，这就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之一。&lt;/p>
&lt;p>去年上半年，在网上认识了很多有志于中医的同道，在他们的鼓励下，我开始尝试将自己对中医的认识和体会写成文字，并在中医论坛上连载发表。也许是机缘，这些文字最终成了我与出版社合作的一个桥梁，这也使得我第一次真正静下心来整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我也希望作这样一个尝试，那就是通过我的文字实现对中医通俗、客观、生动而又不失深度的阐述，既能让不懂中医的人了解、认识和信任中医，又能让中医工作者、中医爱好者从中获得启发，我更希望我的文字能让更多的人在关爱健康和治疗疾病的同时，关注中医这种更符合生命科学的方法。古人说“胸中有万卷书，笔底无半点尘”才可以著书，我不敢说自己做到了这一点，但我也相信，我所写的文字能带给大家一种对生命与疾病的思索，带给大家一种对中医的真实认识，而这也正是我所想要的。&lt;/p>
&lt;p>“藐焉俯仰地天中，遭际嶙峋百虑空，独有拳拳消未尽，同胞疴痒系私衷。惨淡经营几度年，此生非不爱逃禅，为求后世堪持赠，长作千秋未了缘。”书是写完了，但中医要走的路还很长，我不奢望我的书能彻底改变目前中医的状况，但我会把中医作为毕生的事业，也会把中医理论作为毕生的坚持。&lt;/p>
&lt;p>感谢所有关心我这本书的朋友、同事和家人，也感谢出版社给我这个机会，能使我这些对中医的想法和认识能最终出版，故以此为记。&lt;/p>
&lt;p>&lt;strong>唐 云&lt;/strong>&lt;/p>
&lt;p>&lt;strong>2004年3月1日于杭州&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1第一章_走出信任危机</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1%E7%AC%AC%E4%B8%80%E7%AB%A0_%E8%B5%B0%E5%87%BA%E4%BF%A1%E4%BB%BB%E5%8D%B1%E6%9C%BA/</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1%E7%AC%AC%E4%B8%80%E7%AB%A0_%E8%B5%B0%E5%87%BA%E4%BF%A1%E4%BB%BB%E5%8D%B1%E6%9C%BA/</guid><description>&lt;p>一提起中医，很多人就会想到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据鲁迅先生自己的描述，产生这种想法是由于儿时父亲得病后请了当地最有名的中医来诊治，而名医开的药也很奇特，有“冬天的芦根”“经霜三年的甘蔗”“原对的蟋蟀”以及“结子的平地木”等，幼年的他经常从高高的柜台前递方子进去，抓了药回家，熬了给父亲喝。但这些奇特的药物并没有起到神奇的效果，父亲的病仍然日重一日，终于撒手西去。于是中医在鲁迅的心中便留下这么个“骗子”的印象。&lt;/p>
&lt;p>民国政府更是视中医为糟粕，对中医横加歧视和排斥。在余云岫的主持和策划下，于1929年提出“废止中医以扫除医事卫生之障碍案”。虽然在众多有识之士的反对和抗争下，中医得以保存和延续下来，但随着西医传入中国，中医日益式微，这却是不争的事实。“振兴中医”的口号提了好多年，“中医现代化运动”也搞了不少年头了，我们看到了什么？恐怕只是自欺欺人的“形势一片大好吧”。&lt;/p>
&lt;p>在目前的求医思维中，普遍存在着这么一个“定论”：西医见效快，中医见效慢；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中医只能治慢性病，只能治疗没有生命危险的轻症，只能是西医无法治疗时无奈的选择。谁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交给一个治不好病的医生呢？是什么造成了目前中医如此无奈的局面？是中医理论落后，是中医已经被现代科学所逐渐淘汰，还是有别的原因？实际上，在西医传入中国以前，在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中，正是中医承担着维护民族健康的重任，不管是急性病还是慢性病，中医都有着切实的疗效。从古人留给我们的医案中可以看到，中医在治疗各种急、慢性疾病时，往往能使病轻者速愈、病重者转安。为什么现在的中医反而变得治不好病了？临床拿不出疗效，这是中医不行，还是中医从业者的水平不行？治病效果不好，是中医理论不行，还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在用中医理论治病？我想，这是一个值得我们去深思的问题。&lt;/p>
&lt;p>另一方面，中医队伍中存在着很多的“伪中医”。他们并没有理解和掌握中医，但却在使用中药治病，在患者眼里，他们是中医师甚至是中医专家。而这些“伪中医”之所以有市场，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对中医的认识存在这样一个误区：不管你用的是哪一套理论，只要你开的是中药，那你就是中医；而患者只要是吃过中药，不管这个中药是不是按照中医理论配成的，他都会认为是在接受中医治疗。可以这么说，在绝大部分人心目中，中医是一门很玄乎的医学，说得不好听一点，“玄”就是“稀里糊涂”的代名词，什么“阴阳五行”“风寒暑湿”听着就让人犯迷糊，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对那些“伪中医”来说，既然大家都不清楚什么是真中医，那我当然就可以浑水摸鱼了。至于凭据嘛，古人不是说过“医者，意也”，这就是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还要什么凭据？至于药嘛，当然要耐心地吃，中药嘛，总要吃个一年半载才会有效的，吃好了，是我本事好，吃不好，那是中医没用。这样一来，中医出现现在的局面就丝毫不奇怪了。曾几何时，“中医”又成了江湖游医的金字招牌，什么病不好治就治什么，报纸、电台广告漫天飞，到处都是“中医专家”“中医权威”，打着“祖传中医”或是“祖传秘方”的幌子，大言不惭、信誓旦旦地说“××天治愈乙肝”，“××天攻克白癜风”，甚至肿瘤也不在话下。真若如此，中国为什么离诺贝尔医学奖还那么遥远？为什么中医好骗人呢？就是因为公众对中医不了解、不认识，所以只要编一些“风湿”“血瘀”等名词就能把病人给对付过去了。&lt;/p>
&lt;p>现代中医耳鼻喉科的奠基人干祖望老先生就有过一段精辟的论述，让我们来听听：&lt;/p>
&lt;p>现在甚至把捏脊的、刮痧的、甩甩手、按摩脚底、取几个阿是穴针刺一下、祖传秘方等民间疗法，甚至愚弄骗钱的东西，统统贴上一张“中医”的招牌来哄人取巧。更滑稽的是连美容院都爱穿上“中医”的外衣，这种污泥浊水四面八方向中医身上泼来，中医怎能不倒霉？但引以为遗憾和奇怪者，为什么没有人来登高一呼“这都是假的”呢？就是都没有认识真正的中医是怎样的，不知其真，焉别其假。&lt;/p>
&lt;p>游医固然使中医蒙受了不少的不白之冤，然而在所谓的“中医现代化运动”下，中医的精髓正在日益消亡，这更让人痛心疾首。就是这个“中医现代化”的模式，培养了一大批用中药的医生，在这些用中药的医生手中，中医只剩下了西医理论下中药的简单罗列和组合。在这里，我称他们为“用中药的医生”而不是“中医师”，只有在中医理论指导下运用中药治疗疾病，这才能称为中医。而丧失了理论指导的中医就像是一棵被砍了根的树，当然无法焕发生命的活力，也就无法在临床上取得令人满意的疗效，于是疗程动辄经年累月，时间一长，在大众的眼中，中医就变成了“慢郎中”。如果你得了感冒或是急性肠胃炎，你会首先想到看中医吗？我想，十个人中会有九个半说不会。为什么说“九个半”?因为其中一个看中医的同时还会要求配合西药治疗。&lt;/p>
&lt;p>中医只能治慢性病的观念在人们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中医成了很多患者在西医无法治疗或疗效不理想后“死马当活马医”的选择，甚至可以说，很多的病家选择中医并不是看中它的疗效，而仅是在西医缺乏好的治疗方案时寻求的一种心理安慰。事实上，中医治疗多数急性病的疗效确实可靠。在这里，我可以讲一些我治疗的病例，事实总是有说服力的。&lt;/p>
&lt;p>我一个朋友的儿子，三岁，体质偏差，经常感冒发烧，一般生病了就去儿童医院打吊针挂盐水，用些抗生素，有时挂上两三天就好，有时要挂上一个礼拜才会慢慢好。那年夏天，因为高温天气持续时间长，家长担心小孩被热坏，因此家里空调开得温度较低，室内外温差较大，一冷一热，小孩自我调节能力差，于是感冒发烧，汗少而不畅。去儿童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给开了些抗生素和抗病毒的药，吊了三天盐水后体温有所下降，可到第四天，体温又突然升高，继续用抗生素三四天后，体温仍不下降，并出现胃口减退、精神疲软等症状。于是朋友来向我咨询。详细地问了她儿子的症状后，我说，你不妨试试中药吧。我给她作了如下解释：西医认为发烧是病毒感染引起，那么，你儿子这次生病是否是因为和病毒接触特别多？她说，那当然不是。我说，在我们周围的空气中存在着大量的细菌、病毒以及各种微生物，平时我们并不会被它们感染，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我们人体是一个活体，它具有免疫和调节的功能，能抵抗外来因素对人体的不利影响，因此，一般情况下微生物不会使人体产生疾病。而当人体免疫力或调节能力下降时，这些微生物才会成为致病因素，对人体的健康产生影响，导致疾病的产生。她说，这点我认同，但是当感染已经发生了，杀菌治疗总是对的吧。我说，打个比方，你被人打了一拳，被打的地方出现青紫肿胀疼痛，这个时候你是去治疗受伤的软组织呢，还是去杀打你的人？她说，那当然是治疗受伤的软组织。我说，对感染性疾病也是这样，细菌、病毒或其他微生物就像是打你的人，这些微生物所造成的人体体温调节紊乱就像是你被打后损伤的软组织，因而，我们治疗时应该以恢复人体的体温平衡为出发点，而不是以杀菌、抗病毒为出发点。像你儿子的情况应该是暑热郁在体内，外面又受到空调的冷风刺激，导致汗孔闭塞，人体产生的热量不能通过出汗的方式得到散发，从而引起发热。你前面用的抗生素、抗病毒药物都无法改善人体的体温调节功能，所以效果不好。&lt;/p>
&lt;p>听了我的解释，她最后答应试试中药治疗。于是，我给她开了张方子：香薷5克，银花6克，连翘3克，川朴花6克，白扁豆10克，扁豆花6克，生甘草3克。2帖药吃完，小孩子的体温就恢复正常，只是在早晚或吹风后仍然有几声咳嗽。于是我又给开了一张止咳化痰的方子：半夏6克，紫菀5克，款冬花5克，陈皮5克，桔梗6克，茯苓10克，生甘草3克。又吃了2帖，所有症状全部消失，这时，她才真正相信中医的疗效。&lt;/p>
&lt;p>我还曾亲历过这样一件事。我的亲戚介绍一位肺脓疡患者来我处看病。他说，其他地方都要求他住院进行支气管镜下冲洗治疗，而且告诉他,这个病要完全恢复最起码要半年时间。由于害怕做支气管镜下冲洗治疗，他转至我处。我告诉病人，肺脓疡是肺部的化脓性感染，在中医上称为“肺痈”，唐代孙思邈的《千金方》中就记载了有效的治疗方剂，所以对这种疾病，中医完全可以治疗，而且效果很好。&lt;/p>
&lt;p>我考虑到患者在胸片上已经有液平面出现，这就表明了肺部脓已形成，只要通过药物排脓的方法，使脓液顺利排出体外，疾病自然就会痊愈。于是，我就用《千金方》上的“苇茎汤”（芦根、薏苡仁、冬瓜子、桃仁）为主，略微作了些药物的增减。服至第三天，患者体温恢复正常，服至第五天，患者咳嗽明显增加，并咯出大量的腥臭浊痰，这时患者有些担心，来问我是不是中药压不住，疾病反而厉害起来了？我问他，现在体温怎样？他说，每天自己测量都正常。我接着诊脉，他的脉象已从初诊时的滑数劲急变为现在的软弱平和。于是我对他说，现在咳嗽多、脓痰多是肺部脓液外排的好现象，不需要担心，中药继续吃上五六天痰就会逐渐减少并消失，等痰没了，病也就好了。果然，继续治疗一周后，患者咳嗽明显减少，腥臭浊痰已几乎没有，复查胸片显示液平面消失，仅发现肺纹理增粗。因患者尚有乏力、气急感，我又改用生脉汤（党参、麦冬、五味子）加减给患者调理了一周，肺脓疡就基本治愈了。前后总共治疗三周，未使用任何抗生素。由此可见中医对急重症的治疗还是有独特疗效的。&lt;/p>
&lt;p>从这个例子我们也可以看出，中医对疾病的治疗往往是积极主动的，常常通过调动人体的能动性来实现治疗疾病的目的。因此，中医理论如果钻透了，那你就会看到其中的智慧和远见，你就会在治疗时毫不犹豫地信任和使用它。如果中医工作者都不相信中医，遇到疾病不敢用中药，或是治病毫无主见，用药毫无依据，那么还有谁相信中医，中医还有什么希望？！&lt;/p>
&lt;p>中医要振兴、要发展，喊几声口号是没有用的，单纯靠政府的扶持也是不够的，作为一门医学学科来说，真正要得到发展，就是要在医疗实践中体现出它的存在价值和作用。对中医来说，这个目标的实现，一方面需要中医工作者坚定不移地在医疗实践中运用真正的中医理论治病，让更多的人能体会到中医带来的真实疗效；另一方面就是要逐步培养公众对中医的信任，只有公众的信任，才能使中医真正得到施展才能的机会。而要解决这个信任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到底是如何治病的、中医能治什么样的病、中医为什么能治疗这些病，只有这样，中医才能为公众所接受和信任。而了解中医的途径，就是要彻底打碎中医头上“玄”的帽子，将中医的本质明明白白地呈现在大家面前，让大家看清楚中医的庐山真面目，这才是科学的态度。&lt;/p>
&lt;p>中医最后该何去何从？是不是像有人说的“中医是迟早要被淘汰的”？我想，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作为医学学科，只要它有疗效，那就证明它有存在的价值。我从学习中医到实践中医，至今也有十多个年头了，在学习和实践的过程中，在中、西医学理论的比较思索中，逐渐产生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观点，这些想法和观点，我认为对认识和了解中医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希望能以此作为大家走近中医的引玉之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5第五章_外邪致病</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5%E7%AC%AC%E4%BA%94%E7%AB%A0_%E5%A4%96%E9%82%AA%E8%87%B4%E7%97%85/</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5%E7%AC%AC%E4%BA%94%E7%AB%A0_%E5%A4%96%E9%82%AA%E8%87%B4%E7%97%85/</guid><description>&lt;p>在前面几章中我们反复强调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医对疾病的认识始终要以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为着眼点，所以中医对疾病病因的研究，并不是微观地研究各种致病因子的形态和结构，而是将各种致病因子和它所引起的人体平衡破坏情况相结合来研究。这种研究方式有什么好处呢？这个好处就在于不管外界致病因子如何复杂多变，只要把握住了人体平衡的变化情况，我们就抓住了疾病的本质，也就能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lt;/p>
&lt;p>中医对病因的这种研究方法，使我们能永远用已知的目光来看待疾病。如果把致病因子作为疾病的重点来研究，那我们永远只能跟在疾病后面跑，一旦遇到未知的致病因子，就傻眼了，就毫无办法了。比如西医学把微生物作为感染性疾病的主体，且不说对付未知微生物时的束手无策，即使是已知微生物，因为其种类繁多、变异多样，也往往找不到好的办法。随着抗生素过多、过滥使用，微生物的耐药性不断加强，抗生素的疗效在不断地下降，有时抗生素的毒副作用甚至超过了微生物对人体造成的影响。对于在西医研究方法下出现的这一系列问题，我把它比喻为“农药现象”。我们可以看到，随着农药的发明和使用，病虫害并未减少或消失，反而给人类自身造成了更大的麻烦，比如害虫的耐药性越来越强，农药的毒性越来越大，农药残留导致中毒，长期食用含有超标农药的食物而导致肿瘤发病率日益增加，等等，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治理病虫害的关键。我们现在已经认识到，虫害的关键在于自然生态平衡被破坏，如害虫的天敌鸟类、青蛙等大量减少，气候环境的异常，等等。这些因素的改变使害虫获得了大量繁殖的条件，如果我们不注重恢复自然的生态平衡，而是一味地用农药来杀害虫，非但杀不完害虫，反而会给人类自身带来极大的危害。西医现在对感染性疾病所采用的抗菌治疗，在很大程度上正在重复我们当年对付病虫害时的错误，总有一天，我们会认识到这种方法的错误之处。而如果把致病因子所引起的人体动态平衡变化作为重点，那我们就可以不管致病因子是否已知，只要根据疾病的症状表现来判断体内的平衡变化，就能找到治疗疾病的方法。这就是中医病因研究方法的优越性所在，而且这种研究方法是更符合生命科学的法则的。&lt;/p>
&lt;p>举个例子来说，西医学认为感冒多由病毒引起，但我们再深入思考一下，诱发感冒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感冒的原因可以列举出很多，如受凉、过度疲劳、出汗后受风等。我们再对这些原因进行一些分析，则不难看出，自身免疫防卫能力的下降是引起感冒的真正原因所在。原因找到了，那么感冒的本质是什么呢？我们不免要问，如果病毒是感冒的本质，那么同样的病毒引起的症状也应该是一样的，但事实上，不同的人感冒时的症状也是不尽相同的，有发热、有不发热，有恶寒、有不恶寒，有鼻塞、有不鼻塞，有流涕、有不流涕，有咽痛、有不咽痛，有头痛、有不头痛，可以这么说，没有两个人感冒的症状会完全相同，这又是什么道理呢？这个道理就在于病毒只是引起感冒的一个客观因素，而人体对病毒侵犯所产生的反应才是关键。正因为这样，由于每个人之间都存在着差异，所以在同一病毒的侵犯下，人体会出现不同的反应,从而表现出不同的症状。人体对病毒产生的不同反应，其本质是什么？就是对人体动态平衡的不同程度的破坏！中医遇到感染性疾病，不讲细菌，不讲病毒，不讲微观化的理论，而是讲风、讲寒或是讲热（火），这不是中医落后的象征，也不是中医不科学的象征，这是因为中医对疾病的认识已经超越了微观的水平，中医对疾病的着眼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人体内在的平衡被破坏在哪里！所以中医的风、寒、热（火）都是表明疾病状态下人体平衡被破坏的类型，而这个内在平衡被破坏的类型，才是感染性疾病的本质所在，也是我们苦苦找寻的疾病的真正病因所在。中医把这种通过疾病的外在表现来探求体内动态平衡破坏情况的方法称为“辨证求因”。通过这种方法，我们就把外界各种致病因子和人体内在平衡紧密结合了起来，在抛开了微生物和外界致病因子的多样性、复杂性与不可知性的同时，又牢牢把握住了人体宏观和整体变化的可知性与有限性，走上了一条以疾病外在征象探求人体内部变化规律的医学探究之路。&lt;/p>
&lt;p>了解了中医对病因的研究方法，下面我们就来看中医如何认识环境与疾病的关系——外邪致病。&lt;/p>
&lt;p>首先要解释一个概念，什么是“外邪”？从字面意思看，“外邪”当然就是“外来的邪气”的意思。那什么样的因素可以称为外来的邪气呢？人生活在自然环境之中，就时刻受到各种自然因素的影响，如寒来暑往、四季更替等，同时还会受到各种气象因素的影响，如风、寒、暑、湿、燥、霜、雨、露、雾、雪等，在正常情况下，这些因素都不会对人体造成疾病，这是因为人体自身的防御和调节体系（正气）可以根据不同的自然环境而进行变化和适应，使人体能在各种自然环境下维持内在的动态平衡，从而保证机体的健康。比如在夏季人体会通过扩张血管、加快血液循环、增加汗腺分泌等方式来增加人体的散热，而在冬季又会通过收缩血管、减慢血液循环、减少汗腺分泌等方式来抑制人体的散热，通过这种自身调节，人体就能在各种环境温度下维持自身基本恒定的体温。但如果遇到气候反常，如冬季反热、夏季反冷等，或某种气象因素过于强烈，如大风、梅雨、炎夏等，还有气候变化过于急剧，如暴冷暴热等，这些异常的自然变化超过了人体正气的防御调节能力，这时就会破坏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造成疾病的发生。此外，在我们生活的环境中，还有着很多我们肉眼看不到的微生物，它们种类繁多、特性各异，有些对人体有益，而有些则对人体有害，在正常的自然环境下，各微生物之间也构成一个相对平衡的系统，在种类和数量上都会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当气候异常（如冬季过暖），或在某种特定的气象条件下（如梅雨季节），微生物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从而出现某一种微生物过度繁殖和生长的状况（如梅雨季节，霉菌就会大量繁殖和生长），当这些过量增长的微生物对人体的影响超过正常人体的防御调节能力时，就会扰乱人体的内在平衡，导致疾病的发生。另外，当人体自身的防御调节能力下降（正气虚弱）时，即使在正常的气候条件下微生物也会乘虚侵袭人体，造成人体内在平衡的破坏，产生各种疾病。这些凡是能对人体自身的动态平衡造成破坏、引起疾病的气候因素及微生物，中医统称为“外邪”。&lt;/p>
&lt;p>在外邪中，气候和微生物因素对人体的影响往往是密不可分的，比如我们生活的自然界，在一年之中会出现春、夏、秋、冬的四季更替，不同的季节都有不同的气候特性，如春季多风、夏季多暑热、长夏（即梅雨季节）多湿、秋季多燥、冬季多寒等。这些不同的气候因素，会对人体内在平衡产生不同的影响，如风可引起人体血压波动，寒可引起血管收缩，热可引起血管扩张，燥可引起组织缺水，湿可引起血流缓滞，等等。同时，在不同的气候特征下，微生物也会出现不同的变化。如春天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空气中微生物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夏季梅雨季节，空气湿度大，霉菌数量就会大量增加；冬天气候寒冷，微生物数量就会减少等。这些气候因素和微生物因素紧密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以风、热（火）、暑、湿、燥、寒为代表的六个综合体，中医把它们称为“六气”。由于人体在和自然的抗争过程中已经逐步适应了自然界的四季更替规律，所以正常情况下，自然界存在的“六气”不会给人体造成疾病，但如果“六气”出现了异常，过于旺盛（如春季风过多过大、夏季过于炎热、长夏过于潮湿、秋季过于干燥、冬季过于寒冷等），这时就会超过人体的适应能力而导致疾病的发生。这种过于旺盛的“六气”，中医给它命名为“六淫”，有个成语叫“淫雨霏霏”，这个“淫”，就有太多、过量的意思。下面我们就分别来看看，这“六淫”引起的疾病到底有什么特点。&lt;/p>
&lt;p>&lt;strong>一、风邪&lt;/strong>&lt;/p>
&lt;p>风为春季的主气，大风、汗出受风、体虚受风都会导致发病。由于风有流动性、吹袭性、走窜性、开泄性，加上一年四季都有风的存在，因此风邪是“六淫”致病中最常见的因素。很多其他的外邪，如寒邪、热邪、湿邪等也常常借助于风邪的这个“活动性”而侵犯人体，所以古人又称风邪为“百病之长”。风邪侵袭人体，多影响肌表和上半身，所以皮肤、胸背及头部疾患多与风邪有关。风邪导致的疾病，在临床上常常会出现下面的特征性表现：①发病迅速，变幻多样，发无定处。如风疹，起病快，发无定处，此起彼伏。②游走性关节疼痛。如风湿性关节炎，四肢关节游走性疼痛，痛无定处。③皮肤瘙痒，痒无定处，遇到风吹则更加厉害。④汗腺分泌亢进，出汗怕风。⑤脉象浮。&lt;/p>
&lt;p>在上面这些风邪致病的特征性表现中，发病突然是一个很有参考价值的特征。很多疾病虽然患者并没有明显感受风吹，但我们可以根据其突然发病的特征，认为是风邪所引起。&lt;/p>
&lt;p>我曾治疗一个中年男性患者的急性腰痛。患者半夜里突然出现腰痛，疼痛剧烈，难以忍受，当时即前来急诊，经过拍片等检查未发现异常，服用了止痛药仍无法缓解疼痛，挨到上午8点，由家人抬来门诊。患者痛苦状明显，腰部肌肉紧张，整个腰背均有压痛，腰部各方向活动均明显受到限制，没有明显的怕冷、乏力症状，食欲正常，大小便也没有异常，双手的脉象都呈浮弦。我根据风邪致病的特征诊断为风邪袭络，给予处方：麻黄15克，桂枝15克，细辛6克，川乌9克，草乌9克，炙甘草9克，生白芍30克，1剂。并嘱咐患者，将药浓煎半小时，乘热服，服后多盖衣被睡上一觉，让全身微微出汗为宜。第二天，患者自己走着前来复诊，并欣喜地告诉我，昨天药服下后，就觉全身暖和，逐渐有汗出，汗出后就觉得疼痛好像减轻了一大半，腰部活动基本上恢复正常，只是在活动时略微还有些牵掣感。这是由于风邪虽去，腰部经络中的气血运行还不畅快，我又给开了2帖舒畅气血的药：当归10克，鸡血藤15克，川芎10克，赤芍10克，宣木瓜10克，独活10克，杜仲10克。服完后诸症消失，腰部活动恢复正常。&lt;/p>
&lt;p>此外，很多感染性疾病的早期也常和风邪有着密切的关系，我们在治疗时，常根据风邪与寒、热等其他邪气的夹杂情况而给予去风寒或是去风热的治疗。&lt;/p>
&lt;p>&lt;strong>二、寒邪&lt;/strong>&lt;/p>
&lt;p>寒为冬季的主气，冬季气候寒冷、气温骤降或夏季贪凉取冷都会导致寒邪致病，多见于素体阳气不足，对寒冷刺激抵抗力较差者。寒有什么特点呢？我们都知道热胀冷缩，还有水遇冷就会凝结成冰块，这两个现象说明，寒邪具有使物质收缩、分子运动变慢的特性，中医把寒邪的这种特性描述为“寒主收引”和“寒性凝滞”。寒邪引起的疾病，往往会出现下面这些特征性表现：①疼痛。寒邪伤于肌表，则表现为一身尽痛；寒邪伤于脘腹，则为胃脘冷痛；寒邪伤于关节，则为关节剧痛。这都是由于在寒邪的影响下，人体的血液循环变慢，甚至凝滞不通，导致人体组织器官因为缺血而发生功能障碍。②畏寒无汗，手足厥冷。这是在寒邪的凝滞作用影响下，人体血液循环变慢、新陈代谢抑制、产热减少、汗腺分泌减少的结果。③肢体拘挛、少腹拘急、身体蜷卧。人体在寒冷环境下会自动蜷缩身体，这是因为通过蜷缩身体可以减少人体热量的散发，从而减少寒冷对机体造成的影响，而肢体拘挛、少腹拘急正是寒邪收引特性的体现。&lt;/p>
&lt;p>&lt;strong>三、暑邪&lt;/strong>&lt;/p>
&lt;p>暑为夏季的主气，主要发生于夏至以后到立秋之前。暑热对人体的影响往往是因为环境温度高，人体在高温环境下产热与散热的平衡失调所致。因此，自身调节能力较弱的老人和儿童就容易发生暑病。在临床上，由暑热引起的疾病往往有两种类型：一是汗腺闭塞，散热不足，出现高热无汗、心烦面赤、脉象洪大等症状。二是汗出过多，机体脱水，出现汗出如洗、口渴喜饮、尿赤短少、气短乏力等症状，甚至突然昏倒，不省人事，脉数而无力或虚大。&lt;/p>
&lt;p>另外，暑季天气炎热，所以人多贪凉喜冷，比如夜宿于露天、多食冷饮、汗出后洗冷水澡或汗出后马上吹空调等，这往往会导致寒邪乘机侵犯人体，造成头痛恶寒、胃脘冷痛、大便溏泻、纳食不香、脘闷恶心等症状，这其实并非暑邪所引起，而是因为暑季贪凉，寒邪伤人而引起，所以古人称这种情况为“阴暑”，以区别于真正暑邪所引起的“中暑”。&lt;/p>
&lt;p>&lt;strong>四、湿邪&lt;/strong>&lt;/p>
&lt;p>湿为长夏（即梅雨季节）的主气，尤其多见于江南，因为江南地处长江中下游，地势较低，气候潮湿多雨，所以湿邪导致的疾病更为多见。涉水淋雨、久居潮湿之地、气候潮湿、冒受雾露等均可导致湿邪为病。湿邪所引起的疾病，常常有下面的特征：①沉重重浊、胀满痞闷。我们在浴室里或是大雾天气里常会有胸闷、呼吸不畅等感觉，这就是因为“湿”具有重浊、妨碍气机流通的特性，所以湿邪导致的疾病往往也会表现出沉重疼痛、痞满憋闷的特征。如湿邪侵犯头部，会出现头部沉重疼痛，就像有毛巾包裹在头部，或像有重物压在头部，以及头目困重不爽等症状；如湿邪侵犯四肢，则会出现周身酸重乏力等症状；如湿邪侵犯关节，则会出现关节肿胀疼痛等症状；湿邪侵犯肌肤，则会出现皮下水肿，按之凹陷，或皮肤起水疱，挑破后渗出液体等症状；湿邪侵犯肠胃，则会出现大便稀溏，甚至水泻等症状；湿邪侵犯心胸，则会出现胸部痞闷、胀满不适等症状；等等。②秽浊不清、黏腻不爽。湿邪的这个特征常会表现为面色秽垢（面部看上去不清爽，就像是粘有污垢，但又擦不去、洗不掉）；白带增多，气味腥臭；大便黏腻不爽快，解后又想解或大便夹杂黏冻样物；小便浑浊，涩滞不畅；痰白而黏，滞于喉部不易咯出；舌苔厚腻；等等。③病程缠绵难愈。因为湿邪具有上面讲述的重着、黏腻的特性，所以湿邪导致的疾病常常病程长，易反复，缠绵难愈。&lt;/p>
&lt;p>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潮湿的环境适合真菌和霉菌的生长，因此，湿邪为病，常常可以在局部的化验检查中发现真菌或霉菌，如湿疹、真菌性皮炎、霉菌性阴道炎、霉菌性肺炎等，而使用杀真菌或霉菌的药物来进行治疗临床效果并不好，而且容易造成菌群失调、肝肾损害等不良后果。对这类疾病，中医的治疗很简单，也很有效，这就是“祛湿”。“祛湿”就好比是用干燥剂，体内的湿气去除了，霉菌、真菌当然就无法存活了，也就无法对人体造成损害了，何必费心去杀呢？&lt;/p>
&lt;p>我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病例：一男性患者，尿道口红痒伴有小腹胀痛一年余，小便化验结果显示衣原体阳性（放免法测定），西医诊断为“非淋性尿道炎（属于性病的一种）”。在这一年当中，患者一直在使用抗生素治疗。而衣原体是一种类似于真菌的微生物，抗生素等治疗效果往往不好，像这例患者，医药费总共花去了一万余元，但效果不大，患者非常苦恼，心理负担也非常重。患者来时情况良好，体格较壮实，面色正常，无明显疲乏、困顿的感觉，胃口好，大便正常，唯一的症状就是尿道口红痒，伴有小腹睾丸牵引胀痛，小便并无明显不适，舌质红，舌苔白腻，脉象为左脉沉弦，右脉沉滑。舌苔白腻、脉象弦滑，这些都表明了体内水湿过多，而体内这个“湿”的环境正是导致患者疾病的关键所在，只有通过各种方法去除体内的“湿”，才能有效地治疗由此而产生的衣原体感染。考虑到患者因为疾病治疗一年多而不见效，思想包袱较重，这又存在着中医所说的“肝气郁结”因素（关于肝气郁结的意义在后面章节中有详细介绍），我给患者开了一张利水化湿、行气疏肝的方子。药用：苍术15克，车前子10克，地肤子10克，藿香10克，佩兰10克，川楝子10克，黄柏12克，滑石10克，刘寄奴10克，白藓皮15克。共服了半个月，患者自觉小便通畅，小腹及睾丸胀痛消失。复查小便，衣原体转为阴性，这样迁延了一年多的疾病就痊愈了，而药费仅用了二十余元。&lt;/p>
&lt;p>&lt;strong>五、燥邪&lt;/strong>&lt;/p>
&lt;p>燥为秋的主气。初秋尚有夏季的余热，所以燥邪多与温热邪气相兼，中医称之为“温燥”；深秋则已有冬季的寒气，所以燥邪多与寒邪相兼，中医称之为“凉燥”。但不论“温燥”还是“凉燥”，燥邪的主要特征就是干燥，容易损伤人体津液，所以燥邪侵犯人体所表现出来的症状也都是以“干燥”为特征，如：口鼻干燥，咽干喉燥，皮肤干涩、皲裂疼痛，毛发枯而不泽，大便干结不通，舌苔干而不润，目睛干涩，干咳无痰或痰中带血，等等。&lt;/p>
&lt;p>&lt;strong>六、火（热）邪&lt;/strong>&lt;/p>
&lt;p>火与热往往并称，这两者之间只是一个程度的轻重，热为火之渐，火为热之极。究其本源，都是致病因子扰乱人体的体温调节，导致器官功能状态过度亢进。因此火热邪气引起的疾病往往具有发热和机能亢进这两大特征。热（火）邪导致的发热可以表现为发热恶寒和只热不寒两种类型。发热恶寒的意思就是体温升高，但患者又有怕冷的感觉，这是人体散热功能障碍（汗孔闭塞，人体无法通过出汗这种方式来散热）的结果，大多数的感染性疾病的早期常会出现这种表现，中医认为这是热邪和风邪一起侵犯人体肌表所引起。只热不寒就是指体温升高，而且没有怕冷的感觉，这往往是人体产热过多的结果，常见于人体新陈代谢亢进性疾病或是感染性疾病的中后期等。至于机能亢进，临床上常表现出来的症状有：心烦失眠、心动过速、多食易饥、急躁易怒、尿频尿急、狂躁妄动、神昏谵语、四肢抽搐、颈项强直、角弓反张、皮肤发斑、各种出血、痈肿疮疡等。&lt;/p>
&lt;p>上面讲了“六淫”致病的一些特征，下面我们再来讲另外一种“外邪”——疫疠。疫疠是在某种特定的气候、环境因素影响下出现的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病邪。它和“六淫”邪气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具有传染性。产生疫疠的原因多是气候反常（如冬季过暖、酷热、湿雾瘴气、春季反寒等）、自然灾害（洪灾、旱灾、地震等）以及各种人为因素（如过度砍伐、滥捕野生动物导致自然生态破坏等）。疫疠在中医上又称为“异气”“戾气”“毒气”等，其根源是在特定的因素（如气候、环境、灾害）影响下，某些平素数量稀少的微生物过度繁殖，人体由于平素缺乏对这类微生物的适应能力，所以常会在这些微生物的影响下发病。疫疠致病有以下几个特点：①传染性强、易于流行；②和一定地域或气候因素有关；③发病急，病情多重；④流行区域内发病症状多较相似。&lt;/p>
&lt;p>不管是“六淫”还是疫疠，大多包含着各种微生物对人体造成的影响。其中微生物的种类繁多，有很多尚不为我们所认识，对待它们引起的疾病，中医学创造了一种独特而有效的方法，那就是这一章所介绍的“辨证求因”的方法。将外邪致病的本质确定为体内动态平衡被破坏，并通过对各种因子作用于人体后出现的症状的研究，来推断体内平衡破坏的环节和程度，从而在无须知道微生物的种类和形态的情况下，能找到治疗这类疾病的有效方法和手段（也就是恢复机体被破坏的内在动态平衡）。认真思考中医学这种将人体内在变化作为医学研究主体的思路，将有助于我们对生命和疾病进行全新探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4第四章_疾病的产生</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4%E7%AC%AC%E5%9B%9B%E7%AB%A0_%E7%96%BE%E7%97%85%E7%9A%84%E4%BA%A7%E7%94%9F/</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4%E7%AC%AC%E5%9B%9B%E7%AB%A0_%E7%96%BE%E7%97%85%E7%9A%84%E4%BA%A7%E7%94%9F/</guid><description>&lt;p>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没有注意过这样的事例：&lt;/p>
&lt;p>某甲平素没有不适的感觉，但在体检时发现血压为160/95mmHg（参考范围为90～140/60～90mmHg），于是就被诊断为高血压病，可是当使用降压药物（正规用药）将血压降至120/75mmHg后，反而出现了头晕乏力、四肢倦怠、黑蒙等症状，生活质量大为降低。&lt;/p>
&lt;p>某乙自觉身体非常不舒服，感到明显的乏力、头晕、疲倦、纳差、心烦、失眠，到医院作了各种检查却仍然得不到一个明确的诊断，因为各种检查化验的结果都显示为正常。这时，医生也常常束手无策，只能诊断为植物神经紊乱、癔症、亚健康等，在治疗上也无良方。&lt;/p>
&lt;p>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在西医学概念中，化验和检查的结果是诊断疾病的唯一依据，它只注重单个指标的数值大小或是某一器官的形态变化，如果你在检查中发现某个指标出现异常，或是某个脏器形态发生变化，不管这种异常对你的正常生理状态是否产生了影响和破坏，这时西医就会告诉你这是“病”，就需要治疗。至于治疗之后身体出现不适，西医就不管了，他们认为，只要指标正常了，治疗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当人体生理状态受到影响，产生了各种不适，但在化验检查中又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时候，西医就不承认这是疾病，化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有病，肯定是心理因素。既然不是病，那当然也没有治疗的手段，这就是只注重化验检查而不注重人体内在平衡在疾病中的意义所造成的。&lt;/p>
&lt;p>在上一章里我们讲到，人体是一个复杂的有机体，各个组织器官和各种物质成分之间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的，这样人才能成为一个有序的整体，才能够完成各种复杂的生命活动。因此，我们可以把人体看成是一个复杂而完善的系统，当系统中的各组成部分处于协调、平衡状态时，系统就能正常运转，换句话说，虽然每个人的身体强弱、胖瘦、高矮各不相同，但只要人体各组织器官和物质成分之间处于一种互相平衡、相互协调状态时，机体就处在健康状态，反之，则是疾病状态。在这种整体－平衡理论指导下，中医学提出了一个与西医学迥然不同的健康与疾病的概念，那就是不再把单个的化验、检查指标作为判断健康与疾病的标准，而是将机体的内在的整体平衡状态作为判断健康与疾病的标准。西医学各种化验指标或检查结果只是表明一种存在，当它们有异于正常的参考数值范围时，我们需要将这些异常的数据和人体的整体平衡结合起来考虑。如果这些化验、检查结果的异常对人体的整体平衡造成了破坏，人体出现了一系列不适的症状，我们才能诊断为疾病。反之，如果这些化验、检查的结果只是人体在某一特定生理状态下的一种特定表现，它的异常并没有造成机体内在平衡破坏的，那就不能称之为疾病。比如说，人在受到惊吓时，由于交感神经兴奋，会心跳加快、血压升高，但这种心跳加快和血压升高是和人在受到惊吓时的状态相适应的，当外界刺激消除后，心跳和血压又会恢复到正常状态，所以，在受到惊吓时的心跳加快和血压升高就不能认为是疾病。&lt;/p>
&lt;p>关于检查和疾病之间的关系，我还想再举个例子。大多数人认为骨质增生是一种无药可治的“疾病”，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在这里我可以说，骨质增生被认为是一种“疾病”，就是把检查作为诊断疾病的唯一依据所导致的错误结果。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先来看看骨质增生形成的原因：人体的关节、脊柱周围都有关节囊、韧带、肌腱（这些组织也就是俗话讲的“筋”）等软组织包裹和连接，人在长期活动的过程中，这些软组织会因为牵拉、收缩、摩擦、损伤而逐步老化，除了自身的弹性和韧性降低外，还会在它和骨组织连接的部位发生钙离子沉积，导致局部软组织钙化，这些钙化的软组织就是我们在X光片上看到的“骨质增生”。因此，骨质增生可以说是人体骨骼周围软组织老化的一种生理表现。如果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个60岁以上的人去拍颈椎或腰椎片，X光片上百分之百会有骨质增生的表现，你能说骨质增生是疾病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骨质增生就和人年龄大了头发会变白、皮肤会起皱纹的道理是一样的，是人体骨骼、软组织老化的一种表现，有谁会把头发白、皮肤有皱纹当作是疾病呢？&lt;/p>
&lt;p>那有人要问了，既然你说骨质增生不是疾病，那么引起老年人颈腰背痛、关节酸痛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我们假设骨质增生是引起老年性颈腰背痛和关节疼痛的原因，那么，除非开刀将增生的骨质割除，其他任何一种治疗方法因无法去除增生的骨质，所以对骨质增生的治疗来说，都应该是无效的。可事实上多数骨质增生患者的疼痛往往不是持续的，疼痛只是在劳累、受凉、过度活动的情形下才会出现，而且绝大多数的骨质增生患者经过药物、推拿、理疗等综合治疗后症状会缓解和消失，这是什么道理呢？如果骨质增生不是老年性颈腰背痛和关节疼痛的根源，那引起老年性颈腰背痛和关节疼痛的根源又是什么呢？我们前面讲了，骨质增生的实质是和骨关节相连的关节囊、韧带、肌腱等软组织的钙化，而这些软组织的钙化部分和未钙化部分在物理性能（如弹性、韧性以及热胀冷缩性等）上存在较大的差异，因而当活动过度、受凉、劳累之后，在这些软组织的钙化部分和未钙化部分的交界处，会产生一些无菌性的炎症，这些炎症才是引起骨关节疼痛的根本性原因。而这些无菌性炎症，目前的化验、检测手段都无法测出其存在，这使得以检查作为诊断疾病依据的西医学错误地把骨质增生作为老年性颈腰背痛和关节疼痛的病因，而建立在这个理论基础上的手术治疗既增加患者的经济负担，又无法使疾病痊愈。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到，如果将检查作为疾病诊断的唯一依据，我们对疾病的认识会犯多大的错误，这种错误又会给疾病的治疗带来多大的危害!&lt;/p>
&lt;p>中医并不是排斥现代的检查，而是强调把检查和人体的内在平衡有机地结合起来，将人体的内在平衡作为判断健康与疾病的最终依据。中医把这种以机体内在平衡为着眼点的健康状态称为“阴平阳秘”，当“阴平阳秘”的平衡状态被打破，疾病就产生了。了解了这一点，再回过头来看前面的例子，我们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第一个病例中某甲虽然有血压值偏高的事实，但他的“高血压”是与他内在各系统的运转相适应的（当然，判断机体是否处于平衡健康状态，不是简单地看病人有无不适症状，而是要通过对患者的望、闻、问、切来综合得出结论，这在以后的章节中会专门介绍），也就是说，在某些特定的因素影响下（如老年人的动脉硬化、血黏度增加、血流速度减慢等），机体内在调节系统会根据人体的特定情况来调整自身的血压，从而维持重要器官的供血和供氧。在本例中，160/95mmHg的血压状态就是人体自身调节的结果，而且这个调节是适度的，它并未破坏人体的内在平衡，所以人体感觉舒适，没有疾病的征象表现出来。相反，如果低于这个血压水平，那就会导致大脑和全身的组织器官缺血缺氧，这就是服用降压药后人体反而出现头晕乏力、四肢倦怠、黑蒙等疾病症状的原因。第二个病例中某乙虽然在检查中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但他体内的“阴平阳秘”状态已经受到破坏（至于是什么破坏，我们可以通过望、闻、问、切等手段来获知，这在后面的内容中我们会一一来进行探讨），但对于这种破坏现代仪器又无法检测出来，所以虽然化验检查正常而人体却感觉不适。从这两个例子中我们也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将人体内在平衡的破坏作为疾病的概念，应该是更为贴切的。&lt;/p>
&lt;p>人作为一个活体，生活在复杂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之中，同时，人作为有别于一般生物而存在的高级动物，又有着自身极其复杂的思维、心理活动，因而人体的内在平衡时刻会受到自身或外来的影响。但一般情况下，这两个因素都不会破坏人体内在的平衡而导致疾病，比如我们时刻在和细菌、病毒接触但并不会被感染而生病。再比如季节更替，外界温度不断地在变化，但人体体温却能始终恒定在37℃，等等。那是因为，人体有着自身的防御机制和调节机制，可以及时抵御各种外来因素对机体的侵害，并调适机体的内在平衡，从而有效对抗内、外界因素对人体产生的不利影响，避免疾病的发生。机体用以实现上述功能的两大体系就是：①防御体系。它主要负责对外来伤害的防御，包括：免疫系统（抵御细菌、病毒、真菌、支原体、衣原体等微生物对人体的侵害）、修复系统（使机体受到外来损伤后能及时修复，而不致使组织器官功能受损）、应激系统（使机体在受到伤害后的损伤程度降到最小）。②调节体系。它主要负责机体各组织、器官、系统的正常、协调运转。&lt;/p>
&lt;p>我们知道，人体基本生命活动的完成有赖于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生殖系统、运动系统、神经系统、血液系统、内分泌系统这八大系统的正常工作，而要使这八大系统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人体就要有一个完善的调节体系来协调这八大系统之间的关系。对人体来说，这个协调工作主要是通过中枢神经系统、外周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来实现的。中枢神经系统是人体的指挥中心和司令部，它时刻监控着机体各组织器官和物质成分的微小变化，并随时根据机体的实际情况发出相应的调整信息，这种调整信息通过外周神经传递到各组织器官，从而实现对人体内在平衡的直接调控。同时，它又控制着内分泌系统，通过对内分泌系统的调节来改变体内各种激素的水平，从而增强或减弱某一脏腑的生理功能，以此来协调各脏腑之间的工作状态，并实现对人体内在平衡的间接调控。通过这两方面的调控，机体内环境能够尽可能地保持在一种基本恒定的状态下，以最大限度地保证机体的健康。&lt;/p>
&lt;p>调节体系和防御体系共同构成了人体抵抗和适应内外刺激的一种能力，中医将人体的这种能力称为“正气”，它是护卫人体内在平衡的主导因素，有了它的正常运转，人体才能在和各种微生物的日常接触中不被感染，才能在寒来暑往的季节更替中维持恒定不变的体温，才能在起居劳倦、喜怒哀乐中保持脏腑的正常运转。换句话说，只有“正气”充足，人体才能在各种复杂的内外因素影响下仍然保持健康状态，中医学称这种现象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侵犯、干扰的意思）”。&lt;/p>
&lt;p>前面已经提到了，人作为一个活体，时刻受着外界或自身的影响。外界的影响比如各种气候变化、细菌、病毒、外伤等，自身的影响如情绪变化、饮食劳倦、脏腑功能失调等，当这些内、外界的影响超过了人体“正气”所能调节的范围，它就会对人体的内在平衡造成影响，从而导致疾病的发生。中医学称这些造成机体内在平衡失调的因素为“邪气”。这也就意味着，任何疾病的产生，主要取决于“正气”与“邪气”之间的力量对比关系。如果“正气”胜过“邪气”，那就不会产生疾病；而如果“邪气”胜过“正气”，那就会导致疾病的发生。“邪气”胜过“正气”，常见的有两种情况：一是“邪气”过盛，超过正常“正气”所能抵御和调节的程度；二是“正气”不足，无法正常抵御“邪气”。&lt;/p>
&lt;p>首先，我们来探讨“邪气”因素。“邪气”从来源分可分为“外来”和“内生”两大类。外来的“邪气”主要可见于下列情况：①各种气象因素，如风、霜、雨、露、雪、雾等对人体的伤害；②气候反常，如冬季反暖、春季反寒以及骤冷骤热等对人体的影响；③细菌、病毒或其他致病微生物造成的各种感染等。内生的“邪气”可见于下列因素：①情绪变化，如喜、怒、忧、思、悲、恐、惊等对机体内在平衡的影响；②饮食起居，如暴饮暴食、饮食不洁、起居无常、房劳过度等对人体内在平衡的影响；③脏腑功能的亢进或衰退对人体内在平衡造成的影响。当这些内外界的“邪气”对人体的影响超过了正常人体所能防御、承受和调节的能力时，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就会被打破，从而出现各种疾病。比如我们平时虽然时刻和微生物接触但并不会被感染，但某些毒力强、破坏力大的微生物（如引起各种传染病的致病微生物）却能使正常的人体感染而出现各种疾病。又比如正常的四季更替对人体不会产生影响，但气温忽冷忽热或四季气温反常常会导致人体疾病的发生。再比如，正常而有规律的饮食能给人体提供必需的营养，但如果饮食过度，则又会损伤人体的消化功能，从而导致疾病的发生。这都是因为“邪气”过盛，超过了人体“正气”防御和调节能力所致。&lt;/p>
&lt;p>接着再来看看“正气”的因素。我们日常和各种细菌、病毒时刻接触，但并不会出现疾病，但当我们受凉、汗出受风或过度疲劳时，细菌、病毒就会乘虚侵犯人体，引起感冒发烧等疾病，这就说明，人体自身防御、调节能力的下降（也就是“正气”虚弱）也是导致疾病发生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lt;/p>
&lt;p>根据形成的原因和性质不同，我将“正虚”分为暂时性和积累性两大类。所谓暂时性正虚，是指人体在特定环境下出现的机体短时间内的防御和调节能力的下降。比如说出汗时毛孔疏松，外界的致病因子就容易乘虚而入；睡眠时，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减慢，人体的防卫和调节功能也随之减弱；遇冷时血管收缩，局部抵御和修复损伤的能力就会下降；等等。暂时性正虚只是人体在特定的因素下出现的一种状态，随着特定因素的消除，正虚也会随之消除。比如说，睡觉时受寒而引起的感冒，是因为在睡眠和寒冷这两个特定状态下，人体对外的防卫能力暂时性下降，导致外邪乘虚侵入人体而造成感冒，感冒产生后，原先特定状态下的暂时性正虚也就消失了。&lt;/p>
&lt;p>所谓积累性正虚则是指人体脏腑功能衰退，从而导致防御、调节能力下降的一种正虚类型。比如久病耗损、房劳过度、营养不良、过度劳累等因素导致的正虚就属于积累性正虚，中医通常所说的正虚，也往往就是指这一类积累性的正虚。积累性正虚的形成，和人体的基本物质（如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关于这些物质，我们在第六章中还有详细的介绍）过度消耗有着密切的关系，这种正虚一旦形成，就不会随形成因素的消除而消除。正气和人体物质之间的关系，我们可以通过一个比喻来形象地理解，人体就好比一个国家，人体内的物质就好比国家的国库，而正气则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国力，国库充盈则国力强盛，国力强盛，别的国家就不敢来侵略和欺凌。同时，国力强盛，国家内部就会安定，百姓就能安居乐业。所以，人体内物质的充足是正气旺盛的决定因素，也是人体抵抗外界邪气侵袭和维持内在脏腑正常运转的重要保证。&lt;/p>
&lt;p>了解了正气和邪气这两个因素与疾病之间的关系之后，对任何疾病都应该从两个方面去探讨：一方面是邪气盛，另一方面是正气虚。疾病在“正”与“邪”这两个对立面上的侧重点不同，反映出来的疾病的本质也是不同的，所以在治疗时需要采取的方法也应该是不同的。比如说感冒，受寒引起的感冒和体质虚弱引起的感冒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本质是邪气盛，后者的本质是正气虚，所以在治疗上前者应该以祛除邪气为主，后者应该以扶持正气为主。如果遇到正气虚弱的疾病却采用了祛邪的治疗方法，那不但邪气不能祛除，反而会导致本来就已经不足的正气更加衰弱，使得疾病缠绵难愈，甚至越来越重。这种不顾正气虚弱、一味祛邪的治疗方法，中医有个很恰当的比喻，叫作“开门揖盗”。如果家里只有老弱人士，这时候有强盗来抢劫，我们应该如何应付呢？当然应该紧闭门户，等待强壮的青年来救援。这个时候如果不顾自身的力量，打开家门和强盗拼打，不但不能击退强盗，反而会导致家破人亡。如果正气并不虚弱，而邪气过于旺盛，或者是暂时性正虚，等邪气侵入人体后正虚已经恢复，这样的疾病又该如何治疗呢？当然应该以祛邪为主。如果这个时候不祛邪而去补益正气的话，也会导致疾病的加重。中医把这种邪气盛而去扶持正气带来的后果比喻为“闭门留寇”。意思是强盗进入屋里了，看到家里有强壮的青年，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就会从开着的家门悄悄溜走；但如果偏要紧紧关闭家门，盗贼看到没退路了，那只好拼死厮杀，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lt;/p>
&lt;p>因此，能否正确处理好疾病过程中的“正虚”和“邪盛”的关系，是决定治疗效果好坏的重要因素。而处理好“正虚”和“邪盛”的关键，就是要把握好中医的整体－平衡观，从疾病表现出来的各种征象中去推断体内平衡被破坏的情况，正确判断出是“正虚”或是“邪盛”，从而给予恰当的治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0第十章_内生五邪</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10%E7%AC%AC%E5%8D%81%E7%AB%A0_%E5%86%85%E7%94%9F%E4%BA%94%E9%82%AA/</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10%E7%AC%AC%E5%8D%81%E7%AB%A0_%E5%86%85%E7%94%9F%E4%BA%94%E9%82%AA/</guid><description>&lt;p>民国时期的著名医家张锡纯创造了“镇肝熄风汤”来治疗脑出血的疾病，并在临床上取得了很好的疗效。那么脑出血为什么要用“镇肝熄风”的方法来治疗呢？这就需要了解什么是“肝风”，以及“肝风”与脑出血的关系。&lt;/p>
&lt;p>脑出血，在中医上称为“中风”。这里的“风”和在“外邪致病”一章中讲到的“风邪”是不一样的，它是人体内在平衡遭到破坏后出现的一种病理现象，和自然界的风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在中医上属于“内风”的一种。那什么是“内风”呢？既然这个“内风”和自然界的风没有直接的关系，那为什么要将它命名为“风”呢？这就要讲到中医对事物命名的一种方法——类比法。观察一下自然界的风，可以说“动”是风最大的特性，风本身看不到，摸不着，我们凭什么判断风的存在呢？我们可以通过树叶的摇晃、湖面的波纹、柳枝的摆动等来判断风的存在。因此，风作用于物体最大的特性就是使物体“运动”。而中医正是类比了风的这个“动”的特性，将人体因为内在平衡失调而导致的一系列以身体动摇为特征的疾病，诸如手足震颤、头摇昏仆、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四肢抽搐、鼻翼煽动、点头不止、肌肉跳动、肢体痉挛、目睛上吊等，都称为“风”。由于此“风”和自然界的风有着完全不同的含义，为了区分两者，中医把由于人体内在平衡失调而导致的“风”称为“内风”，也称为“风气内动”。&lt;/p>
&lt;p>现在我们已经初步弄清楚了“内风”的含义，那么肝和“内风”有什么关系呢？在“情志疾病”部分中，我们曾讲过肝在志为怒，也就是说，怒是肝所藏的精气运动变化的结果。此外，大怒可以使气血上冲于头部，使人出现眩晕昏仆、头摇肢颤、半身不遂、口眼歪斜等“风气内动”的症状。为什么怒会导致气血上冲呢？我们知道，五脏是人体五个藏精气的仓库，其中，肝所藏的精气是“血”，所以，怒这种情志变化当然也会影响到肝所藏的血的运动变化。大怒时就会使血的运动加快、压力增加，从而导致脑出血等疾病的发生。因此，肝和内风（特别是中风这类疾病）的发生有着密切的关系，这种和肝有关的内风也被称为“肝风”。《内经》上说：&lt;/p>
&lt;p>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风掉眩，皆属于肝。&lt;/p>
&lt;p>这两句话的意思是，所有突然发生的强直、抽搐、拘挛等毛病都是内风引起的，而所有的内风，包括震颤、眩晕、摇晃性的疾病都和肝有密切的联系。现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张锡纯在治疗脑出血这类内风引起的疾病时要采用“镇肝熄风”的方法了。&lt;/p>
&lt;p>内风的产生除了和肝有着密切的关系外，还和体内的物质有着密切的关系，其中最主要的是血和津液。内风为什么会和血、津液有关呢？先来看看自然界中风产生的原理。风的产生，往往是气压差所导致的空气的定向流动，气压差越大，风也越大。而体内的血和津液除了滋养人体外，还有着维持人体细胞内外、血管内外压力平衡的作用。当血和津液减少时，细胞内外、血管内外的压力平衡便会遭到破坏，这时就会导致体内细胞内外、血管内外物质分子运动加快，从而使人体某些功能异常亢进，最终导致内风产生。血、津液的亏损往往是失血、久病耗损、热病伤津、造血不足等原因所引起。血和津液亏损导致的内风除了会引起眩晕昏仆、头摇肢颤、四肢抽搐、肌肉跳动、肢体痉挛等肢体动摇性症状外，还会引起一些特殊症状，如血虚则会出现皮肤瘙痒、起白屑、肌肤甲错等症状，而津液亏损则会出现肌肤干燥皲裂、舌干而红绛、舌苔少或光滑如镜面等症状，这些特殊的症状也可以作为判断内风是血虚或是津液损耗所引起的一个鉴别依据。&lt;/p>
&lt;p>将内风所可能引起的症状仔细研究一下，就可以发现，中医所说的内风和现代医学神经系统的疾病有着密切的关系。如眩晕昏仆、头摇肢颤、四肢抽搐、肌肉跳动、肢体痉挛、皮肤瘙痒等症状大多是中枢神经或外周神经功能异常亢进的结果，因此，我们可以将内风理解为各种内在因素导致的神经传导、支配、控制功能的过度亢进。这样，对于一些神经系统疾病，就可以从内风的角度入手，找到好的治疗方法。我举个例子，神经性皮炎是让西医感到棘手的疾病，一般用药以抗过敏药物和激素为主。我根据中医内风理论，制定了一张治疗神经性皮炎的方子，在临床上也取得了较好的疗效。具体组成是：全蝎6克，蜈蚣2条，僵蚕10克，乌梢蛇10克，蝉衣6克。方子由全蝎、蜈蚣、僵蚕、乌梢蛇、蝉衣等五味平息内风的动物药为主，所以，我将这个方子命名为“五虎镇痒汤”。在实际使用时，根据中医的辨证结果，可以加入适当的针对性药物以增加疗效。我一个同事，因为颈部神经性皮炎，常常在夜间因为瘙痒难忍而无法入睡，瘙痒在夜间和遇热后会明显加重，用过很多抗过敏药物和含激素的外用软膏，效果都不明显，她自己也很着急。根据她局部皮肤的表现（颜色潮红，略突起，表面粗糙，皮肤纹理增粗），我认为是内风兼有“血热”，在五虎镇痒汤的基础上加入丹皮10克、赤芍10克、生地12克、白藓皮15克。服药后当天她就感觉夜间瘙痒明显减轻，能正常入睡；三天后瘙痒消失，颈部皮肤颜色不红；连续服用了14帖药后，症状完全消失，皮肤也恢复了光滑。&lt;/p>
&lt;p>人体内在平衡的失调，除了会产生内风，还会出现“内寒”“内火（热）”“内燥”“内湿”等和自然界的寒、热、燥、湿有着类似特征的病理状况,这五种病理现象，中医上称为“内生五邪”。它们和我们前面讲的“六淫邪气”最根本的区别是，六淫邪气是外界风、寒、暑、湿、燥、火破坏人体内在平衡而引起疾病，而内生五邪是人体脏腑自身机能失常而引起的疾病，由于疾病表现出来的特征和自然界的风、寒、湿、燥、火等外来的邪气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所以中医上也将它称为“邪”，只是这种“邪气”不是外来的，而是自身产生的，所以要叫作“内生五邪”。下面接着讲另外四种“内邪”。&lt;/p>
&lt;p>&lt;strong>一、内寒&lt;/strong>&lt;/p>
&lt;p>内寒又称为“寒从中生”。“中”，是指人体内部的意思。人作为一种恒温动物，需要产热系统和散热系统来维持体温的恒定，当产热不足时，人体各脏器得到的能量供应就会相应地减少，从而导致各组织器官的功能衰退，这时人体就会出现畏寒怕冷、四肢不温、关节冷痛、筋脉拘挛、胃脘冷痛等具有寒冷特性的症状。内寒的产生，和人体产热能力下降有关，而产热能力的高低是由人体新陈代谢的旺盛程度决定的。新陈代谢旺盛，则产热和为人体提供的能量就多；新陈代谢衰退，则产热和为人体提供的能量就少。前面我们已经讲过，生命原物质（元阴与元阳）之间的互相作用，是人体生长、发育的原动力所在，其中，元阳对人体起到温煦、运动、扩大的作用，所以元阳是否充足是人体新陈代谢是否旺盛的决定性因素，也是内寒能否产生的决定性因素。元阳在人体中主要储藏在肾，所以肾和内寒的产生就有了密切的关系。《内经》上也说“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这就是说，所有内寒所引起的肢体拘挛、伸缩不利、畏寒怕冷都和肾有关。同时，因为肾中所藏的元阳对人体水液的代谢（包括水液的蒸腾气化、尿液的生成、膀胱开合的控制等）有着重要作用，所以肾阳不足还会导致各种水液在体内循环、代谢失常的症状。如小便频数、小便解不干净、解完又想解、小便闭塞不通、大便泻泄、水肿等，这也成为内寒可能出现的兼见症状，《内经》上称为“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再有，由于肾在人的腰部，因而肾阳不足还会出现腰背酸软、冷痛、遇暖减轻等症状。&lt;/p>
&lt;p>&lt;strong>二、内火&lt;/strong>&lt;/p>
&lt;p>内火也叫内热，中医上又称为“火热内生”。顾名思义，内火（热）是和内寒相反的一类由于人体新陈代谢过于旺盛、产热过多所导致的疾病。产热过多，对人体而言有绝对过多和相对过多两种情况。绝对过多是指人体新陈代谢过于旺盛，导致产热量超过正常的散热能力所导致的疾病；而相对过多，则是指人体散热能力下降而导致产热相对过剩所导致的疾病。产热的绝对过多引起的内火（热）也叫“实火（热）”，既然是火，它的主要临床症状当然就是发热，实火（热）引起的发热可以是全身性的，也可以是局部性的。全身性的发热，往往表现为体温的升高，如现代医学中的甲状腺机能亢进就属于中医内火（热）中的实火（热）范畴。局部发热，如胃脘部的烧灼感、心窝部的烘热感、头面部的烘热感、小便时尿道的热烫感、大便时肛门的灼热感等，是过多热量聚集在某一脏腑内引起的。实火(热)在临床上除了发热外，还往往兼有各种新陈代谢过于旺盛的症状，如面红目赤、心悸心烦、口渴、喜欢喝冷的东西、大便干结、小便黄赤、多食易饥、脾气暴躁、消瘦等。引起实火（热）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莫过于元阳的运动、温煦作用过于亢进，从而导致人体各组织器官新陈代谢活动过于旺盛，产生各种症状。另外，在“情志疾病”一章中我们介绍过，各种过度的情绪活动也是导致实火（热）产生的一个因素，这里不再赘言。&lt;/p>
&lt;p>人体的散热途径，除了皮肤、汗腺、呼吸对热量的散发外，体内各种液态物质如血、津液、元阴对热量的吸收和储纳也是使体温恒定、不至于过高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当人体血、津液、元阴等物质亏损到一定程度，人体也会出现产热散热平衡的失调，从而出现各种发热性疾病，这就是产热相对过多的情况，中医把这种相对的热量过多引起的内火（热）称为“虚火（热）”。虚火（热）的主要临床症状是自觉发热，测量体温往往无升高或有轻微升高（常在38℃左右，一般不超过39℃），热度往往在午后或夜间明显，劳累后症状会加重。除发热外，另外还可以见到手足心发烫、心烦失眠、口干目涩、咽干咽痛、骨蒸潮热、两颧潮红等症状。人体内血、津液、元阴等物质是人体进行生理活动的物质基础，人在完成生理活动时要消耗这些物质，同时又从饮食中吸收营养，使消耗的物质得到补充和充盈。当人过度劳累、久病耗损、大量失血、饮食失宜时，往往体内的液态物质过度消耗而得不到及时的补充，这时，就导致了虚火（热）的发生。另外，体内的液态物质在实火（热）和火（热）邪的煎熬下也会大量减少，从而出现虚火（热）的症状。这种情况多见于感染发热性疾病的后期，患者低热不退，热度上午轻或无热度，午后和夜间热度升高，但一般不超过39℃，另有精神萎靡、知饥不欲食、口干但不喜饮、心烦失眠、咽干齿燥、大便干结、小便短少等症状。对于这种疾病，就需要采用补养阴液的方法来治疗，只有使体内损耗的血、津液、元阴等阴液得到逐步的充盈，低热才能逐步好转。此外，发热性疾病治疗不当，比如说过度发汗，也会使体内阴液损伤，而导致虚火（热）。&lt;/p>
&lt;p>我曾经治疗过一个12岁的小女孩。她感冒发烧后，家长自行给她服用了发汗药和抗生素，服药后出了很多的汗，汗出完，当时体温恢复正常，可第二天下午又发热。家长于是又给她服用发汗药和抗生素，服完又出了一身汗，热度也渐渐退下去了，但第三天下午热度又上来了，比第二天还有升高的趋势。这时家长开始担心了，带她到我这里来看。来的时候是上午，测量体温37.2℃，小女孩精神状况也还可以，面色不红，她自己说，到下午热度上来时人就会感到没力气，不想动，这几天吃饭也没胃口。我问她，大小便怎样？她说，大小便都还正常。我又问她，怕冷、头痛吗？她说，没有，但喉咙口感觉有痰，有时有几声咳嗽。这时家长说，这两天下午在家里自测的体温都在38.5℃左右。我再看她的舌苔，舌苔显得比较干燥，缺乏津液，而且舌尖比较红，诊脉觉得脉象非常的细软无力。根据各种症状，我诊断为虚热，病因是过度发汗，导致体内津液受损。给予处方：玄参6克，生玉竹6克，天冬6克，淡竹叶3克，银花3克，鸭跖草6克，白薇6克，焦山楂6克，生甘草3克，牛蒡子6克。方子中玄参、生玉竹、天冬养阴生津为主药，淡竹叶、银花、鸭跖草、白薇清透邪热而不伤阴液为辅药，焦山楂、生甘草开胃助消化，牛蒡子化痰利咽，共为佐使药。前后共服用了3帖就热退病愈了。&lt;/p>
&lt;p>&lt;strong>三、内燥&lt;/strong>&lt;/p>
&lt;p>在中医上又称为“津伤化燥”。从这个名称上也不难看出，内燥产生的主要原因是体内津液的损伤和过度消耗。津液的亏耗，常见的原因有大汗、剧烈频繁的呕吐、腹泻不止、大量失血，还有前面讲到的内火也会造成体内津液的亏损。津液在人体中的主要作用就是滋润和营养组织脏腑，所以内燥的主要临床表现是以人体组织器官的干燥缺乏滋润为特征。比如，皮肤缺乏滋润，则干燥无光泽甚至皲裂、起白屑；口唇缺乏滋润，则口干舌燥、唇干起壳；肺缺乏滋润，则干咳无痰、咽干咽痛甚至咯血；胃缺乏滋润，则胃中饥饿但不欲食，舌面光红无苔如镜面；大肠缺乏滋润，则大便干结、不易解出；目鼻缺乏滋润，则鼻干痛、目干涩而痛；等等。&lt;/p>
&lt;p>引起内燥的原因，归纳起来，也不外是两种类型，一是组织细胞中水分的减少（如各种热性病、大汗、大吐、大泻等导致体内水分大量丢失），二是黏膜细胞分泌的减少（往往和内分泌因素有关）。对于内燥的治疗，首先应该去除损伤津液的原因，如大汗则要先止汗，大吐则要先止吐，大泻则要先止泻，失血则要止血，内火则要清火，等等。其次，应该养阴生津、补血润燥，使人体亏耗的津液和阴血（元阴和血的合称）尽快得到恢复，从而保证对人体各脏腑组织的滋润和营养。&lt;/p>
&lt;p>说到内燥，我想提一下有关老年人的习惯性便秘。这个毛病说严重不严重，可是也很痛苦，每天大便解不出，肚子又胀又痛，每次大便都要经过一番“挣扎”。用果导或大黄苏打片等泻药，往往开始有效，用的时间长了，效果就越来越差，到最后只好用开塞露，很是麻烦。对于这一类老年性的便秘，在中医上虽然有多种多样的证型，但归根到底，最终原因还是老年人体内阴血津液亏耗、大肠缺乏滋润，所以，中医往往采用滋养体内阴血津液、改善内燥的方法来治疗老年人便秘，并在临床上有较好的疗效。其中有名的方剂有麻仁丸（麻仁、杏仁、芍药、枳实、大黄、厚朴）、五仁丸（桃仁、杏仁、柏子仁、郁李仁、松子仁、陈皮）等。而在这些养阴生津、补血润燥的药方中，中医往往比较多地使用植物的果仁做主药，如桃仁、郁李仁、柏子仁、芝麻仁、火麻仁、杏仁、松子仁、核桃仁等。这类果仁有两方面的作用，一是含有油脂多，具有滋润肠道、润滑大便的作用，二是果仁中含有植物发芽、生长的原物质，类似人体的生命原物质，所以具有滋养人体精血的作用，可以从根源上改善老年人因精血亏耗而导致的便秘。&lt;/p>
&lt;p>&lt;strong>四、内湿&lt;/strong>&lt;/p>
&lt;p>在中医上又称为“湿浊内生”。提到湿，想必我们都会想到下雨前或是黄梅天潮湿的情景。毫无疑问，水汽在空气中过多地积聚是潮湿形成的主要因素。那么体内的湿，当然也是体内水汽过多积聚所造成。在五脏中我们讲过，水饮进入体内后要被人体所吸收和利用，主要靠的是脾对水饮的运化。通过脾的运化，水饮变为人体可吸收利用的精华物质，以供滋润机体和为机体各种活动提供物质基础。如果脾的运化功能失常，那么进入人体的水饮就不能被正常转化为人体可利用和吸收的精华物质，从而导致水液在体内过多地积聚，反过来影响人体正常的生理活动，产生内湿疾病。脾与内湿的形成关系密切，《内经》上称“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意思就是人体大多数水湿内停的疾病，如水肿、胀满等，都是脾的运化功能失常所导致的。另外，水液通过脾的运化为人体所利用之后，在体内还有一个运输、分布、排泄的过程，这个过程和肺的通调水道作用、三焦的通道作用、膀胱的贮尿排尿作用以及肾的蒸腾气化作用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四个脏器功能的失调，也会导致水液在体内循环过程的障碍，出现水液在体内异常停留的内湿症状。水湿在体内过多积聚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各组织器官中水分含量过多而出现的症状，如肢体水肿、头面浮肿、头重而沉、胸水、腹水、大便溏泻、四肢重胀、脘腹胀满、舌苔厚腻等；二是体内黏膜细胞分泌的黏液过多，如妇女的白带过多（明末清初的著名医家傅青主在《傅青主女科》关于带下疾病的论述中，就认为妇女的带下病，归根到底都是内湿引起的。他说“带下俱是湿症”，一句话就概括了带下疾病的根源，并根据这个理论创造出了有效治疗白带过多的方剂——完带汤），慢性结肠炎导致的慢性腹泻（中医认为“湿多成五泻”，也就是说，大多数的腹泻和内湿有关），支气管分泌黏液过多引起的慢性咳嗽、咳痰白而黏、不易咯出，等等。&lt;/p>
&lt;p>讲到这里，我要提一下慢性鼻炎。慢性鼻炎往往是鼻黏膜分泌物过多，鼻黏膜水肿、充血等原因导致。慢性鼻炎于西医是个很棘手的病，除了一些收缩血管的滴鼻液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滴鼻液往往只能暂时起效，不能从根本上治愈。患者也很痛苦，鼻子长时间堵塞，不闻香臭，甚至呼吸困难，厉害的晚上睡觉也得张着嘴巴来辅助呼吸。以往中医对本病的治疗，往往把通鼻窍作为原则，所用的药如苍耳子散、藿胆丸等对感冒或上呼吸道感染诱发的急性鼻炎还有一定的效果，可对慢性鼻炎效果就不好，甚至无效。根据慢性鼻炎的特征，我将它和内湿联系起来，拟订了一张治疗慢性鼻炎的方剂，命名为“通鼻解窒汤”，具体药味是苍术30克、炒白术30克（这两味药健脾燥湿，使脾运化增强而体内水湿无法积聚为病，为主药）、桑白皮15克、滑石15克（桑白皮泻肺气，滑石利水湿，这两味药通利水道，使水湿从小便而去，为辅药）、石菖蒲10克、路路通10克、辛夷6克（这三味药宣通鼻窍，为佐使药）。临床证明，这张方子对治疗慢性鼻炎效果非常好，一般服用7天后鼻塞等症状就会明显地好转。&lt;/p>
&lt;p>讲到内湿，还有一种疾病不能不提，那就是肥胖。肥胖在当今社会中越来越普遍，这和生活水平提高了，每日饮食中油腻及高热量食物比重增加有关。过度肥胖不仅在生活上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不方便，同时对人体循环系统、内分泌系统、呼吸系统、运动系统的危害也严重威胁着身体的健康。媒体上关于运动减肥、药物减肥、针灸减肥的广告宣传也是铺天盖地，其中有效果好的，也有无效的，但上述治疗方法大多存在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可能“反弹”——在治疗时体重下降，停止治疗后体重又开始增加，甚至超过减肥前的体重。为什么会出现“反弹”现象呢？因为，上述的减肥方法都是从消耗体内脂肪的角度出发，没有从根本上阻断肥胖形成的原因。肥胖的原因是脂肪在体内过多地积聚，从现代医学角度讲，脂肪在体内的储藏和消耗的平衡关系被破坏，脂肪在体内的储存大于消耗，从而导致肥胖。&lt;/p>
&lt;p>那中医又是如何认识肥胖的呢？中医认为肥胖是体内水湿中的秽浊物质凝聚，这种物质和肺里的“痰”有着类似的特征，所以在中医上有句很有名的话叫“肥人多痰湿”，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肥胖是水湿中的秽浊物质凝聚而成，而水湿又是由于脾的运化功能失常所致，那么，脾的运化功能失职，应该就是肥胖形成的根本原因。中医对肥胖的认识，无疑为我们找到了一条从根本上治疗肥胖症的道路。在清代名医陈士铎的《石室秘录》中就记载了用健脾化痰来治疗肥胖症的方法，他在书中对肥胖症的成因作了精辟的论述：&lt;/p>
&lt;p>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运行，故痰生之。&lt;/p>
&lt;p>这句话就是说，肥胖是因为体内多痰湿，痰湿生成又是因为脾气虚弱，对水湿的运化功能减退，从而导致体内湿浊凝聚。在这个理论指导下，陈士铎又提出治疗肥胖“必须补其气，而后带消其痰为得耳”。这就是说，治疗肥胖应该以补益脾气（改善脾对水湿的运化功能）为主，化痰除湿为辅，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去除肥胖。&lt;/p>
&lt;p>基于上述对肥胖成因和治疗的认识，陈士铎提出了治疗肥胖的有效方剂，具体组成为：人参90克，白术150克，茯苓60克，薏仁150克，芡实150克，熟地240克，山茱萸120克，五味子30克，杜仲90克，肉桂60克，砂仁15克，益智仁30克，白芥子90克，橘红30克。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用蜂蜜和成丸，每日用白开水送服15克。&lt;/p>
&lt;p>我曾将此方略作变动，但仍以健脾化痰为主要原则，用于女性的瘦身美容，有一定的效果。具体配方如下：党参30克，炒白术50克，茯苓50克，炒枳实50克，半夏30克，陈皮50克，白芥子30克，生山楂50克，麻黄15克，玫瑰花30克，生大黄30克，槟榔30克，薏苡仁50克，当归30克，莱菔子50克，泽泻50克。以上药物一起打成粉，每次用开水吞服3～6克，每日2～3次。一般服用1～2料药（1料药，就是指按方子中的药物剂量配合而成的药物总量）后即可以有体重减轻的效果。治疗期间不需要特别节制饮食，只需要注意少吃两样东西就可以了，一是油腻的食物，二是甜食。这两样东西，中医称为“肥甘之品”，是最容易影响脾胃运化功能、导致痰湿在体内积聚的东西。痰湿是脾运化水湿的功能失调后所产生的一种病理产物，由于它具有黏滞的特性，所以当它产生后，又成为新的致病因子，引起新的疾病。&lt;/p>
&lt;p>痰湿会导致哪些疾病产生？机体还有其他类似于痰湿这样，既是病理产物又是致病因子的物质吗？我们在下一章接着探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1第十一章_痰饮和瘀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11%E7%AC%AC%E5%8D%81%E4%B8%80%E7%AB%A0_%E7%97%B0%E9%A5%AE%E5%92%8C%E7%98%80%E8%A1%80/</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11%E7%AC%AC%E5%8D%81%E4%B8%80%E7%AB%A0_%E7%97%B0%E9%A5%AE%E5%92%8C%E7%98%80%E8%A1%80/</guid><description>&lt;p>在上一章中，我们已经初步接触了“痰饮”的概念。由于人体脾的运化水湿功能下降，或水液在体内的循环、排泄过程中遇到障碍，水液就不能正常滋润人体，反而会在体内形成异常的积聚，成为一种病理物质，这种异常积聚的水液，中医就将它称为“痰饮”。其中秽浊、黏滞、稠厚的部分，叫作“痰”，另外清稀、澄澈、透明的部分称为“饮”。因此，中医意义上的“痰”，并不是单单指日常所说的产生于肺部、通过咳嗽可以排出体外，并能被我们所看到的痰，中医的“痰”还包括因为水液代谢障碍而产生的，符合秽浊、黏滞、稠厚特征的病理产物。比如肥胖，中医就称之为“痰”。由于这个“痰”不像肺部的痰那样可以被我们直观地认识到，所以中医又把它称为“无形之痰”，而把产生于肺部、通过咳嗽可以排出体外，并可以看到的痰称为“有形之痰”。这两者共同构成了中医“痰”的概念。&lt;/p>
&lt;p>“有形之痰”主要存在于肺，可以是自身水液代谢障碍所产生，也可以是外界邪气侵袭肺部所产生，这种痰产生后，可以通过咳嗽排出体外，能被观察到，因此比较好理解。我们对“有形之痰”应该是比较熟悉的，在感冒咳嗽的时候常会接触到它，但我们有没有注意过这样的一个细节：同样是肺里咳出来的痰，在性状上又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差异。比如有的痰呈白色黏冻状，有的痰白色而稀薄，有的痰呈白色泡沫状，有的痰色黄而稠厚，有的痰呈灰黑色，有的痰呈黄绿色……为什么同样是痰，却会有这么多变化？仔细分析一下，上面各种痰的性状归纳起来，无非在两个方面存在差异：一是质地有稠厚、稀薄、泡沫之分别；二是颜色有白、灰黑、黄、黄绿的差异。痰的不同质地和颜色到底反映了体内怎样的病理特征呢？&lt;/p>
&lt;p>我们来看个日常现象，把糖溶解在水里，得到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如果把这些无色透明的糖水放到火上加热会出现什么结果？我们可以看到糖水会逐渐变得稠厚，颜色也会逐步由透明变为淡黄、深黄。由这个现象推演到体内的痰，原来，痰的稠厚程度和颜色的深浅程度和体内的“热”有着密切的关系。体内有热，那么痰就黄稠，体内无热，那么痰就稀白，而黄稠的程度越高，也就反映了体内热的程度越高。据这个道理，中医把色白而稀，或呈泡沫样，或呈胶冻样的痰称为“寒痰”，而把色黄而稠厚，甚至为黄绿色的痰称为“热痰”。&lt;/p>
&lt;p>由于寒痰和热痰所反映的本质是完全相反的，所以对寒痰和热痰的治疗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治疗寒痰要温化寒痰，常用的药物有干姜、细辛、姜半夏、陈皮、白芥子、莱菔子等；而治疗热痰则要清热化痰，常用的药物有浙贝、川贝、天竺黄、胆南星、瓜蒌、天花粉等。但无论是寒痰还是热痰，中医在治疗上都侧重一个“化”字，那“化”有什么含义呢？以前没有自来水的时候，如果水质较浑浊，我们常常会在水缸中加入少量的明矾，过一会儿，水就会变得澄清，明矾起到了使浑水中秽浊物质分解、沉积的作用，这就是“化”。中医在治疗各种痰症时使用的化痰药，就相当于“明矾”的作用，能使痰浊分解、沉积，从而去除由痰浊引起的疾病。&lt;/p>
&lt;p>西医对痰的认识，其实也分两种：一种是感染性的痰，如细菌、霉菌、支原体、衣原体感染引起的痰；二是渗出性的痰，往往由于呼吸道黏膜细胞分泌黏液过多而形成。其中，使用抗生素对细菌感染引起的痰有一定疗效，而对霉菌、支原体、衣原体感染的痰以及渗出性的痰，西医办法不多，那中医又是如何看待和治疗这些“痰”病的呢?中医认为，霉菌、支原体、衣原体等微生物本来就存在于空气当中，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和影响，只有当体内水湿过度积聚，形成了过于潮湿的内环境，这些微生物才会大量孳生、繁殖，从而对人体的健康造成破坏，产生各种疾病。因此，对于这类疾病，人体内在环境的“潮湿”才是真正的根源。就好比梅雨季节环境潮湿，霉菌得以大量繁殖，因此东西容易发霉。既然在自然现象中你可以认识到潮湿的环境是霉菌繁殖的主要原因，难道人体就不一样吗？&lt;/p>
&lt;p>那么，内环境的潮湿引起的痰又该如何治疗呢？在日常生活中，潮湿往往和阴雨联系在一起，如果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当然就不会形成潮湿的环境。有句话叫“烈日当空，阴霾自散”,就是这个道理。烈日能驱除潮湿，主要靠的就是它的热量，所以我们在治疗这类痰的时候只要使用性能温热的药物使体内产生一种“烈日当空”的效果，潮湿的“阴霾”散去，这就消除了水湿在体内聚集的根源，杜绝了霉菌等微生物生存繁殖的环境，从而能对霉菌、支原体、衣原体等感染引起的痰以及渗出性的痰有快捷的疗效。汉代医圣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就已经提出治疗本病的原则是“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这在现在看来，仍是那么卓有远见，由此，我们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古人探索生命和疾病奥秘的方法和思路。&lt;/p>
&lt;p>上面讲述了有形之痰，那么“无形之痰”是什么，我们该怎样来判断“无形之痰”的存在呢？中医判断体内有“无形之痰”的依据有四个。①肥胖。中医说的“肥人多痰湿”，就是指肥胖的人体内多有“无形之痰”存在，因为脂肪具有“痰”的秽浊、黏滞、稠厚的特性，它是积聚在体内的水湿中的秽浊部分凝聚而成。②舌苔厚腻。厚腻的舌苔，是体内水湿秽浊过多最直观的表现。③肿块。凡是肿块颜色不红，突起于皮肤表面，呈结节状，按之软或韧，内含水液、黏液或黏冻样物质的，在中医上都称为“痰块”。④滑脉。中医按脉象在指下的不同感觉，将其分为二十多种，滑脉就是其中之一（这在第十六章中有详细的介绍）。中医对滑脉的描述是“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就是指我们摸到的脉象就像是珠子在光滑的盘子上滚动这么流利迅捷。滑脉的出现是体内有痰浊的特征性表现之一，也是中医诊断“痰”的主要依据之一。&lt;/p>
&lt;p>讲到滑脉在痰证诊断上的作用，我在这里给大家讲个有关明朝著名医家孙一奎的医案。一个人酒后不小心摔了一跤，给别人扶起之后胁肋疼痛，日夜不止。医生来看过后，认为是摔伤导致局部气血瘀滞，给他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可是连服了三个月，疼痛没有丝毫减轻。这时，病家急了，请孙一奎来诊治。&lt;/p>
&lt;p>孙一奎了解了起病的原因后，并没有草率地开方，而是仔细诊察起患者的脉象来。诊完脉象，孙对患者说，你这个病是痰火导致的，所以服用了这么长时间的活血化瘀药仍旧没有什么疗效。患者说，我虽然人有些胖，可是平时并没什么咳嗽咯痰的毛病呀，你怎么说我这个病是痰火导致的呢？再说这个病是我摔跤所引起，又怎么会和痰火有关呢？先生你肯定弄错了吧。孙一奎说，我没弄错，我说你的病是由痰火导致的，那是你的脉象告诉我的。你的脉象，左手弦，右手滑而数，弦脉主体内有水饮，而滑脉主体内有痰浊，脉数（脉跳速度快的意思）则表明体内有内火。根据脉象的表现，我诊断是痰火导致你的胁肋疼痛不止。前面的医生都以你的描述而诊断为气血瘀滞，而不参考你脉象上反映出来的疾病的本质。况且，你连服了两百多帖活血化瘀的药，如果真是气血瘀滞的话，疾病早就该好了。&lt;/p>
&lt;p>患者听完，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请孙一奎开方，孙一奎根据前面的诊断，开了一张清热化痰的方子：带壳的大栝楼2枚(研碎)，枳实、甘草、前胡各3克，贝母6克，4帖。患者希望孙一奎能多开几帖药，孙一奎说，这几帖药足够了，服后可能会出现腹泻，你不必着急，这是体内痰浊外泻的好事，等痰浊干净了，腹泻就会止住。患者非常希望折磨了自己快三个月的毛病早点好，于是马上派人去药店抓药。果然服药后一个时辰，患者就觉得肚子里有咕噜噜的声音，等快天亮的时候，大泻了一次，解出的大便都是类似于痰的黏冻样东西，泻完后就觉得胁肋的疼痛减轻了一大半。第二帖药服下，又泻下很多痰浊之物，胁肋的疼痛也完全消失了。等服第三帖药的时候，肚子不再有响声，也没有再腹泻。就这样，四帖清热化痰的药治愈了屡治无效的胁痛，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滑脉在诊断痰证中的作用。&lt;/p>
&lt;p>根据中医对痰的认识，借助西医的微观检查，可使“无形之痰”的概念更具体化和直观化。比如说西医上的高血脂症、囊肿、淋巴结结核、骨结核等，这些疾病都具有秽浊、黏滞、稠厚的特征表现，因而也可以认为这些病是痰引起的，这样，西医的检查成为了中医望、闻、问、切的延伸。而通过中医对痰的产生机理的认识，我们便可以把这些疾病的产生和人体的整体平衡状态联系起来，为疾病找到根本性的治疗手段。比如说高血脂症、囊肿、淋巴结结核，这些疾病都符合中医痰的特性，它们产生的根本原因当然也是和脾的运化失常、水湿痰浊在体内过度积聚有关，所以可以通过健脾助运、化痰软坚的方法来治疗。而且由于从根源上杜绝了“痰”的生成，治疗效果是长久的。&lt;/p>
&lt;p>在这里我可以举两个例子。一位高血脂症患者，服用舒降之、力平脂等没有明显效果，自觉头晕乏力，精神不振，胃纳不佳，白天嗜睡，夜间多梦，心慌心悸，大便经常不成形，面色无华，舌苔淡白，两手的脉象都细微无力。我诊断为脾虚不能运化水湿，导致体内痰浊凝聚，留滞于血脉之中，影响气血运行而发病。给予健脾化痰的中药7剂：炒白术30克，党参15克，陈皮10克，半夏10克，甘草6克，茯苓15克，橘络6克，胆南星10克，焦山楂15克，生姜5片。患者服完7帖药后，自己感觉精神、胃口有明显好转，头晕比原来减轻了一大半，大便已基本成形，于是我让患者按原方再服用7帖。患者再来复诊时各种症状已经基本不明显了，复查血脂，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之内。&lt;/p>
&lt;p>另一位腘窝囊肿患者由于害怕手术而前来我处咨询。中医认为，囊肿的形成是体内痰浊在某一部位凝聚的结果，而痰浊的产生又是和脾的运化水湿功能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通过改善和增强脾的运化水湿的能力，就能够去除痰浊在体内的积聚，从而消除囊肿。基于这种思路，我给患者开了一个健脾化痰、利湿消肿的方子：炒白术45克，泽泻15克，滑石15克，猪苓10克，茯苓15克，桂枝10克，半夏20克，制南星10克，薏苡仁30克，青皮10克。这个方子患者连续服用了约一个月的时间，腘窝囊肿完全消除,期间根据症状的变化，药物略有加减，但基本以上述药物为主。从这两个例子也不难看出，中医痰的理论是完全经得住实践考验的。&lt;/p>
&lt;p>脾对水湿的运化不足，导致水湿在体内积聚，水湿中的秽浊物质会在人体某一部位凝结形成痰块，如上面讲的囊肿、淋巴结结核、骨结核等，也会进入经络血管，随着人体的气血运行而到达全身各处，如前面讲的血脂等。这些秽浊物质具有黏滞的特性，所以往往会导致气血在经络、血管中的运行受阻，使脏腑组织产生缺血缺氧的病理改变，引起各种疾病。比如痰在头部，影响脑部供血，则会出现头晕、健忘、嗜睡，甚至昏迷、半身不遂、语言不利等症状，如西医称的脑梗塞，很多在中医上就属于痰引起的。痰在经络四肢，则会导致四肢的血液供应障碍，从而出现四肢麻木、手足逆冷等症状；痰在血脉，则会导致心脏自身的供血不足，而产生心悸心慌、心率失常、心胸憋痛等症状，如西医说的冠心病，很多情况下也和痰有着密切的关系。此外，痰还会影响到人的精神状态，如果痰湿的秽浊之气阻碍了人体正常的精神思维活动，则会使人出现自言不止、郁郁寡欢、无故悲伤等抑郁型的精神失常性疾病。由于中医认为“心”是人体神志的主宰，所以这类由“痰浊”过盛而引起的精神失常，中医上称为“痰迷心窍”。&lt;/p>
&lt;p>关于痰的游走性，元朝的大医家朱丹溪就说：“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也正因为痰“无处不到”的特征，中医上把很多的怪病或是各种方法治疗效果不佳的疾病都责之于“痰”，所以中医上有“怪病多由痰生”的说法。朱丹溪也提出“百病中多兼有痰”的理论，这给诊治疾病增加了新的思路，有些疾病虽然辨证正确，用药也对症，但临床效果却并不理想，这时，我们便可以考虑加入化痰的方法，很多时候可以取得出乎意料的效果。&lt;/p>
&lt;p>我曾治疗过的一位眩晕症患者，眩晕有一年多时间了，久蹲或久坐后如果突然起立则会眼前发黑，甚至晕厥。平时整天都感觉昏沉沉的，精神萎软，讲话声音低微，面色苍白无华，胃口一般，大小便都还正常，舌淡红苔薄白，双手脉都细弱无力。近一个月来，眩晕似乎还有加重的迹象。西医诊断：脑供血不足。当时我还想，这不是典型的中气下陷吗？气虚下陷，导致气血不能上升濡养头部，这还不容易治吗？于是我给患者开了5帖补中益气汤，开完药方，我还蛮有信心地告诉患者，这5帖药吃完，你肯定会有明显的好转。可五天后患者来复诊时，却给我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告诉我眩晕没有任何好转！同时他也安慰我说，可能是我这毛病时间长了，要好转也没这么快吧。我再仔细询问了患者的情况，得出的结论还是气虚下陷，既然辨证上不存在什么失误，为什么会没疗效呢？这时我想起朱丹溪“百病中多兼有痰”这句话，心里便豁然开朗了，心中的疑团也解开了，既然是气虚，那势必会导致水湿运化失常，痰浊内生、痰浊阻于脑部而发为眩晕。前面治疗无效，是只考虑了气虚，而没有考虑存在于经络血脉中的痰浊，于是我为患者重新开了一张补气化痰的方子：黄芪15克，党参15克，炒白术12克，姜半夏10克，茯苓10克，陈皮6克，川芎10克，升麻3克，柴胡3克，桔梗6克，橘络6克，制南星6克，仍旧服5帖。五天后患者欣喜地说，这次的药真灵，才吃了五天，我的头已经不大晕了。后来我让患者服用香砂六君丸巩固，服用了一个月左右，随访患者一年，眩晕都未发作。&lt;/p>
&lt;p>痰是停留在体内的水湿中的秽浊部分，而“饮”则是水湿中的清稀部分。通俗地讲，凡是异常积聚在体内的澄清、透明、稀薄的水液在中医上都称为“饮”，如西医上的胸水、腹水、关节积液等。根据水液停聚的部位不同，中医将“饮”分为四类。①水饮停留在肠间，腹中漉漉有声，称为“痰饮”（这里的“痰”通“淡”，是清淡的意思，和我们上面讲的痰浊的“痰”含义不同）。西医的腹水等就属于“痰饮”范畴。②水饮停留在胁下，咳嗽时牵引作痛，称为“悬饮”。西医的胸水等就属于“悬饮”范畴。③水饮停留在心肺，咳嗽喘息，不能平卧，身形如肿，称为“支饮”。西医的肺心病、慢性支气管炎的喘息型等就属于“支饮”范畴。④水饮泛溢肌肤，停留在皮下，肢体肿胀，身体疼痛沉重，汗不能出，称为“溢饮”。西医的水肿、关节积液、滑膜积液等就属于“溢饮”范畴。&lt;/p>
&lt;p>对于痰，我们可以采用“化痰”的方法治疗，但饮不同于痰，它是水湿中的澄澈、透明、清稀的部分，当然也无法像治疗痰这样采用“化”的办法，那该怎么办呢？既然饮是水液在体内的积聚，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将这些异常积聚在体内的水液排出体外。根据水液积聚的部位不同，中医创造了三种治疗饮证的方法，那就是开鬼门、洁净府和去菀陈莝。&lt;/p>
&lt;p>开鬼门，就是发汗，古代称汗腺为鬼门，所以叫开鬼门。这种方法适用于水饮停留在肌肤、皮下或是身半以上的表浅部位，如前面讲的“溢饮”就适合用这种方法来治疗，通过发汗，使停留在肌表的水饮排出体外。&lt;/p>
&lt;p>洁净府，就是利小便，也可以叫利尿，古代称膀胱为净府，所以叫洁净府。这种方法适用于水饮停留在关节、身半以下部位等，如关节积液、滑膜积液等就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来治疗，通过通利小便，使积聚在关节、肢体以及脏腑中的水饮排出体外。&lt;/p>
&lt;p>去菀陈莝，以前很多书上解释为活血，但我认为是一种通大便的方法。“菀”，是郁结、积滞的意思；“陈”，是日久、陈积的意思；“莝”，原意是铡下来的杂草，这里可以引申为停留在体内的糟粕物质。结合在一起看，“去菀陈莝”应该理解为去除日久积滞在体内的糟粕物质，而去除人体积滞的糟粕物质，最直接和有效的方法无疑就是通大便。这种方法适用于水饮在体内停留日久、病程较长或是水饮停留部位较深的情况。如前面讲的“痰饮”“悬饮”“支饮”等都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来治疗，使积聚在体内深处的水饮通过肠道，从大便中排出体外。当然，由于水饮部位的差异和水饮积聚的程度不同，逐饮通便的度也就有不同，所选用的药物也会相应地不同。如饮在肠间的“痰饮”，常用大黄来逐饮通便，如己椒苈黄丸（防己、花椒、葶苈子、大黄）；饮在胸胁的“悬饮”，常用甘遂、大戟、芫花等来逐饮通便，如十枣汤（甘遂、大戟、芫花、大枣）；而饮在心肺的“支饮”，则常用葶苈子来逐饮通便，如葶苈大枣泻肺汤（葶苈子、大枣）。&lt;/p>
&lt;p>除了上面提到的“痰饮”“悬饮”“支饮”“溢饮”外，其实任何水液在体内的异常积聚，只要其水液符合澄澈、透明、清稀的特征，我们都可以将之作为“饮”来治疗。&lt;/p>
&lt;p>这里，我想提一下梅尼埃氏综合征（以前也叫美尼尔氏病）。这个病的临床特征是：阵发性眩晕，经常发作，眩晕时患者会觉四周物体旋转，好像有坐在车船上旋转不定的感觉，并伴有恶心、呕吐、头部昏痛，活动会导致眩晕呕吐程度加重。所以发作时，患者往往静卧闭目，不敢活动，有的病人会感到耳内有堵塞和压迫的感觉，或伴有眼球震颤。西医认为本病是内耳淋巴液增多、压力升高而引起的耳源性眩晕。我根据张仲景《金匮要略》有关“冒眩”证（“冒”，是恶心呕吐的意思，冒眩也就是指一种发作时眩晕和恶心、呕吐并见的疾病。张仲景认为是“心下有支饮”所致，这和梅尼埃氏综合征非常相似）的记载以及现代医学对梅尼埃氏综合征的认识，认为此病是水饮停留于内耳所产生的，并采用《金匮要略》中的“泽泻汤”治疗，取得了很好的临床疗效。泽泻汤的组成就两味药——泽泻和白术。泽泻，《神农本草经》中记载它的功效是“主风寒湿痹，消水”；白术，晋朝医家陶弘景的《名医别录》中称它“消痰水，逐皮间风水结肿”，并称它能“暖胃消谷”。这两味药组合在一起，泽泻通利小便，泻体内水饮为主，白术健脾消痰水为辅，既能去水饮积聚之标，又能绝脾虚生痰饮之本，所以药味虽少而获效迅速。&lt;/p>
&lt;p>我曾治疗一夏姓女患者，43岁，患梅尼埃氏综合征三年多，这次因劳累诱发疾病，自觉天旋地转，恶心呕吐，不能进食，水入即吐。闭目静卧在床上稍觉好转，一动则又加剧如前，头部昏沉，语音低微，她在就诊过程中就跑到门口呕吐两次，呕吐物为清水样东西，自述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仍时时有泛恶感，舌淡苔白腻，脉象弦。我根据“饮停内耳”的思路，用泽泻汤：泽泻30克，炒白术45克。用水一碗半，浓煎成半碗，温服。并嘱咐患者，服药时不要一口喝完，先喝一口，过5分钟左右，如无不适，再喝一口，如此慢慢将这半碗药喝完。患者喝完竟不吐，渐渐安睡，直至第二天天亮才醒，醒后觉病如失，后用健脾化湿药调理两天，身体全安，并至今没有再复发。&lt;/p>
&lt;p>痰饮是体内水液的异常积聚，它既是脾运化功能失调的结果，形成后又成为扰乱人体内在平衡的致病因子，所以痰饮具有病理产物和致病因子的双重特性。在人体的疾病过程中，还有一种物质有着类似于痰饮的特性，那就是我们下面要谈的“瘀血”。&lt;/p>
&lt;p>所谓“瘀”就是瘀滞、阻塞的意思。瘀血首先是一种病理产物，它是各种内外界因素导致的血液循环障碍。外界因素常为外伤或寒邪凝固而形成瘀血，内在因素则多为以下几种：①气对血液的推动力不足，导致血液运行的动力下降而形成瘀血；②血管狭窄，导致血液通过狭窄的血管时不畅通而形成瘀血；③血液中杂质过多，血液黏稠度增加，从而影响血液运行速度，导致血液瘀滞成为瘀血；④气对血液的固摄能力下降，血液不能正常在血管中运行，渗出到血管外而形成瘀血。&lt;/p>
&lt;p>其次，瘀血和痰饮一样，当它形成后，又会成为致病因子。如瘀血在血管之外则会导致肢体肿胀、皮肤瘀青甚至血肿等疾病；瘀血停留在经络、血管内，阻碍体内气血运行，则会导致各种肢体关节疼痛、心胸憋闷疼痛、头晕头痛、口唇青紫、痛经、胃脘疼痛、小腹疼痛等以疼痛为主的疾病。除了血液从血管中溢出，渗于皮下，出现皮肤瘀紫肿胀等能直接看到的症状外，大多数情况下，瘀血存在于经络、脉管之中，并不能被直接观察到。那我们如何来判断有无瘀血的存在呢？&lt;/p>
&lt;p>中医通过观察和实践，总结了瘀血的几个特征性表现，通过这些表现，我们就可以判断体内是否存在有瘀血。这些特征性表现分别是：&lt;/p>
&lt;p>第一，针刺样疼痛，疼痛部位固定不移，夜间疼痛加重，痛处拒按。这是瘀血最主要和特征性的表现，其机理是瘀血阻碍气血在体内的正常运行，使脏腑组织缺血缺氧而产生疼痛，如冠心病引起的心绞痛等就符合瘀血疼痛的特征。&lt;/p>
&lt;p>第二，皮下青紫或出现肿块。血液渗出血管之外，凝聚成瘀血。如果位置表浅，位于皮下，则表现为皮肤瘀青、紫黑；如果位置较深则表现为肢体肿胀，或伴有局部肤温升高；如果渗出于血管之外的瘀血被机体组织紧密包裹，不能四处扩散，则会形成血肿块。如头部外伤后，由于瘀血被头部结缔组织紧密包裹，往往形成一血肿包。&lt;/p>
&lt;p>第三，肌肤甲错。肌肤甲错是瘀血证的又一个较为特殊和有代表性的症状。那什么叫“甲错”？“甲”，是鳞甲的意思，“错”，则是交错的意思，“甲错”也就是指人的肌肤像鱼的鳞甲交错一般，这种情况在很多的皮肤病上可以看到。比如神经性皮炎后期，会出现皮肤纹理增粗，皮肤粗糙，西医把这种变化称为“苔藓样改变”，而这种改变其实就有“肌肤甲错”的意思。&lt;/p>
&lt;p>第四，唇甲青紫，舌质紫暗，或舌苔上有瘀点、瘀斑，舌下静脉曲张。这是由于血液循环受到瘀血的阻碍，四肢末梢、面唇舌体等处缺血缺氧的结果。&lt;/p>
&lt;p>第五，各种出血，血色呈暗红色，往往伴有紫黑的血块。瘀血引起的出血，往往是瘀血阻滞于脉管之中，正常的血液循环受到瘀血阻挡而在局部出现血液的过多积聚，血管内压力增高，部分血液便渗出血管之外。&lt;/p>
&lt;p>第六，脉象涩或结代。这里我先对涩脉和结代脉这两种脉象作一个简单的解释。涩脉是指脉搏跳动不流畅的一种脉象，中医上形容它为“轻刀刮竹”或是“细雨沾沙”。用轻薄的刀刃在毛竹表面刮动时是什么感觉？最明显的就是涩滞不畅而带有停顿的感觉。水和细砂混合后流动的感觉是什么？是一种缓慢涩滞而又带有粗糙的感觉。从这两个比喻中我们可以形象地理解涩脉。涩脉是体内有瘀血时人体血液在脉管中运行不流畅的表现，而结代脉则是指脉搏跳动过程中出现停跳的一类脉象。根据脉搏停跳是否有规律，结代脉又可细分为结脉和代脉两种。其中结脉指的是脉搏跳动过程中有歇止，但这个歇止时间的长短没有规律性，类似于西医房性早搏时出现的脉象；代脉指的是脉搏跳动过程中有歇止，这个歇止时间有一定长短，类似于西医室性早搏时出现的脉象。结代脉的出现，往往是心脏缺血缺氧的表现，而瘀血是导致心脏缺血缺氧的主要因素，所以，结代脉也可作为瘀血的特征之一。&lt;/p>
&lt;p>在中医历史上，有一位医家对瘀血非常重视，他认为人体各种各样的疾病，都和体内的瘀血有着密切的关系，特别是对一些用常规方法治疗无效的疑难杂症，都应该考虑瘀血的存在，他就是清朝的名医王清任。王清任,字勋臣，河北省玉田县人，他在《医林改错》一书中说：“无论外感内伤……不能伤脏腑，不能伤筋骨，不能伤皮肉，所伤者无非气血。”而气血的病变又不外乎气虚、气实、血亏、血瘀四种情况，其中气虚则对血的推动力下降，气实（也就是邪气盛）则血脉壅塞，血亏则脉道不充盈，这三者最终都会导致血液循环瘀阻而成为一种瘀血，所以瘀血可以说是各种疾病的关键，这就是他使用活血化瘀药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依据所在。&lt;/p>
&lt;p>对于瘀血证，他提出了五十余种证候作为判断瘀血的依据，极大地丰富了中医的辨证思路。王清任将人体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头面四肢、周身血管；第二部分是横膈膜以上的胸腔，包括心、肺、咽喉、气管、食管等脏器；第三部分是横膈膜以下的腹腔，包括肝、肾、脾、胃、大肠、小肠、膀胱、胞宫等脏器。这三个部位各自有不同的瘀血证候。如瘀血在头面四肢、周身血管的证候有：头发脱落、酒渣鼻、耳聋日久、脸上胎记、紫白癜风、眼疼白珠红、牙疳（牙床腐烂、牙齿脱落的一种疾病）、口臭、妇女干劳（月经不来，饮食减少，四肢无力，午后发烧）、久病虚劳、交节病作（每当节气更替即会发作的疾病）、小儿疳积等；瘀血在横膈膜以上的证候有：胸痛、胸不任物、胸任重物、心里热（灯笼病）、呃逆、急躁易怒、饮水即呛、晚发一阵热、心悸失眠、夜睡梦多、食从胸右下、瞀闷、小儿夜啼等；瘀血在横膈膜以下的证候有：肚腹积块、卧时腹坠、肚腹固定不移的疼痛、久泻不愈等疾病。&lt;/p>
&lt;p>根据瘀血部位的不同，王清任创立了三张不同的方子。瘀血在头面四肢用“通窍活血汤”，在胸部用“血府逐瘀汤”，在肚腹则用“膈下逐瘀汤”。下面我们就来详细探讨一下王清任的这三张方子。&lt;/p>
&lt;p>&lt;strong>一、通窍活血汤&lt;/strong>&lt;/p>
&lt;p>通窍活血汤的组成是：赤芍3克，川芎3克，桃仁9克（研磨成泥状），红花9克，老葱3根（切碎），鲜姜9克（切碎），红枣7个（去核），麝香0.15克（用绢布包）。用黄酒半斤（250克），将前七味药煎到黄酒只剩下1盅左右（约50克），去渣，再把麝香放入酒内，煎一二沸，晚上睡觉前服用，主治头面四肢、周身血管的瘀血证。关于头面四肢和周身血管的瘀血证的证候前面已经详细列举过了，这里我就不再重复了。不过在这些证候中有几个是很有特点的：一是酒渣鼻，二是紫白癜风，三是脸上胎记。根据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的记载，用通窍活血汤治疗这三类疾病，一般二三十副药就能治愈。&lt;/p>
&lt;p>这几个疾病病变部位都在皮肤，而且都有颜色的异常，也就是说，皮肤颜色异常的疾病都和瘀血有密切的关系。根据这个思路还可以引申开去，如对于黄褐斑、雀斑、粉刺，可根据瘀血在肌肤的思路，采用通窍活血汤进行治疗，这给我们在美容养颜方面提供了有效的内治方法。而王清任在治疗这类瘀血在肌肤的疾病时，采用了活血药和发散风寒的葱、姜配伍的方法，这也很有意思。葱、姜具有驱散肌表风寒、疏通肌表经络的作用，我们感受风寒，鼻塞流涕、恶风咳嗽时，煎上一碗浓的姜汤，乘热喝下，再捂紧被子睡上一觉，发发汗，第二天就会感觉轻松很多。这两味药和赤芍、川芎、桃仁、红花、红枣、麝香等活血药配合在一起使用，可以使活血作用专注于肌肤，从而更好地疏通和去除肌肤的瘀血。&lt;/p>
&lt;p>从这个方子的配伍方法中，我也得到启发，把活血药和解表药相结合，运用在一些急性软组织损伤的治疗中，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我曾治疗过一个张姓患者，他不慎滑倒后臀部着地，导致尾骶部疼痛、局部轻度肿胀、皮肤瘀紫，拍X光片没有发现骨折，这是非常明显的软组织挫伤。中医辨证是气血瘀滞，于是我给他开了5副活血化瘀的药，五天后，患者来复诊，效果并不明显。这时我参照王清任通窍活血汤的配伍方法，在原方中加入麻黄、桂枝两味散寒解表的药，结果效果很好，第二次的5副药吃完，各种症状就基本消除了。后来，我凡是遇到这类肌肤软组织损伤的疾病，都在活血药的基础上加上一两味散寒解表的药，效果明显要好于单纯使用活血药。&lt;/p>
&lt;p>在通窍活血汤中，除了配伍的奥妙外，还有一味药非常关键，那就是麝香，麝香是通窍活血汤中的君药（也就是最重要的药），王清任自己也说“此方麝香最要紧……必买好的方妥”，那么麝香到底在方中起什么作用呢？麝香是雄麝的麝香腺中的分泌物干燥而成的一味中药，其主要功效是疏通经络、活血化瘀、通窍开闭。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认为“麝香走窜，能通诸窍之不利，开经络之壅遏”。李时珍在描述麝香功效时用了“走窜”这个词，“走窜”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活动迅速，无处不到，可以这么说，麝香是所有活血化瘀药中活动性最强的。而走窜性强也意味着该药物疏通经络、开闭通窍的作用强，对一些病程长、普通药物难以起作用的顽固性疾病来说，只有依靠麝香极为强烈的走窜和开闭作用，才能得到改善和痊愈。所以，麝香在此方中非常重要，缺了它，就起不到通窍活血汤应有的作用。&lt;/p>
&lt;p>&lt;strong>二、血府逐瘀汤&lt;/strong>&lt;/p>
&lt;p>血府逐瘀汤是一个治疗横膈膜以上部位（也就是胸腔）瘀血的方子，此方之所以要取名叫“血府逐瘀”，这其中还有个小故事。&lt;/p>
&lt;p>在《医林改错》中，王清任把横膈膜称为血府，他认为“人胸下膈膜一片，其薄如纸，最为坚实，前长与心口凹处齐，从两胁至腰上，顺长如坡，前高后低，低处如池，池中存血，即精汁所化，名曰血府”。原来由于王清任对脏腑的认识都来源于坟地或刑场上的尸体，这些尸体由于保存条件差，往往胸腔中瘀积有大量的积血，王清任并不知道这些血来源于胸腔中血管的破裂出血，反而把横膈膜当成人体血液汇聚、储藏的地方，并把它命名为“血府”。&lt;/p>
&lt;p>这“血府”的得名事实上是王清任的失误之处，后人也因此而批评王清任，说他的《医林改错》是越改越错，当然这是题外话。虽然“血府”这个名称的来历并不正确，但是，胸部由于有心、肺的存在，其中心是全身血脉的主宰，血液从心脏流向百脉，又从百脉重新回到心脏。而肺则是百脉汇集的地方，百脉从肺中获取氧气，并携带这些氧气周流全身，给全身提供营养支持。从这个意义上说，胸腔实际上具有“血府”的意义和作用，而血府逐瘀汤治疗胸部瘀血也的确有着很好的疗效，所以，我们仍旧不妨沿用王清任“血府”这个名词，把它作为整个胸腔的一个概念。&lt;/p>
&lt;p>了解了血府的概念之后，我们再来看此方的组成：当归9克，生地9克，桃仁12克，红花9克，枳壳6克，赤芍6克，柴胡3克，甘草6克，桔梗4.5克，川芎4.5克，牛膝9克。&lt;/p>
&lt;p>这个方子实际上是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当归、生地、川芎、赤芍、红花、桃仁。这几味药的主要功效是养血活血，也就是使血液充盈、血流通畅，它实际上是古方“桃红四物汤”的变通，把原来方中的熟地改成了生地，将白芍改为了赤芍，经过改变后此方活血化瘀的作用增强了。第二部分是柴胡、枳壳、甘草以及前面提到的赤芍。这四味药的组合是古方“四逆散”的变通。四逆散由柴胡、芍药、枳实、甘草四味药物组成，具有疏通气机、解郁宽胸的作用，主治因气机郁结，气不能周行全身而导致的手足逆冷（逆冷的意思是从指或趾端向近心端发冷，多因末梢血液循环障碍所致），所以称“四逆散”。前面我们讲过，气对血有推动作用，因此，气在体内运动的通畅程度和血液循环有着重要关系，气机郁结（也就是指气的运动发生障碍）势必会导致血液的瘀滞而形成瘀血。而胸部因为肺的关系，是气进出人体和气在体内升降活动最为频繁的地方，也是人体最容易出现气机郁结的地方，所以疏通胸部气机对胸部瘀血的治疗有着重要作用。前面两部分药物的组合，能起到疏通胸部气血、改善胸部血液循环，从而去除胸部瘀血的作用。&lt;/p>
&lt;p>最后，王清任的血府逐瘀汤中还有两味药，一是桔梗，二是牛膝。桔梗除了有止咳化痰的作用，往往还被用于提升全身的气血，牛膝则正好和桔梗相反，可以起到引导全身气血往下部行走的功效。这两味药一升一降，起到了将气血上下疏导的作用。气血的上下疏通和对胸部瘀血的治疗有什么作用呢？打个比方来说，胸部的瘀血就好比交通堵塞，如果这个时候能进行合理地引导，将车辆有效地分流到周边较为通畅的道路上，则有利于堵塞道路迅速疏通，使堵塞道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恢复畅通。不然车辆仍旧不断从四方向堵塞处汇聚，那只会不断地加重局部堵塞的状况，最后导致交通瘫痪。血府逐瘀汤中桔梗和牛膝就是起到了分流血液的作用，使血液上下流动，不致于大量汇聚在被瘀血阻塞的胸部，从而有利于另外两部分养血活血和疏通气机的药物发挥作用，使胸部瘀血尽快消散。我们看中医的处方，有时候药物很简单，效果却很好，因为中医在开处方的时候，开的不仅仅是药物，其中还蕴涵着自然和宇宙的法则，所以我们学中医时经常强调一个“悟”字，“悟”什么？就是去“悟”其中蕴涵着的自然与宇宙的法则。&lt;/p>
&lt;p>&lt;strong>三、膈下逐瘀汤&lt;/strong>&lt;/p>
&lt;p>膈下逐瘀汤的主治证候中，最主要的莫过于各种肚腹的积块。肚腹中的积块，在中医上称为“瘕”。“”就是“真”的意思，指肚腹部的积块，固定不移，推之不动，成条状或块状，长期存在的，多为瘀血凝聚而成。“瘕”则是“假”的意思，指肚腹部的积块，位置不固定，发病时出现，不发病时可消失不见，用手推之可散开，或时大时小，时聚时散，这种积块多为气机郁滞所致。膈下逐瘀汤所治疗的肚腹部积块主要是以“”为主，“”病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往往是肝肿大、脾肿大以及各种腹腔内的肿瘤引起，所以对膈下逐瘀汤进行研究，对现代医学尚没有有效药物的肝脾肿大、腹腔肿瘤的治疗有很大的参考意义。&lt;/p>
&lt;p>膈下逐瘀汤的组成：五灵脂6克，当归9克，桃仁9克，丹皮6克，赤芍6克，乌药6克，玄胡3克，甘草9克，香附4.5克，红花9克，枳壳4.5克。这个方子的药物配伍除了前面讲到的活血化瘀药（当归、桃仁、赤芍、丹皮）和疏通气机药（乌药、香附、枳壳）配合使用外，有两味药的配伍值得玩味，那就是五灵脂和玄胡。在前面我们讲过，肝的主要功能是藏血和舒畅气机，如果肝的功能失调，则无疑会导致气机阻滞、血液瘀塞，气血长时间瘀滞不通，则会凝固而成为各种积块，因而恢复肝脏的正常功能，对治疗积块有着重要的意义。五灵脂正是一味能改善肝中气血瘀滞的良药，宋朝的药物学家寇宗奭（音“是”）认为“此物入肝最速”，李时珍也认为“肝主血……故此药能治血病”。所以，王清任在膈下逐瘀汤中将本品放在方首，可以看出这味药的重要性。玄胡，是玄胡索的简称，宋朝由于避宋真宗的讳，改称为延胡索，到清朝又因为避康熙玄烨的讳，改称为元胡。本药的主要作用是活血化瘀、行气止痛。宋朝的《开宝本草》记载玄胡能去“腹中结块”，李时珍认为玄胡能“活血化气”，并能“行气中之血滞，行血中之气滞”，是一味既能疏通气机，又能改善血瘀的良药，称玄胡为活血行气的“第一品药”。用它和五灵脂配伍，则大大增强了疏通肝脏气血的瘀滞、消除各种积块的能力，所以清朝名医张璐在《本经逢原》中认为玄胡“得五灵脂同入肝经散血破滞”，是用于积块治疗的最佳配合。&lt;/p>
&lt;p>从上面三个方子我们不难看出，中医对疾病的治疗是非常细致和严谨的。同样是瘀血，由于部位、证候、性质的不同，治法也就不同，这就是中医治病求本的思路。“本”是什么？可以这么说，“本”就是各种疾病的内在根源，抓住了“本”，疾病就能应手而解。那么如何抓住这个“本”呢？这就要运用到望、闻、问、切四大手段，望色、闻声、问症、切脉这四个手段成为中医探索疾病外部征象和内在根源关系的一座桥梁，有了它，中医的基础理论和临床治疗才能有机结合，从而构成完整的医学体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5第十五章_问中有玄机</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5%E7%AC%AC%E5%8D%81%E4%BA%94%E7%AB%A0_%E9%97%AE%E4%B8%AD%E6%9C%89%E7%8E%84%E6%9C%BA/</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5%E7%AC%AC%E5%8D%81%E4%BA%94%E7%AB%A0_%E9%97%AE%E4%B8%AD%E6%9C%89%E7%8E%84%E6%9C%BA/</guid><description>&lt;p>人体的主观感觉可以说是疾病最本质和最直接的反映。比如说同样是胃痛，一个人表现为冷痛，另一个人表现为烧灼样痛，这两个胃痛的性质一样吗？给这两个患者做检查，结果都会是浅表性胃炎！所以仪器检查能告诉我们的只是人体在致病因子作用下表现出来的结果，还需要根据这个结果去分析和判断疾病的本质，如果把这个结果作为疾病的本质的话，那对疾病的治疗也就会走上一条弯路。比如说冻伤和烫伤会导致人体组织的炎症，如果对这两种情况都采用抗炎的方法来治疗，毋庸置疑，效果肯定不会好，因为炎症并不是冻伤或烫伤的本质，它只是各种致病因子作用于人体后出现的结果。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怎样才能得到有关疾病的本质信息呢？那就是通过患者的主观感觉。而对于患者的主观感受，只有通过详细而有目的的询问才能获知，所以问诊在疾病的诊断和治疗过程中就具有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它是医生探究疾病根源时最有力的武器之一。&lt;/p>
&lt;p>因为问诊对于探究疾病根源的重要性无可替代，所以中医历代医家都非常重视问诊的运用。明朝的名医张景岳总结了前人的问诊经验，把问诊的内容归纳成了“十问歌”，后人又在这个“十问歌”的基础上加以修改补充，使之成为中医问诊的一个参考模式。这个修改过的“十问歌”是这样的：&lt;/p>
&lt;p>一问寒热二问汗，三问头身四问便，&lt;/p>
&lt;p>五问饮食六问胸，七聋八渴俱当辨，&lt;/p>
&lt;p>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lt;/p>
&lt;p>妇女尤必问经期，迟速闭崩皆可见，&lt;/p>
&lt;p>再添片语告儿科，天花麻疹全占验。&lt;/p>
&lt;p>这个“十问歌”言简意赅，几乎包括了问诊的所有内容，但我们在实际运用中，还需要根据疾病的特点，进行有目的和针对性的询问，并不一定要完全按照“十问歌”来进行。下面我们就选择“十问歌”中的主要部分，带大家去领略一下中医问诊的奥秘和重点。&lt;/p>
&lt;p>&lt;strong>一、问寒热&lt;/strong>&lt;/p>
&lt;p>“问寒热”就是问患者在疾病状态下有没有寒热感觉，通过患者的寒热感觉，我们可以确定疾病的性质是寒证还是热证。人体是恒温动物，而要把人体的体温维持在一个基本恒定的状态下，就需要有产热和散热两个系统协调地工作，当疾病影响到这个体温调节系统（如外界的寒热刺激或是体内物质的亏损等），人体就会产生或寒或热的症状。通过这些寒热症状表现出来的不同特性，我们也就可以判断人体的体温调节系统失调的原因和根源，从而指导疾病的治疗。人体在疾病下的寒热感觉一般可有恶寒发热、但寒不热、但热不寒以及寒热往来四种情况，下面我们就来详细了解这四种寒热的表现和意义。&lt;/p>
&lt;p>恶（音“勿”）寒发热。人体有怕冷的感觉，即使是多穿衣服、多盖被子、烤火取暖或是提高居室温度仍无法缓解机体的寒冷感，这种怕冷的感觉，中医称为“恶寒”。恶寒的感觉常和发热一起出现，热度越高，恶寒越明显，甚至会出现寒战，所以我们常合称为恶寒发热。西医上大多数细菌、病毒感染引起的疾病，都可以见到这种恶寒发热的症状，为什么细菌、病毒等邪气侵袭人体会出现恶寒发热的症状呢？这就又要提到人体的气。气具有护卫机体、开合毛孔、温煦机体的作用，外邪要侵袭人体，势必首先要和气作一番较量，当人体正气旺盛时，邪气无法对人体造成影响，人也就不会生病。当人体正气亏损，或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比如说受凉），气对人体的护卫作用就会下降，这时邪气就会乘虚侵入人体，从而和体内的正气发生“争斗”。争斗过程中，气温煦机体和开合毛孔的作用就会受到阻碍，使肌表汗腺闭塞，这就导致了恶寒的出现。正气和入侵的邪气发生争斗，产生热量，这就导致了发热。现代医学认为感染性发热的产生机理主要有两个因素：一是由于侵入人体的微生物被白细胞吞噬后释放出内毒素，这种内毒素导致人体体温调节中枢的改变而导致发热；二是白细胞完成吞噬作用后，在死亡裂解时会产生热量而引起人体发热。综合这两个因素，我们再回头看看中医的解释，竟然十分吻合，中医所认为的正邪斗争不就是这两个因素的形象写照吗？恶寒发热的出现，事实上也提示我们，这个时候人体的正气还比较旺盛，邪气在人体的表层就遭到了体内正气的顽强抵抗，所以，中医把有恶寒发热症状的疾病称为“表证”。根据“表证”表现出来的恶寒和发热的轻重程度不同，中医又把恶寒轻，发热重的疾病称为表热证，把恶寒重、发热轻的疾病称为表寒证。&lt;/p>
&lt;p>但寒不热。“但”在古文中是只有、只是的意思，但寒不热，也就是指患者只有寒冷而没有发热的感觉。这种寒，在中医上也称为“畏寒”，它和恶寒的根本区别是，畏寒所产生的寒冷感，可以通过添衣加被、近火取暖等方式得到改善。但寒不热常有两种情况。一是外界寒邪侵犯人体，引起脘腹、关节、肢体的冷痛，疼痛在热敷或其他热力作用下可以缓解或减轻，这是寒邪导致人体局部气血凝滞，从而产生各种疼痛。在这种情况下，人体本身并没有物质的亏损，所以，这种寒证在中医上被称为“实寒证”。二是人体自身的阳气亏损，不能温煦机体，从而产生各种畏寒怕冷、脘腹隐痛、肢体不温、喜暖喜温等症状，由于这种寒证是机体自身阳气亏损导致的温煦功能衰退，所以在中医上被称为“虚寒证”。&lt;/p>
&lt;p>实寒证和虚寒证都会引起人体的冷痛感，而且得热后都会减轻，我们又该怎样来区分它们呢？中医提出了两个鉴别的方法。第一是根据两种寒证表现出来的疼痛性质的不同。实寒证的疼痛是气血受寒后凝滞而引起，所以往往疼痛剧烈而且拒按；而虚寒证的冷痛是体内阳气的温煦作用衰退而引起，所以往往以隐隐作痛、喜揉喜按为特点。这就是实寒证和虚寒证的疼痛性质的区别，这个区别也可以作为所有实证疼痛和虚证疼痛的鉴别要点。第二是根据两种寒证表现出来的全身症状不同。实寒证是寒气侵犯人体局部引起的疾病，所以除了寒气侵犯局部的冷痛外，往往没有全身症状；虚寒证是人体阳气亏损而引起的疾病，由于阳气对人体具有温煦、推动的作用，所以虚寒证除了全身畏寒怕冷外，往往还兼有各种脏腑功能衰退的表现，如神疲乏力、精神不振、胃口不开、大便稀溏、遗精滑泻等症状。&lt;/p>
&lt;p>但热不寒。但热不寒正好和但寒不热相反，是指患者只有发热而没有怕冷的感觉。根据发热的程度以及发热的症状，主要有壮热、微热和潮热三种类型。&lt;/p>
&lt;p>壮热。壮热也就是高热（体温常在39℃以上）的意思，多因外界邪热深入脏腑所致，除了高热之外，往往还有满面通红、头痛如劈、口渴喜冷饮、大汗淋漓等症状。&lt;/p>
&lt;p>微热。微热是指热度较低的发热（体温常在37℃～38℃之间），这种热证，往往是人体内在物质亏损导致体内产热、散热不平衡引起，常见的有气虚发热、阴虚发热和津伤发热。气虚发热是体内元气亏耗，汗孔开合失调而导致的一种低热，往往还兼有元气亏耗的其他表现，如少气自汗、倦怠乏力、胃纳不佳等，由于劳累会加重人体元气的亏耗，所以气虚性发热往往会在劳累后加重。阴虚发热是体内元阴亏耗、元阴和元阳之间的制约平衡关系被破坏，导致元阳相对旺盛而出现的一种低热。阴虚发热往往表现为午后或夜间出现比较有规律的发热，就像潮水的涨潮落潮一样，所以中医也称之为“潮热”。&lt;/p>
&lt;p>阴虚发热会出现这种“潮热”现象，还要从人体阳气的运动规律谈起。我们先来看一下自然界的“阳气”有怎样的变化规律，太阳是自然界“阳气”来源，每天都会有朝升夜落的变化，因此自然界的“阳气”存在着早晨升发、中午旺盛、夜晚潜藏的变化规律。地球万物都随着自然界的阳气变化而生长繁殖，人也不例外，人要适应自然，体内的阳气也就需要随着自然界阳气的变化而变化。早晨从睡眠中醒来后，人体的阳气就会从肾（肾是储藏元阳的地方）外出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给人体提供进行各种日常活动的能量，并在中午时最旺盛。午后阳气又逐渐收敛，到夜晚阳气回归到肾，以使人体器官脏腑逐步进入休息状态，从而进入睡眠。从阳气的运动变化规律中我们可以看出，午后和夜间是阳气开始收敛，并逐渐回归到肾的时间。而肾中所藏的元阳和元阴在正常情况下是互相制约、大致平等的，这样才能在人体内部形成一个“不温不火”的内环境，维持人体正常的体温。如果人体元阴亏耗，那么当元阳回归到肾的时候，元阴与元阳之间的寒热平衡就会被打破，从而产生发热，这就是阴虚发热常表现为午后或夜间的潮热的原因。同时，由于这发热并非是体内真正产热过多造成的，所以往往热度不高，或仅表现为患者自觉发热，体温却不升高，这也是阴虚发热的一个主要特征。&lt;/p>
&lt;p>除气虚、阴虚之外，还有一种情况也可以引起低热，那就是津伤发热。这种情况常见于热病后期，邪热损伤体内津液，或是大汗、大吐、大泻引起体内津液大量丢失所致。这种津伤发热由体内津液损伤引起，所以往往伴有口干舌燥、肌肤干燥等组织缺乏润泽的症状。&lt;/p>
&lt;p>潮热。我们在阴虚发热中已经提到了潮热的含义，它是指患者到某一特定的时间就会出现发热或是热度增高的现象，就像是潮水的涨潮落潮一样具有规律性。除了上面讲的阴虚潮热之外，常见的潮热还有阳明潮热和湿温潮热。阳明潮热是邪热郁积在肠道而引起的发热，因为大肠在经络学说中属阳明经，所以称为阳明潮热，这种潮热常出现在下午3～5点，中医认为这个时候体内阳气刚好运行到阳明经，阳气和邪热相并，导致发热或热度增高，而且由于邪热在大肠，所以常常导致大便干结、腹胀便秘，因此也被称为“阳明腑实证”。湿温潮热，这是由于湿与热两种邪气共同侵犯人体而造成的一种发热，这种潮热常出现在午后，其特点是肌肤初摸上去不觉得热，但持续接触一段时间后，会感到越来越烫手，这种热象，在中医上称为“身热不扬”。因为湿邪具有黏腻重浊的特性（详见第五章），所以当热邪和湿邪一起侵犯人体时，热邪会受到湿邪的包裹和牵制，这样热量向外的传递就会受到阻碍，从而产生“身热不扬”的热象。这种热象会在午后加重，是因为中午是人体阳气最旺盛的时候，阳气和邪热合并，则使体内的热量达到最高点，但由于湿邪的黏滞作用，热量在体内的散发产生了滞后效应，所以常常到午后才为人体所感觉到。&lt;/p>
&lt;p>湿温潮热和阴虚潮热都出现在午后，我们该如何鉴别呢？湿温潮热是体内湿热蕴结所引起，而湿热往往会在舌苔上表现为黄腻苔；阴虚潮热是体内元阴亏耗所引起，而阴虚又往往会表现为舌红而少苔。通过两者在舌苔上的不同表现，我们就可以有效地加以分辨。&lt;/p>
&lt;p>寒热往来。寒热往来指的是恶寒和发热交替发作，也就是恶寒时不发热，恶寒完了，接着发热，发热的时候也不恶寒，这是寒热往来和恶寒发热的区别。寒热往来主要见于疟疾病和中医的“少阳病”。疟疾是疟原虫引起的疾病，疟原虫在体内繁殖，破坏人体红细胞，产生寒热往来的症状，往往发作时先是寒战，盖几床被子都无法缓解，然后接着发热，常热到恨不得泡在冰水里。这种寒热发作往往有一定的规律，有一天发一次的，也有两三天发作一次的，常常还伴有剧烈头痛、口渴多汗等症状。&lt;/p>
&lt;p>除了疟疾外，“少阳病”也会导致寒热往来的症状，“少阳病”这个概念出自汉朝张仲景的《伤寒论》：“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少阳病的发生机理是什么呢？首先我们来看什么是少阳。少阳是中医对人体部位的一个描述，中医把人体分为阴阳两个部分，人体背部以及肢体的背侧属阳，腹部及肢体的内侧属阴。阳部主要是人体抵御外界邪气的主要部位，阴部则是人体脏腑工作的主要场所，其中阳部从外到内又可以分为三个层次，最外面一层中医称为“太阳”，最里面一层中医称为“阳明”，而介于“太阳”和“阳明”之间的中间层，中医就称为“少阳”。少阳病就是邪气侵入到少阳这个层次而引起的疾病。前面我们讲过，邪气侵犯人体，如果人体正气旺盛，往往在肌表（也就是太阳这个层次）就会和邪气发生争斗，从而出现恶寒发热的症状。如果正气亏损，在太阳这个层次不能有效地抗击邪气，那么邪气就会侵犯到少阳，邪气侵入后，正气不能外出到太阳，肌肤就不能得到阳气的温煦，所以出现恶寒。但此时人体的正气还没有衰弱到无法抵御外邪的程度，正气会通过逐渐积蓄力量这种方式来抵抗邪气的入侵。等正气积蓄到一定程度，能和邪气互相抗衡时，两者之间又会发生争斗，这时就会出现发热，因为正、邪双方都无法击败对方，所以就导致了少阳病的寒热往来的发生。这种寒热往来取决于正、邪双方的力量对比关系以及相互交战的情况，所以常常是发无定时的。少阳又是人体胆经的分布位置，所以邪气侵犯到这个层次，除了出现寒热往来外，还会出现口苦、咽干、目眩等胆腑功能失调的症状。&lt;/p>
&lt;p>&lt;strong>二、问汗&lt;/strong>&lt;/p>
&lt;p>汗是人体汗腺分泌的体液，中医认为汗的形成是“阳加于阴”的结果，意思就是说，汗是人体阳气蒸腾体内的津液，并使其从汗孔中排出的结果。所以通过问汗，我们可以了解人体汗孔开合的功能状况，以及体内阳气、津液的充足程度，从而更好地判断疾病的本质。比如说两个患者同样出现恶寒发热的表证，其中一个有汗，另一个无汗，出汗情况不同，可以给我们什么样的提示呢？在张仲景的《伤寒论》中，把有汗的类型称为“太阳中风证”，而把无汗的类型称为“太阳伤寒证”，这是什么意思呢？“太阳”的概念，我们上面刚讲过，那是指人体最外的一层防线，这里的“中风”和“伤寒”并不是现在西医上中风和伤寒的意思，而是分别指“被风邪所伤”和“被寒邪所伤”的意思。这就是告诉我们，恶寒发热而有汗出的，是风邪侵犯人体的结果，恶寒发热而无汗的，则是寒邪侵犯人体的结果。为什么风邪会有汗，而寒邪却无汗呢？风邪的特性是开泄，而寒邪的特性是收引、凝固。风邪开泄，就会使汗孔张开，所以有汗；寒邪收引，就会使汗孔闭塞，所以无汗。同样是恶寒发热的表证，通过有汗无汗的差别，反映了完全不同的疾病本质，如果不借助问诊，我们如何能得到这些宝贵的信息？&lt;/p>
&lt;p>下面来看两种异常的出汗情况——自汗和盗汗，通过这两种异常的出汗，我们可以判断体内阳气和阴液的盛衰情况。自汗，就是患者时时汗出，不能自止，活动或劳累之后出汗更多，常常湿透衣衫，这种出汗异常就称为“自汗”。自汗多因体内阳气虚弱，不能固摄汗孔，津液时时外泄而引起。盗汗，病人睡时汗出，醒后汗止，就好像盗贼等你睡着后入室盗窃一般，所以称为盗汗。一般的中医书上把盗汗作为阴虚的特征，事实上，盗汗有阴虚和阳虚的分别。阴虚盗汗多发生在前半夜，出汗前往往潮热心烦，热后出汗；阳虚盗汗多出现在后半夜或凌晨，常常是冷汗淋漓、手足冰冷、四肢不温等。&lt;/p>
&lt;p>&lt;strong>三、问头痛&lt;/strong>&lt;/p>
&lt;p>头部是人体经络最为密集的地方，不同的经络在头部有不同的分布部位，因此不同部位的头痛，也就反映了邪气所在的不同经络，由于经络和脏腑有直接的关联，所以根据头痛的部位也可以反映出疾病所影响的脏腑。头的前额部连及眉棱骨是足阳明胃经的走行路线，如果这个部位出现疼痛，那就表明邪气在阳明经或胃；头的两侧太阳穴位置是足少阳胆经的走行路线，如果这个部位出现疼痛，那就表明邪气在少阳经或是胆；头的后枕部以及颈项部位置是足太阳膀胱经的走行路线，如果这个部位出现疼痛，那就表明邪气在太阳经或是膀胱；头的巅顶部位置是足厥阴肝经的走行路线，如果这个部位出现疼痛，那就表明邪气在厥阴经或是肝；头部的牙齿部位是足少阴肾经的走行路线，所以如果出现头痛连及牙齿的，那就表明邪气在少阴经或是肾；此外，如果头痛伴有腹泻的，则是邪气在太阴经或是脾的表现。&lt;/p>
&lt;p>&lt;strong>四、问大便&lt;/strong>&lt;/p>
&lt;p>饮食进入人体，经过脾胃的消化后，其中的精微物质在小肠中被人体吸收，为人体提供营养支持，剩下的糟粕物质则通过大肠排出体外。大肠将糟粕物质排出体外所需要的动力，又要靠气来提供，所以通过对大便的询问，我们可以了解人体脾胃、大肠、小肠的功能状态以及气的充足程度。下面我们就来介绍几种常见的大便异常情况。&lt;/p>
&lt;p>便秘。大便干燥难解，排便次数减少，甚至数日不解大便、腹中胀满不适的，称为便秘。便秘的形成主要和两个因素有关，一是肠道的蠕动能力，二是肠道的滋润程度。气对肠道的推动作用是糟粕物质向体外排泄的动力来源，如果气不足，则肠道的蠕动能力就会下降，导致糟粕物质在肠道停留时间过长，产生便秘，这种便秘往往兼有神疲乏力、精神萎软、食欲不振等气虚的症状。除了气的推动作用外，外界的寒邪也会影响肠道的蠕动状况。寒邪具有收引、凝固的特性，所以寒邪侵犯大肠，就会导致肠道痉挛，不能顺利排出糟粕物质而产生便秘，这种便秘在中医上称为“冷秘”，常兼有脘腹冷痛、四肢不温、局部喜暖等症状。肠道滋润程度下降引起的便秘，是由于滋润肠道的元阴、血、津液等物质减少，肠道过于干燥，所以糟粕物质在肠道中燥结，难以排出体外，这种便秘多见于老年人或是大出血、大量丢失津液的患者，常兼有口干舌燥、心烦失眠、咽喉干痛、肌肤干燥等症状。&lt;/p>
&lt;p>泄泻。泄泻和便秘正好相反，是指大便稀软不成形或呈水样，并且大便次数增多的一种情况。饮食进入人体，经过脾胃的运化和腐熟（消化过程）、小肠的分清泌浊（吸收过程），最后的糟粕物质经大肠的传导排出体外（排泄过程），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发生障碍都会导致大便的异常。其中脾胃对饮食的运化和腐熟功能失调与泄泻的形成关系最为密切。由于脾胃功能衰退，不能正常运化饮食，水分大量进入肠道，引起泄泻或水泻。所以有泄泻出现，首先要考虑脾胃功能的衰弱。如果泄泻的大便中夹杂有未消化的食物，如吃下去青菜，大便拉出来还有青菜叶的，我们称之为“完谷不化”。出现这种情况，除了和脾的运化功能减弱有关外，还和肾中的元阳不足有密切关系。为什么“完谷不化”和元阳不足有关呢？古人有个很好的比喻来解释这个问题：饮食要被人体分解和吸收，首先要经过胃的腐熟和脾的运化，而胃对饮食的腐熟就好比是把米煮成饭的这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胃就好比是烧饭的锅子，元阳就好比是锅子下面的火，只有元阳火力旺盛，进入胃中的饮食才能腐熟成人体可以分解吸收的物质。如果元阳亏损饮食就无法正常腐熟，就好比没有火，米就无法烧成饭一样，从而出现“完谷不化”的现象。因此，患者如果告诉我们有“完谷不化”的现象出现，那么就需要考虑患者存在着元阳亏耗。&lt;/p>
&lt;p>还有一种泄泻和情志因素有关。每当情绪不畅或情绪抑郁时，就会出现腹痛腹泻，泻后疼痛又能缓解或减轻，伴有胃脘胀痛、饮食减少、不思饮食等症状，这在中医上称为“痛泻”。这种泄泻的产生和肝的疏泄功能失调有关。前面我们讲过，肝属木，主要功能是疏泄，也就是舒畅全身气血以及情志，如果情志抑郁，则会导致肝的疏泄功能障碍，这种情况中医称为“肝气郁结”。气机郁结在肝脏，肝无法发挥自身的疏泄功能，也会感到郁闷，想找地方发泄，于是肝就找到了脾。这是因为肝属木，脾属土，木能克土，肝是克制脾的脏器，所以当肝气郁结的时候，肝就要到脾这里发泄，结果导致脾的运化和大肠的传导功能失常，引起“痛泻”。泻后，郁滞的气机得到暂时疏通，所以症状会减轻或缓解。&lt;/p>
&lt;p>我父亲有一个女同事，四十多岁，有次为了一点小事而心情郁闷，之后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只要一吃饭，就会出现腹痛腹泻，泻完疼痛就缓解，如果不吃东西，就和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不舒服。B超、胃镜等各种检查都做了，都没发现任何的异常，半月来深受其苦。因为我也曾给她治过几次病，每次效果都很好，所以她又打电话给我，要我给她治这个怪病。因为没有舌苔和脉象做参考，我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认为，她身体瘦弱，脾胃功能本身就不是很旺盛，这次情绪郁闷导致肝气内郁、克犯脾土，所以会出现一进食就腹痛腹泻的症状。于是我给她开了一张疏肝解郁、健脾实脾的方子：炒白术30克，白芍15克，防风3克，陈皮6克，附子6克，干姜6克，甘草6克，茯苓12克。三天后，患者打电话给我说，你的方子灵极了，第一帖吃下去，吃饭就不肚子痛了，吃了3帖，现在已经全好了。对这例患者的治疗，完全是依靠问诊。通过问诊获取的资料，能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疾病的特性和本质，也是我们诊断疾病和治疗疾病的最好依据之一。&lt;/p>
&lt;p>&lt;strong>五、问饮食喜好&lt;/strong>&lt;/p>
&lt;p>脾胃是人体消化饮食的主要器官，所以通过对患者饮食喜好的询问，可以了解人体脾胃的功能状况和疾病的寒热性质。比如说，食欲过于旺盛，食后不久就会感到饥饿，进食量虽然多，但人体却出现消瘦，这往往是脾胃功能亢进的表现，多属胃火；而食欲不佳，不思饮食，脘腹痞闷，这往往是脾胃功能不足的表现。此外，对饮食的偏好，也可以反映疾病的性质。如同样是口渴，如果喜欢喝热水，则证明体内有寒；如果喜欢喝冷水，则证明体内有热；如果口渴，但只是喜欢将水含在嘴里而不想咽下去的，又往往是体内有瘀血的象征；等等。另外，人体对饮食的厌恶感也是我们鉴别疾病的一种很好的手段。厌恶是人体的一种主观情绪，对某样东西厌恶，肯定是这样东西对人体造成过损伤或是破坏，所以人体才会对它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某样东西吃多了，胃脘十分难受，下次再见到这样东西，也会有厌恶感。疾病也是这样，某种邪气或物质对人体造成影响而产生疾病，那么人体对这种邪气或物质也会产生厌恶感。如寒邪伤人，人体会恶寒；风邪伤人，人体会恶风；热邪伤人，人体会恶热；如果对食物出现厌恶感，往往是伤食的一种表现；等等。我们可以利用人体的这个特性，通过询问患者是否厌恶某样特殊的东西来了解疾病的病因。&lt;/p>
&lt;p>&lt;strong>六、问耳鸣&lt;/strong>&lt;/p>
&lt;p>耳中自觉有声，或如蝉鸣或如响雷，称为耳鸣。耳鸣有虚、实两种类型，虚证耳鸣多为肝肾精气亏损所致，而实证耳鸣则多为肝胆火旺所引起。现代中医耳鼻喉科的奠基人干祖望教授对耳鸣的虚证、实证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鉴别方法，那就是通过询问患者耳鸣在外界噪音干扰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来确定耳鸣的虚实性质。在外来噪音下，耳鸣加重，甚至出现烦躁不安的，多为实证耳鸣；在外来噪音下，耳鸣被外界噪音淹没，鸣声减轻甚至消失的，为虚证耳鸣；如果无明显变化的，则再根据其他方面的表现确定其虚实性质。&lt;/p>
&lt;p>&lt;strong>七、问口味&lt;/strong>&lt;/p>
&lt;p>口味是指患者口中的异常味觉。脾开窍于口，而肝胆属木，可以克制脾土；肾属水，受制于脾土；胃和脾同属于土，又通过经络联系互为表里。所以人体口中产生的异常味觉，大多和脾、胃、肝胆以及肾这几个脏器的功能状况有关联。口味的异常，常见有以下情况：&lt;/p>
&lt;p>口淡乏味。是脾胃功能低下的表现，常伴有饮食减少、胃脘痞胀、大便溏泻等症状。&lt;/p>
&lt;p>口甜或口腻。是脾的运化不足、水湿内停的表现。&lt;/p>
&lt;p>口中泛酸。肝木克犯胃土或胃自身功能失常，使胃不能很好地实现自身的通降功能，导致胃酸反流，引起口中泛酸。&lt;/p>
&lt;p>口苦。是热病或胆火亢盛的表现。中医认为，酸、甜、苦、咸、辛五种味道也分别有自己的五行属性，酸属木，甜属土，苦属火，咸属水，辛属金。根据这个五行属性，又分别和五脏对应，酸入肝，甜入脾，苦入心，咸入肾，辛入肺，这为我们利用患者味觉的变化来推测疾病的性质和所在的脏腑提供了依据（五味和五脏之间的关系，在第十九章中还有详细的介绍）。从五味和五行的对应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出，苦味属火，所以火热病常会表现出口苦。胆汁味苦，所以胆火亢盛时胆气上熏，也会表现出口苦。&lt;/p>
&lt;p>口咸。前面讲过，咸味属水，入肾脏，所以肾病常会表现出口咸。&lt;/p>
&lt;p>口中酸馊。多因伤食引起，食物停积在胃，日久发酵，产生酸馊味。&lt;/p>
&lt;p>&lt;strong>八、问月经&lt;/strong>&lt;/p>
&lt;p>月经是发育成熟的女性一种特有的生理现象，中医认为它的产生和“肾气”（即元阴和元阳）有密切关系。一般初次月经年龄多在12～15岁，两次月经之间的周期为28天左右，每次月经持续时间为3～5天，经色红而无血块，绝经年龄多在49岁左右。我们通过对月经周期、量、色、质的询问，可以了解疾病的虚实寒热。月经周期提前一周以上、连续3次的，我们称为月经先期。如果月经先期、经色深红、质地稠厚、月经量多的，多是血热所引起。血热，是指热邪侵犯血液，导致血流加快，不能安分地在脉管中运行，就像沸腾的水一样，使月经周期提前。如果月经先期、经色淡红、质地稀薄、月经量多，多是气虚所引起。气对血液有固摄作用，气虚则血液易于渗出体外，导致月经先期。月经周期错后一周以上、连续3次的，我们称为月经后期，其经色淡红、质稀、量少的，属于血虚，是血海空虚、月经缺乏形成的物质基础造成的。就好比水库中水源枯乏，自然无法给下游放水。其经色紫暗、有血块、量少的，属于寒邪凝固血液导致月经后期。身体肥胖的女性，出现月经后期或是闭经，则往往是痰浊阻滞经络致使月经不能如期而至。对这种月经后期或是闭经，使用常规的养血调经药往往效果不好，而且由于养血药大多偏于滋腻，反而会加重体内的痰湿，这时如果采用化痰去湿的方法，就能有效去除患者经络中的痰湿，恢复正常的月经周期。&lt;/p>
&lt;p>&lt;strong>九、问白带&lt;/strong>&lt;/p>
&lt;p>白带是女性子宫颈黏膜细胞分泌的一种黏液，在正常情况下，可有少量白带分泌，以滋润宫颈和阴道。如果黏液分泌异常增多，或是白带出现颜色、气味的变化，就是疾病的象征，中医称为“带下病”。我们在前面的章节中讲过，黏液分泌过多，在中医上属于“内湿”的范畴，但带下的特征不同，则可以反映其在“湿”的基础上兼有的寒热性质。带下色白、量多、质地清稀、无臭味或是有腥气的，多是寒湿；带下色黄、量多、质地黏稠、有臭味的，多是湿热。&lt;/p>
&lt;p>&lt;strong>十、问小儿&lt;/strong>&lt;/p>
&lt;p>儿科在中国古代又称为“哑科”。小孩往往不能准确而详细地描述自己的各种不适，所以对于小儿疾病来说，通常需要通过对小儿父母或家属的询问来了解疾病的情况。根据小儿疾病的特点，重点要询问小儿出生的情况（如母亲妊娠期、哺乳期的情况，有无难产、早产等，可以据此判断小儿身体素质）、预防接种的情况（对传染病的诊断有意义）以及详细的发病经过。小儿的发病经过对小儿疾病的诊断有很重要的参考作用，小儿发病前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东西或人、吃过的东西、衣着情况、居住环境等，都可以提供很有用的诊断线索，如果我们能很好利用，往往会有意外的收获。&lt;/p>
&lt;p>这里我给大家讲个清朝名医叶天士的故事，从这个故事中，我们也可以得到些启发。当时苏州城里有一个财主，这一天，他那五岁的宝贝儿子突然病了，浑身疼痛难忍，任何人只要一碰他的皮肤，就会出现钻心样的痛。财主连忙派人去请医生来诊治，可当地的名医都看不出是什么病，有认为是受了风寒的，有认为是体内有瘀血的，但各种祛风湿、活血化瘀的药吃下去，疼痛仍然没有丝毫的好转。这时又有人说可能是“中邪”了，于是又请和尚道士来做法事，宝贝儿子的病仍不见起色，人也因为疼痛折磨日益消瘦。这时，财主又想起叶天士来，他可是当时苏州的第一名医，如果能请他来给自己儿子治病，那肯定是有希望的。&lt;/p>
&lt;p>叶天士到财主家一看，见那小孩皮肤光洁、不红不肿，看上去丝毫没什么异样，但用手一碰患儿的皮肤，患儿马上痛得哇哇大哭起来，再诊脉，脉象也非常的和缓，应该是没什么病呀，可是看小孩疼痛的表情，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么奇怪的病，叶天士也是第一次碰到，他皱起眉头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仔细地询问了财主家中的下人，问他们发病前，财主的儿子去过哪些地方，又接触过什么东西。下人们说，少爷哪儿都没去，那天午睡起来，到庭院的树下乘凉，回来就发病了，这中间除了在树下的石凳上坐过，没接触过其他的东西。叶天士说，那带我去看看。下人们就把叶天士带到庭院中。庭院中生长着一棵粗大茂盛的石榴树，枝繁叶茂，时时传来知了的鸣叫。他仰头望着树叶出了会神，然后若有所思地走到树下，看了看地面和树下的石凳，然后胸有成竹地对财主说，你儿子的病有治了，不过我要一个药引，你如果办得到，我就可以治好你儿子的病，如果办不到，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财主忙说，只要能只好我儿子的病，我肯定能办到，先生你快说，要什么做药引？叶天士说，我要三百斤糯米饭，吃到剩下三两，这三两糯米饭就是我要的药引子。财主一听，说，这好办，马上派下人去蒸糯米饭。&lt;/p>
&lt;p>可这么多糯米饭怎么能一下子吃完呢？为了给儿子治病，一向吝啬的财主也决定做回好人，派下人在家门口分糯米饭给老百姓。等这三百斤糯米饭分到只剩下三两的时候，叶天士取过这些糯米，捏成三个小饭团，然后脱去小儿身上的衣物，拿起一个饭团，在小孩身上轻轻地来回滚动。说来也奇怪，全身滚完一遍后，小孩身上的疼痛就减轻了一大半。叶天士又拿起第二个饭团，仍是轻轻地在小孩皮肤上来回滚动。等三个饭团用完，小孩身上的疼痛竟然完全消失了。财主见儿子的病好了，连连夸赞叶天士的医术高超。叶天士只是微笑不作答。等回到家中，徒弟问他，师父，那小孩患的是什么病？还有您给那小孩治病用的是什么方法呀，怎么平时都没看您用过呀？叶天士笑笑说，我本来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等我到那院子里一看，我就明白了，那院子里的石榴树就是病因所在。徒弟更奇怪了，石榴树会引起疼痛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叶天士说，我看到石榴树底下有几条毛虫在爬，我就知道这毛虫身上的毛是引起那小孩浑身疼痛又看不出异样的原因了。徒弟又问，那为什么要三百斤糯米做药引呢？叶天士说，糯米性黏，可以把刺在皮肤中的毛虫的毛粘出，病根一去，疼痛当然就止住了。至于那三百斤糯米嘛，我是借他的粮食，救济一下贫苦的百姓罢了，也算替他积点德吧。&lt;/p>
&lt;p>看过这个故事之后，在佩服叶天士的医术与医德之余，我们也可以从中领略问诊在发现疾病病因时的不可忽视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4第十四章_听声与嗅味</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4%E7%AC%AC%E5%8D%81%E5%9B%9B%E7%AB%A0_%E5%90%AC%E5%A3%B0%E4%B8%8E%E5%97%85%E5%91%B3/</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1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4%E7%AC%AC%E5%8D%81%E5%9B%9B%E7%AB%A0_%E5%90%AC%E5%A3%B0%E4%B8%8E%E5%97%85%E5%91%B3/</guid><description>&lt;p>人体的五官是感知外界事物的主要器官，中医就是充分利用了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来获取疾病的各种外在征象。前面讲的望诊，包括对舌的观察，都是通过视觉手段来达到获取疾病信息的目的。在这一章里，我们则要来讲如何通过听觉和嗅觉手段来获取疾病信息。由于听和嗅在古文中都可以用“闻”来表示，所以通过听声和嗅味来获取疾病信息的方法又被称为“闻诊”。&lt;/p>
&lt;p>人体发出声音，是口、舌、齿、唇、鼻、喉、会厌以及肺等器官协调工作的结果，健康人的声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发音自然、音调和畅、刚柔相济，其中又因性别、年龄、体质、情绪的不同，在发出的声音上也存在差异。比如男性的声音较粗而低沉，女性的声音较细而清脆；儿童的声音尖利，老人的声音浑厚；瘦弱的人声音轻细，强壮的人声音高昂；喜悦时发出的声音轻快而舒畅，发怒时声音严厉而重，悲哀时声音凄惨而断续，畏惧时声音轻微而颤抖，喜爱时声音温柔而和缓；等等，这些都是正常的声音。当发音器官本身出现病变，那发出的声音也就会相应地发生变化。如中风病人由于舌体僵硬或口舌歪斜，常会导致语言謇涩、话语含混不清；声带疾病（如声带息肉、声带小结等）会导致声音嘶哑；牙齿缺失的患者讲话时会因漏风而导致语音异常；等等。这些由于发音器官本身病变而导致的声音异常，西医对此有着更为详尽的论述。中医对声音的认识，则是从声音的变化来判断体内物质的盛衰和功能的强弱，这也是中医整体思维的具体体现。如果音乐播放器的电力不足，那么放磁带时就会出现音调、音质的异常。人体的声音也是一样，各种发音器官要正常而协调地工作，需要人体提供充充足的物质保障，当体内物质如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出现亏耗时，也会导致声音在音调和音质上发生变化。例如，体格强壮的人，往往声音洪亮高亢；体质虚弱或是大病、久病后的人，往往语音低微。因此可以这么认为，人体的元阴、元阳、气、血、津液是发声的物质基础，不同的声音变化，可以反映出体内不同物质的盛衰情况。&lt;/p>
&lt;p>一种声音一般具有四个属性，那就是音调、音质、音强和音量。声音的任何一个属性的变化，都和体内的物质盛衰有着密切的关系，下面我们就分别来看看人体的各种物质对声音到底有什么影响。&lt;/p>
&lt;p>音调。音调高则声音清脆、尖细，音调低则声音粗大、低沉。一般认为，音调的高低和人体声带的形质有直接关系。声带长、松、厚的，音调就低，男性的声带就属于这一种；声带短、紧、薄的，音调就高，女性的声带就属于这一种。但事实上，声带的长短、松紧与厚薄的特性是会发生变化的。举个大家熟悉的例子，封建社会中的宦官因为生殖器被阉割会导致声音变尖细，出现类似女性声带的特性。中医认为，对音调的高低起决定作用的是体内元阴（如雌性激素等）和元阳（如雄性激素等）的对比关系。如果元阴相对旺盛，则声音多尖细清脆，如女性；如果元阳相对旺盛，则声音多粗大低沉，如男性。当元阴和元阳的对比关系发生变化，则音调的高低也会出现相应的变化，上面的例子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因此，通过音调的高低，我们可以判断体内元阴、元阳的相对关系和充足程度：如果女性元阴相对不足或元阳相对过旺，则会导致声音变粗变沉，类似男子；如果男性元阳不足或元阴相对过旺，则会导致声音变尖变细，类似女子。&lt;/p>
&lt;p>音质。音质主要指声音的圆润程度。音质好则声音圆润动听、丰富饱满；音质差则声音沙哑粗钝、干涩单薄。音质的好坏主要和元阴、津液、血的滋润作用有关。津液和阴血充足，则声音圆润；津液和阴血亏耗，则声音沙哑。我们肯定有这样的体会，当讲话过多或时间过长后，会口干舌燥，甚至声音沙哑，这就是讲话耗损了体内的津液，发音器官失去滋润所致。这时我们喝点水，润润喉咙，声音又会慢慢恢复原来的圆润。因此，津液、阴血对发音器官的滋润作用是保证音质圆润的重要因素，而我们也可以根据声音音质的好坏来判断体内阴血津液等滋润性物质的充足程度。&lt;/p>
&lt;p>音强。音强指声音的强弱，它取决于引起物体振动的外力大小。比如我们拨琴弦，用力轻则发出的声音弱，用力重则发出的声音强。对人体来说，主要就是发音时呼出的气流的大小以及气流对发音器官的压力大小。气流大、对发音器官的压力大，声音就强；气流小、对发音器官的压力小，声音就弱。气流的大小、气流对发音器官压力的大小和什么有关呢？那就是气！在人体基本物质这一章中，我们提到气是元阴和元阳两种物质相互作用下产生的人体内物质与分子的一种运动，并且通过物质与分子的运动，将元阴和元阳相互作用产生的效能传递到各个脏腑器官，从而产生各种生命活动。而人体发音时所需要的能量，正是来源于这个气，气足，那么产生的气流就大，对发音器官的压力也就大，而产生的声音强度就强，反之声音就弱。所以通过声音的强弱，我们可以判断体内气的充足程度。由于气是元阴与元阳相互作用的结果，所以，通过声音的强弱还可以反映出人体元阴和元阳的充足程度。&lt;/p>
&lt;p>音量。指声音的响度，音量的大小和音强有着直接关系，音强强则音量大，音强弱则音量小，所以音量的大小也和人体内的气有密切关系。我们平时形容一个人声音响亮，往往称之为“中气足”，就是这个道理。此外，对人体来说，还有一个器官和音量有关，那就是肺。肺类似于乐器中的共鸣箱，有了它，就能使声音音量有效地放大，因此，当肺的共鸣作用减弱时，也会导致音量的变化而出现声音嘶哑，甚至失音。这种因为肺而导致的音量变小或失音，常见有两种情况：一是感冒咳嗽时出现的声音嘶哑甚至失音，二是久病体虚而出现的声音嘶哑和失音。这两种情况在中医上分别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称，前者叫“金实不鸣”，后者叫“金破不鸣”，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知道，肺在五行中属金，就好像是古代的铜钟，铜钟是中空的，以保证敲打的时候能产生足够的共鸣，使声音洪亮悠远。而当我们感冒时，外界的风寒、风热邪气或自身的痰浊物质就会壅塞在肺部，导致肺的共鸣作用下降或消失，引起音哑或失音，就好比铜钟中间的空腔被其他物体给填塞满了，再敲打时就不能发出原先洪亮悠远的声音，而取代的是沉闷而短促的声音，所以中医将这种情况称为“金实不鸣”。那“金破不鸣”呢？铜钟要发出洪亮悠远的钟声，还要依赖钟壁的完整，这样才能在空腔能形成有效的共鸣，如果钟壁出现缺损，那么它的共鸣作用也就会遭到破坏，而导致出现“破声”。对肺来讲，气的固摄作用（参见第六章）是保证肺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共鸣箱的重要因素，如果久病体虚，过度耗损体内正气，使气的固摄作用遭到破坏，就好像是铜钟的钟壁被敲碎，势必会导致共鸣作用的减弱或消失，引起音哑或失音，所以中医称这种情况为“金破不鸣”。&lt;/p>
&lt;p>疾病除了会对正常发音的音调、音质、音强和音量造成影响外，还会导致人体出现某些异常的声音，如咳嗽、哮喘、呃逆、嗳气、太息、肠鸣、喷嚏等声音，这些声音的出现往往和某些特殊的疾病有关，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声音来判断疾病的种类。比如说咳嗽声往往是肺受到邪气侵袭，不能肃降的表现；哮喘声是气管痉挛，气流进出不畅的表现；呃逆声是膈肌痉挛而发出的声音；嗳气声是脾胃消化不良，胃中浊气上逆的表现；太息声往往是情绪抑郁不舒畅的表现；肠鸣声往往是水饮停留在肠间的表现；喷嚏声往往是感冒早期的表现；等等。这些异常声音的出现，可以作为判断疾病种类的依据，而根据这些异常声音的不同特征，我们还可以判断疾病的性质。比如说声音响亮、粗重的，往往代表是实证（体内正气还没有损耗）；声音轻细、微弱的，往往代表是虚证（体内正气已经损耗）。&lt;/p>
&lt;p>对于有声音发出的疾病，声音还可以作为对疾病诊断用药的主要依据，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咳嗽。咳嗽多见于肺部疾病，但与其他脏腑的病变也有密切的关系，《内经》上就说“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并根据咳嗽的兼见症状而提出了“肺咳”“心咳”“脾咳”“肝咳”以及“肾咳”的“五脏咳”的理论。因为咳嗽是一种有声音的疾病，而且这个声音往往又含有很多有关疾病的有用信息，所以对咳嗽时发出的声音特征进行研究和分辨，会非常有利于我们发现和判断咳嗽的根源。&lt;/p>
&lt;p>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反复强调过，疾病表现出来的各种征象事实上更能反映出疾病的本质，所以咳嗽声音表现出来的不同特性，往往也可以真实和直接地反映出了疾病的真实面目。咳嗽声沉闷、重浊，或喉中有“水鸡”声的，多是肺或气管中有痰浊的表现；咳嗽声呈阵发性，咳声响亮，遇风咳剧的，多是感冒早期，风邪袭肺的表现；咳嗽声清脆的，多是燥邪伤肺，或体内津液、阴血亏耗，肺和气管失于滋润的表现；咳嗽阵发，发则连声不绝，甚至咳至恶心呕吐或咳血，终止时发出“鹭鸶”叫声的，多是小儿百日咳的表现；咳嗽声如犬吠（狗叫声）的，多是白喉的表现；咳嗽声低微，咳吐无力，痰如泡沫状的，多是气虚的表现；咳嗽声高亢，发出“空空”声的，往往是体内元阴亏耗，元阳浮越的表现。这些咳嗽声音所表现出来的不同特性，对疾病的治疗是非常有指导意义的。比如咳嗽声紧闷、喉中有痰声的，治疗就应该以化痰来止咳；如果干咳无痰的，就应该滋阴润肺以止咳；而如果咳嗽声就像敲破鼓，发出“空空”的声音的，那就要用滋阴潜阳的方法来治疗了。&lt;/p>
&lt;p>我的一个同事曾给我讲过这么一个病例，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患者是我们医院的职工，咳嗽一个多月，多方治疗效果都不好，这天到我同事处求诊。当时我同事正在给其他病员诊治，于是患者就在边上等，在等的过程中咳了几声，咳嗽声就像是敲破鼓发出的“空空”声，听了他的咳嗽声，我同事对他的病情就有了底。这种咳嗽声，是体内元阴亏耗、元阳浮越的显著表现，再翻出原先其他医生的中药方，却都是化痰清火的药，难怪治疗没有效果，于是我同事对那患者说，你回去买几包五味子冲剂吃吃吧，三天后来告诉我情况有什么变化。第二天，那患者又来找我同事，说五味子冲剂买不到，我同事便根据阴亏阳浮的本质，给他开了一张补阴潜阳、镇摄收敛的方子，服用了五天，咳嗽就完全消失了。&lt;/p>
&lt;p>在同事的启发下，我后来对咳嗽的治疗也很注重辨声的方法，尤其是这种“如击败鼓”的咳嗽声，以前的中医书上都没有详细的描述，我学习了同事的经验后，运用于临床，效果也非常的好。我朋友的父亲咳嗽半个多月不愈，打电话向我咨询。我说，电话里看不到舌苔，也摸不到脉象，这样吧，咳嗽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咳嗽声，正是我同事所描述的那种“空空”的如击败鼓的“破声”。我说，开3帖药给你吃吧。朋友的父亲说，熬中药太麻烦了，最好是有什么方便的中成药可以吃。我想了想说，那也行，我教你个办法，你去超市买些乌梅（就是那种蜜饯乌梅），每次吃3～5颗，一天2次，三天后再告诉我情况。三天后他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方法太妙了，第一天吃完，咳嗽就好像明显减轻了，今天已经基本不咳了，没想到乌梅竟然那么有效。我说，从你咳嗽的声音特征看，属于阴虚阳浮，乌梅味酸，具有收敛摄纳的作用，能使浮越的元阳重新潜藏到肾中，所以能治愈你的咳嗽。一味平常的食物，治疗好了半个多月的咳嗽，这就是中医听声断病的奇妙之处！&lt;/p>
&lt;p>有关听声辨病就介绍到这里，下面我们接着来讲闻诊中的嗅味辨病。疾病所产生的异常气味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病体本身发出某种异常气味，二是排泄物气味异常。病体本身发出的异常气味，我们可以通过嗅觉察觉到，而排泄物的气味异常，则往往需要询问患者才能得到详细的了解。病体自身发出的异常气味，常见的有口臭、汗臭、狐臭、身臭、鼻臭等。&lt;/p>
&lt;p>口臭。正常人说话时不会有臭气，口腔或消化系统产生疾病时会导致口出臭气，口腔疾病引起的口臭多是由口腔中的腐败物质产生，如龋齿、口腔不洁、口腔溃疡、口腔的恶性肿瘤等。消化系统疾病引起口臭多因消化不良导致食物在体内发酵而产生酸臭秽浊的气味，经食管从口腔散发出来。消化系统疾病引起的口臭会因饱嗝而更加明显。&lt;/p>
&lt;p>汗臭。汗液分泌过多，就会产生一种汗臭味。对发热病人来说，如果有汗臭，则往往表明身上有汗，这可以为诊断用药提供依据。&lt;/p>
&lt;p>狐臭。是汗腺分泌过于旺盛的表现。&lt;/p>
&lt;p>身臭。如果病人身上散发出腐臭味，往往提示患者体表有溃疡或疮口腐烂。&lt;/p>
&lt;p>鼻臭。鼻出臭气，经常流浊涕不止的，是鼻窦或副鼻窦炎的表现，中医也称为“鼻渊”。&lt;/p>
&lt;p>排泄物的气味异常主要指大小便、痰涎以及妇女的白带等的气味的变化。比如说咳痰浊厚而浓，夹有脓血并带腥臭味的，往往是肺脓疡的表现，中医称之为“肺痈”；大便臭秽异常的，往往是有内热；大便有腥气的,往往是有内寒；大便有酸臭味的，往往是体内有不消化食物；小便黄赤浊臭的，往往也是有内热；女性带下有臭味，往往是有内热；而带下有腥气的，则是有内寒；等等。&lt;/p>
&lt;p>从排泄物的气味异常中，我们也可以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排泄物气味臭秽加重的，往往是有内热的表现；而排泄物无气味或有腥气的，往往是有内寒的表现。这其实也很好理解，食物在热天容易腐烂发臭，而天冷就相对能保存较长时间。因而，在体内有热时，往往物质的氧化分解过程加快，腐败菌的孳生繁殖增加，所以排泄物会出现酸腐臭秽的气味，而体内有寒时，往往物质的氧化分解速度变慢，所以排泄物也就无气味或出现腥气。排泄物的这个特性是临床鉴别疾病的寒热性质的一个重要依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3第十三章_舌上的秘密</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3%E7%AC%AC%E5%8D%81%E4%B8%89%E7%AB%A0_%E8%88%8C%E4%B8%8A%E7%9A%84%E7%A7%98%E5%AF%86/</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3%E7%AC%AC%E5%8D%81%E4%B8%89%E7%AB%A0_%E8%88%8C%E4%B8%8A%E7%9A%84%E7%A7%98%E5%AF%86/</guid><description>&lt;p>将舌与疾病密切地联系起来，并通过舌的不同外观来判断体内的疾病情况，这是中医学独一无二的一种诊断方法。中医学之所以这么重视对舌的观察，要从舌与脏腑的关系说起。&lt;/p>
&lt;p>我们前面曾讲过，“心开窍于舌”，也就是说，舌头是心和外界交换信息的器官，心的功能变化可以通过舌表现出来，所以中医上又称“舌为心之外候”。这个“候”字，就是征象、迹象的意思。而心是人体的“君主之官”，是各种生命活动的主宰，既然如此，那么作为其“外候”的舌，自然也就能够反映出人体的整个生命活动的状况。因此，当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被破坏，出现各种疾病症状时，舌也会出现相应的变化，而通过对这些变化的观察和分析，就能为我们提供有力的疾病证据，所以中医非常重视对舌的观察。&lt;/p>
&lt;p>要了解舌与疾病的关系，我们有必要先来了解一下舌的组成和构造。舌附着于口腔底、下颌骨和舌骨，有上下两个面，上面称舌背，中医也称之为舌面，下面称舌底。在舌面上有一层薄而透明的黏膜，黏膜上有很多细小的突起，称为舌乳头。根据舌乳头的形状，我们将其分为丝状乳头、菌状乳头和轮廓乳头三种，前两种分布在舌的前部，后者分布在近舌根处。菌状乳头和轮廓乳头上有味觉器，称为味蕾，是人体产生味觉的主要场所。中医根据舌在视觉上表现出来的特点，将它分为舌质和舌苔两大部分。舌质，又称为舌体，是舌的肌肉和脉络组织，内含有三种方向的横纹肌和丰富的血液，正常情况下呈淡红色，并能灵活地运动。舌苔是覆盖于舌体上的苔状物，它的主要成分就是丝状乳头，正常情况下呈白色，颗粒均匀地铺在舌头表面，和舌面紧密接触，无法揩去，并且透过这层苔可以隐隐看到淡红色的舌体，所以中医将正常的舌象描述为“淡红舌，薄白苔”。在疾病状态下，舌体和舌苔都会发生不同的变化，通过对舌体和舌苔的观察，可以判断疾病的部位和性质，为疾病的诊断提供依据。&lt;/p>
&lt;p>先来看舌体和疾病之间的联系。和前面的望诊一样，对舌体的观察也不外乎神、色、形、态四个方面。舌神，也就是指观察到的舌的整体面貌，是我们看到舌时的第一印象。一般来说，舌神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荣枯，“荣”是指舌红润光泽、有生气、有光彩，这是有神的表现，表示脏腑精气充足、功能运转正常，对疾病来说，说明病轻，易于恢复；“枯”是指舌干枯死板、晦黯无光泽，这是无神的表现，表示脏腑精气耗损、功能衰竭，对疾病来说，说明病重，不易恢复。二是灵动性，如果舌体活动自如、舒卷有力，是有神的表现，代表病轻；如果舌体活动僵硬、舒卷不灵、语言謇涩或萎废不用、伸屈无力，则是无神的表现，代表病重。通过舌神，我们对疾病和脏腑情况就有了一个初步的善、恶判断，如要更详细地了解疾病，还需要仔细地去观察舌体的色、形以及态。舌体的颜色主要和舌体所含的丰富的血液有关，正常情况下呈淡红色。而舌体颜色的改变当然也就跟舌体的动脉供血有密切的关系，供血不足会导致舌体颜色变浅，供血太过会导致舌体颜色加深，血液瘀滞则会使舌体颜色加深而且带有暗黑的色泽。下面我们就来看几种常见的舌体颜色变化的类型，并了解一下它们所代表的临床意义。&lt;/p>
&lt;p>淡白舌。舌体颜色比正常的淡红色要浅淡，甚至全无血色的，称为淡白舌。淡白舌是舌体动脉供血不足引起的，如血液亏少、血压低等原因导致舌体动脉供血不足。我们讲过，体内气血的生成主要靠脾的运化功能，而血液在血管中正常运行所需要的推动力，又主要依靠体内的阳气来实现，所以淡白舌的出现，常见于两种情况：一是脾虚运化无力，导致体内气血不足，或是久病重病、大出血等导致体内气血过度耗损；二是阳气虚弱，无力推动血液运行。&lt;/p>
&lt;p>红舌。红舌正好和淡白舌相反，比淡红色要深，甚至呈鲜红色的舌体颜色，称为红舌。红舌是舌体动脉过度充血所引起，而舌体动脉过度充血的原因，大多是血液循环速度加快，所以红舌多见于各种发热性疾病，常见的如火热内生、外感热邪等。如果再结合舌体表面的舌苔，我们就能分辨这种热证是虚热还是实热。红舌兼有黄厚苔的，多属实热证；红舌兼少苔无苔，或舌苔上有裂纹的，往往属虚热证。这一点，我们在下面还会详细介绍。&lt;/p>
&lt;p>绛舌。绛舌是比红舌颜色还要深的一种舌体颜色，因此和红舌相比，绛舌代表的含义就是热度更重，程度更深，它和红舌一样，既可以是实热导致，也可以是虚热导致，我们也需要结合舌苔进行辨别。&lt;/p>
&lt;p>紫舌。紫是一种红中带蓝的色彩，因此，紫舌也有两方面的含义。如果其中红的成分多，呈绛紫色的，往往代表体内有热，血液受热邪煎熬而浓缩瘀滞，形成绛紫舌；如果蓝的成分多或淡紫湿润的，往往代表体内有寒，血液受寒邪凝固而瘀滞成为淡紫舌。&lt;/p>
&lt;p>青舌。青色所主的疾病最主要的就是瘀血和寒证，青舌也不例外。青舌是舌体所含的血液瘀滞而表现出来的颜色，其色彩就像静脉曲张时突起于肌肤表面的“青筋”，颜色以暗青色为主，缺乏红色调，因为颜色上类似水牛之舌，所以中医也称之为“水牛舌”。青舌是内寒和瘀血的象征，全舌都呈青色，是寒邪侵袭人体、体内阳气郁滞、局部血液凝固的表现；而舌两边发青，往往是体内有瘀血的表现。&lt;/p>
&lt;p>通过对舌色的观察，我们可以了解体内的寒热情况，以及气血运行的通畅程度，而通过对舌形的观察，则可以了解机体的内在环境。舌形，指舌的外表形状，常见的有胖瘦、老嫩、胀瘪以及某些特殊的病态。&lt;/p>
&lt;p>胖大舌。舌体比正常大，伸舌满口，望之水分充盈的，称为胖大舌。因舌体胖大，舌的两边与牙齿接触处常被牙齿的挤压而形成齿痕，这时也称为“齿痕舌”。很明显，胖大舌和齿痕舌都是舌体水分过多所致，而舌体水分过多，又系体内水湿过度积聚引起的，所以出现胖大舌和齿痕舌，就意味着体内存在着水湿停聚的病理现象。&lt;/p>
&lt;p>瘦薄舌。舌体比正常小而薄，称为瘦薄舌。和胖大舌正好相反，瘦薄舌是体内阴液亏耗或是气血不足，导致舌体不能充盈而形成。如果瘦薄而舌体颜色鲜红的，那就表明是体内阴液亏损；如果瘦薄而舌体颜色淡白的，则表明是气血不足。&lt;/p>
&lt;p>老舌。舌质纹理粗糙，缺乏润泽，形状坚实苍老的，称为老舌。老舌在中医上一般代表实证。&lt;/p>
&lt;p>嫩舌。舌质纹理细腻，水分较多，形状浮胖娇嫩的，称为嫩舌。嫩舌在中医上一般主虚证。&lt;/p>
&lt;p>裂纹舌。舌面上有深浅不一、多少不等、各种形态的裂纹，称为裂纹舌。多数是疾病耗伤体内气血津液、脏腑精气不能滋养舌体而导致裂纹的出现，但部分正常人也会出现裂纹舌，我们不能一看到裂纹舌就认为是精气耗损，关键还是要结合人体的整体情况来加以考虑。&lt;/p>
&lt;p>点刺舌。“点”是指鼓起于舌面的红色、白色或黑色的星点；“刺”，也称“芒刺”，它是舌面的软刺及颗粒异常增大，形成尖峰状突起，就好比尖刺一样。点与刺一般常出现在舌尖或舌的两边，往往是各种热证所引起的。&lt;/p>
&lt;p>重（音“虫”）舌。“重”，就是重叠的意思，它是指舌下的血络肿大，好像在原来的舌头下面又生了一个小舌头一样，所以称为重舌。如果多处血脉肿大，互相重叠，有如莲花一般，又称“莲花舌”。重舌和莲花舌都是舌下血脉肿大形成，我们前面讲过，心主血脉，心火旺则会导血脉过度充血而出现肿大，所以重舌和莲花舌的主病为心火亢盛。&lt;/p>
&lt;p>除了上述常见的舌形变化外，很多舌本身的疾病也会导致舌形的改变，如舌部感染、舌部溃疡、舌部肿瘤等，都会在舌形上出现不同的变化，这都需要我们根据其症状特征加以鉴别和判断。&lt;/p>
&lt;p>舌态指的是舌的动态。舌的动态异常，往往是神经系统病变所致。舌态的异常，常见的有僵硬、萎软、歪斜、颤动、吐弄、短缩、弛纵、麻痹等，归纳起来不外乎两类：一是舌的运动功能亢进，二是舌的运动功能减弱或消失。舌体运动功能亢进，会出现僵硬、颤动、吐弄、短缩等舌态；而舌的运动功能减弱、消失，则会导致萎软、歪斜、弛纵、麻痹等舌态。下面我们就来详细了解一下这些舌态的特征。&lt;/p>
&lt;p>僵硬舌。舌体僵硬板直，舒卷运动不灵活，导致饮食障碍以及语言艰涩，也称为“舌强（音“匠”）”。我们在“风气内动”部分曾提到过“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所以“舌强”在中医上是风气内动的一种表现。&lt;/p>
&lt;p>萎软舌。舌体软弱，无力舒卷，称为萎软舌。萎软舌是体内气血或阴液极度亏耗，导致舌体缺乏荣养滋润而出现的一种舌态。舌的活动主要靠舌肌，舌肌力量的大小又和舌的营养供应有着密切关系，如果人体气血阴液亏耗，舌肌无法得到充足的营养，自然也就无法很好的工作，就好比我们如果几天不吃饭，就会浑身乏力、四肢绵软一样。&lt;/p>
&lt;p>颤动舌。舌体震颤抖动，不能自主，称为颤动舌，也称为“舌战”。颤动摇摆是“风”的特性，所以颤动舌也是内风的一种主要表现。&lt;/p>
&lt;p>歪斜舌。舌体往一侧偏斜，称为歪斜舌，多见于脑血管意外（脑出血、脑梗塞）病人。&lt;/p>
&lt;p>吐弄舌。舌头时时伸出口外的，叫吐舌；舌微露出口立即收回，或上下左右不停地舔弄口唇四周的，称为弄舌。我们平时如果吃了辣的东西或被开水烫了舌头，一般会张大嘴巴，把舌头伸出口外以降低舌面温度，减少舌部的不适。吐舌的道理也是一样，正是因为体内有热，所以时时将舌头伸出口外来获取暂时的降温。弄舌和颤动舌一样，具有“风”的特性，多见于内风。&lt;/p>
&lt;p>短缩舌。舌体紧缩，不能伸长，称为短缩舌。物体的自然特性都是热胀冷缩，所以舌体的短缩，往往是感受寒邪所致。&lt;/p>
&lt;p>弛纵舌。弛纵，当然就是短缩的反义词，弛纵舌也就是指舌体伸长于口外，内收困难或不能收缩，也称为“舌纵”。既然寒主收缩，那么弛纵的原因当然是热了，所以弛纵舌多由内热引起，如果伴有萎软无力，那么常常是气血亏损而致。&lt;/p>
&lt;p>舌麻痹。麻是指麻木，痹是指僵硬。舌麻痹是指舌的活动不灵，又伴有麻木感觉的一种舌态。如果麻多痹少，往往是气血不足，舌体缺乏濡养滋润所致；而痹多麻少，则往往是风气内动引起。&lt;/p>
&lt;p>疾病对人体的影响，除了会在舌体的神、色、形、态上有所反映，也会使舌苔出现各种变化。我们要了解舌苔在疾病诊断中的意义，那就需要先了解舌苔是怎样形成的。舌苔的形成和人体脾胃功能有着密切的联系。中医在整体研究的过程中认为，舌苔是水谷精气（饮食经过脾胃消化后形成的精微物质）升腾于舌上的一种表现，正常情况下，质地不厚不薄，可以隐隐看到下面淡红色的舌体，颜色呈淡白色。在疾病状态下，各种外来邪气或内生邪气使脾胃精气的升腾受到影响，就会使舌苔会出现各种变化。这种变化可以分为两类，一是颜色的变化，二是质地的变化。&lt;/p>
&lt;p>先来看颜色的变化。舌苔的颜色变化，往往和热有关，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可以用一个模仿饮食消化过程的例子来解释这个问题。把米和水放在锅中加热，在适当的火候下，经过一定时间，生米煮成熟饭，米饭烧熟时呈现一种晶莹的白色，如果继续加热，米饭会逐渐焦黄直至变为黑炭。脾胃是人体消化饮食的主要器官，水饮和食物在胃（就好比是烧饭的锅子）中混合，通过脾的运化和胃的腐熟（这就好比是灶下的火）使食物成为人体可以利用的水谷精气（就好比烧熟的米饭），水谷精气升腾于舌面而显现出一种薄白润泽的颜色。如果水谷精气受到内外邪热的煎熬则就会导致舌苔颜色出现黄、灰、黑的变化（就好比烧熟的米饭继续加热会逐渐变为焦黑），由于邪热耗伤体内津液，所以，在舌苔出现颜色变化的同时还必然伴有干燥、糙裂、缺乏润泽的质地改变。&lt;/p>
&lt;p>除了邪热外，还有一个因素也会使舌苔出现灰黑色改变，结合前面我们讲过的颜色和五行的关系，大家想一下是什么呢？是水。黑色是水的病色，而水又具有阴寒的特性，所以，当体内阴寒内盛、水湿停聚时也会使舌苔出现灰、黑等颜色变化。既然热与寒都会导致舌苔出现灰、黑的颜色变化，我们又怎么来鉴别它们呢？由于热与寒这两种致病因子具有完全相反的特性，所以，我们可以从舌苔的质地上来辨别它们。邪热引起的灰、黑苔，必然是干燥而缺乏润泽的，而阴寒引起的灰、黑苔却是湿润而多水的。从这个例子中也可以看出，除了舌苔的颜色之外，舌苔的质地和疾病性质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有把舌苔质地的变化和颜色的变化结合在一起研究，才能对疾病的性质有一个完整、全面的认识，下面我们就来认识舌苔质地和疾病之间的关系。&lt;/p>
&lt;p>舌苔的质地，除了刚才提到的润燥之外，还有厚薄、腐腻、剥落几种情况，通过对这些变化的观察，我们可以了解邪气的深浅和胃气的强弱。&lt;/p>
&lt;p>舌苔的润燥主要反映了体内的津液状况。舌苔滋润，说明体内津液充足；舌苔干燥，说明津液亏耗。根据津液亏耗的程度，舌苔干燥的程度也就有差别，表现出来的质感也会不同。如果津液轻度损伤，表现为舌苔干燥，看上去干枯不润泽，摸上去缺乏水分，在中医上也称为“燥苔”。津液中度损伤，表现为舌苔干燥，舌苔粗糙如砂石，摸上去粗糙不平，中医也称为“糙苔”。津液重度损伤，则舌苔干燥板硬，出现裂纹，就像大旱之后土地龟裂一样，这时的舌苔中医称为“燥裂苔”。如果舌部过于滋润，舌苔看上去湿滑黏腻，甚至涎流欲滴的，这是体内水湿过多的表现，这种舌苔，中医称为“滑苔”。&lt;/p>
&lt;p>除了舌苔的湿润度，舌苔的厚薄对了解疾病性质也有很大作用。舌苔的厚薄主要反映了体内秽浊物质的多少。正常的舌苔，是由水谷精气向上升腾而在舌面上形成的一层薄白色的苔状物，透过这层舌苔可以看到下面淡红色的舌体。当疾病较轻较浅，没有影响到脾胃对饮食的消化时，舌苔往往以薄为主。而当疾病导致脾胃运化腐熟功能减弱，饮食不能正常消化，在体内异常积聚而形成各种秽浊物质，这些秽浊物质向上熏蒸于舌面，就会导致舌苔的增厚。前面我们说到，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常有这样的体会，当消化不良的时候常会发现舌苔变厚，就是这个道理，因此厚苔在中医上常作为体内有饮食停滞或是水湿不化的一种标志。&lt;/p>
&lt;p>我们怎样来判断舌苔是不是偏厚呢？如何区别它和正常的薄白苔之间呢？区别厚苔和薄苔的标准就是能不能“见底”，所谓“见底”就是指透过舌苔可以隐隐看到下面的舌体。如果透过舌苔不能看到下面的舌体的，我们就称之为厚苔。厚苔根据其颗粒的粗细以及质地的细腻程度，又有腐、腻的区别。其中舌苔颗粒粗大疏松，如豆腐渣堆积在舌面，揩之可去的，我们称为“腐苔”；如果舌苔颗粒细腻致密，揩之不去，刮之不脱，并且上面附着有一层油腻状黏液的，称为“腻苔”。腐苔主要是体内秽浊物质（如饮食积滞不化、痈疡等疾病产生的腐败物质等）在舌面上的反映，而腻苔则是体内水湿过多在舌面上的体现。&lt;/p>
&lt;p>最后再来看看舌苔的剥落。舌苔全部或部分缺失，可以直接看到光滑的舌体，这种情况我们称为舌苔的剥落。根据舌苔剥落的多少，在中医上分别有不同的名称。如果舌苔全部退去，舌面看上去光滑如镜面，称为“镜面舌”，也叫“光剥舌”；如果舌苔剥落不全，剥落处光滑无苔，其他地方仍残留有舌苔，有苔和无苔形成一种红白相间的“花”色，所以这种舌苔称为“花剥苔”。前面我们讲到，正常的舌苔是人体水谷精气在舌面上的表现，而水谷精气的形成又有赖于脾胃对饮食的运化和腐熟功能，所以，舌苔的剥落是脾胃精气受损、水谷精气无法升腾到舌面的一种象征。特别是“光剥舌”，是脾胃精气极度耗竭的征象，对疾病来讲属重证、危证，需要特别留心。&lt;/p>
&lt;p>把舌苔颜色和质地相结合，就可以较为全面地判断疾病的寒热性质和邪气深浅。其中常见的类型有：&lt;/p>
&lt;p>薄白苔。这是正常的舌苔类型，如果疾病较浅较轻，没有影响到脾胃的正常功能，体内没有秽浊物质积聚的，往往表现为这种舌苔。&lt;/p>
&lt;p>白厚苔或白腐苔。腐苔和厚苔都是体内水湿秽浊之气熏蒸于舌面的一种反映，而白色又表明体内没有热象或是有内寒，所以白厚苔或白腐苔是机体阳气不旺、水湿内停或饮食积滞的一种反映。&lt;/p>
&lt;p>黄腻苔。黄是热的反映，腻是水湿的象征，所以黄腻苔所主的疾病，在中医上称为“湿热”。湿热的形成，往往和脾胃功能以及饮食成分有着很大的关系。如今生活条件好了，饮食中高脂肪、高蛋白的东西多了，这些高脂肪、高蛋白的东西过多摄入体内，则会影响脾胃正常的运化腐熟功能，在体内形成积聚不化的秽浊物质——痰湿。痰湿在体内积累的时间长了会郁积而发热，就好比一堆垃圾，长时间不处理的话，就会发酵而产生热量，这种湿与热合并在一起的状态，就是“湿热”。因为痰湿也是引起肥胖的主要原因，所以黄腻苔在肥胖人群中更为多见。&lt;/p>
&lt;p>薄黄苔。苔色变黄，而舌苔的质地仍然为薄苔。黄主热证，苔薄则证明邪气表浅，没有影响到脾胃，体内没有秽浊物质积聚，所以薄黄苔往往是热在肌表（如感冒发热、皮肤软组织感染发热等）的表现。&lt;/p>
&lt;p>舌苔的颜色与质地的变化是判断疾病的寒热性质、人体脾胃精气盛衰以及体内秽浊物质多少的重要依据。但我们观察舌苔的时候也要注意，那就是用来做判别依据的一定要是真正在疾病下表现出来的舌苔。这句话怎么理解呢？难道舌苔还有假装出来的不成？对，舌苔也有假冒的，进食某些含有色素或是特殊质地的食物或药物后，会导致舌苔颜色和质地出现变化而造成各种假象，这种舌苔，我们也称为“染苔”。如喝过牛奶或新生儿因为吮吸乳汁而出现类似于白苔的假象；吃过花生、瓜子、杏仁、黄豆等富含植物脂肪的食品后，在短时间内会在舌面附着白色渣滓，形成类似于腐腻苔的假象；喝过咖啡、葡萄汁、酒、乌梅或酸梅汤等各种含铁的补品，往往会把舌苔染成黑褐色；食用蛋黄、维生素B2、柿子、橘子或有色糖果等，往往会把舌苔染成黄色；服用含有朱砂的药物，往往会把舌苔染成红色；等等。如果把这些染苔作为疾病诊断的依据，那么我们就会犯很大的错误，因为染苔只是外界色素对舌苔的影响，而不是疾病在舌苔上的反映。&lt;/p>
&lt;p>除了舌苔的颜色和质地的变化可以反映疾病的性质和深浅外，舌苔出现在舌面的不同部位对疾病的诊断也有着重要意义。中医通过医疗实践，将舌划分为舌尖、舌中和舌根三部分，并将这三个部分分别和人体的三焦相对应，即舌尖和上焦对应，舌中和中焦对应，舌根和下焦对应，不同部位出现异常舌苔，也就反映了疾病所在的不同部位。比如说舌中出现腻苔，就表明水湿停留在中焦（如脾胃），如果舌根出现腻苔，则表明水湿停留在下焦（如膀胱、肾），等等。由于人体的五脏分属于三焦，我们又可以把五脏分属到舌的不同部位。如心与肺属于上焦，所以可以和舌尖对应，舌尖的变化可以反映心、肺的状况；脾与胃属于中焦，所以可以和舌中对应，舌中的变化可以反映脾、胃的状况；肾与膀胱属于下焦，所以可以和舌根对应，舌根的变化可以反映肾与膀胱的状况；等等。通过五脏六腑和舌的不同部位的对应关系，我们可以从这些部位的舌体与舌苔的变化来判断五脏六腑的疾病状况，这为我们对疾病的诊断提供了又一个依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7第十七章_疾病的虚实</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7%E7%AC%AC%E5%8D%81%E4%B8%83%E7%AB%A0_%E7%96%BE%E7%97%85%E7%9A%84%E8%99%9A%E5%AE%9E/</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7%E7%AC%AC%E5%8D%81%E4%B8%83%E7%AB%A0_%E7%96%BE%E7%97%85%E7%9A%84%E8%99%9A%E5%AE%9E/</guid><description>&lt;p>通过望、闻、问、切四种方法，我们已经取得了疾病详细的外在表现和征象，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外在表现和征象与人体内部的动态平衡情况有机结合起来，以实现对疾病的诊断，这个过程在中医上称为“辨证”。&lt;/p>
&lt;p>什么是“证”？“证”不同于“症”，“症”是症状，而“证”则是各种症状所反映出来的人体内部动态平衡变化的根源和实质。比如说感冒时会出现恶寒发热、鼻塞流涕、头痛咳嗽、脉浮等症状，而这些症状综合在一起就称为“表证”，“表证”事实上就说明了邪气侵袭人体肌表。因此，辨证实际上就是辨人体内部动态平衡的破坏环节和程度。通过辨证，我们可以在纷乱复杂的疾病表象背后，找到疾病的真正根源，从而为疾病的治疗提供直接的依据。&lt;/p>
&lt;p>人体内部的动态平衡往往是由两个因素构成。一是人体的各种基本物质，如气、血、元阴、元阳、津液等。这些物质是人体进行生命活动的能量和动力来源，物质充足，那么人体脏腑的功能就旺盛，从而保证生命活动的正常进行。二是各脏腑的功能状态。脏腑自身功能强盛，脏腑之间能相互协调工作，这是人体顺利完成各种复杂的生命活动的保障。当人体的基本物质出现亏损或是脏腑功能发生紊乱，就会造成人体内部动态平衡的破坏，从而出现各种疾病。所以对疾病的本质来说，也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以人体基本物质亏损为主要原因的疾病，中医称为“精气夺则虚”，所以也称为“虚证”；另一类就是以内外邪气扰乱脏腑功能为主要原因的疾病，中医称为“邪气盛则实”，所以也称为“实证”。这两类疾病形成的原因不同、对人体内部动态平衡的影响不同，所以在疾病的表现上也有着完全不同的特点。弄清楚疾病的虚实，也就在大体上把握住了疾病的本质，下面我们就来详细探讨虚证和实证的特点和表现。&lt;/p>
&lt;p>人体的基本物质有元阴、元阳、气、血、津液，这些物质如果过度损耗（如起居劳累、纵欲过度、久病耗损、先天不足、失血等），就会导致虚证的产生。由于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物质对人体所起到的作用是不同的，所以根据人体所亏耗的物质不同，也存在着阴虚、阳虚、气虚、血虚。不同的虚证，其含义是不同的，同时它的外在表现也是不同的。&lt;/p>
&lt;p>&lt;strong>一、气虚&lt;/strong>&lt;/p>
&lt;p>气是人体元阴、元阳相互作用下产生的一种物质运动，它主要有三个作用。第一，推动作用，如推动脏腑运转，推动物质运输、排泄，以及推动心脏搏动和血液循环等。第二，防御作用。气能周流全身，就像是护卫人体的城墙，能够时刻抵御外界邪气对人体的侵犯。第三，固摄作用。固摄有两个含义，一是固定，指气能起到固定脏腑位置的作用；二是摄纳，指气有摄纳人体的精微物质的作用，使各种对人体有益的营养物质（如血、津液等）能正常在体内循环运输。气的过度亏耗所引起的虚证，我们称为“气虚”。&lt;/p>
&lt;p>既然气虚是气的过度亏耗，那么，气虚的外在表现就应该以上述三个功能衰退为特征。①气的推动作用减弱会导致脏腑机能衰退和物质运输、排泄障碍。如心脏功能减弱则会出现心跳缓慢、搏动无力、心悸心慌、心神不安、脉象细弱；脾胃功能减弱，则会出现胃纳不佳、饮食乏味、胃脘饱胀、大便溏泻、饮食不化、食后思睡；肺脏功能减弱，则会出现呼吸短气、声音低微、胸闷不舒、咳吐无力；膀胱功能减弱，则会出现小便无力、淋漓不尽；大肠功能减弱，则会出现排便无力、大便秘结；循环系统功能减弱，则会出现血流缓慢、血液瘀滞；等等。②防御作用减弱会导致人体免疫力下降，汗孔开合失常，出现短气自汗、容易感冒等症状。③气的固定作用减弱，会导致脏腑无法正常固定原来的位置而出现脏腑下垂，如胃下垂、肾下垂、子宫下垂等；气的摄纳作用减弱，会引起人体血、津液等物质异常丢失，出现月经过多、出血不止、自汗盗汗等疾病。中医对这种由于气虚而引起的出血，称为“气不摄血”，因为气主要储藏在脾，所以也称为“脾不统血”，中医有个治疗这种出血的方子，叫“归脾丸”，其中“归脾”的意思就是使血液重新归属脾（气）的统摄。这个方子以补气药人参、黄芪、龙眼肉为主，搭配养血收敛药物，对治疗气虚引起的出血有很好的疗效。&lt;/p>
&lt;p>气为什么会有“摄血”作用呢？我们知道，血液能正常在血管中运行而不渗出到血管外，和血管壁的通透性有很大关系。血管壁的通透性低，血管的密封性能就好，血液中的细胞就不容易跑到血管外；如果血管壁的通透性高，血管的密封性就差，血液中的各种细胞就可以渗到血管外而引起出血症状。血管壁的通透性主要取决于血管壁细胞之间结合的紧密程度，细胞之间结合紧密则血管壁的通透性就低，反之通透性就高。血管壁细胞之间的结合力靠什么来提供？那就是气。所以气虚就会使血管壁各细胞之间的结合力下降、管壁通透性增高而引起出血。这种出血，使用止血药往往效果不佳，需要通过补气摄血的方法来治疗。这就好比管道破损引起的漏水，只有使管道破损的地方得到修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漏水问题。&lt;/p>
&lt;p>我曾治疗过一个月经中期出血（两次月经中间，会有一次阴道出血）的患者。患者当时来就诊时面色苍白，语声低微，胃口不开，神疲乏力，中期出血多呈咖啡色或淡红色，舌淡苔白，脉象细弱，是很明显的气虚证，为什么前面这么多中医都治不好呢？我取过她以前用过的药方一看，所有的药方用的药都是以清热止血为主，并且患者还告诉我说，她之前看过的中医生都说她是血热，还叮嘱她平时不要吃任何热性的食物。我说，从你的症状、舌苔和脉象来看，我认为绝对不是血热，而应该是气虚。我们对一个疾病本质的判断，不能一见到出血就认为是热，或是一见到瘀血就认为是寒，而是要根据疾病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运用中医“辨证求因”的方法去分析和推断疾病的本质。就拿这个患者的症状来说，面色苍白、语声低微、胃口不开、神疲乏力、舌淡苔白、脉象细弱都是气虚的表现，如果是血热的话，那在症状上就应该表现为面红、月经量多而颜色鲜红、舌红、脉数有力等热象，没有这些热象，怎么能诊断为血热呢？于是我参照归脾丸的思路，给她开了一张益气摄血的方子：高丽参6克（另煎成浓汁，兑服），黄芪45克，白芍10克，当归炭10克，炒白术30克，阿胶珠10克（烊），远志10克，炮姜炭10克，木香10克，海螵蛸10克，升麻炭6克。并告诉她以后不需要忌热性食物。这个方子共吃了14帖，患者的中期出血就止住了，后来随访一直没有复发。&lt;/p>
&lt;p>&lt;strong>二、血虚&lt;/strong>&lt;/p>
&lt;p>血是滋润和营养人体的物质，所以血虚就会导致人体脏腑组织的滋润和营养性下降，从而出现各种症状。血虚的主要症状可以归纳为一句话，叫“一黄五白四不养”，这是什么意思呢？“一黄”，指面色萎黄，在谈望诊时我们解释过，就是淡黄枯槁、无光泽的意思，血虚患者往往会表现出这种萎黄的面色。“五白”，指面色苍白、嘴唇淡白、爪甲淡白、舌体淡白、眼结膜淡白，这五种白色都是血虚导致组织供血不足而引起的。“四不养”，指血不养心、血不养肝、血不养头目、血不养肢体。血虚不能滋养心脏，就会出现心慌心悸、失眠多梦、心神不宁等症状；血虚不能滋养肝脏，则会出现耳鸣耳聋、月经量少或闭经、两胁疼痛、情志不畅等症状；血虚不能滋养头目，则会出现头晕眼花、视力减退或雀盲、健忘多梦等症状；血虚不能滋养肢体，则会出现手足麻木、皮肤干燥起白屑、肢体震颤、关节拘挛不利等症状。&lt;/p>
&lt;p>造成血虚的原因，一是消耗过度，如大出血、久病耗损、思虑过度等；二是生成不足，如长期营养不良或是消化吸收功能差，导致人体没有足够的精微物质来生成血液。除这两个常见原因之外，人体的气不足也会导致血虚的产生。有句话叫“气能生血”，也就是说，气充足是保证血液能正常生成的重要因素。因此，对于血虚患者，中医常在补血药中加入补气药，以增强补血效果。中医有个补血的名方，叫“当归补血汤”，就是在这种思路下制定的。方子仅两味药，一是补气药黄芪，二是补血活血药当归，而且黄芪和当归的比例是6∶1，就是通过大剂量的补气药和小剂量的补血药配合来到达治疗血虚的目的。中医之所以这么重视气在血虚病中的作用，那是因为气是人体各种生命活动的动力所在，所以气的充足程度，当然直接关系到人体造血功能的强弱。从这个意义上说，通过补气来生血，确实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治疗血虚的新思路，而且这种方法使人体自身的造血能力增强，从而达到补血的效果，所以其疗效是长期的。&lt;/p>
&lt;p>&lt;strong>三、阴虚&lt;/strong>&lt;/p>
&lt;p>阴虚就是指人体元阴亏损而导致的虚证。元阴有两个作用，一是滋润人体脏腑器官，二是限制元阳的过度亢奋，所以元阴亏损导致的阴虚证，也就具有两个特征，那就是干燥和元阳偏旺。干燥是各脏腑组织缺乏阴液滋润而引起。如肌肤缺乏滋润，就会出现皮肤干燥甚至皲裂等症状；口腔咽喉缺乏滋润，就会出现口干舌燥、咽喉干痛、声音嘶哑等症状；眼睛失去滋润，就会出现眼睛干涩、视物模糊等症状；鼻腔失去滋润，就会出现鼻干疼痛等症状；肠道失去滋润，就会出现大便干结、数日一解甚至肛裂便血等症状。元阴亏损，还会造成对元阳的制约作用减弱而出现元阳过度亢奋的各种症状，如潮热、盗汗，男子性欲亢进、遗精，脉象细数等症状。&lt;/p>
&lt;p>同时，元阴亏耗对不同的脏腑也会造成不同的影响，常会在上述“干”和“热”的特征上再表现出不同脏腑功能失调的表现。如影响到心脏，称为“心阴虚”，会出现心烦失眠、两颧潮红、五心（两手心、两足心及心脏）烦热等症状；如果影响到肝脏，称为“肝阴虚”，会出现头晕耳鸣、面部烘热、胁肋灼痛、手足蠕动、心烦易怒等症状；如果影响到胃腑，称为“胃阴虚”，会出现饥不欲食（虽然感到饥饿，但却不想吃东西，是胃阴虚的特征性表现）、胃脘嘈杂隐痛，甚至干呕呃逆等症状；影响到肺脏，称为“肺阴虚”，会出现干咳无痰或是痰少而黏、痰中带血、形体消瘦等症状；影响到肾脏，称为“肾阴虚”，主要表现为腰膝酸软、骨蒸潮热、眩晕耳鸣，男子阳强易举，女子经少经闭等。由于肾是元阴储藏的地方，元阴亏损，最先影响到的就是肾，所以其他脏腑的阴虚，常常都兼有肾阴虚的各种症状。&lt;/p>
&lt;p>中医治疗阴虚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方子，叫“六味地黄丸”。现在很多人都把六味地黄丸看作是补肾的良药，只要一说到肾虚，很多人就会想到六味地黄丸，甚至有很多老年人把六味地黄丸作为常吃的滋补药物，这中间其实存在着很大的误解。六味地黄丸只是滋补元阴的药物，只适合于“阴虚”这种虚证，而老年人出现身体亏损往往是多种多样的原因引起的。前面我们讲过，人体有阴、阳、气、血、津液等多种基本物质，不同的物质亏损会导致不同的“虚”，因而也就需要不同的滋补法。如气虚就需要用人参等补气的补品来滋补，而血虚则又需要选择阿胶等补血的补品来滋补，还有接下来要讲的阳虚，就需要用鹿茸等补阳的补品来滋补，等等。其中只有阴虚才适合于用六味地黄丸作为滋补的药物，我们需要根据自己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来判断体内物质亏损的种类，再选择合适的滋补品，这样才能真正有益于身体和健康。现在很多人只知道补品是补虚用的，而不知道虚有气、血、阴、阳的区别，补品也各有自身的药性，如果用错了，不但起不到补虚的作用，反而会给人体带来相反的作用。如阴虚患者去选择人参做滋补品，那对人体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不但不能使阴虚得到改善，反而会加重元阳的亢奋，轻者会流鼻血，重者会导致脑溢血发作而危及生命。&lt;/p>
&lt;p>关于乱用补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铁皮石斛成为肿瘤患者的良药，很多人把它当作肿瘤放、化疗之后的滋补品。事实上，铁皮石斛只是一味滋补阴液的药物，如果患者在放、化疗之后表现为阴虚（如口舌咽喉干燥、大便秘结、骨蒸潮热、五心烦热、心烦失眠、饥不欲食、两颧潮红、盗汗、舌红少津、脉象细数等）的，那铁皮石斛无疑是一味良药，但如果患者在放、化疗之后表现为阳虚（畏寒怕冷、四肢不温、小便清长、大便溏泻、舌淡苔白、脉迟无力）或气虚（神疲乏力、胃纳不开、饮食不化、不饥不食、四肢无力、短气自汗、舌淡苔薄、脉弱）的也用铁皮石斛来滋补，这不但不会给身体带来好处，反而会更加损伤人体的阳气，使疾病加重。就好比一个燃烧着的炉子，如果火势衰弱了不去补充柴火，反而去浇上一桶水，当然只会把火给浇灭了，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忽视乱用补品可能带来的危害。&lt;/p>
&lt;p>&lt;strong>四、阳虚&lt;/strong>&lt;/p>
&lt;p>阳虚是人体元阳亏耗而出现的一种虚证。元阳对人体有什么作用？我们来看一下自然界中的太阳就可以理解元阳对人体生命活动的重要性。元阳充足，则人就充满活力，元阳亏损，人体各种生命活动也会衰退直至死亡。所以明朝医家张景岳认为“天之大宝，只此一丸红日；人之大宝，只此一息真阳”。元阳和人体其他物质还有一个区别，它有一个周期性的变化过程。人体的阳气和太阳一样，在人体中有每日和每年的变化更替，白天阳气外出，实现人体的各种活动，夜晚阳气归藏，使人逐渐休息而进入睡眠状态。此外，阳气还随着四季的更替，在体内存在着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周期性变化。春天阳气外出到肌表，血管扩张，人体新陈代谢也随之增强，并在夏天达到最旺盛的状态；秋天阳气收敛到肾脏，血管收缩，人体新陈代谢也随之减弱，并在冬天达到最虚弱的状态。阳气的这种周期性变化，保证了人体能随时和外界环境相适应，并能在各种气候下维持人体内环境和体温的稳定。&lt;/p>
&lt;p>元阳亏损会导致哪些症状呢？设想一下冬季时我们有什么感觉？对，是阴冷，还有树木凋谢、一片萧瑟，所以元阳亏损，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人体热量不足——畏寒怕冷。此外，由于元阳是人体生命活动所需要能量的根源所在，所以元阳亏损还有一个重要表现就是人体新陈代谢的衰退和减弱，出现如心跳变慢、血压降低、基础体温低、少汗或无汗、消化功能减退、反胃呃逆等症状。元阳的亏损，一则先天禀赋不足，二则后天损耗过度，如房劳、起居、劳累、过食冷物以及药物损伤。尤其是药物损伤，更为多见，现在很多的医生一看到肿瘤、肝炎、肾炎等病名，不管患者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什么，一概给予清热解毒的寒凉药物，并且一用就是经年累月，导致人体阳气在寒凉药物作用下日益受损，直至衰竭。很多患者在这种治疗之下，身体日益衰弱，直至生命垂危，不知这到底是真的病重还是由于错误治疗而导致疾病日益严重？&lt;/p>
&lt;p>我曾治疗过一个呃逆患者，患者因为胃癌而做了胃切除手术，术后又进行了化疗，为了尽可能减少癌症的复发，患者术后一直在一位老中医那里吃中药调理。中药吃了几个月后出现了一个新问题，那就是呃逆不止，往往一连十多分钟不能停止，中药越吃呃逆越厉害，后来患者只好将中药给停了，但呃逆却无法好转，试过针灸和其他各种土方都没有明显效果，后来经人介绍来我这里就诊。患者精神不振、语音低微、畏寒怕冷，从衣着上看就和别人差一个季节，在就诊的过程中不断呃逆，舌淡白、苔薄，脉象沉细而微弱，很明显是一个元阳亏损而引起的呃逆，可再取过原先服用的方子一看，却仍然是大量的清热解毒药（如香茶菜、蛇舌草、藤梨根、山海螺、黄连之类），如此用药，呃逆如何能好？于是我根据患者表现出来的阳虚的本质，给开了一张温阳止呃的方子：黄芪30克，党参30克，附子12克，干姜9克，代赭石15克，丁香10克，旋覆花15克（纱布包煎），柿蒂10克，大枣30克，炒甘草9克。上药浓煎45分钟，约煎成大半碗，每次服一口，过5分钟，再喝一口，如此将药喝完。上方共用5剂，患者来述呃逆基本没有了。后来因为大多数医生告诉她肿瘤不能吃热药，患者转去服用原先的寒凉药物，导致呃逆复发。我又用补阳的方法治疗，并且告诉她以后再不要去吃那些凉药了。我说，那些药既然会使你呃逆发作，就证明根本不适合你的身体，你为什么还要去吃呢？患者说，那些药是治肿瘤的，我想吃一点对肿瘤有好处。我说，即使那些药真的对肿瘤有用，可是它会损害你的身体，就好比一个驼子去治病，医生一脚把他的驼背给踩直了，可是驼子的命也没有了，你说是驼背重要还是生命更重要？中医有句古话叫“留人治病”，意思就是说，生命是治疗疾病的前提条件，如果生命都不存在了，那病治好了还有什么意义？&lt;/p>
&lt;p>上面讲述了人体物质亏耗而引起的虚证，下面我们接着来探讨疾病中的实证。实和虚正好相反，虚证是人体物质亏耗引起的，实证则是各种内外界因素导致的脏腑功能紊乱，由于不存在物质亏损，所以称为实证。前面讲的六淫、疫疠、七情等原因引起的疾病，都可以归纳在实证的范围之内，在这里，我主要要介绍的是各脏腑由于自身功能失调而导致的实证。&lt;/p>
&lt;p>&lt;strong>一、心与小肠的实证&lt;/strong>&lt;/p>
&lt;p>心火亢盛。心火亢盛属于内火的一种，其症状特点是心脏功能紊乱和火热内盛。心在中医上主要功能是主神志和血脉，所以心火亢盛的主要表现有心胸烦热、烦躁不安、夜寐不安、面红目赤、口渴喜冷饮、口舌生疮、大便干结、小便黄赤、肌肤疮疡、红肿热痛、舌红苔黄、脉数而有力，严重者会出现狂躁谵语、打人毁物、吐血衄血等症状。在谈脏腑时我们讲过，心和小肠之间有经络联系，心火亢盛也会引起小肠功能的异常。小肠的功能是什么？是分清泌浊，而这个分清泌浊的功能和人的小便有密切关系，所以心火亢盛，常会影响到小肠的功能状态，导致小便赤涩灼痛，这种情况在中医上也称为“心热下移小肠”。&lt;/p>
&lt;p>心脉痹阻。心脉痹阻是指各种原因引起心脏脉络阻塞不通，导致心脏缺血缺氧，以心区疼痛为主要特征的一种病症。引起心脉痹阻的原因常见的有瘀血、痰浊、气滞和寒邪，不同的原因引起的心脉痹阻往往会表现出不同的疼痛特征，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疼痛特征以及其他相关症状来分析和判断心脉痹阻的根源，找出真正的病因。如瘀血引起的心脉痹阻往往表现为心区针刺样疼痛，并伴有口唇、舌色紫黯或有瘀斑瘀点、脉象涩等症状；痰浊引起的心脉痹阻往往表现为心区闷痛，并伴有体胖痰多、胸闷不舒、头身沉重、舌苔白腻、脉象沉滑等症状；气滞引起的心脉痹阻往往表现为心区胀痛或是攻窜作痛，生气或情绪郁闷时加重，心情舒畅时减轻，脉象弦而有力等症状；寒邪引起的心脉痹阻往往表现为剧痛，常常胸痛彻背、背痛彻胸，难以忍受，并且发病突然，遇热疼痛可减轻，可伴有四肢不温、畏寒肢冷、脉象沉紧等症状。&lt;/p>
&lt;p>心脉痹阻的证候类似于西医上的冠心病、心绞痛以及心肌梗死。血管阻塞不通只是一种表象，它可以由瘀血、痰浊、气滞和寒邪四种原因导致，如果我们能根据疾病表现出来的迹象很好地判断它的本质，并给予针对性的治疗，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血管阻塞的问题。由此看来，在很多的地方，传统的思维方式可能更适合生命科学的“动”和“变”的特征，也更容易从整体上去把握疾病的本质。&lt;/p>
&lt;p>痰迷心窍。心在中医上是人体神志的主宰，痰迷心窍指的就是体内痰浊积聚影响心对神志的主宰作用而出现的精神抑郁、神志痴呆、表情淡漠、喃喃自语、不辨亲疏等症状的一种疾病，也称为“癫证”。&lt;/p>
&lt;p>痰火扰心。痰火是指痰浊和内火夹杂在一起而形成的一种致病因素。内火的特性就是热和亢奋，所以痰火扰心和痰迷心窍相比，它造成的神志异常往往具有狂躁和发热的特性，如高热伴有神志不清或是面红目赤、狂躁不安、夜不能寐、呼吸气粗、胡言乱语等。痰火的产生，往往有内外之别：内者，多因精神刺激过度导致火热内生（在讲情志致病时提到，五志过极皆能化火），火热煎熬人体津液而成为痰火；外者，多因感受火热邪气，火热邪气侵入人体，引动体内积聚的痰浊（如素体肥胖、脾弱多湿的人群）而形成痰火。&lt;/p>
&lt;p>&lt;strong>二、肝与胆的实证&lt;/strong>&lt;/p>
&lt;p>肝气郁结。肝气郁结我们曾多次提到，就是肝的疏泄作用出现障碍的一种病症，多由情志不畅所引起。肝气郁结的主要表现是情绪抑郁，胸胁部或是少腹（腹的两侧称少腹）部胀闷窜痛，多太息，妇女可见乳房胀痛、月经不调等症状。&lt;/p>
&lt;p>治疗妇女乳房胀痛，逍遥丸具有很好的效果，现在几乎变成妇女乳房小叶增生的专用药了，其实逍遥丸的真正作用是治疗肝气郁结。因为女性容易受情绪影响，或是多愁善感，或是郁闷不舒，从而导致肝气不能正常疏泄，产生乳房小叶增生等疾病，逍遥丸能疏通肝气，因此能治疗乳房小叶增生而引起的胀痛。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知道逍遥丸并不是专治妇女乳房胀痛的药物，而是治疗肝气郁结的药物。也就是说，只要符合肝气郁结的症状（如上面提到的情绪抑郁，胸胁部或是少腹部胀闷窜痛，多太息，等等），就可以用逍遥丸来治疗，而不是说逍遥丸只能用于治疗妇女的乳房小叶增生。平时遇到肝气郁结的男性病人，我让他们去吃逍遥丸，他们往往会很奇怪，逍遥丸不是女人吃的吗？所以我在这里解释一下，让更多的人明白逍遥丸的实际功效和用途，从而纠正大家以往对逍遥丸的片面认识。&lt;/p>
&lt;p>肝火上炎。所谓肝火，就是在肝的疏泄功能失调的基础上又出现内火的症状。所以肝火的主要表现就是在肝气郁结的基础上出现如面红目赤、口苦口干、急躁易怒、头胀耳鸣、舌红苔黄、脉象弦数等内热的症状。我们平时常把发怒称为“大动肝火”，由此可见，肝火的产生和情绪有很大的关系。&lt;/p>
&lt;p>肝胆湿热。湿邪与热邪混杂在一起，我们称为“湿热”。肝胆湿热，就是指湿热邪气影响到肝胆的正常功能而出现的一系列病症。肝胆湿热最主要的症状有两个。第一是面目、肌肤以及小便颜色发黄，这是因为湿热邪气影响到胆汁的正常排泄和输布所造成的。湿热为什么会影响胆汁的排泄和输布呢？我们给水加热，水会沸腾，同理，热邪影响到胆，也会使胆汁沸溢到管道之外，从而引起面目、肌肤以及小便颜色发黄等症状。第二是右胁肋部胀痛、恶心泛恶、纳呆（不想吃东西或见了食物没胃口，中医称为纳呆）。右胁肋部是肝胆所处的位置，湿热邪气侵犯肝胆，肝气不能正常疏泄，所以出现右胁肋的胀痛。在前面我们曾讲过，肝胆属木，而脾胃属土，木能克土，所以肝的疏泄功能失调往往会影响脾的运化以及胃的通降。脾的运化障碍，就会出现纳呆，胃的通降障碍，就会出现恶心、泛恶。&lt;/p>
&lt;p>寒滞肝脉。寒滞肝脉的主要表现是少腹牵引睾丸坠胀冷痛，甚至阴囊收缩引痛，往往遇冷加重，遇热减轻，脉象多为沉弦。寒的特性就是收缩，所以寒邪引起的疾病多以各种收缩牵引的症状为特色，而少腹、睾丸、阴囊等部位正是肝脏经络分布的区域，所以当寒邪侵犯肝脏时，会出现这些部位的收缩牵引以及冷痛不适的症状。&lt;/p>
&lt;p>&lt;strong>三、脾与胃的实证&lt;/strong>&lt;/p>
&lt;p>湿困脾胃。久居潮湿之地或是平素饮水过多导致水湿在体内过度积聚，影响脾胃功能而产生食少便溏、脘腹痞闷胀痛、恶心不欲食、舌苔白腻等症状的，我们就称为“湿困脾胃”。&lt;/p>
&lt;p>讲到脾胃病，现代西医学把胃幽门螺旋杆菌看成是引起胃炎的一个重要因素，并由此采用杀菌治疗的方法，对此，我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我们能在胃炎患者身上找到大量幽门螺旋杆菌，但这是否意味着幽门螺旋杆菌就是引起胃炎的主要因素呢，通过杀菌的方法是否能彻底杀灭胃部的幽门螺旋杆菌呢?我们曾经讲过，在发臭的池水中可以检测到大量的腐败菌，可是引起池水发臭的根本原因是这个腐败菌吗，通过杀灭腐败菌的方法能使水质得到根本的改善吗?不能!所以我们应该从更高的高度来探讨疾病发生的真正根源。我们都知道，池水中腐败菌大量繁殖的根源是水的流动性被破坏后形成了适合腐败菌生长繁殖的环境。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认为，胃局部的动态环境遭到破坏才是幽门螺旋杆菌在胃中大量繁殖的根源!而只有恢复胃部正常的动态环境，才能从源头上杜绝幽门螺旋杆菌的生长和繁殖！&lt;/p>
&lt;p>胃的动态环境有哪些方面?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因素。一是胃的蠕动情况。胃的正常蠕动是保证食物能充分磨碎并及时输送到小肠的基本条件。如果胃蠕动能力不足（如气虚或阳虚就会造成这个结果），则食物就不能及时从胃部排空，饮食在胃部停留时间过长，就会腐烂发酵，为幽门螺旋杆菌提供适宜的繁殖环境。二是胃部血液循环情况。血液在提供给胃各种营养物质的同时，也会带走胃工作时产生的各种代谢废物，因此，胃部的血液循环就好比是流动的活水，使胃能保持一个相对稳定和洁净的环境。如果胃部血液循环障碍（如瘀血、气滞就会造成这种结果），胃在完成自身功能时产生的代谢废物就无法及时运走，从而使胃部形成适合幽门螺旋杆菌生长的环境。三是胃部的杂质积聚情况。如上面讲到的水湿如果过多地在胃部积聚，就会在胃部形成一个过于潮湿的环境，而这正是适合幽门螺旋杆菌等微生物生长的有利条件。我们只有解决了上述三个引起胃部动态环境破坏的问题，才能从根本上消除胃幽门螺旋杆菌，从而治愈胃炎。&lt;/p>
&lt;p>食滞胃脘。暴饮暴食、饮食不节，超过了脾胃的消化能力，就会导致饮食在胃脘停滞积聚,产生各种不适。食滞胃脘的主要表现为胃脘胀闷甚至疼痛不适、厌食，时常嗳酸腐气或呕吐酸腐食物，吐后胃脘胀闷疼痛可以减轻，大便酸腐臭秽，泻后或放屁后胃脘胀闷疼痛也可以减轻，舌苔厚腻。对饮食积滞引起的疾病，中医根据积滞的不同部位而有吐、消、下三种方法。吐法，就是通过呕吐使积滞在体内的饮食排出体外的方法，这种方法适合于饮食积滞在胃的上脘或胸膈以上部位；消法就是运用消食化积的药物使停滞在体内的饮食得以消化的方法，这种方法适用于饮食停滞在胃的中脘部位；下法，就是通过通大便使停滞在体内的饮食从肠道排出体外的方法，这种方法适合于饮食停滞在胃的下脘或肠道等部位。那怎么样来判断饮食停滞的部位呢？我们可以从症状上来进行推断和分析。饮食停滞在胃的上脘或胸膈以上的，常表现为胸膈胀闷、恶心欲吐、时时嗝酸腐气等症状；饮食停滞在胃的中脘部的，常表现为胃脘胀闷、不思饮食或厌食、胃中疼痛等症状；饮食停滞在下脘部或是肠道的，常表现为胃脘饱胀、大便溏泻、大便中夹杂酸腐臭秽物质、泻后胃脘疼痛可以减轻等症状。在吐、消、下三法中，消法是运用得最多的一种方法，我们可以根据积滞的食物类型来选择合适的药物。如山楂擅长消肉食引起的积滞，神曲擅长消酒水引起的积滞，谷芽、麦芽擅长消谷面引起的积滞，肉桂、麝香擅长消瓜果冷饮引起的积滞，等等。&lt;/p>
&lt;p>寒邪犯胃。过食生冷或贪凉取冷、露腹夜卧都会导致寒邪犯胃。寒的特性是收引，所以胃受到寒邪的影响后，常会引起胃部肌肉收缩痉挛，从而出现胃部冷痛，疼痛剧烈时可使人身体蜷缩。&lt;/p>
&lt;p>胃火亢盛。胃火和心火、肝火道理一样，也是内火的一种，以胃的功能过度亢进和内热为主要特征，其表现有：胃脘灼痛、多食易饥、口渴喜冷饮、牙龈肿痛溃烂、齿衄口臭、夜间磨牙不止、大便干结、小便黄赤、舌红苔黄、脉象多数而有力。&lt;/p>
&lt;p>瘀阻胃络。瘀血阻滞在胃脘就会影响胃的新陈代谢和正常运转，引起胃痛的发生。在讲瘀血时我们提到，瘀血引起疾病的特征性症状是固定不移的针刺样疼痛，所以瘀阻胃络的主要表现也就是胃脘部刺痛，疼痛部位固定不移。&lt;/p>
&lt;p>胃部疾病大多都有胃痛的表现，如胃寒出现冷痛，胃热出现灼痛，气滞引起胀痛，瘀血引起刺痛，胃虚引起隐痛，等等。而这些不同性质和特点的胃痛，其实是我们了解疾病本质的最好依据。&lt;/p>
&lt;p>&lt;strong>四、肺与大肠的实证&lt;/strong>&lt;/p>
&lt;p>寒痰阻肺。我们在讲痰饮的时候，提到痰有寒、热之分。寒痰的主要特征是痰色白而清稀或呈泡沫状，这种痰主要是肺泡、气管、支气管的黏膜细胞分泌的黏液过多而形成。寒痰阻肺除了上述痰的特征外，还可以见到咳嗽畏寒、胃纳不佳、面目虚浮、舌淡苔白腻、脉象滑等症状。这种痰并不是细菌感染而引起的，所以使用抗生素治疗往往效果不佳，需要使用温化寒痰的药物（如干姜、细辛、姜半夏等）才能取得良好效果。&lt;/p>
&lt;p>热痰壅肺。热痰的特征是痰色黄稠，有时可呈黄绿色。热痰壅塞在肺部，除了上述热痰症状，还可见咳嗽发热、呼吸气粗、大便干结、小便黄赤、面红目赤、舌红苔黄、脉象滑数等症状。如果邪热亢盛，还会引起肺部组织腐烂化脓，产生肺脓疡，这时候往往表现为高热咳嗽、咯腥臭浊痰甚至咯吐脓血。对于热痰的治疗才可以使用上面提到的清热化痰药物，如果形成了肺脓疡，除了使用清热化痰药外，还需要使用清热解毒排脓的药物，如米仁、冬瓜仁、鱼腥草、桔梗等，促进肺部脓液排出，恢复肺的正常功能。&lt;/p>
&lt;p>大肠湿热。大肠湿热，多由饮食不洁、嗜酒等因素造成，湿热的特性就是既有湿邪的黏腻重浊，又具有热邪的灼热、亢进，所以湿热侵犯大肠常常可见到腹痛腹泻，里急后重，时时欲大便，大便黏滞不爽、臭秽异常，肛门灼热甚至有火辣感，舌红苔黄腻，脉象滑数等症状。西医上的急性胃肠炎大多属于这种类型。我们平时吃了不干净或是变质的东西后出现腹痛腹泻，只要吃上几片黄连素，往往就能好转，为什么黄连素能有这样的效果？饮食不洁引起的腹痛腹泻是由于不洁食物在体内腐烂发酵，形成一种湿热邪气，扰乱大肠功能。而黄连素是中药黄连中的主要成分，黄连的主要作用就是清热燥湿解毒，是治疗各种湿热病症的妙药，所以黄连素对这种病症有着较好的疗效。中医治疗大肠湿热有个名方叫“香连丸”就是黄连和木香两味药配伍而成，黄连清热燥湿，可以去大肠湿热，木香理气止痛，可以恢复大肠功能，两药并用，既可去湿热之本，又可解腹痛之标，所以可以迅速改善大肠湿热引起的腹痛腹泻、肛门灼热、里急后重、大便不爽等症状。&lt;/p>
&lt;p>&lt;strong>五、肾与膀胱的实证&lt;/strong>&lt;/p>
&lt;p>肾是人体储存元阴、元阳的地方，一般只有虚证而没有实证，所以这里主要讲膀胱的实证——膀胱湿热。湿热我们已经多次提到了，如肝胆湿热、大肠湿热等，凡是湿热，都具有黏腻、灼热等相同的特性，只是由于侵犯的脏腑不同，会在病灶部位和外在表现上稍微有些差异。膀胱是人体储藏、排泄小便的主要器官，所以湿热侵犯膀胱，常常表现为小便的异常，如尿频尿急，尿道灼痛，小便黄赤短少或淋漓不畅，小便时牵引腰背、小腹或睾丸疼痛甚至尿血，舌红苔黄腻，脉象滑数等。急性尿路感染大多属于膀胱湿热的类型。&lt;/p>
&lt;p>回顾一下前面讲的肝胆湿热和大肠湿热，我们可以发现，凡是中医上的湿热疾病，都和西医的微生物感染有一定联系。如肝胆湿热，西医上叫病毒性肝炎；大肠湿热，西医叫细菌性肠炎；膀胱湿热，西医叫尿路感染。从疾病的命名上就可以看出中、西医对这类疾病认识有很大的差异，西医对这类疾病的认识是以疾病的表面现象为重点，在病灶周围可以发现大量的细菌、病毒等微生物，所以西医理所当然地认为微生物感染是这类疾病的根源，这个概念现在已经是深入人心了。但如果再深入一层去想想，微生物为什么会感染人体，为什么同样的条件下有些人感染而大多数人不感染呢？在潮湿炎热的夏天，食物往往容易变质，而在寒冷干燥的秋冬，食物相对就可以放置较长的时间而不变质。对变质的食物进行化验，同样可以发现大量的细菌，因此，对于食物的变质，我们可以很清楚地判断它的根源无非就是一个外界的环境，是外界潮湿炎热的环境给微生物提供了一个适宜的生长繁殖环境。明白了这个道理，再来看感染性疾病。我们完全可以这么认为，感染性疾病的发生无非也是一个环境问题，这个环境既可以是外界环境（由气温、湿度、地理位置、风力、气压等综合而成），也可以是人体内部的环境。外界环境的异常（如冬季温热如春、春季不温反寒、夏季过于潮湿闷热等）会导致某些特殊的微生物在特定的区域内出现大量繁殖，造成流行性疾病；人体内环境的异常（如水湿在体内过多积聚，瘀血导致血液循环不畅，等等）则可以在体内形成适合微生物生长繁殖的内环境，从而导致微生物感染个体而发病。对于这类疾病，中医认为是湿热引起的，湿热就是一个环境概念,它指出了引起这类疾病的一个环境根源，外界或体内的湿热才是造成这类感染性疾病的真正根源！&lt;/p>
&lt;p>说到这里，我想起了2003年在我国出现的非典型性肺炎，对此，有一些个人的观点想在这里提一下。引起非典型性肺炎的微生物，现在认为是冠状病毒的一种变异体，这种病毒是去年才出现的吗？显然不是。它本来就存在于空气之中，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数量极少，所以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但如果时间、空间、气候形成了一个适宜它生长繁殖的环境，它就会大量繁殖，侵犯人体，从而造成疾病的大规模流行。因此，我认为对于一种流行性疾病，应该更重视局部的环境因素。打个比方，一盘发霉的食物，拿到沙漠中去，霉菌会在沙漠中扩散传播吗？当然不会。这一点在杭州的“非典”病例上也可以得到证实，杭州所发现的“非典”病例都是输入性病例，也就是说是在“非典”高发区受到感染，回杭州之后再发病的，但他们在杭州的家人虽然和病员有过亲密的接触，但却无一人发病。这也不难看出环境因素是传染病爆发和流行的重要条件，如果环境不适合这类细菌或病毒生长，它就无法造成大规模的感染。由此不难推断，“非典”在秋冬再次爆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lt;/p>
&lt;p>可以用历史来做一个证明，在古代根本没有现今严格的消毒、预防措施，也不了解疾病的发生和细菌、病毒等微生物有关，但我们好像没有发现哪个朝代出现过今年发、明年又发这样反复发作的瘟疫，而且运用中药也都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这个道理很简单，上面我们已经讲过，任何一种流行性疾病（传染病）的发生都是某些平时数量较少而毒性较强的微生物在某一个特定的环境下(如气候反常、洪涝灾害、地震等)大量繁殖的结果，这种特定的环境是多种因素的综合，而要在时间、空间和气候上出现两次完全一样的环境因素的可能性是极小的，所以，我们完全不需要担心“非典”会再次大规模爆发。&lt;/p>
&lt;p>古代并不知道传染病是微生物引起，但中药确确实实能治疗传染病，这个道理是什么？那就是因为中医是从内、外环境的角度出发来探讨这类疾病的根源，中医认为传染病的产生是“感天地之疠气”的结果，疠气是什么意思？“疠”是乖戾的意思，“气”就是气候、节气的气，我们前面讲过，这个气就是指一种温度、湿度、气压、风力等的综合信息。结合起来，疠气就是指一种不正常的自然环境，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医所说的“疠气”的概念才真正指出了传染病的根源！既然找到了疾病的根源，那么治疗就有依据了，我们可以根据传染病表现出来的不同症状特征，通过望、闻、问、切四种手段来判断和分析这种疠气到底是由什么环境因素造成的。是寒，是湿，是热，还是湿热相合，或是寒湿相合？然后采用散寒、化湿、清热等手段来改变环境对人体造成的影响，从而达到治愈传染病的目的，这就是中医能治疗传染病的道理所在。我们不需要去研究微生物的种类和特性，只要知道引起它过量繁殖环境因素是什么，通过改变这个环境因素，就从根源上遏制了它的繁殖和扩散，从而治愈它所引起的疾病。&lt;/p>
&lt;p>目前，国家在“非典”的病原体研究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是否也可以从环境和微生物之间相互关系的角度来进行一些研究呢？我认为病原体的研究往往有滞后性，对突如其来或是以往没有发现过的传染病常常束手无策，而环境与微生物之间关系的研究具有前瞻性和远见性，不管微生物的种类如何，只要了解造成疾病的环境特性，我们就可以对疾病采取有效的治疗和控制手段。&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6第十六章_神奇的脉诊</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6%E7%AC%AC%E5%8D%81%E5%85%AD%E7%AB%A0_%E7%A5%9E%E5%A5%87%E7%9A%84%E8%84%89%E8%AF%8A/</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6%E7%AC%AC%E5%8D%81%E5%85%AD%E7%AB%A0_%E7%A5%9E%E5%A5%87%E7%9A%84%E8%84%89%E8%AF%8A/</guid><description>&lt;p>脉诊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很神奇的，医生用三个手指在你的脉搏上一摸就能知道你的病情，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也正因为这样，很多人对脉诊产生了怀疑，你这三个手指难道能像各种先进的仪器一样，看到我们内在脏腑的变化吗？对他们来说，西医的先进仪器和设备检查出来的结果，才是值得信赖的。脉诊这个可以看作是中医招牌的诊断方法真的只是一种骗人的东西吗？脉诊真的那么虚无缥缈吗？脉诊已经过时了吗？我们是否还有必要把脉诊作为不可或缺的诊断手段呢？当我们弄清楚脉诊的实质性含义和机理，我们才能真正跨越阻挡在中医前面的各种怀疑和否定，从而走进一个充满智慧和远见的医学领域。&lt;/p>
&lt;p>有人说了，脉搏不就是心跳的反映吗，除了快慢、强弱之外，还能告诉我们什么呢？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脉搏到底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信息？只有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才能真正认识脉诊的意义。&lt;/p>
&lt;p>《辞海》上对脉搏的定义是：心脏搏动所引起的压力变化使主动脉管壁发生振动，沿着动脉管壁向外周传递，即成脉搏。通常所称的脉搏是指在手腕桡侧摸到的动脉搏动（即桡动脉），这也是中医脉诊的部位所在。既然脉搏由心脏搏动而产生，那么中医为什么不选择心脏作为诊察手段，而是要脉搏作为诊断疾病的主要手段呢？实践过之后你才会更具体地理解脉搏传递的信息，现在就请你跟着我的步骤来体会一下吧。&lt;/p>
&lt;p>把你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腹放在左手的桡动脉部位。这时注意一下你的力道，是轻轻一按就能摸到还是需要重按才能摸到？这就是脉搏给你的第一个信息：脉的位置深浅。摸到脉搏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脉搏的快慢和强弱，我们可以用手表来计时，数一下1分钟内脉搏的跳动次数，一般正常人体脉搏次数为60～90次/分，如果低于或快于这个标准，那就是过慢或过快了。至于强弱，根据手指下脉搏跳动的力度，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判断。这是脉搏给我们的第二个信息：脉搏的速度和强弱。脉搏是动脉的一种有规律的搏动，所以我们仔细感觉，可以感知脉搏跳动的节律，是有规律的还是没规律的？这是脉搏给我们的第三个信息：脉搏的节律性。这几个信息是脉搏的大致的和整体的面貌，除此之外，我们在脉搏上还能体会到什么呢？脉搏是脉管壁振动形成的，脉管壁是否会给我们一种质地感？会！仔细体会一下，你摸到的脉搏是不是有柔和松软或是僵硬绷紧的感觉？这就是脉搏给我们的第四个信息：血管壁的弹性和紧张度。你摸到的脉搏是否有一定的粗细？比如说像电线般粗或是像丝线一样细。这就是脉搏给我们的第五个信息：脉管的粗细度。除此之外你还有新发现吗？我们是不是可以感觉到自己脉搏跳动的流畅程度，是滑利流畅还是顿涩不畅？这就是脉搏告诉我们的又一个信息：脉搏的流畅度。通过上面的体会，我们是不是对脉搏有了全新的了解？原来，在脉搏上有着如此丰富的信息！&lt;/p>
&lt;p>一般来说，手指对脉搏的感觉可以分为五个部分。①心脏搏动的强度、速率和节律。这是引起脉搏强弱、快慢、节律性变化的主要因素。②血管壁的弹性和紧张度。这是引起脉搏软硬变化的主要因素。血管弹性好、紧张度低，那么脉搏就柔和；而血管弹性差、紧张度高，那么脉搏就僵硬。③动脉中血液的充盈程度。这是影响脉搏粗细的主要因素。血液充足，则脉搏形状就粗大；血液不足，则脉管不能充分扩张，脉搏就细小。④血液对脉管的冲击力。这个冲击力是由心脏搏动的力量、血液的充盈度以及血流的速度等因素综合形成的。冲击力大，则脉搏就容易触及；冲击力小，则脉搏需要重按才能触及。⑤血液黏滞度大小。这是造成脉搏通畅程度变化的主要因素，血液黏滞度大，则血液流动时受到的阻力就大，血流速度缓慢而涩滞；血液黏滞度小，则血液流动时受到的阻力小，血流速度快而流畅。以上五个因素共同构成了我们对脉搏的感觉。&lt;/p>
&lt;p>从上面这些构成脉搏的因素中，我们已经可以得到有关心脏、血管、血液等的信息，而这三者又和人体各物质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比如说心脏搏动的原动力来自于体内的元阳；血液在脉管中运行的动力来自于体内气的推动作用；血管壁的弹性好坏取决于体内元阴的滋润作用；血管壁的紧张度受到情绪因素以及局部寒热情况的调节；血液的充盈度除了能反映血液的多少外，还能反映出人体津液的充足程度；血流的速度又和血液中所含杂质的多少有密切关系，杂质多（如痰浊、瘀血等），血液流行的阻力就会增加，从而导致速度减慢；等等。这就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脉搏的特征推断体内各种基本物质的充足程度与工作状态。&lt;/p>
&lt;p>在前面我们曾讲过，人体五脏是体内阴、阳、气、血、津液等物质储藏的地方，这些物质的充足程度与五脏的工作状态有着直接关系，物质充足，则脏腑功能强盛，物质亏耗，则脏腑功能衰败。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最终可以从脉搏上了解到体内五脏六腑的功能状态。我们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聪明才智，利用一个小小的脉搏，竟然可以获取这么多有关人体的信息。因此中医创造性地把它作为疾病诊断的重要手段，是具有深刻意义的——脉搏为我们提供了有关脏腑功能状态以及人体物质充盈程度的最可靠和最直接的证据，通过这个证据，我们可以真切地了解到人体的内在平衡状态。&lt;/p>
&lt;p>讲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脉搏可以告诉我们人体的内在平衡状态，而不是××病。比如说，脉搏可以反映出脾胃功能的好坏，但是不能告诉你是否有浅表性胃炎或萎缩性胃炎，因为脉搏反映的是脏腑器官的功能状态而不是形态表现。因此，如果哪个医生告诉你，他能通过脉搏诊断你是糖尿病或是骨质增生，那肯定是在故弄玄虚，要么就根本是个骗子。&lt;/p>
&lt;p>我们接下来看脉诊的部位。现在中医所采用的脉诊法，基本都是以桡动脉为主要部位，桡动脉位于手腕的桡侧（靠拇指侧），这个部位在中医上也称为“寸口”。因为我们所摸到的桡动脉的中心部位，离手掌的距离在1寸左右。中医在脉诊上并不是一开始就采用“寸口”诊脉的，在《内经》的记载中，就是通过诊察人体所有的体表动脉来实现对疾病的诊断的。在《难经》提出单用“寸口”作为脉诊的部位以后，特别是晋朝医家王叔和在他著的《脉经》中极力推广用“寸口”诊脉以后，中医才逐渐将脉诊部位固定在“寸口”。&lt;/p>
&lt;p>中医选择桡动脉作为脉诊的主要部位，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桡动脉部位表浅，伸手即得，易于医生诊察。特别是在封建社会中对女性病人的诊察，如果要诊察股动脉或颈动脉，往往很不方便。二是桡动脉在中医经络学说中是手太阴肺经的循行路线，肺又是百脉朝会的地方，五脏六腑的信息都会通过百脉传递给肺，从而在桡动脉上得到反映。为了能更详细地体察桡动脉所反映的各种信息，中医以桡骨茎突（手腕桡侧可以摸到的骨性突起）为标准，把摸到的桡动脉分为三个部分，桡骨茎突处称为“关”，关前称为“寸”，关后称为“尺”。寸、关、尺构成了中医诊脉的三个部位，医生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分别来诊察这三个部位的脉象（食指诊察寸部脉象，中指诊察关部脉象，无名指诊察尺部脉象），以获取有关疾病的详细信息。&lt;/p>
&lt;p>为什么要把“寸口”分为三个部分来分别诊察呢？这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中医上把人体分为上焦、中焦和下焦。上焦包括了人体头面五官、横膈膜以上的胸腔以及其中的脏器（如心、肺），中焦包括了人体横膈膜以下到脐部以上的上腹部以及其中的脏器（如脾、胃、肝、胆），下焦则包括了人体脐以下的腹部以及其中的脏器（如肾、膀胱、大肠、小肠）。寸、关、尺正好和人体的三焦相对应，寸部位置最高，能反映上焦的情况，尺部位置最低，能反映下焦的情况，而关部位置居中，能反映中焦的情况。通过寸、关、尺三部和上、中、下三焦的对应，桡动脉事实上就变成了整个人体的缩影，因而中医师三个手指所感觉到的，已经不仅仅是脉搏，而是整个人体的奥秘！&lt;/p>
&lt;p>中医把这个从寸、关、尺三部上得到的信息叫“脉象”。为什么要叫“脉象”？“象”是表现的意思，前面我们讲中医对脏腑的认识，有一个“藏象”理论，这个“象”就是指脏腑功能在人体外部的表现，所以我们可以这么来理解“象”的含义，所谓“象”就是指各种信息的一种外在表露。比如说打开电视机，我们可以看到各种画面，听到各种声音，画面和声音就是一种象，它是电流、电视信号、光线、声波等信息在电视机上的一种综合表现。因此脉象就是人体内部信息在脉搏上的一种表露。人体内部的信息在脉搏上表达出来了，要获取这个信息还需要一个接收器，这就是我们的三个手指——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通过这三个手指对寸、关、尺三部脉象的接收，我们就等于拿到了打开疾病之门的钥匙。不管是健康或是疾病，人体内在的各种变化都已经真正掌握在我们的手指之下，就看我们是否能识别和判断了。&lt;/p>
&lt;p>要识别和判断脉象所反映出来的各种疾病信息，首先需要知道什么是正常的脉象。关于正常人的脉象，在《内经》中有这么一段记载：&lt;/p>
&lt;p>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lt;/p>
&lt;p>这句话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正常人在呼吸时，每一呼脉搏就跳动2次，每一吸，脉搏也跳动2次，这一呼一吸，称为“一息”，这“一息”之间，脉搏总共跳动4次，加上呼与吸之间暂停的时候，脉搏跳动1次，所以正常人在一个完整的呼吸过程中脉搏总共应该跳动5次，这就是健康的状态。《内经》称这种健康状态下的人为“平人”。什么是“平”？平者，衡也，不高不低、不胖不瘦、不浮不沉、不快不慢、不紧不缓、不软不硬、不亢不卑、不满不亏，这就是平，这就是人体健康的真理所在！我们在第三章中阐述过，人体内各脏腑各器官之间维持在一种动态的平衡状态之下，这就是健康。这种动态的平衡是什么？不就是我们祖先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提出的“平”吗？一个“平”字，把健康的概念阐述得淋漓尽致。&lt;/p>
&lt;p>正常的人称为“平人”，那么正常人所表现出来的脉象，当然就叫作“平脉”了。根据《内经》的描述，平脉应该是寸、关、尺三部都可以摸到脉搏，1分钟70～80次，手指下的感觉是不浮不沉（指脉搏的位置既不是很表浅，也不需要重按才能感觉到）、不大不小（脉搏的形状既不粗大，也不细小）、从容和缓（既不过快，也不太慢，既不过于紧张，也不过于松弛）、不软不硬（血管壁既不过于松弛，又不过于收缩）、柔和有力（血液对血管壁的冲击力既不鼓指，又有一定的力度）、节律一致，并会随着外界环境的变化和生理需要出现一定的变化。&lt;/p>
&lt;p>根据以上表现，中医总结了平脉的三个特点，那就是胃、神、根。“胃”是指脉象上有胃气。什么是“胃气”？我们在前面讲过，胃是人体接受饮食的器官和饮食进行消化的场所，所以在中医上胃也被称为“水谷之海”，人体进行生命活动所需要的营养物质，都离不开胃正常的接受和消化食物的功能。从这个意义上说，胃是生命之本，是人体气血生成的源头，胃能正常接受和消化食物，人体能得到充分的营养供应，这种状态就称为“有胃气”。对脉象来说，“有胃气”也就是人体各种物质充盈、脏腑功能平衡而协调的一种表现，比如上面讲的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不软不硬、从容和缓、柔和有力、节律一致就是有胃气的表现。也就是说，脉象只要符合“平”这个原则的，那就是有胃气。下面来看“神”，我们在望诊中也接触过“神”，我们把人体生命活动的总体表现称为“神”，它是人体各种物质在体表的一种综合表现，那么对脉象来说，“神”就是人体内各种物质在脉搏上的一种综合表现，它的特点就是从容和缓、柔和有力。“根”，顾名思义就是根本的意思。在有关脏腑的知识中我们讲过，肾脏所藏的精气（元阴和元阳）是人体各种生命活动的原动力所在，也就是人体的根本，所以肾中精气的充足程度，反映到脉象上，就是平脉的根。而人体的上、中、下三焦和脉搏的寸、关、尺三部是分别对应的，肾位于人体的下焦，所以和肾相对应的是脉搏的尺部。肾中精气旺盛，反映到脉象上就是脉的尺部沉按有力，这就是脉象有根的主要表现。脉象的根，就好比是一棵大树的根，如果这个根不受伤、不损坏，那么即使是枝叶全部焦黄、枯萎、凋落，它还能重新冒出新芽，重新焕发生机。因此对于疾病来说，脉象的根是判断疾病预后好坏的重要依据。脉象有根，则疾病就轻，预后就好；脉象无根，疾病就重，预后往往不良。胃、神、根这三个要素构成了正常脉象的主要特点。&lt;/p>
&lt;p>正常的脉象，随着外界环境、生理状态、年龄、性别、情绪等不同而出现一定的变化。比如说夏天人体血管扩张，脉象多为洪大，冬天血管收缩，脉象多沉紧；活动后脉象多加快，静卧时脉象多缓和；小儿脉象常比大人快；女性脉象常比男子弱；等等。&lt;/p>
&lt;p>对正常的脉象有了一定了解之后，我们接下来探讨疾病状态下脉象的变化及其意义。疾病状态下的脉象又称为病脉，中医历代医家不断补充和完善，共总结出了28种较为典型的病脉，下面我们就选择其中主要的和常见的病脉，探讨一下其形成的机理及意义。&lt;/p>
&lt;p>浮脉。中医对浮脉的描述为“如水漂木”，意思就是指手指感觉到的脉象就像是漂在水上的木头，一是脉象表浅，轻按就能感觉到，二是重按脉象反而减弱，所以中医称为“举之有余，按之不足”。浮脉是表证（外邪侵犯人体肌表，人体正气外出抗邪，在肌表发生争斗而产生恶寒发热等症状的，称为表证）的主要脉象。表证为什么会出现浮脉呢？表证是人体正气和外来邪气在肌表发生争斗而产生的一种证候，正气外出抗邪，势必鼓动脉管，从而形成浮脉。&lt;/p>
&lt;p>沉脉。沉脉正好和浮脉相反，浮脉是浮在肌表的一种脉象，而沉脉则是需要重按才能触摸到的一种脉象。浮脉与沉脉反映了脉象位置的深浅，距肌肤浅的为浮脉，距肌肤深的为沉脉。脉的位置深浅往往和两个因素有关。一是人体肌肉的厚薄。肌肉厚者往往脉位较深，肌肉薄则脉位较浅。二是人体气对脉的鼓动作用。这就好比吹气球，气足的话，脉管就膨胀得大，就容易摸到，从而表现为浮脉；气亏则脉管瘦瘪，脉象深藏于内而表现为沉脉。沉脉多见于两种情况，一是元气亏耗，无力鼓动脉管而引起，这种沉脉常常沉而无力。另一种情况是邪气深入于脏腑，人体正气聚集在体内以抗击邪气，或是正气被邪气围困，不能外出到肌表，这也会导致气对脉管的鼓动作用减弱，从而出现沉脉。但这种沉脉由于元气并没有亏耗，所以脉位虽沉，但是脉的搏动力量往往还是较强，这可以和元气亏耗所引起的沉脉相区别。&lt;/p>
&lt;p>迟脉。迟，就是慢的意思，迟脉，是指脉搏跳动缓慢，每分钟低于60次的一种脉象。脉的快慢，取决于心跳的快慢。心跳的快慢和寒、热两个因素有着密切的关系，热可以使心跳加快，而寒则可以使心跳变慢。所以迟脉主要是寒证的表现。寒证主要有两种类型：一是外寒，也就是外界的寒邪侵犯人体引起的疾病，如关节、胃脘的冷痛等；二是内寒，这主要是人体元阳亏耗，不能正常温煦机体而产生的疾病，如畏寒怕冷、四肢不温、腰膝酸软等。&lt;/p>
&lt;p>数脉。数，就是快的意思，数脉也就是脉搏跳动过快，每分钟高于120次的一种脉象。数脉所主的疾病主要就是热证。热证和寒证一样，也有内外的区别，外感热邪或火热内生都会表现出数脉。&lt;/p>
&lt;p>洪脉。洪是什么意思？洪水来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们可以用“波涛汹涌、冲墙倒壁”这八个字来形容。用这个“洪”字来形容脉象，足可见这种脉象给人的感觉是极度有冲击力的。洪脉表现出来的这种冲击力，和脉管在心脏收缩和舒张时产生的压力差有关，压力差越大，脉象的冲击感就越强。所以当体内邪热极度亢盛，引起心脏收缩过于强烈，就会在脉象上表现为洪脉。&lt;/p>
&lt;p>细脉。脉形细小，称为细脉。你可以试着把手指按在绷紧的丝线上，这种感觉就是细脉的特征。细脉的产生主要和气、血两个因素有关，气可以鼓动脉管，血可以充盈脉管，这两者的充足程度最终决定脉的粗细形状。所以细脉主要是体内气血亏耗在脉象上的一种反映。&lt;/p>
&lt;p>滑脉。滑就是指圆滑流利，中医形容滑脉“如珠走盘”，意思就是像珠子在光滑的盘子中滚动一样，丝毫没有阻滞和羁绊。脉象圆滑流利，往往是体内气血充足、往来流利的一种表现，所以正常人体出现滑脉并不一定是病态。女性还有一种特殊的状态下会出现滑脉，那就是怀孕的时候！这就是我们在电视或小说上看到的“喜脉”。这是因为女性在妊娠时期要给胎儿提供营养，体内的气血会异常充盛，同时气血在体内的循环也会加快，所以在脉象上表现为滑脉。除了妇女妊娠以及正常人会出现滑脉，滑脉还是痰饮病的主要脉象。前面我们讲过，痰饮是人体水液代谢障碍而形成的一种病理产物，痰饮的特性是湿浊黏滑，这个特性反映在脉象上就是滑脉！&lt;/p>
&lt;p>弦脉。中医形容弦脉“如按琴弦”，从这个比喻我们可以看出，弦脉具有两个特征：一是脉管具有一定的紧张度和绷紧感，这才能产生“如按琴弦”的感觉；二是脉象在形状上比细脉要略粗，而且有一定的力度。所以弦脉往往不是体内的气血亏耗所引起。从这两个特点中，我们可以推断出，弦脉的产生往往是血管收缩的一种表现。那什么原因会导致血管产生收缩呢？现代医学认为，人体的交感－肾上腺系统是引起血管收缩的一个重要因素，当人体在某种紧急条件下（如紧张、焦虑、抑郁、愤怒、创伤、疼痛、寒冷刺激、失血等），交感－肾上腺系统就会被调动起来，使血管产生收缩。我们再来看中医对弦脉的认识，中医认为弦脉是肝气郁结、疼痛或是疟疾的主要脉象。肝气郁结是情绪抑郁或紧张而导致的肝的疏泄功能的失常，疟疾是疟原虫引起的人体红细胞的破坏，加上疼痛，这三者不就是引起交感－肾上腺系统兴奋和血管收缩的条件吗？&lt;/p>
&lt;p>紧脉。紧脉脉形如按绷紧的绳索。紧脉和弦脉类似，都是血管收缩而表现出来的一种脉象，但紧脉在血管收缩程度上要超过弦脉。从琴弦和绳索的比较中也可以看出，紧脉在脉的形状上比弦脉更粗大，在力度上更胜弦脉，甚至可以感到脉搏在指下有左右弹手的感觉。紧脉的形成机理和弦脉相似，多见于寒邪侵犯人体。如果结合前面讲的浮脉或沉脉，就可以判断寒邪所在的位置。如脉象紧而兼浮，那么就说明这个寒邪在肌表；如脉象紧而兼沉，则是说明寒邪已经深入脏腑。另外，剧烈的疼痛也会出现紧脉，它的形成也是因为人体的交感－肾上腺系统兴奋引起血管收缩。&lt;/p>
&lt;p>长脉。脉的长度超过三个手指所按的部位的，中医称为长脉，长脉是体内气血有余的表现，所以常见于体质健壮之人。如果脉象长而兼弦，那又常是肝火过旺的表现。&lt;/p>
&lt;p>短脉。短脉和长脉相反，就是指脉的长度不能充盈寸、关、尺三部，三个手指按在寸、关、尺三个部位，如果寸部不能满指或是尺部不能满指，这种脉象称为短脉。短是一种不足的表现，如果是寸部不能满指，则说明心、肺精气不足（因为寸部对应的是心脏和肺脏），如果尺部不能满指，则表明肾脏精气亏损（因为尺部对应的是肾脏）。此外，如果体内有痰浊或瘀血阻滞经络，气血不能正常流通，也会出现短脉，这就需要结合全身其他症状加以鉴别和区分。&lt;/p>
&lt;p>弱脉。弱就是软弱无力的意思，中医把沉而无力的脉象称为“弱脉”。脉象无力，当然是人体脏腑气血亏损的表现。脉搏力量的大小和心脏搏动的力度、脉管中血液的充盈度、气对血液的推动力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脉象弱，是人体内元阳、气血亏耗的一种外在反映。&lt;/p>
&lt;p>芤脉。芤是葱的古称，中医形容芤脉“如按葱管”。葱管的特性就是“中空”，所以芤脉的特征也就是“中空”。怎么理解脉象的“中空”呢？那就是轻按可以摸到脉，重按也可以摸到脉，唯独中等力度下却感到脉象空空如也，中医把它形容成葱管，是不是很形象？这种脉象的出现往往是由于血急剧减少，不能充盈血管，而血管却仍然维持有一定的容积和紧张度，所以表现出“中空”的特征，常见于急性失血或大吐、大泻导致津液大量丢失等疾病。&lt;/p>
&lt;p>结脉。脉搏跳动缓慢，中间时有停跳，两次停跳之间间隔的时间往往不相等，这种脉象中医称为结脉。结脉的出现和心脏的搏动异常有关，西医上心率失常中的房性早搏常表现为结脉。由于心房提早搏动，而其代偿间隙又不完全，所以会出现这种脉搏停跳、间隔不等的脉象。心脏的自主搏动，其原动力来自于人体的元阳和气，所以结脉的出现，往往是人体阳气亏损、寒邪凝滞心脉的结果。&lt;/p>
&lt;p>代脉。脉搏跳动过程中出现有规律性的停跳，停跳间隔时间较长的，称为代脉，往往是心脏室性早搏所引起。由于心室过早搏动后会有一个完整的代偿间隙，所以表现为停跳有规律，间隔时间长。代脉在中医上的意义类似于结脉，也是心脏所藏的精气亏耗所引起。&lt;/p>
&lt;p>以上是疾病状态下常见的脉象，这些脉象虽然和正常的平脉不同，但基本上都还具有胃、神、根这三个特性，这也意味着人体脏腑精气未绝，只要治疗得法，患者大都可以逐渐好转和康复。但如果脉象失去了胃、神、根这三个特性，那就意味着人体胃气衰败，脏腑功能衰竭，生命已经垂危，这个时候，疾病往往已经难以治疗了。这种没有胃、神、根的脉象，中医称为“真脏脉”，亦称怪脉、死脉、绝脉。所谓“真脏脉”就是脏腑精气不能正常储藏在脏腑之内，反而泄于体外而出现的一种没有胃、神、根的脉象。中医在临床实践中共总结了七种常见的真脏脉，由于真脏脉是人体脏腑真气外泄、脏腑功能衰竭的表现，出现这种脉象，往往意味着病情的危重或是濒临死亡，所以中医又称这七种脉象为“七绝脉”。下面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七种绝脉。&lt;/p>
&lt;p>釜沸脉。釜是煮东西用的锅子，沸是沸腾的意思，釜沸的意思就是锅子中沸腾的水。脉象和沸腾的水一样，可以说是脉搏极浅，几乎是浮在皮肤之上，按之无根，脉跳极快，不能数清楚脉搏次数，此起彼伏，这种脉象多出现在临死之前。&lt;/p>
&lt;p>鱼翔脉。鱼的活动一般是通过尾部的摆动来实现的，所以鱼翔脉的具体表现就是脉搏浮在皮肤表面，头部固定而尾部摇摆不定，就像鱼在水中游动一样。出现这种脉象，往往说明体内阳气耗竭。&lt;/p>
&lt;p>虾游脉。虾在水中游动有一个特点，它能够弹跳，因此，虾游脉是指脉在皮肤，如虾游水，时而跳跃指下，并伴有躁动不安的迹象的一种脉象。虾游脉的出现，意味着大肠精气耗竭。&lt;/p>
&lt;p>屋漏脉。破屋漏雨往往是一滴滴下，良久再来一滴，既缓慢又无冲击力。屋漏脉就好比破屋漏雨，脉搏极慢而无力，许久才搏动一下，这种脉象多见于胃气将绝。&lt;/p>
&lt;p>雀啄脉。脉在筋肉之间，脉搏的跳动就像是麻雀啄食一样，一会儿急来三五下，一会儿又停止不来，脉搏来止无定数，这种脉象是脾气将绝的表现。&lt;/p>
&lt;p>解索脉。脉在筋肉之间，脉搏跳动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时密时疏，散乱无序，就像是解乱绳一样，这种脉象是肾气衰竭的表现。&lt;/p>
&lt;p>弹石脉。脉位较沉，脉象极硬，噼噼弹指，就像是按在坚硬的岩石之上，毫无柔和软缓的迹象，这种脉象多见于肾气将绝之候。&lt;/p>
&lt;p>脉象不仅可以反映人体内在的疾病信息，更可以反映出疾病时机体的功能状态，通过这两种信息的综合对比，我们可以根据脉象的表现来推断疾病的预后和转归。其中，预后指疾病最终可能出现的结果，转归指疾病可能出现的变化和后果。比如说脉象由缓和而转为弦急，这就说明人体正气渐衰而邪气渐盛（缓和是脉有胃气的特征，而弦急往往是病邪在脉象上的反映），往往是疾病加重的表现；相反，如果脉象由原来的弦急而转为缓和，则又说明邪气渐退而胃气渐复，这就是疾病好转的迹象。再比如说，久病体虚、失血吐泻等患者，由于体内气血津液消耗，应该在脉象上表现为虚弱，如果出现洪、滑、数、大等过于亢盛的脉象，则又说明此时的人体正气大衰，而邪气炽盛，往往是疾病危重、预后不良的一种反映。&lt;/p>
&lt;p>明朝的大医家孙一奎在治病时非常重视脉诊，经常通过脉象来分析和推断疾病的根源，同时，他也很重视通过脉象来判断和预测疾病的发展情况，在这里我再讲一个他的故事。&lt;/p>
&lt;p>有一年秋天，孙一奎应朋友的邀请，给一个李姓青楼女子诊病。诊病过程中，李姓女子有数声咳嗽，她自称咳嗽只是偶尔出现，自己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但每次月经来都很少，只有一两滴，并伴冷汗淋漓，醒后就会感到四肢酸软、体力不支。孙一奎细心地诊完脉，并没有给开方子，而只是安慰了那女子几句，说只要多休息就没事了。回到客栈，他朋友问他，为什么不开方子呢？孙一奎叹了口气说，她的脉象告诉我，疾病已到晚期，药物恐怕是没用了。他朋友很奇怪地说，那女子看不出有什么大病呀，看上去精神也不错，怎么会严重到没药可治了呢？孙一奎说，她的脉象很怪，两寸部短涩，两关部弦，两尺部洪滑。脉的关部，对应人体的肝胆，关脉弦也就意味着肝火旺盛，而现在是秋季，秋属金，肝属木，金能克木，所以秋季不应该出现如此亢盛的弦脉，现在肝火在受到克制的季节仍然如此旺盛，必然会损耗人体的阴液。再看她的尺部脉，尺脉对应的是人的肾，尺脉洪滑，是肾中元阴亏耗，元阳偏亢的表现，而她又是青楼女子，肯定多动欲火，这样就更加损伤体内的元阴。最后再看她的寸部脉象，寸部对应人体的心、肺，寸脉短涩，则表明心、肺精气不足，肺是水之上源（详细解释请参看第七章），肺中精气亏耗，就无法再滋养和补充肾中的元阴。综合她的脉象，是邪火旺而真阴竭，而且现在已经有咳嗽表现出来了，这就是人体真阴衰竭的征兆，古书上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所以我断定她无药可医，到明年二月春季木旺的季节，肯定会病情加重而死。后来果然被孙一奎说中，那李姓女子在第二年二月死亡。&lt;/p>
&lt;p>我们以前看电视或小说，总觉得中医通过脉诊可以知道患者病情，可以判断疾病深浅，可以预测疾病转归，非常不可思议。其实脉象是人体信息的反映，就像气象是天体信息的反映一样，既然我们通过天体表现出来的征象可以推断它未来的变化，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通过脉象表现出来的特征来推断疾病的预后呢？相信中医吧，想想古人留给我们的二十四节气，它过时了吗，它错误了吗？由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同样的研究方式（通过事物外在的象来探究事物内部的变化规律）下诞生的中医学同样是科学而值得信赖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9第十九章_中药是如何治病的</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19%E7%AC%AC%E5%8D%81%E4%B9%9D%E7%AB%A0_%E4%B8%AD%E8%8D%AF%E6%98%AF%E5%A6%82%E4%BD%95%E6%B2%BB%E7%97%85%E7%9A%84/</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19%E7%AC%AC%E5%8D%81%E4%B9%9D%E7%AB%A0_%E4%B8%AD%E8%8D%AF%E6%98%AF%E5%A6%82%E4%BD%95%E6%B2%BB%E7%97%85%E7%9A%84/</guid><description>&lt;p>前面的章节详细探讨了人体脏腑的奥秘以及疾病的相关知识，从本章起，我们要来探讨与疾病治疗有关的内容。要治病，就离不开药物，中医用来治病的药物，当然就是中药。中药大多取自于天然的植物、动物、矿物，其中尤以植物为多，所以在古代，中药也被称为“本草”。&lt;/p>
&lt;p>关于中药的发现和运用，现在一般都认为起源于神农氏。在汉代的《淮南子·修务训》中有这么一段记载：&lt;/p>
&lt;p>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蠬之肉。时多疾病毒伤之害，于是神农乃始教民播种五谷，相土地宜，燥湿肥墝高下，尝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辟（通“避”，远离的意思）就（靠近的意思），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lt;/p>
&lt;p>民间更是广泛流传着“神农尝百草”的传说。据说神农一生下来就是个水晶肚子，五脏六腑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时候，人们经常因为乱吃东西而生病甚至丧命，神农决心尝遍所有的东西，好吃的放在身边左边的袋子里，给人吃，不好吃的就放在身子右边的袋子里，作药用。第一次，神农尝了一片小嫩叶。这叶片一落进肚里，就上上下下地把里面各器官擦洗得清清爽爽，像巡查似的，神农把它叫作“查”，就是后人所称的“茶”。神农将它放进左边袋子里。第二次，神农尝了朵蝴蝶样的淡红小花，甜津津的，香味扑鼻，这是甘草。他把它放进了右边袋子里。就这样，神农辛苦地尝遍百草，每次中毒，都靠茶来解救。后来，他左边的袋子里花草根叶有四万七千种，右边有三十九万八千种。但有一天，神农尝到了“断肠草”，这种毒草太厉害了，他还来不及吃茶解毒就死了，后世为了纪念神农为百姓作出的贡献，所以都尊神农为中药起源的鼻祖。&lt;/p>
&lt;p>神农尝百草的故事虽然有些神话色彩，那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信度。吃含有薄荷的糖果，咽喉会有清凉的感觉，而吃生姜、花椒，则胃部会有温热的感觉，这就是说，对某些食物我们可以感觉到它作用的部位和性能，如上面说的薄荷具有清凉的作用，生姜、花椒具有温热的作用。对不同食物带来的不同的感觉完全可以在治疗疾病时有意识地加以运用，如咽喉灼痛时，就可以利用薄荷的清凉作用来治疗，胃部冷痛时，可用生姜或花椒的温热作用来治疗。这说明如果一个人有着比常人更敏感的体质（传说中的神农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人），那他就有可能感觉到所吃的各种食物的性能和它所作用的部位（脏腑），这样他就可以有意识地去主动食用各种动、植物，并且把自身的感受记录下来，这就成了最原始的药物知识。当人们生病时，就可以根据平时记录下来的功效，有意识地选择某些合适的动、植物进行治疗，并在治疗过程中根据疾病的变化和病人的感受来不断地积累和丰富药物知识，这样日积月累就形成了现在丰富多彩的中药理论。以上是关于中药起源的一点设想，那么中药是如何治病的呢。&lt;/p>
&lt;p>中药能治疗各种疾病，主要依靠其所具有的偏性，这个偏性是恢复人体内在平衡、治愈疾病的关键所在。中药的偏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药物的“气”，二是药物的“味”。什么是中药的“气”呢？这个“气”指的就是中药所具有的寒、热、温、凉四种不同的特性。如薄荷给人清凉的感觉，所以它的气就是凉，生姜给人温热的感觉，所以它的气就是温。不同的药物都具有不同的气，其中寒和凉属于同一性质，温和热属于同一性质，只是在程度上有差异，凉之甚者为寒，所以有时也把凉称为“微寒”，而温之极者为热，所以有时也把热称为“大温”。中药所具有的寒、热、温、凉这四种不同的特性称为“四气”，也称为“四性”。在这四气之外，有些中药性质平和，既不过热，也不过寒，这类药中医也称之为“平性”药。但每一种平性药，其实还是具有偏温或偏凉的特性的，所以中医对药物的性能的描述，还是习惯称为四气，而不称作五气。&lt;/p>
&lt;p>中药所具有的四气对疾病的治疗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知道，人是一种恒温动物，所以，在正常情况下人体需要通过产热和散热之间的平衡调节来保持体温的恒定。当内外界因素扰乱人体内在平衡，导致疾病发生后，人体的产热和散热的平衡往往也会遭到破坏，如果产热多于散热，那就会出现发热、功能亢进等症状，而如果散热多于产热，那又会出现畏寒、功能衰退等症状，这也意味着疾病往往可以分为两大类，那就是热证和寒证。中药所具有的四气就是用来纠正疾病状态下人体的寒热失衡情况的。寒凉药可以抑制人体的新陈代谢，减慢脏腑器官的活动和血液循环，所以用来治热证；温热药可以增强人体的新陈代谢，加快脏腑器官的活动和血液循环，所以用来治疗寒证。中医最早的药物学专著《神农本草经》上说“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说的就是药物四气对寒热证的治疗作用。在学习和认识中药时，首先要理解和掌握的也就是四气，只有了解了药物的基本特性，我们才能更好地使用这些药物。比如对于寒邪侵犯人体、凝固血液导致的血瘀和热邪侵犯人体、煎熬血液导致的血瘀，在选用活血化瘀药时就需要考虑药物所具有的寒热性能。对于寒邪引起的血瘀，就要选择性能温热的活血药，如红花、桂枝、艾叶等；对于热邪引起的血瘀，就需要选择性能寒凉的活血药，如赤芍、丹皮、丹参等。如果选反了，不但起不到活血作用，反而会导致病情加重。明明是血瘀证，为什么活血药用下去没效果？这就是没有重视药物寒、热、温、凉的气的缘故！这就是中药四气的作用和意义。&lt;/p>
&lt;p>下面我们来讲中药的“味”。味就是味道，也就是味蕾对中药的感觉，一般来说，主要有酸、苦、甘、辛、咸五种，所以也称为“五味”。其中有些药物没有特殊的味道，中医称之为淡味，由于其味道不显，因而中医常把淡味并附于甘味。还有些药物具有涩味，由于涩与酸常并存而类似，所以中医又把涩味并附到酸味之中，在习惯上仍然称为“五味”。&lt;/p>
&lt;p>中药所具有的五味又有什么作用和意义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吃过芥末？芥末辛辣，吃时往往会有明显的“通鼻窍”感觉，这就说明辛味具有开通、发散的作用。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常会用到辛味的发散和开通作用，比如说平时受点风寒，鼻塞流涕，头痛恶寒，这时熬上一碗姜汤，乘热喝下，再盖上被子出一身汗，人就会感觉轻松很多，这就是利用了生姜气温味辛的特性来发散风寒。除了辛味的开通、发散作用，中医在实践中发现，酸味具有收敛、涩滞的作用，苦味药具有泻火、燥湿的作用，甘味药具有补益、和缓的作用，咸味药具有泻下、软坚的作用，淡味药具有利水渗湿的作用。根据这个理论，我们可以从药物的味道上来推测和发现药物的作用。如酸枣仁、五味子、山茱萸这些药物都具有酸味，所以能起到收敛止汗的功效；如黄芩、黄连、黄柏这些药物都具有苦味，所以能起到清热燥湿的功效；如黄芪、党参、熟地、枸杞子这些药都具有甘味，所以能起到补益身体的功效；如芒硝、牡蛎、食盐这些药物都具有咸味，所以能起到泻下通便或是软坚散结的功效；茯苓、薏苡仁这些药物都具有淡味，所以能起到利水渗湿的功效；等等。&lt;/p>
&lt;p>中医认为，五味除了各自具有不同的功效之外，还和人体的五脏有着密切的关系。具体来说，酸味可以入肝，苦味可以入心，甘味可以入脾，辛味可以入肺，咸味可以入肾。五味和五脏的关系，是中医的一大发明创造，牢记五味入五脏的关系，对治疗疾病有很大的帮助。&lt;/p>
&lt;p>我一个朋友去年10月天气渐冷的时候出现右胁部疼痛，夜间尤甚，人略有疲乏感，舌淡红苔薄白，脉象细弱，我诊断为气虚肝郁，给予补气解郁药3帖，本以为十拿九稳，不料3帖药吃完，症状没有任何好转。既然药物无效，那当然是辨证上存在问题了，于是我再仔细对这些症状作了一个分析，右胁部疼痛，病位应该在肝，疼痛的性质患者自述不是胀痛也不是刺痛，那应该可以排除气滞（郁）和血瘀，脉象虚弱，疾病的性质应该为虚证，综合起来，疾病的根源应该在于肝虚。再则，肝属木，而10月正是秋季，秋属金，金能克木，所以发病。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这回可找到病根了，那肝虚该如何治疗呢？运用酸能入肝的原理，我拟了一张方子，药物组成为：山茱萸15克，五味子10克，酸枣仁15克，桂枝3克，当归12克，白芍10克，柴胡3克，麦芽3克。这张方子吃到第二天，我朋友就打电话给我说，这次的药真灵，现在胁部已经基本不痛了。&lt;/p>
&lt;p>再举个例子，中医上有个补肾的方子叫“青娥丸”，记载于宋代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主要由核桃仁、补骨脂、杜仲三味药组成，主要功用是温阳补肾，主治肾气虚弱引起的各种腰痛。原书注明该药的服法是“温酒、盐汤下”，用酒是取其活血的功效，用盐汤则就是利用咸能入肾的作用，以增强核桃仁、补骨脂、杜仲等药物的补肾作用。我在临床上遇到肾虚腰痛的患者，如有嫌煎中药麻烦的，我就叫他们回去买上一些核桃肉，用淡盐水炒过，每天吃3～5颗，连续服用一个月，也都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所以五味入五脏的理论在临床上是经得住考验的，如果运用得当，会给治疗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lt;/p>
&lt;p>中药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归经”。“归”，是归属、专任的意思，“经”，就是指人体的经络和它所属的脏腑。“归经”也就是指不同的药物能对某一经络及其所属的脏腑起到特殊的治疗作用。中药为什么会具有这个作用？在前面我们曾提到过，人体的生命原物质（元阴与元阳）相互作用产生气，气携带有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效能，这个效能通过经络传递到脏腑，就产生了脏腑的各种生理活动。所以经络的实质，我认为就是气将其携带的效能向靶器官传递的一个路径。是否可以这么设想，如果中药能增强或减弱气在某个路径上的传递，那么，它就能实现对某一脏腑功能的改变，这也就是“归经”！如果把五味与五脏的关系和归经理论相结合，那么五味能入五脏就意味着五味可以对气在不同的路径上的传导产生影响。如酸味入肝，是因为酸味可以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向肝脏传递；苦味入心，是因为苦味可以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向心脏传递；甘味入脾，是因为甘味可以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向脾传递；辛味入肺，是因为辛味可以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向肺传递；咸味入肾，是因为咸味可以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向肾传递。&lt;/p>
&lt;p>现在对中药的研究，往往只看到有效成分、药理作用，而事实上，中药能起到治疗疾病作用的关键，却是在于中药所具有的自然特性上。这个自然特性包括中药的四气、五味以及归经，中药能纠正人体被破坏的内在平衡，也全靠这个自然特性。如前面讲的寒凉药可以治疗热证、温热药可以治疗寒证，辛味可以发散、酸味可以收敛、甘味可以补中、苦味可以泻火、咸味可以软坚，辛味可以入肺、酸味可以入肝、甘味可以入脾、苦味可以入心、咸味可以入肾，等等。如果忽略了这个自然特性，我们就不可能从本质上去认识和理解中药的作用，甚至会出现很多的偏差。比如说牡蛎这味药，其主要成分无非就是碳酸钙，从药理上研究除了能中和胃酸外没有任何作用，中医却认为牡蛎具有益阴潜阳、软坚散结、镇惊安神、收敛固脱的作用，这些能在实验室中发现吗？不能！这些作用有效吗？临床证实非常有效！那中医是如何发现这些作用的？那就是通过对药物自然特性的认识！中医认为牡蛎生于水中，具有阴寒之气，所以能益阴潜阳；牡蛎质地重坠，所以能镇惊安神；牡蛎味咸而涩口，所以能软坚散结、收敛固脱。正是因为古人注意到了药物所具有的自然特性以及这个特性对人体内在平衡的作用，才有了今天丰富多彩、疗效确切的中药。所以认识中药不能只盯在几个有效成分上，而要去思考它的自然特性，思考它的四气、五味以及归经，这样才能很好地使用这些中药，真正发挥中药神奇的功效。&lt;/p>
&lt;p>金元时期四大名医之一、中医寒凉派的创始人刘完素对药物的自然特性有一段非常精辟的论述，从中我们可以得到很多的启发。他是这么说的：&lt;/p>
&lt;p>夫物各有性（就是指物体的自然特性），制而用之，变而通之，施于品剂，其功用岂有穷哉。如是，有因其性为用者，有因其所胜而为制者，有气同则相求者，有气相克则相制者，有气有余而补不足者，有气相感则以意使者。……蛇之性上窜而引药，蝉之性外脱而退翳，虻（虻虫，一种以刺吸牛等牲畜血液为生的昆虫，类似于蝇而稍大）饮血而用于治血，鼠善穿而用以治漏，所谓因其性而为用者如此（利用药物的生理特性）。弩牙（弩上钩弓弦的机栝）速产（指弩牙可以用来催产），以机发而不括也；杵糠（杵是捣物用的棒槌，杵糠指用棒槌捣糠后粘附在棒端的糠屑）下噎（噎嗝，一种咽喉梗塞、饮食难进的疾病，类似于现在的食道癌）以杵筑下也，所谓因其用而为使者如此（利用药物的使用特性）。浮萍不沉水，可以胜酒；独活不摇风，可以治风，所谓因其所胜而为制也如此（利用药物表现出来的自然克制特性）。麻，木谷而治风；豆，水谷而治水，所谓气相同则相求者如此（利用药物的五行属性）。牛，土畜，乳可以疗渴疾；豕，水畜，心可以镇恍惚，所谓因其气相克则相制也如此（利用药物的五行克制特性）。熊肉振羸（羸，指羸弱，身体瘦弱无力的意思），兔肝明视，所谓其气有余补不足也如此（利用药物的禀赋特性）。鲤之治水，鹜之利水，所谓因其气相感则以意使者如此（利用药物的生活属性）。……所以如此之类，不可胜举。故天地赋形，不离阴阳；形色自然，皆有法象。毛羽之类，生于阳而属于阴；鳞甲之类，生于阴而属于阳。空青法木，色青而主肝；丹砂法火，色赤而主心；云母法金，色白而主肺；磁石法水，色黑而主肾；黄石脂法土，色黄而主脾（这就是五色配五脏的具体运用）。故触类而长之，莫不有自然之理也。欲为医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三者俱明，然后可语人之疾病。不然，则如无目夜游，无足登涉，动致颠殒，而欲愈疾者，未之有也。&lt;/p>
&lt;p>由此可见，观察和探索药物的自然特性，对认识药物的功效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lt;/p>
&lt;p>中药的自然特性为什么能对疾病起到明显的治疗作用呢？我们知道，中药所用的药物，大多来自于天然的动、植物及矿物，这些药物都是在自然环境中孕育产生的，它们在和自然界的气候、地理环境等综合因素对抗、适应的过程中，势必会在体内形成一种能对抗和适应外界因素的物质（就好比人生活在自然界中，时刻要抵御外界的微生物对人体造成侵犯和破坏，所以在人体内就会形成一种能抵御微生物入侵的防御物质，如免疫球蛋白、白细胞、淋巴细胞等），所以在不同的自然因素下形成的药物，它体内所产生的物质是完全不同的。不同的物质能对人体的内在平衡产生不同的影响，这就构成了中药变化万千的作用和功效。如生长在炎热干旱地带的植物（如芦荟、仙人掌等），往往会在体内产生具有清凉滋润特性的物质，用以对抗外界的炎热和干旱，这种具有清凉滋润特性的物质，对人体内在平衡的影响就是抑制人体新陈代谢、减缓脏腑的活动、减慢血液循环等，所以可以用来治疗人体机能亢进而引起的火热病。如生长在高寒地带的植物（如雪莲、人参等），往往会在体内产生具有温热特性的物质来对抗外界的寒冷，这种具有温热特性的物质，对人体内在平衡的影响就是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增强脏腑活动、加快血液循环等，所以可以用来治疗人体机能衰退而引起的虚寒病。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药物的自然特性其实就是药物在和自然因素相适应和对抗的过程中产生的某种物质的具体体现，这种物质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信赖它、肯定它，并在疾病的治疗中大胆地使用它。&lt;/p>
&lt;p>中药除了四气、五味、归经之外，还有一个升降沉浮的特性。所谓升降沉浮，是指药物对人体的作用有着各自不同的趋向性。升，就是上升；降，就是下降；沉，就是下沉、潜纳；浮，就是外浮、发散。由于升和浮、降和沉这两类趋向性有一定的相似性，很难完全区分开，所以常合称为“升浮”和“沉降”。中药为什么会具有这个升浮或沉降的特性呢？我们还是要从中药所蕴涵的自然特性上去找寻答案。在前面讲到，中药具有寒、热、温、凉四气，而物理学知识告诉我们，热往往会使分子向上运动，所以温热药作用于人体，会导致人体内的各种物质分子产生向上、向外的运动，从而表现出升浮的性能。而寒凉药作用于人体，则会导致人体物质分子产生向下、向内的运动，从而表现出沉降的性能。这就是中药四气和升降沉浮之间的关系。&lt;/p>
&lt;p>中药的五味是否也会对药物的升降沉浮性能产生影响呢？会。前面提到，辛能散，酸能收，苦能泻，甘能补，咸能软，另外还有淡味能渗湿。这六种味道所起到的作用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对人体能起到兴奋、增强作用，如辛味的发散、甘味的补益、淡味的渗湿等，这类药体现出来的特性就是升浮；另一类对人体能起到抑制、减弱作用，如酸味的收敛、苦味的泻火以及咸味的泻下软坚等，这类药体现出来的特性就是沉降。所以在《内经》上说“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阳的特性是升浮，阴的特性当然就是沉降，这就是五味对药物升降沉浮的影响。&lt;/p>
&lt;p>具有升浮特性的药物对人体的作用具有向上、向外的趋向性，所以能起到提升阳气、发表散寒、催吐等作用；而具有沉降特性的药物对人体的作用具有向下、向内的趋向性，所以能起到潜阳降逆、镇惊泻火、渗湿利尿、泻下通便等作用。中药的四气、五味综合起来，就是李时珍所说的“酸咸无升，辛甘无降，寒无浮，热无沉”。&lt;/p>
&lt;p>除了中药的四气和五味，还有一个因素可以影响到药物的升降沉浮特性，那就是药物的质地。质地轻的药物（如植物的花、叶）往往具有升浮的特性，而质地重的药物（如矿物类，甲壳类，果实）往往具有沉降的特性。药物的这个轻浮重降的特性，对临床用药有很大的指导意义。比如说，治疗头面、肌表、上焦等部位的疾病，就需要选择质地轻扬的药物，利用它升浮的特性，使药物能上趋外达，以发挥良好的作用。中医有句话叫“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再比如治疗腰腹、下肢、下焦等部位的疾病，就需要选择质地重坠的药物，利用它沉降的特性，使药物能下沉潜镇，以发挥应有的作用。中医有句话叫“治下焦如权（秤砣），非重不沉”，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不注意中药的这个升浮、沉降的特性，治疗上焦病，你选择质地重坠的沉降药，治疗下焦病，你却去选择质地轻扬的升浮药，这就好比你想在水面游泳时，偏要在你身上绑上一块大石头，而你想潜到水底时，偏要给你套上救生圈，你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所以，我们在使用中药时千万不能忽视这个升降沉浮的性能。&lt;/p>
&lt;p>中医上有很多著名的方剂都是利用了药物的升浮或沉降特性创造出来的。这里我们探讨的两个方子可以说是大名鼎鼎，一个是金元时期四大名医之一的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一个是近代名医张锡纯的“镇肝熄风汤”。这两个方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利用药物的升降性能来调节人体内部气血的升降失常。气是人体内物质的一种运动，这种运动既有上升也有下降，气的升降运动平衡，才能保证机体正常的生理功能，而当气的升降功能失调，就会造成各种疾病。那如何来纠正气的升降失常？这就需要使用升浮或是沉降的药物。补中益气汤的主要成分是黄芪、党参、白术、甘草、当归、陈皮、升麻、柴胡，主治气虚下陷（气不足而导致的上升运动不足）导致的食少纳差、大便稀溏、脏腑下垂、眩晕乏力、劳热神疲、脱肛等症。这个方子的巧妙之处在于以黄芪、党参、白术、甘草等补气药为根本，补充人体亏损的气，然后又加入了柴胡、升麻两味升浮药，使整个药方产生一种升浮的动力，促进和加强气了的上升运动，因此可以治疗气虚下陷引起的各种疾病。如果去掉柴胡和升麻，全方的升浮作用就会下降或消失，对气陷的治疗效果也就会下降。镇肝熄风汤的主要成分是生白芍、天冬、玄参、茵陈、甘草、川楝子、麦芽、龟板、代赭石、生龙骨、生牡蛎、牛膝，主治气血上逆头部（气的上升运动太强）而引起的头目眩晕、目胀耳鸣、脑部热痛、心中烦热、面色如醉以及中风手足不遂、口角歪斜、语言謇涩等症。这个方子运用大量的质地重坠的药物，如龟板、生龙骨、生牡蛎、代赭石等，使整个药方能产生一种强烈的沉降效果，更妙的是加入了牛膝这味特殊的沉降药。金元时期四大名医之一的朱丹溪称“牛膝能引诸药下行”，所以在牛膝的引导下，更增强了镇肝熄风汤的沉降效果，从而可以迅速改善气血上升过度而引起的诸般疾病。&lt;/p>
&lt;p>药物升降沉浮的特性，在达到特殊的治疗效果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比如说黄芩是一味清热解毒药，气寒味苦，从药物本身的升降特性来说，偏重于沉降，那当我们头面部有火热证时，黄芩的这个沉降特性使得它不能很好地治疗头部的热证，那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既保全黄芩本身的寒凉性能，又能使黄芩获得一种升浮的特性呢？这就要对药物进行一些处理，来改变药物原来的升降特性，这种处理在中医上也称为“炮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提到两种改变药物升降特性的方法，他说：“升者引之以咸寒，则沉而直达下焦；沉者引之以酒，则浮而上至颠顶。”根据这个思路，就能很好地解决黄芩的升降问题，只要对黄芩进行酒炒，就能使黄芩既保留原来的寒凉性能，又获得升浮的特性，从而可以更好地用来治疗人体上部的热证。同样的道理，如果把温热的药物用盐水炒过，那就能使它具有一种沉降的特性，比如说杜仲、益智仁、补骨脂等药用盐水炒过，药性就能沉降到下焦，从而更好地发挥补肾温阳的作用。除此之外，用醋炒药物，能增强药物的收敛、止痛作用；用姜汁炒药物，则能增强药物的发散性能；等等。这是利用炮制来改变药物升降沉浮特性的几种常用方法。对药物进行炮制，除了能改变药物的升降沉浮特性之外，还有以下作用。&lt;/p>
&lt;p>第一，降低或消除药物的毒性或副作用。如半夏、天南星用姜汁制，大戟、甘遂用醋制后可以降低毒性；何首乌用酒蒸后可以去除致泻的副作用；等等。&lt;/p>
&lt;p>第二，改变药物的性能。除了上面讲到的对药物升降性能的改变之外，还可以改变药物的其他性能。如生地的作用是凉血清热，如制成熟地后作用就变为滋阴补血；米仁生用可以利湿消肿，炒熟用则变为健脾助运；大黄生用主要用于泻下通便，用酒制后作用变为活血化瘀；当归的主要作用是补血活血，炒成炭后可以用来止血；等等。&lt;/p>
&lt;p>药物炒成炭后为什么会具有止血作用呢？关于这一点，中医的解释是“血见黑则止”，这句话该怎么理解呢？为什么黑色具有止血作用呢？这需要从五色和五行的关系中去寻找答案。炭为黑色，黑属水，而血为红色，红属火，水能克火，所以黑色的炭就有止血作用。对于中医的这个“血见黑则止”的理论，很多人都觉得很难理解，他们认为药物炒成炭之后，有效成分都破坏掉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止血作用？但我认为，绝对不能只考虑中药的有效成分，而是要从药物的自然特性、天地造化上去思考和研究。在防毒面具、净水装置上常用到活性炭，这就是利用了活性炭吸附性强特性，它能吸附空气或水中的大颗粒物质。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药物炒成炭后也能吸附血液中各种细胞成分，从而达到止血的作用。如果对中药的认识就局限在有效成分上，那我们就不可能全面地认识中药。举个简单的例子，同一品种的两只鸡，一只关在鸡笼里，喂它吃饲料，一只放在山上，让它自己去觅食，养上3个月后杀来吃，这两只鸡的味道一样吗？不一样。哪只味道好？当然是后面这只。这就是天地造化的奥妙，不是单单一个有效成分就可以解释得了的，所以对中药的认识，一定要从天地造化上去参悟、去思索，这样才能真正领悟和感受到中药的无穷奥妙。&lt;/p>
&lt;p>第三，增强药物的疗效。如玄胡用醋制后可以增强止痛作用，紫菀、款冬花用蜜炙后可以增强润肺止嗽的作用，当归用酒炒后可以增强活血作用，等等。&lt;/p>
&lt;p>第四，引药入经。这种炮制方法往往是利用五味入五脏的关系，用不同味道的液体对药物进行炒制，使药物能更好地作用于某一脏腑。如利用咸能入肾的原理，用盐水来炒制知母、黄柏、杜仲、补骨脂等药，使这些药物能更好地作用于肾脏；利用酸能入肝的原理，用醋来炒制柴胡、青皮、鳖甲等药物，使这些药物能更好地作用于肝脏；利用甘能入脾的原理，用蜂蜜来炙甘草、黄芪等药物，使这些药物更好能更好地发挥补脾的作用；等等。&lt;/p>
&lt;p>每味药物都有着自己的自然特性，当两味药配合在一起使用时，它们之间就可能产生各种变化。有些变化是对治疗有益的，如增强疗效、降低毒性等，这些就需要加以利用；而有些变化对治疗是有害的，如降低疗效、增加毒性或产生副作用等，这些就需要加以避免。中医通过观察和总结，认为药物之间的配伍有七种主要的类型：&lt;/p>
&lt;p>单行。“单”，就是单独，单行也就是指不需要其他药物辅助，单独使用某一味药物就能发挥其治疗作用。比如说，人体元气溃散、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甚至大小便失禁、神志不清，这个时候就可以单用一味人参，浓煎后服下，称为“独参汤”，能迅速起到补气固脱的效果。&lt;/p>
&lt;p>相须。两种药物作用类似，一起合用可以彼此增强疗效的，称为“相须”。如知母与黄柏同用，可以使滋阴降火的功效得到明显的增强；黄芪和党参同用，可以使补气固表的作用明显增强；藿香和佩兰同用可以增强化湿的功效；等等。&lt;/p>
&lt;p>相使。使是佐使、辅助的意思，当两味药同时使用，一味药为主，一味药为辅，辅药可以增强主药作用的，称为“相使”。如“黄芪使茯苓”，同用后可以增强补气利尿的作用。&lt;/p>
&lt;p>相畏。一种药物的毒性和烈性受到另一种药物的抑制，称之为“相畏”。如半夏的毒性能受到生姜的抑制，我们就称“半夏畏生姜”。&lt;/p>
&lt;p>相杀。一种药物能消除另一种药物的中毒反应称为“相杀”。如服用巴豆中毒，用绿豆可以解除，我们就称“绿豆杀巴豆”。&lt;/p>
&lt;p>相恶。一种药物能破坏另一种药物功效的，称之为“相恶”。如莱菔子能破坏人参的补气作用，所以我们称“人参恶莱菔子”。&lt;/p>
&lt;p>相反。两药同时使用，会产生毒、副作用的，称为“相反”。如乌头和半夏同用、甘草和甘遂同用等都会导致不良反应的出现，所以我们称“乌头反半夏”“甘草反甘遂”。这种相反的关系在中药的配合使用中属于配伍禁忌，最好不要同时使用。&lt;/p>
&lt;p>在中医的实践过程中，配伍禁忌共总结为“十八反”和“十九畏”，可供我们参考。“十八反”是贝母、半夏、白芨、白蔹、栝楼反乌头，细辛、芍药、人参、沙参、丹参、苦参、玄参反藜芦，大戟、甘遂、芫花、海藻反甘草。“十九畏”是硫磺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牙硝畏荆三棱，川乌、草乌畏犀角，人参畏五灵脂，官桂畏赤石脂。这里的“畏”也是指两种药物配伍会产生毒副作用的意思，不同于上面“相畏”的“畏”。“十八反”和“十九畏”是中医在实践中积累的药物配伍禁忌，但在临床中有很多“十八反”“十九畏”同用的方剂，如“海藻玉壶丸”中就有海藻和甘草同用，所以这些配伍禁忌并非是完全不能一起使用的，还需要在实践中加以注意。&lt;/p>
&lt;p>通过上面的内容，我们大致了解了中药治病的机理和奥妙，但是单味药的作用毕竟比较单一，而且有很大的局限性，有些药还有一定的毒性，要利用这些药物来治疗复杂多变的疾病，就需要将这些药物进行合理的配伍，使各种药物的特性能结合为一个新的整体，从而使药物的治疗作用能发挥到最大、药物本身的毒副作用降低到最小。这种按照一定规律和原则配合在一起的中药组合称为“方剂”，在民间也称为“汤头”。&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2第十二章_察颜观色话望诊</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2%E7%AC%AC%E5%8D%81%E4%BA%8C%E7%AB%A0_%E5%AF%9F%E9%A2%9C%E8%A7%82%E8%89%B2%E8%AF%9D%E6%9C%9B%E8%AF%8A/</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2%E7%AC%AC%E5%8D%81%E4%BA%8C%E7%AB%A0_%E5%AF%9F%E9%A2%9C%E8%A7%82%E8%89%B2%E8%AF%9D%E6%9C%9B%E8%AF%8A/</guid><description>&lt;p>在《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记载着关于战国时期名医扁鹊的一个故事：&lt;/p>
&lt;p>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功。”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后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在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针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后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lt;/p>
&lt;p>这个故事一方面体现了扁鹊的医术高超，另一方面也展示了中医上一种重要的疾病诊断方法——望诊。所谓“望”，就是看的意思，望诊也就是通过观察病人来获取与疾病相关信息的一种手段。扁鹊对齐桓侯疾病的判断，就是依靠望诊获得的。&lt;/p>
&lt;p>大家不免要说了，扁鹊看上齐桓侯一眼就能知道疾病的深浅轻重，这也太神奇了吧。事实上，这个故事虽然可能有夸大的地方，但通过对人体外在生命活动的观察，确实是可以判断体内的病理变化的某些特征的。这在西医学上也有明确的例子可以证明：比如心脏瓣膜疾病（如二尖瓣、三尖瓣狭窄或关闭不全），会在两颧部出现潮红；肾病晚期会出现脸色黑黯无光泽；黄疸性肝炎会出现皮肤、巩膜黄染；贫血或是大出血的病人往往面色苍白；小孩有蛔虫会在眼白或指甲上出现黄白色斑点；等等。这些实例明确地告诉我们，人体特定部位的颜色变化和相应的疾病之间是有密切关系的。通过望诊，医生可获得对病人的第一印象，而各种疾病在理论上都应该有体表的特征性改变。所以中医的经典著作《难经》认为，一个中医医生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是通过望诊就能正确判断疾病的部位和性质，并据此而采取相应的治疗方法。《难经》上称这种境界为“望而知之谓之神”。&lt;/p>
&lt;p>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已经了解到，中医在探索生命奥秘和疾病本质的过程中，始终坚持的一种方法就是通过人体的外在征象来推断脏腑的内在变化。中医用这种方法来研究人体和疾病，其依据就是：人体外在的生命活动实质上是内部脏腑活动的结果，所以当脏腑功能发生障碍或变化时，也必然会在机体外部表现出各种征兆。我们可以对这些征兆进行研究，使它们和机体内部脏腑功能的变化一一对应起来，这样，只要运用各种手段来发现疾病在人体体表的征兆，就能推断和分析出内部脏腑的病变情况。望诊正是发现疾病征兆的手段之一。&lt;/p>
&lt;p>通过望诊能观察到什么呢？对生命活动来说，通过视觉能观察到的，不外乎神、色、形、态四个方面。什么是神？我们在谈脏腑时曾提到过“心藏神”，当时对神的解释是，包含有人体所有物质（元阴、元阳、气、血、津液）信息的一种精气，因此，神在人体外在的表现就是一切的生命活动。换句话说，我们看一个人，其高矮、胖瘦、强弱以及精神面貌，都会给你留下一个整体的印象，这就是神。神是人体所有生命活动的综合，所以它反映的是人体内部脏腑运行的整体情况，这种情况无非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各脏腑精气充沛，功能完好，人体的生命活动能够正常进行或基本正常进行。表现在外就是神志清楚、语言清晰、目光明亮、面色红润光泽、表情自然、反应灵敏、动作灵活、体态自如、呼吸平稳、肌肉饱满、大小便正常等。这种情况见于健康的人体，或是虽然有病，但疾病较轻、病程较短的人体。这种神的表现，在中医上称为“得神”。另一种情况则是脏腑精气耗竭，功能衰微，人体的生命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这种情况表现在外就是神志模糊或昏迷、语音低微或言语失伦、目光呆滞、面色晦黯无华、表情淡漠、动作失灵、反应迟钝、呼之不应、大小便失禁、汗出不止、瞳孔散大、身体僵直、呼吸窘迫或呼吸衰微、肌肉萎缩等。这种情况见于疾病较重、病程较长的人，特别是一些消耗性疾病晚期的病人，如恶性肿瘤、重度营养不良、老年人脏腑器官的自然衰竭等。这种神的表现，在中医上称为“失神”。通过对“得神”与“失神”的观察，可以初步判断疾病的轻重和预后情况，“得神”者往往病势轻、预后良好，“失神”者往往病势重、预后不良。所以，中医称之为“得神者昌，失神者亡”。&lt;/p>
&lt;p>神虽然是人体所有生命活动的综合反映，但它也有集中和突出表现的地方，那就是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就告诉我们，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反映出他的整体面貌。中医很早就认识到眼睛和人的整体之间的关系，中医的经典著作《内经》上就有这样的记载：&lt;/p>
&lt;p>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lt;/p>
&lt;p>这句话的意思是，五脏六腑所蕴藏的精气都会聚于眼睛，这些精气是人体视觉活动的物质基础，所以，可以说眼睛就是五脏六腑精气会聚而形成的。其中骨（肾）中的精气会聚形成瞳孔，筋（肝）中的精气会聚形成黑睛，血（心）中的精气会聚形成血络，气（肺）中的精气会聚形成白睛，肌肉（脾）中的精气会聚形成眼睑。既然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聚集的地方，那么，通过对眼睛的观察，自然就可以了解到整个人体的“神”的状态。比如说，目光有神、精彩内敛、顾盼灵活、开合自如,则表明神气充足，脏腑功能旺盛。如果目光呆滞、双目无神、转动不灵、眼睑不能自主开合，甚至瞳孔散大，则表明神气衰败，脏腑功能衰竭。&lt;/p>
&lt;p>此外，既然眼睛的不同部分分别是五脏的精气会聚而成，那么，对不同部位的形色变化进行观察，就可以了解五脏的运转情况，这就是中医在目部望诊中创造出来的“五轮学说”。具体来说，眼睛的内外眦血络称为“血轮”，是血中精气会聚而成，因为心主血，所以“血轮”可以用来观察心的功能状态；黑眼珠称“风轮”，是筋中精气会聚而成，因为肝主筋，所以“风轮”可以用来观察肝的功能状态；白眼珠称“气轮”，是气中精气会聚而成，因为肺主气，所以“气轮”可以用来观察肺的功能状态；瞳孔称为“水轮”，是骨中精气会聚而成，因为肾主骨，所以“水轮”可以用来观察肾的功能状态；眼睑称为“肉轮”，是肌肉中精气会聚而成，因为脾主肌肉，所以“肉轮”可以用来观察脾的功能状态。&lt;/p>
&lt;p>由此看来，眼睛虽小，但其中包含的信息却非常丰富，是了解神及五脏六腑功能情况的重要器官。&lt;/p>
&lt;p>神是人体的整体情况的一种外在表现，除此之外，可以被我们观察到的外在征象还有人体的形态和色泽。形态，指的是人的身形和体态。身形，也可以叫作形体，这是人在静止状态下的空间轮廓，比如说高矮、胖瘦、强弱等。形体和人体的肌肉、骨骼的强壮程度有关，而肌肉、骨骼的生长发育，往往受到生长激素、性激素等内分泌激素水平高低的影响。内分泌激素水平的高低，又受到人体内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基本物质的充盈程度所控制，所以，通过对人的形体的观察，可以了解身体内各种基本物质的充盈程度。如身形低矮或有佝偻病，可以判断是体内元阴、元阳不足，骨骼生长发育不良；如形体肥胖，可以判断体内脾所藏的气不足，水湿运化障碍积聚而成为痰浊，从而引起肥胖；如形体瘦弱，则可以推断体内气、血、津液等物质过度消耗，不能充实形体，从而导致消瘦。&lt;/p>
&lt;p>体态则主要是人体活动时的各种姿势和动态，它反映了人体神经系统（如大脑、脊髓、外周神经等）对运动系统（肌肉、韧带、骨骼等）的支配、控制情况。健康的人体应该是体态自如，能随自己的意愿做各种各样的动作。当神经系统对运动系统的支配、控制发生障碍时，就会导致各种体态的异常，出现某些活动障碍、活动丧失或者不自主的活动，这时，通过对这些体态的特性的观察，就能够判断分析体内神经系统功能的状态。神经系统的功能异常主要有减弱（丧失）和亢进两种类型。神经系统功能减弱（丧失）会导致其支配的肌肉兴奋性降低，出现肌肉萎缩、肢体瘫痪、口角歪斜等体态；神经系统功能亢进，则会导致其支配的肌肉兴奋性增高，出现肌肉跳动、手足震颤、关节拘挛、角弓反张、目睛上吊、四肢抽搐等体态。此外，有些特殊的疾病会导致一些有特征的体态，了解这些体态也能帮助诊断疾病。比如心绞痛患者常会以手护心，不敢行动；腰腿疾病患者常用手护腰、脊柱侧弯以减轻疼痛；畏缩多衣往往是畏寒患者的表现；常欲揭衣被，则是热证患者；等等。通过望诊，对这些特殊的体态进行观察，对了解疾病的部位和性质都有很大的帮助。&lt;/p>
&lt;p>疾病除了会导致人体形态的改变，还会导致人体体表色泽的变化。不同性质的疾病以及不同脏腑的疾病，都会在人体体表产生不同的色泽变化，因此望色成为望诊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在本章开头讲述的故事中，齐桓侯并没有明显的病态表现，扁鹊却能够判断他的疾病情况，这个依据是什么？我想，除了神外，另外可以作为依据的恐怕就只有色泽了。&lt;/p>
&lt;p>为什么通过人体表现出来的色泽，可以判断疾病的轻重和部位呢。色泽和疾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呢？中医学通过对体表色泽与内在脏腑之间关系的探索，使人体体表的颜色变化和脏腑、疾病紧密联系，形成了自身独特、有效的色泽诊断理论。色泽，其实应该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颜色，二是光泽。不同的颜色和光泽变化，可以反映出不同的疾病部位和性质，下面我们先来讲颜色和疾病的关系。&lt;/p>
&lt;p>人的五脏和五行有一一对应的关系，具体来说，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而五行又各自有自己的颜色属性，它们分别是：火是红色，木是青色，土是黄色，金是白色，水是黑色。火、木、土分别和红、青、黄对应比较好理解，金和白色对应可理解为金属往往在光线照射下呈现出一种金属特有的白色光泽，所以金和白色对应也容易理解。那么水和黑色对应是什么道理呢，水明明是无色透明的物体，为什么和黑色联系在一起呢？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水一般情况下是无色透明的，可是当水被污染变质之后呢？日常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这时水会逐渐变黑发臭。正常状态的水是无色透明的，它和任何物体在一起时往往只显示出其他物体的颜色，但如果水受病，则会表现出它的病色——黑色。因此，我们把黑色作为水的主色，黑色代表了水在病态下的一种特征性颜色。了解了这一点，根据各自的五行属性，我们很容易把五脏和五色对应起来，那就是心与红色，肝与青色，脾与黄色，肺与白色，肾与黑色。&lt;/p>
&lt;p>颜色和脏腑的关系找到了，还需要通过体表的某个部位来观察这些颜色的变化。这个部位需要和五脏有密切的联系，能反映出五脏的功能变化，这样它才能敏锐地反映出机体在各种状态下的颜色变化。我们曾经讲到，五脏和体表的五个器官有直接的联系，五脏通过它们和外界进行信息交换，根据外界的情况不断调整自身的功能状况，这五个器官就是舌、目、口、鼻、耳，这五个器官在哪里？在面部。既然面部和五脏有如此直接而密切的关系，那么五脏变化产生的颜色变化势必也会在面部反映出来。这样，中医最后确定将面部作为观察人体颜色变化的主要部位。&lt;/p>
&lt;p>因为面部是五脏精气和外界进行沟通的场所，所以面部也成了五脏精气的会聚之处，五脏所主的颜色也都会在面部得到反映。在正常情况下，五脏所对应的五种颜色在面部的表现是相互包容、相互融和的。仔细观察自己的面部，我们可以观察到四种颜色，那就是红、黄、白、青。中国人的肌肤色泽往往是以黄白的调和色为主色，黄色、白色分别就是脾、肺两脏精气在面部的反映。在黄白的主色下，可以看到隐隐的红色和青色，这分别是肌肤下面的动静脉所表现出来的颜色，红色和青色就是心和肝两脏精气在面部的反映。心、肝、脾、肺的主色红、黄、青、白四色在面部都有了反映，可是独独没有肾脏的主色黑色，这是为什么？其实，这个道理前面我们已经解释过了。肾属水，水在正常状态下是无色透明的，所以，在健康状态下，肾的精气在面部的颜色是透明无色的，我们也就无法察觉，而当肾脏患病时，则会在面部表现出它的病色——黑色。从这个意义上说，面部的正常颜色应该是由红、黄、白、青以及透明色互相融合在一起的颜色，任何一种单一的色彩都不会特别显著地在面色中显现出来。可以这么来形容正常的面色：红黄隐隐，明润含蓄。这种正常的面色，中医上也称它为“常色”。如果脏腑发生病变，面部这种协调含蓄的颜色特征就会被破坏，而突出地显现出病变脏腑的颜色特征，如心病会显现出红色，肝病会显现出青色，脾病会显现出黄色，肺病会显现出白色，肾病会显现出黑色。这种疾病状态下显现出来的颜色，往往不能与面部原有的颜色融和在一起，而是游离于原来颜色之外，这种病态的颜色，中医上称为“病色”。&lt;/p>
&lt;p>红色为心的主色，心病可在两颧部出现红色，往往呈嫩红色。心属火，所以红色也主火热病。根据红色的深浅老嫩，可以判断疾病的虚实。如果呈深红色、老红色，往往为实热，常见为外感热邪或是脏腑实热导致的发热，如感染性发热，甲状腺功能亢进引起的发热，等等。如果呈粉红色、嫩红色，往往为虚热，常见为阴虚火旺引起的发热，如妇女更年期的潮热，等等。实热所表现出来的红色往往是显现在整个面部，而虚热往往红色只显现在颧部，这也是实热和虚热的区别之一。另外，红色还可以见于一种情况。有的久病或病重的患者，平素面色苍白，但时而会出现面颊潮红，颜色嫩红如妆（就好像涂了一层粉红的胭脂一般），部位游移不定，面色虽红，但四肢冰凉，这种红色，中医上称为“戴阳证”。出现这种情况，表明患者病情危重。患者面部显现出红色，并不是因为体内有热，而是体内元阳衰竭，被阴寒逼迫而浮越在面部形成一种“热”的假象，所以中医上也称这种现象为“真寒假热”。元阳衰竭到极点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上浮、外越的现象呢？前面我们了解过，元阳是储藏在肾脏的一种精气，它的主要作用是温煦机体，为脏腑活动提供原动力，对整个人体来说，元阳就相当于一个火源。火焰的特性是往上窜，但它要有一定的物质作为依附，这样的火才能有“根”，元阳正是这样一种产生火的物质。只有元阳充足，它产生的“火”才能有“根”，才能安藏于肾脏，如果元阳衰竭到一定程度，它所产生的“火”失去了可以依附的物质基础，就会成为一种无根之火，从而浮越到面部。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体会，火堆在将要熄灭的时候，会有火星向上窜起飘浮于空中。所以“戴阳证”就是人体元阳快要熄灭的危重证候，是人体生命垂危的一种象征。&lt;/p>
&lt;p>青色是肝的主色，肝病可在面部表现出青色。大家要说了，我们平时看到的肝病，如肝炎等，表现在面部的怎么都是以黄颜色为主呢？不错，肝炎等疾病往往会表现出黄疸，并没有青色的表现，但中医上“肝”的概念并不等同于解剖上的肝脏。我们在前面讲过，中医上的肝的主要生理作用是主藏血和疏泄，因此，中医意义上的肝病是指肝的藏血和疏泄作用障碍而出现的疾病。而黄疸性肝炎的本质在中医上讲，其根源并非是肝本身的病变，而是脾运化水湿功能障碍导致体内湿热蕴结，继而影响肝胆成为黄疸，这在“黄色主病”中，我还会详细介绍。肝属木，木的特性就是往上生长，从这个往上生长的特性中，我们可以体会到一种伸展、舒畅、条达的意思，所以对应到肝，其主要作用最突出的就是舒畅作用。这个舒畅，既是对气血的舒畅，使气血在体内运行流利、通畅，也是对人体情志的舒畅，使人的情绪愉快。而肝的疾病自然会影响到舒畅作用的正常发挥，从而导致体内的气血瘀滞和情志郁怒，这两者也正是青色所主的疾病。我们平时形容一个人生气时的脸色，称之为“脸色铁青”，这也从一个侧面正实了青色和郁怒之间的关系。因为寒冷会使血液凝固而形成瘀血，而瘀血又是引起机体产生疼痛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青色还是寒证或是各种疼痛的颜色反映。此外，肝在中医上和内风（各种具有“动摇”特征的疾病）有直接关系，所以青色还主小儿惊风等内风性疾病。&lt;/p>
&lt;p>黄色为脾的主色，脾病可在面部显现出黄色。脾属土，土是万物生长的根本，而脾在体内也是气血生成的根本，所以中医上也称脾为“后天之本”。我们在前面讲过，中医上脾的主要生理功能是运化饮食，脾病当然就是脾的运化饮食的功能发生障碍。这个障碍，一则会导致体内气血生成不足，二则会导致体内水湿过度积聚，所以黄色所主的疾病主要就是气血亏损和水湿停聚。而气血亏损和水湿停聚引起的黄色，在视觉上又存在差异。气血亏损引起的黄色，是淡黄而枯槁无光，中医称为“萎黄”。我们将营养不良的儿童形容为“面黄肌瘦”，这个黄就是“萎黄”。水湿停聚引起的黄，是由于体内有过多水湿的积聚，所以在黄色以外，往往兼有浮肿，表现在面部，就好像人长胖了一样，所以中医形象地称这种黄为“黄胖”。水湿在体内停聚，还会和体内的热邪或寒邪相结合，形成湿热或是寒湿，从而出现不同特征的颜色。湿热导致的黄，往往黄色鲜明光亮，如橘子皮的颜色一般，这种黄，最常见的就是我们上面提到的急性黄疸性肝炎的黄，这在中医上也称为“阳黄”。寒湿引起的黄，往往黄而晦黯如烟熏，这种感觉就好比黄色上蒙有一层薄薄的污垢，但无论怎么洗也无法去除，这种黄在肝炎的后期往往会出现，多因过度使用寒凉药物而导致，在中医上也称为“阴黄”。“阴黄”的出现，是因为机体阳气衰败，水湿在体内弥漫，阳气不能外达于肌肤，所以出现面色黄而晦黯似烟熏。&lt;/p>
&lt;p>同样是肝炎，早期表现出来的阳黄和后期表现出来的阴黄颜色特性不同，反映出来的疾病本质和机体内在情况是不同的。阳黄颜色鲜艳明亮，证明体内正气不衰、湿热内盛；阴黄颜色晦黯如熏，证明体内阳气衰败、水湿弥漫。正因为这两种黄所反映的人体内在状况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对肝炎的阳黄和阴黄的治疗是完全不同的，阳黄应该清热利湿，阴黄则是应该温阳化湿。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讲过，在对待细菌、病毒等微生物感染性疾病时，应该把人体自身的内环境作为主体，但这些在日常生活中再明白不过的道理，放到自己身上，为什么就不明白了呢？肝炎虽然和肝炎病毒有关，但肝炎病毒在人体内生长繁殖的关键因素，还是体内的内环境状况，阳黄和阴黄正是反映了两种适合肝炎病毒在体内生长繁殖的环境——湿热和寒湿。如果不正视内环境差异所造成的疾病本质的不同，那我们对疾病的治疗往往会犯很大的错误。&lt;/p>
&lt;p>我曾治疗过一个阴黄患者，肝功能长期不正常，肝功能中的谷丙转氨酶（GPT）一直在80～120U/L（正常参考范围是低于40U/L），他经人介绍来我这里看病时，已经服用中药约一年多了，他说最近肝功能GPT指标好像又有升高的趋势，他自己也非常担心。当时我看他的面色，黄而晦黯，这个黄色上覆盖有一层好像烟熏过的灰黑色，神疲乏力明显，胃口不开，吃东西都感淡而无味，畏寒怕冷，大便偏溏，舌淡白而胖，苔白腻，脉象弱。我想这是典型的阴黄证，为什么会用药一年多而没有效果呢？取过他原来服用的药方一看，这才知道答案。原来前面的医生都因为肝炎这个“炎”字，所用的药物都是清热利湿的药物，如茵陈、虎杖、垂盆草、栀子、黄芩、黄连、大黄之类。患者的面色和脉象明明告诉我们他体内阳气已经衰败，再用寒凉药物损伤阳气，就好比一个人已经在雪地中冻得发抖，你却还要他吃冷饮，这不是雪上加霜吗？于是我给他处方：附子10克，干姜9克，桂枝10克，炒白术30克，猪苓10克，茯苓15克，泽泻10克，党参30克，木香10克，砂仁6克，半夏10克，陈皮6克。其中附子、干姜、桂枝、白术、党参、木香、砂仁温阳健脾，猪苓、茯苓、泽泻利水化湿，全方能起的作用就好比能让体内得到阳光普照，自然能消散寒湿的阴霾。我让他服完7帖药后做肝功能复查。一周后他打电话来，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发抖，他说，你们医院的化验会不会出差错？我的GPT降到18U/L了，我都不敢相信了。这一年多来，我的GPT从来没低于80过，吃了你一个礼拜药就降到18了，你的药太神了。该患者前后吃了20多帖药，脸色也逐渐红润有光泽起来，多次复查肝功能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停药后也没出现反复。&lt;/p>
&lt;p>白色为肺的主色，肺病可在面部显现出白色。肺是百脉朝会的地方，可以说肺是全身气血最为密集的地方，所以各种气血损伤、消耗性疾病也因此会表现出肺的主色——白色。常见如大病、久病之后气血亏耗，会出现面色苍白无华；大出血后往往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四肢厥冷、精神萎软；素体虚弱，脾胃运化无力、气血生化无源则会出现面色淡白无华。总之，出现白色大多是体内气血不同程度损耗的一种象征。&lt;/p>
&lt;p>黑色为肾的主色，肾病可在面部显现出黑色。当我们熬夜过后，第二天会出现黑眼眶，这就是熬夜损耗肾中所藏的精气而导致，所以黑色主肾虚。肾虚就是肾中所藏的精气亏耗的意思。肾中所藏的精气有元阴和元阳两种，这两种精气的作用也是不同的，元阴主要是滋润人体，而元阳主要是温煦人体，所以不同的精气损伤表现在面部的黑色也有差异。元阴亏损，则对人体的滋润作用下降，这时表现出来的黑色往往是一种焦黑色，而且伴有枯槁、干瘪的质感；元阳亏损，则对人体的温煦作用下降，这时表现出来的黑色往往是淡黑色，而且伴有虚胖、晦黯的质感。肾属水，肾本身又和人体水饮的代谢有密切关系，所以黑色也主水饮病。很多肾病患者的后期，既有肾中精气亏耗，又有水饮内停，导致肾功能衰竭、水液代谢紊乱，从而在整个面部表现出黧黑色，我们可以从黑色的深浅判断疾病的轻重和预后。黑色越深，则表明疾病越重，预后越差。&lt;/p>
&lt;p>我们在讲一种颜色时，除了它的色彩差异外，还应该包括它的亮度差异。比如黑色的羽毛和黑色的煤，虽然都是黑色，但由于亮度不同，给人的感觉也是不同的。亮度的差异就是颜色的光泽度。同样的颜色，对不同光泽度的物体来说，它们之间的本质是不同的，所以对体表光泽的观察对了解疾病的不同性质是有意义的，这也使对肌表光泽的观察成为望色中的一项重要内容。如果一个人看上去很健康，我们会说他气色好，气色中的“色”是指脸部的颜色，而这个“气”字，指的就是脸部的光泽。从“气色”这个词也可以看出，光泽的好坏和体内的气有着密切的关系。中医认为，肌表的光泽，是五脏六腑精气在体表的一种反映，脏腑精气充足，那么肌表的光泽也就好，脏腑精气亏耗，那么肌表的光泽度也就差。&lt;/p>
&lt;p>因为肌表的光泽度和人体脏腑精气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人体在疾病的状态下表现出来的病色的光泽度不同，它代表的疾病轻重也是不同的。同样一种病色，如果光泽好，则表明在疾病状态下，脏腑精气仍然充足，这时疾病相对就轻，容易恢复，中医称这种有光泽的病色为“善色”。《内经》提出了五种善色的模型，可以供大家参考。那就是：青如翠羽（翠羽指翠鸟的羽毛，其颜色青而光亮），赤如鸡冠（鸡冠的颜色，鲜红而光润），黄如蟹腹（蟹腹指雌蟹的蟹黄，其色鲜黄嫩泽），白如豕膏（豕膏指猪的脂肪，也就是俗称的猪板油，其色白而明润），黑如乌羽（乌羽指乌鸦的羽毛，其色黑而润泽）。如果病色缺乏光泽甚至无光泽，那就说明疾病已经严重损耗了人体的精气，这时疾病就重，预后也就较差，中医称这种无光泽的病色为“恶色”。《内经》也为恶色提供了五个模型，分别是：青如草兹（草兹指死草，它的颜色是青而枯暗，无光泽），赤如衃血（衃血指死血、凝固的血液，颜色往往呈暗红带黑，无生机），黄如枳实（枳实的颜色是黑黄不泽），白如枯骨（白而枯槁），黑如炲（音“台”，指煤烟的尘灰，是一种灰黑无华的颜色）。借助《内经》提供的这两组模型，我们可以对“善色”和“恶色”形成具体而形象的概念，同时，通过“善色”和“恶色”，我们可以判断体内脏腑精气的盛衰情况，从而了解到疾病的轻重。&lt;/p>
&lt;p>望神、望形态以及望色泽使我们充分获取了疾病的视觉信息，但任何一个疾病都是复杂多变的，所以仅靠观察获得的信息是远远不够全面和详尽的。为了最大限度地获得疾病的外在信息，中医发明和创造了各种诊察手段，如辨舌苔、听声音、闻气味、问病情、察脉象。可以说视觉、嗅觉、听觉、触觉，中医把人体能用的全都派上用场了，这样我们才能取得最为详细的疾病信息，为正确判断和分析疾病的本质提供最可靠的依据。其中辨舌苔事实上也属于望诊的范畴，但因为对舌苔的观察以及将舌苔和疾病进行有机联系是中医独有的诊病手段，所以本书将舌苔这部分内容从望诊中独立出来，单独作为一章来介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8第十八章_温热病杂谈</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8%E7%AC%AC%E5%8D%81%E5%85%AB%E7%AB%A0_%E6%B8%A9%E7%83%AD%E7%97%85%E6%9D%82%E8%B0%88/</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2a_%E4%B8%AD%E7%AF%87_%E6%8E%A2%E7%A9%B6%E7%96%BE%E7%97%85%E7%9A%84%E6%9C%AC%E8%B4%A8/18%E7%AC%AC%E5%8D%81%E5%85%AB%E7%AB%A0_%E6%B8%A9%E7%83%AD%E7%97%85%E6%9D%82%E8%B0%88/</guid><description>&lt;p>温热病是指感受外邪而出现的以发热为主要症状的一类疾病。随着全球气候的变暖以及自然生态环境的破坏，这类疾病也越来越多见。现代医学认为这一类外感发热疾病大多数是由微生物感染而引起，因此对这类疾病的治疗也往往以抗菌、抗病毒为主，再辅以一些对症治疗，如物理降温、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等。如果感染人体的微生物对抗生素不敏感，就靠大量的激素使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但是大量或长期地使用激素，又会带来新的问题。比如对人体免疫功能和骨骼系统的损害、激素依赖等，很多人在这样的治疗下，发烧是好了，但终生留下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后遗症。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遇到现有抗生素不能杀灭的微生物引起的发热，或是以前未发现过的微生物引起的发热，我们该怎么办？除了使用激素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对于不明微生物引起的发热我们是否就束手无策了？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首先要弄清楚引起发热的根源，这样才能从中找出治疗的方法。&lt;/p>
&lt;p>微生物感染人体而引起发热，它的主要机理不外乎两个。第一，微生物的内毒素扰乱人体的体温调节中枢，使人体体温调节中枢的体温调定点上移而造成发热。人体的体温调节中枢就好比是一个温度控制按钮，在正常情况下，它的调定点是37℃左右。也就是说，通过体温调节中枢的控制，人体的产热和散热在37℃左右达到平衡，如果微生物的内毒素扰乱了人体的体温调节中枢，使调定点上移，这时人体就会通过增加产热和减少散热的方式，使机体体温在高于37℃的基础上达到新的平衡，这就产生了发热症状。第二，微生物感染人体后，血液中的白细胞就会和侵入人体的微生物进行“争斗”并大量吞噬入侵的微生物，白细胞在吞噬微生物后自身也会死亡，并被人体所分解，在分解过程中释放出大量的热量，这也是引起人体发热的主要原因。从这两个原因中我们不难看出，人体的产热和散热平衡的失调才是发热的根源所在，微生物在发病的过程中只是一个诱导因素而已，它是引起发热的一个原因而不是发热的本质。&lt;/p>
&lt;p>原因和本质之间有什么差别？我们可以举个例子来说明。比如说有人打了你一拳，你会觉得疼痛，请问疼痛的原因和本质是什么？很简单，原因是被人打了一拳，而本质是局部软组织受伤。对于微生物感染人体而引起的温热病，中医认为微生物感染是原因，而人体产热散热平衡的失调才是本质所在，因此我们的治疗也以此为重点！那么中医是怎样来判断体内产热散热的平衡失调情况的，又是如何来纠正这个平衡失调的？下面就让我们来重点探讨这几个问题。&lt;/p>
&lt;p>前面我们讲过，中医对疾病的认识是建立在对人体内在动态平衡的研究基础上的，如果人体内部各器官脏腑能处于一种动态平衡的状态，那么人体就是健康的，反之，如果体内的这种动态平衡遭到破坏，那么人体就会出现各种不适症状，这时人体就处于疾病状态。所以疾病所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实际上和体内的动态平衡之间有着密切而直接的联系，而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联系，以疾病表现出来的症状和体征为依据，推断出体内平衡破坏的环节和程度。&lt;/p>
&lt;p>对温热病来说，运用中医的思路要找出其本质（也就是机体产热散热平衡的失调情况）是很简单的。我们只要对它表现出来的各种征象进行研究和分析就可以得到有关机体产热和散热的平衡情况。比如说，温热病表现为发热恶寒、无汗、头痛、关节痛、脉象浮紧或浮数的，可以推断它的本质是外邪引起人体汗腺闭塞、散热不足而使体温升高。对这类发热，只要采用发汗的方法使汗腺分泌增加、加快散热，就能恢复正常的体温。如果温热病表现为发热不恶寒、汗大出、口渴喜冷饮、脉象洪大的，可以判断它的本质是外邪引起人体代谢亢进，产热大量增加，超过散热水平，从而引起体温升高。这时就不能再用发汗的方法了，而是要用清热的方法使机体的代谢亢进得到抑制、减少体内热量的产生，逐渐使体温恢复正常。&lt;/p>
&lt;p>虽然没有仪器可以检测到微生物，但中医运用自己的思路和方法却能有效治疗微生物感染所造成的疾病，这就是因为中医是从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角度来分析和判断疾病的本质的。从这种思路出发，无须知道微生物的种类，只要把握住了人体内在平衡失调的环节和程度，就把握住了疾病的真正根源和本质。就好比被人打伤产生疼痛，只要使受伤的软组织得到恢复，疼痛也就会随之消失，至于打你的人是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实际上都是无关紧要的。现在我们就来看看，微生物感染人体造成的平衡失调到底有哪些类型，每种类型又会出现哪些症状，弄清楚这两个问题，我们也就弄清楚了温热病。&lt;/p>
&lt;p>中医认为，温热病对人体内在平衡造成的破坏可以大致分为四种类型，这四种类型也代表了温热病由浅到深的四个层次。&lt;/p>
&lt;p>第一个层次，中医称为“卫分证”。“卫”是防卫的意思，“分”是部位的意思，“卫分”，也就是指人体抵御外邪的部位。人体抵御外邪的第一道防线在肌肤，肌肤可以阻挡外界邪气进入体内，同时还通过汗孔的开合调节着人体的产热和散热平衡。卫分证就是指外邪侵入人体，导致肌表的防御和散热功能失调而引起的一种温热病类型。这时，人体内在平衡的破坏主要在于散热障碍和肌表气血失和，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主要以发热恶寒、头身疼痛、无汗或汗出不畅为特征。这时邪气还停留在肌表位置，尚未影响到人体的脏腑功能和新陈代谢，疾病的重点在于邪气一方，所以在症状上还会表现出邪气自身的特性。如寒邪会表现出收引、凝滞的特性，出现恶寒重、发热轻、骨节疼痛、头疼腰痛、无汗、脉象浮紧等症状；热邪会表现出灼热、伤津的特性，出现发热重、微恶寒、头痛口渴、咽喉肿痛、舌边尖红、脉象浮数等症状；湿邪会表现出重浊、黏腻的特性，出现发热恶寒、头痛而沉重、口腻纳差、骨节疼痛而烦、面目浮肿、舌苔厚腻等症状。对于这个层次的温热病，其本质无非就是汗孔闭塞和肌表气血运行不畅，只要能解决这两个问题，所有症状也就会随之消失。那如何来解决这两个问题呢？根据邪气的性质，如果是寒邪引起的，那就散寒发汗；如果是热邪引起的，那就清热发汗；如果是湿邪引起的，那就祛湿发汗。这不就解决了吗？是不是很简单？中医不研究引起感染的微生物的种类，但照样可以迅速有效地治愈温热病。&lt;/p>
&lt;p>第二个层次，中医称为“气分证”。气是元阴和元阳相互作用而产生的一种物质的运动，这种物质的运动是人体新陈代谢和脏腑运转的动力来源，也是人体热量的主要来源，所以中医称“气主煦之”。如果邪气扰乱了气的功能，使气运动加快，那么就会导致人体新陈代谢亢进，产热大量增加，这就形成了温热病的“气分证”。所以气分证主要以新陈代谢亢进、体内热量产生过多为主要特点，主要表现有：发热不恶寒反恶热、大汗出而热不退、心烦口渴、面红目赤、头痛如劈、咳吐黄稠痰、呼吸气粗、大便臭秽或下利纯青黑水、小便黄赤短少或淋漓涩痛、舌红苔黄、脉象洪大等。温热病到了这个层次，邪气的性质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人体新陈代谢出现的异常亢进，所以对这个层次的温热病，在治疗时应该以平复亢进的新陈代谢为重点。常识告诉我们，热可以使物质运动加快，而冷则可以使物质运动变慢，所以要平复亢进的新陈代谢，就需要使用寒凉的清热泻火药，如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石膏等。但寒凉药的特性是抑制人体新陈代谢和物质运动，就像冬季气候寒冷，万物的生机就会受到抑制，所以寒凉药如果使用不当，也会给人体造成很大的副作用，如损伤人体阳气、损伤脾胃的运化功能等。&lt;/p>
&lt;p>讲到这里，不能不提有关中药的副作用的问题，对这个问题我认为一直以来都存在两个误区。一是认为中药没有副作用，长期吃对人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在大多数老百姓眼里，中药是吃不坏的，所以即使不对证，也没多大害处。二是前一段时间，有关中药木通造成人体肾功能损伤的事例被大张旗鼓地宣传。其实这两种观点都是对中药的一种错误认识。为什么这么说呢？中药治病，就是通过药物的不同药性使人体被破坏的内在平衡重新得到恢复。比如温热药可以使人体新陈代谢旺盛、脏腑功能增强，所以可以治疗各种因新陈代谢衰退、脏腑功能虚弱而造成的虚寒性疾病；而寒凉药则可以抑制人体新陈代谢、减弱脏腑功能，所以可以用来治疗因人体新陈代谢亢进、脏腑功能过强而引起的实热性疾病；等等。但如果是实热病，却使用温热药来治疗，那就无异于火上浇油；如果是虚寒病，却使用寒凉药来治疗，那又成了雪上加霜；或者人体本来就处在健康平衡状态，却长期服用寒性或热性药物，则又会破坏人体原有的平衡，导致寒证或热证产生。不恰当地用药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这种影响其实就是中药的副作用，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这个意义上说，不仅仅是现在提得较多的木通，任何一味中药如果使用不当，都存在着副作用。&lt;/p>
&lt;p>那么第二种观点又错在哪里呢？有一个所谓验证木通损伤肾脏的实验，实验方法是给小鼠喂食木通煎成的药汁，连续喂上3个月，然后将小鼠杀死，观察它肾脏的变化，最后的结论是木通可以导致肾脏损伤。我觉得这个实验已经完全脱离了实际意义，照这种方法，任何药物都会对脏腑造成损伤，为什么这么说呢？任何药物都有它的偏性（或叫特性），这个偏性是用来纠正人体失调的内在平衡的，如果药物没有偏性，它也就不具有治疗作用。药物的偏性使用得当就是治病的良药，如果使用不当，就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因此，副作用的大小不在药物，而在于使用药物的医生，从这个角度去认识中药，这才是客观和正确的。打个很简单的比方，食物是好东西，它是人体营养的来源，但如果不加节制地暴饮暴食，那就会引起脾胃损伤、饮食积滞，这应该是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木通会对肾功能造成损伤，但是这种损伤是怎样产生的？那是在不恰当地使用木通的情况下产生的！木通是一味用来清热利尿的药物，其药性寒凉，能去体内的热邪和湿邪，主要用于以尿频、尿急、尿痛，小便黄赤灼热，口舌生疮，心烦不寐，舌红苔黄腻，脉象滑数等具有湿与热两个特性的膀胱湿热证或心热下移小肠证。这里要说明的是，膀胱湿热证或是心热下移小肠证并不是简单地等同于西医的尿路感染，而是要在症状上表现出上述湿与热的特征的才适合于用木通来治疗。如果没有这些湿热的特征表现，或是反而表现为排尿无力、淋漓不畅、畏寒怕冷、四肢不温、腰膝酸软、小便清长、下肢浮肿等阳虚症状的，只是因为西医诊断为尿路感染或肾炎就想当然地使用木通来治疗，最后当然会导致肾功能的损伤。&lt;/p>
&lt;p>第三个层次，中医称为“营分证”。“营”，是营养、滋润的意思，在人体内具有营养、滋润作用的主要是元阴、津液、血这三种液态物质。温热病的第二个层次（也就是气分证）主要是以人体新陈代谢过度亢进为特征，如果这种新陈代谢的亢进持续存在，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那么它对人体的液态物质就会产生两方面的影响：一是导致血液运行加快，二是导致元阴和津液的过度消耗。这就好比是对一锅冷水进行加热，除了水分子运动加快而产生沸腾之外，还能使锅里的水逐渐蒸发而减少。当机体在外邪的影响下出现了以血液运行过快和阴液过度消耗为特征的平衡失调时，就称之为“营分证”。血液运行亢进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人体的动脉过度充血，从而出现斑疹隐隐、舌体红绛等症状，另外由于心有主血脉的作用，血液运行亢进也会扰乱心脏的机能，导致心烦不寐、心悸心慌等症状。营分证除了血液运行亢进的表现之外，还表现为元阴和津液的亏耗。元阴亏耗，对元阳的制约作用就会相对减弱，所以常表现出低热不退、夜热早凉（体温晚上高，白天低）、手足蠕动、脉象细数等虚热症状；津液亏耗则主要表现为口干咽燥、肢体干瘦、舌上少津等细胞脱水的症状。对这个层次温热病的治疗，一方面要去除体内的余热，抑制血液的运行亢进，另一方面还要重点补养被热邪损耗的滋养物质。&lt;/p>
&lt;p>中医上有一个方子叫“清营汤”，就是主要用来治疗这个层次的温热病的。它的药物组成为：犀角9克，生地15克，银花9克，连翘6克，玄参9克，黄连4.5克，淡竹叶3克，丹参6克，麦冬9克。这个方子由两类药物构成：一是清热药，如银花、连翘、淡竹叶、黄连、犀角等；二是滋养药，如生地、玄参、麦冬、丹参。而且滋养药的用量明显大于清热药，这就说明，温热病的营分证在证候的特点上是以阴液的亏耗为重点。在清热药中，我们重点来看两味药，一是犀角，二是黄连。犀角，在原方中所用剂量为9克，在剂量上仅次于最多的生地，所以犀角在方中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犀角的主要作用，中医称为“凉血”（关于犀角的功用，在下面的血分证中还有详细介绍，可以互相参阅），从字面意思看，凉血当然就是指使血液的温度下降。温度下降之后能对血液的运行造成什么影响？当然是运行速度减慢，细胞运动减弱。所以“凉血”从本质上来讲就是能抑制血液过于亢进的活动性，这也就是“清营汤”要重用犀角的道理所在。黄连大家比较熟悉，尤其是它的苦味非常出名，有个成语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形象地描述了黄连味苦的特性。苦味能清火又能入心脏（在下一章中有详细介绍），所以中医上把黄连作为清心火的要药。“清营汤”中使用黄连就是通过黄连来改善营分证中由于心脏机能亢进而引起的心烦不寐、心悸心慌等症状，并且可以辅助犀角起到抑制血液运行亢进的作用。&lt;/p>
&lt;p>方子中还有四味滋养药。其中丹参主要作用是补血凉血，古人称“一味丹参饮，功同四物汤”。“四物汤”是中医上著名的补血方剂，丹参能和“四物汤”相提并论，说明丹参有很好的补血作用，加上丹参又具有凉血作用，所以在营分证上使用既能补充血液中被消耗的水分，又能使血液运行的亢进状态得到一定的抑制。生地、玄参、麦冬这三味药组合在一起称为“增液汤”，一看这个方名就知道它的功效是滋养人体的阴液了，因而可以使人体亏耗的元阴和津液得到充分的补养。这四味滋养药再配合前面的清热药既可以使人体亢进的功能得到抑制，又能使耗损的阴液得到滋养，从而达到有效治疗营分证的目的。&lt;/p>
&lt;p>第四个层次，中医称为“血分证”。这是温热病最深的一个层次，温热病在卫、气、营三个层次没有得到有效或及时的治疗，机体亢进的新陈代谢与物质运动不能得到很好的抑制，那么温热病就会转入到“血分”的层次。在营分证中我们已经讲到，热能使血液流动速度加快，也能使血液中各种细胞成分的运动加快，只是在营分证中，血液的这种运行亢进还处于较轻的阶段，仅仅是以动脉充血为主要特征。但如果血液在邪热的作用下运行进一步亢进，血液中的各种细胞成分就无法平静地在脉管中运行，而是溢出到血管之外，使肌肤表面形成紫黑斑疹或引起尿血、便血、衄血、吐血等症状。这种因为血液运行亢进而导致的出血在中医上称为“血热妄行”。同时，血液在热邪的煎熬下水分逐渐减少，血液越来越黏稠，这就会导致血液的瘀滞。所以温热病到这个层次，对血液的影响往往表现为出血和血瘀并存，而此时的治疗也需要从抑制血液的运动亢进和改善血液因黏稠度增加而形成的瘀滞这两方面入手。这就是清代名医叶天士提出的“入血就恐耗血动血，直须凉血散血”的治疗原则。&lt;/p>
&lt;p>此外，我们知道人体的血液状态和心脏功能之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温热病到血分这个层次上，除了对血液造成出血和血瘀这两种影响外，必然还会对心脏的机能也造成影响。而心脏功能障碍势必会导致人的神志异常，如出现烦热躁扰、昏迷谵妄、狂言乱语、手脚抽搐、角弓反张等症状。神志异常和上面的血热妄行构成了血分证的证候特征，这也是血分证所揭示的人体内在平衡被破坏的本质。温热病到了血分层次，其重点是在于血热血瘀以及心神失常，如果不解决这两个问题，就无法恢复人体被破坏的内在平衡，也就无法迅速有效地治愈疾病。&lt;/p>
&lt;p>治疗血分证所造成的血热、血瘀以及神志失常，中医上有一味很重要的药物，那就是犀角。犀角，即犀牛角，唐代《药性本草》认为犀角具有“镇心神，解大热，散风毒”的作用，可以用来治疗“热如火，烦闷，毒入心中，狂言乱语”等症。犀角之所以具有这些功效，全靠犀角本身所具有寒凉的特性。中医认为每种药物都具有自身的寒热性能，比如我们吃薄荷、马兰头，会有清凉的感觉，吃生姜、胡椒会有温热的感觉，这就是药物寒热性能的具体体现。药物的寒热性能对疾病的治疗有着重要意义，寒性药可以减缓人体新陈代谢，抑制脏腑功能活动；而热性药正好相反，可以加快人体的新陈代谢，促进脏腑的功能活动。现在有科学家提出通过冷冻的办法把患有现代医学无法治疗的疾病的人体保存起来，到医学发展到可以治疗时再将人体解冻进行治疗，这种设想就是利用了寒对人体新陈代谢以及脏腑功能的抑制作用。对于中医来说，药物的寒热特性在疾病治疗上具有重要的意义。&lt;/p>
&lt;p>我曾听父亲讲过关于犀角的事。父亲说，他小时候，家里有一个犀角做的小碗，这个碗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在炎热的夏天，放在这个碗里的食物过上两三天都不会馊腐。当时我也觉得很神奇，一个小碗，竟然可以起到现在的冰箱的作用，真是不可思议，现在想来，这就是犀角具有的寒凉特性的一种反映吧。犀角这种很强的寒凉性能决定了它能够起到凉血清心的效果，故而成为治疗温热病血分证的一味重要药物。但由于犀牛是国家保护动物，犀角已被禁止作为药物来使用，现在多用水牛角来代替。但我在翻阅历代“本草”时也发现，水牛角药性比较平和，虽然有去热解毒的功效，但缺乏犀角这样强烈的寒凉性能，所以无法达到凉血清心的效果，这在历代“本草”关于水牛角的主治记载上可以得到证实。如《名医别录》认为水牛角可以治“时气寒热头痛”，《日华本草》认为水牛角可以治“热毒风及壮热”等。这些病症无非相当于温热病的卫分证或气分证，而要在血分证上使用，则水牛角似乎有力不从心的感觉，那么有没有更好的药物来替代犀角呢？去年我因为要点校《握灵本草》，又把《本草纲目》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这次通读，我发现了一味功用更接近于犀角的药物——玳瑁。玳瑁生于海中，属海龟科，一般长度为0.6米左右，大者可达到1.6米，头顶有两对前额鳞，上颌钩曲，背上的角质板呈覆瓦状排列，并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趋向平铺状，表面光滑，具有褐色和淡黄色相间的花纹，性强暴，以鱼虾海藻等为食，中药上所用的为其背甲。李时珍认为本药“解毒清热之功，同于犀角”，可以“镇心神”，治疗“伤寒热结狂言”。根据这个发现，我在临床上常用玳瑁、银花炭、莲芯、连翘四味药组合，取名为“代犀散”，用于血分证的治疗，效果明显要优于水牛角，可供大家参考。&lt;/p>
&lt;p>药物选择好了，还有一个使用的问题。对于犀角和玳瑁的使用，古人都强调“生用，磨汁服”，这个使用方法和药物的疗效有很大关系。犀角和玳瑁能治疗温热病的血分证就是因为它具有特殊的寒凉特性，如果丧失了这个特性，它就不再具有凉血清心的效果，所以要想犀角或玳瑁在血分证的治疗上发挥作用，就需要保全它这个“寒”的特性。如何来保全呢？古人提出了“生用，磨汁服”的使用方法，如果你不注意这个方法，还是按照煎中药的常规，放到水里一煮，那寒性就被破坏了，它原来的凉血清心的作用当然也就减弱或丧失了。所以，我们在学习中医时不单单要学习药物的性能主治，还要学习和留心药物的使用方法，明明是一个对证的药物，但如果使用不得法，也会导致药物效果的下降或丧失。&lt;/p>
&lt;p>经过对温热病四个层次的探讨，我们发现中医对疾病的认识始终是以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为出发点，温热病的卫分、气分、营分、血分四个层次就是代表了四种不同的平衡破坏类型，要采用相应的解表发汗、清气散热、清营透热、凉血散瘀、清心醒神等治疗方法。&lt;/p>
&lt;p>很多人认为中医不科学、不客观，其实就是因为没有真正地走进中医，一看到中医的阴、阳、虚、实就觉得不可捉摸、不着边际，但一旦真正走进这个天地，深入地了解了阴、阳、虚、实的含义，你就会发现，中医是一门非常严谨和客观的医学，它处处以人为本，对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有着严密的分析、推理、论证过程。就拿温热病来说吧，不同的层次有不同的症状特征，不同的症状反映和揭示出体内不同的病变机理，我们就是通过症状和内在机理之间的关系来作诊断的。这个诊断过程虽然没有仪器介入，但却是条理分明、有据可依的，你能说它不科学吗？相反，我倒是觉得这种诊断方法更能让我们随时了解机体的内在情况，从而更能对疾病作出正确而客观的判断。打个比方，口渴了便会想到去喝水，口渴这种感觉事实上就客观反映了机体缺水这样一个内在机理，而化验检查却根本无法发现口渴的本质所在，那么从口渴推断到缺水这个过程客观吗？客观！科学吗？科学！正确吗？正确！中医对疾病的诊断就类似于这个过程，而且比它更为详细和严密。中医对疾病的诊断可靠吗？当然可靠！中医对疾病的认识玄而又玄吗？当然不是！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古人留给我们的这门宝贵的医学财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3第三章_健康的本质</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3%E7%AC%AC%E4%B8%89%E7%AB%A0_%E5%81%A5%E5%BA%B7%E7%9A%84%E6%9C%AC%E8%B4%A8/</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8: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3%E7%AC%AC%E4%B8%89%E7%AB%A0_%E5%81%A5%E5%BA%B7%E7%9A%84%E6%9C%AC%E8%B4%A8/</guid><description>&lt;p>《辞海》对健康的定义是：人体各器官系统&lt;mark>发育良好，功能正常，体质健壮，精力充沛&lt;/mark>，并具有&lt;mark>良好的劳动效能&lt;/mark>的状态。如果我们将先天发育不良或畸形排除在外的话，健康应该符合两个条件：&lt;mark>身体各组织器官能正常而协调地运转，从而维持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人体主观感觉无任何不适或痛苦&lt;/mark>。&lt;/p>
&lt;p>我之所以把这两个条件作为健康的基本概念，而且特别提出把人体的主观感受作为健康的一个基本条件，而不是将各种化验检查作为健康与否的标准，那是因为在这里我要提出一个全新的健康概念，而这个概念，是认识和治疗疾病的前提。&lt;mark>只有树立正确的健康观，才能有正确的疾病观&lt;/mark>。也就是说，只有将健康的含义真正弄清楚，我们才能从正确的方向去认识和治疗疾病。所以，在进入中医领域之前，有必要先对健康的概念作一番探讨。&lt;/p>
&lt;p>人体是由各种组织器官有机结合的整体，组织器官又分别由多种不同功能和性质的细胞构成，各组织器官、各细胞之间通过神经、激素、介质、活性成分等物质发生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从而形成一个复杂的整体，任何器官、细胞甚至某种成分的变化，其实都和全身整体有着密切的关系和影响。因此，在认识疾病和健康时，我们不能将人的五脏六腑孤立起来研究，而应该将人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这才符合生命科学的基本原则。我们都听过“盲人摸象”的故事，四个盲人分别把大象的耳朵、腿、躯干和尾巴当作大象并争论不休，给人留下千古笑柄。这也告诉我们,如果将人体的五脏六腑作为单一独立的部分来研究，那么由此得出来的疾病和健康的概念可能就是片面的，甚至会犯“盲人摸象”这样的错误。&lt;/p>
&lt;p>事实上，现有的检查设施和仪器，往往只能观察到人体某一器官或某一成分的局部情况，它无法认识局部和整体之间的关系。比如胃镜，它能看到胃的表面情况，有无溃疡、有无出血、有无炎症、有无肿瘤、有无反流，但它无法观察到胃的整体功能运转情况，以及胃和整个人体之间的联系，因此，检查结果其实只能告诉我们一种存在的表面现象。如果把这个结果作为诊断疾病或是判断健康与否的依据，很可能就会导致错误的发生。因为，我们在胃镜中所见到的，只是各种因素作用下胃部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现象，它并不能告诉我们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源以及这种现象所代表的本质意义。比如胃部不适时通过胃镜检测到胃部有幽门螺旋杆菌，这个检查结果只是告诉我们在致病因素影响下，胃部出现了幽门螺旋杆菌过量繁殖这一现象，它不能告诉我们产生幽门螺旋杆菌的根源是什么，更不能告诉我们幽门螺旋杆菌和胃部炎症以及人体整体平衡之间的关系。而一旦将胃镜检查的结果作为疾病的本质来治疗，那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也不可能阻断胃部不适产生的根本原因，所以往往达不到长期的和根本性的疗效。打个简单的比方：一潭发臭发黑的死水，通过对水质的化验可以发现，水中的腐败菌大量滋生繁殖，但如果我们就此认为，腐败菌是潭水发臭发黑的根本原因，希望用杀死腐败菌的方法来改善水质，那谁都知道这种方法不可取。因为水发臭发黑的根本原因是潭水失去流动性后，其整体生态平衡遭到破坏，形成了适合腐败菌滋生繁殖的环境，从而出现水质发臭发黑的现象。如果不从根本上去除腐败菌滋生繁殖的环境（如引入活水，恢复水潭的生态平衡），采用杀灭腐败菌的方式是不可能使水质得到根本改善的。对疾病的认识也是同样，只有将人体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我们才能得到正确的疾病观。&lt;/p>
&lt;p>在自然科学领域，科学家已经认识到微观与整体的矛盾，其“不相容原理”认为：“一个系统的复杂性增大时，我们使它精确的能力必将减少，在达到一定的阈值以上时，复杂性和精确性将互相排斥。”将之引入医学领域，我觉得同样正确。人体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其复杂性应该超过任何现有的事物，过分精细化的研究反而会使我们无法正确地认识它。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我们的祖先就已经认识到精确与模糊的优劣，在中医经典《内经》中就提出：&lt;/p>
&lt;p>夫阴阳者，数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天地阴阳者，不可以数推，以象之谓也。 &lt;del>阴阳的划分，若去计数可达数十，若去推衍可至上万。但天地间阴阳的本质，绝非死板的数字所能穷尽，而是一种动态变化的意象与规律。&lt;/del>&lt;/p>
&lt;p>这句话就明确提出了宇宙万物的无限可分性，由十推百、由千推万，永无止境。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来探讨宇宙和生命科学是不适宜的，“不可以数推”是对精确论的否定，“以象之谓”是指中医学采用了另一种方法，也是更科学的方法，那就是我们在前面提到的，&lt;mark>通过事物表现出来的外部征象来探索事物内部规律&lt;/mark>的一种方法，这种方法的思想核心就是“整体”和“平衡”，我称之为==“整体－平衡”&lt;mark>理论。所谓“整体－平衡”，就是指中医对疾病的认识始终是从两方面出发。①整体。人是一个复杂的整体，&lt;mark>任何局部病变都和整体有着密切的关系&lt;/mark>，因此，在认识疾病时，我们需要始终从整体出发。②平衡。任何疾病的产生都是整体平衡遭到破坏的结果，而&lt;/mark>平衡的不同环节遭到破坏会产生不同的症状==，因此，我们可以通过对人体外在症状的分析和研究来判断体内平衡的破坏情况，从而掌握疾病的本质、把握疾病的转归。&lt;/p>
&lt;p>将人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才能将局部病变和整体情况密切联系起来，认清楚疾病的全貌；将平衡作为人体正常运转的准则，才能根据疾病的不同表现来判断疾病的真正根源。“整体－平衡”理论使得中医学通过人体的外在表现来探究内部规律成为可能，也才使中医学在探索生命奥秘和疾病本源的时候，走上了一条和现代医学迥异的道路。“整体－平衡”的研究方法，使我们对生命奥秘的认识超越了微观分子的水平，从而可以用一种全面、整体的角度来认识和理解疾病。&lt;/p>
&lt;p>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美和丑我们能一眼分别，而且不同的人对美丑的判断标准也不尽相同，如果说要通过显微镜下细胞排列的顺序、细胞成分、细胞种类以及细胞数量等精确数据来作为美和丑的判断标准，那恐怕是天方夜谭。再比如，皮肤搔抓后会发红，这谁都不会将它当成病，如果不管整体情况，单独把这块皮肤放到显微镜下观察的话，我们会看到局部毛细血管扩张充血，于是会得出“局部炎症”的判断，这就是微观化的错误。再者，人体是一个生命体，体内各物质成分、组织细胞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运动、变化和代谢，这些运动、变化、代谢构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这才是生命的本质所在。而&lt;mark>各项微观的检查数据，往往只能告诉我们在某时某刻体内某物质成分的数值指标&lt;/mark>，它不是恒定不变的，而是时刻变化着的。比如运动时的心率比静止时的心率要快很多，所以不能单纯凭心率的快慢就判断心脏有无疾病，而是需要将心率和当时所处的机体状态结合起来。和心率的道理一样，任何一项化验检查得到的数值，我认为都应该和机体当时所处的状态相结合，&lt;mark>只要这些指标符合机体当时的动态平衡的要求，那就是正常的，反之就是病态的&lt;/mark>。因此，单纯凭化验检查结果作为诊断疾病的标准，我认为是不符合生命科学的特性的。而中医学“整体－平衡”的研究思路和方法，使我们在忽略了生物体内部繁复而又千差万别的结构、成分以及时刻变化运动的动态过程的同时，牢牢把握住了生命运动在各种情况下的变化规律。疾病虽有千变万化，但逃不出中医的&lt;mark>表里、虚实、寒热&lt;/mark>六纲，逃不出中医&lt;mark>内伤、外感、不内外&lt;/mark>三因，逃不出中医&lt;mark>卫气营血、六经脏腑&lt;/mark>之定位，这样，虽然没有微观化的检查，但我们对疾病的治疗却更有针对性并且更富人性化。而现代医学不断发展的各种检查仪器，也为我们探究人体的整体平衡规律提供了更多的线索，但在运用这些检查时，我们应该重视这些检查结果和整体平衡之间的关系，以一种动态平衡的角度去看待和运用这些化验检查。&lt;/p>
&lt;p>既然人体是一个有机协调的整体，那么整体各组成部分之间的联系和制约势必成为整体协调运转的重要因素。联系是保证各组织器官成为一个整体的重要条件，没有联系，那么人体各组织器官各自独立工作，就不能构成一个整体；制约则是保证各组成部分发挥最大的整体作用的重要条件，没有制约，人体的各组织器官就不能协调工作，那就无法实现人体的动态平衡。既有联系又有制约，这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人体作为一个整体的各系统、各器官之间的协调运转和动态平衡。脏腑作为完成正常生理活动的主要部分，各自担负着不同的生理功能，比如心脏负责提供血液循环的动力，肝脏负责储藏血液和解毒，脾脏负责造血和免疫，肺脏负责呼吸和氧气交换，肾脏负责排出代谢产物和生成尿液等。各个脏器虽然分工不同，但不是互相独立和分离的，它们在完成自身功能的同时，又是和其他脏器紧密相关和互相影响的。中医在医疗观察和实践中发现，五脏之间存在着有规律可循的联系和制约关系，并将这种关系通过“五行相生”和“五行相克”的理论阐述出来。其中“五行相生”指的就是脏腑之间的互相联系和促进的关系，而“五行相克”指的是脏腑之间的互相制约的关系，五脏通过这样的联系和制约，就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共同维护着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了解这一点，我们便不会觉得“五行”是什么玄乎的东西了。下面我们就来探讨五脏和五行的具体对应关系，以及五脏之间的联系和制约关系。&lt;/p>
&lt;p>五行是中国古代哲学认识物质世界的一种方法，古人通过对各种物质基本特性的分析和归纳，认为宇宙万物都是由五种基本元素构成，那就是木、火、土、金、水五行，其中每种元素都有自己的特性。木的特性是向上生长和向外舒展，凡是具有生长、升发、条达、舒畅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都可以归属到“木”。火的特性是温暖、上升，凡是具有温热、升腾、活动、上升作用或性质的事物，都可以归属到“火”。土的特性是孕育、滋养，是万物生长的基础，凡是具有承载、受纳、孕育、生化作用或性质的事物，都可以归属到“土”。金的特性是收敛、沉降、稳定，凡是具有清洁、肃降、收敛等作用或性质的事物，都可以归属到“金”。水的特性是滋润、向下、寒凉，凡是具有寒凉、滋润、向下运行作用或性质的事物，都可以归属到“水”。&lt;/p>
&lt;p>中医学根据五脏在人体中的不同作用和特性，将五脏和五行一一对应，发展出了中医五行学说。其中，肝具有条畅情志、疏泄气机（指气的运动状态）的作用，与木的特性相类似，故属木；心具有推动血液的运行和温煦机体的作用，与火的特性相类似，故属火；脾具有运化饮食精微、造血、免疫等功能，是人体各组织器官营养物质的来源，与土的特性相类似，故属土；肺具有呼吸、交换物质以及沉降气机的作用，与金的特性相类似，故属金；肾具有排泄小便，调节人体水分平衡的作用，与水的特性相类似，故属水。&lt;/p>
&lt;p>需要指出的是，中医学上五脏的概念并不等同于解剖学上五脏的概念，中医的肝、心、脾、肺、肾并不单单指这五个脏器，而是包括了和这五个脏器有关联的各个系统的功能。可以这么说，中医所称的五脏，实际上就是五个有着各自功能特性的系统。比如说中医学上的“肝”实际上包括了现代医学部分神经系统、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等的功能，“心”实际上包括了部分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等的功能，“脾”实际上包括了消化系统的功能，“肺”实际上包括了呼吸系统和淋巴系统等的功能，“肾”实际上包括了内分泌系统、运动系统等的功能。中医对五脏的这种认识，正是在“整体－平衡”的研究方法下得出的，因为五脏在体内并不是单独存在，五脏要完成正常的生理功能，必然和其他脏器、组织以及体内各种物质之间发生各种密切的联系，我们如果无视这种联系的存在，而将五脏孤立起来，作为五个单独的器官来研究，那么我们对五脏的认识往往是不全面的，甚至会出现错误。而中医学则通过五脏在完成生理功能的过程中和整体之间发生的各种关系和联系来研究五脏。比如中医“心”的概念的形成，是因为我们在受到惊吓、恐慌或思虑的精神状态下，往往会出现心慌、心悸等反应，故而中医将神志划归于“心”；而当我们心情郁闷，情志不舒畅或发怒时，往往会出现胁肋胀痛、肝区闷胀等不适反应，故而中医将调畅情绪功能划归于“肝”。这种联系归类的研究方法使得生命活动中的各器官和系统之间的动态联系得到充分的认识，而摆脱了解剖研究中孤立、片面、单一、静态的研究缺陷，并且使五脏的意义远远超过了解剖学上五个脏器的概念，而是形成了以肝、心、脾、肺、肾五个脏器为中心的系统，这五个系统概念的形成，也使得中医能站在整体的高度来审视和判断五脏在生命体中的功能状态。&lt;/p>
&lt;p>中医的五行学说并不是静止地、孤立地将五脏归属于五行，而是以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来探索五脏之间的相互联系、相互制约而达到整体动态平衡的关系。所谓相生，是指这一事物对另一事物具有促进、助长和滋生作用。所谓相克，是指这一事物对另一事物的生长和功能具有抑制和制约作用。五行之间的相生关系如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的相生关系是如何确立的呢？这其实很好理解，钻木可以取火，所以木能生火。木材、纸张等可燃物体经过火烧后会变成什么？当然是变成灰烬或尘土，所以火能生土。金、银、铜、铁等金属从哪里来？当然来自于地下的金属矿，所以土能生金。金属熔化后变成什么？是水状的液体，所以金能生水。树木的生长最离不开的是什么？当然是水的滋养，所以水能生木。五行的相生原来就是这么清楚明白！而将这相生关系对应到五脏则是：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肾生肝。相生关系使得各脏器能得到其他脏器对它的资助和营养，从而可以发挥出最佳的功能状态。&lt;/p>
&lt;p>中医将生的一方称为“母”，而被生的一方称为“子”，拿“脾生肺”来讲，“脾”就是“母”，而“肺”则是“子”。五脏的相生关系决定了母脏和子脏之间存在着相互依存、相互补充的关系，“母”旺则“子”实，“母”虚则“子”弱，所以中医常通过“补母”的方法来治疗子脏虚弱性的疾病，称为“虚则补其母”，又通过“泻子”的方法来治疗母脏有余、亢进性的疾病，称为“实则泻其子”。五脏之间的相生关系正常，则各脏器可以发挥最大的功能状态，相生作用不足，则子脏就会因为失去母脏的协助而出现功能衰退或障碍，从而影响人体正常的动态平衡，产生各种疾病。&lt;/p>
&lt;p>对五脏之间的相生关系的认识，给中医对脏腑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更多的思路。这里我讲个古代医家的医案，患者的疾病很少见也很严重，但在中医五行相生的理论指导下很容易就被解决了。这个医案记载在清代医家沈源所撰写的《奇症汇》一书中，原文如下：&lt;/p>
&lt;p>一儿初生无皮，俱是赤肉，乃因母自怀胎十月，楼居不得地气故也。取儿安泥地卧一宿，皮即长。&lt;/p>
&lt;p>沈源在书中称此症为“无皮症”，并说此症是由“不得地气”所造成的，那么人的皮肤和地气之间存在怎么样的关系呢？这就是要用到我们前面讲的五行（五脏）相生的理论。皮肤为肺中精气化生（中医认为肺在体合皮，这在后面章节中有详细论述，这里先作一简单介绍），所以在五行中和肺一样，属金。金之母为土，如今皮肤不能生长，当然是其母气不足（也就是文中所说的“不得地气”）、子脏得不到其滋养的缘故。原因找到了，治疗就好办了，既然是缺少地气，那么，我们就给其补充“地气”，所以，他让患儿“安泥地卧一宿”，最后的疗效也证明了前面分析和治疗的正确，于是得到了“皮即长”这样的疾病治愈的结果。&lt;/p>
&lt;p>无皮症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疾病，但对这个病例的分析和探讨，可以给我们很多的启发。比如对一些皮肤溃疡长期不能愈合的病人，我就根据“补地气”的原则，采用补益脾土的办法来治疗，疗效非常好，而这正得益于中医的五脏相生理论。&lt;/p>
&lt;p>关于用补脾法来治疗慢性皮肤溃疡，有一个病例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在门诊实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我遇到一个病人，是一个大约40岁的农村妇女。因为她小腿皮肤被割伤，当时进行了清创缝合手术，但拆线后，局部皮肤一直没有完全愈合，有半年多时间了，创口中经常流出清稀的脓液，有时还有淡红色的血水，多方治疗都没什么效果，只能靠每天局部换药来减轻痛苦。患者面色苍白，精神萎软，胃口也很差，舌质淡红，苔薄白，脉象细弱无力。当时我根据这些情况诊断为脾土虚导致皮肤损伤后修复功能不足，也就是前面讲的“土不生金”，于是给她处方用：黄芪30克，党参30克，炒白术15克，当归12克，茯苓10克，生甘草6克，炮山甲6克，皂角刺3克，陈皮10克，焦三仙各10克。方子中以黄芪、党参、炒白术、甘草、茯苓补益脾土，为主药；以当归补血活血，炮山甲、皂角刺透脓排脓，陈皮、焦三仙开胃助消化，为辅药。各药协同，可以使脾土功能旺盛而促进皮肤的愈合。我给患者开了7帖的药，让她吃完后再来复诊。同时我也告诉她，过几天我要到病房里去，不在门诊了，下次来复诊时，可以找我的老师看。可是过了一个礼拜后，这位患者竟然找到病房里来要我复诊。她说，你上次的药效果很好，我还是相信你。当时我真的很感动，作为一个实习医师，有什么能比得到病人的信任更高兴的事呢？再看病人的创口，已经愈合了四分之三，而且不流脓血了。患者说，吃了药之后，原来不太有食欲的，现在好像到了吃饭时间，就有饥饿感，而且吃东西也很香，7帖药吃完，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因为脓已经没有了，我将上次药方中排脓的炮山甲、皂角刺给去掉，考虑到长期流脓血势必要损伤到人体内的气血，所以我在前面补益脾土的基础上，又加了熟地12克、白芍10克，以补血活血，这次也开了7帖药。一周后，患者再来复诊时创口已完全长好，面色也红润起来，于是我让患者按原方再服用7帖以巩固疗效。就这样，迁延半年的疾病被治愈了。&lt;/p>
&lt;p>下面我们来看五行相克。五行相克关系如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相克关系又该怎么来理解呢？同样也很简单。木能吸取土中的养分，所以说木克土。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毫无疑问，土是水的克星，所以说土克水。水能灭火，所以说水克火。火能熔化金属，所以说火克金。刀斧可以砍伐树木，刀斧是什么做的？当然是金属，所以说金克木。五行相克对应到五脏则是：肝克脾、脾克肾、肾克心、心克肺、肺克肝。&lt;/p>
&lt;p>相克关系可以使得各脏器的功能活动受到一定的制约，从而使各个脏器之间能达到一种相互协调和动态平衡状态。相克关系是一个系统对另一系统的制约，根据其制约的程度，往往会产生三种结果：一是平衡，二是不及，三是太过。制约平衡是制约关系的最佳结合点，在这种状态下，各脏腑之间处于一种动态平衡、相互协调的关系，是各脏腑发挥最大工作效率的一种状态。制约不及，则会导致被制约方的功能过于旺盛，甚至会导致被制约方反过来克制制约方的情况（这在中医上称为“反侮”），从而使整体平衡受到破坏。比如说，脾属土，肾属水，正常情况下，脾对肾有克制作用，使水分在体内能正常代谢，顺着自身的通道排出体外，如果脾功能不足，对肾的克制不足，则会导致水湿在体内泛滥而出现水肿、小便不通、呕吐清水等疾病。制约太过，则会导致被制约方功能过度抑制，也会影响整体平衡的正常状态。比如说，肝克脾，当肝的功能过于旺盛，就会过度抑制脾的功能。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可能有这样的体会，生气或发怒往往会使食欲下降，甚至会出现胃脘胀闷、嗳腐吞酸等消化不良的症状，这是因为生气或发怒是肝木过度旺盛的表现，肝木过旺则对脾土克制过度，导致脾的运化饮食功能下降，从而出现上述症状。通过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五脏就不再是五个独立的系统，而是构成了一个动态的、生生不息的平衡整体。&lt;/p>
&lt;p>五行生克理论实际上就是联系与制约的具体体现，它将人体各器官的功能最终归属于一个整体，任何脏器功能状态和活动情况不仅受到其他脏器的影响，同时也时刻影响着其他脏器。因此，我们可以这么认为，各脏腑相生相克，从而使人体整体达到动态平衡的状态，这种动态平衡的状态就是人体健康的本质所在。而这个动态平衡一旦遭到破坏，人体就会出现各种疾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7第七章_人体精气的仓库</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7%E7%AC%AC%E4%B8%83%E7%AB%A0_%E4%BA%BA%E4%BD%93%E7%B2%BE%E6%B0%94%E7%9A%84%E4%BB%93%E5%BA%93/</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7%E7%AC%AC%E4%B8%83%E7%AB%A0_%E4%BA%BA%E4%BD%93%E7%B2%BE%E6%B0%94%E7%9A%84%E4%BB%93%E5%BA%93/</guid><description>&lt;p>元阴、元阳、气、血、津液构成了人体的基本物质，这些物质为人体的各种生理活动提供了能量和动力，人体要很好地使用和分配这些物质，就需要在体内有储藏场所，这就需要引入“五脏”的概念。所谓五脏，就是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为什么这五个脏器要叫“脏”？“脏”在古代写作“藏”，“藏”有两个含义，一是深藏在内的意思，二是储藏、蕴藏的意思。第一个意思好理解，深藏嘛，心、肝、脾、肺、肾自然都深藏在体内，我们无法从体表看到和触摸到。那么“储藏、蕴藏”又怎么理解呢？《内经》上称五脏“藏精气而不泻，故满而不能实”。什么是“精气”？“精气”就是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人体物质的精华。原来，五脏储藏的就是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人体基本物质的精华，是人体五个藏精气的仓库！&lt;/p>
&lt;p>五脏储藏精气对人的生理活动有什么作用呢？我们来看看自然界的现象。中国有五大淡水湖，分别是鄱阳湖、洞庭湖、太湖、洪泽湖、巢湖，这五个淡水湖可起到蓄水和调节的作用。在雨水多时通过河流将水储存到湖中，干旱时又将水补给到河道中，从而在不同的气候环境下尽可能保持河流水位的平衡，使之既不泛滥而成为涝灾，也不干涸而成为旱灾。如今旱涝频发，与当初填湖造田导致湖泊蓄水调节功能下降不无关系。人要完成复杂的生命活动，也需要合理分配、储藏、调节、使用生命活动所需要的各种物质和能量，人体的五脏，就好比五个淡水湖，起到了储藏和调节人体精华物质、维持人体正常生理活动的作用，这就是五脏的本质所在！那什么又叫“满而不能实”呢？元阴、元阳、气、血、津液这些人体的基本物质在五脏中得以储藏，并不是以具态物质存在，而是以其精华形式（也就是某种能量形式）存在，所以称其为“满而不能实”。好比一个瓶子，可以使其充满气体，但因为气体并非具态的物体，所以不能使瓶子填实。五脏所藏精气不同，在生命活动中所发挥的作用也就不同，下面我们就逐一来探讨五脏的功能。&lt;/p>
&lt;p>在讲脏腑之前，首先要建立一个概念，那就是中医所称的脏腑并不等同于西医学解剖意义上的脏器。在日常的医疗过程中常会遇到这样的事，对腰膝酸软、小便频数的患者，我们会说他是“肾虚”，而患者往往很难理解什么叫“肾虚”。好端端的肾怎么会虚呢？或是将肾虚理解为肾脏有毛病，从而引起不必要的担心，这都是因为误解了中医脏腑的概念所致。在中医上，一脏一腑都是人体某一功能的集合体，也就是说，中医是把人体某一系统的功能综合在一起，将其命名为某一脏或是某一腑，而不是单一解剖学上的脏腑。中医上的一个脏腑就相当于西医的一个系统，而一个系统功能的完成要很多物质作为基础，中医就将这些完成这一功能的物质看作是脏腑中所蕴涵的“精气”。就拿上面的“肾虚”来讲，它其实指的是完成“肾”这个系统的功能所需要的物质不足，也就是“肾”所藏的精气不足，而并不是肾脏本身的疾病。因此，我们在认识和理解中医脏腑时，要抛开西医解剖学上脏腑的概念，建立起一个中医的脏腑概念。&lt;/p>
&lt;p>脏腑是人体完成各种生理活动的核心器官，脏腑功能一旦失调，轻则致病，重则导致死亡。因此，研究和探究五脏六腑在人体中的作用，以及疾病状态下所出现的症状，是医学中不可忽略的部分。但五脏六腑深藏在体内，古代又没有现代的B超、X光、CT、核磁共振等先进的仪器设备，如何探究体内脏腑的功能和病理变化呢？脏腑虽然深藏在体内，但脏腑在体内并不是独立存在，而是通过血管、神经以及各种物质和全身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脏腑功能的各种状态都会通过一定的方式和部位在人体的外部得到体现。中医学就是通过对脏腑与整体之间关系的研究和探索，创造了独特的“藏（音“葬”）象”学说。所谓“藏象”，就是“藏之于内而象之于外”的意思，也就是说，机体五脏六腑虽然藏在体内，无法被看到和触摸到，但它们的生理功能及病理变化均可以在体外表现出来而被观察和了解到，因而我们就能利用观察、了解到的体外的变化来推断体内五脏六腑的病变情况。&lt;/p>
&lt;p>藏象学说指明了中医学的研究思路和方向（从机体的外在表现推断体内脏腑功能的变化），成为中医学理论的立足点，有了它，中医的望、闻、问、切就有了可靠而客观的依据，中医对疾病的认识和治疗才有了正确而科学的途径。而当了解和认识了“藏象”这种研究生命奥秘的方法之后，我们才不再会觉得中医“玄不可及”，才不会因为中医不借助仪器的检查而指责中医“不科学”。中国古代医家通过医学实践给我们留下了这份珍贵的医学遗产，其科学性可谓烛照千古，在“藏象”理论的指导下，中医脱离了对脏腑单一而微观的研究道路，走上了一条将脏腑和整体相关联的整体研究道路，使得我们对脏腑的着眼点放到全身，而不仅限于脏腑本身，从而对疾病有了一个更高和更全面的认识。下面我们就具体来谈人体内这五个藏精气的仓库——五脏。&lt;/p>
&lt;p>心脏，是人体唯一一个能不受意念控制而自主搏动的脏器，正因为其独一无二，所以，中医学赋予心在人体中的地位是很高的，中医称它为“君主之官”。心所藏的精气是什么呢？中医称其为“神”。什么是“神”？“神”不是人体元阴、元阳、气、血、津液等基本物质的任意一种，而是它们的综合、集中反映，也就是说“神”是包含有人体元阴、元阳、气、血、津液所有物质信息的一种精气。正因为心所藏之“神”的特殊性，也就决定了心在人体中地位的特殊性，它对人体各脏器和各物质就具有了统领和主宰作用，所以被称为“君主”。心通过自身的搏动和血管构成的闭合回路将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身各处，外达肌肤腠理，内至脏腑筋骨，无处不到，提供给各组织器官活动所需的养分，并带走其活动所产生的代谢产物。可以说，心的功能旺盛则全身组织器官得到的营养就充足，反之，全身组织器官就会因营养不足而功能减退，甚至衰竭。心在血液循环中的这个动力作用，中医称为“心主血脉”，“主”，就是主持、主宰的意思。&lt;/p>
&lt;p>除了对血脉的作用外，心还有一个重要功能，那就是“心主神志”。现代医学认为，神志（也就是人的意识活动）是大脑的功能，中医为什么称“心主神志”呢？我们知道，人体任何组织器官的活动都需要营养的物质支持，而大脑更是人体血流量最大的器官，大量的血液所携带的氧气是大脑正常运转的物质基础，而心脏正是保证大脑血液供应的原动力所在。心的功能强盛，则神志活动就能得到充足的物质保证，心的功能衰弱，则神志活动就无法得到正常的营养支持。更重要的是，任何意识活动，都有赖于一定的物质基础，而心所藏的“神”是人体基本物质的精华所聚，“神”无疑是人的意识活动的重要物质基础，所以心主神志理论的提出，使我们对精神活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那就是精神与物质之间的联系。在现实生活中，当我们精神紧张、思虑过度或受到惊吓时，往往会出现心慌不宁甚至悸动不安的情况，有时还会有失眠、多梦等症状的出现，西医学认为这些症状的发生都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的一种表现，但却缺乏很好的治疗方法。中医从心所藏“神”对意识活动的重要性这个角度出发，认为这些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的发生，是心所藏“神”不足所致，从而运用补养心气的方法来治疗心慌、失眠、多梦，在临床上取得很好的疗效。&lt;/p>
&lt;p>心是人体中的“君主”，但和一个国家一样，人体光靠心这个“君主”是不能完成复杂的生命活动的，那就要求其他的器官来辅佐心，共同完成复杂的生命活动。这个辅佐作用通过肺和肝来完成。肺，中医称为“相傅之官”，“相傅”就是辅助的意思，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总理，内外国事都要操心。那么，肺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辅助心这个“君主”来完成人体的“内外国事”呢？肺在中医上又称为“华盖”。华盖是古代皇帝头顶打的黄伞，肺在人体脏腑中位置最高，左肺又是覆盖于心脏上方，起到了保护和遮盖心脏的作用，所以古人称之为“华盖”。再来看肺的生理功能。提到肺，我们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呼吸，通过肺的呼吸，人体排出代谢产生的二氧化碳，并且吸入空气中的氧气，通过肺部的血液循环（西医称为肺循环，也叫小循环），将氧气运输到全身各处，以供给全身组织器官利用，中医把肺的这个功能称为“肺朝百脉”。为什么叫“朝”呢？以前封建社会，诸侯、大臣进见天子称为“朝”，这个“朝”的过程是怎样的？首先是各诸侯、大臣从四面八方会聚到朝廷，朝拜天子，然后大臣们各自将自己的想法上奏给皇帝，然后由皇帝根据大臣的意见，制定各种旨意，各大臣再把皇帝的旨意传达到地方，并具体付诸实施。我们再来看看肺和百脉的关系。百脉在肺汇聚，接着就和肺进行气体交换，也就是排出自身的二氧化碳，吸入肺中的氧气，交换完之后，再将氧气运输到全身各处，供给全身各组织、器官使用。肺循环的这个过程和诸侯“朝”天子的过程何等的相似！&lt;/p>
&lt;p>肺的呼吸，除了气体交换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作用呢？在呼吸过程中，除了物质的交换，肺还能直接和大气接触，而大气中除了各种物质成分，它还具有一种信息，那是综合了温度、湿度、气压等的信息，我们称之为“气”。这个“气”不同于常说的空气、气体的“气”，也不同于前面讲的人体基本物质中的“气”，它是指中国天象学中的一个概念。一年有四季，气候有着周期性的更替，从春到夏，从秋到冬，事实上天气每日都有着不同的变化。中国古代天文学认为，每过五日，气候就会有一个明显的质变过程，这个气候中最小的变更单位，中医称为“候”。而“气”呢？中医称“三候为一气”。三候就是十五天，因此“气”就是每过十五天气候出现的实质性的变化。十五天一个变化，一年就是二十四个“气”，这就是我们熟悉的二十四节气！&lt;/p>
&lt;p>肺和大气直接接触，当然是最直接感受到节气变化的脏器，可以说，肺好比是一个气候的接受仪，能敏锐地感知节气的变化，并根据变化调节自身的生理功能，使人体能适应各种气候环境。肺对节气的感知和适应能力决定了肺的另外一个重要功能，那就是“主治节”。关节炎患者可能都会有这样的体会，那就是每逢节气，关节就会出现明显的酸痛症状。既然节气的变化和人体的关节有着密切联系，而肺又是人体感知节气变化、调节自身状态的器官，那么，肺对人体关节也就相应具有治理作用，这就是中医所称的“主治节”。讲到这里还没提到肺所藏的精气是什么，别急，我们马上就来探讨这个问题。前面已经提到，肺在脏腑中位置最高，这就使得肺还具有另一个作用，这就是在上一章中提到的肺在体内津液输布中的作用。我们再来重温一下《内经》关于津液在体内的输布过程：&lt;/p>
&lt;p>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lt;/p>
&lt;p>水通过脾胃的消化吸收，其精华部分最终是“上归于肺”。原来肺中所藏的精气就是津液的精华之气，通过肺对津液的储藏和释放，以灌溉人体的各组织、器官，所以中医又称肺为“水之上源”。我们把肺的这个储藏功能和自然界一对照，就更容易理解和接受。河水是高山冰雪融化流入河道所致。冰雪就是水凝聚而成的精华，高山就具有储藏水的精华的功能。这么一比较，肺和高山具有多么类似的作用和地位啊。这就是中医对生命科学的探究方法，用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探讨人体生命奥秘的方法。&lt;/p>
&lt;p>下面我们来看心的另一个助手——肝。中医称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将军的职责当然就是要保证国家的内在安定，而要很好地完成这个职责，就需要采取各种手段和谋略来协调各方的关系，肝在人体内就扮演着这个“将军”的角色，对全身各脏器之间起着疏导和协调的作用。在肝的疏导和协调下，人体各脏器才能协调运转，而不至于各自为政。肝的疏导和协调作用，从“肝”字的构成我们也可以看出。左边形旁是月，表示肝的质地是肉质的；右边声旁是干，有冒犯、干预的意思，也就表明肝脏的特性就在于干预、协调体内其他脏器的功能活动，中医学将肝的这个特性称为“肝主疏泄”。“疏”是疏导，那么“泄”呢？很多中医书上将“泄”解释为“发泄”，这样的解释我觉得还不够准确和贴切。心情郁闷得到发泄之后的感觉是什么？我觉得这个“泄”字解释为舒畅、畅快更为符合肝的特性。肝的疏泄作用不但表现在对脏腑的疏导和调节上，更表现在使情绪舒畅、畅快上。我们平时把生气称为“动肝火”，这就是肝对情绪的舒畅作用失调而导致。&lt;/p>
&lt;p>那么，肝为什么会具有“疏泄”作用呢？肝又是靠什么来完成“疏泄”呢？这就要归功于肝所藏的物质——血。有了这个“血”，肝就具有了疏导脏腑、舒畅情绪的资本和能力。为什么血有这么大的作用？前面说过，血是人体一切脏腑组织进行生理活动的物质基础，同样也是人类精神意识活动的能量提供者，所以血对人体脏腑组织和精神活动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日常生活中当两个人产生纠纷时，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当然是使纠纷双方都得到利益的满足。对脏腑来说，最大的利益莫过于对血的需求，肝正是通过对所藏的血的调节和分配，来起到对各脏腑的疏导、协调作用，并达到舒畅情绪的目的。肝对血的储藏、分配作用，一则可以调节人体在各种状态下各脏腑对血的不同需求，不至于在剧烈活动、情绪激动等需血量增加的情况下，各脏腑因争夺血而发生“冲突”；二则可以保证人体进行精神活动所必需的血液支持，避免因缺血而导致精神活动受到抑制而出现情绪抑郁、心情不舒等疾病。&lt;/p>
&lt;p>肝在中医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罢极之本”。现在大多数的中医书把“罢极”解释为“疲劳到极点”，我认为有失偏颇。“罢”有两个含义：一是停止、休止的意思，二是可以通“疲”字，有疲乏、劳累的意思。这里的“罢”应该取哪一种解释呢？我们放一放，先来看一下“极”的意思。“极”就是“极点”的“极”，我们说“物极必反”，这个“极”就是物质状态发生根本转变的一个临界点。比如说月满月亏，月亮到了最圆(望）之后又要逐渐变缺，等到了完全看不到（朔）之时，又会逐渐丰满，直到恢复为圆形。这个过程中朔和望可以看作是月亮变化的两个“极”，物质到了“极”的状态就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lt;/p>
&lt;p>知道了“极”的含义再来看“罢极”。把它解释为“疲劳到极点”显然无法令人信服，而把“罢极”翻译为“一个状态发展到极点之后向另一个状态发展”更为贴切。我们知道，人体生活在自然环境之中，其生理变化要随时和自然保持协调和适应，这样人体才会健康。如春夏气温升高，人体就会通过血管扩张、肌肉松弛、汗腺分泌增加来适应外界的温热环境；秋冬气温降低，人体就会通过血管收缩、肌肉紧张、汗腺分泌减少来适应外界的寒冷环境。人体如何来实现与自然的“同步”呢？上面我们讲到肺通过对自然界“气”的变化的感知来调节人体，但“气”的变化是细微的，十五天就是一个“气”，因此可以把“气”看作是外界环境的量变，当“气”的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那就会导致质变。这个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极”？比如说春天气温转暖，温热的“气”逐渐积累，到夏季达到极点，然后开始向反方向发展，在秋季气温开始变冷，寒冷的“气”逐渐积累，到冬季达到极点，然后又向温热发展，如此反复循环，形成一年的四季。其中冬春之交和夏秋之交可以说是气候的质变的临界点，也就是“极”，到了“极”，气候就会向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lt;/p>
&lt;p>人体怎么来感知“极”，并使自身也出现和自然相适应的反方向变化呢？这就要靠肝脏。也就是说，人体阳气随着四季更替会出现生发、旺盛、收敛、潜藏的过程，其中由旺盛转到收敛，从潜藏转向生发，这是人体阳气变化的两个“极”。这个“极”的变化，就是由肝来掌控。所以中医说肝为“罢极之本”。可以打个比方，收听广播往往要先调到一个大致的波段（粗调），然后再进行细微的调整，以达到最佳的收听效果（微调）。肝就相当于粗调，它把握人体在自然环境发生“极变”时内在状态的变化，而肺则相当于微调，它使人体随时和气候的量变相适应。有了肺和肝的作用，人体就实现了和自然的息息相通。&lt;/p>
&lt;p>前段时间，一患者向我询问有关身体状况的问题。把完他的脉，我说你的脉象右脉细弦，左关脉沉弱（有关脉象的详细机理和意义可参阅第十六章），右脉主气，细就说明气不足，弦则说明气不畅；左关脉主肝，沉弱则说明肝的功能不足，所以我认为你可能会有消化能力差、胃脘胀痛、食欲不振、大便稀溏、容易疲劳、容易感冒等症状，特别是冬春之交和夏秋之交这些症状更容易出现和发生。患者听完，感到非常惊讶，他说，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的？去年9月和今年2月我是得了两次非常严重的感冒，自觉胃口、精神都受到很大的影响，你太厉害了。我说，这就是肝为“罢极之本”的道理。&lt;/p>
&lt;p>人体各种生理功能的实现，需要充足的物质作为基础，而人体各种物质都来源于饮食。这就要求人体有一个脏器能将摄入的饮食转化为人体所能利用的物质，这就是脾，中医称之为“仓廪之官”，意思就是掌管粮食的脏器。这里要说明的是，中医的脾和西医解剖学意义上的脾脏有很大的差别，西医的脾脏只是一个造血器官，而中医的脾则是综合了人体所有消化功能的一个总称。胃和小肠是饮食消化吸收的主要场所，但饮食的消化、吸收，除了胃的磨碎食物作用外，更多地要依赖胆汁、胰液、胃液等消化液对食物的分解和利用。因此饮食的消化是一个系统的功能，这个系统的各组成部分之间是协同工作、密不可分的，中医学就是将这些协同完成同一功能的物质和器官进行归纳，综合为一个整体来研究，这也是中医在脏腑研究中的主导思想和方法。可以这么来理解中医意义上的脾：胃和小肠是人体消化和吸收饮食的主要场所，但胃和小肠消化和吸收饮食的动力却要脾来提供。人体摄入的饮食（包括水饮和食物）通过脾的作用，可以转化为两大类：一类是可以吸收利用的精微物质，另一类是无用的糟粕物质。其中的精微物质被人体吸收并加以利用，而糟粕物质通过各种途径仍旧排出体外，中医称脾的这个功能为“运化”。当脾的运化功能减弱时，摄入的水饮和食物就不能转化为人体可以利用的物质，反而停留在体内，形成各种病理产物，影响人体的营养吸收和糟粕排泄，从而导致各种疾病的发生。如食物内停就会出现消化不良、脘腹饱胀、食欲不振、完谷不化（指大便中夹杂有未消化食物）等症状，水饮内停则会导致肢体浮肿、呕逆清水、舌苔厚腻等一系列症状，对这一类疾病，我们就可以采用健脾助运的方法来治疗。&lt;/p>
&lt;p>脾在完成对饮食的运化之后，还要把形成的精微物质输送到心和肺，通过心肺的“主血脉”“朝百脉”作用将这些精微物质输送到全身，以供各组织器官利用。中医将脾的这个上输精微物质的作用称为“脾主升清”，“清”指的是“清气”，也就是饮食经过消化而形成的精微物质。脾的运化和升清作用都有赖于脾所藏的物质——气。前面一章已经讲了，气是人体生命原物质之间相互作用而产生的一种运动，通过气的运动，脾才能将外界的各种饮食转化为人体所需要和能利用的各种物质，也只有通过气的运动，脾才具有了将饮食中吸收转化来的精微物质向全身传递的动力。也是因为气具有固摄血液的作用，藏气的器官——脾也就具有了对血液的统摄作用，所以中医称“脾统血”。&lt;/p>
&lt;p>气、血、津液都找到安家的地方了，现在就剩下元阴和元阳这两种物质了。前面已经讲了，元阴和元阳是生命的原物质，它是生命孕育、生长的最初始物质，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才使得人体生长发育、繁衍生息，因此，这两种物质是密不可分的。那么它们藏在哪里呢？这就是肾。由于肾所藏的元阴与元阳是生命的原物质，是一切生命活动的源泉所在，所以中医把肾称为“先天之本”。正因为如此，人的生长、发育、繁衍的正常进行，就和肾有了密切的关系。我们来看看中医经典《内经》中有关肾和人体生长、发育、衰老的关系：&lt;/p>
&lt;p>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斑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lt;/p>
&lt;p>从这段文字中不难看出，“肾气”是人体生长、发育、强壮、衰老的关键，而这个“肾气”就是元阴和元阳，在中医上，又将它们合称为“精”。人从出生到成人再逐步走向衰老，肾气也经历着由实而盛、由盛而衰的变化，可以这么说，人的一生就是体内肾气盛衰变化的结果。肾气盛则人体生长、发育、强壮，肾气衰则人体衰老、羸弱，肾气竭则人体走向死亡。讲到这里，前面讲的“肾虚”就很好理解了，“肾虚”就是肾中储藏的元阴、元阳亏损和不足，其中元阴亏损我们称为“肾阴虚”，而元阳亏损我们称为“肾阳虚”。元阴和元阳的不足，又会导致人体的生长、发育、繁殖功能下降和减弱，从而出现各种疾病状态。&lt;/p>
&lt;p>在“肾气”的盛衰变化的过程中，由于元阴和元阳的相互作用，又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物质，中医称其为“天癸”。什么是“天癸”？“天癸”有什么用？从上面的论述中可以看到，“天癸”对女子的“月事时下”“有子”，对男子的“精气溢泻”“有子”有着重要作用，翻译成现代用语就是和女子的月经来潮、受孕，与男子的初次遗精、生育有直接关系。原来，“天癸”是一种促进人体性功能发育成熟的物质，在女子十四（二七）岁、男子十六（二八）岁时出现。“天癸”的出现，使人体的性腺组织发育成熟，为生育繁衍作好准备。而到了女子四十九（七七）岁，男子五十六（七八）岁，随着元阴与元阳的消耗以及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减弱，“天癸”就会逐渐衰竭，而这时人的生育繁殖能力也会逐渐下降和丧失。元阴与元阳是贯穿人一生的生命物质，那么对我们来说，了解它们在体内的充足程度以及它们之间相互作用的旺盛程度，意义就非同寻常了。&lt;/p>
&lt;p>再回头看一遍上面《内经》关于人体内“肾气”变化过程的阐述，我们不难发现，人体有三样东西和“肾气”的盛衰有着密切的关系，那就是骨骼、牙齿、头发。因此，通过对这三种组织的观察，就可以了解体内元阴、元阳的充足程度和作用强度。如果骨骼坚硬、牙齿坚固、头发乌黑光泽，那就是肾中精气旺盛的表现，而骨骼松脆、牙齿动摇、头发枯槁花白，那肯定是肾中精气衰败的表现。为什么骨骼、牙齿、头发可以作为肾中精气是否旺盛的观察点？心、肝、脾、肺四脏所蕴藏的精气是否也有类似的外在“哨点”？&lt;/p>
&lt;p>要回答这两个问题，我们需要回顾一下元阴、元阳、气、血、津液五种精气作用的共同点。湖泊储水，可以灌溉庄稼树木、滋养大地，那么五脏所藏精气自然就是滋养人体组织，而不同脏腑所藏的精气滋养的组织是不一样的，这就使得五脏和五种机体组织发生联系，中医将其称为“五脏在体”。具体来讲，心在体为脉，肝在体为筋，脾在体为肉，肺在体为皮，肾在体为骨。也就是说，心所藏精气主要滋养的是脉管，肝所藏精气主要滋养的是筋经，脾所藏精气主要滋养的是肌肉，肺所藏精气主要滋养的是皮肤，肾所藏精气主要滋养的是骨骼。而牙齿作为骨骼的一种延伸，当然也成为了肾所藏精气滋养的对象。&lt;/p>
&lt;p>在清朝医家陈士铎的《石室秘录》中记载了这样一个长齿的方法：&lt;/p>
&lt;p>雄鼠脊骨全副，余骨不用，尾也不用，头也不用……新瓦上焙干为末，不可烧焦，乘其生气也，用一瓷瓶盛之。每日五更时，不可出声，将此药轻擦在无牙处，三十六擦，药任其咽下，不可用水漱口，一月如是。日间午间擦之更佳。&lt;/p>
&lt;p>鼠在十二生肖中称为“子鼠”，而“子”在方位上又属于北方，属水，这表明鼠是秉受“肾气”最足的动物。这点可以从老鼠极其旺盛的繁殖能力(肾主生殖和发育)上得到印证。而脊骨又是老鼠的肾气最为集中的地方(肾主骨和脊髓)，用它来长牙，其中蕴涵的深意非常值得我们玩味。不要小看古人这种对生命与疾病的探索方式，很多现代医学认为不可思议的疾病，就是中医运用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解决的。这里面的道理，我们现在虽然还不是特别明白，但可以隐隐感到有一个天地造化的奥妙在召唤着我们，而中医正是揭开这个奥秘的一把钥匙，沿着古人指出的方向，我们必将在对生命与疾病的探索中取得新的突破和发现。&lt;/p>
&lt;p>关于肾与骨骼的关系，在这里我还可以讲个小故事。我亲戚的女儿在跳舞时不慎摔了一跤，导致左手尺骨、桡骨骨折。当时做了尺骨、桡骨的切复内固定手术，但是术后骨折端一直没有骨痂生长，半年后西医诊断为“骨折后骨不愈合”，认为需要重新再做植骨手术。这时我亲戚来向我咨询，问我植骨手术的效果怎样，这个手术值不值得做。我告诉他说，骨折后不愈合，说明机体本身的骨骼生长能力差，这个生长能力不是植骨所能解决和改善的，更何况植骨手术过程中骨骼的骨膜被剥离，这又会加重对骨骼生长能力的破坏，所以我认为手术效果肯定不会好，甚至会使情况更加恶化。对骨折不愈合的治疗，最正确的应该是改善和提高机体本身骨骼的生长能力。我亲戚又问，那怎么样才能改善人体的骨骼生长能力呢？我说，中医认为，骨骼的生长和肾中的精气有着密切的关系，骨骼生长能力不足，可以通过“补肾”的方法来治疗。我亲戚觉得有道理，采用了我的方法，结果用“补肾”类中药（杜仲、骨碎补、金毛狗脊、川断、鹿角胶、熟地、枸杞、山茱萸）连续治疗了3个月后，拍片显示骨折断端完全愈合。这也有力地证明了中医对人体物质和功能之间联系的探索方法是完全可取和正确的。&lt;/p>
&lt;p>既然五脏精气所滋养的组织不同，那么不同组织的营养状态和功能盛衰就能反映出五脏精气是否充足、五脏功能是否强盛，所以对脉、筋、肉、皮、骨五种组织的观察可以使我们了解五脏精气的情况。而脉、筋、肉、皮、骨五种组织各自在体表有其精华聚集显现的地方。如脉在体表的精华显现是面部，因为面部是人体毛细血管最丰富的地方，面部的色泽可以反映出脉管弹性及脉管中血液的充盈程度。筋在体表的精华显现是“爪甲”，中医称“爪为筋之余”，也就是指人体的指（趾）甲是体内“筋”的延伸，所以指（趾）甲的光泽、平整与否就反映了“筋”的情况。肉在体表的精华显现是唇部，唇部是人体体表唯一没有皮肤覆盖的肌肉组织，所以也是肌肉营养状况的最佳反映。皮在体表的精华显现是毛，有句成语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也就是说，毛是依附于皮而存在的，所以，毛的营养状况和精气之间的关系比之于皮来得更为灵敏。骨在体表的精华显现是头发，人年老时骨骼松脆，头发也随之变白，可见头发的荣枯和骨骼的强壮有着一定的关联。既然面、爪、唇、毛、发是脉、筋、肉、皮、骨在体表的精华显现，那么，这五处也同样是五脏精气的外在显现，所以中医称：&lt;/p>
&lt;p>心，其华在面；肝，其华在爪；脾，其华在唇；肺，其华在毛；肾，其华在发。&lt;/p>
&lt;p>既然五脏精气在体表有其精华显现的部位，那么，这些部位的色泽和形态的变化都可以反映五脏精气的变化，通过对这些变化的研究也就可以推断五脏精气的情况，这就是中医望诊的依据所在。&lt;/p>
&lt;p>五脏所藏的精气为人体的各种生命活动提供了能量，精气在转换为能量的过程中会发生各种变化，而体内的五种体液（汗、泪、唾、涎、涕）就是五脏精气变化的结果。怎么理解体液和精气之间的关系？我们来举个简单的例子。水加热后会变成水蒸气，水蒸气中携带有大量的热能，而当水蒸气遇冷凝结为水滴时，便释放其所蕴涵的能量，而当能量释放后，水也重新由气态恢复到原来的液态形式。精气与体液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用水蒸气与水之间的变化过程来理解，五脏精气在在完成对机体组织的滋养后，随着其能量的释放，五脏精气也就转化为人的五种体液，中医称这五种体液和五脏之间的关系为“五脏在液”。具体来说，五脏和五液之间的关系分别是：心在液为汗，肝在液为泪，脾在液为涎，肺在液为涕，肾在液为唾。&lt;/p>
&lt;p>讲到这里，问题又来了，心在液为汗还好理解，因为心中精气灌注于脉，而精气中能量释放，通过汗孔而外出为汗，但肝、脾、肺、肾和泪、涎、涕、唾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确定的呢？要解释这个问题，我们便要引入中医学的“五脏开窍”理论。&lt;/p>
&lt;p>人生活在各种复杂的自然环境之中，人体的各种生理活动也和外界环境、气候等有着密切的关系，如夏天血管扩张、汗腺分泌增加，而冬天则血管收缩、汗腺分泌减少，人体也会随着四季的更替出现不同的生理变化以适应外界气候环境的变化。人体为什么会随着外界的变化而不断调节自身的生理状态呢？前面已经讲过了，人体自身的生理状态主要是受五脏精气的调节，那么，要使五脏精气和外界环境紧密联系起来，这就要求人体有和外界交换信息的器官，通过这些器官，使五脏能随时得到外界的信息，从而不断调整自身精气的释放和使用。这些和外界交换信息的器官就是舌、眼、口、鼻、耳五官，这五官和五脏之间的联系就是中医所称的“五脏开窍”。其中心开窍于舌，肝开窍于目，脾开窍于口，肺开窍于鼻，肾开窍于耳。&lt;/p>
&lt;p>五脏开窍理论的提出，使五脏和外界之间有了交换信息的中转站，外界的各种变化可以通过五官将信息传递到五脏，而使五脏产生不同的生理变化。另外，五脏的功能状态也能通过五官反映出来，五官功能正常与否，取决于五脏精气是否充足。例如：舌的味觉功能减弱，是心中精气不足的表现；眼睛干涩、模糊是肝中精气不足的表现；鼻不闻香臭是肺中精气不足的表现；耳聋失聪是肾中精气不足的表现；等等。了解了五脏开窍，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五脏和五液之间的联系了。&lt;/p>
&lt;p>通过五脏的“在体”“在液”“在窍”，五脏和人体的皮、肉、脉、筋、骨五种组织，鼻、口、舌、目、耳五官七窍，涕、涎、汗、泪、唾五种体液联系成为五个以五脏为中心的系统。而这五体、五液以及五官的变化，均可以反映出五脏内在的机能的强盛情况和蕴藏物质的充盈程度，从而让我们了解到五脏的工作状态。&lt;/p>
&lt;p>在这五体、五液、五官之外，五脏还和人体的情志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就是中医说的五脏“在志”。所谓“在志”，指的就是五脏和五种情志之间的联系。这五种情志分别是喜、怒、忧、思、恐，它们和五脏的对应关系是：心在志为喜，肝在志为怒，肺在志为忧，脾在志为思，肾在志为恐。&lt;/p>
&lt;p>五脏为什么会和情志有关系？在“五脏开窍”中我们曾经讲到，五脏通过五官和外界交换信息，五脏根据外界信息的变化随时调整自身的功能状态以和外界相适应，情志变化就是外界信息导致人体产生的精神意识活动。这种精神意识活动，其实也是五脏在外界信息影响下对自身活动进行调节的结果，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情志活动是五脏所藏精气的变化结果。&lt;/p>
&lt;p>既然情志活动是五脏精气所化生，那么过度的情志活动势必对人体的五脏精气造成影响和损伤。我们往往会有这样的体会，在发怒或情绪不愉快时会感到两胁或肝区胀痛，在思虑过度的情况下会出现饮食不香、胃脘饱胀等症状，这些其实都是情志对五脏精气造成损伤所致。根据五脏和情志的对应关系，任何一种情志的过度刺激都会导致相应脏腑的损伤。具体来说，过喜则伤心，过怒则伤肝，过思则伤脾，过忧（悲）则伤肺，过恐则伤肾。反过来讲，由于喜、怒、忧、思、恐分别是五脏精气所化生，所以，五脏精气的充足程度也会影响人体情志的变化。如心中精气有余，则会喜笑不休；心中精气不足则会悲伤易哭、心神不宁、焦虑失眠。肝中精气有余，则会急躁易怒，甚则狂躁不安、打人毁物；肝中精气不足，则会情志抑郁、心情不舒。肺中精气不足则会出现多愁善感、忧愁难解，甚则悲伤不止。脾中精气不足，则易于多虑多疑。肾中精气不足，则多恐易惊。&lt;/p>
&lt;p>情志变化和五脏精气的关系体现了情志活动对五脏的影响，也给我们提供了治疗情志疾病的新思路，那就是通过调节五脏精气的方法来治疗某些精神性疾病。将人的情志变化和五脏功能、体内精气紧密结合在一起，使人的情志活动不再以一种单独的精神意识活动而存在，这是中医对情志的独特的认识。通过这种认识，中医创造了多样而有效的情志类疾病的治疗方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6第六章_生命的基本物质</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6%E7%AC%AC%E5%85%AD%E7%AB%A0_%E7%94%9F%E5%91%BD%E7%9A%84%E5%9F%BA%E6%9C%AC%E7%89%A9%E8%B4%A8/</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6%E7%AC%AC%E5%85%AD%E7%AB%A0_%E7%94%9F%E5%91%BD%E7%9A%84%E5%9F%BA%E6%9C%AC%E7%89%A9%E8%B4%A8/</guid><description>&lt;p>在日常生活中，除了外界的邪气会引起各种疾病外，操劳过度、起居失宜、饮食不节等都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使人体产生各种不适的感觉，比如精神萎靡、失眠健忘、疲乏无力、整日思睡等。出现这些不适后，如果我们到医院检查，往往发现不了什么异常情况，这时很多人会认为是“虚”了，要补一补了，于是自己去买些西洋参、枫斗晶之类的补品来进补。吃完补品，很多人就会感觉好起来，也有些吃完补品还是感觉不适，甚至感觉症状加重，再去看中医，很多医生会说，这是虚不受补的缘故。于是烦恼就来了，人又虚，又不能补，该怎么办呢?到底什么是“虚”？虚证真的不受补吗？那我们该怎样来治疗虚证呢？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需要了解人体是由哪些物质构成的，了解了人体的各种物质，我们才能认识“虚”的本质，从而判断虚证到底能不能补。&lt;/p>
&lt;p>我们知道，人体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它要完成各种各样的生命活动就需要有物质为其提供原动力。就像一盏油灯，有油才能点亮，灯发光是一种功能活动，而油是实现这个功能活动的物质基础，如果油不足了，灯自然也就不会亮了。所以，虚证事实上就是构成人体的各种基本物质的缺乏和损耗，人体的物质少了，其功能活动自然也就会衰退，从而出现各种不适。既然人体物质的减少和亏耗是导致“虚证”的根源，那么补充这些物质应该就能改善虚证了，为什么又会出现“虚不受补”呢？问得好！“虚不受补”这句话确实是错的。既然是“虚”，当然要补，不去补，怎么能改善因为物质亏损而导致的“虚”呢？但有些人确实在进补后症状更加严重，这又怎么解释呢？这是因为人体内含有各种物质，而其中不同的物质消耗导致的虚证在本质上也是不同的，如果你补充的物质（补品）并非是人体损耗的物质，那么，出现“虚不受补”自然就毫不奇怪了。比如说，一壶放在炉子上烧着的水，如果水快干了，你不去加水，反而去添柴，这不是加快了水被烧干吗？所以，虚不受补，完全是补的方向不对带来的后果，甚至可以说是用错药物后产生的副作用。既然不同物质的亏损可以导致不同的虚证，那么人体到底是由哪些基本物质构成的呢？各种物质又分别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这些物质的损耗又会出现怎样的症状呢？这就是这一章我们要来探讨的问题。&lt;/p>
&lt;p>从物质的分子结构角度来看，构成人体的各种物质无非可以分为脂肪、蛋白质、糖、水等几种基本元素，如果我们从体内各物质的化学结构来作研究的话，具有类似化学结构的物质在生理过程中会起到不同的作用，不同结构的物质也可以在体内起到同样的作用，而且体内不同化学结构的物质之间是在不断转化的。比如说，同样是蛋白质，免疫球蛋白在人体中起到的是免疫作用，血红蛋白起到的是携带氧气的作用，而白蛋白起到的是维持体内渗透压平衡的作用。再如糖和脂肪，其化学结构不同，但都可以转化为热能，为机体各种活动提供能量，而且糖、蛋白质、脂肪之间又可以相互转化。因此，通过物质的化学结构和成分来研究物质对生命的意义以及物质和疾病的关系，往往有失全面和正确。中医学对人体物质的认识，就走了另外一条道路，这是一条根据物质在人体生命活动中的作用来加以研究的道路。把在某一生理过程中有关联、有协同作用的各种成分作为一种“物质”来研究，并探讨“物质”盈亏与生命活动的关系。所以，中医学概念上的人体内的“物质”，往往是包含着多种化学、生物结构类型的物质，这是我们理解中医对人体基本物质的认识时所需要具备的一个概念。&lt;/p>
&lt;p>在探讨人体基本物质之前，先来看一个现象：人从一出生，心脏就会自己跳动，会自己呼吸，会生长发育，各种细胞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运动，这些生命活动的原动力从哪里来呢？我们知道，人是由精子和卵子结合成为受精卵，受精卵分裂、发育而成为胚胎，胚胎在母体中吸收养分而逐渐发育为胎儿，胎儿发育成熟后由母体分娩而出，成为一个新生的个体，这就是人的生命繁衍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人出生以后所有的形态特征、所有的生命活动的实现，其实都是由最初的精子和卵子的结合而产生。也可以这么说，那就是在这个受精卵中蕴涵着人体最初始、最基础的物质，这个物质为人体的形成以及形成后的各种生命活动提供了原动力。这物质应该具有两方面的特性：一是具有活动、温煦性。也就是具有使自身不断运动、不断分化、不断扩大的特性，并能产生能量来维持体温和提供动力。二是具有滋养、限制性。也就是为自身的各种活动积蓄能量、提供营养支持以及滋润组织器官，并能把自身的分化、扩大、活动、体温限制在某一个范围之内而不至于失去控制。物质的这两方面的特性是互相影响、互相促进、互相制约的，它来源于父母，并在人的孕育、出生、成长直至死亡的过程中一直发挥着作用，中医将这种物质中具有活动、温煦作用的一部分称为“元阳”，而将具有滋养、限制作用的一部分称为“元阴”。“元”也可以称“原”，就是本原、初始的意思。元阴、元阳是人体生长发育、所有生命活动的原动力所在，如新陈代谢、心脏搏动、各种细胞的活性等，都和元阴、元阳有着密切的关系。元阴、元阳充足，则人体的上述功能就强，元阴、元阳不足，则上述功能就弱。&lt;/p>
&lt;p>元阴与元阳的充足与否主要和两个因素有关。一是先天因素，从精子和卵子结合的时刻到从母体分娩而出这段时间，元阴、元阳主要来自父母。受精卵中蕴涵的原物质充足与否，母体所提供的营养物质充足与否，是元阴、元阳是否充足的决定性因素。二是后天因素，人从母体分娩出来以后，主要靠后天自身的饮食提供给自身营养和能量，并在各种生命活动中消耗养分和能量，因此，后天的营养状况与生命活动状况也可以影响元阴与元阳。先天充足的元阴、元阳如果得不到后天的营养灌溉，那么就像一颗品质优良的种子种植在贫瘠的土地，无法茁壮成长。同样，先天充足的元阴、元阳如果在后天消耗过度，也会导致过早、过快地衰减。因为元阴、元阳是物质，所以，在人的正常生命活动过程中，随着能量的释放、生命活动的实现，它也会逐渐衰减直至消耗殆尽，这就是人体逐渐衰老和最终死亡的原因。&lt;/p>
&lt;p>元阴与元阳是人体内最基本的物质，元阴与元阳之间相互作用产生效能，并通过效能的释放来完成各种生命活动，因此，我将元阴与元阳合称为“生命原物质”，它是所有生命活动的原动力所在。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而产生的这个效能到底是什么,它通过什么方式和途径来实现生命活动呢？要解释这个问题，就需要提出一个中医学上很重要的概念，那就是“气”。关于“气”，在我们常用的词语里就可以看到它的身影。如被人骂了或受了委屈，我们称之为“受气”；发怒或心里不舒服，叫“生气”；生病了，体力差，手脚发软，是“没力气”；讲话声音不响亮，我们说他“中气不足”；死亡又称为“断气”；等等，不胜枚举。从这些日常用语中不难看出，“气”这个概念和我们的生命活动有着密切的关系。&lt;/p>
&lt;p>那么到底什么是“气”呢？它和生命原物质之间有什么关系？可以借助一个物理现象来帮助我们初步理解“气”：将电池、导线、灯泡连接成一个闭合回路，这时灯泡会发光。电池中所含的物质是产生电能的原物质，它有阴极和阳极，就好比人体内的元阴与元阳，灯泡的发光是电池中原物质相互作用产生的效能的最终表现，也类似于表现在外的各种生命活动，电池内阴、阳极物质相互作用产生的电能通过什么方式传递给外界？那就是电流。它是物体内电子的定向移动的结果，是阴、阳极物质之间相互作用而形成的效能的传递方式，而其所携带的效能随着靶目标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连接电灯会发光，连接电炉会产生热能，连接马达会产生机械能，等等。人体内的气就相当于电流，所以我们可以将气定义为：在元阴与元阳互相作用下，人体内某类物质或分子产生的运动。通过这类物质或分子的运动，将元阴与元阳相互作用产生的效能传递到各组织器官、各脏腑系统，并使得效能在各组织器官、脏腑系统上转化为各种生理活动。所以对于气来说，它含有三个特性：首先，气是一种物质；其次，气具有运动性；再次，气具有效能。&lt;/p>
&lt;p>有人会问：既然气是一种物质，那为什么在人体解剖中发现不了气的存在呢？我们仍旧用电流做比喻。电流是一种客观存在，但如果切断电源，我们就无法测出电流的存在。气就如电流，它的产生和存在有赖于生命原物质之间的不断作用，所以在生命消亡的尸体中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而只有在活体中，我们才能感觉到它的客观存在。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设想，气是人体内某些分子或某些微物质活动的结果，而促使其进行活动的原动力就是人体的生命原物质（元阴与元阳）之间相互不断的作用。这些分子与物质运动所产生的动力，以及这些物质在运动过程中所传递的信息，对人体的生长发育、脏腑运转、体内物质的运输、传递和排泄有着重要作用，中医把这个作用称为“推动作用”。推动作用具体表现在：&lt;/p>
&lt;p>第一，推动生长发育。气在运动过程中将它所携带的效能传递给各组织器官，促进人体细胞分化成熟、器官系统功能完善以及肌肉、骨骼生长，完成人体正常的生长发育功能。所以如果气不足，则会导致肌体生长发育的迟缓或出现早衰。如儿科疾病中的囟门不闭、五迟、五软、发育不良等疾病都是因为先天元阴与元阳不足，使得气的生成不足，从而导致生长发育的障碍产生。&lt;/p>
&lt;p>第二，推动机体新陈代谢。新陈代谢是否旺盛，取决于机体各细胞是否活跃，而细胞活动所需的动力又来自气所携带的效能，所以气的盛衰决定着人体新陈代谢是否旺盛。而新陈代谢旺盛，人的精神状态就好，反之，精神状态就差。所以气不足最典型的外在表现就是神疲乏力、精神不振。&lt;/p>
&lt;p>第三，推动物质运输。气是物质与分子的一种运动，在这个运动过程中势必会产生一定的动力，这是体内各物质进行循环、运输、传递和排泄的动力基础，如血液循环、淋巴液的循环、神经递质的传递、细胞内外物质的交换、代谢产物的排泄等，都需要气的运动来提供动力。当气不足时，体内物质的运输和排泄也会受到影响，出现如血液流动缓慢、水液排泄障碍、代谢产物在体内过多积聚等病理现象。&lt;/p>
&lt;p>第四，推动脏腑运转。前面已经讲到，脏腑功能的实现，其实质是气所携带的效能在不同器官上的释放。比如说气作用于心，实现心的搏动；作用于肺，实现肺的呼吸运动；作用于肝，实现肝的解毒、代谢功能；作用于肾，实现肾的排泄尿液的作用；作用于胃，实现胃的蠕动和分泌胃液的作用；等等。当气不足时，各个组织器官、脏腑系统的功能活动就相应低下，出现诸如心跳缓慢甚至停跳、血压下降、胃肠蠕动减慢、消化能力下降等病理现象。&lt;/p>
&lt;p>气由于具有物质性和运动性，并且携带有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效能，所以除了推动作用，气还具有以下的功能：&lt;/p>
&lt;p>温煦作用。气的运动是人体能量的来源，气所含的物质、分子的运动会产生热能，这个热能是人体维持体温恒定的保障，当气亏损或不足时，就会导致体内能量产生不足或是细胞组织活力不足，从而出现畏寒喜暖、四肢不温、体温低下等症状。&lt;/p>
&lt;p>防御作用。气是人体所有功能得以实现的原动力，所以气的盛衰也决定着人体免疫能力和防卫系统功能的好坏。气旺则防御能力强，气弱则防御能力差，而防御能力差就会容易感冒，周围有人感冒时容易被传染以及感染后不易恢复等情况。&lt;/p>
&lt;p>固摄作用。固摄有两方面含义，一是固定，二是摄纳。固定是指气能使人体各器官脏腑都能固定在体内某一特定的位置，从而保证其正常的生理功能。脏腑器官在体内的固定位置，是靠结缔组织、系膜等的张力来维持，而结缔组织、系膜细胞的张力，又需要气来提供，当气不足时，张力就会变小，对脏腑器官的固定作用就下降，从而出现脏腑下垂（如胃下垂、肾下垂、子宫下垂等）的病理现象。摄纳则是指气对体内各物质具有控制和保护作用，使这些物质能在体内正常地运行，不随便流失或过度排泄到体外。比如说使血液在脉管中运行，不随意渗出到脉管之外；控制汗液、唾液、尿液、胃液、肠液、精液的分泌和排泄，防止因为分泌或排泄过度而影响到机体的正常运转等。这是因为气是细胞活力的原动力，气旺则细胞活力旺盛，而细胞之间的联系就紧密，对液态物质的包裹和控制能力就强。反之，当气不足时，则会导致各细胞之间空隙增大，液态物质通过间隙过分流失到体外，从而出现多汗、多尿、各种出血、大便滑泻、流涎、遗精、早泄、带下过多等病理现象。&lt;/p>
&lt;p>既然气是物质与分子的一种运动，那么当这种运动发生变化或失常时就会带来各种疾病。中医上常说的“气滞”“气郁”“气逆”“气陷”指的就是气的运动失常的四种常见情况。&lt;/p>
&lt;p>“气滞”指的是气的运动不畅。气运动不畅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打个比方，我们用打气筒给气球打气，气球就会不断地膨胀，同理，气滞出现的最典型症状就是胀痛。根据气滞的部位不同，出现胀痛的部位也就不同。比如胃部气滞则出现胃脘胀痛，肢体气滞则出现肢体胀痛，肝部气滞则会出现胁肋胀痛，膀胱气滞则会出现小腹胀痛，等等。&lt;/p>
&lt;p>“气郁”是指气结聚在内，不能通行周身。前面我们讲了，气的运动是脏腑运转、物质输送的动力提供者，如果气郁结在内，不能正常运动，那么人体脏腑的运转、物质的运输和排泄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障碍，所以气郁会出现消化减弱、胃口下降、郁闷不乐、大小便不通畅、四肢厥冷等症状。&lt;/p>
&lt;p>“气逆”是指气在体内上升太过、下降不及给人体造成的疾病。气在人体中的运动是有升有降的，上升作用能保证将体内的营养物质运输到头面，维持各脏器在体内的位置，下降作用则使进入人体的物质能自上而下依次传递，并能将各种代谢产物向下汇集，通过大小便排出体外。体内气的上升作用太强或是下降作用太弱都会导致“气逆”的产生。上升作用太强则会导致头部过度充血，出现头晕、头胀、头重脚轻、面红目赤，甚至昏迷、半身瘫痪、口角歪斜等症状；下降作用太弱，则会导致饮食的传递失常，从而出现各种“反流”症状，如泛酸、恶心、呕吐、呃逆、咳嗽等。&lt;/p>
&lt;p>“气陷”正好和“气逆”相反，指的是气在体内上升不足或下降太过而造成的疾病。上升不足则导致头部缺血缺氧，或脏腑不能固定在原先的位置，从而出现头晕、健忘、眼前发黑、精神不振、脏腑下垂等症状；下降太过则导致食物的传递过快或代谢产物的过度排泄，从而出现腹泻、小便频数、遗精、遗尿等症状。&lt;/p>
&lt;p>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产生的效能，要通过气这种方式传达到靶器官，完成其释放和转化，势必需要一个通道和路径，这就是我在这里要引出的又一个中医学独有的名词——经络。“经络”是什么？这是个困惑着现代科学的一个难题，也是中医饱受怀疑的地方。现代医学试图通过解剖、显微镜以及实验发现和找到经络，但到目前仍是一无所获。那么是否经络并不存在，只是古人臆想出来的东西？不是。经络确实存在，很多敏感的患者在进行针灸治疗时，当某些特殊的穴位受到刺激后，他们能明显感到体内气流顺着经络路径行走，和中医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那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找到经络？这是因为经络本来就不是一个实体，经络只是气将效能传递到靶器官的一个通道和路径。在这个通道中，气可以沿着血管、神经的走行方向传递，也可以通过细胞之间的联系而传递，最终将其所携带的效能传递到靶器官。可以这么理解，经络的实质，其实是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效能向人体各组织器官传递，从而使人体生命活动得以实现的路径。它并不是以实体形式存在，所以我们在体内找不到单独存在而且具有实际形态的经络。&lt;/p>
&lt;p>了解了经络的实际意义后，我们就更好理解中医用药时所讲的“归经”。什么叫归经？归经的含义是指某一药物的作用可以针对某一脏腑经络的病变起主要治疗作用。也就是说，药物的作用和经络有着密切关系。在未了解经络的实质以前，我们很难理解，药物同样是通过胃肠道吸收进入体内，为什么不同的药物会作用于不同的经络呢？说不定这也是古人臆想出来的。在实验室中，连经络都无法证实，何来归经呢?但当理解了经络的实质之后，我们有理由相信，归经是中医所创造的卓越千古的用药理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归经”理论的实质告诉了我们，不同的药物中所含的成分能改变气在不同环节中的传递过程，从而影响气所携带的效能在靶器官上的释放和实现。比如说，归“心经”的药，它实际上能改变气所携带的效能向心脏传递的过程和最终的效果。关于中药的知识，在后面的章节中我还有详细介绍，这里就先简单讲到这里。&lt;/p>
&lt;p>前面讲了元阴、元阳以及气的基本概念和意义，下面再来谈谈人体另一个重要物质——血。血和上面讲述的几种物质不同，元阴、元阳和气都是不可见的物质，而血是可以直接看到的物质，因而我们对血的认识也就更直观。血是一种红色的液体，在心脏的节律性搏动下，从心脏的心室流出，通过血管周流全身，又重新回流到心脏。在这个循环过程中，血液内至脏腑，外达皮肉筋骨，对全身各组织器官完成滋润和营养供应作用，并带走全身组织器官在生理活动中所产生的代谢产物，从而维持人体正常的运转。现代医学认为，血液中的主要成分为红细胞、白细胞以及血小板。但中医概念中的“血”仅概括了血液中红细胞的功能。这并非是中医理论的局限性所致，而是基于中医认识人体的一种方法，那就是从功能角度来探讨和研究各物质成分在人体生命过程中的意义。也就是说，在中医学上，具有不同功能的物质成分，往往被分到不同的物质概念中加以研究和探讨。血液中红细胞的作用主要是携带氧气和养分，血小板的作用是止血，白细胞的作用是防卫，因此，中医在归类上，将红细胞的功能划归为“血”，而将血小板和白细胞的功能归在气的固摄和防御功能之中。中医的这种以功能来对物质进行分类的研究方式，更利于将人体的内在变化和外部征象结合起来，达到以外部症状推断内在变化的目的。在这种研究方式下，某一功能的变化和失调，就反映了负责这一功能的物质的变化，从而可以判断该物质在体内的充盈情况，为诊断和治疗提供直接的依据。&lt;/p>
&lt;p>明确了中医学上“血”的概念之后，再来看血在人体中的作用。血对人体最主要的作用不言而喻就是滋养，血所携带的营养成分和氧气是人体各组织器官进行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血充足，则人面色红润、肌肉丰满壮实、皮肤和毛发润滑有光泽、精神饱满、感觉灵敏、运动灵活，而血不足则会导致面色苍白或萎黄、毛发干枯、肌肤干燥、肢体麻木、头晕眼花等。由于血具有周流全身的特性，故血又是将气中的效能传递到全身各组织器官的最好载体，通过血的运输和传递，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效能才最终到达各个靶器官，实现各种生命活动，所以中医称“血为气之母”，又称为“血能载气”。正因为血是气的载体，所以大量出血会导致气的外泄和虚脱，从而出现面色苍白、四肢厥冷、神志模糊、声低息微、脉细微无力等症状。我们这时往往用输血来治疗，但如果仓促之间没有合适的血源呢？这时中医根据气血理论创造了“补气固脱”的治疗方法。中医称“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为什么大量失血要用补气的方法来治疗呢？我们知道，气携带着的是生命原物质互相作用而产生的效能，而血又是气的载体，所以大出血时，对人体影响最大的是随着失血而丢失的效能，而效能才是维持和保证机体正常运转的关键所在。而“补气”就是通过药物增强生命原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使丢失的效能得到补充和恢复，效能充足了，机体的各种生命活动也就恢复了，而有形的血通过正常的造血器官的工作也可以得到逐渐的恢复和充盈。&lt;/p>
&lt;p>血的生成与两个因素有着密切的关系：①脾胃的运化功能。脾胃是消化吸收饮食的重要器官，也是血液生成的物质来源，所以中医称之为“脾生血”。②气的充足程度。气所携带的效能是各脏器生理功能得以实现的基础，所以气充足是人体造血器官正常工作的前提条件。中医也说“气能生血”，这也是中医在治疗血虚患者时运用补气方法的理论依据所在。&lt;/p>
&lt;p>在这里还要提到的是，血充足与否是人各种精神活动能否正常进行的基础。血的亏损或运行失常会导致各种神志疾病，如失眠、健忘、烦躁、惊悸、昏迷、谵妄等。将人的神志活动和人体的物质成分紧密结合并加以研究，是中医对人体精神活动的创造性发现，并在精神类疾患的治疗中，通过对物质盈亏的调整以及物质状态的改变而达到治疗精神疾患的目的。&lt;/p>
&lt;p>血之所以能周流全身，除了靠气的推动外，还在于其液态的物理特性，因此，水液是血中不可或缺的成分。其实，人体中不光是血的运行和水液有关，人体的细胞内外都充盈着液体，这些细胞内外的液体占到人体体重的60%～70%，人的各种生理活动都离不开水液。比如细胞之间的物质交换需要水液作为介质；人要活动，各关节之间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摩擦，这就需要关节中存在润滑液，使摩擦尽可能减小到最低限度，以保证关节不因摩擦而过早损坏；人体在生理状态下分泌的胃液、肠液、胆汁、胰液、唾液、泪液等都含有大量的水分；人体的脏腑器官都需要水分来滋养才不至于干枯和萎缩；等等。实验证明，人在不进食光饮水的状态下可以维持7天生命，而在不能饮水的情况下，人的生命却只能维持3天，从这个例子我们不难看出，水是人体进行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之一。&lt;/p>
&lt;p>中医将这些人体中正常存在的所有水液称为“津液”。其中，性质清稀，流动性较大，布散于体表、皮肤、肌肉、孔窍，并能渗注于血脉，起滋润作用的，称为“津”，如细胞中所含的水分、汗液、泪液、血浆等。而性质较稠厚，流动性较小，灌注于骨节、脏腑、脑、骨髓等组织，起濡养、润滑作用的，称为“液”，如关节间的滑液、组织器官分泌的黏液、髓液等。人体内津液的来源，不外乎饮食摄入的水分，这包括茶水、饮料、汤水等液态水饮中的水分，以及各种固态食物中所含有的水分。这些水分经过胃肠道的吸收，或转化为津或转化为液，成为保障机体正常生命活动的一种物质。津液对人体的作用主要就是滋润，另外，因为津液具有流动性，所以也是传递信息、供给养分的最佳载体。&lt;/p>
&lt;p>中医对津液在体内的生成、输布、排泄过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认识，《内经》将这个过程描述为：&lt;/p>
&lt;p>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lt;/p>
&lt;p>这段文字的意思就是，水饮进入胃后，通过脾的运化，使水中的精华物质上升到肺，肺再使水汽下降，通过水道，将津液输送到全身各个地方，并通过膀胱排出其中的糟粕。为什么说这个过程有意思呢？我们来看看自然界的水循环过程：陆地和江湖河海中的水分在太阳热力的蒸发作用下形成水汽上升，在高空遇冷后凝结为水，水积聚到一定的量后又形成雨，重新降落到地面，部分被植物吸收，部分则渗入地下，通过地下水的方式汇流到江河，如此循环往复，构成水汽的变化运动。原来如此！中医学对津液循环过程的认识就是通过对自然现象的观察而推演至人体的，人体就是一个小天地，小天地中的各种变化自然是和大天地相一致的，这就是中医的“天人合一”观。&lt;/p>
&lt;p>从上面的过程不难看出，津液要完成对全身组织的灌溉和滋润，不光需要津液充足，而且津液在体内的上升和下降过程都要正常才行，这就给我们对干燥性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在《金匮要略》中有两个治疗口渴的方子，我们来看一看：&lt;/p>
&lt;p>其一，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其二，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lt;/p>
&lt;p>中医认为，五脏和头部七窍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详见第七章），其中脾开窍于口，在五行中属土，所以口渴多是由于脾土缺乏津液的滋润。这就好比大地，需要得到雨水的滋润才不至于干裂。而雨水要下降到地面就离不开两个要素：一是高空要有一个寒冷的环境，这样才能使地面蒸腾到空中的水汽凝结为水滴；二是要有下降的“天气”。中医称之为“地气上升为云，天气下降为雨”，这个下降的“天气”也是雨水能降落到地面的重要因素。有时我们看到天上乌云密布，但就是不下雨，这就是因为没有下降的“天气”，气不往下降，雨也就落不下来。我们再来看津液在人体的输布过程。肺在人体脏腑中位置最高，就相当于高空的寒冷环境，如果肺部的“高寒”环境被破坏，那么上升的水汽就无法凝集成水珠，也就无法形成“雨”来灌溉脾土，这就会导致口渴。上面第一个方子“渴欲饮水不止者”讲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口渴。口渴而饮水不止，是因为肺部有热，这个热破坏了肺部原先的“高寒”环境，使水汽无法形成雨露来灌溉脾土，只能通过不断饮水的方式来缓解脾土的干燥。为什么文蛤可以治疗这种类型的口渴呢？因为文蛤生于水底，具有水的寒凉特性，因此可以用来恢复肺部的“高寒”环境，从而使水汽可以凝集下降，并灌溉脾土，缓解口渴的症状。&lt;/p>
&lt;p>“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这又是什么道理呢？这个方子和上个方子的主证的差别就在于一个是渴欲饮水不止，一个是渴欲饮水，水入即吐。“水入即吐”又说明了什么呢？吐是胃内物质向上运动的结果，水进入胃里，又反而吐出来，这说明了水在体内无法正常下降，水的这个下降过程有障碍了，那脾土自然也得不到滋润，这当然也会导致口渴。在这种类型的口渴中，肺部的高寒环境以及水汽的凝集过程并没有障碍，而只是在水汽下降的过程中出现了障碍，就好比天上虽然阴云密布，但没有下降的“天气”，雨还是下不来，大地还是无法得到滋润，这时我们的治疗就应该以使水汽下降为重点。我们来看一下治疗这种口渴的主方“五苓散”。五苓散由猪苓、茯苓、泽泻、白术、桂枝等五味药组成，其中猪苓、茯苓、泽泻的作用就是利小便，小便一利，那水汽自然就往下走，水汽一往下走，脾土自然就能得到滋润，而口渴自然也就消失了。另外，白术、桂枝健脾降逆，可以协同猪苓、茯苓、泽泻起到使水汽下降而滋润脾土的作用，所以不去润燥而口渴自止。&lt;/p>
&lt;p>元阴、元阳、气、血、津液构成了人体的基本物质，我们平时所说的虚证，正是这些基本物质的亏损消耗而引起生命活动衰退的结果。由于不同的物质对人体的作用是不同的，所以不同物质亏耗所表现出来的虚证，也都具有不同的特征，这都需要我们通过疾病的各种表现来加以判断和分析，并给予恰当的治疗。&lt;/p>
&lt;p>既然人体存在阴阳气血以及津液这些基本物质，那么人体肯定要有一个储藏这些物质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哪里？我们将在下一章揭开这个谜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9第九章_饮食的通道</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9%E7%AC%AC%E4%B9%9D%E7%AB%A0_%E9%A5%AE%E9%A3%9F%E7%9A%84%E9%80%9A%E9%81%93/</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9%E7%AC%AC%E4%B9%9D%E7%AB%A0_%E9%A5%AE%E9%A3%9F%E7%9A%84%E9%80%9A%E9%81%93/</guid><description>&lt;p>“六腑”是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这六个脏器的总称。为什么这六个脏器要称为“腑”呢？“腑”由两部分组成，形旁是“月”，表明这是肉质的脏器；声旁是“府”，“府”就有宅第的意思，也就是房屋，房屋当然是有一个空间，可以住人，也可以储物。把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这六个脏器和前面介绍的五脏（心、肝、脾、肺、肾）一比较，我们就知道五脏是五个实质性的脏器，而六腑是六个带空腔的脏器，所以称之为“六腑”。六腑既然是六个有空腔的器官，那么，这个空腔用来放置什么东西呢？那就是饮食。&lt;/p>
&lt;p>人体从母体中分娩出来后，就要靠饮食来提供自身生长发育、新陈代谢所需要的物质能量。饮食分为两大类，一是固态的食物，二是液态的水饮。这两类不同的物质，经过五脏中脾的运化，分为精微物质和糟粕物质两部分，精微物质被吸收入人体，为人体所利用，糟粕部分则通过不同的途径排出体外。而饮食从进入体内到排出体外总共要经过七个主要部位，在这七个特定的部位中完成消化、吸收、排泄的过程。这七个部位在人体饮食的代谢过程中就犹如七个“关隘”，所以在中医上又称其为“七冲门”，“冲”就是要冲、关隘的意思。《难经》中描述这“七冲门”为：&lt;/p>
&lt;p>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lt;/p>
&lt;p>口唇为饮食进入人体的第一道门户。口唇就像是一个门扇，通过开合可以控制饮食的进入，所以称唇为“飞门”。“飞”通“扉”字，就是门扉、门扇的意思。&lt;/p>
&lt;p>通过口唇，饮食要进入体内还有第二道门户，那就是牙齿。食物要经过牙齿的咀嚼才能下咽，牙齿可以说是食物进入人体内的“门户”，所以称齿为“户门”。&lt;/p>
&lt;p>会厌是人气管和食管交汇的地方，饮食要在这里经过会厌的吸纳进入到食管而不是气管，所以会厌对饮食具有引导和吸纳的作用，故称会厌为“吸门”。&lt;/p>
&lt;p>“贲门”是胃的上口，也就是胃和食道相连的部位。“贲”同“奔”字，是食物由食道奔向胃的意思。&lt;/p>
&lt;p>“幽门”是胃的下口，也就是胃和小肠相连的部位。“太仓”就是指胃。为什么要将胃和小肠相连的部位叫幽门呢？“幽”在字义上有深邃的意思，食物经过胃到达小肠，而小肠是人体中最长的脏器，可以说是深邃幽远，从胃到小肠这个关口，是不是有点成语中“曲径通幽”的味道？所以，中医学将胃和小肠的连接口称为“幽门”。现代医学也沿用了中医学的名称，称胃的上、下口为贲门和幽门。&lt;/p>
&lt;p>经过胃的研磨和初步消化，食物由原来的大颗粒物质变为容易吸收的小颗粒物质，所以，小肠是食物得到充分消化和食物中精华物质被人体吸收的重要场所。食物在这里停留并等待吸收，因此小肠和大肠交界处被称为“阑门”。“阑”通“拦”字，就是阻拦、阻挡的意思，也就是说食物在这里受到阻挡，进而其中的精华被吸收入人体。&lt;/p>
&lt;p>“下极”就是人的消化通道的最末端，也就是现代所称的肛门，它是人体排泄糟粕的地方，所以称为“魄门”。“魄”通“粕”字，也就是糟粕的意思。&lt;/p>
&lt;p>飞门、户门、吸门、贲门、幽门、阑门、魄门这七个“关隘”构成饮食在体内传递和吸收的途径，而六腑就是这个途径中最为重要的几个脏器。其中胃、小肠、大肠是食物传递、消化、吸收、排泄的通道，三焦、膀胱是液体水饮传递、储藏、排泄的途径，而胆则主要是储藏胆汁，以帮助脾对饮食的运化。所以在中医上称六腑的生理功能为“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所谓“传化”，就是传导和消化的意思。下面我们就分别来探讨这些脏器的功能和特性。&lt;/p>
&lt;p>胃。胃字的构造也形象地反映了胃的功能，“月”表示胃的质地，“田”则体现胃的功能。田是种植和出产粮食的地方，在人体，这个“田”就是出产人体需要的各种养分的地方，所以胃在人体中的作用主要是容纳、消化食物，使之转化为人体可以吸收利用的营养物质，这个作用，中医学称之为“受纳”和“腐熟水谷”。“受纳”指的是接受、容纳的意思，胃作为一个空腔脏器，是饮食磨碎和初步消化的地方，而要磨碎和消化食物，首先要使食物在一个固定的空间停留一定的时间，胃就是食物停留等待进一步加工的第一个场所。食物停留于胃，经过胃的蠕动和胃液的消化，得到初步加工，原先的大颗粒食物转化为小颗粒食物，由难吸收转化为易吸收，这个过程我们称为“腐熟”。胃与脾是人体消化饮食最主要的脏器，是人体获得营养供应的重要保障，缺少了脾胃的正常运转，饮食的消化和吸收就不能正常进行，人体的生长发育、新陈代谢也就没有了物质来源，脾胃在人体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所以中医称这两个脏器为人的“后天之本”。胃在完成受纳和腐熟水谷之后，还要将初步消化过的食物传递到小肠，在那里完成对食物精华物质的吸收。所以胃还必须具备向下传递食物的功能，这在中医上称为“胃主通降”。所谓“通降”，有两层含义：一是通畅。胃的贲门接受来自食管的食物，又通过幽门将磨碎消化过的食物传递到小肠。这个过程必须畅通，一有堵塞，则食物的消化吸收过程就会受到影响，导致饮食在体内停滞，引起纳呆、胃脘胀闷、大便不通、嗳酸腐气、口中异味等疾病。二是下降。食物由贲门入胃，从幽门出胃，是一个自上而下的过程，如果这个下降过程失常，食物不往下传递到小肠，反从贲门向食管方向逆行的话，就会出现恶心、呕吐、泛酸、呃逆等疾病。所以说，通降是胃的生理功能中重要的一个环节，中医也称胃“以降为和”。&lt;/p>
&lt;p>小肠。小肠是饮食消化和吸收的主要场所，中医称小肠为“受盛之官”。“受”是接受的意思，而“盛”在古代是指用来祭祀用的黍稷（谷物），“受盛”也就是接受祭祀用的黍稷。用来祭祀的黍稷肯定是加工过的，而小肠接受的是经过胃初步消化的食物，它比起刚进入体内时，是初步加工过的一种精细化了的食物，所以小肠被称为“受盛之官”。小肠接受了胃传递过来的初加工过的食物，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将食物进一步消化成为人体可以吸收和利用的物质，并将其中的精华物质吸收，提供给人体使用，最后再将剩下的糟粕物质向下传递给大肠，由大肠排出体外。小肠的这个功能，中医上称之为“分清泌浊”。“分清”就是指将饮食中的精华物质和糟粕物质分开，并将精华物质吸收；“泌浊”是指将经过消化吸收后残留的糟粕物质传递给下面的脏器——大肠。饮食进入人体，需要有脏器对食物和水饮这两部分物质中的精华进行吸收，所以，小肠在对食物中精华物质进行吸收的同时，也对水饮中的精华物质进行了吸收。吸收入体内的水液进入人体循环，完成对人体的滋润，然后携带各组织细胞的代谢产物，通过三焦（后面还有详细的解释）汇聚到膀胱，再由膀胱通过尿道排出体外。水饮中的糟粕物质则和食物残渣一起传递到大肠，并形成大便，由肛门排出体外。正是因为小肠对水饮有吸收作用，所以小肠功能的好坏和大小便有着直接的关系。小肠对水饮的吸收功能好，则大小便就正常，小肠对水饮的吸收功能差，就会导致小便短少、大便溏泻等疾病的产生。&lt;/p>
&lt;p>大肠。大肠上连小肠，下接肛门，是人体消化道的最后环节。大肠在人体中的作用，主要是传导糟粕，排出大便，所以中医也称大肠为“传导之官”。大肠接受了小肠传递过来的食物残渣，再吸收其中多余的水液，形成粪便，经过肛门排出体外。大肠对大便的传导和排泄功能失调，则会导致食物残渣在体内停积，从而发生便秘。&lt;/p>
&lt;p>饮食经过胃、小肠的消化和吸收，糟粕排出体外，精华吸收入体内，那么吸收入体内的精华物质又通过什么途径运输到全身各处呢？这里我们就要引入一个新名词，那就是“三焦”。三焦是人体运输精华物质和水液的通道，并根据其在胸、腹腔中的部位被分为三部分，一是上焦，二是中焦，三是下焦，合称为三焦。上焦是指横膈以上部位运输物质和水液的通道，中焦指横膈以下、脐部以上部位运输物质和水液的通道，而下焦则是指脐以下部位运输物质和水液的通道。三焦在人体中并非是一个实质性的脏器，而是一个通道，所以中医也说三焦是“有名而无形”。“有名”是指有具体的名称，“无形”就是指没有特定的形态，它分布于胸腔和腹腔，无处不在，既是小肠吸收来的精华物质和水液运输传递到全身各处的通道，也是全身各组织器官新陈代谢所产生的废液向体外排泄的通道。打个比方，三焦就好比一个城市中的管道，既能把我们需要的物质如水、天然气、电等输送给我们使用，也能把我们生活中产生的废液汇集到某处进行排泄，以维持整个城市的正常运转和工作。三焦所运输的精华物质是五脏精气得到补充和滋养的主要来源，也是体内水液循环得以正常进行的重要保证，所以中医称三焦为“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决渎”的意思就是疏通水道。&lt;/p>
&lt;p>通过中医对三焦作用的描述，我们可以发现，三焦和现代医学所说的淋巴管有着非常类似的作用。可以这样设想，淋巴管是人体水液代谢和循环的主要通道，三焦就是全身淋巴管的集合体，这样三焦的概念就具体化了，我们也更能清楚地认识三焦在人体中的作用。因为三焦所运输的营养物质和水液都是人体正常运转所不能缺少的，所以，三焦事实上起到了总领五脏六腑、调和内外、为全身供给营养的作用。以上就是三焦的基本概念，它是人体内运输物质和水液的通道。在这个基本概念的基础上，中医又将三焦的概念扩大化了，把人体内的五脏六腑根据部位也划分为三焦所属。如心、肺位于胸腔，属上焦；脾胃肝胆位于上腹部，属中焦；胃以下的脏器如肾、膀胱、小肠、大肠均属下焦。这就使三焦在广义上不单单是通道，而是涵括了人体内所有的脏腑组织。&lt;/p>
&lt;p>上面讲过，进入人体的水液经过小肠的吸收而周行全身，在完成对全身的滋润之后，也会接受人体各组织器官代谢产生的废物和糟粕物质。这些含有人体各脏器代谢产生的废物的水液，通过三焦在体内逐步汇聚，并在一定的地方加以储藏，等其积聚到一定程度再排出体外。膀胱正是体内储藏人体废液的地方，因此，膀胱在人体中的主要作用也就是储藏和排泄尿液。膀胱储藏尿液的功能失常，则会导致尿频、尿急、遗尿、尿失禁等；而膀胱排泄尿液的功能失调，则会导致小便不利、淋漓不尽，甚至小便癃闭不通等。&lt;/p>
&lt;p>前面讲了胃、小肠、大肠、三焦和膀胱五个脏器的基本生理功能，它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饮食进入体内后，在体内传导、转化、排泄所经过的脏器。而在六腑中，有一个脏器和饮食并不直接接触，也无传导饮食的作用，只是起到帮助食物消化的作用，这就是胆。也正因为胆并不直接传导和接触饮食，就好比是一所清净的房子，没有人来人往的嘈杂，所以胆在中医上被称为“清净之府”。胆的主要作用是储藏和排泄胆汁，而胆汁有助于饮食的消化和吸收。胆储藏胆汁的功能失常，则可见口苦、呕吐黄绿色苦水、黄疸等疾病。胆汁是人体消化食物所用的精微物质，这样，胆就类似于储藏精气的五脏，这也使得胆在六腑中具有了一项独一无二的功能，那就是胆和人的情志变化有着密切的关联。五脏和人的喜、怒、忧、思、恐有着密切的关系，那么胆和人的什么情志有关呢？我们日常生活中常形容一个人有勇气，对事物不畏惧，称为有“胆量”、“胆大”，从中也可以看出，胆和人的决断能力有着密切的关系，中医上也称胆为“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因此中医将人出现的惊惕不安、优柔寡断、遇事无主见等情况归于胆主决断功能的不足，而通过调节和补养胆的功能则可以改善上述情况的发生。&lt;/p>
&lt;p>六腑是六个和饮食消化、吸收、传导、排泄密切相关的脏器，除了三焦是水液的通道，无须进行任何自身的运动外，其他五个脏器都需要通过自身的运动来实现对饮食的消化、吸收、传导以及排泄等功能，而脏器自身的活动又需要有物质和能量作为支持和保证，那么六腑完成自身功能所需要的物质和能量来自哪里呢？这就是五脏。六腑和五脏的根本区别就是六腑本身不具有储藏精气与物质的能力，五脏所藏的精气除了保证自身功能运转所需的物质能量外，还为六腑提供其必需的物质和能量。而六腑有了五脏提供的物质和能量，其功能的实现就有了坚实的物质和能量基础。中医学上将五脏和六腑（除三焦以外）的这种联系称为“表里”关系，五脏为里，而六腑为表。&lt;/p>
&lt;p>为什么说五脏为里？那是因为五脏是物质和能量的提供者，它在内为六腑的运转提供物质和营养基础。为什么说六腑为表？那是因为六腑在五脏精气的支持和营养下，实现对饮食的消化、吸收、传导和排泄，可以说六腑的功能活动也是五脏精气的外在表现。五脏和六腑的这种表里关系，很像一个传统家庭中的男女主人之间的关系。五脏就好比女主人，在家中操持家务，准备饭菜，为在外工作的男人提供物质保障。六腑就好比男主人，在外创办事业，将创造的财富用于家庭的发展和改善，为家庭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一个家庭只有一对男女主人，五脏和五腑（六腑除去三焦）之间也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构成五个和睦协调的“家庭”。具体来讲是心和小肠是一对，肝与胆是一对，脾与胃是一对，肺与大肠是一对，肾与膀胱是一对。其中，肝与胆、脾与胃、肾与膀胱这三组脏腑之间部位接近，功能相似，所以将其配合在一起很好理解。如胆汁生成、储存和排泄有赖于肝的疏泻功能的正常发挥；胃的腐熟水谷的功能有赖于脾的运化饮食功能的正常发挥；膀胱对尿液的储藏和排泄有赖于肾对尿液的过滤以及对水液的蒸腾气化功能的正常发挥。而心与小肠、肺与大肠部位相隔较远（心和肺在上焦，而大、小肠在下焦），功能上又没有相类似的地方（如心是主管血脉和神志的脏器，小肠却是饮食消化和吸收的场所；肺是主管呼吸和津液的脏器，而大肠却是传导糟粕的器官）,它们为什么要联系在一起呢？这就要从经络说起。&lt;/p>
&lt;p>前面讲过，经络的实质是生命原物质相互作用下体内某类物质的运动路径。物质在运动过程中将携带的效能传递给所经过的脏器，为脏器的活动提供所需要的能量和信息。物质的这种运动，根据它最终产生的效应的不同，可以分为几个不同的行程段，每一个行程段，物质都会给相应的脏腑和组织器官传递信息和提供能量，这样的一个行程段，在中医学上就被称为一条经络。整个人体共有20个这样的行程段，也就是有20条经络，根据其作用的不同，被分为12条正经和8条奇经。其中12条正经和五脏六腑相关联，这种经络和脏腑发生的关联，在中医上称为“络属”关系。心与小肠、肺与大肠正是络属于有相互联系的两条经络。&lt;/p>
&lt;p>一些日常现象可以使我们能更直观地认识心与小肠、肺与大肠在功能上的联系。在五脏中我们讲过，心是人体神志的主宰，而在一个神志涣散、意识模糊、昏迷的患者身上，往往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而大小便的异常正是小肠分清泌浊功能失常的表现。又比如，心火旺盛的患者，在出现心烦、失眠、口舌生疮的同时，也会出现小便短少、颜色深黄甚至红赤，而小便的短少和黄赤也是小肠分清泌浊功能异常的反映。中医根据心和小肠的表里关系，将这种心火旺盛引起的小便疾病称为“心热下移小肠”，并创造出清心火治疗小便短赤（类似于现代医学中的某些尿路感染）的方法。如中医的“导赤散”，就是根据这个原理制定出来的，其中生地、甘草、淡竹叶清心火，木通利小便，共同起到清心火而治小便的目的，这个方剂在今天的临床运用中，仍具有良好的疗效。&lt;/p>
&lt;p>再来看肺和大肠的关系。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体会，当大便干燥难解的时候，人们常会屏住呼吸，使腹压增加来达到解出大便的目的。这也就是说，肺的呼吸功能可以对体内的气压进行调节，而体内气压的变化能改变大肠传导糟粕的功能。从这个意义上引申开去，既然肺对气压的调节可以影响大肠对粪便的传导、排泄作用，那么肺气下陷则会导致传导功能过强而出现大便次数增多、大便滑泻不止，而肺气不降，则又会导致传导功能不足而出现大便秘结不通等情况。这也给治疗大便失常的疾病提供了新的思路，我们可以通过对肺气的提升或下降来达到止泻或通便的效果。&lt;/p>
&lt;p>到这里为止，我们对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而在五脏六腑之外，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脏器，那就是脑。但由于中医认识脏腑及其功能的方法并不是以解剖以及实验研究为基础，而是以人体外在表现和内在脏腑变化的联系为重点，所以，中医上脑的功能大多分散在五脏六腑的功能之中，因而对脑的单独认识和论述就显得相当少而肤浅。在清代以前，有关脑的论述都是零星和片面的。到了清代，名医王清任才第一次对脑提出了较为完整而系统的阐述，他在《医林改错》中如此描述脑的功能：&lt;/p>
&lt;p>灵机记性在脑者，因饮食生气血、长肌肉，精汁之清者，化而为髓，由脊髓上行入脑，名曰脑髓。两耳通脑，所听之声归脑；两目系如线长于脑，所见之物归脑；鼻通于脑，所闻香臭归于脑。小儿周岁脑渐生，舌能言一二字。&lt;/p>
&lt;p>王清任已经认识到，人的听觉、视觉、嗅觉、语言都是脑的功能。到了清末民初，西医学逐渐传入中国，中国医家在接受西医学的过程中，对脑的认识也越来越全面，除了将听觉、视觉、嗅觉、语言和脑联系起来外，还认识到脑对人的肢体活动的控制作用。最典型的就是认识到“中风”实际上是脑部血管破裂或堵塞导致的疾病，而不是中医历代以来所认为的“外风袭人”，并结合《内经》上所说的“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的论述，认为“中风”一病实际上就是气血上逆于脑部，导致脑部功能破坏，从而出现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语言艰涩等症状。其中民国初期的著名医家张锡纯对此最有心得，他根据这个理论，创造出了治疗脑出血疾病的有效方剂——“镇肝熄风汤”。该方通过引导气血下行，使脑部出血情况得到迅速改善，降低大脑压力，并促进脑部瘀血的吸收，从而有效地治疗因脑出血导致的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语言艰涩等。&lt;/p>
&lt;p>既然张锡纯已经认识到“中风”是气血上逆于脑而导致的脑部出血的疾病，那么为什么方子名称要叫“镇肝熄风”呢？什么是“肝风”，“肝风”和气血的运行有什么关系呢？“肝风”对人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危害呢？这就是我们下一章要讨论的问题——人体内在平衡紊乱所导致的五种病理状态，也就是中医上说的“内生五邪”。&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2第二章_让中医走下玄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2%E7%AC%AC%E4%BA%8C%E7%AB%A0_%E8%AE%A9%E4%B8%AD%E5%8C%BB%E8%B5%B0%E4%B8%8B%E7%8E%84%E5%9D%9B/</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2%E7%AC%AC%E4%BA%8C%E7%AB%A0_%E8%AE%A9%E4%B8%AD%E5%8C%BB%E8%B5%B0%E4%B8%8B%E7%8E%84%E5%9D%9B/</guid><description>&lt;p>中医，在很多人的概念中是和“阴阳五行”“悬丝诊脉”等名词联系在一起的，什么“阴虚”“阳虚”，什么“金、木、水、火、土”，听起来就离我们的生活很遥远，医生只要看看、问问、摸摸就能知道你的病在哪里，怪玄乎的。还有更玄的，一根丝线系在病人的手腕上，医生在丝线的另一头就能知道病人的病情，和孙悟空一样神奇。&lt;/p>
&lt;p>老百姓平常从报章杂志或是影视中接触到的中医知识就是这样，无怪乎中医在众人的眼中会充满“玄”念了，而我们知道，“玄”往往是“不科学”的代名词，正是这顶“玄”的帽子，令中医越来越走向死胡同。正因为“玄”，中医被认为是不科学的；正因为“玄”，中医的真实面目迟迟不被世人所认识；正因为“玄”，中医被很多不学无术者利用；正因为“玄”，中医失去了公众赖以信任的基础。如果中医在诊断、治疗的过程中没有可以让人信赖的依据和方法，那么，中医就真的成为一门“唯心”的医学学科，也就真的离被淘汰不远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在中医治病的过程中，对疾病的诊断是有着自己明确而客观的依据、严谨而缜密的推断的，并非医生随心所欲、随口乱讲的。只有将中医的诊断治病落实到有据可依、有理可寻的客观现实上，中医的理论才会被人所相信，中医才能真正昂首挺胸地说：我是正确的。&lt;/p>
&lt;p>中医在形成、发展、成熟的千百年时间中创造了自己独到而卓越的医学成就，但时至今日，为老百姓所了解的，只剩下了中医中的“旁门左道”了。什么刮痧、捏脊、盲人按摩、放血疗法、蜂毒疗法、祖传秘方等都成了我们印象中中医的组成部分，我们甚至能在广告上看到“祖传秘方治疗骨质增生”。试想，在古代根本没有X光机，何来“骨质增生”一词？更何况中医的精髓在于中医完整而系统的理论体系、独特而科学的思维方式，以及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卓越疗效。中医不做检查，靠望、闻、问、切的方式来看病是否有科学依据？中医对疾病的诊断是严谨缜密的还是随心所欲的？只有弄清楚了这些问题，中医才不至于被认为“玄”，中医才能走出“不科学”的阴影。&lt;/p>
&lt;p>在西医学盛行的当今，中医理论在很多人眼中成了过时和落后的象征，他们认为中医没有先进的生化、影像检查仪器，又没有西医学严谨的解剖、生理、病理、药理等医学理论，仅是凭医生的询问和三个手指的诊脉怎么能得到正确的诊断呢？很多病人在就医时会问，你检查都没给我做，怎么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能对症下药呢？问得好，因为这正是我要解释的。下面我们就来看看，中医不通过检查，是否能真的了解患者的病情，是否能真的发现疾病的根源？&lt;/p>
&lt;p>我们知道人是一个复杂的有机体，其中单个的器官功能强弱或是物质水平高低都不能代表其整体面貌，只有将人体内各个组织器官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才可能得到最科学的结果。因此，中国古代医学家在探索生命与疾病奥秘的过程中，创造出了“整体－平衡”的研究方式，认为人是一个各组织、各器官协调平衡工作的整体，任何疾病都是整体平衡受到破坏的结果（在第四章中有详细的论述）。有了整体－平衡这个标尺，就可以通过疾病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判断疾病对人体的整体平衡破坏的环节和程度，最后得到对疾病的本质性认识（也就是诊断），根据这个认识，我们就可以通过各种方法来恢复被破坏的整体平衡（也就是治疗），从而达到治愈疾病的目的。这个过程我们称之为“辨证施治”。所谓辨证，就是辨别整体平衡被破坏的环节和程度；所谓施治，就是根据辨证的结果来恢复被破坏的整体平衡。这就是中医诊断治病的依据所在。因此，中医对疾病的研究，重视的是各种致病因子所造成机体整体平衡的失调，至于平衡失调后脏器组织会出现哪些微观的变化，中医并不看重，因为这些微观的变化只是人体整体平衡破坏后表现出来的一个结果，它并不是疾病的本质和关键，所以完全可以忽略它。“整体平衡”是中医研究生命科学的一个重要着眼点，中医对疾病的所有认识，都是围绕“整体平衡”来展开的，所以这里我要着重提出来，引起大家注意和重视，在后面很多的内容中仍会提到“整体平衡”，有了“整体平衡”观，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和认识中医。&lt;/p>
&lt;p>有人要问了，为什么通过疾病的外在表现，我们就可以判断人体平衡被破坏的环节和程度呢？一个有经验的园艺师，能够通过植物的外观来判断植物的营养状况和疾病情况，这是为什么？因为植物也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的外在表现和整体平衡之间存在着直接而密切的关联，当植物整体平衡的某个环节出现障碍的时候，它的枝叶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不同的变化也就意味着整体平衡受到破坏的类型是不同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根据植物的外在变化来判断植物内部的疾病情况。人体也是如此，生病时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其实就是整体平衡遭到破坏的结果，我们可以通过研究和总结，把这些症状和整体平衡紧密联系起来，这样就可以通过患病时的各种症状来判断体内平衡被破坏的环节和程度了。而且人体比植物更为高级，还具有思维表达能力，可以通过语言将患病时的各种主观不适清楚地描述出来，这些主观感觉更是提供了有关疾病的真实信息，从而使我们能更全面、更准确地判断疾病和治疗疾病。&lt;/p>
&lt;p>通过疾病的外在表现来了解疾病往往比检查、化验更能准确地抓住疾病的本质。我们都有过这样的体会，在气温低的时候，把手暴露在空气中会感觉寒冷，我们便会很自然地采取戴手套、烤火、搓手等方法来消除手的寒冷感。这其实就类似于一个简单的辨证施治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寒冷刺激是引起机体不适的原因，手冷是机体在寒冷刺激作用下的外在表现，通过主观感受，我们能直接地判断出导致人体不适的原因是寒冷，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假如我们感到手冷，要先去化验检查一下，看看什么指标不正常再来考虑如何处理，我想任何人都会认为这是笑话。对疾病来说也是这样，人体的各种外在表现和主观不适是疾病最本质和最真实的反映。比如胃部冷痛、胀痛、隐痛、刺痛所揭示的疾病的本质是完全不同的，在中医的理论指导下，我们可以知道这分别是“脾胃虚寒”“脾胃气滞”“脾胃虚弱”“脾胃瘀血”所造成的，在治疗时应该分别采用“温胃散寒”“理气和胃”“培补脾胃”“活血化瘀”等不同的方法。而如果做检查的话，结果往往是千篇一律的“浅表性胃炎”“萎缩性胃炎”等。因为检查结果只能告诉我们疾病的表面现象，它并不能告诉我们疾病的本质。如冻伤和烫伤都会引起疼痛，检查的结果都是“发炎”，而疾病的本质却有着天壤之别。因此，人体疾病状态下的各种外在表现和主观感受更能反映疾病本质，而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中医，对疾病的认识也就更为科学和人性化。&lt;/p>
&lt;p>检查和化验其实反映的是人体各脏腑器官、各物质成分在当时的一种状态和现象，也就是疾病对人体造成的后果。如果将这个结果当作疾病的本质，那么，我们对疾病的认识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打个比方，炉子上有一壶烧开的水，我们可以用温度计测量出水的温度，如果把沸腾的水作为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我要问：是什么使水沸腾？是水温高呢，还是水壶下燃烧的火焰？当然是水壶下的火焰。不错，再回头看看前面关于胃炎的例子，胃痛、胃部不适就好比是沸腾的水，它是一个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黏膜充血、局部糜烂、溃疡就好比是水温，可以通过胃镜检查得到这样的结果。那么，这个结果是否就是胃痛的本质？当然不是。它只是胃在各种因素作用下功能失调后的一个结果。如果将胃镜检查的结果作为用药和治疗的依据，就好比是通过给水壶中加冷水而希望水不沸腾一样。加了冷水，水温是低下来了，水暂时是不沸腾了，但水壶下的炉子还在燃烧，水在外界热力的作用下，还是会逐渐热起来，最后又回到沸腾状态，这种方法谁都知道不可取。既然如此，通过什么方法才能真正得知胃痛的本质呢？&lt;/p>
&lt;p>再来看个例子：沸腾的水和结冰的水，我们是否能判断它们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们并不需要检查和化验就能得出结论。因为日常生活的经验告诉我们，水的外部状态和其内在本质是有关联的。对水来说，这种关联就是加热到100℃时会沸腾，降温至0℃时会结冰，因此水的外部状态就能反映其内在的本质。对人体来说也是这样，在健康状态下，人体内部各组织器官、各物质成分之间都是协调平衡运转的，当各种外界或内部的因素导致人体的这种动态平衡被破坏时，人体就会出现各种不适，这就是疾病。平衡被破坏的环节和程度不同，出现的症状也就不同，所以这个症状和人体内在平衡的状态是直接关联的。也就是说，不同的症状反映的是体内平衡被破坏的不同环节和程度。中医学正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探索和研究各种疾病症状和人体内在平衡之间的关系，最后实现通过疾病的外在表现来推断人体内在平衡状态的目的。讲到这里，我们明白了，望、闻、问、切这些方法都是用来获取疾病外在征象的重要手段，通过这些手段，可以判断人体的内在平衡状态，从而抓住疾病的本质，为疾病的治疗提供最为可靠的依据，这就是中医不做检查，而是通过望、闻、问、切来实现对疾病的诊断的原理所在。&lt;/p>
&lt;p>中医这种通过整体平衡来认识疾病的方法，应该是更符合生命科学的法则的。我们知道，人作为一个复杂的有机体，非但有很多物质我们现今的科学还无法认识和检测，对各物质之间的互相联系与作用更是知之甚少。而且能检测到的物质，不同个体之间也存在着非常大的差异。现行的西医学各种检查化验的指标往往是一个统计学处理后的参考范围，它并不绝对，它只告诉我们一种存在，至于在每一个具体的病人身上，它是否直接意味着疾病，我觉得值得商榷。打个比方，人老了头发会变白，皮肤会起皱纹，它和健康成年人的黑发、光滑的皮肤有着显著的差异，这是否也是疾病呢？你当然会说不是。因为产生这一变化的是老年人，我们知道这是一种自然的生理变化。因此我要说，抛开了“人”这个“活体”，单纯的化验数值并不能作为判断疾病的依据，而中医正是从“活体”这一生命科学最重要的环节入手，时刻关注机体外在表现所揭示的内在本质，因而更有针对性，对疾病的认识也更有远见。但这并不意味着化验检查就一无是处，化验检查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当前的信息，就好比用温度计测水温，温度的高低虽然不能反映疾病的本质，但能让我们了解当前水的状态，温度高了，要考虑到是否有外界热量在起作用，温度低了我们也会想到有致冷因素的存在。化验检查也一样，通过它，我们可以了解体内各物质或脏器的变化，可以知道有关脏器工作状态的信息，通过它，我们可以更细致地了解到人体内在平衡的状态，另外，化验检查的结果也可以作为治疗效果的一种检验和依据。因此，正确看待化验检查，它可以成为中医“望、闻、问、切”的延伸，在中医“辨证论治”的理论指导下合理运用化验检查手段，使之服务于“辨证”过程，也将使中医得到新的发展。中西医要如何结合，我认为这就是一种很好的思路。但在结合的过程中，始终要坚持中医的整体平衡观念，如果抛弃了这一点，那就不再是中医，我们也将最终葬送中医。&lt;/p>
&lt;p>了解了这一点，中医“玄”的面纱已经被慢慢揭开了，而走下玄坛的中医，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医学领域，以下的章节，我将逐一介绍中医的理论、用药、临床等知识，彻底揭开中医神秘的面纱，让我们近距离地进行一次中医探秘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第二十章_汤头揭秘</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0%E7%AC%AC%E4%BA%8C%E5%8D%81%E7%AB%A0_%E6%B1%A4%E5%A4%B4%E6%8F%AD%E7%A7%98/</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0%E7%AC%AC%E4%BA%8C%E5%8D%81%E7%AB%A0_%E6%B1%A4%E5%A4%B4%E6%8F%AD%E7%A7%98/</guid><description>&lt;p>汤头，在中医学上也称为方剂，是多种中药的有机组合，它的最终目的就是纠正人体内在的平衡失调。&lt;/p>
&lt;p>我们知道，每一种疾病对人体平衡造成的破坏都是多方面、多环节的，比如说风寒邪气侵袭人体，既能造成人体汗孔开合障碍，又会导致血脉收缩、鼻窍闭塞、肺气不宣等病理变化，在对药物进行配伍组成汤头的时候，就需要考虑这些病理变化的主次轻重，并在汤头中加以体现，这样才能在疾病的治疗中取得良好的疗效。在《内经》中就已经提到了汤头的组成原则，其中说“主病之药为君，佐君之药为臣，应臣之药为使”，这个原则在后世医家的补充和完善下，逐渐形成了现在的“君、臣、佐、使”的组成原则。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君、臣、佐、使在汤头中到底是什么含义。&lt;/p>
&lt;p>君药。君是一个国家的主宰，在汤头中，君药就是对疾病起主要治疗作用的药物，它是一个方子的灵魂所在。一个方子如果没有君药，就好比一支队伍没有首领，势必无法在战场上取得胜绩，所以君药对一个汤头来说，其作用和地位是无可替代的。在一个方子中，君药往往体现在剂量最大上，李东垣就说：“君药分量最多，臣药次之，佐使药又次之，不可令臣过于君。”君药剂量最大，其意义在于能使君药的药性得到充分的发挥，不至于受到其他药物的影响和牵制，就这就好比做菜，主料和副料之间的分量关系一定不能颠倒，这样才能保证主料的色、香、味能得到充分的体现。&lt;/p>
&lt;p>臣药。臣是君的辅佐，所以臣药也就是对君药能起到辅助作用的药物。在这里“助”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辅助和加强君药对疾病的主要环节起到治疗作用，二是对疾病的次要环节或兼证起到一定的治疗作用。&lt;/p>
&lt;p>佐药有三个含义。一是佐助，就是配合君药和臣药，加强对疾病的治疗作用。二是佐制，就是消除君药、臣药的毒性，或者是制约君药、臣药的峻烈之性。如治疗湿痰咳嗽的“二陈汤”，由半夏、橘红、茯苓、甘草、生姜、乌梅组成，其中生姜就是佐药，它既可以佐助半夏和橘红起到温化寒痰作用，又能佐制半夏的毒性和烈性，以减少半夏对人体产生的副作用。三是反佐。在临床上有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明明是寒证，但是当使用热药进行治疗时，病人却会对药物产生格拒反应。这是因为病邪深重，盘踞在人体脏腑之中，当它发现进入体内的药物是针对它而来，就会产生一种抵抗，以抵制对证的药物顺利进入体内。对这样的病症，我们就需要对药物的性能进行一些伪装，使它表面上具有一种和疾病性质相类似的特性，从而迷惑病邪，使药物能顺利进入到体内，发挥应有的治疗作用，这种方法，在中医上就称为“反佐”。比如说，寒证本来应该用热药进行治疗，但如果寒邪较重，它就会对热药产生格拒，使热药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时就可以通过“反佐”的方法（如在大量热药中加入少量的寒凉药）来进行治疗。&lt;/p>
&lt;p>张仲景的《伤寒论》中有这么一段记载：&lt;/p>
&lt;p>少阴病，下利，白通汤（附子、干姜、葱白）主之。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lt;/p>
&lt;p>少阴病的下利（大便泻泄）主要是寒邪损伤肾中所藏的元阳而造成的一种疾病，所以张仲景用白通汤来治疗，其中干姜、附子可以温补元阳，葱白可以驱除寒邪，是治疗少阴病下利的对证方剂。但有些人服用白通汤后反而会出现下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躁等症状，这又是什么原因呢？这就是因为寒邪较重或人体元阳损伤严重而出现了“格拒”现象，对待这类病人，张仲景提出了用“白通加猪胆汁汤”的方法来进行治疗。“白通加猪胆汁汤”就是在白通汤温阳散寒的基础上，加入了猪胆汁一味寒凉药物，使整个方子具有了一种寒凉的假象，而盘踞在体内的寒邪受到这个假象的迷惑，就不会对进入体内的热药产生排斥和抵制，这就能有效消除病邪对药物的格拒现象，使白通汤的温阳散寒功效得以顺利实现。这就是反佐方法的具体运用。&lt;/p>
&lt;p>使药。使药也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引经，二是调和。在上一章中讲过，中药具有归经的特性，也就是不同的药物可以对不同的经络或脏腑产生特殊的治疗作用，我们在治疗疾病时就可以根据中药归经的特性，选择某些归经作用比较突出的药物来引导其他药物更好地作用于病变经络和脏腑，这在中医上就称为“引经”。比如头痛，太阳穴头痛属少阳经，可以在药方中加入对少阳经有突出作用的柴胡做引经药；巅顶头痛属厥阴经，可以加入对厥阴经有突出作用的吴茱萸做引经药；后脑勺疼痛，牵连颈项部的属于太阳经，可加入对太阳经有突出作用的羌活；前额头痛属阳明经，可加入对阳明经有突出作用的白芷；头痛牵连齿颊部的属少阴经，可加入对少阴经有突出作用的细辛；头痛而伴有腹泻的属太阴经，可加入对太阴经有突出作用的苍术；等等。通过这些引经药的引导作用，往往能增强药物对病变经络和脏腑的作用效果，而这些引经药物在整个方剂中就是使药。&lt;/p>
&lt;p>使药的另一个含义是调和诸药，“调和”也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调和药性，二是调和药味。调和药性的作用在于使各种药物的不同特性能够协调和统一，综合为一个整体，这样才能在治疗中发挥每一味药物的最大功效。调和作用在汤头中的重要性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说明。如果可以把疾病看作是侵入人体的敌人，汤头就是消灭敌人的军队，组成汤头的各种药物就是士兵，想要军队有很好的战斗力，首先就要保证军队内部的团结和合作，所以调和药性对一个药方来说，是保证整个药方能发挥最大疗效的基础。调和药味又是什么意思呢？凡是喝过中药的人都会有这样一种体会，那就是中药大多很苦、很难喝，所以有句话叫“良药苦口”，但苦味也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如病人不愿意喝、引起胃的恶心呕吐反应等。这时我们就需要对药方进行矫味，利用一些有甜味的药物来降低中药的苦味，从而减少苦味对治疗带来的不利影响。&lt;/p>
&lt;p>在中药中有一味药物既可调和药性又有调和药味的作用，那就是甘草。甘草有个别名叫“国老”，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称甘草“能调和诸药之性，故称国老”，因为味甜，所以称“甘草”。甘草的这个特性，往往被用作为一个方剂的使药。看看历代的方剂，甘草的使用频率无疑是最高的。&lt;/p>
&lt;p>以上君、臣、佐、使四类药物的合理搭配就形成了一个既突出重点又协调统一的方剂，这样的方剂就好比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指挥得当的军队，在和疾病的斗争中，自然是无往而不胜的。&lt;/p>
&lt;p>有了好的军队，如果没有好的战术安排，还是无法在战场上取得好的战绩。如果想要在战场上百战百胜，那就需要随时根据敌人的强弱盛衰来决定战略方针。在《孙子兵法》中有一段关于作战方针的文字：&lt;/p>
&lt;p>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lt;/p>
&lt;p>这段话的意思是：用兵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包围歼灭敌人，有五倍于敌人的兵力就猛烈进攻敌人，有一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分割消灭敌人，有与敌相当的兵力则可以考虑抗击的方法，比敌人兵力少时可以考虑逃脱的方法，而和敌人相差较大时就应该考虑避免和敌人正面争锋，如果自己力量薄弱却一定要和敌人顽强硬拼的话，那就会被强敌所俘获。根据疾病的不同性质来制定不同的用药方针对治疗的效果来说，同样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把疾病看成是人体正气和外界邪气的一场战争，而正邪双方的力量对比情况就决定了在治疗中所应该采取的手段。比如说有些疾病需要急攻，而有些疾病却需要缓攻，有些疾病又需要守中带攻，有些疾病还需要纯守不攻，那么中药方剂靠什么来实现这个“攻”或“守”的目的呢？这就要利用中药方剂的不同剂型来实现。在中药方剂中，常见的剂型有汤剂、散剂和丸剂。&lt;/p>
&lt;p>汤剂是最常用的一种剂型，也是我们最为熟悉的一种剂型，就是将配好的中药用水或黄酒进行浸泡和煎煮，然后去除药渣，取汁服用的一种中药剂型。平时说的吃中药主要就是指中医上的汤剂。这个汤剂在治疗中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和效果呢？中医有句话叫“汤者，荡也”，荡就是扫荡、荡涤的意思，这就表明中药汤剂具有扫荡和荡涤病邪的作用。汤剂的这种特性和它自身的剂型特点有着直接的关系，通过水或黄酒的溶剂作用，中药中的有效成分能充分溶解到水或黄酒中，当药汁进入胃以后，可以迅速吸收入血液循环，从而在短时间内起到对人体病变脏腑的治疗作用。所以汤剂最大的特点就是药力大、易吸收以及见效快，适合于各种类型疾病的治疗，尤其是适用于对急症和重症疾病的治疗。重症和急症的发生，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邪气炽盛，二是正气衰微。这就好比两军交战，敌过于强盛而我过于衰弱，这时只有用重兵才能解危救困，有望获得战争的胜利，而汤剂就相当于“重兵”。比如说，遇到热邪亢盛导致人体出现高热、大汗、口渴、便秘等“阳明腑实证”，就要用“大承气汤”这样的汤剂，只有具有荡涤特性的汤剂才能迅速清除体内闭结的邪热。再比如，中医治疗大出血或久病重病之后元气外脱，出现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神志昏迷等“亡阳证”，就需要使用“独参汤”这一类的汤剂，只有具有势大力宏的特性的汤剂才能救危难于顷刻。&lt;/p>
&lt;p>散剂是指将配好的药物研碎，使之成为混合均匀的干燥粉末，既可以外用，也可以内服的一种剂型。外用的散剂主要用于调敷患处或是吹掺疮面，可以起到止血生肌、腐蚀赘疣、化瘀消痈等作用，如治疗咽喉红肿的冰硼散，治疗肌肤溃烂不能愈合的生肌散，等等。在这里我们要重点探讨的是内服散剂的性能特点。内服散剂根据药物研末后的粗细程度，在服用上也有两种不同的方法，药末极细的，可以直接用开水冲服，而药末较粗的，可以用水煎煮后取汁服用。内服散剂的最大特性就是“发散”，既可以用于发散邪气（如风、寒、热等），也可以用于发散气血，所以中医上治疗邪气在肌表或是体内气血不畅的疾病，常采用散剂这种剂型。如治疗风寒感冒有“香苏散”（香附、陈皮、苏叶、甘草四味药为粗末，用水煎服），治疗风热感冒有“银翘散”（银花、连翘、淡竹叶、荆芥、牛蒡子、豆豉、薄荷、芦根、甘草，上药共杵为散，水煎至香气大出，取汁服用），治疗气血郁滞、四肢逆冷有“四逆散”（柴胡、枳实、白芍、甘草4味等份捣末，温开水冲服），治疗肝气郁结化火导致的心腹疼痛有“金铃子散”（金铃子、延胡索两味药共为细末，每服用酒调下9克），等等，这些都是利用的散剂的发散特性而创造出来的有效方剂。&lt;/p>
&lt;p>丸剂是将药物研成细末，以蜜、水或米糊、面糊、酒、醋、药汁等作为赋形剂而制成的圆形固体剂型。丸剂进入胃部以后，随着药末不断溶解，能持续地发挥药理作用，因此丸剂具有吸收缓慢、药力持久的特性。所以中医上称“丸者，缓也”，这就非常类似于现代西药中缓释剂的作用。且丸剂体积小，携带、储存、服用都比较方便，易于长期使用，很适合用于慢性病或疗程较长疾病的治疗。如治疗疟母症（相当于现代的肝肿大）有鳖甲煎丸，治疗瘀血留结胞宫（如现代的子宫肌瘤）有桂枝茯苓丸，等等，这就是利用了丸剂药力和缓而持久的特性，能对肿块起到持续的消磨作用，而且易于坚持，方便患者服用。此外中药中有些药物含有大量的挥发性成分，这些挥发成分在煎煮过程中会大量丧失，从而导致药效降低或消失，对这些药物的使用，就需要运用丸剂来保全药物的药效。如安宫牛黄丸、苏合香丸等，这些药方中含有牛黄、麝香、苏合香、冰片等易于挥发的药物，如果使用汤剂或散剂，往往会在煎煮的过程中使药物的有效成分挥发而降低药效，所以也需要使用丸剂这种剂型来保全药物的药性。除了保全挥发性药物的性能，丸剂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使药力峻猛的药物在治疗疾病的同时尽可能降低对人体正气的损伤。如中医上用于治疗水肿腹坚、大小便秘的舟车丸，就是利用丸剂的特性，使方中的芫花、甘遂、大戟、黑丑、大黄等攻下逐水的药物既能去除蕴结在体内的水饮，又能使药性缓慢释放，从而减少这些药物对人体正气的损伤。&lt;/p>
&lt;p>在临床上，根据制作丸剂的赋形剂不同，常见的有蜜丸、水丸、糊丸以及浓缩丸等几种类型。蜜丸，是将药料细粉用炼制过的蜂蜜做赋形剂制成丸，蜂蜜具有一定的甜味，能起到一定的矫味作用，使药丸易于入口。此外，蜂蜜对人体具有补益作用，所以蜜丸常用于慢性虚弱性疾病的治疗，如治疗中气虚弱的补中益气丸、治疗肝肾亏损的石斛夜光丸等就使用了蜜丸的剂型。水丸，是将药物细粉用冷开水或酒、醋以及某些药物煎成的汁水相混合而制成的丸药。水丸和蜜丸相比，具有易于崩解、吸收快、丸粒小、易于吞服等特点，是一种最为常用的丸剂，如保和丸、六神丸等。糊丸，是将药物细粉用米糊、面糊等制成丸剂，糊丸黏性大，崩解时间比蜜丸及水丸都要长，服用后在体内吸收缓慢，作用时间长，既可以延长药效，又可以减少对胃肠道的刺激，如犀黄丸等。浓缩丸，是将方中某些药物煎汁浓缩成膏，与其他药物细粉混合后再行干燥、粉碎，用水或酒制成丸剂，它比上述其他丸剂所含的有效成分多、体积小，易于服用，可用于各种疾病的治疗。&lt;/p>
&lt;p>从汤剂、散剂和丸剂各自的特点中不难看出，对于不同性质的疾病来说，选择一个合适的剂型，对疗效有着不同的影响。比如说对于两个大便闭结不通的患者，其中一个是外界热邪侵入胃和大肠，和肠中糟粕物质结合而形成燥屎，导致大便闭塞、腹满胀痛、高热汗出等症。这时人体正气未衰但邪气炽盛，在治疗时只有使用“重兵”才能迅速“剿灭”贼邪，从而维护人体正气的安康，所以常选用“大承气汤”这样的汤剂来起到扫荡病邪的效果。而另一个是年老体衰，阴血亏耗，肠道失去濡养而导致的大便干结不通，这时需要通过滋养阴血使肠道润滑，才能顺利排出肠中的糟粕物质，因此在剂型选择上就不能使用“大承气汤”这样的汤剂来急攻，而是要选用“麻仁丸”或“五仁丸”这样的丸剂来“缓攻”，在滋养阴血、扶持正气的基础上，再清除停留在体内的糟粕。否则，不但不能起到通便治病的效果，反而会因为过度攻下，耗竭患者的元气，导致疾病的加重或恶化。所以一个合适的剂型对疾病的治疗来讲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lt;/p>
&lt;p>在上述各种中药剂型中，适用面最广，临床使用最多的剂型就是汤剂。从汤剂的概念中也可以看出，汤剂的最重要一点就是需要煎制，我们平时也称之为“熬药”。汤剂的煎制过程也会直接影响药物疗效的发挥，清朝名医徐灵胎就认为“煎药之法，最宜深讲，药之效不效，全在乎此”。下面我们就来简单介绍一些关于中药煎制的常识。&lt;/p>
&lt;p>要煎制中药，首先要有煎药的器皿，中医有“银为上，磁（瓷器）次之”的说法，这是因为银器和瓷器都具有化学物质稳定、不容易和药物成分发生化学反应的特性，所以为煎煮中药的最佳选择。但现在一般不可能使用银器来煎煮中药，只要采用有盖的陶瓷沙锅就可以达到目的。有了煎药的器皿，还要有溶剂，中医上用来煎药最常用溶剂就是水。关于水，原先在中医上也有很多讲究。古书上记载，根据疾病的不同，常选用长流水（江河中的水，因其有流动的特性，所以中医常用来煎煮荡涤邪秽的药物）、甘澜水（用勺将水扬之千万遍，使水中产生大量气泡，这种水称为甘澜水，具有补益脾胃的功效）、雨水（春季的雨水具有升发的特性，所以可以用于疏理肝气）、井水、雪水等不同的水来煎煮药物，现在一般使用自来水、矿泉水、纯净水等水质纯净的水来煎药，通常情况下对疾病的治疗影响不大，用水量一般以浸没药物一寸左右为宜。器皿有了，溶剂也有了，还需要有火。火有大火（又称武火）和小火（又称文火）之分，一般煎煮中药都采用“先武后文”的方法，也就是说，先用大火烧开，然后用小火慢熬，通常煎煮时间为水沸腾后15～20分钟为宜。此外，不同作用的方剂，也应该采用不同的煎煮方法。比如发散药、攻邪药就应该用武火急煎，煎煮时间相对要短，以迅速发挥药物的峻烈性能；而滋补药、调和药就应该用文火慢煎，煎煮时间相对要长，使药物中的滋补成分能充分煎出，并能缓和药性，持久发挥药物的滋补效果。&lt;/p>
&lt;p>此外，不同的中药对煎制也有着不同的要求，我们在接触中药处方时常可以见到先煎、后下、另炖、烊化、冲服等名词，这就是对某些特殊药物提出的特别煎煮要求。下面我们就来了解一下这些名词的含义。&lt;/p>
&lt;p>先煎。指这类药物需要先行煎煮10～20分钟，然后再加入其他药物一起煎煮。一般来说，介壳类药物（如龟板、鳖甲、牡蛎、瓦楞子、珍珠母、石决明等）、矿物类药物（如紫石英、石膏、磁石、代赭石等）由于质地坚硬，通常需要使用先煎这种方法，使煎煮时间延长，有利于药物成分的煎出。还有有些具有毒性的药物，长时间的煎煮可以使毒性下降，这时也需要使用先煎的方法，如附子、川乌、草乌等，通常需要先煎20～30分钟，如剂量大的往往需要先煎1小时左右，以降低和消除药物毒性。此外，泥沙多的药物（如灶心土、糯稻根等）以及质轻量大的药物（如芦根、白茅根、竹茹等）也需要先煎取汁，待汁水澄清后，取上面的清液代水来煎煮其他药物。&lt;/p>
&lt;p>后下。指这类药物需要在其他药物即将煎好时（一般在药物煎好前5分钟左右）再放入煎煮。这种煎煮法适用于气味芳香、富含挥发物质的药物，如薄荷、砂仁、豆蔻、肉桂等，通过后下的方法，可以减少药物有效成分的走散。&lt;/p>
&lt;p>另煎（炖）。指这类药物需要单独煎制或是炖制，再将煎（炖）好的药汁和其他药物煎成的药汁兑在一起服用。这种煎煮法一般适用于贵重药物，另煎（炖）可以尽量保存药物的有效成分，同时也可以避免贵重药物的有效成分被同煎的其他药物吸收。比如人参在煎煮时就应该切成小块，单独放入有盖的盅或碗内，隔水炖2～3小时，再取汁和其他煎好的药汁一起兑服。又比如说羚羊角在煎煮时就应该切成薄片，单独煎煮2小时左右，取其汁水和其他药汁一起服用。&lt;/p>
&lt;p>烊化。这种方法多用于胶质或黏性大的药物，如阿胶、鹿角胶、龟板胶、饴糖等，这些药物在使用时需要先单独加温熔化，然后再放入煎好的药汁中趁热搅拌，或是再稍微煎煮，使药物完全溶解再进行服用。这样可以避免这些黏性大的药物黏附在锅底和药渣上，影响药物疗效的充分发挥。&lt;/p>
&lt;p>冲服。对某些贵重而又易于挥发的药物，就需要将药物研成细粉，然后直接冲入煎好的药汁再进行服用。比如说牛黄、麝香、沉香、三七、川贝、肉桂、紫河车、血竭等就需要使用冲服这种服用方法。&lt;/p>
&lt;p>药物煎煮好了，下面就该服药了。正确掌握服药的时间和服药的方法对药物的疗效也有着不小的作用，如果你平时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的话，那就随我来看一看吧。这里面还是有着很多讲究的。&lt;/p>
&lt;p>一般来说，治疗头面或是心胸等上焦部位的疾病，应该在饭后服药，这样可以使药性长时间停留在人体上部，从而对疾病发挥持续的作用；而治疗肝肾或是身半以下部位的疾病时，就应该在饭前服药，这样可以使药效直达下焦，起到力专势宏的效果。此外，滋补类药物大多适合空腹时服用，这样有利于药物中的滋补成分被人体充分吸收和利用。&lt;/p>
&lt;p>以上是服药时间上需要注意的地方，下面我们再来看看服药次数上有什么讲究。&lt;/p>
&lt;p>一般中药的服药次数为1天服用2次，也就是1剂药物煎煮2次，将2次获得的药汁混合，分早、晚服用，有时也可以分早、中、晚3次服用。遇到病情紧急的时候，可以将两煎获得的药汁一次顿服，或1天服用2剂以增强疗效。遇到高热不退、热势弥漫的患者，可以将药物煎好后频频服用，以起到持续的作用效果。如病情稳定，仅是用药巩固或预防复发的时候，也可以采用隔日服用1剂，甚至隔2～3日服用1剂的方法。&lt;/p>
&lt;p>在服用中药后，我们还需要注意一些饮食上的宜忌，以避免因饮食不当而造成药效降低或抵消，这在中医上也称为“忌口”。一般来说，服用发散风寒类药物时，要注意避免过食生冷、黏滑、油腻等食物，以免影响发汗效果；服用补气类药物（含人参的中药）时，要注意避免食用萝卜、芥菜等破气的食物，以免降低人参的补气效果；脾胃病患者需要注意避免辛辣、烟酒等刺激性较大的食物；失眠患者要注意避免浓茶、咖啡、可乐等含有兴奋物质的食物；咳嗽患者要注意避免食用鱼、虾、蟹等腥味食物；痈疡（相当于西医的化脓性软组织感染）以及热病患者要注意避免食用羊肉、狗肉、鹿肉、鹅肉、鸡肉等助阳生风的食物；等等。注意这些细节，有助于药物发挥出最大的疗效，也能使疾病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lt;/p>
&lt;p>治疗疾病的“士兵”（中药）已经有了，“军队”（方剂）也组织好了，“作战方针”（剂型）也确定了，“军纪”（煎药法、服药法、忌口）也宣布了，下面就要向疾病发起总攻了。在进攻过程中，需要根据疾病的虚实、部位的深浅、病程的长短等具体情况来制定具体的“作战方案”（治法），这样才能所向披靡。下面就让我们一起走进这变幻莫测、精彩纷呈的治法天地，看看中医是如何运用计谋策略来制敌取胜、剿灭病邪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1第二十一章_治病八法之汗法</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1%E7%AC%AC%E4%BA%8C%E5%8D%81%E4%B8%80%E7%AB%A0_%E6%B2%BB%E7%97%85%E5%85%AB%E6%B3%95%E4%B9%8B%E6%B1%97%E6%B3%95/</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1%E7%AC%AC%E4%BA%8C%E5%8D%81%E4%B8%80%E7%AB%A0_%E6%B2%BB%E7%97%85%E5%85%AB%E6%B3%95%E4%B9%8B%E6%B1%97%E6%B3%95/</guid><description>&lt;p>疾病的产生无非是各种内外因素引起人体内在动态平衡失调的结果，那么对疾病的治疗，当然也就是以恢复人体固有的动态平衡为目的。根据疾病对人体平衡破坏的不同情况，中医创造了很多的方法来恢复人体原有的动态平衡，这些方法我们称之为“治法”。如外感风寒会导致恶寒发热、头痛无汗、骨节酸痛等症状，这时人体内在的平衡失调主要在于风寒邪气闭塞汗孔，所以在治疗时就采取了使机体发汗的方法来疏通汗孔、发散风寒，从而恢复被风寒所破坏的内在平衡，这种发汗的方法，就是中医上的一种治法。&lt;/p>
&lt;p>我们前面讲过，疾病的性质无非就是两类，一是人体基本物质亏损而导致的虚证，另一类就是内外邪气破坏人体脏腑机能而造成的实证，所以中医的治法总的来说离不开两个原则，那就是“补正”和“祛邪”。也就是说，中医的任何治法都是围绕着“祛除外来邪气，补充自身正气”这个原则来进行。中医通过望、闻、问、切所获得的各种证据来了解和判断疾病的虚实情况，并根据疾病虚实而分别采用“补虚”或是“祛邪”的治疗方法。如果是虚证，那根据亏虚的物质不同而有不同的补法；如果是实证，根据邪气的不同性质和部位，又有不同的祛邪方法。因此在补虚和祛邪的原则上，又可以演化出丰富多彩的治法，清代医家程钟龄根据历代医家的治疗经验，归纳出了八种主要的治法，这就是沿用至今的“治病八法”。这“八法”是：汗法、吐法、下法、和法、温法、清法、消法和补法，有了这八种基本的方法，我们对疾病的治疗就有了一个基本的准则。从这一章起，我们就逐一来探讨这八种治疗方法。&lt;/p>
&lt;p>汗法，就是通过发汗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主要用于各种邪气侵犯肌表而引起的表证。&lt;/p>
&lt;p>中医认为汗液的产生是“阳加于阴”的结果，意思就是说，人体汗液的产生，主要是阳气蒸腾阴液，使之从汗孔排出体外的结果。其中人体阳气对阴液的蒸腾是汗液产生的重要条件，所以当阳气对阴液的蒸腾受到影响，就会导致人体汗液排泄的障碍，出现出汗不畅或无汗的症状，这时就需要使用汗法来治疗。&lt;/p>
&lt;p>由于人体阳气对阴液进行蒸腾形成汗液的这个生理过程主要是在人体的肌表得以实现，所以当各种外邪侵犯人体肌表，阻遏阳气的蒸腾作用时，往往就会造成出汗障碍，这就形成了我们前面讲过的“表证”。表证的一个主要特征就是具有恶寒发热的证候，而恶寒发热正是人体汗孔闭塞、汗液排泄障碍、人体产热散热失衡的结果。既然表证是人体汗液排泄障碍所引起的，那么治疗当然就是以恢复汗液的正常排泄为根本，这就要靠汗法来实现。&lt;/p>
&lt;p>外来的邪气主要有六种，在中医上称为“六淫”，分别是风、寒、暑、湿、燥、火，这些邪气对人体的汗液的生成与排泄的影响往往不是单独的，而是相互夹杂的。比如说风邪和寒邪一起侵犯人体引起风寒表证，风邪和热邪一起侵犯人体引起风热表证，暑邪和湿邪一起侵犯人体引起暑湿表证，等等，都会造成人体汗液生成与排泄的障碍，从而导致恶寒发热、无汗头痛等症状的出现，而且由于不同的邪气具有不同的特性，所以治疗时也应该根据邪气的不同特性而选择不同的汗法。&lt;/p>
&lt;p>&lt;strong>一、辛温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风寒表证。风寒表证是风邪和寒邪一起侵犯人体肌表、扰乱人体汗液的排泄过程而产生的一类疾病。由于寒邪具有收引和凝固的特性，所以风寒邪气侵犯人体肌表对人体内在平衡的破坏主要表现在汗孔闭塞和肌表气血凝滞。汗孔闭塞会出现恶寒发热、无汗等症状，而肌表气血凝滞则会出现头痛、全身骨节疼痛、颈项不舒、脉象浮紧等症状，这两类症状构成了风寒表证的主要特征。那么如何来解决汗孔闭塞和肌表气血凝滞的问题呢？这就需要采用辛温发汗的方法。&lt;/p>
&lt;p>所谓辛温发汗，就是指使用味辛性温的药物来发汗解表的一种方法。前面我们讲过，辛味的药物具有开通、发散的作用，而温性的药物又可以改善肌表血液循环，所以味辛性温的药物能有效解除汗孔闭塞和肌表的气血凝滞，从而迅速改善风寒表证所造成的各种不适。中医上常用的辛温发汗药有麻黄、桂枝、生姜、苏叶、荆芥、防风、白芷、辛夷、葱白、淡豆豉等。如果我们偶尔受点风寒，出现头痛鼻塞、恶寒怕冷、关节疼痛等症状，喝上一碗热姜汤，蒙上被子睡上一觉，出一身汗，马上就会感觉浑身轻松，这就是利用了生姜的辛温发汗的特性。&lt;/p>
&lt;p>关于辛温发汗法，中医上有一个著名的方剂，那就是麻黄汤。麻黄汤出自汉代张仲景的《伤寒论》，其药物组成为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适用于感受风寒邪气，出现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等症状者。上面我们讲过，汗孔闭塞和肌表气血凝滞是风寒表证的主要特点，麻黄汤就是根据这个特点而制定出来的一个方剂。方中麻黄性温味辛，有发汗解表、发散风寒的功效，能解除风寒邪气引起的汗孔闭塞，为方剂中的君药；桂枝性温味辛，有温通血脉的功效，能解除风寒邪气引起的气血凝滞，并能辅助麻黄增强发汗作用，为方剂中的臣药。麻黄和桂枝的组合，能有效治疗风寒表证所导致的恶寒发热以及头颈骨节疼痛，也是整个方剂的灵魂所在。&lt;/p>
&lt;p>风寒侵袭人体，除了会造成肌表的气血凝滞，引起头痛、骨节疼痛、颈项僵直之外，也会对肺脏造成影响。因为肺在人体脏腑中位置最高，又通过气管、鼻腔和外界相通，是人体脏腑中最表浅的一个脏器，所以也最容易被外来的邪气所侵袭。我们在第七章中讲述了肺脏的生理特性，那就是“主呼吸”和“朝百脉”，风寒邪气侵犯肺脏，就会影响肺的这两个生理功能，引起肺部气血凝滞以及宣发肃降功能失调，从而出现咳嗽、气喘等症状，所以麻黄汤中使用了杏仁这味药。杏仁有在功效上有什么特点呢？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认为杏仁“能散能降，故解肌、散风、降气、润燥、消积、治伤损药中用之”。从这段描述中我们可以发现，杏仁在功效上有三大特点：一是能解肌散风，这个功效可以协助麻黄、桂枝去除肌表的风寒；二是能降气，这个功效可以恢复肺的肃降功能，改善因肺气上逆而导致的咳嗽等症状；三是能治伤损。杏仁的这个功效值得我们注意，伤损的根源是什么？无非是经脉气血的瘀滞。杏仁能治伤损，那也就意味着杏仁可以有效地疏通气血、解除气血的瘀滞。而风寒邪气对人体的影响，除了导致汗孔的闭塞，另一个特点就是导致肌表和肺脏的气血凝滞，所以杏仁的疏通气血作用，既能协助桂枝疏通经络的气血，又能有效地疏通肺脏的气血，恢复肺脏正常的“朝百脉”和“主呼吸”作用。正因为杏仁具有这三方面的功效特点，所以张仲景选择杏仁来作为方剂的佐药。&lt;/p>
&lt;p>最后我们来看甘草，甘草被称为“国老”，具有很强的调和作用，它能使麻黄、桂枝、杏仁三味药紧密结合为一个整体，从而使整个方剂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功效，为整个方剂的使药。这就是麻黄汤的组方含义，虽然仅有四味药物，但却紧紧扣住了风寒侵袭肌表所造成的汗孔闭塞和气血凝滞这两大关键，所以能在临床上取得很好的疗效。&lt;/p>
&lt;p>麻黄汤治疗风寒表证，除了药物配伍上的巧妙之处，它的服用方法也值得注意。原书称：“温服……覆取微似汗。”这句话有三层含义。&lt;/p>
&lt;p>第一层含义是“温服”，就是指药物煎好后要乘热服用。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一碗热汤，往往会感觉浑身暖和，甚至冒汗，由此可见，“温服”这种方法能起到辅助发汗的效果，使麻黄汤的发汗效果更加显著。&lt;/p>
&lt;p>第二层含义是“覆”，“覆”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盖被子。盖被子对发汗效果有着重要作用，我们千万不可忽略。我在初学中医的时候，有一次感受风寒，出现恶寒发热、无汗头痛、全身酸痛等症状，于是我给自己开了1帖麻黄汤，本以为肯定会药到病除，可是药喝下去根本没有出汗的迹象，病情也无明显好转。明明辨证正确，用药也对证，为什么会没效果呢？在反复翻阅张仲景的《伤寒论》上有关麻黄汤的论述后，我注意到了这个“覆”字。于是我第二天又配了1帖麻黄汤，煎好服下后，盖上被子睡了一觉。睡到一半，我就感觉浑身发热，渐渐有汗珠渗出，各种症状也随着汗出而明显减轻。从这以后，凡是遇到这类风寒表证，需要用麻黄汤发汗的患者，我都会嘱咐他们喝完药后要盖上被子睡上一觉，以充分发挥麻黄汤的发汗效果。为什么“覆”对发汗有这么大的影响？我们在上面说到，汗的产生是“阳加于阴”的结果，风寒邪气侵犯人体肌表，会阻遏人体阳气的正常运行以及对阴液的蒸腾作用，所以会出现无汗的症状。但这时体内的阳气并未亏损，通过“覆”（也就是盖被子）这种方法能使体内的阳气得到有效的蓄积，这就好比冬天我们常在菜地上盖上一层塑料薄膜，使蔬菜在冬季也能得到很好地生长。人体阳气得到蓄积，自然就能蒸腾阴液外出而为汗，所以“覆”这个方法是发汗中不可忽视的一个重要内容。&lt;/p>
&lt;p>第三层含义是“取微似汗”，这句话的意思是发汗的程度要以微微出汗为佳，不要过度发汗，使人汗出淋漓。为什么要发汗要以微微出汗为佳,多发点汗对人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前面我们讲过，人体的气是依附于血液和津液等液态物质而存在的，如果血液或津液这些液态物质大量丢失，也会导致气的大量耗损而出现“亡阳证”。（中医上把汗出不止、四肢厥冷、面色苍白、神志不清、脉象微弱这样的证候称为“亡阳证”）汗液正是人体津液所化生，《内经》上说“汗出溱溱是谓津”就说明了汗液和津液的关系，所以如果发汗过度，导致汗出淋漓不止，不但不能对疾病起到应有的治疗作用，反而会造成阳气随着汗液外泄，出现“亡阳证”这样的后果。所以“取微似汗”这个度是发汗效果的一个标尺，只有掌握好这个度，才能使汗出病退，取得最好的治疗效果。&lt;/p>
&lt;p>以上这三层含义对发汗的效果有很大的影响，如果忽略了它，往往会使治疗效果大打折扣，而如果能很好地运用它，则往往能使治疗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是有关风寒表证的发汗法。&lt;/p>
&lt;p>&lt;strong>二、辛凉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风热表证。风热表证主要是风邪和热邪一起侵犯人体，导致人体汗液排泄障碍的一类疾病，主要表现为恶寒发热，往往恶寒轻微而发热较重，伴有头痛无汗、咽喉肿痛、口舌干燥、面红目赤、脉象浮数等症状。由于热邪的特性易于损伤人体阴液，所以对待风热表证就不能使用辛温发汗的方法，否则就会加重对人体阴液的损伤，从而出现各种变证。但如果不发汗，那么汗液排泄障碍又无法解除，有没有一种既能清热又能发汗的方法呢？有！这就是中医创造出的辛凉发汗法。所谓辛凉发汗，就是使用味辛性凉的药物来发汗，这样既能起到发汗的效果，又能避免辛温药对人体津液的耗损。&lt;/p>
&lt;p>辛凉发汗这种方法首创于清朝名医叶天士，但由于诊务繁忙，叶天士本人并没有专著流传下来，清朝另一个著名医家吴鞠通对叶天士的经验加以总结，写出了一本专门讲述外感热病的著作，这就是《温病条辨》。这本书中很多有效的方剂其实都取自于叶天士的医案，经过吴鞠通的整理和命名，成了流传至今的著名方剂。其中的“银翘散”就是一张源于叶天士，但经过吴鞠通整理、命名，治疗风热表证的名方。&lt;/p>
&lt;p>银翘散的主要组成是银花、连翘、淡竹叶、牛蒡子、荆芥、淡豆豉、薄荷、芦根、甘草、桔梗。我们先来分析一下银翘散的组成，不难看出，银翘散主要由两类药物组成：一类是银花、连翘、淡竹叶、薄荷、芦根、桔梗、牛蒡子等辛凉药物，这一类药物在整个方剂中占有主导地位；另一类是淡豆豉和荆芥这两味辛温解表的药物，在整个方子中只占很小的比例。为什么要在大量的辛凉药物中加入少量的辛温药呢？这正是银翘散的巧妙之处，也是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这就表明寒热刺激对人体的汗液生成、排泄有着不同的影响，药性寒凉的药物往往会抑制人体汗液的生成和排泄，从而影响最终的发汗效果。如果银翘散中没有荆芥和淡豆豉这两味辛温药，而全是由辛凉药物组成，那么整个方剂就会因为过于寒凉而影响发汗作用的发挥，而有了荆芥和淡豆豉这两味药，既增加了方剂的发汗效果，又不会因为药物的辛温性能而助长风热邪气对人体津液的损伤，可谓是一举两得。&lt;/p>
&lt;p>&lt;strong>三、解暑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暑湿表证。夏季炎热，人往往多食冷饮，导致寒湿邪气蕴积在体内，而肌表又受暑热邪气侵袭，汗孔开合失司，体内蕴积的寒湿无法通过汗液排泄到体外，这就形成了以外热内寒为特点的暑湿表证。其主要表现为发病于夏季、发热恶寒、头痛无汗、面赤口渴、胸脘痞闷、舌苔厚腻等。既然暑湿表证具有外热内寒的特点，那么治疗时也需要根据这个特点来制定合适的汗法，“新加香薷饮”就是针对暑湿表证的特点而组成的有效方剂。&lt;/p>
&lt;p>新加香薷饮由香薷、厚朴、银花、连翘、扁豆花组成。其中香薷是一味治疗暑湿表证的主药，香薷味辛性温，有很强的发汗解表作用，李时珍称“香薷乃夏月解表之药，犹冬月之用麻黄”。通过发汗作用，可以有效治疗暑邪导致的汗孔闭塞、发热无汗等症。此外，香薷还有良好的化湿醒脾作用，因此能有效去除蕴积在体内的寒湿邪气，治疗寒湿内蕴所导致的胸脘痞闷、纳食不香、舌苔厚腻等。香薷的发汗解表和化湿醒脾这两个特性决定了它在暑湿证的治疗中不可或缺的地位。方中厚朴、扁豆花的主要功效是温脾散寒除湿，辅助香薷去除体内的寒湿邪气；银花、连翘的主要功效是清热解表，辅助香薷发散肌表的暑热。这五味药共同构成了一个以香薷为中心，既清暑发汗又化湿醒脾的整体，因而能有效针对暑湿表证的外热内寒的特征，并取得很好的效果。&lt;/p>
&lt;p>上面讲了三种不同表证的汗法，这些汗法都是针对人体正气没有亏损，仅是外邪侵袭肌表、扰乱人体正常的汗液排泄过程而引起的疾病。对这些表证的治疗，只要通过合适的发汗方法，就能使外邪解散、汗液排泄恢复正常，所以上面所讲的三种汗法，都属于实证的汗法。但如果人体自身的正气不足（也就是中医称的虚证），这时再受到外邪的侵袭，出现发热恶寒等表证时，仍旧使用上述的汗法，就会因为发汗而使人体本来就亏损的正气更加虚弱，不但无益于疾病的治疗，甚至会加重疾病。那么对这一类虚证的外感，又该如何来处理呢？这就需要用到中医的扶正发汗的方法。&lt;/p>
&lt;p>所谓“扶正”，就是扶持正气的意思，前面我们提到，人体的基本物质有阴（元阴）、阳（元阳）、气、血，正气的亏损也就是这四种基本物质亏耗而导致的，所以“扶正发汗”就是根据患者体内基本物质亏损的种类和程度分别用药物使亏损的物质得到补充和滋养，在这个基础上再选择合适的发汗方法，以发散人体肌表的邪气，这样才能达到既去除外邪又不损伤人体正气的效果。人体阴、阳、气、血四种物质亏损的临床表现，在前面的章节中已经提到，这里我们主要要来探讨这四种物质亏损的同时又感受外邪而引起的疾病的治疗。&lt;/p>
&lt;p>&lt;strong>一、滋阴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阴虚外感。这是人体元阴亏耗，又感受风热邪气而引发的一类疾病，其特征是在风热表证的基础上兼有阴虚症状，常见的临床表现有头痛身热，微恶风寒，无汗或有汗不多，干咳无痰或痰中有血丝，痰少而黏、不易咯出，口渴咽干，心烦不寐，舌红少津，脉数而细，等等。对待阴虚外感，如果单纯使用辛凉发汗的方法，那就会因为阴液外出为汗而导致阴虚症状加重，所以需要在补养阴液的基础上再进行发汗，这样才能避免因为发汗而导致阴液的损伤。“加减葳蕤汤”就是根据滋阴发汗的思路而制定的，其组成是生葳蕤（生玉竹）、葱白、淡豆豉、桔梗、薄荷、白薇、炙甘草、大枣。方中生玉竹滋补人体亏损的阴液，又不滋腻，为君药；葱白、豆豉、桔梗、薄荷、白薇疏散风热、去除肌表邪气、解除汗孔的闭塞、恢复汗液的正常排泄，为臣药；甘草、大枣调和诸药，且可以资助玉竹的滋养阴液作用，共为佐使药。整个方剂既能补充人体亏损的阴液，又能发散外来的风热邪气，同时避免了发汗药对人体阴液的损伤，所以清朝名医何秀山称本方“为阴虚感冒风温及冬温咳嗽、咽干痰结之良剂”，这就是阴虚外感的发汗法。&lt;/p>
&lt;p>&lt;strong>二、温阳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阳虚外感。这是人体元阳亏耗，又感受风寒邪气而引发的一类疾病。它的特征是在风寒表证的基础上兼有阳虚表现，在临床上常见的症状有头痛身热、恶寒无汗、四肢冰凉、倦怠嗜卧、精神不振、面色苍白、语声低微、大便溏泻、舌淡苔白、脉弱而无力等。人体的阳气对汗液的生成和排泄有着重要的作用，阳气亏耗一方面会因为对阴液的蒸腾作用下降而使汗液的正常生成、排泄过程发生障碍，出现无汗和少汗等症状，另一方面也会因为阳气的对肌表的固摄作用下降而使汗孔的正常开合发生障碍，出现汗出不止甚至亡阳等症状。因此，在治疗阳虚外感证时，需要重点考虑两个问题：一是要温补人体的阳气，使阳气对阴液的蒸腾作用恢复正常，这样才能使人体的汗液得以正常生成和排泄，并解除风寒邪气所造成的汗孔闭塞、头痛身热等症状；二是要选择既能发散风寒又不过度开泄汗孔的药物来驱除侵袭肌表的邪气，这样才不会因为发汗过度导致汗孔有开无合而加重对人体阳气的损伤，甚至导致亡阳证的出现。基于这两个原则，中医发明了温阳发汗的方法，晋朝名医陶弘景制定的“再造散”就是治疗这类阳虚外感的良方。&lt;/p>
&lt;p>再造散由黄芪、人参、熟附子、细辛、桂枝、羌活、防风、川芎、煨生姜、炒芍药、大枣、甘草等十二味药组成。方中的黄芪、人参、熟附子、大枣、甘草温补人体阳气，羌活、防风、川芎、煨生姜、桂枝发散风寒，炒芍药和营卫而防止发汗过度，全方共同构成一个温阳发汗的整体。本方可以说是从张仲景《伤寒论》中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和桂枝汤组合化裁而来，是陶弘景充分考虑了阳虚外感证的特点而对原有方剂的一种巧妙组合和全新改造，并在新的方剂中赋予了他治疗这类疾病的独特构思。从再造散这个方子中我们可以得到很多启发，并对我们借鉴古方治病有很大的意义。下面我们先来看一下构成再造散的两个原始方剂——麻黄附子细辛汤和桂枝汤——在构成和功效上有什么特点。&lt;/p>
&lt;p>麻黄附子细辛汤就是由麻黄、附子、细辛这三味药组成，原书称其用于治疗“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少阴是肾经的归属，少阴病实质上就是肾中元阳不足，不能温煦和护卫肌表，而外界邪气乘机侵犯人体所导致的一种疾病。所以张仲景选择附子来温补元阳，麻黄来发散外邪，而细辛内可以助附子温补，外可以助麻黄发散，从而起到一个由内至外的桥梁作用，整方药味精练而意义深远。&lt;/p>
&lt;p>桂枝汤由桂枝、芍药、生姜、甘草、大枣五味药组成，原书称其主治“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书中所称的太阳中风证也称为风寒表虚证，其实质是阳气虚弱不能固护肌表，风寒邪气乘虚侵入人体。我们已经了解，阳气对肌表的固摄作用表现为防御邪气的入侵和防止人体物质过度外泄，当阳气亏耗的时候，这两方面的作用都会下降，外则邪气易入，内则正气不敛，从而形成上述证候。对这类疾病的治疗，既要发散肌表的风寒，又不能过度发汗，以避免人体的正气随着汗液的排出而过多消耗，桂枝汤就是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制定的。其中桂枝温阳发汗，芍药敛阴和营，以起到发汗而不过度、驱邪而不伤正的效果，正是治疗阳气亏损、肌表不固，又感受外邪所导致发热恶寒、汗出恶风等症的妙方，所以后人赞桂枝汤“为仲景群方之首，乃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也”。&lt;/p>
&lt;p>在再造散中，陶弘景用桂枝汤来代替麻黄，与附子、细辛相配合，不但增强了温阳发汗的作用，同时也避免了麻黄发汗作用强烈、易于损伤人体正气的不利影响，整个方剂对于阳虚外感证的治疗更符合疾病的特点。&lt;/p>
&lt;p>在这个基础上，陶弘景还增加了黄芪、人参、防风、川芎四味药。这四味药可以看作是两对，其中黄芪和防风是一对，而人参和川芎又是一对。先来看黄芪和防风这一对。黄芪益气固表，防风祛风散邪，这两味药配合可以起到固表而不留邪、驱邪而不伤正的效果。中医上治疗气虚自汗、易于感冒的著名方剂“玉屏风散”就是以黄芪和防风为主，再加入了一味白术而构成的方剂。从“玉屏风”这个方名上就可以看出，黄芪和防风的搭配可以产生像屏风一样的效果，使肌表既能有效对抗外来的邪气，又能有效防止正气的过度外泄，这就是黄芪和防风组合的妙用。再来看人参和川芎这一对药物组合。人参的主要功效是大补元气、温补脾肺，川芎的主要功效是活血行气、祛风止痛，这两味药配合可以起到补而不滞、补中有动、补中有散的效果，使人体阳气得到补益、肌表气血得到流通，从而让风寒邪气无法在体内立足，这就是人参和川芎组合的妙用。&lt;/p>
&lt;p>最后，再造散中还有一味羌活，羌活的主要功效是祛风散寒除湿，能协助上述药物发散肌表的风寒。此外，羌活还有一个特殊的性能，那就是能引诸药入太阳经。“太阳”这个层面是人体抵御外邪的最外一个层次，同时这个层面也是人体阳气最集中的一个部位。当人体阳气亏损的时候，“太阳”对外来邪气的抵抗能力自然就会下降，这时风寒邪气就容易乘虚侵入“太阳”，给人体造成疾病。羌活的这个引经作用对于本方无疑具有重要作用。&lt;/p>
&lt;p>再造散除了药物组合非常精妙之外，所选药物的炮制方法也值得注意。方中生姜用煨过的，芍药用炒过的，这些细微之处，实际上体现了陶弘景制方的严谨。生姜煨过可以减少原来的发散性能，从而避免因为发散太过而损伤正气；芍药炒过可以减少原来的寒凉性能，从而避免寒凉药物对人体原本不足阳气再度损伤。从中不难看出，再造散在维护人体阳气上处处留心、匠心独具。此方的制定使阳虚外感的患者免于因为过度发汗或多用寒凉而伤身殒命，功同再造，所以陶弘景将这个方剂命名为“再造散”。&lt;/p>
&lt;p>&lt;strong>三、益气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气虚外感。人体的气是抵御外界邪气入侵的主要力量，气虚则人体的防御力量就会下降，我们在讲气的时候就提到，气虚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容易感冒，这就是人体防御外邪能力下降的结果。气虚外感的主要表现有发热恶寒、无汗头痛、肢体酸痛乏力、鼻塞声重、咳嗽有痰、胃纳不开、胸膈痞满、神疲懒言、舌淡红、苔薄白或白腻、脉象多浮而无力。对这类疾病的治疗，需要补气和驱邪共用。人体正气和外来邪气的争斗就好比两军交战，如果自己的军队不够强大，却要和敌人死拼的话，最后只能失败，只有使自己的军队变得强大，才能战胜入侵的敌人。所以对于气虚外感，首先就要补气，气足了，人体的抗邪能力才能逐渐增强，才能有效驱除侵入人体的外邪。“败毒散”就是这样一个补气散邪的良方。败毒散由人参、柴胡、前胡、川芎、枳壳、羌活、独活、茯苓、桔梗、甘草等十味药组成。其中人参补益元气，使人体有足够的力量祛除侵入人体的邪气，同时又能有效抵御外来的邪气继续侵袭人体；羌活、独活、柴胡、川芎四药可以发散风寒湿邪，并在人参补气作用的支持下驱邪外出；枳壳、前胡、茯苓、桔梗四药宣肺化痰、止咳嗽，去除外邪引发的肺的生理功能失调；最后甘草调和诸药并可以协助人参补益元气，使全方成为一个益气散邪的整体。&lt;/p>
&lt;p>&lt;strong>四、养血发汗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血虚外感。血在人体中主要起到滋养作用，血液中含有的津液是汗液生成的物质基础，所以中医上有“汗血同源”的说法。正因为血液和汗液之间有如此密切的关系，所以《内经》中说“夺血者无汗”。“夺”是丢失、耗损的意思，“夺血”，也就是指失血。血液大量丧失，汗液失去的赖以生成的物质基础，所以就会导致无汗或少汗的病理变化。根据这个原理，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提出了“亡血家不可发汗”“衄家不可发汗”的发汗禁忌。血与汗的这种关系，也给治疗带来了难题，如果失血患者或是久病贫血的患者感受风寒邪气，出现恶寒发热、头痛无汗、骨节疼痛、颈项不舒等症状，非要发汗解表才能祛除肌表的风寒邪气，这又该如何处理呢？这就需要采用补血发汗的方法，首先使血液得到补益和充足，这样才能为发汗提供良好的物质基础，不至于因为发汗而加重对人体阴血的损伤。中医上有个“荆防四物汤”就是采用了这种发汗方法，用于治疗妇人产后失血又感受风寒者。&lt;/p>
&lt;p>荆防四物汤由荆芥、防风、熟地、白芍、当归、川芎六味药构成，它是由中医上用于补血的代表方剂“四物汤”加入荆芥、防风两味药物构成。四物汤出自宋朝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由熟地、当归、白芍、川芎四味药物组成，全方既补血又活血，有补而不滞、静中有动的特点，是治疗血虚证的良方。荆防四物汤以四物汤为基础，把治疗的重点放在滋养人体损耗的阴血上，然后再选择荆芥、防风这两味质地轻扬的解表散邪药，这样既不损伤人体的阴血，又能疏解肌表的风寒，共同构成一个养血发汗的方剂。而只有通过养血发汗的方法，才能既保证机体的阴血不在发汗过程中进一步受到伤害，又能有效解除风寒邪气侵袭人体而造成的各种不适。&lt;/p>
&lt;p>以上我们分别讲解了在阴虚、阳虚、气虚、血虚四种虚证情况下感受外邪的发汗方法，归根到底，就是一个原则——祛邪勿伤正，扶正莫留邪，虚则补之，实则泄之。记住了这句话，则用药必然无往而不利。&lt;/p>
&lt;p>此外，在发汗的过程中，随着汗液的外排，人体的气、血、阴、阳等物质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对待上述四种虚证，我们在运用汗法时应慎重，不可因为发汗而使本来就不足的物质更加亏耗，不然的话，就违背了治疗疾病的初衷。而这些虚证中又有些特殊的类型更不可轻易使用汗法，如果贸然使用的话，就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如上面提到的“亡血家”“衄家”等。这些不可轻易使用汗法的病症，称之为汗法的禁忌症。清朝名医程钟龄在他的《医学心悟》中总结了11条不可发汗的病症，对临床使用汗法有很大的参考意义。这些发汗的禁忌症分别是：&lt;/p>
&lt;p>脐之左右上下有动气者不可发汗；脉沉咽燥，病已入里而大便不通者不可发汗；少阴症，但厥无汗者不可发汗；少阴中寒不可发汗；寸脉弱者不可发汗；尺脉弱者不可发汗；亡血家不可发汗；淋家不可发汗；疮家不可发汗；伤寒病在少阳不可发汗；坏病、虚人及女人经水适来者不可发汗。&lt;/p>
&lt;p>11条发汗禁忌症，看起来很纷乱和繁杂，但如果对它们进行一些探究和归纳，我们不难发现，这11条禁忌症其实不外乎两个要点。第一，凡是正气不足（如阴、阳、气、血、津液等基本物质的亏耗）的患者都应该慎用汗法。如果非用汗法不可的，一定要在扶正的基础上选择发汗和缓的药物，以免加重对正气的损伤。对这类患者，如果汗法使用不当，往往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第二，汗法适用于病邪在表的疾病，如果病邪已经入里或是进入到半表半里的层次，那就不能再用汗法，否则无异于引狼入室、引邪深入，导致疾病加重或恶化。掌握了这两个要点，对汗法的使用就有了明确的原则，什么时候该用汗法，什么时候不能用汗法，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5第二十五章_温法和清法</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5%E7%AC%AC%E4%BA%8C%E5%8D%81%E4%BA%94%E7%AB%A0_%E6%B8%A9%E6%B3%95%E5%92%8C%E6%B8%85%E6%B3%95/</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5%E7%AC%AC%E4%BA%8C%E5%8D%81%E4%BA%94%E7%AB%A0_%E6%B8%A9%E6%B3%95%E5%92%8C%E6%B8%85%E6%B3%95/</guid><description>&lt;p>温法和清法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治法。温是温热的意思，而清则是清凉的意思。温法当然就是用来治疗寒证的，而清法就是用来治疗热证的了。&lt;/p>
&lt;p>寒证指寒邪侵犯人体或人体自身阳气衰弱而产生的以畏寒喜暖、脏腑机能衰退为主要症状的一类疾病。根据疾病部位的不同，寒证又可以分为表寒证和里寒证。其中表寒证多因寒邪侵犯肌表引起，需要用辛温发汗法来治疗，而里寒证多由人体阳气衰退（也就是我们前面“内生五邪”中讲过的内寒，因为是阳气衰退导致体内阴寒相对过盛，所以又称“里虚寒证”）或寒邪深入到脏腑（又称“里实寒证”）所导致，这时就需要用温法来治疗。热证正好和寒证相反，是指热邪侵犯人体或人体阳盛阴虚而产生以发热喜冷、脏腑机能亢进为主要症状的一类疾病。其中对于由热邪侵犯人体而造成的热证（又称为“外感热证”）,需要根据热邪对人体内在平衡所造成的破坏情况来判断疾病的卫、气、营、血等不同层次，分别给予解表发汗、清气凉营或是凉血散血等不同治疗，这在第十八章中已经作过详细的探讨，这里就不再重复。而由人体阳盛阴虚所导致的热证，根据性质可以分为实热证和虚热证，这就需要使用清法来进行治疗。&lt;/p>
&lt;p>所谓温法，就是利用性能温热的药物来改善人体“里寒”症状的一种治疗方法。里寒又称内寒，是由寒邪侵入脏腑、经络，或是人体阳气衰微，不能温煦脏腑，导致阴寒内盛而产生的一类疾病。其中寒邪侵犯脏腑、经络而导致的称“里实寒证”，因为寒邪的特性是凝固和收引，所以常常会使人体血液瘀阻，产生各种冷痛症状。如寒邪犯胃就会导致胃脘冷痛、疼痛拒按、得温痛减、呕吐清水、痰涎、脉象弦紧等症状；寒邪犯肝就会导致胁肋疼痛、少腹牵引睾丸坠胀冷痛（少腹和睾丸部位属肝经的走行位置）、脉象弦或迟等症状；寒邪犯心就会导致心胸憋闷、胸痛彻背、心悸心痛等症状；寒邪犯肺就会导致咳嗽咯痰、痰色稀白或多泡沫、畏寒肢冷、舌苔厚腻等症状；寒邪侵犯经络则又会导致肢体厥冷，以及腰、股、腿、足、上肢、颈项部位的疼痛等症状。对这些“里实寒证”的治疗，主要原则就是一个“温”字。通过温热的药物祛除影响人体的寒邪，使脏腑功能恢复正常、气血运行恢复畅通，就好比阳光普照则坚冰自融。而由于人体阳气衰微，不能温煦肢体、脏腑而引起的里寒证则称为“里虚寒证”。阳气是人体生命活动的原动力所在，所以“里虚寒证”的主要特点就是脏腑机能的衰退，常表现为畏寒肢冷、倦怠嗜卧、胃脘隐痛、小便清长、大便稀溏等。对这类疾病的治疗，就不能单单使用“温”来治疗，而是要以补益阳气为主，只有人体阳气旺盛了，才能有效解除体内的阴寒和脏腑机能的衰退。这就是中医称的“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就好比阳光普照万物才能生机勃勃。这种补益阳气的方法在第十七章中已经介绍过了，本章我们重点来讲述如何使用温法来治疗“里实寒证”。&lt;/p>
&lt;p>&lt;strong>一、温胃散寒法&lt;/strong>&lt;/p>
&lt;p>温胃散寒法适用于寒邪犯胃证。寒邪犯胃这个病症有两个特点：一是寒邪的入侵，这是疾病的外因，也是本病的主要因素；二是胃土的虚弱，这是疾病的内在因素。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首先肯定是胃自身存在着薄弱之处，这样寒邪才能乘虚入侵。所以对寒邪犯胃的治疗，在选用温胃散寒的药物的同时还要辅以和胃补虚的药物，这样才能标本同治，既祛除了外来的寒邪，又弥补了胃土的不足，不给寒邪可乘之机。张仲景的“大建中汤”就是其中的代表方，由干姜、花椒、人参、饴糖四味药物组成。其中干姜、花椒既能温胃散寒，又能和胃止呕，可以有效去除寒邪引起的胃脘冷痛、呕吐清水等症状；人参、饴糖味甘而能补益胃土，从而增强胃对寒邪的抵抗能力。通过这四味药物的组合，既达到了祛除寒邪的目的，又起到了补养胃土的作用，对寒邪犯胃有着很好的疗效。&lt;/p>
&lt;p>除了药物的配伍，张仲景在注意事项中还提出，服药后需要“一日食糜粥”，意思是吃一天糜粥。糜粥指的是煮得很烂的粥，这就提醒我们，用药后胃中的寒邪虽然得到散除，但是胃的功能并未完全复原，所以需要通过糜粥来养胃。糜粥有什么好处呢？一是容易消化，有利于减轻胃的负担；二是易于吸收，能起到补养胃气、促进胃部功能恢复的作用。所以服药后用糜粥调养可以使前面的药物治疗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这种食糜粥的方法，非常值得我们在治疗脾胃病时借鉴和使用。除了“食糜粥”外，张仲景还提出服药后需要“温覆之”，意思就是要注意保暖。寒邪犯胃的主要病机就是胃土虚弱，寒邪乘虚入侵，服药后入侵的寒邪虽然已经解除了，但胃的抵抗能力还比较弱，如果这个时候不注意保暖，那么外界的寒邪有可能再次侵入胃部，从而导致病情的反复，所以服药之后还要注意患者的保暖，以利于患者尽快康复。从这些微小之处也不难看出，张仲景对疾病的治疗不但注重辨证选药，还非常重视药物的服用方法以及疾病的饮食、起居的宜忌，事实上形成了一个对疾病全方位的、综合的、立体的治疗体系，无怪乎他被后人称为“医圣”。&lt;/p>
&lt;p>&lt;strong>二、暖肝散寒法&lt;/strong>&lt;/p>
&lt;p>暖肝散寒法适用于寒邪犯肝证。肝为藏血的脏器，所以寒邪侵犯肝脏必然会导致肝中血液凝滞、运行失畅，从而引起肝经分布的区域疼痛，如少腹牵引睾丸疼痛、疝气疼痛等，脉象多表现为沉弦而紧。对此就需要选择暖肝散寒兼能活血通滞的药物，这样才能既祛除寒邪，又疏通肝经气血，从而有效治疗寒邪犯肝所造成的各种不适。明朝医家张景岳制定的“暖肝煎”就是这样一个方剂，由当归、小茴香、肉桂、乌药、沉香、茯苓、枸杞、生姜八味药组成。其中小茴香、肉桂、乌药、生姜暖肝散寒、温通经络，可以散除肝脏和肝经中的寒邪；沉香行气，当归活血，使被寒邪凝滞的气血重新恢复畅通，解除因为气血瘀滞而造成的各种疼痛；枸杞温补肝虚，使寒邪无法再次侵入；茯苓健中补脾，防止疾病向脾脏传变。在正常的生理条件下，肝脏对脾脏起到制约、约束的作用，当外界的邪气侵犯肝脏引起疾病的时候，邪气也会利用肝对脾的制约作用，进一步侵犯脾脏，从而导致脾脏疾病。中医上有“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的说法，意思是肝脏疾病容易向脾脏传变，在遇到肝病时要重视补益脾土、增强脾脏的功能，以防止邪气通过肝和脾之间的特殊关系而侵犯脾脏。这也是中医“未病先防”思想的具体体现。&lt;/p>
&lt;p>&lt;strong>三、温通心阳法&lt;/strong>&lt;/p>
&lt;p>温通心阳法适用于寒邪犯心证。心的主要功能是主血脉，寒邪犯心则往往导致心脉的痹阻，心脏又位于胸腔之内，所以临床常表现出心胸憋闷疼痛、胸痛彻背等症状。根据症状所在的部位及病机的特点，中医又把这种寒邪犯心的疾病称为“胸痹”。张仲景的“瓜蒌薤白白酒汤”就是一个治疗胸痹的妙方。方中的瓜蒌药性偏于寒凉，本来不太适用于寒邪引起的疾病，但瓜蒌有着很好的宽胸散结作用，这个功效可以有效解除心胸憋闷疼痛、胸痛彻背等症状。如何使瓜蒌既发挥它自身的特性，又能减少它自身的寒性对疾病带来的负面影响呢？我们来看张仲景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他用薤白来和瓜蒌配伍，同时又用白酒来煎药，这样配伍有什么效果呢？薤白味辛性温，是一味通阳散结的要药，能有效解除寒邪导致的心脉痹阻，畅通心胸气血；白酒更是味辛性热，能有效扩张血管、增强心脏的搏动、加快血液循环，用它来煎药，可以有效去除瓜蒌原有的寒性。这样一来，整个方剂就成为了一张温通心阳、开痹散结的好方。&lt;/p>
&lt;p>&lt;strong>四、温肺散寒法&lt;/strong>&lt;/p>
&lt;p>温肺散寒法适用于寒邪犯肺证。肺和人体其他脏器不同，它在人体脏腑中位置最高，又通过气管和外界空气直接相通，是人体中最表浅的脏器，这使得寒邪对肺的侵犯也就更为容易和多见。寒邪犯肺一般有两个特点：一是由于肺的部位表浅，因此寒邪犯肺常常兼有风寒表证的症状，如恶寒发热、无汗等；二是风寒导致肺的宣发肃降功能失调，出现咳嗽气喘、痰色稀白等症状。根据寒邪犯肺的这两个特点，治疗时就需要使用辛温发汗和温化寒痰相结合的方法。辛温发汗可以解除肺和肌表的风寒，而温化寒痰则可以恢复肺脏正常的宣发和肃降。张仲景的“小青龙汤”就是这样一个兼顾表里的方剂。本方由麻黄、芍药、细辛、干姜、甘草、桂枝、半夏、五味子八味药组成。其中麻黄、桂枝的配伍我们在汗法中已经详细介绍过了，通过它们产生辛温发汗效果，可以有效地解除肌表的风寒。细辛、五味子这两味药一散一收，重点在于恢复肺脏正常的宣发和肃降功能。其中细辛辛温发散，可以协助肺的宣发；五味子酸温收敛，可以协助肺的肃降，从而改善肺的宣发肃降失常而引起的咳嗽、气喘等症状，可以说是妙用无穷。干姜、半夏主要温化寒痰，有效去除寒邪侵犯而形成的寒痰，进一步促进肺脏功能的恢复。甘草、芍药益气和血，既能防止辛温发散过度，又能调和诸药。全方配伍严谨，丝丝入扣，如果运用得当自然效果显著。这种寒邪犯肺的情况在很多老年慢性支气管炎患者中尤为多见。因为老年人阳气衰微，所以肺脏更容易受到风寒的侵袭，从而引起咳嗽咳痰、痰色稀白或咯泡沫样痰等症状，对待这种患者，我经常把小青龙汤和三子养亲汤（苏子、莱菔子、白芥子）一起使用，效果非常好，可以供大家参考。&lt;/p>
&lt;p>&lt;strong>五、温经通络法&lt;/strong>&lt;/p>
&lt;p>温经通络法适用于寒犯经络证。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的一个主要通道，如果人体自身气血旺盛，寒邪一般是无法侵入人体的经络的。但如果人体气血亏损，经络则容易被寒邪所侵犯，导致经络气血凝滞，产生各种腰、膝、腿、足、上肢、颈项等肢体部位疼痛。寒邪侵犯经络引起的肢体疼痛往往有四个特点。一是疼痛剧烈，呈针刺样或刀割样，这是由气血凝滞所造成的。二是往往有拘急感或牵掣感，这是由寒邪的收引特性决定的。三是肢体疼痛遇暖可以减轻，遇冷或气候变化时疼痛会加重，夜间往往会因为疼痛而无法安睡。四是脉象表现为细涩或弦紧。如果经络气血不足，又受寒邪凝滞的，脉象往往表现为细涩；如果气血旺盛而感受寒邪的，则脉象往往表现为弦紧。对这类疾病的治疗，一方面要祛除经络中的寒邪，另一方面还要适当补益经络中的气血。&lt;/p>
&lt;p>鉴于上述认识，我在临床中制定了一个温通经络的方子，药物组成为黄芪、当归、川乌、草乌、桂枝、细辛、麻黄、赤芍。黄芪、当归这两味药的配伍在中医上又称“当归补血汤”，出自李东垣的《内外伤辨惑论》。黄芪补气而兼能祛风，当归补血而兼能活血，两者合在一起则能补益经络气血，又兼有疏通经络、抵御外邪入侵的效果，用于“治疗寒犯经络”，可谓有“一石三鸟”之妙。川乌、草乌、细辛、麻黄的配伍从张仲景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化裁而来，麻黄附子细辛汤在前面的汗法中已经介绍过了，它有着由内自外层层逐寒外出的效果。川乌、草乌和附子来源于同科植物，作用相近，它们的主要作用都是散寒通痹、补阳益火。但附子重在补阳益火，而川乌、草乌则重在散寒通痹，所以我采用川乌、草乌来代替附子，以增强发散风寒、温通经络的效果，使它更适合于“寒犯经络”的病机特点。桂枝和赤芍这两味药是张仲景的桂枝汤的主药，桂枝温通经络，赤芍养血散血，两药合用可以起到调和营卫气血的作用，和前面的黄芪、当归相配合，更是能对经络起到补养和疏通的效果。另外，赤芍的凉性也可以监制其他的温热药物，防止辛温发散过度造成对人体正气的损伤。&lt;/p>
&lt;p>我在临床上遇到“寒犯经络”的患者，采用自拟的方子治疗效果都非常好。如我曾治过一个吕姓女患者，四十余岁，右侧颈肩、上肢疼痛半年余，颈部磁共振检查发现有颈椎间盘向右侧突出，西医建议手术治疗。患者由于惧怕手术而转求中医治疗，并配合推拿、理疗，可治疗至今近三个月效果都不明显，晚上疼痛剧烈，常常需要服用镇痛药才能勉强入睡，后经人介绍来我这里求诊。我看患者面色苍白，诊脉时发现患者双手冰凉，脉象沉细而涩，再综合其他的一些表现，我判断为“寒犯经络”，给予：黄芪45克，当归12克，麻黄6克，川乌9克，草乌9克，细辛6克，桂枝15克，赤芍15克，桑枝10克。患者服完7帖药后来复诊，说，疼痛有了明显减轻，晚上无须服用镇痛药就能入睡，白天的疼痛也不像以前那样难以忍受了。于是我再给予原方7帖，这次药服完疼痛就基本消失了。后我又用补养气血的药给她调理了7天，至今未见复发。&lt;/p>
&lt;p>清法正好和温法相反，是利用性能寒凉的药物来治疗内热的一种方法。内热也称为“内火”或是“火热内生”，是人体产热过剩而导致的一种以脏腑机能亢进为特点的疾病，根据产热的绝对过剩或是相对过剩又可分为“实热”和“虚热”两种类型。其中“实热”根据所在的脏腑不同又有不同的表现，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如何运用清法来治疗常见的脏腑实热。&lt;/p>
&lt;p>&lt;strong>一、清心泻火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心火亢盛证。心火亢盛以心脏机能亢进为特征，常表现为心胸烦热、口渴面赤、心烦失眠、喜饮冷水、口舌生疮、尿道灼热、小便赤涩等。其中最后两个症状很有意思，明明是尿路症状，为什么和心火亢盛联系在一起呢？心和小肠之间是互为表里的关系，也就是说，心和小肠在功能上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心火亢盛自然会影响到小肠。中医认为小肠有“分清泌浊”的功能。“分清”就是将饮食中的精微物质吸收利用，给人体提供营养；“泌浊”就是把饮食中的秽浊物质输送到肾，进而形成小便，通过膀胱排出体外。所以小肠的“分清泌浊”功能对小便的形成有着重要的作用，如果心火影响到小肠，使小肠分清泌浊功能失调，那么就会导致小便的异常，出现尿道灼热、小便赤涩等症状，中医称之为“心热下移小肠”。治疗这种病症，在中医上有个方剂叫“导赤散”，主要由生地、木通、甘草梢、淡竹叶四味药组成。其中淡竹叶清火除烦、平抑心火，生地滋肾养阴、补水制火，两药配合可以有效改善心火亢盛而引起的心烦失眠、口渴喜冷、口舌生疮等症状。木通、甘草相配合可以起到清热利尿、引导心火下行的作用，从而有效改善小肠的“分清泌浊”功能，解除小便赤涩、尿道灼热等症状。因为整个方子具有“引导亢盛的心火归于平复”的效果，而且心属火，在五色中属赤色，所以叫“导赤散”。&lt;/p>
&lt;p>&lt;strong>二、清肝泻火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肝火亢盛证。“肝火”是人体“内火”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类型，肝具有刚暴、强悍的特性，肝脏的机能失调往往以功能亢进为多见。我们平常称发怒为“大动肝火”，事实上就是借用了中医对肝的一些认识。中医认为，肝具有舒畅情绪的作用，当舒畅作用不足，人体就会表现出情绪抑郁的症状；而舒畅作用过于亢进、强烈，那人体就会表现出激动、急躁、易怒等症状，这种情况在中医上就称为“肝火”。肝开窍于目，肝经分布在躯体两侧的胁肋部，所以“肝火亢盛”往往还会出现目赤肿痛、胁肋疼痛、耳聋耳鸣、头痛口苦等症状。对“肝火”的治疗，主要原则就是“清肝泻火”。什么药具有这样的特性呢？在“清肝火”方面最具代表性的药物就是龙胆草和山栀子。龙胆草和山栀子都是味苦性寒的药物，在药物归经上都能入肝经，所以能有效地清泻肝火，达到治疗“肝火亢盛”的目的。中医上有两个很有名的清肝火的方子，一个是“龙胆泻肝汤”，另一个则是“泻青丸”，这两个方子都是以龙胆草和山栀子作为主药而组合成的。&lt;/p>
&lt;p>在治疗“肝火亢盛”的时候，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肝脏既然具有刚暴和强悍的特性，如果纯粹使用清肝火的药物对肝脏亢盛的功能进行压制，势必会遭到肝脏的抵制和反抗，这样一来反而会使“肝火”更加难以压制。所以在治疗“肝火”时还必须配合一定的养肝、柔肝的药物（如白芍、当归等），以防止肝脏的反抗，通过这样“恩威并重”的方法，才能有效和迅速地平息肝火。&lt;/p>
&lt;p>&lt;strong>三、清胃泻火法&lt;/strong>&lt;/p>
&lt;p>本法适用于脾胃火旺证。脾胃火旺的主要症状有多食易饥、形体消瘦、口干口臭、牙龈肿痛、口腔溃疡、喜饮冷水、舌苔黄燥、脉象数而有力等。脾胃是人体的“仓廪之官”，主要负责饮食的消化和吸收，脾胃火旺就会导致脾胃功能亢进、胃部蠕动加快而引起多食易饥的症状。脾胃产热过多耗损津液，所以出现口干、消瘦、喜喝冷水等症状；胃部温度过高，其中的饮食在高温环境下容易发酵和腐烂，所以出现口臭的症状;脾开窍于口，胃经又分布于牙龈，所以脾胃火旺往往会出现牙龈肿痛、口腔溃疡等症状。治疗脾胃火旺也有两味非常重要的药物，那就是生石膏和黄连。这两味药的主要功效都是清脾胃之火，但各自又有着不同的“清火”方式。生石膏味辛而甘，性大寒，味辛能发散，味甘能滋养，所以生石膏的清火作用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是将脾胃之火向外发散，通过肌表而得以解除，二是通过生石膏甘寒的特性，起到雨露灌溉的效果，从而消除脾胃之火。张仲景在治疗外界热邪侵入胃腑（但尚未和肠中的糟粕物质结合成燥屎）导致高热、大汗、口渴喜冷饮、脉象洪大等症状时所使用的方剂“白虎汤”（生石膏、知母、生甘草、粳米）就是利用了生石膏的这两个特性。黄连则和生石膏完全不同，黄连味苦性寒，味苦则能泻，所以它的清火作用是通过“泻”的方式来实现的。什么叫“泻”呢？比如说一个火堆，火要燃烧得旺，就需要下面有足够的柴，如果将柴抽掉一些，那火势就会减弱，“釜底抽薪”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中医的“泻火”也是通过药物苦寒的特性来抑制脏腑功能活动、减少能量生成，从而达到清除“内火”的目的。&lt;/p>
&lt;p>以上是几种常见的脏腑实热证的表现和治疗方法，这些实热证的本质，大多是脏腑自身功能过度亢进。在“内热”中还有一种类型，就是脏腑自身功能并不亢进，但由于人体物质亏损或脏腑机能衰退，导致人体阴阳平衡关系被破坏而在某一时段（常为午后或夜间）或某一状态下（如劳累后）出现发热的症状，中医称之为“虚热”。因为这种热的产生往往和人体精血的亏耗有关，又会在劳累后加重，所以也称为“劳热”。如我们在前面讲过的阴虚发热、气虚发热、血虚发热等就属于这种虚热。&lt;/p>
&lt;p>在虚热中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类型在中医上称为“骨蒸热”。为什么叫“骨蒸热”呢？就是指患者在午后或夜间出现定时发热，发热时患者感觉热是从骨内散发出来的，就好比是在蒸笼中一样，常伴有五心（手足心和心窝）烦热。骨蒸热的成因，绝大多数的中医书上都认为是“阴虚火旺”所导致，但从骨蒸热的症状特征、有效方剂中的药物组成以及我自身的临床实践来看，我认为把这种骨蒸热看作是“阴虚”所引起的不是非常正确。&lt;/p>
&lt;p>从症状来看，骨蒸热常出现在午后和夜间，而人体内的阴气和阳气的盛衰是与自然界相一致的。那就是早晨阳气生发，中午达最旺盛，然后又逐渐衰退，午夜时达到最低点。阴气则正好相反，中午阳气最旺盛时阴气开始生发，午夜时达到最旺盛，然后又逐渐开始衰退。因此，在人体的阴阳盛衰变化中，午后到夜间是人体阴气从弱到强的时间段，特别是夜间,是人体阴气相对旺盛的时候，阴虚类的疾病应该在这个时候症状得到减轻，而不应该是加重。所以从人体的阴阳盛衰规律来看，我们无法对出现在午后及夜间的骨蒸热作出满意的解释。&lt;/p>
&lt;p>再者，留心一下历代流传下来的治疗这类骨蒸热的有效方剂,比如说“清骨散”（银柴胡、胡黄连、秦艽、鳖甲、地骨皮、青蒿、知母、甘草）、“当归六黄汤”（当归、黄芪、生地黄、熟地黄、黄芩、黄连、黄柏）、“秦艽鳖甲散”（秦艽、鳖甲、柴胡、地骨皮、知母、当归、青蒿、乌梅）等，这些方剂在临床上治疗骨蒸热很有效，但这些方剂中几乎没有补阴药，即使有也只有象征性的一两味。既然认为是阴虚，为什么又不用补阴的方法来治疗呢？理论和实践上的矛盾似乎也暗示着认为骨蒸热是由阴虚引起的这种看法不恰当。&lt;/p>
&lt;p>既然如此，对骨蒸热有没有一个更好、更合理的解释呢？我认为有！我们可以从“虚热”的特殊症状来进行一些设想。前面讲过，人体的元阴和元阳在一天中会随着自然界的变化而产生有规律的盛衰更替。骨蒸热出现的时间以午后和夜间为主。从时间段来看，午后和夜间应该是阴气开始旺盛的时候，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阴虚”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阴虚”所导致的发热，那么应该在人体阴气最弱的时候症状最为明显，而一天之中人体阴气最弱的时候，当属午时（也就是上午11点～下午1点），这显然和“虚热”的特点不相符合。既然“阴虚”的假设被推翻了，这个“虚热”又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呢？从骨蒸热的发生时间来看，它是随着阴气的旺盛而逐渐加重的，而当阳气旺盛的时候，骨蒸热又往往表现不明显。那么是否有一种致热物质潜伏在人体的某一个层面，这种致热物质会随着阴气的盛衰而出现周期性的变化，当阴气衰弱时，这种物质就潜藏在人体内部，当阴气旺盛时，它就外出而引起发热。这种致热物质潜伏在人体哪个层面才能和阴气发生如此密切的关系呢？阴气是藏在肾脏，那这种致热物质是否也藏在肾脏呢？这样一来，它就能非常方便地和人体阴气发生联系，当阴气内收时，这种致热物质也随着藏入肾脏，当阴气外出时，它也随着外出而引起发热，这样，关于骨蒸热的发作时间就非常好理解和解释了。&lt;/p>
&lt;p>再来看看骨蒸热的第二个特征。“骨蒸”这种热象指的是患者自觉有热从骨内向外透发，就像是蒸笼的热从最里面向外面散发一样。为什么骨蒸热会有这种表现？人体的什么脏器和骨有密切的关系？经过分析，我们发现肾主骨，所以“骨蒸”的出现，只有用致热物质潜伏在肾脏来解释才会让人觉得最合理、最无可辩驳。&lt;/p>
&lt;p>现在可以下结论了，骨蒸热的产生，其本质因素是某种致热物质潜伏在肾脏。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这个致热物质到底是什么？弄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也就完全揭开了骨蒸热的奥秘。&lt;/p>
&lt;p>首先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引起“骨蒸热”的致热物质并非来自于外感，而是人体脏腑机能失调的产物，有了这个前提，我们便可以从脏腑角度来考虑致热物质的来源。骨蒸热既然是虚热的一种类型，那自然和实热有着本质的差异，它没有实热这样的脏腑机能亢进症状，相反会表现出某些机能衰退的症状，如神疲乏力、肢软无力、精神不振等，这就说明骨蒸热的产生还是有一定的“虚”的因素在里面。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这种致热物质是人体某一脏腑功能衰退后形成的。这种致热物质到底是哪个脏器形成的呢？从骨蒸热的特征性症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就是五心烦热。人体的两个手心、两个脚心，再加上一个心窝，合在一起中医上称为“五心”。五心和人体哪个脏器有关？脾主四肢，所以手足心当然是在脾的管辖范围之内。心窝是人的胸骨剑突下方的部位，这个位置正好是胃的所在地，胃和脾同属土，又有表里的联络关系，所以还是和脾有关。既然五心归脾所统辖，那么五心烦热的产生自然和脾有密切关系了。我们知道，脾的主要功能是运化，既运化食物，也运化水饮，如果脾的功能衰退，那么对饮食的运化功能也就会减弱，这时水湿就会在体内过多地积聚起来，积聚时间久了就会产生热量,这就形成了湿热。湿热侵犯到脾所管辖的五心，自然就产生了“五心烦热”的症状。&lt;/p>
&lt;p>而且脾属土，肾属水，土能克水，脾和肾是一种制约和抑制的关系！既然脾虚而产生了湿热，而脾与肾又存在着克制关系，那么湿热由此侵犯肾脏，并潜伏在肾脏而形成了一种引起骨蒸热的致热物质。经过层层地抽丝剥茧，我们终于找到了骨蒸热的根源。原来是脾虚形成了湿热，湿热通过脾对肾的克制而潜伏到肾脏，并随着人体阴气的盛衰变化而产生周期性的活动，这样最终造成了骨蒸热。这让我想起了当初看李东垣的《脾胃论》时无法理解的两句话，这是李东垣论述“阴火”时说的，他说：“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阴火上冲。”还有一句是“脾胃气虚，则下流于肾，阴火得以乘其土位”。现在看来，竟然和我们推断的结果惊人地一致，只是众多的医家理解错了，把“阴火”想当然地认为是“阴虚火旺”，这才形成了现在这种错以阴虚作为骨蒸热根源的局面。&lt;/p>
&lt;p>弄清楚了骨蒸热的根源，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和使用清虚热的方剂，如前面提到的清骨散、当归六黄汤、秦艽鳖甲散等，这些方子中大量使用的苦寒药物如银柴胡、胡黄连、黄芩、黄连、黄柏正是用于清除潜伏在肾脏的湿热，从而去虚热之源。苦寒药物往往伤阴，如果真是阴虚，那避之唯恐不及，何况大量使用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4第二十四章_排忧解难之和法</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4%E7%AC%AC%E4%BA%8C%E5%8D%81%E5%9B%9B%E7%AB%A0_%E6%8E%92%E5%BF%A7%E8%A7%A3%E9%9A%BE%E4%B9%8B%E5%92%8C%E6%B3%95/</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4%E7%AC%AC%E4%BA%8C%E5%8D%81%E5%9B%9B%E7%AB%A0_%E6%8E%92%E5%BF%A7%E8%A7%A3%E9%9A%BE%E4%B9%8B%E5%92%8C%E6%B3%95/</guid><description>&lt;p>和法，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和解、调和的手段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它不像汗、吐、下三法这样以祛邪为特性，而是通过改变人体正气与外界邪气的对比关系或是调整人体各脏腑之间功能强弱的对比关系来达到治疗某些疾病的目的。因此，和法就像是排忧解难的和事佬，能使人体在正邪对抗以及脏腑运转中获得一个安定而协调的整体环境，从而维护机体的健康。&lt;/p>
&lt;p>和法的特点就是一个“和”字，它既不重在祛邪，也不重在扶正，而是重在调和。通过和法的调和作用，使人体正气和外界邪气之间取得某种和平，也使人体各个脏腑在功能运转上达到某种和谐，所以和法的主要功效归纳起来不外乎两点：一是和解外邪，二是调和脏腑。我们可以把人体的正气和外界的邪气看作是交战的双方，双方力量的对比往往决定了战争的结果，因此要根据正气的衰弱程度来决定扶正与祛邪的轻重关系。但如果人体正气和外界邪气的力量对比处在一种互相胶着、不相上下的情况，正邪双方谁都无法战胜对方，但大家又不肯就此罢休，如此僵持下去，到最后免不了两败俱伤。这个时候如果祛邪就会损伤正气，扶正又容易引邪深入，那该如何来对付呢？对这种疾病的治疗，中医想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法，那就是“和解”。通过和解，使正邪双方能够罢战休兵，从而消除因为正邪争斗而引起的各种不适。&lt;/p>
&lt;p>那么如何来实现和解这个治疗原则呢？张仲景的“小柴胡汤”就是和解外邪的著名方剂。小柴胡汤载于《伤寒论》，用于治疗少阳病出现“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默默的意思）不欲饮食，心烦喜呕”诸症者。少阳是位于人体肌表和内部脏腑之间的一个层次，在它之外是太阳层次，在它之内是阳明层次，少阳正是界于太阳之表与阳明之里，所以中医又把少阳这个层次称为“半表半里”，少阳病就是指邪气侵入少阳这个层次而导致的疾病。少阳病的发生首先意味着人体正气不足，所以在太阳这个层次不能有效地抵御外邪，导致邪气进入到少阳这个层次。同时这也意味着人体正气并没有衰弱到一点抵抗力也没有，邪气也没有旺盛到能够战胜人体正气的程度，所以邪气无法再深入到人体内部的阳明层次，只能在少阳这个层次和人体的正气对峙。由于邪正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力量战胜对方，这就导致了少阳病的独特症状——寒热往来。寒热往来指的是怕冷和发热症状交替出现，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前面我们讲过，少阳病发病的原因是正气衰弱、邪气轻微，这两个因素使得正邪双方都无法在争斗时取得明显的胜利。所以正与邪之间每交战一次，结果往往是不分胜负、互有伤亡，谁都无法战胜对方，这时双方都只能暂时休整，以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战争。等双方力量都积蓄到一定程度，又会发生新一轮的争斗。就这样循环往复，不休不止。当正邪发生争斗，人体就会出现发热的症状，战后正与邪互有损伤，那么人体又会出现怕冷的症状，这就导致了少阳病的寒热往来的特征性表现。&lt;/p>
&lt;p>我们再来看少阳病的另外几个症状：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和心烦喜呕。在中医的经络学说中，少阳经的主要走行部位就是在四肢的侧面以及胸胁，当邪气侵入少阳这个层次，势必导致少阳经气血运行受阻，从而出现胸胁苦满的症状。那么心烦喜呕、默默不欲饮食这两个症状又是怎样形成的？这两个症状很明显是心、脾、胃三脏功能异常所导致，心烦是心火亢盛的表现，喜呕（时时欲呕的意思）则是胃的和降功能失调的表现，默默不欲饮食又是脾的运化水谷功能下降的表现。少阳病为什么会对这三个脏器产生影响？心属火，脾胃属土，木能生火，木能克土，这就意味着属木的脏腑对属火的脏腑有促进作用，而对属土的脏腑则具有抑制作用。在人体中哪个脏腑属木？是肝和胆。胆和人体哪条经络发生联系？是少阳经！讲到这里，我们就明白了，邪气侵入到少阳这个层次，通过经络的联络关系往往会对胆的正常运转造成影响，而胆的功能失调又进一步会导致心与脾胃功能异常。胆和心之间存在促进关系，所以在邪气的干扰下心脏功能亢进，这就是出现心烦等心神不宁症状的原因；胆和脾胃之间存在抑制关系，所以在邪气的干扰下脾胃功能减退，这就是出现喜呕及默默不欲饮食等症状的原因。&lt;/p>
&lt;p>从上面的分析中不难看出，少阳病邪气侵入少阳这个层次，除了对胆造成影响外，通过脏腑之间的相互关系又会对心、脾、胃这三个脏腑也产生一定的影响，所以在治疗时，既要考虑通过和解的办法使邪气从少阳层次退出，又要使心、脾、胃三个脏腑的功能恢复正常。这就是张仲景制定小柴胡汤的主导思想所在。&lt;/p>
&lt;p>小柴胡汤由柴胡、黄芩、人参、半夏、生姜、大枣、甘草七味药组成，方中的主药就是柴胡。柴胡为和解外邪的第一妙药，它能有效改变少阳病状态下外界邪气和人体正气之间的争斗关系：一方面它可以引邪外出，引导侵入少阳的邪气向外（肌表）撤退，并最终解散；另一方面它又可以扶正固表，引导人体的正气，防止邪气再次侵袭人体。通过柴胡这两方面的斡旋达到“和解”的目的，正因为柴胡是整个方剂的灵魂所在，所以张仲景把整个方剂命名为“小柴胡汤”。下面再来看其他几味药物的作用和功效。&lt;/p>
&lt;p>黄芩性寒味苦，擅长清上焦的热邪，可以用来清除残留在胆腑的邪热，并可以抑制兴奋的心脏机能，改善心烦等症状。半夏、生姜这两味药性温味辛，合在一起使用具有很好的降胃逆、止呕吐作用，古人称为“呕家圣药”，可以用来平复胃气，改善时时欲呕等症状。人参、大枣这两味药性温味甘，擅长补益元气、健脾助运，补益元气可以改善正气不足、抗邪无力的状况，而健脾助运则可以改善不欲饮食等症状。最后一味甘草能调和诸药，使药性合和。甘草别名“国老”，这也说明了甘草也有着很强的和解作用，用它来和柴胡搭配，大大增强了整个方剂和解外邪的功效。&lt;/p>
&lt;p>人体就像是一个国家，要保证国家的安定和繁荣，除了要应付外邪的入侵，还需要维护内在的平衡。人体内的各个脏腑就像是国家的各个职能机构，只有这些职能机构团结、协调地运转，国家才能不断发展和进步，如果这些职能机构各自为政，那国家就无法正常运转。对人体来说也是这样，只有各个脏腑之间处在一种协调统一的工作状态下，人体才能完成各种复杂的生命活动。比如说心主血脉这个功能的实现要建立在肝藏血和脾统血这两个脏器功能的基础之上；膀胱储藏和排泄尿液功能的实现要建立在肺通调水道和肾主水液的功能之上；等等。&lt;/p>
&lt;p>前面我们讲过，人体脏腑之间因五行属性的不同而产生了相互之间的联系和制约，这种联系和制约保证人体的各个脏腑能够紧密结合为一个整体，使人体能进行各种复杂有序的生命活动。中医非常强调整体观念，对疾病的认识也不局限于某一个脏腑，而是从整体出发，从脏腑之间的联系和制约出发来分析和判断疾病的根源以及疾病所牵涉的脏腑。比如说胃脘胀痛，病变部位在胃，但中医根据肝对胃的克制作用（木克土），在很多情况下会采用疏肝的方法来进行治疗；再比如说胃脘隐痛、喜揉喜按、得温痛减，这时病变部位也在胃，但中医根据心对胃的促进作用（火生土），常采用补心火的方法来进行治疗。上述两种胃痛，中医虽然采用了不同的治法，但其宗旨是相同的，那就是从整体平衡的角度出发，使人体内在各脏腑恢复到一种协调统一的工作状态。&lt;/p>
&lt;p>正因为人体各脏腑之间存在着一种互相联系和制约的动态关系，所以当某一脏腑的功能出现异常时，往往也会对它所联系、制约的其他脏腑产生影响，从而造成脏腑之间无法协调统一地运转，这种情况我们也称为“脏腑失和”。脏腑失和就好比是一个国家的将相失和，因此在治疗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调和，使失和的脏腑重新“和好”，从而恢复原先的协调运转。下面我们就来看几种常见的脏腑失和的类型，并探讨一下如何使用“和法”来调和这些失和的脏腑。&lt;/p>
&lt;p>在脏腑失和的类型中，最常见的该属“肝脾失和”了。为什么“肝脾失和”最容易出现？中医把肝称为“将军之官”，它的特点就是暴戾和强悍，我们平时把生气形容为“动肝火”，这就反映了肝具有的暴戾本性。再来看“肝”字的构成，“干”有干预、干涉的意思，这也不难看出肝脏具有喜欢干预其他脏腑的特点。而脾在中医上称“仓廪之官”，主要职责是为人体提供各种营养物质。脾属土，肝属木，木能克土，肝对脾在生理功能上就存在着一种抑制关系，加上肝本身的暴戾以及好干预的特性，所以当肝遇到情志刺激或其他因素导致自身无法舒畅条达的时候，就会把“怨气”发泄到脾的身上，从而导致肝脾不和的发生。肝脾不和的结果就是肝、脾两个脏器都不能正常实现自己的生理功能。其中肝气不能条达、气郁于内就会导致胁肋、脘腹部的胀闷疼痛；而脾不主运化，饮食无法转化为精微物质，直接从肠道排出，就会导致肠鸣腹泻。所以肝脾失和的主要症状就是腹痛腹泻，腹痛一阵就腹泻一次，每每遇到情绪郁怒而诱发，腹泻后腹痛可能有轻度减轻，也可能没有变化。&lt;/p>
&lt;p>在肝脾失和这个类型中，主要矛盾是肝对脾的过度压制，所以在采取调和措施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肝的刚暴的特性，通过“以柔制刚”的手段来缓和肝的暴戾之性，从而缓解肝对脾的压制。其次，我们还需要通过补养的手段使受到压制的脾脏能得到安抚，从而促进脾脏尽快恢复自身的运化职能。通过这两方面的药物就实现了对肝脾两脏的调和，“白术芍药散”（也称“痛泻要方”）就是这样一个调和肝脾的方剂。&lt;/p>
&lt;p>白术芍药散由白芍、土炒白术、陈皮、防风四味药组成，白芍的主要特性就是能“柔肝”。“柔肝”就是缓和肝的刚暴之性。白芍为什么会具有柔肝的特性呢？我们知道，肝是人体藏血的器官，而白芍正是一味养血补血的药物。通过养血补血，肝在物质上得到了补益，其刚暴的本性自然就能得到缓和了。肝的刚暴得到了缓和，我们还需要对被压制的脾土进行安抚，所以白术芍药散中又使用了土炒白术这味药。白术的主要功效是健脾助运，在晋朝医家、炼丹家葛洪的著作《抱朴子·内篇》中有这样一段记载：&lt;/p>
&lt;p>南阳文氏，汉末逃难壶山中，饥困欲死，有人教之食术，遂不饥。数十年乃还乡里，颜色更少，气力转胜。&lt;/p>
&lt;p>从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白术对脾胃的补益作用是非常好的，除了能充饥，还能使人“颜色更少，气力转胜”，本方中的白术又用黄土炒过，所以对属土的脾脏能起到更好的补益效果。通过白术对脾的补益，脾原先因为受到肝的压制而不能正常行使的运化职能也就能逐步恢复。这样，在白芍和土炒白术这两味药的作用下，就初步实现了对肝脾两脏的调和。&lt;/p>
&lt;p>防风和陈皮这两味药在这个方剂中有着双重的意义，对它们进行分析后我们就会发现其中的精妙和隽永。从“防风”这个药名上我们也能大致猜出它的功效，那就是祛除风邪。防风能起到祛除风邪的作用主要依赖它自身的升散特性，而这个特性正好符合肝主条达、疏泄的生理特点，所以防风可以协助白芍进一步缓和肝对脾的压制。另一方面，防风升散的特性又符合脾主升清的生理特点，所以可以协助白术促进脾运化功能的恢复。（可以参看第七章中的有关内容）被后世尊为“补土（脾胃）派”宗师的李东垣就曾说“若补脾胃，非此引用不能行”，足可见防风对补益脾胃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通过防风对肝的疏导和对脾的补益，肝脾之间的矛盾得到了进一步的缓解。陈皮的主要作用是理气。理气作用一方面可以促进胃肠道蠕动，增强脾胃的消化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协助疏理郁滞的肝气，使肝气得到舒展和条达。所以，在陈皮的作用下，肝脾两脏又得到了调和，两个脏器之间的不和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这就是白术芍药散调和肝脾的机理所在。&lt;/p>
&lt;p>下面再来看一个内脏失和的类型——心肾失和。心属火，火的特性是灼热和活跃，而肾属水，水的特性是滋润和沉静，在生理状态下，心火和肾水之间存在一种互相制约、互相交融的关系。心火在肾水的滋养下不至于亢奋，而肾水在心火的温煦下也不至于过度沉寂，从而使人体既能在白天维持旺盛的活动性，又能在夜间保持一定的休眠性，这种情况也称为“水火既济”。如果心肾之间不能互相交融，那么心火就会因为没有肾水的滋养而显得亢奋，出现口舌生疮、心烦失眠、心悸多梦等症状；而肾水也会因为缺少了心火的温煦而显得过于阴寒，从而出现下肢萎软无力、腰膝酸软、手足不温、大便滑泻、阳痿早泄等症状。这种心火和肾水不能很好交融的状况，中医上也称为“水火不济”或“心肾不交”。这时就需要使用调和心肾的方法来进行治疗，使心火与肾水能重新恢复到互相交融的状态。“交泰丸”就是针对“心肾不交”而制定出来著名方剂。&lt;/p>
&lt;p>交泰丸由黄连、肉桂两味药组成，药味虽然少，但组方严谨、选药精当，可以说是调和心肾的妙方。黄连性味苦寒，在中医上常被用作清心火的要药，能抑制亢奋的心脏机能；肉桂性味辛热，为温煦肾水的要药，能鼓舞气血生长、振奋肾脏功能。这两味药搭配在一起，一寒一热，一阴一阳，一降一升——黄连阴寒而降，既抑制心火的亢奋，又使心火能下温肾水；肉桂温热而升，既解除肾水的阴寒，又使肾水上济心火，使心肾二脏重新和好交欢，复归安泰，所以方名“交泰丸”。&lt;/p>
&lt;p>从肝脾不和与心肾不和这两个例子中我们不难看出，对于脏腑不和的治疗，中心思想离不开一个“平”字。什么叫“平”？不热不寒、不亢不卑、不盛不衰、不塞不流，这就是“平”。掌握了这个“平”字，我们也就掌握了“和法”的关键和要领，强者抑之，弱者扶之，寒者温之，热者凉之，使脏腑重新回复协调与团结，这就是和法的真谛所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3第二十三章_下法的选择</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3%E7%AC%AC%E4%BA%8C%E5%8D%81%E4%B8%89%E7%AB%A0_%E4%B8%8B%E6%B3%95%E7%9A%84%E9%80%89%E6%8B%A9/</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3%E7%AC%AC%E4%BA%8C%E5%8D%81%E4%B8%89%E7%AB%A0_%E4%B8%8B%E6%B3%95%E7%9A%84%E9%80%89%E6%8B%A9/</guid><description>&lt;p>下法通俗地讲就是通大便。下法就是通过通大便这种方式，使停留在人体下部的宿食、燥屎、冷积、瘀血、结痰、水饮等病理物质从下窍排出，达到祛邪除病目的的一种治疗方法。它与前面讲述的汗法、吐法一起成为祛邪的三大主要手段，主要用于治疗各种原因引起的大便秘结、干燥难解等疾病。在这个基础上，下法又被运用于各种有形的积滞（如痰饮、瘀血、食积等）停留在人体下部而引起的各类疾病的治疗，通过泻大便的方法使这些有形的积滞从肛门排出体外，从而消除这些积滞对人体内在平衡所造成的破坏。&lt;/p>
&lt;p>人体内积滞的形成往往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外界邪气侵入人体脏腑，干扰脏腑功能，从而导致痰、湿、脓以及燥屎等有形的病理物质在体内蓄积；二是人体脏腑功能失调、气血运行失畅，导致肠中糟粕停留或是产生瘀血、水湿、痰浊等有形的病理物质。这些积滞形成后又会对人体内在的动态平衡以及脏腑的功能状态造成新的影响和破坏，导致疾病的加重和恶化。所以对这类疾病的治疗，当务之急是去除停积在体内的有形物质，使人体脏腑功能得以尽快地恢复，而去除这些有形的病理物质的最佳方法就是下法。&lt;/p>
&lt;p>体内积滞的形成，常有以下几种类型：&lt;/p>
&lt;p>热积。这是热邪侵入肠腑与肠中糟粕物质互相结合而形成的一种有形积滞，积滞堵塞肠道，使大肠腑气不通，从而产生大便秘结、频转矢气、脘腹痞满、腹痛拒按、日晡潮热（下午3～5点出现潮热）、手足汗出、舌苔黄燥起刺或焦黑燥裂、脉象沉实有力等症状。这在中医上也称为“阳明腑实证”。&lt;/p>
&lt;p>寒积。寒积和热积正好相反，是寒邪侵入人体和肠中的糟粕物质相结合而成为一种有形的积滞。寒结的形成和寒邪凝固、收引的特性有着密切关系。如水受寒会凝结成冰，就是寒邪凝固、收引特性的突出表现。所以当寒邪侵犯肠道，就会使肠中的糟粕物质凝结，从而出现大便闭结、脘腹胀痛、腹痛拒按、得温痛减、遇寒痛增、四肢厥冷、舌苔紫黯、脉象沉紧等症状。&lt;/p>
&lt;p>水积。由于外邪侵犯或人体脏腑功能失调导致水液的运输、排泄过程发生障碍，过多的水液积聚在体内就形成水积。水积的部位不同会引起不同的症状。如水积在胸胁，就会导致咳嗽气急、胸胁引痛、心下痞硬、干呕短气等症状；水积在腹部，就会导致腹胀如鼓、大小便不通、气喘口渴、呼吸急迫等症状；水积在四肢，就会导致四肢水肿、按之凹陷、小便不利等症状。&lt;/p>
&lt;p>血积。跌打损伤或外邪侵袭，导致血液瘀积在下焦，造成少腹急结、小便自利、谵语烦渴、至夜发热，甚至其人如狂等症状。&lt;/p>
&lt;p>燥积。人体精血阴液亏耗，不能滋润肠道或是邪热耗损人体津液，导致肠道过于干燥，肠中的糟粕物质干结而形成积滞。燥积多见于老年人中的习惯性便秘或是热病后期大便不通者。&lt;/p>
&lt;p>根据以上不同的积滞类型，可以将下法分为寒下法、热下法、逐水法、逐瘀法以及润下法五种主要类型。&lt;/p>
&lt;p>&lt;strong>一、寒下法&lt;/strong>&lt;/p>
&lt;p>利用苦寒攻下的药物来达到荡涤体内热积的下法称为寒下法，其代表方剂为“大承气汤”。大承气汤出自张仲景的《伤寒论》，由大黄、芒硝、枳实、厚朴四味药物组成，主要用于治疗“阳明腑实证”。在脏腑和经络的络属关系中，胃和大肠都属于阳明经，所以阳明的意义，就是指疾病的病位在于胃和大肠这两个脏器。在前面我们讲过，胃的生理功能是对食物进行初加工并将磨碎的食物向小肠传递，而大肠的生理功能主要是传导食物糟粕，形成粪便排出体外。这两个脏器在食物的传递过程中具有由上至下的特点，这个特点在中医上被称为“通降”。而胃和大肠要实现通降，就离不开津液的滋养和润滑，否则胃和大肠就无法构成一个能使食物或其残渣顺滑通过的通道环境。所以当各种因素（如热邪侵犯人体、过度发汗或利尿等）引起胃及大肠中的津液亏耗时，食物或其残渣就会在胃及大肠等部位形成积滞。这些积滞一方面会导致大便不通、腹痛腹满、疼痛拒按、腹部坚硬等症状，另一方面也会因为邪热在体内蓄积、无处释放而导致高热神昏、狂躁不安等症状，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构成了阳明病的主要特点。这也不难看出，阳明病的主要病机就在于积滞在胃和大肠的燥屎，如果积滞得以排除，那么所有的症状也都会迎刃而解。而要去除胃与大肠的燥屎，最好的办法就是泻下通便，这就是张仲景制定大承气汤的主导思想。&lt;/p>
&lt;p>我们先来解释一下方名，为什么要叫“承气”？它承的又是什么气？“承”在古文中有“顺”的意思，“承气”也就是“顺气”的意思。阳明病的关键就在于燥屎内结，导致胃和大肠的气机不能正常通降，那“顺气”自然就是“顺胃和大肠的通降之气”，这就是承气汤的方意。&lt;/p>
&lt;p>再来看它的药物配伍。大黄味苦性寒，为通大便第一要药，无论是现在讲的寒下法，还是后面要讲的温下、逐水、逐瘀、润下诸法，都可以见到大黄这味药的身影，可以说它是下法中运用最为广泛的一味重要药物。《神农本草经》中称本药有“下瘀血血闭，寒热，破瘕积聚，留饮宿食，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调中化食，安和五脏”的功效。从这段描述中可以看出，大黄对积滞在体内的水饮、宿食、瘀血、瘕、积聚等病理物质都有很好的荡除作用，它表现出来的“荡涤肠胃，推陈致新”的功效特点，就像是一位在战场上英勇善战、平定战乱的将军，所以大黄别名“将军”。正因为大黄在荡涤积滞上所具有的特殊作用，所以张仲景用它做大承气汤的君药。&lt;/p>
&lt;p>芒硝味咸性寒，前面讲过，咸味药物往往具有软坚散结的特性，因此大承气汤选择芒硝和大黄作搭配具有重要意义。阳明病的关键就是燥屎内结，芒硝的软坚散结作用可以使内结的燥屎软化，从而协助大黄取得更好、更彻底的荡涤效果。积滞一去，就好比是釜底抽薪，邪热就无法在体内为非作歹了。因此对于大便闭结不通而又有高热的患者来说，中医使用大承气汤来治疗，退热的效果明显要好于使用抗生素。&lt;/p>
&lt;p>最后来看枳实和厚朴这两味药。枳实、厚朴的主要功效是行气散结、消痞除满。阳明病表现出来的脘腹痞满胀痛，其根源就在于燥屎内结、胃肠气机不能顺降，所以枳实和厚朴这两味药不但可以协助大黄、芒硝对积滞的荡涤，也可以协助胃和大肠阻塞的气机重新通降。这样大黄、芒硝、枳实、厚朴四味药物构成了一个荡涤积滞、顺畅气机的方剂，为治疗热积及阳明病的良方。&lt;/p>
&lt;p>&lt;strong>二、温下法&lt;/strong>&lt;/p>
&lt;p>温下法是利用泻下通便的药物和温热药相配合，治疗因寒邪凝固而导致的大便闭塞等疾病。泻下通便的主药大黄性味苦寒，对于热积是非常对证的药物，但如果遇到因为寒邪凝固而导致的冷积，那么大黄的寒性就会影响它攻逐积滞的效果。因此对于对冷积的治疗首先要通过温热药散除蕴结在体内的阴寒，然后再通过泻下通便的药物攻逐体内积滞。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的“大黄附子汤”就是在这种思路下制定出来的方剂。&lt;/p>
&lt;p>大黄附子汤由大黄、附子和细辛三味药构成，附子性大热而为祛寒的要药，细辛味辛而能散寒开结，这两味药搭配在一起，能产生温阳散寒、开闭散结的功效，为治疗阴寒邪气凝结在体内的最佳组合。我们在汗法中也提到过这个组合。张仲景在治疗阴寒邪气侵入少阴层次而引起的少阴病时，就通过附子、细辛这个组合和发散风寒的麻黄相搭配，构成“麻黄附子细辛汤”，在这里，又将附子、细辛和大黄相搭配，用于治疗阴寒凝结、大便不通的证候。前者是通过发表而祛除无形的阴寒，后者则是通过攻下而祛除有形的积滞，药物只差一味，而其中的深意和奥妙却值得我们探讨和学习。&lt;/p>
&lt;p>&lt;strong>三、逐水法&lt;/strong>&lt;/p>
&lt;p>侵犯人体的外界邪气除了会和肠中的糟粕物质相结合形成积滞引起大便不通外，也会引起人体水液的运输、排泄过程发生障碍，使水液在体内异常积聚而导致水肿胀满、小便不利、大便闭结等症状。这个时候，就需要使用攻逐水饮的办法使异常积聚在体内的水液能通过大小便而排出体外。下面我们来介绍几种常用的攻逐水饮的药物。&lt;/p>
&lt;p>甘遂。味苦性寒，有毒，主要功效是攻逐水饮。前人认为本药能“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乃泄水之圣药”。&lt;/p>
&lt;p>大戟。味苦性寒，有小毒，主要功效也是攻逐水饮、消肿去湿。它和甘遂作用类似，但侧重点略有不同，李时珍认为“大戟能泄脏腑之水湿”，而“甘遂能行经隧之水湿”。这两药常一起使用，使人体脏腑经络中留着停积的水汽得以一并扫除。中医上有一个方剂叫“控涎丹”，就是甘遂、大戟和白芥子组成的，用于治疗脏腑经络中痰湿水饮停聚而导致的胸背、颈项、腰胯疼痛，痰唾黏稠，多流痰涎等症。&lt;/p>
&lt;p>芫花。味辛性温，有小毒，主要功效是泻水除湿、涤痰逐饮。《神农本草经》记载本药主治“咳逆上气，喉鸣喘，咽肿短气”，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芫花侧重于攻逐人体上焦（特别是胸胁部位）停积的水饮。&lt;/p>
&lt;p>在张仲景的《伤寒论》中，就用芫花和甘遂、大戟搭配组成一个治疗“悬饮”（是指水饮停积在胸胁部位而形成的一种疾病，主要表现为咳嗽气急、胸痛背痛、腹部胀满、脉弦。可参见第十一章中的有关内容）的方剂“十枣汤”。李时珍认为，这三味药合用能攻逐人体全身的水饮，并能“直达水饮窠囊隐僻之处”，从而取得一般利水渗湿药物无法达到的逐水效果。上述三味攻逐水饮的药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逐水力大，但它们都有一定的毒性，而且都会损伤人体的正气，所以在使用时要非常注意和慎重，一般最好是用在丸剂中，这样能使峻烈的药性得到一定的缓和，从而减少药物毒性带来的副作用，另一方面也可以减少对人体正气的损伤。&lt;/p>
&lt;p>对水积的治疗，除了使用上述逐水药外，通利大便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通过泻大便能使体内停积的水饮通过大便这个途径排出体外，因此中医往往用攻逐大便的药物（如大黄）和上述攻逐水饮的药物一起构成逐水效果更为显著的方剂。“舟车丸”就是这样一个方剂。舟车丸为金元时期的名医刘完素制定的一个方剂，其药物组成是黑丑（黑牵牛子）120克，甘遂、芫花、大戟各30克，大黄60克，青皮、陈皮、木香、槟榔各15克，轻粉3克。上药共为末，水糊丸如小豆大，空心温水服下（“空心”指空腹服用，“温水”指用温水送服。即用温水在空腹时送服的意思），初服5丸（3克左右），每日3次，以大便快利为度。用于治疗水热内壅、气机阻滞而引起的水肿水胀、口渴气粗、腹部坚满、大小便秘、脉象沉数有力者。整个方剂通过通利大、小二便的方法，使积聚在体内的水汽能从二便分消，因为它在逐水上的效果就像是“顺水之舟、下坡之车”，有势不可挡的功效，故叫“舟车丸”。这个方剂采用了大量的攻逐药物，所以对人体正气会有较大的损伤，不能长服，应该中病即止。另外，服用本药还要忌盐百日，以防水肿复发。&lt;/p>
&lt;p>&lt;strong>四、逐瘀法&lt;/strong>&lt;/p>
&lt;p>当外界邪气侵袭人体，下焦血行受阻结为瘀滞或是跌打损伤导致血脉破损，血液瘀积在下焦者，就应该用活血化瘀和攻下通便的药物相配合来组成逐瘀的方剂，使蓄积在人体下部的瘀血能通过大便这个途径排出体外。这种方法，我们称之为攻下逐瘀。&lt;/p>
&lt;p>那么根据什么来判断下焦有瘀积呢？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提出以下几个主要的鉴别点：一是“少腹硬”或“急结”，二是“小便自利”，三是“其人如狂”。&lt;/p>
&lt;p>“少腹硬”指的是少腹部（腹的两侧部位称少腹）摸上去不柔软，甚至比较坚硬，就像按在石块上。“急结”则是指患者自己感觉少腹部有拘急不舒的感觉。这两个症状的出现有什么意义呢？少腹部是人体肝经的走行部位，而肝是人体储藏血液的主要场所（详细参见第七章），所以人体血液瘀滞成积往往就会在少腹部表现出“硬”或“急结”等症状。&lt;/p>
&lt;p>“小便自利”指的就是小便通利，没有阻塞或不畅的感觉。这个症状表明人体肾与膀胱对水液的排泄功能是正常的，这就排除了因为肾与膀胱功能失调引起水分在膀胱的过度积聚而造成少腹硬或急结的可能性。所以“小便自利”可用来进一步鉴别“少腹硬”或“急结”的原因是“血积”还是“水积”。如果患者“小便自利”，那就更加明确了前面“少腹硬”或“急结”的病因是瘀血积滞，如果患者“小便不利”，那我们就要考虑是膀胱排水障碍而导致的水液积聚了。如果是水液积聚，就要采用上面讲的逐水法而不能采用攻下逐瘀的方法来治疗。&lt;/p>
&lt;p>“其人如狂”是诊断是否有血积的重要因素。“其人如狂”的意思是指患者在情绪上表现为烦躁不安，就像要发狂一样。为什么说这个表现对血积的诊断非常有意义呢？人体中血和神志变化有密切关系。在温热病中我们也讲过，外界热邪到了“营分”和“血分”这两个层次，患者往往就会表现出某些神志异常的症状，这也说明了血的病变往往会导致人体神志的异常。所以在“少腹硬”或“急结”和“小便自利”这两个症状基础上再出现“其人如狂”的神志改变，我们就可以非常肯定地下结论了——下焦存在着血液的瘀积！这种瘀积，中医上也称为“下焦蓄血”。&lt;/p>
&lt;p>张仲景提出的这三条主要症状虽然字数不多，但是将下焦蓄血证的病位、主症、特点、鉴别都作了交代，可谓是要言不烦的典范。对于这种下焦蓄血证，张仲景提出了两个方剂来治疗，一个是“桃核承气汤”，另一个是“抵当汤”。下面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两个方剂的配伍规律和它们之间的异同点。&lt;/p>
&lt;p>桃核承气汤的主要成分为桃核、大黄、桂枝、甘草、芒硝。这个方子可以看作两部分。第一部分由桃核（即桃仁）、桂枝两味药组成。桃仁的功效，中医称它能“破血行瘀、润肠通便”。我们要注意一下“破血”这个词的含义，“破血”和一般的“活血”的概念是不同的，“活血”仅仅指增强血液的流动性，使血液能通畅地在血管中运行，而“破血”则是指“破除血液的积滞”。从这个“破”字上可以体会到一种融化积块、消除坚结的含义。除了“破血”，桃仁还有润肠通便的作用，这就能起到将破除的血积通过大便排出体外的效果。桃仁的这两方面特性，使它成为治疗下焦蓄血证的最佳药物，所以张仲景在桃核承气汤和抵当汤中都将桃仁作为一味重要药物来使用。桂枝的功效主要是温通经络，血液作为一种液态物质，一般遇冷凝固，遇热流动加快。所以对于血液瘀滞形成积块的下焦蓄血证来说，桂枝的温热、疏通的特性就能协助桃仁破血除积作用的发挥。第二部分由大黄、芒硝、甘草三味药组成。这三味药在中医上是一个通便的方剂，叫“调胃承气汤”，作用类似于大承气汤，但泻下作用要比大承气汤缓和。张仲景用这个方剂和桃仁、桂枝配伍，是根据下焦蓄血证的病机特点决定的。下焦蓄血证的关键在于下焦血液的瘀积而不是胃肠燥屎的停积，所以在治疗时应该以破血为主、通便为辅。这就是张仲景选择泻下作用比较缓和的调胃承气汤来和桃仁、桂枝搭配的道理所在。&lt;/p>
&lt;p>抵当汤由虻虫、水蛭、桃仁、大黄四味药物组成。桃仁和大黄的功效我们已经讲过，这里主要来看虻虫和水蛭这两味药。张仲景选择这两味药来治疗下焦蓄血非常有意思，虻虫主要以吸食牛的血液为生，水蛭以吸食人或动物的血液为生，所以这两味药物都有“入血破血”的自然特性。除此之外，虻虫是在天上飞的动物，水蛭是在水中游的动物，具有一上一下的特点。清朝名医叶天士称此为“飞者升，走者降”，意思就是空中飞的动物具有上升的特性，地上走的动物具有下降的特性，所以虻虫和水蛭的搭配，还能起到升降气血的作用。通过升降气血，人体的气血通畅地流动起来，而血液的瘀积就能得到有效消除。&lt;/p>
&lt;p>比较抵当汤和桃核承气汤，前者的破血作用更强，所以适用于下焦蓄血证中血液瘀积较重者，而桃核承气汤的通便作用较强，所以适用于下焦蓄血证中血液瘀积较轻但大便不通较明显者。&lt;/p>
&lt;p>&lt;strong>五、润下法&lt;/strong>&lt;/p>
&lt;p>寒下、温下、逐水、逐瘀四种攻下的方法都适合于体质壮实又受到外邪影响而导致屎、水、瘀等有形积滞蓄积在体内而产生的疾病。如果是年老体衰或久病体虚而导致肠道缺乏滋润，引起大便不通等症状，这时就不能使用上述峻烈的攻下方法，而是要采用一种缓和的下法，这就需要用到润下的方法。&lt;/p>
&lt;p>润下，就是通过补益人体精血、滋润肠道的方法使燥结在体内的大便能顺畅地排出体外的一种下法。在润下这种方法中，中医常使用植物的果仁为主要药物来构成方剂。植物的果仁往往有两个特性：一是植物果仁中常含有大量的植物脂肪，能起到滋润肠道、顺畅大便的功效；二是植物果仁中常含有植物生长、繁殖的初始物质，可以说是植物的“精气”聚集的地方，所以能起到补益人体精气的作用。这两方面的特性也使果仁类药物成为润下法的最佳选择。在中医上常用的果仁药物有核桃仁、芝麻仁、桃仁、杏仁、郁李仁、松子仁、柏子仁、火麻仁等。如主要治疗老年人因为精血亏耗、肠道失于滋润而形成便秘的“五仁丸”就是用桃仁、杏仁、郁李仁、松子仁、柏子仁、陈皮组成的一个润肠通便的有效方剂。&lt;/p>
&lt;p>治疗这类便秘还有一个常用的成药“麻仁丸”，其组方原则与“五仁丸”基本类似。麻仁丸出自张仲景的《伤寒论》，由麻子仁、芍药、枳实、大黄、厚朴、杏仁等六味药物组成，研末后用蜂蜜和成丸。对于这个方剂，有几点需要注意。&lt;/p>
&lt;p>第一，对于本方的主药——麻子仁，现在的方剂书都解释为火麻仁，我认为解释为芝麻仁更为符合张仲景的制方原意。火麻仁的主要功效就是润肠通便，不具有滋养作用，而芝麻仁在润肠通便的同时还有补益人体精血的作用，对于治疗精血亏耗所引起的便秘来说更为贴切。张仲景在另一个方子中也用到了“麻子仁”，这就是治疗“心动悸，脉结代”的“炙甘草汤”。所谓“心动悸，脉结代”，就是指患者出现心慌心悸、脉象结代这一类病症，类似于现在的心率失常疾病。中医认为本病主要是由人体精血亏耗、心脏功能失调而引起。对于这样一个疾病的治疗，如果把“炙甘草汤”中的麻子仁解释为只有润肠通便作用的火麻仁，那就会显得很牵强，而解释为能滋补人体精血的芝麻仁就非常贴切和容易理解了。&lt;/p>
&lt;p>第二，本方采用丸剂的剂型，就是利用了“丸以缓之”的特性，使药物的通便作用能缓慢而持久地发挥，更符合润下、缓下的要求。&lt;/p>
&lt;p>第三，本方中杏仁的使用也值得我们玩味。杏仁除了具有润肠通便的作用之外，还有止咳平喘的作用。《神农本草经》称杏仁能“主咳逆上气雷鸣”，并有“下气”的功效，因此，杏仁有很好的肃降肺气的作用。我们前面讲到，人体五脏和六腑借助经络的络属，互相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其中肺和大肠就是互为表里的特殊关系，肺功能的改变往往会对大肠的功能状态起到一定的影响。因此，杏仁降肺气的作用就可以协助并增强大肠向下传导、排泄糟粕物质的能力，这就是麻仁丸中使用杏仁的另一层面上的意义。&lt;/p>
&lt;p>在临床上需要使用下法的疾病中，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类型，那就是热邪在体内停留时间过久，大量耗损人体津液，导致肠道干涸，糟粕物质无法顺利排出，从而闭塞肠道而引起便秘不通、脘腹胀闷等症状。这种病状的特点是既有严重的津液亏损，又有急需改善的大便闭塞，中医把这种病症称为“无水舟停”。这就好比是久旱之后河道干涸了，船当然就不能正常地顺流而下。这个时候想要让船行驶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使河道中的水充足起来，水满了，船也自然能动了。否则，想通过外力来拉动船，一则很难拉动，二则在拉的过程中势必要损伤到船体和河道。所以对这类“无水舟停”证的治疗，如果单纯使用“攻下”的方法，那就好比是用外力去拉船（停积在肠中的大便），不但不能使船动起来，反而会损伤到河道（肠道），这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补充人体津液（也就相当于使河道中的水满起来）。津液充足了，我们再稍稍用点外力（通大便），燥屎自然就能排出来了，这个方法，中医上称为“增液行舟”法。这个方法的代表方剂该属吴鞠通在《温病条辨》中提出的“增液承气汤”。增液承气汤由玄参、麦冬、生地、大黄、芒硝五味药构成。其中玄参、麦冬、生地三味药又称“增液汤”，从方名中我们就可以看出这三味药组合在一起所起到的作用就是增补人体的津液，使肠道得到足够的水分滋润，再配合大黄、芒硝这两味软坚散结、攻下通便的药物，共同起到攻补兼施的效果。&lt;/p>
&lt;p>我曾经治疗过一例患者，七十余岁，因为服用“尪痹冲剂”（一种治疗类风湿或慢性骨关节疾病的中成药，主要作用是温补肾阳、祛风除湿，药性偏于温燥）而导致大便不通、小腹胀闷疼痛、舌苔干而黄燥、脉象虚大。当时我给予大承气汤一剂：大黄10克（后下），芒硝10克（冲服），枳实10克，厚朴10克。第二天，患者前来复诊，说，服药后大便仍未解，腹部胀痛比昨天更厉害了。我考虑到这个温燥药物对人体津液的损伤，加上患者年事已高，体内精血肯定有不同程度的亏损，于是改用增液承气汤：大黄12克（后下），芒硝10克，生地30克，麦冬10克，玄参30克，仍给予一剂。患者再次前来复诊时面有喜色，说，昨天的药服完后过了约2小时就开始解大便，共解了3次，解完人马上就轻松了，腹胀腹痛也都消失了。根据这个情况，我又给开了一剂滋养阴液的方剂以善后：生地12克，麦冬10克，玄参15克，石斛10克，桑叶6克，甘草6克。服后患者渐安。&lt;/p>
&lt;p>常用的下法就讨论到这里。在使用时，我们需要根据引起体内积滞的类型和性质来选用不同的下法，如寒下与温下、逐水与逐瘀、急下与缓下以及“增水行舟”等。这些下法如果运用正确，往往能起到立竿见影、药到病除的效果。但如果运用不当，也会耗损正气、加重病情，甚至导致病人死亡，所以在选择使用时一定慎重，要从中医望、闻、问、切的辨证观点出发，辨清疾病的虚实寒热、轻重缓急，从而根据疾病的特点制定出最为恰当和适宜的下法。“人命至重，贵于千金”，任何的马虎和大意对医生来说都是要不得的，这是我们在使用汗、吐、下这些祛邪方法时尤其要留心的地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7第二十七章_补法概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7%E7%AC%AC%E4%BA%8C%E5%8D%81%E4%B8%83%E7%AB%A0_%E8%A1%A5%E6%B3%95%E6%A6%82%E8%A6%81/</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7%E7%AC%AC%E4%BA%8C%E5%8D%81%E4%B8%83%E7%AB%A0_%E8%A1%A5%E6%B3%95%E6%A6%82%E8%A6%81/</guid><description>&lt;p>补法是用于治疗人体气、血、阴、阳等基本物质亏损或是脏腑功能衰退的一种方法。其中气、血、阴、阳等基本物质亏损所表现出来的临床特征和对应的滋补方法，我们在第十七章中已经作了详细的探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本章主要探讨中医上几种特殊的补法。&lt;/p>
&lt;p>我们在前面已经提到，人体脏腑功能的强弱主要由气、血、阴、阳等基本物质的充足与否来决定。打个比方来说，脏腑就像是一辆汽车的发动机，而气、血、阴、阳等基本物质就好比是油箱中的汽油，只有汽油充足，发动机才能发挥作用。由于不同的物质分别储藏在不同的脏腑之中，所以不同的物质亏损也相应地会造成不同脏器的功能衰退。如气主要储藏在脾，如果气亏损就会导致脾的功能低下，出现饮食不化、食少纳呆、大便稀溏等症状；元阴和元阳主要储藏在肾，如果元阴、元阳亏损就会导致肾的功能低下，出现腰膝酸软、阳痿早泄、不孕不育、生长迟缓、发育不良等症状；血主要储藏在肝，如果血亏损就会导致肝的功能低下，出现眼睛干涩、视物不清、情志抑郁、头晕目眩等症状。对待这些由于人体物质亏损而导致的脏腑功能衰退，需要根据患者表现出来的症状特征来判断是哪一类物质的亏损，并给予相应的治疗。&lt;/p>
&lt;p>此外，五脏各自有自己的五行属性，其中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根据五行的相生规律，脏腑之间也就建立了肝生心（木生火）、心生脾（火生土）、脾生肺（土生金）、肺生肾（金生水）、肾生肝（水生木）这样的相互关系，中医上又把这种相生关系称为“母子”关系。比如说肝生心，其中肝就是“母”，而心则是“子”。五脏之间的这种“母子”相生的关系，决定了“母脏”对“子脏”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当“母脏”功能不足或低下时，势必也会影响到“子脏”，从而导致“子脏”功能的衰退。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通过补益“母脏”的方法来使“子脏”功能得到恢复，这也成为中医补法上的一个重要原则，即“虚则补其母”。通过这种思路，中医创造了培土生金、金水相生、滋水涵木等特殊的补法，下面我们就重点来讨论这三种“补母生子”的特殊补法。&lt;/p>
&lt;p>&lt;strong>一、培土生金法&lt;/strong>&lt;/p>
&lt;p>土指的是脾，而金指的是肺，所以培土生金的实际含义就是指通过补益脾土的方法来改善肺的功能，适用于脾虚而导致肺脏功能低下的一类疾病。在临床上常可以见到这样的情况，在久病或重病之后，人体一方面会出现精神萎软、饮食减退、食少纳呆等脾的运化功能不足的表现，另一方面会出现语音低微甚至音哑失音、呼吸无力、咳嗽咯痰等肺部功能低下的表现，这就是母（脾）虚不能生子（肺）的结果。这种脾虚而导致肺脏功能不足的病症，在中医上也被称为“土不生金”。&lt;/p>
&lt;p>我曾治疗过一例这样的患者。患者感冒以后咳嗽一直不愈，已经有一个月左右了，之前的治疗效果不明显。该患者体质较差，容易感冒，平素自觉乏力感明显，胃口偏差，大便经常不成形，有时还会夹杂有不消化的菜叶，这次感冒后更是食欲不振，整日感觉人昏沉沉的，咳嗽声音沉闷，吐痰无力，语音低微，舌苔淡白，脉象细弱。根据这些症状，我认为是脾土虚弱不能正常生养肺金，从而导致肺的宣发肃降功能失常。而前面治疗都是侧重于抗菌消炎、清热化痰，这些方法无疑都没有抓住疾病的关键。就本病来说，疾病的根源在于脾土的虚弱，正是由于脾土功能的低下，这才造成了咳嗽长期不愈的病症，所以在治疗时需要以脾虚为重点，通过增强脾土的功能才能最终实现改善肺部功能的目的。于是我给患者开了一张补脾的方子：党参30克，炒白术12克，茯苓10克，甘草6克，陈皮10克，半夏10克，干姜10克，砂仁6克，广木香6克，桔梗6克。服用了5帖后，患者就感觉咳嗽明显减少，人也感觉比以前有精神了。原方又服用了5帖后，咳嗽就完全好了。这就是补土生金法的具体运用。&lt;/p>
&lt;p>&lt;strong>二、金水相生法&lt;/strong>&lt;/p>
&lt;p>金指的是肺，水指的是肾，金水相生，就是指通过补益肺脏的方法来治疗肾中精气亏损的疾病。我们知道，肾中所储藏的精气主要是元阴和元阳，而元阴和元阳又是生命的原物质，它们之间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效能是人体生长、发育的原动力所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元阴和元阳会在生命活动过程中逐渐消耗，从而导致人体逐渐走向衰老和死亡。因此，在中医上常常通过补肾的方法来治疗各种生长发育迟缓的疾病（如小儿囟门不合、佝偻病、须发早白、骨折后骨不连等）、性功能障碍性疾病（如阳痿、早泄、性冷淡等）以及衰老性疾病（退行性骨关节炎、腰腿痛等）。所谓的“补肾”，实际上就是补肾中的精气（也就是元阴和元阳），那如何来补肾呢？除了前面介绍的补阴和补阳的方法之外，我们还可以通过金水相生的方法来达到补肾的目的。&lt;/p>
&lt;p>我们很熟悉的一个保健品“青春宝”就是运用金水相生的思路而制定出来的一个有效方剂，通过金水相生这种方法，使肾中的精气得到补益，从而达到“抗衰老”的目的。青春宝的配方来自于中医的古方“三才汤”，药物组成为天冬、人参、熟地，由于三味药物分别含有天、地、人这三才，所以称“三才汤”。其中熟地的主要功效是滋补肾精，天冬的主要功效是补养肺津，这两味药的配合正是取“金水相生”之意。最后还有一味人参，主要功效是补气健脾。上面我们讲过，土能生金，所以补脾就能起到益肺的作用，而肺脏越旺，自然对肾的相生作用也就越强，这样肾中的精气也就越充足。此外，人参性能温热，天冬和熟地性能寒凉，三药相配又有阴阳共济、阴阳双补之妙，在这三味药物的配合运用下，肾中的精气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自然就能逐渐充足，从而益寿延年了。&lt;/p>
&lt;p>&lt;strong>三、滋水涵木法&lt;/strong>&lt;/p>
&lt;p>“滋水”就是补益肾水的意思，“涵木”就是滋养肝木的意思，“滋水涵木”就是指通过补益肾水的方法来使肝木得到滋养。为什么对肝木的滋养作用要称为“涵”呢？“涵”有两个含义，其中滋养的意思很好理解，此外还有包容、忍让的意思。我们常说一个人“有涵养”，这个“涵”就是具有包容、收敛的含义。肝的本性刚暴而强悍，只有在血的滋养下才能维持平和、舒畅的生理功能。如果其中所藏的血发生亏损，肝脏得不到充分的滋养，那么肝的刚暴和强悍的本性就会显露出来，这时人体就会出现急躁易怒、头晕头痛、四肢震颤、耳鸣耳聋，甚至昏扑倒地、四肢瘫痪、口角歪斜等症状（这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肝风内动”）。而通过滋补肾水的方法使肝脏得到充分的补养后，肝脏刚暴、强悍的本性也会收敛，就好像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在得到物质上的好处后，就会收敛起原来的本性而显得有“涵养”起来。&lt;/p>
&lt;p>正因为肾对肝的滋养作用可以使肝刚暴、强悍的本性得以收敛，所以滋水涵木的方法常被用于治疗肝阳上亢或是肝风内动的疾病，如前面提到过的张锡纯的“镇肝熄风汤”就是在这种思路下制定出来的有效方剂。镇肝熄风汤由白芍、天冬、玄参、龟板、代赭石、茵陈、龙骨、牡蛎、麦芽、淮牛膝、甘草、川楝子等药物组成。其中玄参、龟板、天冬补益肾水，肾水充足自然能涵养肝木；白芍、茵陈、麦芽、川楝子养血柔肝，并疏理肝气，使肝的本性得到缓和；代赭石、龙骨、牡蛎质地重坠，因此能压制上亢的肝阳、平息动摇的肝风，使气血不再上涌于脑部；甘草调和诸药。这样通过既滋养又压制的方法，使肝的暴躁本性充分的缓和，那么各种“肝风内动”的症状自然也就随之消散了。&lt;/p>
&lt;p>我们讲中医在疾病的认识上具有高度的科学性，就因为中医对疾病的认识是建立在“整体”上的。那就是把人体各个脏腑看成是一个互相联系、互相制约的整体，把单一的脏腑功能放到人体的动态平衡的整体中，把单个的人体放到广袤的宇宙和自然中去探讨、去研究，这就是中医的整体观！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正确、全面地认识疾病，才能真正从本质和根源上把握疾病，才能真正迅速、有效地治疗疾病。如果抛弃了这种整体观，那我们就抛弃了中医的精髓，也就无法获得好的疗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6第二十六章_消法探幽</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6%E7%AC%AC%E4%BA%8C%E5%8D%81%E5%85%AD%E7%AB%A0_%E6%B6%88%E6%B3%95%E6%8E%A2%E5%B9%BD/</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6%E7%AC%AC%E4%BA%8C%E5%8D%81%E5%85%AD%E7%AB%A0_%E6%B6%88%E6%B3%95%E6%8E%A2%E5%B9%BD/</guid><description>&lt;p>消，就是消除的意思，人体内什么东西需要通过消法来消除呢？对此，清朝医家程钟龄有这么一段解释，他说：&lt;/p>
&lt;p>消者，去其壅也，脏腑经络之间，本无此物，而忽有之，必有消散，乃得其平。&lt;/p>
&lt;p>这句话的意思是：消法是去除人体内部病理积滞的一种治疗方法，当人体脏腑、经络之间出现了某些病理物质（如痰饮、瘀血、食积、脓疡等）时，就需要使用“消”的方法来治疗，只有去除了脏腑或经络之间异常积聚的病理物质，脏腑功能才能逐渐恢复正常。消法和汗、吐、下这三种方法一样，也是一种祛除邪气（异常积聚的病理物质）的治疗手段，但它和汗、吐、下法又有很大的差别。汗、吐、下这三种祛邪手段都是通过“驱逐”的手段将侵入人体的邪气排出体外，而消法则是通过“消”的手段使邪气在体内得到“瓦解”，并最终消化于无形，这也就是消法的最终目的。从上面的讨论中我们也可以看出，消法在临床中的应用范围还是相当广泛的，只要是气、血、痰、湿、食等在体内异常壅滞而形成的结块，都可以使用消法来进行治疗。下面我们就几种临床常见的壅滞类型来探讨一下消法的使用。&lt;/p>
&lt;p>&lt;strong>一、消法对食积的治疗&lt;/strong>&lt;/p>
&lt;p>前面讲吐法和下法时都提到对食积的治疗，其中饮食停积在上脘时可以使用吐法来治疗，而饮食停积在下脘时可以使用下法来治疗。总之一个原则，那就是“因势利导”，使停积在体内的饮食积滞能通过最便利、最方便的途径排出体外。但吐、下这些方法都会损伤人体的正气，所以常常为治疗饮食停聚的应急之法，适用于暴饮暴食导致的急性饮食停滞的治疗。但如果饮食停积的位置在于人体的中脘，用吐法吐不出，用下法又泻不出，这个时候该怎么办？这就需要采取消导的方式使停聚在中脘部位的饮食得以消除。此外，由于人体自身脾胃功能衰退，不能正常运化饮食而导致的食积，如果使用吐、下等攻逐手段则会加重对脾胃的损伤，这时也需要使用消法来进行消导，通过消食导滞的方式消除体内的食积。&lt;/p>
&lt;p>饮食积滞在胃脘主要会产生胸脘痞闷、腹胀腹痛、恶心吞酸、恶食纳呆、大便中夹杂酸腐物质、大便泻泄等症状。这些症状的产生大多是因为饮食积滞妨碍了胃的通降功能及脾的运化功能。在运用消法来治疗这种食积的时候，需要注意以下几个要点。&lt;/p>
&lt;p>第一，饮食积滞的形成，除了饮食不当、暴饮暴食之外，大多数都源于脾胃消化能力衰弱，所以在治疗时要适当注意对脾胃功能的调整。比如说中医上有个方剂叫“枳术丸”，就是通过补脾助运的白术和消食导滞的枳实配伍来达到补脾消积、治疗食积的目的。&lt;/p>
&lt;p>第二，在中药的消食药中，不同的药物对食积的作用也是不同的。比如山楂擅长消肉积或是油脂类的食物积滞；神曲擅长消酒积；麦芽、谷芽则擅长消米、面类的积滞；莱菔子擅长消面食；麝香、肉桂擅长消瓜果积；等等。我们在治疗食积时需要根据积滞的类型选择针对性强的药物，这样才能发挥出最佳的消食效果。&lt;/p>
&lt;p>第三，饮食积滞常伴有脾胃功能的失调。胃的功能失调往往表现为不能正常通降导致胃气郁滞，甚至胃气上逆，从而产生胃脘饱胀、恶心呕逆、嗳腐吞酸等症状。而脾的功能失调又往往表现为不能正常运化，导致水湿内停、痰浊内生，从而产生大便泻泄、泻下酸腐等症状。所以在使用消法治疗食积的时候还要照顾到脾胃功能失调后产生的病理变化，在消食药中适当加入降胃气、化脾湿的药物。如中医上用于治疗伤食症的名方“保和丸”，就是在山楂、神曲、莱菔子等消食药的基础上使用了陈皮、半夏这两味药。其中陈皮理气和胃，半夏消痰燥湿，两药配合可以有效改善人体脾胃功能失调后产生的胃气不降以及痰湿内生的病理现象。&lt;/p>
&lt;p>在保和丸中有一味药值得我们注意，那就是连翘。连翘在中医上是一味清热泻火的药物，为什么在消食的方剂中要使用它呢？这是使用消法治疗食积的第四个要点，中医称之为“痞坚之处，必有伏阳”。这是什么意思呢？从字面上进行理解，“痞”有堵塞不通的意思；“坚”，是坚硬牢固的意思；“伏阳”，就是指隐藏、蕴积的热量。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堆积严实又闭塞不通的物体内部往往会有热量蓄积。冬天里如果翻动一堆堆得很高的垃圾，我们就会看到蒸腾出来的热气。这就是“痞坚之处，必有伏阳”的生动写照。饮食积滞在胃脘就好比是堆积起来的垃圾，在体内停留时间长了，也势必会因为食物的腐烂而产生热量。所以，我们需要使用少量的清热药来去除“伏阳”，保和丸的连翘就是起到了这个作用。&lt;/p>
&lt;p>&lt;strong>二、消法在治疗瘕上的应用&lt;/strong>&lt;/p>
&lt;p>瘕是中医对人体各种积块的总称。我们知道气和血是人体两种非常重要的基本物质，在气的推动作用下，血和气一起周流全身，为全身各个组织器官提供营养和能量。如果在外界因素的影响下（如寒邪侵袭、跌打损伤、思虑过度等）气血的运行受到阻碍，那么气血就会因为瘀滞而逐渐形成积块。其中血是一种有形物质，所以血液瘀积而成的积块往往具有位置固定不移、按之坚硬、推之不动的特点，这种积块中医就称为“”。而气是一种无形的物质，所以气机停滞而形成的积块往往具有时聚时散、聚时有形、散时无踪、按之空虚、位置不定的特点，这种积块中医上称为“瘕”。瘕的实质是气血瘀滞而形成的两种不同性质的积块，也就是“血积”和“气积”。对这两种积块的治疗，也需要使用消法，但由于和瘕形成的病理机制不同，所以在消的时候，也需要有不同的方法。&lt;/p>
&lt;p>是血液瘀积而形成的一种积块。瘀积早期往往只是表现为血液流动缓慢、积块尚未形成或是成而未坚，这个时候我们可以使用活血化瘀的药物来消。常用的活血化瘀药有桃仁、红花、丹参、川芎、乳香、没药、穿山甲、当归等。近代名医张锡纯有个方剂叫“活络效灵丹”，就是由当归、丹参、乳香、没药各15克构成的，用于治疗早期的血液瘀积性疾病，如跌打损伤、心腹疼痛、腿痛臂痛、积块成而未坚者。瘀积后期，血液凝固、积块坚硬，这个时候就一定要使用破血消的药物。常用的破血消药有三棱、莪术、鳖甲、龟板、水蛭、地鳖虫等。&lt;/p>
&lt;p>这里我特别要指出的是鳖甲、龟板这两味药。现在的中药学都把滋阴潜阳、平肝熄风作为这两味药的主要功效，实际上，鳖甲和龟板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消瘕”。在《神农本草经》上有这样两段记载，认为鳖甲能“主心腹瘕坚积、寒热，去痞息肉、阴蚀、痔、恶肉”，而龟板能“主漏下赤白，破瘕、痰疟、五痔、阴蚀”。从这两段记载中不难看出，鳖甲和龟板所主治的各种疾病，如瘕、痔疮、恶肉等都和血液瘀积有着密切关系。这就是说，龟、鳖都具有消除血液瘀积的作用。中医认为龟、鳖平时以吃水底瘀泥中的腐烂物质为生，而人体血液的瘀积，也正像是瘀积在河底的腐败物质，所以龟板和鳖甲能有效地清除它。这种通过药物的自然特性来认识药物的功效的方法在中医上是很常见的。比如说穿山甲擅长钻洞，所以中医认为它有通经络的作用；水蛭能吸人血，所以中医认为它有破血积的作用；鸡的胃能消化砂石，所以中医认为鸡内金能健脾胃、化瘀滞；等等。这些都是中医从自然现象中认识到的药物功效，而且经得起临床和时间的检验。&lt;/p>
&lt;p>每种生物要在自然界中繁衍生息，势必要不断地和自然界相适应、相对抗，在这个过程中，生物体内就会产生某些特殊物质，这些物质就决定了生物的自然特性。利用生物的自然特性实际上就是利用生物体内的这些特殊物质。疾病正是人体在适应自然、对抗自然的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障碍，所以这些特性物质就成为治疗疾病的最佳药物。&lt;/p>
&lt;p>现代医学其实也有这样的方法。比如说现在对艾滋病的研究，国外有专家认为黑猩猩虽然携带有艾滋病毒，但往往并不发病，所以希望通过对黑猩猩进行研究来发现和找到对付艾滋病病毒的抗体，这种思路和方法和中医在几千年前认识和发现药物的方法是何等的相似。“自然之理即人身之理”，用它来看我们的身体、疾病，就会对生命和疾病产生一种全新的认识，而这正是中医所要告诉我们的。&lt;/p>
&lt;p>上面讲到，活血化瘀和破血消是治疗血积的两种常用方法，除此之外，对血积的治疗还需要重视对气的调理。道理很简单，气是血的动力所在，如果气不足或是气不畅，都会导致血运行的动力下降，那就容易瘀滞而形成血积（）。&lt;/p>
&lt;p>我曾治疗过这样一例患者。患者因为胃脘和两侧胁肋胀痛而到医院检查，结果胃镜下发现胃底部有息肉样隆起，病理检查显示胃（底、贲门下）深层纤维平滑肌样组织局限性增生，西医诊断为胃平滑肌瘤，并建议手术治疗。患者由于对手术存在惧怕心理，通过我一位朋友的介绍到我这里来诊治。患者的主要症状就是胃脘和两胁胀痛、口苦明显，自己感觉吃东西不容易消化，容易疲乏，大小便尚正常，胃口也比较好，舌苔无明显异常，脉象左手沉弦而数，右手沉数。两胁胀痛、口苦、脉弦是典型的肝气郁结症状。我们前面多次提到，肝气一旦郁结，最容易影响的就是脾胃，而气又是血液运行的动力所在，当肝气郁结不通的时候，胃部的血行也会发生瘀滞，时间长了，就形成了胃部的积块（平滑肌瘤）。对这个疾病来说，最后的结果属于血积（），但成因又是气郁，所以治疗时不但要消块，还需要疏肝气。&lt;/p>
&lt;p>根据以上考虑，我给患者开了这么一张方子：柴胡10克，炒白芍12克，川楝子10克，八月札10克，茯苓12克，三棱10克，莪术10克，姜半夏10克，生山楂10克，炙鸡金10克，当归10克，陈皮10克，蒲公英15克，潞党参30克。其中柴胡、白芍、川楝子、八月札疏肝解郁、通畅气机，气通则血方能行；三棱、莪术、炙鸡金破血消、除瘀磨积，使胃部积块得以消除；当归活血，陈皮理气，使气运血行，预防再次瘀积成块；半夏祛痰、山楂消食。这两味药的使用主要考虑胃部有积块势必会影响脾胃对饮食的运化作用，从而引起痰饮、食物残渣在体内过多积聚，通过半夏和山楂的化痰消食作用可以进一步去除胃部积滞，有利于胃部气血的畅通。党参补气健脾，气足则推动血液运行的力量就大，有利于活血、行气、消药物的作用发挥；蒲公英清热解毒、消痈散结。前面提到“痞坚之处，必有伏阳”，所以我在方中使用蒲公英来清除积块中的郁热，而且蒲公英能入胃经，兼有散结的功效，可以引药直达病所，辅助其他药物对积块的消除。我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综合的“整治”，从而达到使患者胃部气血通畅、积块消除的目的。这个方剂患者坚持服用了两个月左右，治疗过程中，患者自觉胃脘及两胁的胀痛不断减轻并最终消失，消化功能也逐渐好转。最后患者欣喜地打电话来告诉我，在当地复查胃镜显示，胃部平滑肌瘤竟然完全消失了。&lt;/p>
&lt;p>气积和血积不同，血是一种有形物质，而气是一种无形的物质，所以气积形成的积块的特点就是时而聚集成形、时而散无形迹，攻窜作痛，发无定处，观之有形但按之无物。对气积的治疗相对来说比血积要容易一些，主要就是通过疏通气机的手段来解除气机的郁滞。气机郁滞的形成往往有两个原因，一是气虚动力不足，二是气流阻塞。我们在治疗气积时需要分清虚实而分别给予不同的治疗。&lt;/p>
&lt;p>气虚所导致的郁滞往往表现为脘腹胀闷，痛时喜按喜揉，胁腹有时会出现痞块，位置不定，按之空虚，饮食减退，神疲乏力，语声低微，大便不实，脉象细弱，等等。对这类虚证气积的治疗，应该以补气健脾为主，人体元气旺盛，自然能畅通无阻。“枳实消痞丸”就是治疗这种气积的方剂。本方由人参、白术、干姜、茯苓、炙甘草、半夏曲、麦芽曲、枳实、厚朴、黄连组成。其中人参、白术、干姜、茯苓、炙甘草健脾补气，增强气的动力；半夏曲、麦芽曲、枳实、厚朴消食行气化积，去除气的积滞；黄连清郁热，解除积块中的蕴热。诸药相合，能起到补气消痞的效果。&lt;/p>
&lt;p>实证气积则往往由气郁不舒造成，常表现为胸胁脘腹攻窜作痛、疼痛拒按、心下痞硬、脉象弦而有力等。对待这种气积就需要使用疏通气机的药物来进行治疗。在中医上根据药物疏理气机的作用强弱而把此类药物分为两大类，其中作用较弱的称“行气药”。“行”就是通行的意思，而“行气”则是“使气机通畅”的意思。这类药适用于气机郁滞较轻的患者，常用的行气药有陈皮、木香、香附、檀香、佛手、厚朴等。另外一类疏理气机作用较强的称“破气药”，“破气”指的就是破除气积。这类药适用于气机郁滞较重的患者，常和行气药一起使用，以增强药物的破积作用。常用的破气药有青皮、枳实、川楝子、延胡索、荔枝核等。在临床上我们要根据患者气积的轻重程度来选择相应的药物进行治疗。&lt;/p>
&lt;p>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消法的最终目的就是消除人体异常积聚的病理物质，恢复人体正常的脏腑功能和内在平衡。所以古人总结消法的作用是“去其所本无，还其所固有”，掌握了这个原则，我们也就掌握了消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2第二十二章_吐法的妙用</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2%E7%AC%AC%E4%BA%8C%E5%8D%81%E4%BA%8C%E7%AB%A0_%E5%90%90%E6%B3%95%E7%9A%84%E5%A6%99%E7%94%A8/</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19a-%E4%B8%8B%E7%AF%87_%E6%89%BE%E5%AF%BB%E6%B2%BB%E7%97%85%E7%9A%84%E8%89%AF%E6%96%B9/22%E7%AC%AC%E4%BA%8C%E5%8D%81%E4%BA%8C%E7%AB%A0_%E5%90%90%E6%B3%95%E7%9A%84%E5%A6%99%E7%94%A8/</guid><description>&lt;p>吐法是通过药物以及外界刺激，使人体产生呕吐以去除停留在咽喉、胸膈、胃脘等部位的痰涎、宿食或毒物的一种治疗方法。在《内经》中就有“其高者，因而越之”这样的论述。这句话的意思是，病邪侵入人体内部，如果所在的部位较高（胃脘以上），那就可以采用发越、涌吐的办法来进行治疗。这句话也大致指出了吐法的适应症，那就是当致病物质（如毒物、宿食等）或病理产物（如痰涎等）停留在人体胃脘以上部位而形成的各种病症，就可以使用吐法使这些致病物质或病理产物从口腔排出体外，从而减少或消除这些有害物质对人体的进一步伤害，并恢复人体原有的内在平衡。&lt;/p>
&lt;p>中医在治疗疾病过程中形成的各种治法有一个重要的原则，那就是需要根据病邪所在的部位采取合适的驱邪措施。如病邪在肌表，就可以通过发汗的方法使肌表的邪气随汗而解；如病邪在内，又位于人体的下部（如腹部、下肢、肠道等部位），就可以使用通大便的方法使病邪通过肠道排出体外；如病邪在人体内部，又处于胃脘以上的部位，无法用通大便的方法来使其排出时，就需要选择本章所要讨论的吐法了。通过促进或造成患者的呕吐，将积滞在人体胃脘以上部位的病邪排出体外，从而恢复人体的健康。因此，任何一种治法的选择，实际上都是中医“因势利导”观念的具体体现。但由于吐法在使用过程中会给病人带来某些不适，不易为病人所接受，还有些病人对吐法存在恐惧心理，所以目前很少有医生在临床上使用吐法。事实上，吐法在对某些疾病的治疗上有着其他方法无法取代的效果。比如说饮食积滞在上脘，引起胸膈饱胀、胀闷不适、嗳腐吞酸、饮食不思等病症，时日较短者，如果用吐法使积滞在上脘的食物得以吐出，那患者立刻会感到明显舒适和轻松感，这种效果是消食药远远比不上的。再比如，误食了某种毒物，如果立刻使用吐法，将毒物吐出，则可以使毒物带来的危害降到最低限度，等等。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应该将吐法束之高阁，而是应该重视它、研究它，并有效地使用它，让这种简单易行的方法发挥应有的作用。&lt;/p>
&lt;p>在中医历代医家中，能在治病过程中大胆使用吐法并使之成为治病的主要手段之一的，莫过于金元时期的著名医家张从正了。张从正被后世称为“攻下派”的创始人，他认为“病之一物，非人身素有之也，或自外而入，或由内而生，皆邪气也。邪气加诸身，速攻之可也，速去之可也，揽而留之何也？虽愚夫愚妇，皆知其不可也”，所以对疾病的治疗应该“先论其攻邪，邪去而元气自复也”。而攻逐邪气的方法，莫过于发汗、涌吐以及泻下三种方法，而汗、吐、下这三法之内，实际又蕴涵有众多手段。张从正在他的《儒门事亲》中就说：&lt;/p>
&lt;p>引涎、漉涎、嚏气、追泪，凡上行者，皆吐法也；灸、蒸、熏、渫、洗、熨、烙、针刺、砭射、导引、按摩，凡解表者，皆汗法也；催生下乳、磨积逐水、破经泄气，凡下行者，皆下法也。&lt;/p>
&lt;p>所以从实际含义上讲，发汗、涌吐和泻下三法的内涵是极其广泛的。而吐法由于具有“上行”的特点，因此成为祛除人体上部邪气的最佳办法，特别是各种饮食、痰涎积滞在人体上部，用汤药、针灸、熏洗更各种方法都消之不去、磨之不除，这个时候只有通过吐法才能有效地扫除这些积滞。下面我们就通过张从正的医案来具体看看吐法所具有的特殊疗效。&lt;/p>
&lt;p>其一，张从正的一个旧交三年前的一个夏天喝了数升冷酒，在左胁下逐渐形成一个积块，积块越来越大，并感胀闷疼痛日益增加，针灸、按摩、汤药，各种治疗方法都试过了，可是没什么效果，病情不断加重。张从正诊察了他的脉象，发现他的双脉都沉实有力，于是认为是冷酒积滞在体内不化而造成，便给予独圣散（瓜蒂为末，每用3～6克，用齑汁调服。齑汁指的是腌菜的汁水，味咸苦，有涌吐作用）催吐。结果患者服药后吐出两三升液体，颜色就和三年前喝下去的冷酒类似，甚至还有酒香。然后，张从正再给予和脾去湿的药物，共调理了三五天，治愈了缠绵三年的痼疾。&lt;/p>
&lt;p>其二，一僧人每天四更后心头发闷，而且自觉像有巨石压在胸口一般，不能安卧，一定要到寺院中行走才能得到缓解，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病。时间长了，这僧人也习以为常了。这天巧遇张从正，僧人知道张从正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于是把自己的这个怪病讲给张从正听，张从正说，这是胸膈间有痰积，只要用吐法吐去痰积，病就会消失。果然，用涌吐药后，那僧人吐出像黑矾水一样的胶涎一两升，吐完就觉得胸中像搬去了一座大山，感到无比轻松，每天四更发作的怪病也就此治愈了。&lt;/p>
&lt;p>其三，一妇人年轻时大哭后喝了大量的冷水，饮后又马上睡觉，这样便留下了一个疾病，自己感觉有水停留在心下（人体胸骨的剑突下方称为“心下”，并不是在心脏的下方），并有胀闷疼痛，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个期间针灸、汤药用了不计其数，不但没有好转，疾病反而有加重的迹象，并且饮食日益减少、积水逐渐增加，疼痛每月要发作五七次。每次发作的时候，心下以及腹部都坚硬如石，如果用手去按，则剧痛难忍，并有漉漉的水声。张从正诊脉后发现，病人的寸脉特别沉而且迟，这是因为胸中有痰，只有用吐法才能取效。于是用瓜蒂散（瓜蒂、赤小豆、人参、甘草）吐出胶痰五七升。过了几天，再用瓜蒂散吐出痰水将近一斗，再过了几天，又用瓜蒂散吐出痰水数升。在吐的时候，患者全身汗出如洗，三次吐完，心腹的积水全部消失。然后张从正又给予健脾去湿的药物调理了一个月左右，疾病基本治愈。&lt;/p>
&lt;p>从这三个病例不难看出，吐法在治疗饮食、痰涎等积滞在人体胃脘以上部位的疾病时，有着别的方法无法替代的作用，吐法如果运用得好，就具有起沉疴、愈重病的神奇效果。既然吐法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么用什么药来达到这个催吐的效果呢？&lt;/p>
&lt;p>在上面的医案中，已经提到两个用于涌吐的方剂，一个是独圣散，一个是瓜蒂散。对这两个方剂进行比较后不难发现，这两个方剂中的主药都是瓜蒂。瓜蒂，味苦，性寒，有小毒，《神农本草经》记载本药主治“咳逆上气及食诸果，病在胸腹中，皆吐下之”。对于瓜蒂这味药，清朝名医柯琴认为：&lt;/p>
&lt;p>瓜为甘果，而熟于长夏，清胃热者也，其蒂，瓜之生气所系也，色青味苦，象东方甲木之化（青色属木，在方位上对应东方，在四季中对应春季），得春升生发之机，故能提胃中之气，除胸中实邪，为吐剂中第一品药。&lt;/p>
&lt;p>医圣张仲景在他的《伤寒论》中就用瓜蒂为主药和赤小豆、香豉配合成为一个催吐的方剂，命名为“瓜蒂散”（张从正所用的瓜蒂散，正是从张仲景的方剂变化而来），用于治疗痰涎宿食壅滞胸脘而导致的胸中痞硬、懊侬不安、气上冲咽喉不得息、寸脉微浮者。瓜蒂散也成了后世涌吐剂的鼻祖。&lt;/p>
&lt;p>张从正从张仲景的瓜蒂散中得到启发，在临床实践中以瓜蒂为主药研制出了一系列的涌吐方剂。根据药物的多少，张从正将这些方剂分别命名为独圣散、二仙散、三圣散。其中独圣散就是由瓜蒂一味药组成，将瓜蒂研末，每次用3～6克，齑汁调服。二仙散由瓜蒂和好茶两味药组成，为细末后，每次用6克，齑汁调下，空腹服用。三圣散由瓜蒂、防风、藜芦三味药组成，各为粗末，每次用15克左右，用齑汁2盏，煎3～5沸后将齑汁滤出，再在药中加入齑汁1盏，煎3沸，将原先滤出的2盏齑汁重新倒入，一起煎2沸后过滤掉药渣，放温后慢慢服用，出现呕吐就停止服用，不必将药汁全部喝完。这三张用于涌吐的方剂，随着药物的增加，催吐作用依次增强，由于药物搭配的不同，在主治功效上也有一定的差异。其中独圣散催吐作用为三个方剂中最弱的，主要用于涌吐宿食；二仙散在独圣散的基础上加入了好茶，因此清热作用增强了，可以用于痰热、风热蕴结在人体头面、胸膈等部位的疾病；三圣散则通过瓜蒂和防风、藜芦的配伍，不但大大增强了催吐效果，而且增强了祛风、化痰、通络的效果，所以更适合于风痰上扰清窍所导致的中风闭证、癫痫、痰滞胸膈等症。&lt;/p>
&lt;p>有了催吐的方剂，还需要有合适的辅助手段来帮助催吐。平时人们喝酒喝醉了或吃东西吃多了，胃很难受，既恶心但又吐不出来，这时往往会用手指探喉，通过咽反射而产生呕吐。我们在使用涌吐剂来催吐时，也常在服药后用手指或干净的翎毛轻探患者的咽喉，以增强药物的涌吐效果，这个辅助手段和涌吐方剂一起构成了中医上一个完整的吐法。&lt;/p>
&lt;p>经过上面的讲解，大家已经认识到吐法是治疗人体上部积滞的一种有效方法，但吐法毕竟是一种违背人体正常生理规律一种权宜之计［注释：人体的生理特点是以顺为常，也就是饮食进入人体，正常的途径是由上而下，从口腔进入人体，再从肛门排出体外，而吐法则是要使积滞在体内的饮食或痰涎逆向运行，从口腔排出体外，这个倒行的过程是违背人体正常的生理状态的，所以不可避免地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在使用时一定要注意一个原则，那就是张仲景在《伤寒论》中提出的“凡用吐汤，中病便止，不必尽剂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使用涌吐剂的时候，只要病人服药后出现呕吐就可以停药，不要过量服用，以免过度损伤人体的正气。&lt;/p>
&lt;p>除此之外，对于年老体衰或是久病体弱的患者有饮食、痰涎等有形邪气积滞在胸膈、胃脘等处，非用涌吐方法才能除去，而涌吐剂不免会加重对正气的损伤，这时该如何处理呢？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从第三个医案中得到启发。那个妇人患痰水停积在胸中二十多年，体质日益衰退，而痰积日益增加，到张从正给她诊治的时候，病情已经是正虚邪实，非常棘手了。按病来说，一定要涌吐才能去除停积在胸中的痰水，但患者的体质衰弱，又难以耐受涌吐剂对胃以及元气的损伤。这个时候，张从正采用了一种扶正祛邪并用的方法，他将张仲景的瓜蒂散进行变化，去掉原方的香豉，以减弱原方的催吐、发散作用，再加入人参、甘草两味大补元气、健脾和胃的药物，在催吐的同时起到和养胃气的作用，从而避免涌吐药对人体正气的过度损伤。这细微的变化足可以看出张从正在治疗时的匠心独运和制方用药上的高超造诣。从这个医案中我们不难看出，张从正在运用汗、吐、下等攻邪手段时时时以人体正气为念、处处以虚实为要，不是蛮攻蛮泻之辈，无愧为一代宗师。&lt;/p>
&lt;p>在明白了注意事项之后，我们对吐法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最后再来谈谈吐后的调适问题。由于吐法对人体的胃气和元气都有一定的损伤，所以吐后需要让患者卧床静养、避风寒，以防止吐后正气不足而感受外邪，同时也需要注意调理脾胃。因吐后往往脾胃功能下降，所以不能多食油腻或是不易消化的食物，以免加重脾胃的负担。一般来讲，吐后最好进食稀粥，一则易于消化，二则有健脾益气的功效，有利于脾胃功能及人体元气的迅速恢复，这是通常情况下使用吐法治疗后的调养方法。如果患者使用涌吐药后呕吐不止，那就需要用药物来进行解救，通常服用少许姜汁即能起到止呕的作用。如果服用姜汁后呕吐仍不止的，那就需要根据患者所服用的催吐药物来选择不同的止呕法。如服用瓜蒂散而呕吐不止的，可服用麝香0.03～0.06克或丁香0.3～0.6克；如服用三圣散而呕吐不止的，可以用葱白煎浓汤来治疗；等等。&lt;/p>
&lt;p>张从正在他的《儒门事亲》中还提出了8条“不可吐”的禁忌症，可以供临床参考，现摘录如下：&lt;/p>
&lt;p>性行刚暴，好怒喜淫之人不可吐；左右多嘈杂之言不可吐；病人颇读医书，实非深解者不可吐；主病者不能辨邪正之说不可吐；病人无正性，妄言妄从，反复不定者不可吐；病势巇危，老弱气衰者不可吐；自吐不止，亡阳血虚者不可吐；诸吐血、呕血、咯血、衄血、嗽血、崩血、失血者，皆不可吐。&lt;/p>
&lt;p>关于吐法的运用，张从正提出不但注意对于体虚患者要慎用，而且对于对吐法没有足够信任的患者也要尽量避免使用，以免因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张从正对医患关系的重视尤其值得现在的医生注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8第八章_情志与疾病</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8%E7%AC%AC%E5%85%AB%E7%AB%A0_%E6%83%85%E5%BF%97%E4%B8%8E%E7%96%BE%E7%97%85/</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3a_%E4%B8%8A%E7%AF%87_%E6%8F%AD%E5%BC%80%E7%94%9F%E5%91%BD%E7%9A%84%E5%A5%A5%E7%A7%98/08%E7%AC%AC%E5%85%AB%E7%AB%A0_%E6%83%85%E5%BF%97%E4%B8%8E%E7%96%BE%E7%97%85/</guid><description>&lt;p>对外界信息能产生情志反应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重要特征之一，不同的外界信息会使人产生不同的情志变化。如遇到开心的事会笑，遇到伤心的事会哭，遇到恐惧的事会害怕、紧张，等等，其中比较常见的情志变化有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中医将它们称为“七情”。七情中的悲和忧性质相似，恐与惊性质相似，所以中医又把七情进行归纳合并，最后形成喜、怒、忧、思、恐这五种最具有代表意义的情志变化，称之为“五志”。&lt;/p>
&lt;p>在上一章里，我们已经探讨了情志和五脏精气的关系，了解到情志的变化往往是外界信息影响下五脏精气发生变化的结果，因此，情志是物质的，它是物质运动变化的产物，而影响情志变化的就是五脏精气。五脏是人体五个藏精气的仓库，五脏又通过五官和外界进行密切的联系和接触，外界的信息通过五官传递给五脏，五脏再根据外界的信息不断调整自身精气的储存和活动状态，使人体随时和外界相适应。在五脏的自身调整过程中，五脏所储藏的精气也在不断地发生运动和变化，这种精气的运动变化表现在内就是脏腑功能的改变，表现在外就是各种精神情志的反应。比如说，我们受到突然的惊吓，在出现心跳加快、肌肉收缩、汗腺分泌增加等脏腑变化的同时，也会产生惊恐的情志变化。所以，对情志的变化，我们可以看作是五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产生的与外界相适应的变化和活动。&lt;/p>
&lt;p>中医在“整体－平衡”的研究思路指导下，在长期的临床观察和实践中发现，五志和五脏之间的对应关系是这样的：喜和心相关，怒和肝相关，忧和肺相关，思和脾相关，恐和肾相关。也就是说喜是心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的变化活动，怒是肝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的变化活动，忧是肺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的变化活动，思是脾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的变化活动，恐是肾脏精气在外界刺激下的变化活动，等等。这样，人的情志变化就和人体五脏精气有了直接关联，情志变化不再是一种单独存在的意识活动，而是人体内在物质在精神意识上的外在表达。这也让情志活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意识领域的变化，可以通过体内五脏精气这个具体物质来具象化和物质化。我们既可以通过情志的变化来推测体内五脏精气的充足程度和活动状态，也可以通过调节五脏精气的方法来实现对情志的改变，而这无疑是中医学对情志疾病的卓越见解和发现。&lt;/p>
&lt;p>既然五脏精气的运动变化产生了喜、怒、忧、思、恐等情志变化，那么情志变化也就必然要消耗五脏的精气。在正常的情志活动中，对五脏精气的消耗，机体可以通过自身的调节和补养加以恢复，所以对人体不会造成特别的伤害。但如果情志活动过于激烈或过于持久，对五脏精气的消耗就超过了人体自身调节的能力和范围，这就会导致五脏功能的失调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根据上面五志和五脏的对应关系，我们很容易就可以知道，过喜就会损耗心脏精气，导致心脏功能失调；过怒就会损耗肝脏精气，导致肝脏功能失调；过思就会损耗脾脏精气，导致脾脏功能失调；过忧（悲）就会损耗肺脏精气，导致肺脏功能失调；过恐就会损耗肾脏精气，导致肾脏功能失调；等等。因为过激或过久的情志活动所损伤的是五脏的精气，所以，在导致五脏功能失调的同时，也会导致体内精气的运动状态受到影响和破坏，出现各种病理现象。具体来讲，情志对五脏精气运动状态的影响有以下几种情况：&lt;/p>
&lt;p>怒则气上。我们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在大怒或极度生气时，人会有头晕脑胀、头重脚轻的感觉，甚至有很多因发怒导致脑溢血而死亡的实例，这就是怒则气上的含义。&lt;/p>
&lt;p>喜则气缓（涣）。正常情况下，喜是对身体有益的一种情志活动，也可以称其为“良性情志”，它能起到缓解精神紧张、舒畅情绪的作用。但是喜乐过度或是暴喜则会导致心气涣散、神不守舍、精神不集中、失神狂乱，甚至神气消亡而死亡。在《说岳全传》中，牛皋因生擒了金兀术而过度兴奋，最后大笑而亡，正是暴喜过度导致心气耗竭的悲剧。&lt;/p>
&lt;p>悲则气消。悲哀可以使人的精气耗散，所以在悲哀情绪过后，人往往会觉得软弱乏力、精神疲惫。&lt;/p>
&lt;p>思则气结。思为脾中精气的运动变化所生，过度思虑会损伤脾中精气。而脾中精气最主要的功能则是对饮食的运化，所以过思常会导致人体的消化吸收功能的下降，出现胃脘胀闷、纳食不香、嗳腐吞酸等胃肠动力迟滞的症状，中医称这种迟滞为“气结”。&lt;/p>
&lt;p>惊则气乱。在受到惊吓时，我们会出现心悸心慌、心神不定、惊慌失措等反应，这就是“惊”这种情志刺激导致体内气机紊乱的结果。&lt;/p>
&lt;p>恐则气下。在电影或电视中，我们常会见到一个人因极度恐惧而出现大小便失禁的场景，这就是因为恐导致气机下陷。&lt;/p>
&lt;p>这些情志变化对人体脏腑以及精气运动状态造成的影响，中医也称为“七情内伤”。&lt;/p>
&lt;p>过度的情志刺激导致的疾病，我们最熟悉的恐怕就是“范进中举”了。当屡试不中的范进得知自己中了举人的消息后，神志开始异常，旁人怎么也不能使他安静下来。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人请来了范进的丈人胡屠户。胡屠户是个杀猪的，范进平素最怕的就是这位丈人。他丈人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眼睛一瞪，随手给了范进一个耳光，受到惊吓，范进的神志也就恢复正常了。从这个故事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不同的情志之间也有着一定的关联，一种情志会对另外一种情志产生克制和制约作用，这在中医上称为“情志相胜”。&lt;/p>
&lt;p>情志之间存在着这种“相胜”关系还得从情志和五脏精气的关系谈起。前面我们讲到的五脏之间的相克关系，那就是心克肺、肺克肝、肝克脾、脾克肾、肾克心。所谓克，也就是克制和制约的意思，五脏相克，也是指五脏之间的相互制约关系。五脏的相克使五脏成为一个互相制约的整体。而情志活动作为五脏精气活动的结果，自然也受到五脏相互制约关系的影响，这就产生了情志之间的相互制约关系，这在中医上称为“情志相胜”。&lt;/p>
&lt;p>根据五脏相克的关系，对应到情志上就是：喜胜忧（悲）、忧（悲）胜怒，怒胜思，思胜恐，恐胜喜。“范进中举”故事中所用的方法正是“情志相胜”中的“恐胜喜”，利用他对丈人的恐惧心理来治疗他因过喜而造成的神志失常，从而使神志恢复正常。&lt;/p>
&lt;p>“情志相胜”理论的提出，给情志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更多的方法。在中国金元时期，就有一位擅长用情志相胜理论治疗情志疾病的医生，他被后世称为“攻邪学派”的创始人。张从正，字子和，号戴人，约生活在1156～1228年。临床治病中，他对“汗”“吐”“下”三法的运用具有独到见解，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中医学的“祛邪学说”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此外，他对中医的情志相胜理论也多有发挥，善于运用以情治情的治疗方法，巧妙地治愈情志因素导致的疾病。对中医的情志相胜理论，他有着更深入的阐述和发挥，他认为：&lt;/p>
&lt;p>悲可以治怒，以怆恻苦楚之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谑浪亵狎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迫遽死亡之言怖之；怒可以治思，以侮辱欺罔之言触之；思可以治恐，以虑彼志此之言夺之。凡此五者，必诡谲诈怪无所不至，然后可以动人耳目，易人视听。&lt;/p>
&lt;p>下面我们就来看几个有关他治病的小故事，从中也可以得到很多对情志疾病治疗的启发。&lt;/p>
&lt;p>当时的息城司侯听说父亲死于强盗之手，过度悲伤，大哭了一场之后就觉得心下疼痛，疼痛一天比一天严重，并逐渐形成结块。一个月后，结块有一个杯子般大小，形状就像倒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疼痛难忍，多方用药，都没什么效果，最后请张从正来诊治。张从正问清了起病的原因之后，想了个治疗的办法。他从巫师那里借来道具，扮起巫师来，一手持桃木剑，一手拿着朱砂画的符纸，并且在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速速如律令……”患者看到他这个架势，忍不住开怀大笑，过了两天，心下的硬结就渐渐散开，疾病痊愈。后来，患者问他，为什么没吃药病就好了。张从正告诉患者，这就是《内经》上说的“喜胜悲”这种情志治疗方法。因为喜是心脏精气的变化活动，心在五行中属火，而悲是肺脏精气变化活动的结果，肺属金，火能克金，所以，喜悦情绪能克制悲忧的情绪，从而达到治愈疾病的目的。&lt;/p>
&lt;p>第二个故事讲的是一个过度思虑导致失眠的患者。这是一个富家的妇人，平时就多思，两年来都无法入睡，吃了很多的安神药都没有疗效。她丈夫听人说张从正很擅长治疗这类疾病，于是就请张从正前来给妻子诊治。张从正问了起病的原因，并把了脉，悄悄对患者的丈夫说，要治好你妻子的病，还需要你的配合。丈夫问，要我怎样配合呢？张从正说，我要想办法使你妻子发怒，你只要照我说的办就行了。说完，他大声对妇人说，要五十两银子做诊金，还要好酒好菜招待我吃上三天，我才能给你治病。说完向患者丈夫使了个眼色，丈夫连声说好。在接下来几天里，张从正只管喝酒吃菜、聊天取乐，丝毫不谈论妇人疾病的治疗，妇人的丈夫也和张从正一起喝酒聊天，似乎也忘了还有他妻子在等着治疗。如此吃喝了三天后，张从正也没给妇人看病，拿了五十两的诊金就不辞而别了。那妇人看张从正吃喝了三天，不但没给自己治病，还拿走了五十两银子，自己的丈夫好像还一点事都没有，根本不再提治病的事，不由得勃然大怒，大骂起张从正和自己的丈夫来。骂了一通后她感到疲乏了，竟然沉沉睡去。这一睡就睡了七八天。妇人的丈夫还有些担心，但张从正给患者查看过后说，你放心，没事，病人脉象和缓，让她自然醒来病就好了。患者醒来后，困扰她两年之久的失眠症就好了。这时丈夫才告诉他妻子，是张从正要故意让她生气，通过“怒胜思”这种方法来治疗她因过思而导致的失眠症。妇人这才连忙向张从正致谢，张从正也笑着说，以后还要注意不要过度思虑，否则病情还会反复，说完就奉还了先前拿的五十两银子，又嘱咐了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就离去了。&lt;/p>
&lt;p>还有一个故事则说张从正在运用“情志相胜”法治疗情志疾病的同时，他还别出心裁，创造出独特而有效的以情治情的方法。&lt;/p>
&lt;p>一个妇人，在旅途中遇到有强盗来客栈抢劫，并且还火烧客栈，妇人因此受到很大的惊吓。回到家后，她只要听到声响就会害怕，甚至失去知觉。因为妇人的疾病，家里的佣人们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声响惊吓到这个女主人。家里为她请了当地的很多名医，医生都认为是心神不宁所致，于是用定志丸、珍珠、人参、朱砂等药物治疗，但治疗了一年多都没有见效。这时，病家邀请张从正前来治病。张从正了解了患者的发病过程后说，这个病是因为惊恐而引起，要治疗，必须要先去掉患者惊恐的病因，这不是药物能取效的，而是要让患者逐渐对外界的响动和声音习以为常，习以为常了，见怪不怪，病就好了。&lt;/p>
&lt;p>如何让病人对外界的声音习以为常而不感到惊怕呢？张从正让患妇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让两个侍女各抓住患妇的一只手，在妇人所坐的高椅前面正中放一个矮的木茶几，并叫那个妇人看着这个木茶几。这时，张从正拿起一个木锤猛地击打这个木几。妇人听到声音后又大惊失色，张从正于是对妇人说，你已经看到了，是我用木锤敲打茶几发出声音，这有什么好怕的呢？妇人闻听，觉得有理，恐惧心理稍稍减退。这时，张从正又说，我现在要用木杖来敲打门，你看这可不可怕。说着，便用木杖在门上击打了数下，妇人见状对声音的恐惧感又减少了几分。张从正见她对声音的恐惧感已经大大减轻，又叫人暗自击打妇人背后的窗户。第一次敲时，妇人还是有些惧怕，身子猛地一抖，但过了一会，看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便慢慢平静下来。当第二次敲窗户的声音传来，妇人已经不害怕了，第三次再敲，那妇人竟笑出声来，对张从正说，是谁这么无聊，在我背后敲窗户玩。张从正这时也笑着说，恭喜夫人，你的病已经好了。患者家属还不放心，怕她只是暂时的好转，于是夜里派家丁在妇人房外击打门窗，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妇人都没有被惊醒。病家问张从正，这是什么治法？张从正说，《内经》有句话叫“惊者平之”，“平”的意思有两种，一是使之平息，二是使之平常化。因为一个人对习以为常的东西是不会感到惊怕的，我的治疗就是让患者对外界的声音刺激逐渐习惯，从而解除她的害怕情绪。我把矮木几放在她面前，让她往下看的目的，是因为惊怕是神志上越的表现，而往下注视，则可以使神志内收，以平息她的惊怕情绪，因此能治愈患者对声音异常惊怕的疾病。&lt;/p>
&lt;p>通过情志之间的制约关系，用一种情志活动来治疗另一种情志引起的疾病，这是中医学对情志疾病的创造发明。此外，将情志活动和人的五脏精气有机结合起来，也为情志活动的药物治疗提供了新的思路。根据五志和五脏精气的关系，我们就可以将各种情志疾病和五脏精气有余或不足直接挂钩，通过调节五脏精气的方法来治疗各种情志疾病。如喜笑不休是心中精气有余的结果，可以通过泻心火来治疗；悲伤不已是肺中精气不足的表现，可以通过补肺气的方法来治疗；急躁易怒是肝中精气过旺的表现，可以通过泻肝火的方法来治疗；思虑难解是脾中精气不足的表现，可以通过健运脾土的方法来治疗；易受惊怕是肾中精气不足的表现，可以通过填精益肾的方法来治疗。我们再来看几个古人通过药物治疗情志疾病的例子。&lt;/p>
&lt;p>张从正路过亳州时，遇到一个妇人，喜笑不止半年余，当地医生都束手无策。张从正将盐块烧红，冷却后研细，再用河水一大碗，同煎四五沸，等水温合适时，让病人饮下，并用钗探咽喉，使病人呕吐，吐出热痰五升，再用解毒汤（黄连、黄柏、黄芩、栀子）。患者服用数日后，喜笑渐渐停止，恢复正常。喜笑不止为心中精气有余，盐和解毒汤都是泻心火之药，通过一吐一泻而使心火得平、喜笑得止。&lt;/p>
&lt;p>也有很多关于和张从正同为金元时期四大名医之一的朱丹溪治疗情志疾病的记载。如朱丹溪治疗一个妇人，年十九岁，平素多怒，性子急躁，有一天突然大叫一声而昏厥过去。家人急忙请朱丹溪来治疗，他认为，平素多怒而急躁，则表明肝气有余，今发作是因怒则气上，气血上冲头目而导致神昏不醒。于是用香附、川芎、甘草、童便、姜汁煎药，并吞服用青黛、人中白、香附研粉做成的药丸。一剂服下患者就渐渐苏醒，再用导痰汤加黄连、香附、生姜煎服，吞当归龙荟丸而治愈。怒而发厥是肝气有余、气火上冲所致，所以朱丹溪用香附、川芎、青黛、童便、当归龙荟丸等清肝火之药使患者怒止神复，而疾病得以治愈。&lt;/p>
&lt;p>宋代时一个妇人无故悲泣不止，家里人认为是鬼怪附身，请了很多的道士做法事，可是根本没什么效果，后来在别人的推荐下请名医许叔微前来诊治。许叔微说，这不是鬼怪所致，是肺气虚的缘故，治疗当以补益肺气的办法，肺气充足而悲戚自会停止。于是给处方用甘麦大枣汤（甘草、淮小麦、大枣），连服14帖而愈。有人问他，既然是肺气虚，为什么要用补脾药呢？许叔微答，这就是虚则补其母的道理呀。肺属金，脾属土，土能生金，所以补脾就能使肺气渐渐充足（可以参阅第三章中有关内容），从而治愈患者的悲泣不止的疾病。&lt;/p>
&lt;p>从以上几则古代医家的医案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医通过对五脏精气的补泻治疗了很多的情志疾病，而且疗效不错，中医这种将五脏精气和神志变化紧密联系起来的研究思路和方法，无疑是正确而科学的。而且从上面的医案也不难看出，情志疾病多为妇女所好发，这和古代妇女的地位低下，往往容易产生郁闷、多愁善感等情绪有一定的关系，再加上妇人自身月经的周期性变化，也容易对情绪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也是妇女情志疾病的发病率远远高于男子的原因之一。&lt;/p>
&lt;p>上面讲到的喜、怒、忧、思、恐五志除了会影响到五脏的精气和功能，当这五种情志变化到了一定程度时，还会出现质的变化，从而成为一种“内火”，对人的全身的平衡造成影响和破坏，导致五脏机能失调，从而产生各种疾病，这就是中医所说的“五志过极皆化火”的理论。所谓内火，实际上是指各种因素导致的人体内在脏腑机能亢进而出现的病理状况，其中情志因素与“内火”的产生有着重要的关系。“内火”在临床上常见的症状有：面红目赤、心烦失眠、口渴喜冷饮、大便秘结、小便短赤、口舌生疮等。当“五志化火”的情况出现，我们的治疗也应该以泻火为主要的原则。&lt;/p>
&lt;p>通过上面的介绍，我们了解到人的情志活动和五脏之间的精气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不同的情志活动，不但受到五脏精气的盈亏程度及其活动状态的影响，反过来也会影响到五脏精气的盈亏及其活动状态。而且，因为情志活动是五脏精气活动的结果，所以不同的情志之间也存在着相互克制和制约的作用。将情志与五脏精气这个物质基础紧密联系在一起，使情志活动不再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活动，而是一种可以判断、可以把握的物质的活动，这就使我们可以通过调节和补泻五脏精气的方法来治疗情志疾病。“情志相胜”这种独特的治疗方法，也丰富了我们治疗情志疾病的方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a版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0a%E7%89%88%E6%9D%83/</link><pubDate>Sat, 20 Jun 2026 10:17:4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4%B8%AD%E5%8C%BB/%E8%B5%B0%E8%BF%91%E4%B8%AD%E5%8C%BB/00a_%E5%BA%8F%E8%A8%80/00a%E7%89%88%E6%9D%83/</guid><description>&lt;p>&lt;img src="img/000000.jpeg" alt="cover" />&lt;/p>
&lt;p>&lt;strong>目录&lt;/strong>&lt;/p>
&lt;p>版权信息&lt;/p>
&lt;p>序言
第一章 走出信任危机&lt;/p>
&lt;p>第二章 让中医走下玄坛&lt;/p>
&lt;p>上篇·揭开生命的奥秘
第三章 健康的本质&lt;/p>
&lt;p>第四章 疾病的产生&lt;/p>
&lt;p>第五章 外邪致病&lt;/p>
&lt;p>第六章 生命的基本物质&lt;/p>
&lt;p>第七章 人体精气的仓库&lt;/p>
&lt;p>第八章 情志与疾病&lt;/p>
&lt;p>第九章 饮食的通道&lt;/p>
&lt;p>第十章 内生五邪&lt;/p>
&lt;p>第十一章 痰饮和瘀血&lt;/p>
&lt;p>中篇·探究疾病的本质
第十二章 察颜观色话望诊&lt;/p>
&lt;p>第十三章 舌上的秘密&lt;/p>
&lt;p>第十四章 听声与嗅味&lt;/p>
&lt;p>第十五章 问中有玄机&lt;/p>
&lt;p>第十六章 神奇的脉诊&lt;/p>
&lt;p>第十七章 疾病的虚实&lt;/p>
&lt;p>第十八章 温热病杂谈&lt;/p>
&lt;p>下篇·找寻治病的良方
第十九章 中药是如何治病的&lt;/p>
&lt;p>第二十章 汤头揭秘&lt;/p>
&lt;p>第二十一章 治病八法之汗法&lt;/p>
&lt;p>第二十二章 吐法的妙用&lt;/p>
&lt;p>第二十三章 下法的选择&lt;/p>
&lt;p>第二十四章 排忧解难之和法&lt;/p>
&lt;p>第二十五章 温法和清法&lt;/p>
&lt;p>第二十六章 消法探幽&lt;/p>
&lt;p>第二十七章 补法概要&lt;/p>
&lt;p>结语&lt;/p>
&lt;p>后记&lt;/p>
&lt;h1 id="版权信息">版权信息&lt;a class="anchor" href="#%e7%89%88%e6%9d%83%e4%bf%a1%e6%81%af">#&lt;/a>&lt;/h1>
&lt;p>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lt;/p>
&lt;p>走近中医：对生命和疾病的全新探索／唐云著．—桂 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5（2015.4重印） ISBN 978-7-5633-4613-4&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1卷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1%E5%8D%B7%E4%B8%80/</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2:0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1%E5%8D%B7%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前言">前言&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d%e8%a8%80">#&lt;/a>&lt;/h1>
&lt;p>《通鉴纪事本末》四十二卷，南宋袁枢编撰。袁枢（1131—1205年），字机仲，建州建安（今福建建瓯）人，南宋史学家。孝宗隆兴元年（1163年）登进士，历官温州判官、严州教授、处州知州、国史院编修官、大理少卿、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lt;/p>
&lt;p>袁枢学识渊博，与当时的学者朱熹、吕祖谦、杨万里都有往来。任国史院编修期间，负责修《宋史》列传部分，北宋宰相章惇的子孙因同乡关系而婉转请托于袁枢，求他对章惇的传记多加文饰，而袁氏驳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官，书法不隐，宁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公议。”（《宋史·袁枢传》）袁枢渊博的知识与正直的修史态度，都对其完成《通鉴纪事本末》大有助益。&lt;/p>
&lt;p>袁枢喜读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或简称《通鉴》），但《资治通鉴》卷帙浩繁、内容纷博，特别是它所采用的编年体，“或一事而隔越数卷，首尾难稽”（《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通鉴纪事本末》），而使读者阅之不易。对此，司马光本人已有认识，他曾说：“光修《通鉴》，唯王胜之借一读，他人读未尽一编，已欠伸思睡矣。”（〔宋〕刘羲仲《通鉴问疑》）袁枢在读《通鉴》时，也颇“苦其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纪事本末》”（《宋史·袁枢传》）。&lt;/p>
&lt;p>袁枢从宦多年，在政治上，主张革除用人之弊、广开言路，为此，曾多次上书皇帝。他深知宋皇在就读经筵时，“以古证今”的史书习学是其重要内容，以此来从前朝获取鉴戒，而这其中，《通鉴》又是重要内容。袁枢曾对孝宗说过：“窃闻陛下尝读《通鉴》，屡有训词。”（《宋史·袁枢传》）宁宗即位后，袁枢受政治牵连被劾，闲居十年，《通鉴纪事本末》就是在他的政治主张受冷遇、仕途受挫折时所作，他将自己的政治热情，倾注到了历史典籍的编纂中，或许他希冀通过对《通鉴》的改编，能更好地为统治者取鉴服务。&lt;/p>
&lt;p>《通鉴纪事本末》的材料全部来自《资治通鉴》，袁枢仅是将《通鉴》中依时间而散在诸卷的事件起讫、经过，加以整合，汇编成239个正目、69个附题，“每事各详起讫，自为标题。每篇各编年月，自为首尾。始于三家之分晋，终于周世宗之征淮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通鉴纪事本末》）。《通鉴纪事本末》这一以“事”为中心的编纂方法，也在其时流行的“二体”——纪传体和编年体之外，创立了一种新的史书体裁——纪事本末体，这一体裁“文省于纪传，事豁于编年”（《文史通义·书教下》），更便于读者对历史事件的把握。袁枢创立的纪事本末体，也成为其后重要的史书体裁，以这一体裁编修的著作频出。&lt;/p>
&lt;p>完整的历史事件，更能使统治者从中取鉴，所以对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宋孝宗的评价是：“治道尽在是矣。”（《宋史·袁枢传》）而对一般的阅读者，纪事本末体著作同样可以起到“鉴往知来”的作用，对此，梁启超先生就说道：“夫欲求史迹之原因结果以为鉴往知来之用，非以事为主不可。故纪事本末体，于吾侪之理想的新史最为相近，抑亦旧史界进化之极轨也。”（《中国历史研究法·过去之中国史学界》）&lt;/p>
&lt;p>虽然《通鉴纪事本末》曾经如此重要，但它还是在现代史学强调一手史料、今人更加关注横向比较的现实下，遭到了冷遇，不但历史爱好者对它相对陌生，就连一些历史系的学生，也对它知之甚少。至今，此书仅中华书局于1964年出版过标点本，而有深度的整理，则尚未得见，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lt;/p>
&lt;p>在一定程度上，魏超先生策划出品的这部著作，是能弥补这一缺憾的。魏超先生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经营实业近三十年。他喜爱读书，对中华传统文化更是情有独钟，在阅读《资治通鉴》的过程中，他也遇到了历史事件首尾相隔而难以把握的问题，从而开始以《通鉴纪事本末》来辅助对《通鉴》的阅读。与此同时，他又想到，或许还有更多的历史爱好者也有着与他同样的感受。所以，他聘请有关专家和学者，投入资金，开始了对此书的校勘和详注全译工作。魏超先生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热爱和惠及千万的胸怀，都是令人钦敬的。&lt;/p>
&lt;p>本书采用联合攻关的形式，组织了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民族大学、首都师范大学、山西大学等十余所高等院校与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形成集团优势。本书的其他几位主编王永平、宁欣、李鸿宾都是史学界的著名学者，他们的加入，成了本书得以完成的最重要的助推器。&lt;/p>
&lt;p>本书的最终出版，还得益于浙江人民出版社诸位编辑极为细致的工作，历经三年寒暑与辛勤，潘邦顺先生、陈巧丽女士为代表的编辑团队，逐字逐句勘校，提出了无数宝贵的意见，避免了书中可能存在的各种遗漏与错误。&lt;/p>
&lt;p>本书还是一份同学情谊的见证。潘邦顺先生和北京日报出版社的司景辉先生都是魏超先生的大学同班同学，他们对魏超先生的出版计划，都表示高度赞赏并给予了最大支持。司景辉先生对本书的贡献也颇多，从发凡起例到排版印刷，他自始至终参与其中。作为同学，他们三人也希望通过这样一种协作，来纪念那美好的青春岁月。&lt;/p>
&lt;p>本书以1964年中华书局标点本为工作底本。作者对原文进行了今注、今译，并在每目前增加了内容提要，以使读者在阅读各个事件前，能够掌握大脉；同时还聘请专家，绘制了若干插图。所以，本书是一部集文、图、释、译为一体的著作。通过这种组合方式，我们希望奉献给读者一部能读、可读的著作；更希望通过此书，能够为深入历史教育、弘扬民族精神，提供些许助力。&lt;/p>
&lt;p>本书由多人合作而成，尽管专家学者们对工作极其认真，但也难免存在错误，敬请读者和专家批评指正。&lt;/p>
&lt;p>&lt;strong>李志生&lt;/strong>&lt;/p>
&lt;p>2019年夏&lt;/p>
&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前言&lt;/p>
&lt;p>三家分晋&lt;/p>
&lt;p>秦并六国&lt;/p>
&lt;p>豪杰亡秦&lt;/p>
&lt;p>附录：
秦统一前世系表&lt;/p>
&lt;p>秦统一后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三家分晋">三家分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ae%b6%e5%88%86%e6%99%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主要叙述了春秋末期晋国公室衰微后，新兴封建势力赵、魏、韩三家战胜势力强大的智氏，最终瓜分智氏土地，形成三家分晋的历史过程。&lt;/p>
&lt;p>春秋末期，随着奴隶制的没落，晋国王室的统治地位日渐衰微，而代表新兴封建势力的智氏、赵氏、魏氏、韩氏、范氏、中行氏却日益强大起来，控制了晋国政治、经济、军事。范氏、中行氏被打败逐出境后，便出现了由智、赵、魏、韩四卿分晋的局面。在四大家族中，智氏的势力最强，妄图吞并其他三家的土地。&lt;/p>
&lt;p>智伯被提名继承人时，曾引起异议。早在智氏控制晋国时期，当时掌权的智宣子准备立其嫡子智伯为继承人。智果提出异议。智果认为智伯虽有五大超人的长处，也有令人忧虑的短处。长处是精于骑射、通晓各类技艺、善于文辞、做事果断等，但他胸襟狭窄、没有容人的度量，很难与人共处。如果立智伯为继承人，智氏家族定遭灭亡。智宣子没有听取他的意见。智果为避祸，改姓辅氏。&lt;/p>
&lt;p>智伯执掌晋国大权后，自恃强大，不与人和睦。智伯在与韩康子（韩虎）、魏桓子（魏驹）赴宴时，当众戏弄韩康子，侮辱他的谋士段规。智国劝告智伯：激怒对方要防备报复，不然会灾祸临头。智伯不予理会。此后，智伯先后向韩康子、魏桓子提出领土要求，两家族虽不情愿，但从长计议，答应了智伯的要求，送给智伯两座大城。智伯对此并不满足，又向赵襄子索取土地，遭到抵制后联合韩、魏精兵攻打赵氏。赵氏退到后方城市晋阳。智伯派人掘开汾河，水灌晋阳城，晋阳军民坚守不降。&lt;/p>
&lt;p>赵襄子利用唇亡齿寒的道理，说服魏、韩与其结成盟约，共同击杀智军。赵襄子面对大水围城的严峻形势，秘派张孟谈出城会见魏桓子、韩康子，阐明唇亡齿寒的道理，与其结成盟约，确定了联合行动的日期。在约定时间，赵襄子派人掘开堤防冲灌智军，率精兵冲击智军前锋，韩、魏两军从两翼夹击，致使智军大败，当场擒杀智伯，并将智氏家族斩尽杀绝。智果因改姓辅氏躲过这场大祸。&lt;/p>
&lt;p>赵、魏、韩击灭智氏家族后，瓜分了智氏的土地，魏制止了纷争。智氏家族破灭后，韩国向魏国借兵征伐赵国，赵国向魏国借兵征伐韩国，魏文侯均以寡人与赵、韩两国亲如兄弟为由拒绝出兵。当赵、韩得知魏文侯的深情厚谊以后，非常感动。两国都来朝见魏文侯。此后，魏国在三晋中成为最强的国家，诸侯封国都不敢与之对抗。最终确定了三家分晋的局面。&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周：朝代名。公元前11世纪周武王灭商后建立，建都于镐（今陕西长安沣河以东）。公元前771年，申侯联合犬戎攻杀周幽王。次年周平王东迁到洛邑（今河南洛阳）。历史上称平王东迁以前为西周，以后为东周。东周又可分为春秋和战国两个时期。前256年为秦所灭。共历三十四王，八百多年。　　周威烈王（生卒年不详）：战国时周王。姓姬，名午。周考王之子。公元前425年至前402年在位。周室益衰，威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册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是为魏、赵、韩正式立国之始。　　晋：周代国名。姬姓。周成王时灭唐国，封弟叔虞于其地（今山西翼城西，一说今山西太原北），叔虞之子燮称晋侯。春秋初，晋昭侯封其叔成师于曲沃（今山西闻喜东北），其后曲沃武公伐灭晋侯缗，代为晋君。献公时迁绛（今山西翼城东南），国力日盛，陆续吞灭邻近小国和部族，至文公时形成霸业。景公时迁新田（今山西曲沃西北）。疆土最盛时有今山西大部、陕西东南部、河南北部及河北西南部。春秋晚期，六卿专权，公室微弱，战国初晋幽公反朝于韩、赵、魏三家，仅保留绛、曲沃二地，已成三分之势。公元前403年，周威烈王册命韩、赵、魏为诸侯。前369年，韩、赵迁晋桓公于屯留，晋最终灭亡。　　大夫：官名。周代有大夫、乡大夫、遂大夫、冢大夫等，为一般任官职者之称。秦汉以后，中央要职有御史大夫，备顾问者有谏大夫、中大夫、大中大夫、光禄大夫等，秩自六百石至比二千石不等，多系中央要职和顾问。　　魏斯：即魏文侯（生卒年不详）。战国时魏国建立者。姓姬，魏氏，名斯。公元前445年至前396年在位。周威烈王时，与韩、赵列为诸侯。即位后，任用魏成子、翟璜、李悝为相，乐羊、吴起为将，西门豹为邺（今河北临漳西南）令，改革政治，奖励耕战，兴修水利。西取秦的河西（今黄河与北洛水间），北灭中山国，使魏成为战国初期的强国。　　赵籍：即赵烈侯（生卒年不详）。战国时赵国国君。名籍。赵献侯之子。公元前408年至前387年在位。任用公仲连、牛畜、荀欣、徐越等人，为政待以仁义，约以王道，又选练举贤，任官使能，节财俭用，察度功德。赵烈侯六年（前403年），与韩、魏并立为诸侯。　　韩虔（qián）（？—前400年）：战国时韩国国君。公元前408年至前400年在位。名虔。晋卿韩武子之子。韩景侯元年（前408年），攻郑，取雍丘（今河南杞县）。次年，为郑败于负黍（今河南登封西南）。五年，与赵、魏合兵攻齐，入齐长城，三晋声威大震。六年，被周天子正式册命为诸侯。　　诸侯：周代天子所封的各国国君的统称。周制，诸侯要服从王命，定期朝贡述职，并有出兵服役等义务，以屏藩王室。其所属上卿由天子任命。诸侯在封国内，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独立性很大，并世袭其统治权。春秋时期其权力逐步为卿大夫取代。此后封建社会分封的王侯，也可泛称为诸侯王。&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前403年），首次分封晋国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国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
三家分晋示意图&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臣光曰：臣闻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1]。何谓礼？纪纲是也[2]。何谓分？君臣是也。何谓名？公侯卿大夫是也。&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臣光：即史臣司马光（1019—1086年），北宋陕州夏县（今属山西夏县）涑（sù）水乡人。司马池之子。世称涑水先生。宋仁宗时进士，后进龙图阁直学士。神宗即位，擢为翰林学士。极力反对王安石变法，数陈其害。要求罢除制置三司条例司，不行青苗、助役等法。神宗不能用，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后又被判西京御史台。主持修撰《资治通鉴》，被擢升为资政殿学士。哲宗初，复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主持朝政，尽罢新法。　　礼：中国奴隶社会中奴隶主贵族的行为规范。体现在各种典章制度和礼仪规定上，包括种种规则、典礼仪式及舆服旌旗、宫室器用等。至周代最为全面和典型，有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等。具有鲜明的阶级性，实行“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的原则，即只用于奴隶主贵族内部。建筑在宗法关系基础上，其实质为维护、强化等级制度，以稳定社会秩序和贵族统治。至春秋时期，随着经济基础的变化和阶级关系的变动，“礼崩乐坏”的局面出现。　　分（fèn）：指人的地位和身份。　　名：名位，即官爵与品位。&lt;/p>
&lt;p>[2]纪纲：同“纲纪”，指法度、法制、准则。&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史臣司马光评论说：我听说天子的职责没有比维护礼制更重要，维护礼制没有比区分等级地位更重要，区分等级地位没有比端正名分更重要。什么是礼制？就是国家法纪。什么是身份？就是君臣有别。什么是名分？就是公、侯、卿、大夫等官爵地位。&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受制于一人，虽有绝伦之力，高世之智，莫敢不奔走而服役者，岂非以礼为之纲纪哉！是故天子统三公，三公率诸侯，诸侯制卿大夫，卿大夫治士庶人[1]。贵以临贱，贱以承贵。上之使下，犹心腹之运手足，根本之制支叶；下之事上，犹手足之卫心腹，支叶之庇本根。然后能上下相保，而国家治安。故曰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四海：古人认为中国有四海环绕，因而用以泛指全国各地。　　兆（zhào）民：古称天子之民，即后代所说的民众或百姓。兆，旧言万亿为兆，极言众多。　　高世：超越世俗。　　三公：官名。即太尉、司徒、司空的合称。始建于西周。另说西周的三公，指太师、太傅、太保。&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以四海之广的土地，众多的平民百姓，都在天子一个人的统治之下，即使有无人可比的力量，超越世人的智慧，也没有谁敢在天子脚下不为他奔走效劳、尽力做事的，这难道不是因为礼是维系君臣名分、等级秩序的法纪吗！所以，天子统率三公，三公督率诸侯国君，诸侯国君控制卿、大夫，卿、大夫又统治士人与平民百姓。权贵治理贱民，贱民服从权贵。上层指挥下层，就如同人的心腹控制着人的手脚，树根与树干支配着树的枝叶；下层事奉上层，就如同人的手脚守护着人的心腹，树的枝叶遮护着树的根和干。做到这样之后，就能上层、下层互相保护，从而使国家长治久安。所以说“天子的职责没有比维护礼制更重要了”。&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文王序《易》，以《乾》《坤》为首[1]。孔子系之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2]。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言君臣之位，犹天地之不可易也。《春秋》抑诸侯，尊周室，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以是见圣人于君臣之际，未尝不惓惓也[3]。非有桀、纣之暴，汤、武之仁，人归之，天命之，君臣之分，当守节伏死而已矣[4]。是故以微子而代纣则成汤配天矣，以季札而君吴则太伯血食矣，然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5]。故曰礼莫大于分也。&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5卷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5%E5%8D%B7%E4%BA%94/</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2: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5%E5%8D%B7%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丁傅用事&lt;/p>
&lt;p>董贤嬖幸&lt;/p>
&lt;p>王莽篡汉&lt;/p>
&lt;p>光武中兴&lt;/p>
&lt;p>附录：
西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王莽家族世系表&lt;/p>
&lt;p>东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丁傅用事">丁傅用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1%e5%82%85%e7%94%a8%e4%ba%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主要叙述了汉哀帝刘欣在定陶傅太后的拥立下当上汉朝皇帝，本想借鉴成帝之失，亲自理政，振兴汉室江山，但是被傅太后和丁姬逼迫，不得已也走上了宠信外戚、大权旁落、排挤忠臣、朝政昏乱的道路的历史过程。&lt;/p>
&lt;p>整个汉朝，母后干政、外戚专权的情况很普遍，高祖时期的吕雉，景帝时期的窦太后，都干预朝政。到了成帝时期，王氏家族“一日五侯”，更是祸国殃民，使得汉朝国势江河日下。而此时成帝无嗣，定陶王刘欣在祖母傅太后贿赂皇后赵飞燕姊妹和帝舅王根的情况下，登上帝位，是为汉哀帝。&lt;/p>
&lt;p>哀帝即位后，本想“鉴成帝之失，约俭正身，欲与天下更始”，但是时间不长就被傅太后控制了局面。傅氏本是汉元帝的一个宠妃，生子定陶恭王刘康。刘康有才艺，颇受汉元帝的宠爱。他们母子差点就取代了王皇后和成帝刘骜的地位。哀帝即位后，傅氏不满足于“定陶恭王太后”的称号，倚仗自己的抚养和拥立之功，不仅称“帝太太后”尊号，大封丁、傅两家族，还把持朝政，打击、排挤包括孔光、师丹、傅喜等朝廷重臣。&lt;/p>
&lt;p>此时，汉朝先后发生地震、日食，一些大臣便上奏说明“阳尊阴卑”，劝谏哀帝重振朝纲。傅太后和汉哀帝去世后，王莽回朝，丁、傅两族顷刻土崩瓦解，这也为后来的王莽篡汉埋下了伏笔。&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成帝元延四年春正月，中山王兴、定陶王欣皆来朝[1]。中山王独从傅，定陶王尽从傅、相、中尉[2]。上怪之，以问定陶王，对曰：“令，诸侯王朝，得从其国二千石[3]。傅、相、中尉皆国二千石，故尽从之。”上令诵《诗》，通习，能说[4]。他日问中山王：“独从傅，在何法令？”不能对；令诵《尚书》，又废；及赐食于前，后饱；起下，韈系解[5]。帝由此以为不能，而贤定陶王，数称其材。是时，诸侯王唯二人于帝为至亲。定陶王祖母傅太后随王来朝[6]。私赂遗赵皇后、昭仪及票骑将军王根[7]。后、昭仪、根见上无子，亦欲豫自结，为长久计，皆更称定陶王，劝帝以为嗣。帝亦自美其材，为加元服而遣之，时年十七矣[8]。&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成帝：即刘骜（音ào，前51—前7年）。西汉皇帝，公元前33—前7年在位。字太孙。元帝与王皇后之子。即位后以母舅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总揽朝政。王氏诸舅皆为列侯。耽于酒色，赵飞燕、赵合德姊妹专宠后宫。无子嗣。营建昌陵，费以巨亿，导致天下匮竭，百姓流离，饿殍遍野。各地人民反抗斗争此起彼伏，西汉王朝迅速衰落。　　中山王兴：刘兴（？—前8年），汉元帝子，母冯昭仪。建昭二年（前37年）立为信都王。阳朔二年（前23年）徙为中山王。汉成帝议立太子，御史大夫孔光力主以刘兴为嗣，但外戚王氏、赵昭仪与票骑将军王根等拥立定陶王刘欣，故终不得立。成帝于是加封万户以慰之。死后谥号孝王。　　定陶王欣：即汉哀帝刘欣（前25—前1年）。西汉皇帝，公元前7—前1年在位。元帝庶孙，当时为定陶恭王子。被汉成帝立为子嗣。即位后为削弱外戚王氏权力，派遣王莽及曲阳侯王根就国。又欲限制宗室、诸王侯，对三公、刺史官称亦多有改动。但是一次就赏赐宠臣董贤良田两千顷，加上外戚丁、傅用事阻挠，均田之议作罢，导致社会危机严重，朝政日乱。身患痿痹之症，末年加剧。&lt;/p>
&lt;p>[2]傅：官名。西周设置，春秋秦汉及后代沿用。国君辅相称太傅、少傅，太子辅相称太子太傅、太子少傅。汉代太子少傅、诸侯王国的傅也简称傅。这里指诸侯王国的傅。该官名在明洪武九年（1376年）罢。　　相：官名。初为辅佐君王的执政大臣的泛称。秦汉以后成为相国、丞相等宰相之官的通称。西汉初诸侯王国设置相国、丞相，景帝中元五年（前145年）改诸侯王国的相国、丞相名称“相”，秩两千石。执掌辅导、匡正、监督诸侯王，为王国最高行政长官，位高于郡守，多由朝廷选派，统领王国诸官。这里指的就是诸侯王国的相。　　中尉：诸侯国军事长官。西汉初，由诸侯国自己设置，汉景帝以后由朝廷委派。统领王国中的军兵，监察军吏，维护国内治安，秩两千石。东汉沿置，与郎中令、大农并称王国三卿。&lt;/p>
&lt;p>[3]令：法令，礼法。一般指为解决某类问题而颁行的具体法规，较“律”灵活，所谓“前主所是著为律，后主所是疏为令”。律令相辅而行。这里指礼法。　　二千石（dàn）：官秩等级，因为所得俸禄以米谷为准，米谷又以“石”为单位，所以以“石”称之。汉代二千石为中央政府机构的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将作大匠、詹事、内史等列卿，以及州郡牧守和王国相一级的官员。如文中的傅、相、中尉等都是二千石的官员。&lt;/p>
&lt;p>[4]《诗》：即《诗经》。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原本称《诗》，后因被儒家奉为经典，故称《诗经》。　　习：背诵。　　说：解释。&lt;/p>
&lt;p>[5]《尚书》：原称《书》，至汉代时改称《尚书》，意为“公之于众的（古代）皇室文献”。《尚书》，在作为历史典籍的同时，向来被文学史家称为我国最早的散文总集，是和《诗经》并列的一个文体类别。是一部多体裁文献汇编，也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史书。　　韈（wà）：古同“袜”，即“袜子”。《说文》：“韤是足衣。”最初，韈大概是皮做的，因此写作“韈”。&lt;/p>
&lt;p>[6]傅太后（？—前2年）：西汉河内温人。定陶王（也就是后来的哀帝）刘欣的祖母。她用珍宝贿赂赵昭仪、帝舅王根，使定陶王得立太子。定陶王即位后，地位尊贵、骄奢益甚，干预朝政，外家并居高位。&lt;/p>
&lt;p>[7]遗（wèi）：给予；馈赠。赂遗即贿赂，行贿。　　赵皇后：即赵飞燕（前45—前1年），西汉成帝之皇后。以能歌善舞、身轻如燕闻名于后世。名宜主，吴县（今江苏苏州）人，长安宫人，因其舞姿轻盈如燕飞凤舞，故称其为“飞燕”。其妹赵合德亦被立为昭仪，两姐妹专宠后宫，显赫一时。引起了朝野上下很多人的不满和嫉妒。　　昭仪（？—前7年）：即赵合德，赵飞燕之妹。其姊入宫受成帝宠爱，她亦因其姊而被推荐给成帝刘骜，两人俱立为婕妤，专宠后宫，飞燕立为皇后，她立为昭仪。居昭阳宫，受宠甚于其姊。公元前7年，成帝因在赵合德床上暴死，人多归罪于她，称其为“祸水”，赵合德自知罪责难逃，自杀。　　票骑将军：票，也作“骠”。汉代将军名号。汉武帝元狩二年（前121年），因霍去病征匈奴有大功，始以其为骠骑将军，金印紫绶，位同三公。　　王根（？—前2年）：西汉后期权臣，魏郡元城人，字稚卿。太后王政君的亲族，大司马王凤的弟弟。河平二年（前27年），汉成帝诏封王谭为平阿侯，王商为成都侯，王立为红阳侯，王根为曲阳侯，王逢时为高平侯，世人称之“一日五侯”。五侯之间不和睦，其门客之间也不敢互相往来。王凤在职十一年卒，王音接替其为大司马。王音在职七年，王凤之弟王商接替辅政，为大司马卫将军，三年而卒。后由王凤之弟王根为大司马骁骑将军辅政，在职四年而病免。而后由王莽为大司马。&lt;/p>
&lt;p>[8]豫：通“预”。事先有所准备。　　加元服：元服，指冠。古称行冠礼为加元服。“冠礼”，是古代男子成年开始戴冠的仪式。&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汉成帝刘骜元延四年（前9年）春季正月，中山王刘兴和定陶王刘欣两人都到都城长安朝见天子。中山王只带了一个官员——王国的傅，而定陶王把王国的傅、相和中尉都带来了。成帝很奇怪，就问定陶王怎么回事，刘欣回答说：“按照汉朝礼法，诸侯王朝见皇帝，必须由国中官秩二千石的官员陪同。傅、相和中尉三者都是官秩二千石的官，因此就让他们都来了。”成帝让他背诵《诗经》，他不仅能够熟练背诵，而且还能解释大意。过了几天，成帝问中山王刘兴：“你只带傅一人来朝，有什么礼法根据？”刘兴答不上来；成帝让他背诵《尚书》，又背不下来；到了皇上赐宴和他一起进餐时，他在成帝之后吃完。饭后起身的时候，袜带松开了也不自知。成帝由此认为刘兴没有能力，定陶王刘欣贤能，多次称赞他是可造之材。当时，在众多诸侯王中，只有刘兴和刘欣两人跟成帝的血缘关系最近。定陶王刘欣的祖母傅太后和刘欣一起来朝见的时候，暗地里以珍宝贿赂成帝皇后赵飞燕、昭仪赵合德以及骠骑将军王根。皇后、昭仪和王根知道成帝没有子嗣，为长远着想，正好也想私下结交诸侯王，以做靠山，于是都在皇帝面前称赞刘欣，并劝说皇上立定陶王做太子。成帝自己也很欣赏刘欣的才干，就在刘欣十七岁这年，亲自为他举行加冠礼后送他回了封国。&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绥和元年春正月，上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入禁中，议中山、定陶王谁宜为嗣者[1]。方进、根、褒、博皆以为：“定陶王，帝弟之子。《礼》曰：‘昆弟之子犹子也，为其后者为之子也。’定陶王宜为嗣。”[2]光独以为：“礼，立嗣以亲。以《尚书·盘庚》殷之及王为比，兄终弟及[3]。中山王，先帝之子，帝亲弟，宜为嗣。”上以中山王不材，又礼，兄弟不得相入庙，不从光议。二月癸丑，诏立定陶王欣为皇太子，封中山王舅谏大夫冯参为宜乡侯，益中山国三万户以慰其意[4]。使执金吾任宏守大鸿胪，持节征定陶王[5]。定陶王谢曰：“臣材质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宫，臣愿且得留国邸，旦夕奉问起居，俟有圣嗣，归国守藩。”书奏，天子报闻[6]。戊午，孔光以议不合意，左迁廷尉，何武为御史大夫。&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翟方进（前53—前7年）：字子威，西汉上蔡人。少孤，家世微贱，以射策甲科为郎。汉成帝河平二年（前27年），转为博士。数年，迁朔方太守，居官不烦苛，甚有威名，调任丞相司直。永始二年（前15年），升任御史大夫，旋擢丞相，封高陵侯，因通晓法律号为“通明相”。为王莽视所嫉妒。西汉成帝绥和二年（前7年），天文台观测到了“荧惑守心”的天象，汉成帝赐册斥责方进，认为方进为相十年，灾害并至，民受饥饿，政令无常，方进即日自杀，谥恭侯。　　孔光（前65—5年）：字子夏，鲁国（今山东曲阜）人。孔子第十四代孙，西汉成帝、哀帝时大臣。以明经学，于法律颇为擅长，未满二十岁就被举为议郞。为官严守秘密，坚持原则。曾任御史大夫，绥和元年（前8年）二月，成帝诏仪立皇太子。光主张立中山王，结果以议不中意，被贬为廷尉。一度罢相，后又复职。元始五年（5年）病故。　　廉褒（生卒年不详）：陇西襄武人。赵国将军廉颇的后人。成帝、哀帝时为右将军。汉与羌戎在河西长期战争，人民深受战乱之苦，他以恩义结交羌戎，羌戎感其恩泽，边境得以安宁。班固说：“山东出相，山西出将，汉兴，成纪李广、李蔡，上邦赵充国，襄武廉褒，狄道辛武贤、庆忌，皆以勇武显闻。”　　朱博（？—前5年）：字子元，西汉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成帝时，历任博阳令、冀州刺史、左冯翊、光禄大夫、廷尉、后将军等，因与红阳侯王立交从甚密，在王立包庇淳于长侮辱废后许氏一案败露后连座获罪免职。哀帝即位后，复位光禄大夫，迁京兆尹，因附逆傅太后得为大司空，旋迁丞相，封阳乡侯。后被哀帝获悉其奸，自杀身亡。&lt;/p>
&lt;p>[2]《礼》：即《礼记》。儒家经典之一，是中国古代一部重要的典章制度书籍。是战国至秦汉年间儒家学者解释说明经书《仪礼》的文章选集，是一部儒家思想的资料汇编。《礼记》的作者不止一人，写作时间也有先后，其中多数篇章可能是孔子的七十二名高徒弟子及其学生们的作品，还兼收先秦其他典籍。&lt;/p>
&lt;p>[3]《尚书·盘庚》：《尚书》原称《书》，中国现存最早的史书，是古代重要的历史典籍，同时也被文学家称为我国最早的散文总集。盘庚，生卒年不详。祖丁子，阳甲死后继位。是商代第二十位国王，根据《夏商周年表修正》，在位二十三年（前1300—前1277年在位）。在位的第三年（前1298年）迁都殷。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国王。《尚书·盘庚》就是他在迁殷前后的讲话记录。&lt;/p>
&lt;p>[4]冯参（？—前6年）：字叔平，西汉上党潞（今山西潞城）人。姊为汉元帝昭仪，生中山王。元帝时以中山王舅历任代郡、安定太守、谏大夫等职，封宜乡侯。哀帝即位后，帝祖母傅太后用事，陷中山太后大逆罪，遭连坐，自杀。&lt;/p>
&lt;p>[5]执金吾：官名。西汉太初元年，由中尉改置，秩中二千石掌管京师治安、督捕盗贼，负责京城之内、皇宫以外的警卫，戒备非常水火之事，管理中央武库，皇帝出行则掌管护卫及仪仗。王莽时更名奋武，东汉复执金吾旧名。　　任宏：西汉人，生卒年不详，成帝时为步兵校尉。因成帝认为国家藏书颇有散亡，搜求天下遗书。后诏刘向等人分类校书，任宏主校兵书。&lt;/p>
&lt;p>[6]报闻：封建时代，天子批答臣下奏章时，书一“闻”字，谓之报闻。泛指天子批答，意思说所奏之事已知，相当于今天领导的批示“已阅”。&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汉成帝绥和元年（前8年）春季正月，汉成帝宣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和后将军朱博进宫，商议中山王刘兴和定陶王刘欣谁更适合继承帝位之事。丞相方进、骠骑将军王根以及右将军廉褒和后将军朱博都说：“定陶王刘欣是皇上亲弟弟之子，根据《礼记》记载，兄弟的儿子也是儿子，立他为后嗣，就是儿子了。所以定陶王刘欣适合做太子。”但孔光认为：“依照礼法，立后嗣应该按照血缘关系的亲疏，谁最亲谁合适，比如用《尚书·盘庚》里记载的商朝君王传位方法做榜样，就应兄终弟及。中山王刘兴，是先帝的儿子，皇上的亲弟弟，更适合做继承人。”成帝以中山王没有学识才干和按照礼法兄弟的牌位不能相继进入宗庙这两个理由，未采纳御史大夫孔光的建议。二月癸丑（初九日），汉成帝正式下诏立定陶王刘欣为皇太子，同时封中山王刘兴的舅舅谏大夫冯参为宜乡侯，并增加中山国食邑三万户，表示安慰。然后派执金吾任宏暂代大鸿胪，持皇帝的符节去征召定陶王刘欣。刘欣上书推辞说：“臣天资愚钝，才能资质不足以占据太子宫，充当太子，我愿意暂住在定陶国设在京城的官邸中，早晚进宫给皇帝请安，等皇帝有了自己的亲儿子，我就返回我的封国为陛下守边疆。”汉成帝看了刘欣的奏章，批复：“已阅。”戊午（十四日），孔光因为提议不合汉成帝的心意，被贬为廷尉，由何武继任御史大夫。&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秋八月，中山孝王兴薨[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薨（hōng）：古代称诸侯或有爵位的大官死去为“薨”。史书对人身故有多种描述方式，常见的用“卒”，早亡一般用“殇”，帝后级别用“崩”，还有就是对一些特殊地位或者特殊方式死亡的描述，比如“殉”“没”“自尽”“弑”等。而“薨”专指诸侯王去世。《礼记·曲礼》：“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秋季，八月，中山王刘兴去世。&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冬十月，上以太子既奉大宗后，不得顾私亲[1]。十一月，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以奉恭王后[2]。初，太子之幼也，王祖母傅太后躬自养视。及为太子，诏“傅太后与太子母丁姬自居定陶国邸，不得相见”[3]。顷之，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帝曰：“太子承正统，当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4]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于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养太子，独不得。&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3">【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3">#&lt;/a>&lt;/h2>
&lt;p>[1]大宗：封建宗法社会以嫡系长房为“大宗”，余子为“小宗”。其本质是帝位的嫡长子继承制，即只有天子是大宗，其余不论诸侯王还是卿、士大夫都是小宗。《仪礼·丧服》：“‘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也。”王位和财产必须由嫡长子继承，嫡长子是嫡妻（正妻）所生的长子，庶子对嫡子的大宗来说，是小宗，而在自己的封地内又为大宗，其继承者也必须是嫡长子。嫡长子继承制的目的在于解决权位和财产的继承与分配，稳定社会的统治秩序。&lt;/p>
&lt;p>[2]楚孝王（？—前5年）：即刘嚣，汉朝宗室，汉宣帝的第三子，生母是卫婕妤。甘露二年（前52年）正月，汉宣帝立刘嚣为定陶王。甘露四年（前50年）正月，定陶王刘嚣改封为楚王。史称刘嚣“素行孝顺仁慈，之国以来二十余年，纤介之过未尝闻”。河平三年（前26年）正月，刘嚣带病朝见汉成帝。汉成帝为了褒扬叔父刘嚣，封刘嚣的次子刘勋为广戚侯。次年，刘嚣病故，谥号孝，楚王的爵位由他儿子刘文继承。　　恭王（？—前23年）：即定陶恭王刘康，汉元帝次子，母傅昭仪。永光三年（前41年），汉元帝立刘康为济阳王。建昭五年（前34年）徙为山阳王。河平二年（前27年）徙为定陶王。刘康多才艺、知音律，汉元帝非常宠爱他，生母傅昭仪又是元帝的宠妃，他们母子差点就取代了皇后王政君、太子刘骜。因匡衡、史丹的劝谏而作罢。汉成帝刘骜即位，根据先帝的意思，刘康优厚的待遇异于其他诸侯王。阳朔二年（前23年）八月，定陶王刘康去世，谥号恭，丁姬所生的刘欣嗣定陶王位。成帝无子，迎刘欣为皇太子。另立楚孝王孙刘景为定陶王，奉定陶恭王祭祀。成帝崩，太子即位，是为汉哀帝。汉哀帝即位次年，追尊定陶恭王刘康为恭皇帝。&lt;/p>
&lt;p>[3]丁姬（？—前5年）：西汉山阳瑕丘（今山东兖州）人。汉哀帝刘欣的生母，定陶恭王刘康的王妃，河平四年（前25年）生刘欣。汉哀帝登基后尊其为帝太后，称中安宫。王莽秉政时，贬号丁姬，外戚丁氏全部罢免官爵，徙归故郡。　　定陶国邸：邸，诸侯、王侯为朝见天子而设在京城的住所。定陶国邸，即是定陶王刘欣为朝见在京设置的府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41卷四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1%E5%8D%B7%E5%9B%9B%E5%8D%81%E4%B8%80/</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1%E5%8D%B7%E5%9B%9B%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邺都之变　李绍琛之叛附&lt;/p>
&lt;p>安重诲专权&lt;/p>
&lt;p>秦王之乱　两王篡弑附&lt;/p>
&lt;p>契丹入寇&lt;/p>
&lt;p>孟知祥据蜀&lt;/p>
&lt;p>石晋篡唐&lt;/p>
&lt;p>范杨之叛　范延光　杨光远&lt;/p>
&lt;p>附录：
后唐世系表&lt;/p>
&lt;p>后晋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邺都之变">邺都之变**&lt;a class="anchor" href="#%e9%82%ba%e9%83%bd%e4%b9%8b%e5%8f%98">#&lt;/a>&lt;/h1>
&lt;p>**&lt;strong>李绍琛之叛附&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邺都之变》主要记载了后唐权臣郭崇韬被杀，邺都（治贵乡，今河北大名东北）发生兵变，后唐明宗李嗣源取得帝位的历史过程。&lt;/p>
&lt;p>后唐庄宗李存勖（xù）灭后梁后，宠信伶（líng）人和宦官。同光三年（925年），权臣郭崇韬随从魏王李继岌率军六万伐蜀。所过之处，势如破竹，蜀主王衍出降。灭蜀后，郭崇韬留成都处理善后事宜，因一向与宦官不睦，宦官李从袭、向延嗣等人趁机向庄宗李存勖进谗言，诬陷郭崇韬收受贿赂，滞蜀不归，有谋反之意。庄宗李存勖对郭崇韬产生了怀疑，在孟知祥出发后，又派衣甲库使马彦珪驰赴成都（今四川成都），观察郭崇韬的动静，如果发现郭崇韬确实拖延不归、跋（bá）扈（hù）专横，就让马彦珪和魏王李继岌谋划除掉他。但刘皇后擅自下令，令魏王李继岌杀郭崇韬于成都。此事导致上下离心，谣言纷起，后唐政局陷入混乱。&lt;/p>
&lt;p>同光四年（926年）二月，魏博指挥使杨仁晸（zhěng）率部下由驻戍地瓦桥关（在今河北雄县南）返回魏州（即后唐邺都），因邺都空虚，怕这支部队到达后会叛乱，朝廷下令让杨仁晸部暂驻贝州（治清河，今河北清河），此举引起思家心切的士卒们的不满，他们趁机拥戴效节指挥使赵在礼占据邺都作乱。庄宗李存勖派遣归德军节度使李绍荣前往讨伐，久无成效。同时，在平蜀战役中功劳最大的李绍琛，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西川节度使的职位，也在回师途中转向成都，自称西川节度使，发动了叛乱，后被董璋与任圜（yuán）率军俘获。各地叛乱接连发生，庄宗李存勖只好再派大将李嗣源率侍卫亲军前往讨伐。侍卫亲军指挥使郭从谦素以叔父礼事郭崇韬，对郭崇韬的被杀极为不满，遂在军中散布谣言，导致亲军临阵哗变，与邺都叛兵共拥李嗣源为主。李嗣源本无反意，但由于李绍荣派人向庄宗李存勖报告说李嗣源已经背叛，而且李绍荣占据卫州（治汲县，今河南汲县），切断了李嗣源与京城的联络，李嗣源迫不得已，在其婿石敬瑭的鼓动下，决意南下，谋夺帝位。郭从谦亦率禁军于洛阳城中攻杀庄宗李存勖。四月，李嗣源入洛阳称帝，是为后唐明宗。&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冬十月，帝遣使以灭梁告吴、蜀，二国皆惧[1]。吴扬州司马严可求笑曰：“闻唐主始得中原，志气骄满，御下无法，不出数年，将有内变[2]。吾但当卑辞厚礼，保境安民以待之耳[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后唐（923—936年）：朝代名，五代王朝之一。公元923年，晋王李存勖称帝，国号“唐”，史称后唐，都洛阳（今河南洛阳），至公元936年为后晋所灭。共历四帝，十四年。　　庄宗：即李存勖（885—926年），李克用之子，沙陀部人。小名亚子，善于骑射，胆略超人。早年随父征战，于其父死后嗣位为晋王，攻灭幽州（治蓟〈jì〉县，今北京西南）刘守光，驱逐南下的契丹兵，并与朱温连年混战。公元923年称帝，建立后唐。不久，灭后梁，统一黄河流域。在位时亲信宦官、伶人，峻法厚敛，导致政治混乱。同光四年（926年），在兵变中被杀。庙号庄宗。　　同光：后唐庄宗李存勖年号，公元923年至926年。　　梁（907—923年）：即后梁，五代的第一个朝代。公元907年，朱温代唐称帝，国号“梁”，都开封（今河南开封），史称后梁。　　吴（902—937年）：五代时十国之一，杨行密所建，又称杨吴、南吴，都扬州（今江苏扬州）。吴天祚三年（937年），吴帝杨溥让位于权臣徐知诰，杨吴灭亡。　　蜀（907—925年）：即前蜀，五代时十国之一，王建所建，都成都（今四川成都）。&lt;/p>
&lt;p>[2]扬州：州名。治江都（今江苏扬州），唐时领有江都、江阳、六合、海陵、高邮、扬子、天长七县，辖境相当于今江苏扬州、泰州、高邮、兴化、南京、六合、泰兴、海安、如皋（gāo）及安徽天长等地。　　司马：官职名，州、郡佐官。魏晋以后，刺史带将军开府者置为幕僚，协理州郡事务。　　严可求：生卒年不详，五代十国时南吴大臣，同州（治冯〈píng〉翊，今陕西大荔）人，少通敏，有心计。以徐温门客的身份为南吴太祖杨行密的幕僚，曾拥立杨渥（wò）、杨隆演。南吴顺义（921—927年）中，官拜尚书右仆射，兼同平章事。&lt;/p>
&lt;p>[3]但当：只要，只是。&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后唐庄宗同光元年（923年）冬季十月，庄宗李存勖派遣使者出使吴、蜀二国，向他们通报了灭掉后梁的事情，二国十分恐惧。吴国的扬州司马严可求笑着说：“听说唐主刚刚得到中原，就骄傲自满，统御部下不得其法，用不了几年，就会发生内乱。我们现在只要以谦卑的言辞恭维他，以优厚的礼物馈赠他，保境安民，等待时机就可以了。”&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滑州留后李绍钦因伶人景进纳货于宫掖，除泰宁节度使[1]。帝幼善音律，故伶人多有宠，常侍左右。帝或时自敷粉墨，与优人共戏于庭，以悦刘夫人，优名谓之“李天下”[2]。尝因为优，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优人敬新磨遽前批其颊[3]。帝失色，群优亦骇愕，新磨徐曰：“理天下者只有一人，尚谁呼邪[4]！”帝悦，厚赐之。诸伶出入宫掖，侮弄搢绅，群臣愤嫉，莫敢出气[5]。亦有反相附托以希恩泽者，四方藩镇争以货赂结之[6]。其尤蠧政害人者，景进为之首[7]。进好采闾阎鄙细事闻于上，上亦欲知外间事，遂委进以耳目[8]。进每奏事，常屏左右问之，由是进得施其谗慝，干预政事[9]。自将相大臣皆惮之[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滑州：州名。隋时所置，治滑县（今河南安阳）。唐时移治白马（今河南滑县东旧滑县），领有白马、卫南、韦城、匡城、胙（zuò）城、酸枣、灵昌七县，辖境相当于今河南滑县、延津、长垣等地，五代后辖境渐缩。　　留后：官职名，唐五代时期节度使、观察使缺位时的代理官职。　　李绍钦：即段凝（？—928年），初名明远，开封（今河南开封）人，事朱温受宠。后梁太祖开平三年（909年），授右威卫大将军，充左军巡使兼水北巡检使。后降后唐庄宗李存勖，授华州兵马留后，赐姓名李绍钦。后唐明宗李嗣源即位，被放归田里，不久赐死于辽州（治辽山，今山西左权）。　　伶（líng）人：也称优伶、优人，古代指以乐舞谐（xié）戏为业的艺人。　　景进：五代时后唐伶人，生卒年不详。庄宗李存勖时，封为伶官之首。后官至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国。　　宫掖（yè）：宫廷，皇宫。掖，掖廷，宫中的旁舍，妃嫔居住的地方。　　除：任命官职。　　泰宁节度使：方镇名，亦称兖海节度使。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年）分淄青节度使置，治兖州（治瑕〈xiá〉丘，今山东兖州东北），领兖、海（治朐〈qú〉山，今江苏连云港）、沂（治临沂，今山东临沂）、密（治诸城，今山东诸城）四州。五代时领兖、沂、密三州。节度使，官职名。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节，故称节度使。集军事、民政、财政于一身，也称作节镇。&lt;/p>
&lt;p>[2]刘夫人（？—926年）：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宠妃，魏州成安（今河北大名东北）人，出身贫寒。同光二年（924年）立为皇后，贪婪且吝啬。天成元年（926年），庄宗死后，被后唐明宗李嗣源派人杀死。&lt;/p>
&lt;p>[3]敬新磨：生卒年不详。后唐庄宗李存勖宠爱的优伶之一，善演杂戏，言语机智诙谐。　　遽（jù）：立刻，马上。　　批：用手掌打。　　颊（jiá）：脸的两侧。&lt;/p>
&lt;p>[4]骇（hài）愕（è）：惊讶，惊愕。　　徐：慢慢地，缓缓地。　　尚谁呼邪：宾语前置，以示强调，即“尚呼谁邪”，还喊谁呢？&lt;/p>
&lt;p>[5]搢（jìn）绅：亦作缙绅，指有官职或做过官的人。&lt;/p>
&lt;p>[6]附托：依附，依靠。　　　希：希求。　　　藩镇：即军镇，亦称方镇、节镇。&lt;/p>
&lt;p>[7]蠧（dù）：损害。&lt;/p>
&lt;p>[8]闾（lǘ）阎（yán）：多借指里巷或民间。闾，泛指门户、人家，中国古代以二十五家为闾。阎，指里巷的门。&lt;/p>
&lt;p>[9]屏（bǐng）：使……退下。　　左右：身边跟随的人。　　谗慝（tè）：指进谗言陷害别人。谗，谗言；慝，奸邪，邪恶。&lt;/p>
&lt;p>[10]惮（dàn）：害怕，畏惧。&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滑州留后李绍钦通过庄宗所宠爱的伶人景进贿赂宫中，被任命为泰宁节度使。后唐庄宗李存勖从小喜爱音乐，所以伶人大多受到宠爱，常常跟随庄宗，侍奉在他的左右。庄宗有时也亲自粉墨登场，在宫中与伶人共同演戏，以讨刘夫人的欢心，他的艺名叫作“李天下”。有一次，庄宗又登台演戏，自己叫了两声“李天下”，优人敬新磨立刻走上前打了他一个耳光。庄宗变了脸色，其他伶人也都吓呆了。敬新磨缓缓地解释说：“治理天下的只有一个人，你还叫谁呢？”庄宗听了之后，转怒为喜，赏赐给他很多东西。伶人随意出入宫禁，狎（xiá）侮戏弄朝臣，大臣都非常愤恨，但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也有的朝臣为了求得恩赏和提拔，反而依附于伶人，四方的藩镇将领争着贿赂、结交他们。伶人之中，特别能损坏政令、陷害别人的就是景进。景进喜欢搜集民间的琐碎细事告诉庄宗，而庄宗也很想知道宫外的事情，于是就以景进作为自己的耳目。每次景进来汇报情况，庄宗常常让身边其他人退下，单独询问景进。这样，景进就有机会向庄宗进谗言，施展伎（jì）俩陷害别人，干预朝政。于是，朝中大小将领、臣僚都很害怕景进。&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荆南节度使高季兴在洛阳，帝左右伶宦求货无厌，季兴忿之[1]。归谓将佐曰：“新朝百战方得河南，乃对功臣举手，云‘吾于十指上得天下’，矜伐如此，则他人无功矣，其谁不解体[2]！又荒于禽色，何能长久[3]？吾无忧矣。”&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42卷四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2%E5%8D%B7%E5%9B%9B%E5%8D%81%E4%BA%8C/</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2%E5%8D%B7%E5%9B%9B%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契丹灭晋　刘知远复汴京附&lt;/p>
&lt;p>三叛连兵&lt;/p>
&lt;p>郭威篡汉　刘旻据河东附&lt;/p>
&lt;p>世宗征淮南&lt;/p>
&lt;p>附录：
后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周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契丹灭晋-刘知远复汴京附">契丹灭晋 刘知远复汴京附&lt;a class="anchor" href="#%e5%a5%91%e4%b8%b9%e7%81%ad%e6%99%8b-%e5%88%98%e7%9f%a5%e8%bf%9c%e5%a4%8d%e6%b1%b4%e4%ba%ac%e9%99%84">#&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契丹灭晋刘知远复汴京附》叙述了契丹（辽朝）南下中原灭亡后晋以及刘知远建立后汉、收复汴（biàn）京（今河南开封）的历史。&lt;/p>
&lt;p>后唐清泰三年（936年），后晋高祖石敬瑭以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称臣、称儿，并割让幽（yōu）（治蓟［jì］县，今北京西南）、云（治云中，今山西大同）等十六州，以及每年向契丹奉送三十万匹绢帛（bó）为条件，获得契丹的支持，灭掉后唐建立后晋王朝。然而石敬瑭的这一出卖中原王朝利益和向契丹卑躬屈膝的行为遭到了后晋人民和一些地方藩镇的反对。成德军节度使（治镇州，今河北正定）安重荣就公开指责石敬瑭甘做儿皇帝，耗竭中原财物以向契丹讨好的屈节行径，并以此为借口联合山南东道节度使（治襄阳，今湖北襄樊）安从进起兵反晋，企图夺取后晋的政权。石敬瑭虽然平定了安重荣和安从进的叛乱，对契丹皇帝卑躬屈膝，极力讨好，却也常常遭到契丹的责备，由此常常感到烦闷不快，于是在做了六年多的儿皇帝之后，于后晋天福七年（942年）六月在忧郁中死去。其侄石重贵继承皇位，史称后晋出帝或齐王、少帝。石重贵在大臣景延广等人的支持下，对契丹采取了较为强硬的态度，称孙而不称臣，表示只有亲属关系而无臣属关系，从而惹恼了契丹。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从后晋开运元年（辽会同七年，944年）开始，先后三次大规模驱兵南下，企图消灭后晋政权。晋军在契丹前两次的进攻中，英勇抵抗，击退了契丹军。但在第三次进攻中，由于元帅杜重威的投降，其部下引契丹军南下，于开运三年（946年）十二月十七日进入开封。次年（947年）正月，契丹俘虏后晋出帝石重贵及宗室后宫百余人北迁，后晋王朝灭亡。然而契丹虽然灭了后晋，却未能在中原地区站得住脚，耶律德光在开封做了三个月的皇帝后，便在中原人民的打击下北还并病卒于回归的途中，正如他所感叹道：“我不知中国之人（按指中原地区的人民）难制如此！”&lt;/p>
&lt;p>在契丹军南下进军开封期间，后晋河东节度使（治太原，今山西太原西南）刘知远驻守太原。他怀有政治野心，隔岸观火，按兵不动，坐看契丹灭掉了后晋。而当耶律德光灭了后晋率军北撤后，他虚张声势地从太原出兵进行了一番追击，随后便率军南下，击败契丹留守官员，进入开封，建立了后汉王朝。&lt;/p>
&lt;p>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向契丹称臣、甘做“儿皇帝”的行为，受到后人的强烈谴责，也由此背上了千古骂名。&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后晋高祖天福四年[1]。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出于行伍，性粗率，恃勇骄暴，每谓人曰：“今世天子，兵强马壮则为之耳[2]。”府廨有幡竿，高数十尺[3]。尝挟弓矢谓左右曰：“我能中竿上龙首者，必有天命[4]。”一发中之，以是益自负[5]。帝之遣重荣代秘琼也，戒之［曰］：“琼不受代，当别除汝一镇，勿以力取，恐为患滋深[6]。”重荣由是以帝为怯，谓人曰：“秘琼匹夫耳，天子尚畏之，况我以将相之重，士马之众乎[7]？”每所奏请多逾分，为执政所可否，意愤愤不快，乃聚亡命，市战马，有飞扬之志[8]。帝知之，义武节度使皇甫遇与重荣姻家，七月，徙遇为昭义节度使[9]。&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后晋（936—946年）：五代时期“沙陀三王朝”之一。公元936年，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在契丹的支持下取代后唐自立为帝，国号晋，史称后晋，以区别魏晋南北朝时期建立的西晋和东晋王朝，定都开封（今河南开封），历二帝十一年，946年为契丹所灭。　　高祖：即后晋高祖石敬瑭（892—942年），沙陀化的昭武九姓胡人，其祖上随沙陀人从西域迁至中原。后唐明宗李嗣（sì）源的女婿，后唐时历任保义、宣武、天雄、河阳、河东等镇节度使。后唐清泰三年（936年），因受后唐末帝李从珂（kē）的猜忌，举兵反唐，以向契丹称臣、称儿，割让幽（治蓟县，今北京西南）、云（治云中，今山西大同）等十六州，以及每年向契丹贡献绢帛三十万匹为条件，获得契丹的支持，灭后唐称帝。936—942年在位。　　天福：后晋高祖石敬瑭、出帝石重贵和后汉高祖刘知远在位时使用的年号，分别为公元936年至944年和947年。&lt;/p>
&lt;p>[2]节度使：古代武官名。唐初，武将在行军时称总管，在本道则称都督。唐永徽（650—655年）以后，都督带使持节者称节度使。唐景云二年（711年），始有节度使之号。至唐玄宗天宝（742—756年）年间，边疆地区共设置了十节度使。安史之乱后在内地普遍设置。一节度使一般统领数州或十数州，称“道”或“镇”“藩镇”，军事民政，用人理财，皆得自主，形成了跋扈（hù）割据的局面，其中魏博、成德、卢龙河朔三镇（即河北三镇）是割据藩镇的典型代表。　　成德节度使：古代方镇名。又称恒冀节度使、镇冀节度使等，为唐河北三镇之一。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置，治恒州（后改名镇州，今河北正定）。唐天祐二年（905年）更名武顺军。五代后唐时复名成德军。长期领有镇、冀（治今河北冀州）、深（治今河北深州）、赵（治今河北赵县）四州，辖境约当今河北武强、阜（fù）城、枣强以西，平山、赞皇、井陉（xíng）以东，临城、南宫以北，西北至阜平，东北抵安平、饶阳之地。　　安重荣（？—942年）：朔州（治善阳，今山西朔州）中亚粟特（又称昭武九姓）胡人，小名铁胡。以武勇见称，历事后唐、后晋，累官至成德军节度使。因不满石敬瑭向契丹称儿、称臣，又有篡权野心，于是起兵反晋，后兵败被杀。　　行（háng）伍：古代军队编制，五人为伍，二十人为行，故常以“行伍”作为军队的代称。　　恃（shì）：依仗、依赖。　　每：常常。　　耳：语气词，相当于“而已”“罢了”。&lt;/p>
&lt;p>[3]府廨（xiè）：官署、府衙。官吏办公处所通称为廨。　　幡（fān）竿：即旗杆。幡，挑起来直着挂的长形旗子。&lt;/p>
&lt;p>[4]尝：曾经。　　挟（xié）：用胳膊夹住。　　左右：身边跟随伺候的人。　　龙首：龙头。首，头。&lt;/p>
&lt;p>[5]以是：由此、因此。　　益：更加、越发。　　自负：自以为了不起。&lt;/p>
&lt;p>[6]秘（bì）琼（qióng）（生卒年不详）：镇州平山县（今河北平山）人。后唐清泰（934—936年）中，董温琪任成德军节度使时，提拔他为衙内指挥使，视为心腹。后董温琪陷于契丹，秘琼于是自称成德军留后。后晋高祖即位，遣安重荣代秘琼，改授琼为齐州防御使，赴任时被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所杀。　　当：副词，意思是“则”。　　别：另、另外。　　除：授、任命。　　滋（zī）：副词，益、更加。&lt;/p>
&lt;p>[7]匹夫：一个人，古时指平民百姓中的男子。&lt;/p>
&lt;p>[8]奏：本为“进上”之意。古代将臣子对皇帝陈述意见或说明事情称为奏，有奏议、奏章、奏疏、奏折等名目。战国以前臣僚向君主进呈文字统称上书，秦统一六国后始称“奏”。　　逾（yù）分：超越本分。逾，越过、超越。　　执政：宋代称参知政事、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枢密使、枢密副使等为执政官。这里泛指掌管朝政的大臣。　　飞扬：放纵、任性、跋扈。这里有背叛、叛变之意。&lt;/p>
&lt;p>[9]义武节度使：古代方镇名。唐德宗建中三年（782年）设置，又称易定节度使，领有易（治易县，今河北易县）、定（治安喜，今河北定州）二州，节度使治所定州。辖境约当今河北省中部一带地区。五代沿袭。义武与成德连界，朝廷恐其合而为变，故徙皇甫遇而离析之。　　皇甫（fǔ）遇（？—946年）：镇州（即恒州，治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后唐时历任龙武都指挥使、邓州节度使等职。入晋后历中山、上党、平阳、河阳诸镇节度使。后晋开运元年（944年），契丹国主耶律德光首次南下中原，皇甫遇在郓（yùn）州（治今山东东平西北）大败契丹军。开运三年（946年），契丹军再次南下，后晋军主帅杜重威投降，皇甫遇心中悲愤，不降，绝食而死。　　昭义节度使：古代方镇名。又称泽潞（lù）节度使，唐肃宗至德元载（756年）唐肃宗时期设置，领有泽（治晋城，今山西晋城）、潞（治上党，今山西长治）、邢（治龙岗，今河北邢台）、洺（治永年，今河北永年东）、磁（治滏［fǔ］阳，今河北磁县）等州，节度使治所潞州。辖境约当今山西东南部和河北西南部地区。五代沿袭，后晋天福二年（937年）增领辽（治辽山，今山西左权）、沁（治沁源，今山西沁源）二州。&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后晋高祖天福四年（939年）。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出身于军人，性格粗鲁莽撞，依仗勇力骄纵暴虐，常常对人说：“现在的天子，兵强马壮的人就可以做。”节度使官署里有一根旗杆，高数十尺。他曾经用胳膊夹着弓箭对身边的人说：“如果我能射中旗杆上面的龙头，就必定有当天子的命。”结果一发而中，于是更加觉得自己不同于凡人。当初，后晋高祖（石敬瑭）派安重荣去取代秘琼的位置，告诫他说：“如果秘琼不接受替代，就另外给你一个节镇，不要用武力强取，以免日后为患越来越深。”安重荣便以为后晋高祖怯懦，对人说：“秘琼不过是一介匹夫，天子尚且怕他，何况我拥有将相的位子、众多的兵马呢？”他向朝廷呈递报告请求，往往超越本分，常常被掌管朝政的官员否决，于是心里愤愤不平，便聚集亡命之徒，购买战马，有飞扬跋扈、取代后晋称王称帝的野心。后晋高祖（石敬瑭）发现了安重荣的野心，七月，调任义武节度使皇甫遇为昭义节度使，因为皇甫遇与安重荣是儿女亲家关系。&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五年[1]。初，帝割雁门之北以赂契丹，由是吐谷浑皆属契丹，苦其贪虐，思归中国[2]。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复诱之，于是吐谷浑帅部落千余帐自五台来奔[3]。契丹大怒，遣使让帝以招纳叛人[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五年：即后晋天福五年，公元940年。&lt;/p>
&lt;p>[2]雁门：古地名，即代州治所（今山西代县）。隋唐时期代州亦称雁门郡；代州境内有雁门关，因此，此“雁门”或指雁门关。　　赂（lù）：贿（huì）赂。此指当年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与契丹之事。　　契丹：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北魏时即见于史籍记载，隋唐时期分为八部，活动在潢河（今西拉木伦河）和土河（今老哈河）即今内蒙古赤峰一带。唐末建立了强大的地方政权，公元916年，耶律阿保机正式称帝建国，国号契丹，都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南）。947年，改国号为辽，1125年被金朝所灭。　　吐谷（yù）浑：中国古代部落。是鲜卑人的一支，3世纪末4世纪初叶进入今青海、甘肃一带并建立地方政权。唐太宗贞观九年（635年）被唐朝征服，后被吐蕃（bō）统治。唐中期以后陆续迁至今山西一带地区，又称为“吐浑”或“退浑”。五代后晋时期开始受契丹统治。　　贪虐（nüè）：贪婪（lán）暴虐。　　中国：指中原地区的后晋王朝。&lt;/p>
&lt;p>[3]五台：古地名，指五台县或五台山，今山西五台县一带。从五台取飞狐道可直达镇州成德军。　　奔（bèn）：原意为跑，这里是投奔、投靠的意思。&lt;/p>
&lt;p>[4]让：责备、责怪。&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后晋高祖天福五年（940年）。当初，后晋高祖（石敬瑭）为获得契丹的支持，割让雁门以北地区以贿赂契丹，于是吐谷浑部落都归属了契丹。吐谷浑不堪忍受契丹的贪婪与暴虐，盼望着归附中原王朝。再加上成德节度使安重荣的诱惑，于是吐谷浑首领率领部落一千余帐自五台前来投奔后晋。契丹大怒，派遣使臣责备后晋高祖招引接纳叛变他们的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40卷四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0%E5%8D%B7%E5%9B%9B%E5%8D%81/</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40%E5%8D%B7%E5%9B%9B%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马氏据湖南&lt;/p>
&lt;p>晋王灭燕&lt;/p>
&lt;p>后唐灭梁&lt;/p>
&lt;p>庄宗灭蜀&lt;/p>
&lt;p>附录：
后梁世系表&lt;/p>
&lt;p>后唐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楚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前蜀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后蜀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马氏据湖南">马氏据湖南&lt;a class="anchor" href="#%e9%a9%ac%e6%b0%8f%e6%8d%ae%e6%b9%96%e5%8d%97">#&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马氏据湖南》叙述了唐末五代时期马殷割据湖南、建立楚国，马殷之后，诸子争位，导致马楚政权灭亡的历史过程，以及马氏政权灭亡后的湖南局势。&lt;/p>
&lt;p>五代十国时楚国的建立者马殷，原为秦宗权属下孙儒的裨将。唐昭宗景福元年（892年），孙儒围攻宣州（治宣城，今安徽宣州）时战败，被杨行密所杀，余众推举刘建锋为帅，马殷为先锋，率部南逃至江西洪州（治豫章，今江西南昌）。乾宁元年（894年），马殷随刘建锋西入湖南，攻取潭州（治长沙，今湖南长沙）。乾宁三年，刘建锋被部下所杀，马殷被推为主帅，被唐王朝授为潭州刺史、武安留后，开始割据湖南。&lt;/p>
&lt;p>马殷割据之初，仅据有湖南所属七州中的潭、邵（治邵阳，今湖南邵阳）二州，后连取衡（治衡阳，今湖南衡阳）、永（治零陵、今湖南永州）、道（治弘道，今湖南道县）、连（治桂阳，今广东连县）、郴（chēn）（治郴县，今湖南郴州）五州，统一湖南；接着又取得桂管的桂（治临桂，今广西桂林）、宜（治龙水，今广西宜山）、岩（治长乐，今广西贵港木梓镇）、柳（治马平，今广西柳州）、象（治阳寿，今广西象州）五州，势力益盛。&lt;/p>
&lt;p>公元907年，朱温代唐称帝，建立后梁，马殷被封为楚王。不久，马殷北取岳（治巴陵，今湖南岳阳）、澧（lǐ）（治澧阳，今湖南澧阳）、朗（治武陵，今湖南常德）等州，南克昭（治平乐，今广西平乐西）、贺（治临贺，今广西贺县东南）、梧（治苍梧，今广西梧州）、蒙（治立山，今广西昭平西）、龚（治平南，今广西平南）、富（治龙平，今广西昭平）等州，辖境扩至二十余州，包括今湖南全境、广西大部和贵州、广东的部分地区。&lt;/p>
&lt;p>后梁灭亡后，马殷又臣服于后唐。天成二年（927年）后唐封马殷为楚国王，马殷正式建国。&lt;/p>
&lt;p>公元930年，马殷病死，遗命诸子兄弟相继。其子马希声、马希范兄弟相继嗣位。而公元947年马希范死后，则形成诸弟争立，国势日衰的局面。先是马希广被部分将领拥立为楚王，其兄马希萼又于950年攻杀希广，自立为楚王。次年，其庶弟马希崇生俘希萼自立。不久，被送至衡山幽禁的马希萼又被部下拥为衡山王，并遣使向南唐求救；而马希崇也请兵于南唐。南唐将边镐乘机率兵入湖南，马希崇请降，楚国灭亡。&lt;/p>
&lt;p>公元952年，朗州将领王逵、周行逢等与其所拥立的武平留后刘言，将边镐逐出湖南，并收复被南汉侵占的马氏岭北故地，称臣于后周。次年，王逵囚杀刘言，移治朗州，遂专治湖南。&lt;/p>
&lt;p>马殷诸子“众驹争槽”，互相鱼肉，不仅导致了马楚政权的灭亡，还使湖南陷于长期的战乱。直至北宋王朝建立之后，这一地区才得以逐渐恢复安定的局面。&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僖宗光启二年[1]。初，忠武决胜指挥使孙儒与龙骧指挥使朗山刘建锋戍蔡州，拒黄巢，扶沟马殷隶军中，以材勇闻[2]。及秦宗权叛，儒等皆属焉[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朝代名。公元617年，隋朝在农民起义打击下土崩瓦解，太原（今山西太原）留守李渊乘机起兵，攻克长安（今陕西西安）。次年，隋亡，李渊称帝，国号“唐”，建都长安。至公元907年为后梁朱温所灭，共历二十二帝，二百九十年。　　僖宗（862—888年）：唐懿（yì）宗第五子，原名李俨（yǎn），后改名李儇（xuān），公元873年至888年在位。死后谥惠圣恭定皇帝，庙号僖宗。　　光启：唐僖宗在位期间所用的第四个年号，共计四年，即公元885年至888年。&lt;/p>
&lt;p>[2]忠武：方镇名。唐德宗贞元三年（787年）置陈许节度使，治许州（治长社，今河南许昌）。领陈（治宛丘，今河南淮阳）、许二州，约当今河南襄城以东，太康、沈丘以西，舞阳以北，长葛、鄢（yān）陵以南地区。唐节度使所辖地区多兼军号，陈许号忠武军。　　决胜指挥使：决胜，与下文“龙骧（xiāng）”皆军名。指挥使，军将名。晚唐五代时，藩镇皆置指挥使或都指挥使，为领兵将领之称号。　　孙儒（？—892年）：河南（治今河南洛阳）人，原为忠武军军校，后为秦宗权都将。唐僖宗光启三年（887年），他诱杀秦宗权弟宗衡，吞并其军，自立为帅。后攻取扬州（治今江苏扬州），自称淮南节度使。并厚结朱温，欲平定江南。唐昭宗景福元年（892年），被杨行密擒杀。　　朗山：县名。治所在今河南确山。唐时属蔡州。　　刘建锋（？—896年）：字锐端，蔡州朗山人，原与孙儒俱为秦宗权部将。孙儒败亡，他与马殷收拾余部，西入湖南，夺取潭州（治长沙，今湖南长沙），被朝廷任命为武安节度使。后因与亲兵之妻私通被亲兵所杀。　　蔡州：州名。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改隋汝南郡置豫州，治汝阳（今河南汝南）。玄宗天宝元年（742年）改为汝南郡，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复称豫州。代宗宝应元年（762年），因避代宗李豫名讳，改为蔡州。领汝阳、朗山、遂平、郾（yǎn）城、上蔡、新蔡、褒信、新息、平舆、西平、真阳等县，辖境约当今河南淮河以北，洪河上游以南，桐柏山以东地区。　　黄巢（？—884年）：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曹州冤句（今山东曹县西北）人。唐僖宗乾符二年（875年）率众起义，纵横南北，众至百万，广明元年十二月（881年初）攻入长安，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年号金统。中和三年（883年），在唐军围攻下退出长安，东克蔡州，进围信州（治上饶，今江西上饶），不克，主力瓦解。次年退至泰山虎狼峪，战败自杀。　　扶沟：县名。治所在今河南扶沟。　　马殷（852—930年）：五代十国时楚国的建立者。字霸图，扶沟人，一说许州鄢（yān）陵（今河南鄢陵）人。少为木工，应募从军，为孙儒裨将。孙儒死，随刘建锋入湖南，取潭州（治长沙，今湖南长沙）。于刘建锋死后被推为主帅，统一湖南，又取得岭南桂（治临桂，今广西桂林）、容（治北流，今广西北流）等十一州。后梁开平元年（907年），封为楚王。后唐明宗天成二年（927年）封为楚国王，正式建国。晚年诸子争斗，他忧愤而死，谥武穆王。&lt;/p>
&lt;p>[3]秦宗权（？—889年）：蔡州上蔡（今河南上蔡）人，一说许州（治长社，今河南许昌）人。初为许州牙将，唐僖宗时割据蔡州，任奉国军节度使。僖宗中和三年（883年），迎战黄巢，兵败投降。又于黄巢失败后称帝，遣将四处攻掠，所至焚烧屠杀。后为部将执送于朱温，斩于长安。&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僖宗光启二年（886年）。当初，忠武决胜指挥使孙儒与龙骧指挥使朗山人刘建锋戍守蔡州，抵御黄巢，扶沟人马殷隶属军中，凭着才能、勇猛而闻名。到秦宗权叛乱时，孙儒等人都归属了秦宗权。&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三年。秦宗权与杨行密争扬州，以孙儒为副，张佶、刘建锋、马殷皆从[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杨行密（852—905年）：五代十国时吴国的建立者。初名行愍（mǐn），字化源，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人。唐末起兵割据庐州，僖宗中和二年（882年），任庐州刺史。昭宗景福元年（892年），攻杀孙儒，入扬州，为淮南节度使，占有淮南、江东之地。天复二年（902年）受唐封为吴王。其子杨隆演称大吴国王后，追尊为武皇帝，庙号太祖。　　扬州：州名。唐高祖武德三年（620年）改隋江都郡为兖（yǎn）州，七年改为邗（hán）州，九年改为扬州，治江都（今江苏扬州）。玄宗天宝元年（742年）改为广陵郡，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复称扬州。五代时，吴国建为国都，改为江都府。唐时领江都、江阳、六合、海陵、高邮、扬子、天长七县，辖境约当今江苏扬州、泰州、高邮、兴化、六合、泰兴、海安、如皋及安徽天长等地。&lt;/p>
&lt;p>张佶（jí）（？—911年）：长安人（今陕西西安）。初为宣州幕僚，后曾在秦宗权属下任行军司马，在孙儒属下任指挥使。刘建锋被杀后，张佶率众将推举马殷为帅。后梁太祖开平（907—911年）初，由马殷表为朗州永顺军节度使。&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唐僖宗光启三年（887年）。秦宗权与杨行密争夺扬州，委任孙儒为副将，张佶、刘建锋、马殷都跟随前往。&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昭宗景福元年夏五月，杨行密屡败孙儒兵，破其广德营，张训屯安吉，断其粮道[1]。儒食尽，士卒大疫，遣其将刘建锋、马殷分兵掠诸县。行密纵兵击儒，斩之，儒众多降于行密。刘建锋、马殷收余众七千，南走洪州，推建锋为帅，殷为先锋指挥使，以行军司马张佶为谋主，比至江西，众十余万[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昭宗（867—904年）：唐懿宗第七子，名李晔（yè）。初名杰，又改名敏。初封寿王，僖宗死，被宦官拥立为帝，888年至904年在位。后被朱温所杀。谥圣穆景文皇帝，庙号昭宗。　　景福：唐昭宗在位期间所用的第三个年号，共计两年，即公元892年至893年。　　广德营：驻守于广德（今安徽广德）的军营。　　张训：生卒年不详。清流（今安徽滁州。滁音chú）人。为人勇悍，多有胆略，人称“大口张”。杨行密部将，曾任常州刺史、尚书左仆射（yè）、拔山都指挥使。杨行密封为吴王后，升为司徒。　　屯：驻扎。　　安吉：县名。治所在今浙江安吉。&lt;/p>
&lt;p>[2]洪州：州名。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改隋豫章郡置，治豫章（今江西南昌）。玄宗天宝元年（742年）复为豫章郡，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又改称洪州。领豫章、丰城、高安、建昌、新吴、武宁六县，辖境相当今江西修水、锦江流域及南昌、丰城、进贤等地。　　行军司马：唐五代方镇及出征将帅下所置军职，掌军符号令、军籍、兵械、粮廪衣赐之事。　　谋主：主要谋士。　　比：及，等到。　　江西：方镇名。唐于安史之乱后置江南西道观察使，通称江西。昭宗龙纪元年（889年），升为镇南节度使，治洪州。长期领有洪、江（治浔阳，今江西九江。浔音xún）、信（治上饶，今江西上饶）、袁（治宜春，今江西宜春）、抚（治临川，今江西抚州西北）、饶（治鄱阳，今江西鄱阳。鄱音pó）、虔（qián）（治赣县，今江西赣州。赣音gàn）、吉（治庐陵，今江西吉安）八州，辖境约当今江西省。&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唐昭宗景福元年（892年）夏季五月，杨行密多次打败孙儒的军队，攻破了孙儒的广德营，又命张训驻扎在安吉，切断了孙儒运粮的道路。孙儒粮食用尽，士卒中又大闹瘟疫，就派手下的将领刘建锋、马殷分别率军到各县抢掠。杨行密发兵攻打孙儒，斩杀了他。孙儒的部众大多投降了杨行密。刘建锋、马殷收拾残余的七千人马，向南逃往洪州，大家推举刘建锋为统帅，马殷为先锋指挥使，委任行军司马张佶为主要谋士，等到达江西，部众已达十多万人。&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乾宁元年五月，刘建锋、马殷引兵至澧陵，武安节度使邓处讷遣邵州指挥使蒋勋、邓继崇将步骑三千守龙回关[1]。殷先至关下，遣使诣勋，勋等以牛酒犒师[2]。殷使说勋曰：“刘龙骧智勇兼人，术家言当兴翼、轸间[3]。今将十万众，精锐无敌，而君以乡兵数千拒之，难矣[4]。不如先下之，取富贵，还乡里，不亦善乎[5]？”勋等然之，谓众曰：“东军许吾属还[6]。”士卒皆欢呼，弃旗帜铠仗遁去[7]。建锋令前锋衣其甲，张其旗，趋潭州[8]。潭人以为邵州兵还，不为备。建锋径入府，处讷方宴，擒斩之[9]。戊辰，建锋入潭州，自称留后[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3">【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3">#&lt;/a>&lt;/h2>
&lt;p>[1]乾（qián）宁：唐昭宗在位期间所用的第四个年号，共计五年，即894至898年。　　引兵：率兵。引，率领，带领。　　澧（lǐ）陵：当作“醴（lǐ）陵”。县名，治所在今湖南醴陵。　　武安节度使：方镇名。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年）置湖南观察使，治衡州（治衡阳，今湖南衡阳）。领衡、潭（治长沙，今湖南长沙）、邵（治邵阳，今湖南邵阳）、永（治零陵，今湖南永州）、道（治弘道，今湖南道县）五州。后移治潭州，增领连（治桂阳，今广东连县）、郴（chēn）（治郴县，今湖南郴州）二州。辖地相当于今湖南长沙以南至广东阳山以北地区。僖宗中和三年（883年）升为钦化军节度使，光启元年（885年）改为武安军节度使。节度使，为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节，故称。初仅设于边地，安史之乱后遍设于内地。一节度使辖区自两三州至十余州不等，其境内军、民、财政皆为自主。唐后期节度使多拥兵自大，不奉朝命，成为割据一方的势力。　　邓处讷（nè）（？—893年）：字冲韫（yùn），邵州龙潭（今湖南武冈）人。曾任邵州刺史。唐昭宗景福二年（893年）攻取潭州，被朝廷任命为武安军节度使。后被刘建锋所杀。　　邵州：州名。唐太宗贞观十年（636年）改南梁州置，治邵阳（今湖南邵阳）。玄宗天宝元年（742年）改为邵阳郡，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复为邵州。领邵阳、武冈两县，辖境相当于今湖南新化以南的资水流域。五代时楚国一度改为敏州。　　蒋勋：邵州人，为邓处讷属下邵州指挥使。　　龙回关：关隘名。在今湖南长沙东。&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4卷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4%E5%8D%B7%E5%9B%9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4%E5%8D%B7%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霍光废立&lt;/p>
&lt;p>赵充国破羌&lt;/p>
&lt;p>匈奴归汉&lt;/p>
&lt;p>恭显用事&lt;/p>
&lt;p>成帝淫荒&lt;/p>
&lt;p>河决之患&lt;/p>
&lt;p>附录：
西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霍光废立">霍光废立&lt;a class="anchor" href="#%e9%9c%8d%e5%85%89%e5%ba%9f%e7%ab%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主要叙述了西汉大将军霍光辅佐朝廷，废君立君，被封赏，霍氏家庭成员谋反被诛杀的历史过程。&lt;/p>
&lt;p>巫蛊之祸使汉武帝刘彻失去了自认为能够守护汉室家业的皇太子刘据，在其他皇子不成器、立幼子刘弗陵即位时，命霍光、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等大臣辅政。霍光经历了从废帝到立帝的全部过程，在朝执政长达二十年之久。汉昭帝在未央宫去世后，霍光与群臣商议让昌邑王刘贺承袭帝位。刘贺做了皇帝，淫乱荒唐没有节制。霍光向太后禀告刘贺情况，皇太后废黜刘贺，命他仍回昌邑居住，撤销昌邑国，改为山阳郡。霍光与丞相杨敞推举刘病已做孝昭皇帝的继承人，太后同意。不久，刘病已进入未央宫被封为阳武侯，文武群臣献上皇帝御玺，刘病已正式即皇帝位，尊称皇太后为太皇太后。&lt;/p>
&lt;p>霍光在辅佐过程中对安定宗庙有功，在朝中权势越来越大，霍光去世后，家族受到封赏。汉宣帝刘询命主管部门议定确立大计安定祖庙功勋，予以奖赏。大将军霍光功勋最高，被增加封邑。汉宣帝封霍光女儿霍成君为皇后，任命霍光儿子霍禹为右将军，霍光去世后，征调三河地守军修筑陵墓，派人负责祭扫，免除后代子孙徭役，继承霍家的爵位和封邑。为报答霍光恩德，汉宣帝封霍光兄长的孙子霍山为平乐侯，让他任奉车都尉监理尚书事。&lt;/p>
&lt;p>汉宣帝的封赏，使得霍氏家族在朝中为所欲为，骄纵奢侈，受到宣帝限制后走上了反叛朝廷的道路。随着霍氏家族权势的加大，霍家显夫人竟然对皇帝封太子大为不满，想毒死太子。他们随心建筑府第宅院，出入长信宫无所顾忌。汉宣帝采纳魏相建议，调整、削弱霍家在重要位置上的权力，收回印信。霍家对自家权势被削夺深为忧虑，开始密谋策划，杀害魏相，废黜汉宣帝，拥立霍禹为皇帝。霍氏密谋被发觉，霍云、霍山、范明友自杀，显夫人及家族参与密谋的霍禹、邓广汉被逮捕，霍禹被处以腰斩的极刑，显夫人以及她的儿女兄弟被押赴街头斩首示众。&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武帝后元元年[1]。钩弋夫人之子弗陵，年数岁，形体壮大，多知，上奇爱之，心欲立焉。以其年稚，母少，犹与久之[2]。欲以大臣辅之，察群臣，唯奉车都尉光禄大夫霍光，忠厚可任大事[3]。上乃使黄门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后数日，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4]。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汝不得活！”卒赐死。顷之，帝闲居，问左右曰：“外人言云何？”左右对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之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5]。汝不闻吕后邪？故不得不先去之也[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朝代名，分为西汉与东汉，又叫前汉与后汉。公元前206年刘邦灭亡秦朝后，又打败项羽，于前202年称帝，定都长安，国号“汉”，史称西汉。公元8年，外戚王莽代汉称帝，国号新。共历十三帝，二百一十年。公元23年，新莽政权被推翻。公元25年，汉皇族刘秀即皇帝位，沿用“汉”国号，迁都洛阳，至公元220年曹丕代汉止，共历十四帝，一百九十六年，史称东汉。　　武帝：即西汉武帝刘彻（前156—前87年）。汉朝第六位皇帝。景帝子。在位期间，颁行推恩令。制订左官律。不拘一格录用人才。裁抑丞相职权。设十三州部刺史。派卫青、霍去病多次出击匈奴，命张骞出使西域。征服闽越、东瓯和南越，经营西南夷。改革币制，实行盐铁官营及均输平准等制度。颁布算缗、告缗令。治理黄河决口。建立正规的察举制度，令郡国举孝廉及秀才、贤良方正等。表彰儒术，设五经博士，兴建太学。令郡国皆立学官。因迷信神仙，挥霍无度，使齐、楚、燕、赵和南阳等地均曾爆发农民起义，又因汉军远征匈奴失利，便下诏拒绝桑弘羊募民屯田轮台的建议，表示要“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后元二年（前87年）病死。　　后元：西汉武帝刘彻在位期间所用的年号，共计两年，即公元前88年至前87年。&lt;/p>
&lt;p>[2]钩弋（yì）夫人（生卒年不详）：即赵倢（jié）伃（yú）、拳夫人。西汉河间（治所在今河北献县东南）人。武帝巡狩过河间时得幸，进为倢伃，居钩弋宫。后生子弗陵，武帝欲立弗陵为嗣，恐她日后擅权，遂借故赐死。弗陵立为皇太子后，不久即位为昭帝，追尊她为皇太后。又成帝后飞燕入宫初亦为倢伃。　　弗陵：即汉昭帝刘弗陵（前94—前74年）。西汉皇帝。武帝少子，母为赵倢伃。即位时年仅八岁，霍光、上官桀、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桑弘羊受武帝遗诏辅政。即位后委政霍光。因海内虚耗，民生凋敝，故采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屡次减免租赋，招抚流民。议盐铁而罢榷酤。又与匈奴恢复和亲。政治较为安定，社会经济有所恢复。　　与：通“豫”。迟疑。&lt;/p>
&lt;p>[3]霍光（？—前68年）：西汉大臣。字子孟，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市西南）人。霍去病异母弟。武帝时，为奉车都尉。昭帝年幼继位，他与桑弘羊等受武帝遗诏辅政，任大司马大将军，封博陆侯。昭帝死后，迎立昌邑王刘贺为帝，不久即废，又迎立宣帝。前后执政凡二十年。执政期间，轻徭薄赋，百姓生活较为安定。&lt;/p>
&lt;p>[4]周公（生卒年不详）：西周初人，姬姓，名旦，叔旦。周武王弟，与吕尚同为西周开国元勋。以鲁公封于曲阜，留朝执政，长子伯禽就封。武王卒，成王幼，摄政。管叔、蔡叔、霍叔等不服，联合殷贵族武庚和东夷反叛。他率师东征，平定叛乱，灭奄（今山东曲阜市东）后大举分封诸侯，营建成周（今河南洛阳）。又制礼作乐，为西周典章制度的主要创制者，主张“明德慎罚”，以“礼”治国，奠定了“成康之治”的基础。　　脱簪（zān）珥（ěr）：簪，古代别发髻或冠的长针。珥，古代用珠玉做的耳饰。表示自责请罪。&lt;/p>
&lt;p>[5]掖（yè）庭：也作掖廷。皇宫中的旁舍，妃嫔住的地方。　　趣（cù）：通“促”。催促。　　骄蹇（jiǎn）：傲慢，不顺从。&lt;/p>
&lt;p>[6]吕后：即吕雉（zhì）（？—前180年）。汉高祖皇后。字娥姁（xǔ）。楚汉战争初期为项羽所俘，后被释还。曾助刘邦翦除韩信、彭越等异姓诸侯王。后其子（惠帝）即位，她独揽大权，毒死赵王如意，残害戚夫人，惠帝死后，临朝称制，并分封诸吕为王侯，控制南北军，又以审食其为左丞相，掌握实权，公卿皆因而决事。她死后，诸吕阴谋作乱，为大臣周勃等平定。&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汉武帝后元元年（前88年）。钩弋夫人生的皇子刘弗陵，仅有几岁，身体却长得高大壮硕，懂得很多事儿，皇上非常疼爱他，想立他为太子。只因他年纪小，母亲又太年轻，因此犹豫不决。汉武帝想派合适的大臣辅佐他，观察群臣，只有奉车都尉、光禄大夫霍光，为人忠厚，可胜任此事。于是汉武帝让黄门画周公背负周成王朝见诸侯的画赐给霍光。过了几天，汉武帝借故谴责钩弋夫人，夫人摘掉头上的装饰，叩头请求宽恕。汉武帝说：“将她拉下去，送到宫中监狱。”钩弋夫人回头看着皇帝，汉武帝说：“快走，你不能活下去！”最终将她处死。没过多久，汉武帝闲暇无事，问周围的人说：“外面人对处死钩弋夫人都说什么了？”周围的人回答说：“人们说‘既然立她的儿子为太子，为什么将他母亲杀了’。”汉武帝说：“对。这就不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所能知道的。自古以来国家所以发生混乱，都是因为国君年纪小，母亲年轻。女主一人独居，就会骄横不顺，荒淫秽乱，没人禁止得了。你没听说过吕后的事吗？所以不得不将她先除掉。”&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二年春二月，上病笃，霍光涕泣问曰：“如有不讳，谁当嗣者？”上曰：“君未谕前画意邪？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光顿首让曰：“臣不如金日&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1]。”日&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亦曰：“臣外国人，不如光，且使匈奴轻汉矣[2]。”乙丑，诏立弗陵为皇太子，时年八岁。丙寅，以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日&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为车骑将军，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受遗诏辅少主[3]。又以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夫[4]。皆拜卧内床下。丁卯，帝崩于五柞宫。戊辰，太子即皇帝位。&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金日（mì）&lt;img src="img/000003.gif" alt="" />（dī）（前134—前86年）：西汉人，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武帝时随昆邪王归汉。因父不降被杀，没为官奴。后任马监。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深受宠信。后擒缚谋反的莽何罗，以功封秺侯。昭帝即位，与霍光、桑弘羊等同受武帝遗诏辅政，任车骑将军。病死。&lt;/p>
&lt;p>[2]匈奴：中国古代北方民族。又称“胡”。有学者认为即周代典籍中所见之薰粥、猃狁。战国时期，分布于秦、赵、燕（西部）三国之北，三国皆筑长城以拒之。秦始皇命蒙恬北征匈奴，取“河南”（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地。秦汉之际，匈奴冒顿单于统一各部，建立了横跨大漠南北的匈奴国家。辖地相当今内蒙古、新疆大部、蒙古国、俄罗斯贝加尔湖东西、叶尼塞河、鄂毕河上游地区及哈萨克斯坦斋桑地区。与西汉和亲后，相约以长城为界。其统治中心的单于庭，在今阴山地区。武帝时，多次与匈奴战争，统治中心移入今蒙古国，“漠南无王庭”。宣帝时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呼韩邪单于臣服于汉朝，战胜了对立势力。&lt;/p>
&lt;p>[3]上官桀（？—前80年）：西汉大臣。陇西上邽（guī）（今甘肃天水）人。武帝时为期门羽林郎，以材力迁未央厩令。后任太仆。昭帝即位，与霍光、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同受武帝遗诏辅政，为左将军，封安阳侯。其孙女为昭帝皇后，后勾结燕王旦、桑弘羊等谋反，事发，被诛。&lt;/p>
&lt;p>[4]桑弘羊（前152—前80年）：西汉大臣。洛阳（今属河南）人。武帝时任治粟都尉、领大司农。积极推行重农抑商政策，坚持将冶铁、煮盐收归官营，充实国家经济实力；并设平准、均输机构，控制全国商品，平抑物价，使商贾不得从中获得大利。受武帝遗诏辅佐昭帝，任御史大夫。曾参加盐铁会议，阐述盐铁官营的观点。后与霍光争权，失败被杀。&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汉武帝后元二年（前87年），春季，二月，汉武帝病重，霍光流着泪问道：“陛下万一不测，由谁来继承皇位？”汉武帝说：“你真的没理解以前我赐给你那幅画的意图吗？立我的幼子。由你像周公那样辅佐他。”霍光叩头推让说：“我不如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也推辞说：“我是个外国人，赶不上霍光，如果由我辅佐会使匈奴轻视汉朝啊。”乙丑（十二日），汉武帝颁布诏书立刘弗陵为皇太子，当年八岁。丙寅（十三日），汉武帝任命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为车骑将军，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三人共同接受遗诏辅佐幼主。又任命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夫。他们都是在汉武帝病倒后在床下拜叩接受遗命的。丁卯（十四日），汉武帝驾崩于五柞宫。戊辰（十五日），太子刘弗陵即皇帝位。&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帝姊鄂邑公主共养省中，霍光、金日&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上官桀共领尚书事[1]。光辅幼主，政自己出，天下想闻其风采。殿中尝有怪，一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欲收取玺[2]。郎不肯授，光欲夺之。郎按剑曰：“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光甚谊之，明日，诏增此郎秩二等[3]。众庶莫不多光[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省中：宫禁之中。　　鄂邑公主（？—前80年）：即盖长公主。汉武帝女。食邑于鄂，盖侯之妻。昭帝八岁即位，由其供养省中。盖汤沐邑，为长公主，亦称鄂邑公主、盖长公主。因私幸丁外人，说上官桀父子为外人求官爵，皆为霍光所拒，遂深怨之。乃与上官桀父子、燕王旦谋反兵诛光，废昭帝，迎立旦为帝。后事败，自杀。&lt;/p>
&lt;p>[2]尚符玺郎：官名。亦称符玺郎中。属符节令。汉代以郎官而掌符玺，故名。&lt;/p>
&lt;p>[3]谊：通“义”。&lt;/p>
&lt;p>[4]多：称赞，推重。&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刘弗陵的姐姐鄂邑公主陪他一起住在寝宫中，负责抚养照顾，霍光、金日&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上官桀一同主管尚书事，主持朝政。霍光辅佐幼主，朝廷政令都由他自己发出，天下人都想一见他的风采。一天夜里，宫中曾出现怪物，群臣都为怪物惊慌不安，霍光在慌乱中召见尚符玺郎，想收回皇帝的御玺。尚符玺郎不肯给他，霍光想强迫他交出。尚符玺郎手持宝剑严肃地说：“臣的头你可以拿到，但御玺你不可能得到。”霍光非常赞赏他的尽忠职守。第二天，下令将尚符玺郎品秩提了两级。众人也为此更加敬重霍光。&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昭帝始元二年春正月，封大将军光为博陆侯[1]。&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1卷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1%E5%8D%B7%E5%8D%81%E4%B8%80/</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1%E5%8D%B7%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魏灭蜀&lt;/p>
&lt;p>淮南三叛　文钦　毌丘俭　诸葛诞&lt;/p>
&lt;p>司马氏篡魏&lt;/p>
&lt;p>晋灭吴&lt;/p>
&lt;p>羌胡之叛　树机能　齐万年&lt;/p>
&lt;p>陈敏之叛&lt;/p>
&lt;p>附录：
曹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蜀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孙吴皇帝世系表&lt;/p>
&lt;p>西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魏灭蜀">魏灭蜀&lt;a class="anchor" href="#%e9%ad%8f%e7%81%ad%e8%9c%80">#&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三国后期曹魏攻灭蜀国的过程。&lt;/p>
&lt;p>魏灭蜀之战，是三国后期的吞并战。蜀汉后期，姜维成为重要将领，他继承诸葛亮遗志，不忘伐魏。自公元247年至262年间，姜维不断向魏国发动战争。公元254年，姜维趁魏狄道长李简意图投降蜀国之机，出兵陇西，攻占临洮，但是因为荡寇将军张嶷被魏将徐质所杀，蜀军撤回。公元255年，姜维再次率军伐魏，被魏将陈泰等击败。公元256年，姜维率军出祁山，与魏将邓艾交战，失败而归。公元257年，姜维率军出骆谷，想进攻秦川，无功而返。公元258年，姜维再次伐魏，进攻洮阳，被邓艾打败。姜维多次伐魏，消耗了蜀汉力量，遭到部分将领的反对。&lt;/p>
&lt;p>公元263年，魏军大举伐蜀，分三路进军：西路军由邓艾率领，出狄道向甘松、沓中，直接进攻姜维；中路军由诸葛绪率三万多人马，自祁山向武街、阴平的桥头，切断姜维后路；东路军由钟会率主力十余万人，分别从斜谷、骆谷、子午谷进军汉中。刘禅闻讯后，命廖化增援姜维，又派张翼和董厥到阳平关抵御钟会大军。九月，魏军发动全面攻势，刘禅却不等援军到达，就命令汉中蜀军撤退，致使魏国东路军长驱直入。钟会亲自带兵攻阳平关，又派李辅进攻乐城的王含，荀恺进攻汉城的蒋斌，刘钦由子午谷出兵，与主力会师。阳平关因蒋舒投降而失守，傅佥战死。魏军进占阳平关后，乐城与汉城也不攻自破，东路军继续长驱直入，直逼剑阁。西路军同时展开攻势，邓艾命王颀、牵弘、杨趋分别从东、西、北三面进攻沓中，自己率军抵达阴平。钟会率兵进军剑阁时，姜维利用剑阁险要地势进行防守。邓艾率军从阴平小道，到达江油，蜀国江油守将马邈不战而降，邓艾率魏军乘胜进攻涪城。江油失守后，刘禅派诸葛瞻阻击邓艾，诸葛瞻在涪城与魏军交战失利，退守绵竹，魏军进攻绵竹，诸葛瞻战死，邓艾乘胜进军成都。刘禅在谯周等人的劝说下投降，并招降姜维等蜀军，蜀汉灭亡。&lt;/p>
&lt;p>魏灭蜀后，邓艾居功自傲，钟会准备作乱，姜维趁机图谋复兴蜀汉。钟会诬告邓艾谋反，魏元帝曹奂下诏逮捕邓艾父子，押送洛阳，卫瓘等人趁机将邓艾父子杀死。钟会要谋反，尽杀魏将，但事情败露，魏将胡渊攻击钟会，姜维、钟会等人被乱军所杀。&lt;/p>
&lt;p>刘禅投降后被迁往洛阳，封安乐公。魏灭蜀后，量才任用蜀汉臣僚，褒奖战死将士。刘禅在洛阳乐不思蜀，公元271年去世。公元273年，司马炎在段灼的建议下，为邓艾平反。&lt;/p>
&lt;p>魏灭蜀是由三国鼎立走向统一的重要一步，为晋灭吴奠定了基础。&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魏邵陵厉公嘉平五年，汉卫将军姜维自以练西方风俗，兼负其才武，欲诱诸羌胡以为羽翼，谓自陇以西可断而有[1]。每欲兴军大举，大将军费祎常裁制不从，与其兵不过万人，曰：“吾等不如丞相亦已远矣，丞相犹不能定中夏，况吾等乎[2]！不如且保国治民，谨守社稷，如其功业，以俟能者[3]。无为希冀徼幸，决成败于一举；若不如志，悔之无及。”及祎死，维得行其志，乃将数万人出石营，围狄道[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魏：朝代名。公元220年由魏文帝曹丕建立，公元265年灭亡，共历五帝四十六年。建都洛阳，统治地区包括今淮河两岸以北的中原地区和秦岭以北的关中、陇右、河西地区，西包新疆，东抵朝鲜半岛西北部，是三国时最强盛的国家。　　邵（shào）陵厉公：即曹芳（232—274年）。字兰卿，沛国谯（今安徽亳州）人。魏明帝曹叡养子，青龙三年（235年）封为齐王。景初三年（239年）立为太子，曹叡卒后即帝位，嘉平元年（249年），司马懿乘曹爽兄弟随曹芳拜谒高平陵之机，假太后之令，发动政变，胁迫曹芳将曹爽免官。嘉平六年（254年），曹芳被废为齐王，司马炎受禅后，封他为邵陵县公，卒后谥“厉”，史称“邵陵厉公”。　　嘉平五年：公元253年。嘉平是三国时魏齐王曹芳的年号，自公元249年至254年。　　汉：指刘备建立的蜀汉政权。魏文帝曹丕黄初二年（221年）刘备称帝，建立汉政权，历史上称蜀汉，魏元帝曹奂景元四年（263年）魏灭蜀汉。蜀汉共历二帝四十三年。统治地区相当于今四川、云南大部分，贵州、重庆全部，陕西汉中及甘肃白龙江流域一部分。蜀汉在魏、蜀、吴三国之中最弱。　　卫将军：官名。西汉文帝时始成为重要武职，以后与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均开府置官属，不但独掌禁兵，并且参与政务。三国时魏、蜀、吴均置卫将军，魏国秩第二品。晋与南北朝时成为优礼大臣的虚号。　　姜维（202—264年）：三国时蜀国名将。字伯约，天水冀县（今甘肃甘谷）人。原为曹魏将领，后来投归蜀汉，深受诸葛亮赏识。诸葛亮死后，先任辅汉将军，又升为镇西大将军，与大将军费祎（yī）共掌朝政，多次率军攻魏。魏元帝曹奂景元四年（263年），魏军攻入蜀中，后主刘禅投降，敕令姜维降于魏将钟会。景元五年（264年），钟会叛魏，姜维想乘机恢复蜀汉，事泄被杀。　　羌胡：指古代的羌族和匈奴族。也泛指我国古代西北的少数民族。　　陇：地名。其位置于今甘肃省。&lt;/p>
&lt;p>[2]大将军：官名。汉朝设置，为将军的最高称号，负责统兵征战。有时在大将军之上加称号，如骠骑大将军等。从三国到南北朝，执政大臣多兼任大将军。　　费祎（yī）（？—253年）：三国时蜀汉大臣。字文伟，江夏&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县（今河南罗山西）人。初为太子刘禅舍人，不久迁庶子，深受诸葛亮器重。刘禅即位，任黄门侍郎，迁侍中。诸葛亮北驻汉中，任参军、中护军、司马。诸葛亮死后，任后军师。又代蒋琬为尚书令，任大将军，录尚书事。蜀汉后主延熙十六年（253年），被魏国人郭循刺死。　　丞相：官名。古代辅佐君主的最高行政长官。初置于战国时的秦悼王，为百官之长。秦代以后为国家官僚组织中的最高官职，协助皇帝处理政务。汉初置相国，后称丞相，与太尉、御史大夫合称三公。汉末改丞相为大司徒，东汉末复称丞相。魏晋时，或称丞相，或改司徒，或称大丞相、相国。　　中夏：指黄河流域。&lt;/p>
&lt;p>[3]社稷：社，土地之神；稷，五谷之神。社稷即古代帝王、诸侯所祭的土神和谷神。旧时以社稷为国家政权的标志，象征国家。&lt;/p>
&lt;p>[4]石营：古地名。故址在今甘肃西和县北石堡乡。　　狄道：古地名。位于今甘肃临洮境内。春秋时为狄戎所居，战国时秦献公灭狄戎，设官管理。秦昭王时设陇西郡，管辖其地。汉承袭前代，为陇西郡治所。&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魏邵陵厉公（曹芳）嘉平五年（253年），蜀汉卫将军姜维自认为熟悉陇西风土人情，再加上对自己的才智和武功非常自负，就想引诱陇西的羌族和匈奴族等少数民族部落来归降蜀汉，使之成为蜀汉的辅佐力量，认为这样一来，自陇山以西地区就一定会为蜀汉所有。每当姜维想率兵大举进攻时，大将军费祎总是限制他，不采纳他的计划，给他的兵力也不超过一万人，费祎说：“我们的才能比起丞相诸葛亮来差得太远了，丞相都不能平定中原地区，何况是我们！还不如暂且保卫好国家，治理好人民，谨慎守卫社稷江山，如果要建功立业，等待更有能力的人吧。不要希望侥幸取胜，也不要企图靠一举成功来决定胜负，如果不如所愿，后悔也来不及。”直到费祎去世后，姜维才能够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行事，于是就率领几万人从石营出发，包围了狄道。&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夏四月，狄道长李简密书请降于汉[1]。六月，姜维寇陇西[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高贵乡公：即曹髦（máo）（241—260年），三国时魏国皇帝，公元254至260年在位。字彦士，曹丕之孙，东海定王曹霖之子，三国时魏齐王正始五年（244年）被封为高贵乡公。公元254年，司马师废齐王曹芳，立曹髦为帝。甘露五年（260年），因痛恨司马昭专权，曹髦率领殿中宿卫僮仆数百人，出宫攻击司马昭，被杀。死后无号，史称高贵乡公。　　正元元年：公元254年。正元是三国时魏高贵乡公曹髦年号，自公元254年至256年。　　李简（生卒年不详）：嘉平时任魏国狄道长。嘉平六年（254年），李简请求投降蜀国，蜀国卫将军姜维借机出陇西攻魏，李简出迎，姜维攻占河关、临洮。&lt;/p>
&lt;p>[2]陇西：郡名。战国秦置，因位于陇山以西，故名。治所在狄道（今甘肃临洮），辖境相当于今甘肃洮河中游、渭河上游及天水东部地区，此后历代有所增减。三国时魏移治襄武（今甘肃陇西）。后来泛指今甘肃地区。&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254年）夏季四月，魏国狄道长李简秘密写信，请求归降蜀汉。六月，姜维率兵进军陇西。&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冬十月，汉姜维自狄道进拔河间、临洮[1]。将军徐质与战，杀其荡寇将军张嶷，汉兵乃还[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临洮（táo）：县名。秦朝设置，东汉、西晋属陇西郡。治所在今甘肃岷县，辖今甘肃中部，定西西部。&lt;/p>
&lt;p>[2]徐质（？—254年）：三国时曹魏将领。任讨蜀护军，有战功。并多次随魏国雍州刺史陈秦出征，抵御蜀将姜维，曾经斩杀蜀将张嶷。　　荡寇将军：官名。东汉始置，掌率军征伐。三国时魏沿置，秩五品。　　张嶷（yí）（？—254年）：蜀汉将领。字伯岐，巴郡南充国（今四川南充）人。随诸葛亮南征。诸葛亮北伐，他为牙门将。曾随马忠征战，有筹划战克之功。后为越巂（xī）太守，以恩信深受南方少数民族敬服，因功赐爵关内侯。后随姜维北伐，与魏将徐质交锋，被杀。&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魏高贵乡公正元元年（254年）冬季十月，蜀汉姜维从狄道进发，攻下河间、临洮。曹魏将军徐质与蜀汉军队交战，杀死蜀汉荡寇将军张嶷，蜀汉军队才撤退。&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二年秋七月，姜维复议出军，征西大将军张翼廷争，以为“国小民劳，不宜黩武”[1]。维不听，率车骑将军夏侯霸及翼同进[2]。八月，维将数万人至枹罕，趋狄道[3]。&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5卷十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5%E5%8D%B7%E5%8D%81%E4%BA%94/</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5%E5%8D%B7%E5%8D%81%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江左经略中原&lt;/p>
&lt;p>桓温伐燕&lt;/p>
&lt;p>桓温灭蜀&lt;/p>
&lt;p>桓温废立&lt;/p>
&lt;p>苻氏据长安　苻坚篡立&lt;/p>
&lt;p>苻秦灭凉&lt;/p>
&lt;p>苻秦灭燕&lt;/p>
&lt;p>附录：
东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成汉世系表&lt;/p>
&lt;p>（汉）前赵世系表&lt;/p>
&lt;p>后赵世系表&lt;/p>
&lt;p>前燕世系表&lt;/p>
&lt;p>前秦世系表&lt;/p>
&lt;p>前凉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江左经略中原">江左经略中原&lt;a class="anchor" href="#%e6%b1%9f%e5%b7%a6%e7%bb%8f%e7%95%a5%e4%b8%ad%e5%8e%9f">#&lt;/a>&lt;/h1>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江左经略中原》叙述了东晋谋划出兵北伐、收复中原的历史。东晋建立后，中原地区已沦陷于胡人之手。虽然皇室只想偏安江南，但是爱国将士仍以北伐中原为己任，先后有庾（yǔ）亮北伐、褚（chǔ）裒（póu）北伐、殷浩北伐以及桓温的二次北伐。&lt;/p>
&lt;p>祖逖（tì）死后，东晋政权经过王敦和苏峻两次内乱，无力北伐，反而遭到后赵的连年进攻，中原之地尽失。此后，东晋太尉陶侃（kǎn）乘机收复了襄（xiāng）阳（今湖北襄阳）和新野（今河南新野南）地区，稳定了长江中上游地区的局面。东晋成帝咸康五年（339年），庾亮得知后赵石勒已死，意图夺回北方失地，于是上书请求北伐。在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工作后，决定移镇所至石城（今湖北钟祥），但没有得到朝廷同意。此时，邾（zhū）城（今湖北黄冈西北）突然被后赵攻陷，北伐计划无奈搁浅。东晋穆帝永和二年（346年），东晋任命桓温为荆州刺史，掌管镇守长江中游的军事大权。次年，桓温乘成汉政权内部不稳之际，率军攻蜀。永和四年（348年），桓温灭亡成汉，俘获成汉皇帝李势，声威大振。永和五年（349年），后赵石虎病死，后赵宗室争权，国内大乱，桓温认为这又是兴师北伐的大好机会，于是屡次要求出兵北伐。当时执掌朝政的司马昱（yù）不便直接阻拦，于是派遣褚裒出兵北伐，结果遭到后赵攻击，全军覆没。次年，后赵大将军冉（rǎn）闵（mǐn）杀戮（lù）后赵宗室，自称魏国皇帝，建立冉魏政权。东晋朝廷看到中原大乱，决定再次北伐，于是以扬州刺史殷浩为中军将军，委以北伐重任。最终，殷浩大败而回，被免职为庶人。此后，东晋大权集于桓温一身。&lt;/p>
&lt;p>东晋穆帝永和十年（354年），桓温首次北伐前秦，他亲自率领四万多名步兵、骑兵，连破苻（fú）健军队，直抵灞（bà）上（今陕西西安东）。但最终因军粮不继，未能攻克长安（今陕西西安），退返襄阳（今湖北襄阳）。翌（yì）年，桓温第二次北伐，打败羌（qiāng）族姚襄，成功收复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东晋哀帝隆和元年（362年），桓温建议还都洛阳，并将西晋末年南迁的士庶人等一律迁返故乡。但东晋朝廷上自皇帝下至达官贵人都偏安于江南一隅（yú），不愿北还，纷纷反对。桓温的建议最终未被采纳。前燕趁东晋内部相互猜忌和牵制，又夺回洛阳。桓温的两次北伐，尽管取得了一些军事上的胜利，但总的来看，仍然没有达到恢复中原的目的。&lt;/p>
&lt;p>纵观东晋王朝，虽曾“屡屡兴师北伐”，但“每每功败垂成”，始终未能恢复中原地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东晋内乱频发不断。东晋偏安江南，大权多掌握在重臣悍将之手，致使内乱频发，如王敦之乱、苏峻之乱以及桓玄篡立等，这都影响到北伐的根本大计。&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成帝咸康五年春三月，征西将军庾亮欲开复中原，表桓宣为都督沔北前锋诸军事、司州刺史，镇襄阳[1]。又表其弟临川太守怿为监梁雍二州诸军事、梁州刺史，镇魏兴；西阳太守翼为南蛮校尉，领南郡太守，镇江陵；皆假节[2]。又请解豫州，以授征虏将军毛宝[3]。诏以宝监扬州及江西诸军事、豫州刺史，与西阳太守樊峻帅精兵万人戍邾城[4]。以建威将军陶称为南中郎将、江夏相，入沔中[5]。称将二百人下见亮，亮素恶称轻狡，数称前后罪恶，收而斩之[6]。后以魏兴险远，命庾怿徙屯半洲[7]。更以武昌太守陈嚣为梁州刺史，趣汉中，遣参军李松攻汉巴郡、江阳[8]。夏四月，执汉荆州刺史李闳、巴郡太守黄植送建康[9]。汉主寿以李奕为镇东将军，代闳守巴郡[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百五十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魏帝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三国鼎立的局面完全结束，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分裂局面。时至公元316年，西晋皇帝被匈奴汉国所俘。次年琅（láng）邪（yá）王司马睿（ruì）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国家，史称东晋。　　成帝：即晋成帝司马衍（321—342年），字世根，东晋明帝司马绍之子，东晋第三代皇帝，公元325年至342年在位。他即位时由于年幼，便由母亲庾（yǔ）太后辅政，庾太后死后由王导与庾亮辅政。他重用外戚庾亮，试图排斥王导势力，振兴东晋皇室。司马衍死后葬于兴平陵（今江苏南京江宁区鸡笼山）。　　咸康：东晋成帝司马衍所用年号，即公元335年至342年。　　征西将军：将军名号。东汉置，因西进征讨赤眉军而得名，与征东、征南、征北将军合成“四征将军”。晋沿置，三品，为持节都督时，升为二品。其中以资深者为征西大将军。　　庾亮（289—340年）：东晋外戚、大臣，字元规，颍川鄢（yān）陵（今河南鄢陵北）人，他的妹妹为晋明帝司马绍皇后。东晋初，被拜为中书郎，领著作，侍讲东宫，与太子交好。明帝司马绍即位后，任命他为中书监。东晋成帝太宁三年（325年），明帝司马绍去世，庾亮以外戚身份与王导一同接受遗命辅立成帝司马衍，任中书令，执掌朝政。公元328年，苏峻和祖约联合谋反作乱，但都被他成功平定。此后，他历任征西将军，镇武昌，都督江、荆、豫、益、梁、雍六州诸军事，领江、荆、豫三州刺史，仍遥制朝政。东晋成帝咸康五年（339年），后赵石勒去世，一时混乱，庾亮趁机进军北伐。庾亮工行书、草书，为“四庾”（庾亮、庾翼、庾怿、庾准）之一。　　中原：狭义“中原”指今河南一带，广义“中原”则是指黄河中下游一带。中原是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时间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所在地，也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　　表：古代的一种特殊文体，为大臣写给君主的呈文。　　桓宣（？—344年）：谯（qiáo）国铚（zhì）县（今安徽濉溪西南）人。东晋将领，义阳太守桓诩（xǔ）之孙，冠军长史桓弼（bì）之子。长期驻守边境，与北方后赵政权发生过多次战争。曾领兵协助收复襄阳（今湖北襄阳），之后镇守、经营襄阳长达十余年。但最终因北伐战事失利而遭贬职，因受此打击，不久患病而死，追赠镇南将军。　　都督沔（miǎn）北前锋诸军事：官名，即都督沔北前锋军事事务的统帅。两晋以都督一州或数州诸军事为职权最高，督一州或数州诸军事次之，监一州或数州诸军事又次之。沔北，即东晋时荆州北部的襄阳一带。　　司州：西晋以京师周围地区为司州，位于今陕西中部，山西西南部及河南西部。东晋南迁不设，后赵置司州于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　　刺史：官名，州最高军政长官。汉武帝把全国划分为十三州，每州设置刺史一人，负责监察所在州部的郡国，同时也不受丞相制约，直接隶属于中央的御史中丞和御史大夫。到魏晋南北朝时，刺史有单车、领兵之别，单车即不领兵之意，而领兵刺史多加将军号，如使持节都督（某某等州）诸军事（即任一州刺史同时还都督数州军事）。西晋统一之初，曾一度停止刺史加将军号。但到西晋末年天下大乱，又再度恢复。　　襄阳：县名，隶属于荆州襄阳郡，因治所在襄水之北而得名。东晋时，因雍州百姓避难流入襄阳等地，为安置流民，东晋孝武帝司马曜（yào）于太元十四年（389年）以襄阳为中心侨置雍州。&lt;/p>
&lt;p>[2]临川：郡名，治所临汝（rǔ）县（今江西临川），辖境相当于今江西抚州的绝大部分，并囊括庐陵、豫章、瓯（ōu）闽部分地区。东连吴越，西接潇湘，南控闽粤，北襟江湖，横跨吴、越、楚三地，为古代通往闽粤沿海地区的要冲。　　太守：州郡最高行政长官。汉景帝刘启将郡守改称太守，为郡的最高行政长官。此后历代不变。南北朝时新增州渐多，郡的辖境缩小，太守权力逐渐为州刺史所夺。　　怿（yì）：即庾怿（293—342年），字叔豫，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北）人，庾亮的弟弟。曾参与讨平苏峻叛乱，以功封广饶男。后密谋毒杀江州刺史王允之，但事情败露，王允之将此事密奏晋成帝司马衍，成帝大怒，庾怿心存恐惧而饮鸩（zhèn）自杀。　　监梁雍二州诸军事：即监管梁州、雍州两州的军事事务。梁州：州名。三国魏元帝景元四年（263年）分益州置，治所设在沔阳县（今陕西勉县东）。晋武帝太康年间治所迁至南郑县（今陕西汉中）。辖境相当于今陕西汉中、四川东部、重庆全境、贵州北部的广大地区。雍州：东汉兴平元年（194年）分凉州置，治所设在姑臧县（今甘肃武威）。东汉建安十八年（213年），治所迁至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辖境相当于今陕西中部、甘肃东南部、宁夏南部及青海黄河以南一带。西晋沿置，东晋时将雍州侨治襄阳县（今湖北襄阳）。　　魏兴：郡名。治所西城县（今陕西安康西北汉江北岸）。　　西阳：郡名。西晋元康初年分弋阳置国，治所设在西阳县（今河南光山西南）。永嘉之乱后，治所迁至今湖北黄冈东。东晋改为西阳郡，治所设在西阳县（今湖北黄冈）。　　翼：即庾翼（305—345年），东晋将领、书法家。字稚恭，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北）人，庾亮的弟弟。初为陶侃太尉府参军，累迁南蛮校尉，领南郡太守。庾亮死后，他出任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庾翼很有才能，他以北伐为己任，一心想收复江北失地。公元343年，他率领军队开始北伐，但不久晋康帝司马岳病重而死，因朝中立帝之争事关重大，他只好放弃北伐回朝。庾翼书法造诣很深，为“四庾”（庾亮、庾翼、庾怿、庾准）之一，年轻时与王羲（xī）之齐名。　　南蛮校尉：两晋南朝时管理荆楚一带少数民族事务的武官，亦称护南蛮校尉。　　领：古代指高级职务者担任较低官职时用“领某官”来表示。此外，中国古代官制有行、守、假之制。行：官缺则由职位低者兼代其事。守：试职，期限自初授起一年，到期称职转正。假：暂时代理。　　南郡：郡名。始置于秦朝，三国时刘备设郡治于公安（今湖北公安东北）。晋代郡治移至江陵（今湖北荆州市荆州区）。　　江陵：地名，今湖北江陵。　　假节：魏、晋时期直接代表皇帝行使地方军政权力的职官名。“节”为古代常用信物，皇帝所遣使者须持旌节，使命完成后归还。根据“节”所加方式不同，可分为“使持节”“持节”“假节”三种。“使持节”可以杀郡守级别的官员；“持节”可杀无官位之人；“假节”可杀违反军令的人。&lt;/p>
&lt;p>[3]豫州：古九州之一。汉武帝元封五年（前106年），将全国除中央之外的地域分为十三个州刺史部，豫州辖境约今淮河以北、伏牛山以东的豫东、皖北与江苏丰、沛两地。东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州成为一级行政区域，其中豫州治所设在谯县（今安徽亳州），辖区在河南东部和安徽西部。三国曹魏时期，治所迁至安城县（今河南正阳东北）。西晋时期，豫州治所设在陈县（今河南淮阳）。东晋治所屡有迁徙，辖境伸缩无常。　　征虏将军：武官名号，负责统兵出征，下设长史、司马、记室掾（yuàn）、中兵参军、咨议参军、行参军和主簿等。　　毛宝（？—339年）：东晋名将，字硕真，荥（xíng）阳阳武（今河南原阳东南）人。苏峻、祖约叛乱后，他劝说温峤与陶侃共同出兵征讨，并率军为温峤前锋。平定叛乱后，因功升任辅国将军、征虏将军、南中郎将等职。后参加庾亮北伐，结果为后赵石虎重兵包围，最终突围失败身亡。&lt;/p>
&lt;p>[4]诏：天子下达臣属的文体，分即位诏、遗诏、表诏、伏诏、密诏、手诏、口诏等。始于秦始皇，是一种命令文体。　　监扬州及江西诸军事：即监管扬州及江西郡军事事务的官员。　　樊（fán）峻（？—339年）：东晋西阳太守。庾亮北伐时，他和征虏将军毛宝共同守卫战略要地邾城（今湖北黄冈西北），与后赵对峙，后被后赵石虎重兵包围，最终突围失败而死。　　邾城：城名。汉邾城县故城，在今湖北黄冈西北。&lt;/p>
&lt;p>[5]建威将军：官名，杂号将军之一，负责统兵征战。“杂号将军”又称列将军，中国古代武职官衔的一种统称，始于汉代，盛行于南北朝。魏晋时期，有军功者比比皆是，授予官职的难度加大。因此常在“将军”前冠以某个名号以作为他的官职，这种名号并无一定，名号之间也无上下级关系，因此称为“杂号将军”。　　陶称（？—339年）：庐江寻阳（今江西九江）人，名将陶侃之子，官至南平太守、建威将军。东晋成帝司马衍末年，为庾亮所忌，获罪被杀。　　南中郎将：官名，负责率师征伐，其地位高于一般将领，职任颇重。　　江夏：郡名。西汉置，治所设在西陵（今湖北武汉新洲西）。三国时，魏、吴各置江夏郡，魏江夏郡治所设在上昶（chǎng）城（今湖北云梦西南），吴江夏郡治武昌县（今湖北鄂州）。晋灭吴（280年）后，改吴江夏郡为武昌郡，并将原魏江夏郡治所迁至安陆旧城（今湖北云梦）。　　沔中：即沔阳，以在沔水之北而名。&lt;/p>
&lt;p>[6]轻狡：轻薄狡猾。&lt;/p>
&lt;p>[7]半洲：地名，今江西九江西，时属江州。&lt;/p>
&lt;p>[8]武昌：县名，三国吴置，治所设在今湖北鄂州。　　趣（qū）：前往、赶赴。　　汉中：郡名。北倚秦岭，南屏大巴山，中部是汉中盆地。治所设在南郑县（今陕西汉中）。它是华夏文明的源头，自公元前312年秦惠文王首置汉中郡，迄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汉族”的称谓与汉中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西晋末年，汉中地区归于成汉。桓温平定蜀地后，复设汉中郡，属梁州。　　参（cān）军：官名，即参谋军务之称，简称“参军”。最初是丞相的军事参谋。魏晋以后军府和王国始置此官员。大致相当于现在政府军事参议官一职。　　汉：又称“成汉”“大成”，中国历史上五胡十六国时期十六国之一。公元301年，巴氐（dī）族领袖李特在蜀地领导流民反抗晋朝的统治。公元304年，他的儿子李雄称成都王。两年后称帝，国号“成”，定都成都。公元338年，李寿改国号为“汉”，据有今四川东部、重庆全部和云南、贵州一带。公元347年，被东晋桓温所灭。　　巴郡：初为巴国领地。秦朝时设郡，辖今四川东部和重庆。到西晋时，只辖四县，基本都在今重庆。巴郡也与蜀郡合称“巴蜀”，至今仍是对四川、重庆地区的别称。　　江阳：郡名，治所江阳县（今四川泸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4卷十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4%E5%8D%B7%E5%8D%81%E5%9B%9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4%E5%8D%B7%E5%8D%81%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祖逖北伐&lt;/p>
&lt;p>王敦之乱&lt;/p>
&lt;p>苏峻之乱&lt;/p>
&lt;p>燕讨段辽　讨宇文附&lt;/p>
&lt;p>赵魏乱中原　冉闵灭石氏附&lt;/p>
&lt;p>附录：
西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东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刘渊家族世系表&lt;/p>
&lt;p>（汉）前赵世系表&lt;/p>
&lt;p>前燕世系表&lt;/p>
&lt;p>成汉世系表&lt;/p>
&lt;p>前凉世系表&lt;/p>
&lt;p>后赵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祖逖北伐">祖逖北伐&lt;a class="anchor" href="#%e7%a5%96%e9%80%96%e5%8c%97%e4%bc%90">#&lt;/a>&lt;/h1>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祖逖（tì）北伐》叙述了东晋名将祖逖率军北伐，收复中原大批失地，最后却遭朝廷猜忌、饮恨而死的历史过程。&lt;/p>
&lt;p>晋武帝司马炎称帝后，鉴于曹魏皇室孤立的教训，对皇叔、皇弟二十七人封王就国。司马炎死后，继承者晋惠帝司马衷昏庸无能，诸王争权夺利，最终爆发了历史上著名的“八王之乱”。这场皇室恶战，历时十六年之久，生产遭到严重破坏，各族百姓无法生存，于是纷纷起义。晋怀帝司马炽永嘉五年（311年），匈奴汉国刘聪派前军大将军呼延晏出兵攻打西晋都城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俘虏晋怀帝司马炽，并将他押送至汉国都城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建兴元年（313年），晋愍（mǐn）帝司马邺在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即位，以司马睿为左丞相。建兴四年（316年），刘聪又派军攻陷长安，晋愍帝司马邺投降，西晋至此灭亡。当时琅邪（Lángyá）王司马睿（ruì）在王导、王敦等贵族的支持下，逃到建康（今江苏南京），并于次年建立东晋政权，改年号为建武。此后，司马睿致力于开拓江南地区，无暇顾及北伐。祖逖出身北方大族，本也可以在偏安一隅（yú）的朝廷里安享荣华富贵，步步高升，但他不愿苟且偷安，不贪恋安定舒适的生活。在门阀士族热衷于新政权权力的再分配时，祖逖义正辞严地提出收复半壁河山，拯救中原的强烈要求。&lt;/p>
&lt;p>祖逖是晋朝著名将领，“闻鸡起舞”“中流击楫”等历史典故即与他有关。当祖逖看到自己的国家失去北方大片领土，无数百姓处于侵略者的铁蹄之下，非常痛心。他决心收复失地，重振国威。建兴元年（313年），祖逖向晋愍帝司马邺请缨北伐，司马睿任命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前锋都督，但只给予他一千人的粮食和三千匹布作为北伐物资。祖逖驻屯淮阴（今江苏清江附近）、起冶铸兵、招兵买马。最终，恢复河南各州郡，取得了“克复九州之半”的重大胜利。但正当他营缮虎牢（今河南荥阳汜水镇），秣马厉兵，积蓄力量，准备继续向北推进时，东晋王朝内部矛盾激化，王敦擅权。同时，晋元帝司马睿听说祖逖在河南深得民心，屡建战功，怕将来不利于自己统治，便于大兴四年（321年）派遣戴渊为征西将军、都督司兖（yǎn）豫并雍冀六州诸军事、司州刺史，以监督祖逖。祖逖忧虑王敦和东晋政权对立，内乱爆发，北伐难成，当年，饮恨死于雍丘（今河南开封东南杞县），他收复的土地又被后赵石勒所攻占。祖逖死讯传出，百姓痛哭流涕，还自发为祖逖修建祠堂，纪念这位热爱祖国、热爱百姓、不畏强敌、百折不挠的爱国名将。&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愍帝建兴元年[1]。初，范阳祖逖少有大志，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2]！”因起舞[3]。及渡江，左丞相睿以为军谘祭酒[4]。逖居京口，纠合骁健，言于睿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下怨叛也，由宗室争权，自相鱼肉，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土。[5]今遗民既遭残贼，人思自奋，大王诚能命将出师，使如逖者统之以复中原，郡国豪杰必有望风响应者矣[6]。”睿素无北伐之志，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千人廪，布三千疋，不给铠仗，使自召募[7]。［秋八月］，逖将其部曲百余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8]！”遂屯淮阴，起冶铸兵，募得二千余人而后进[9]。&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百五十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魏帝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三国鼎立的局面完全结束，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分裂局面。公元316年，西晋皇帝被匈奴汉国君主刘聪所俘。次年琅邪王司马睿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国家，史称东晋。　　愍帝：即司马邺（300—317年），字彦旗，河内温（今河南温县西南）人，晋武帝司马炎之孙，吴孝王司马晏之子，西晋第四任皇帝，也是最后一任皇帝，公元313年至316年在位。初封秦王。公元312年，刘曜陷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怀帝被俘，他被群臣拥立为皇太子。次年怀帝被杀，他即位于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年号建兴。公元316年，刘曜围攻长安，切断长安粮运，他在粮食断绝的情况下出城投降前赵，西晋灭亡。次年被杀，谥孝愍皇帝。　　建兴：晋愍帝司马邺的年号，共计五年，即公元313年至317年，这也是西晋的最后一个年号。建兴四年（316年），晋愍帝投降匈奴汉国，西晋灭亡。次年，晋元帝司马睿在建康建立东晋，改年号为建武元年。&lt;/p>
&lt;p>[2]初：当初。这是古文中追述往事的习惯用语。　　范阳：国名，今河北涿州、涞水一带。治所设在涿县（今河北涿州）。　　祖逖（266—321年）：东晋名将。字士雅，范阳遒（qiú）县（今河北涞水）人，士族出身。他为人豁落，讲义气，在东晋朝廷偏安一隅时，力主北伐，以收复半壁河山。因东晋朝廷内乱，北伐失败。后营建虎牢（今河南荥阳汜水镇），筑垒未竣工便病故于雍丘（今河南开封东南杞县），被东晋朝廷册赠为车骑将军。　　刘琨（kūn）（271—318年）：西晋将领，字越石，中山魏昌（今河北无极）人，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裔。永嘉之乱发生后，担任并州刺史之职。他曾据太原（今山西太原西南）孤城抵御匈奴刘渊、刘聪和羯人石勒的围攻十余年，后败归辽东，欲与鲜卑合力恢复中原，被鲜卑猜忌而杀。　　司州：西晋时以京师周围地区为司州，位于今陕西中部、山西西南部及河南西部。治所设在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东晋南迁不设。　　主簿：官名，初置于汉朝，主管文书簿籍及印鉴，即起草文件、管理档案以及各种印章等事务。魏晋以后，统兵大臣的幕府中，主簿为重要僚属，参与机要，总领府事。大致相当于现代秘书一职。　　恶（è）：不好。恶声，古代人认为半夜鸡叫是不吉之兆。&lt;/p>
&lt;p>[3]因起舞：于是起床舞剑。因，于是。舞，指舞剑。成语“闻鸡起舞”即听到鸡叫就起来舞剑，后比喻有志之士及时奋发努力。&lt;/p>
&lt;p>[4]及渡江：指当时北方陷于混乱，祖逖流亡到长江以南。　　左丞相：官名，辅助皇帝的最高政务长官。春秋时齐景公置左、右丞相各一人，后代多沿置。在古代中国，“左”尊还是“右”尊，在不同的时期，存在着不同的规定。秦汉时以“右”为尊。而从东汉至隋唐、两宋，又逐渐形成了左尊右卑的制度。此时，左丞相要高于右丞相。　　睿：即司马睿（276—323年），字景文，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南）人。初袭封琅邪王。后担任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并镇守建康（今江苏南京）。他依靠中原南迁大族顾荣、贺循等人的支持，统治长江中下游和珠江流域。公元317年，刘曜攻占长安，时任西晋丞相的司马睿在建康称王，改元建武；次年称帝，成为东晋的开国皇帝。公元322年，王敦起兵攻入建康，他忧愤而死。　　军谘（zī）祭酒：晋代文武大臣皆开设幕府，军谘祭酒为幕府中幕僚之一。谘同“咨”，军谘祭酒的职责是参谋军事。祭酒本指年高而有声望的人。古时宴会，推一个年长的人举酒祭神，这人称为祭酒，后来就用“祭酒”作官名。有“首领”或“主管官”的意思。&lt;/p>
&lt;p>[5]京口：地名，位于今江苏镇江，是长江下游军事重镇，建康的东大门。　　纠合骁（xiāo）健：集合勇猛健壮的人。纠合，集合。骁健，指勇猛健壮的人。　　宗室争权：指西晋皇族内部的争权夺利，史称“八王之乱”。　　戎狄：古时称西方少数民族为戎，称北方少数民族为狄。此指匈奴、羯等西北方少数民族。他们乘晋朝内乱，纷纷起兵，争城夺地，建立国家。　　毒流：犹言流毒。此指戎狄南侵。　　中土：又名中州、中原，黄河中下游河南的古称，意为华夏之中。&lt;/p>
&lt;p>[6]中原：狭义“中原”指河南，而广义“中原”则是以河南四大古都（洛阳、开封、安阳、郑州）或河南六大历史文化名城（洛阳、开封、郑州、南阳、商丘、濮阳）为中心的黄河中下游一带，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　　郡国：指全国各地。晋朝州统辖郡、国，郡、国统辖县。&lt;/p>
&lt;p>[7]奋威将军：将军名号。西汉置，杂号将军。魏晋沿置，皆四品。南朝宋时，与建威、振威、扬威、广威将军合称“五威将军”。　　豫州：古九州之一，作为实际的行政区划，始于汉武帝时。西晋时治所在陈县（今河南淮阳），辖境包括今河南东南部、安徽西北部、湖北东部。　　刺史：官名，汉武帝把全国划分为十三州（部），每州为一个监察区，设置刺史一人，负责监察所在州部的郡国。刺史地位在郡国之上，同时也不受丞相制约，直接隶属于御史中丞和御史大夫。到南北朝时，刺史有单车、领兵之别，单车即不领兵之意，而领兵刺史多加将军号。西晋初年，曾一度停止刺史加将军号。但到西晋末年又再度恢复。　　廪（lǐn）：官府发的粮米，此指军粮。　　疋（pǐ）：同“匹”。&lt;/p>
&lt;p>[8]部曲：泛指某人统率下的军队。魏晋南北朝时指家兵、私兵。部曲在汉代本是军队编制的名称，大将军营有五部，部下有曲。联称泛指某人统率下的军队。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及其后的军阀混战时，许多苦于战乱的农民都跑去请求世家大族的保护，而世家大族为聚众自保或出师作战，也需要充实武装力量，这样部曲就大量出现，也成了世家大族私人武装的常用代称。魏晋以后，部曲地位卑微。　　击楫（jí）：敲打船桨。成语“中流击楫”即来源于此：比喻立志奋发图强。&lt;/p>
&lt;p>[9]淮阴：今江苏清江附近。淮，指淮河，水名。古代水的南面称为阴，故淮阴指淮河的南面。&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晋愍帝司马邺建兴元年（313年）。当初，范阳人祖逖早在少年时代就胸怀大志，他和好友刘琨都任司州主簿，同床而睡。半夜里，祖逖听见鸡叫，急忙踢醒刘琨说：“这不是什么不祥的声音!”于是二人起床开始舞剑练功。后来中原大乱，祖逖渡江来到建康，镇守建康的左丞相司马睿任命他为军谘祭酒。祖逖居住在京口，为了准备北伐，恢复中原，他集结了一些勇猛强壮的人在他的周围，然后对司马睿说：“晋朝之所以发生动乱，并不是因为皇上昏庸无道、臣下怨恨背叛引起的，而是由于皇族内部争权夺利，相互残杀，以致戎狄有机可乘，侵扰中原。现在北方的老百姓正处在苦难当中，人人都有奋起反抗之心，您若能任命将帅出兵北伐，派遣像我祖逖这样请缨杀敌的将领统率军队前去收复中原，北方的军民肯定会起来响应的。”但是司马睿只求在南方建立一个偏安政权，没有北伐中原的雄心壮志。司马睿任命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率军北伐，但仅仅拨发给他一千人的粮草、三千匹布，还不给铠甲和武器，兵员也是祖逖自行招募。八月，祖逖率领随从及家兵、家将及其家属百余家渡过长江，当船行驶至江心时，他敲拍着船桨对天发誓道：“祖逖不能收复中原，重新渡江返回江南的话，就和这东逝的江水一样!”表示出不收复中原誓不返回的决心。祖逖北上驻屯淮阴，建起冶铁作坊铸造兵器，招募二千多名士兵之后，立即沿淮河向西进军豫州。&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元帝建武元年[1]。初，流民张平、樊雅各聚众数千人在谯，为坞主[2]。王之为丞相也，遣行参军谯国桓宣往说平、雅，平、雅皆请降[3]。及豫州刺史祖逖出屯芦州，遣参军殷乂诣平、雅[4]。乂意轻平，视其屋曰：“可作马厩[5]。”见大镬曰：“可铸铁器[6]。”平曰：“此乃帝王镬，天下清平方用之，奈何毁之！”乂曰：“卿未能保其头，而爱镬邪！”平大怒，于坐斩乂，勒兵固守。逖攻之，岁余不下，乃诱其部将谢浮使杀之[7]。逖进据太丘，樊雅犹据谯城，与逖相拒[8]。逖攻之不克，请兵于南中郎将王含[9]。桓宣时为含参军，含遣宣将兵五百助逖。逖谓宣曰：“卿信义已著于彼，今复为我说雅。”宣乃单马从两人诣雅曰：“祖豫州方欲平荡刘、石，倚卿为援，前殷乂轻薄，非豫州意也[10]。”雅即诣逖降。逖既入谯城，石勒遣石虎围谯，王含复遣桓宣救之，虎解去[11]。逖表宣为谯国内史[1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元帝：即晋元帝司马睿。　　建武：东晋元帝司马睿的第一个年号，也是东晋的第一个年号，即建武元年（317年）三月至建武二年（318年）二月。公元317年，司马睿建立东晋，改元建武。次年正式登基，同时改元大兴元年。&lt;/p>
&lt;p>[2]流民：因受灾而流亡外地、生活没有着落的人。　　张平：生卒年不详，流民起义首领。　　樊雅：生卒年不详，流民起义首领。　　谯：地名，在今安徽亳（bó）州。　　坞：又称庳（bēi）城，防卫用的小堡。&lt;/p>
&lt;p>[3]行：兼任。中国古代官制有行、守、假之制。以官阶高的人担任较低职务的称“行某官”，以官阶低的人担任较高职务的官称“守某官”。　　参（cān）军：官名，即参谋军务之称，简称“参军”。最初是丞相的军事参谋。魏晋以后军府和王国始置此官员。　　谯国：今安徽亳县、涡阳、蒙城一带，晋初封宗室司马逊为谯王，改谯郡为谯国。谯国属豫州，桓宣任谯国内史，同豫州刺史祖逖是上下级的从属关系。　　桓宣（？—344年）：东晋将领。谯国铚（zhì）县（今安徽宿州西南）人，义阳太守桓诩（xǔ）之孙，冠军长史桓弼之子。他长期驻守边境，与北方后赵政权发生过多场战斗。曾经领兵协助收复襄阳（今湖北襄阳），后镇守、经营襄阳长达十余年。但最终因北伐时战事失利而遭贬职，由于受此打击，不久患病而死，追赠镇南将军。　　说（shuì）：说服；劝说。&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3卷十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3%E5%8D%B7%E5%8D%81%E4%B8%89/</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3%E5%8D%B7%E5%8D%81%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刘渊据平阳　杀太弟义附&lt;/p>
&lt;p>慕容据邺&lt;/p>
&lt;p>成李据蜀&lt;/p>
&lt;p>张氏据凉&lt;/p>
&lt;p>王敦平湘汉&lt;/p>
&lt;p>石勒寇河朔&lt;/p>
&lt;p>前赵平秦陇&lt;/p>
&lt;p>石勒灭前赵&lt;/p>
&lt;p>氐据仇池&lt;/p>
&lt;p>附录：
西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东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刘渊家族世系表&lt;/p>
&lt;p>（汉）前赵世系表&lt;/p>
&lt;p>前燕世系表&lt;/p>
&lt;p>成汉世系表&lt;/p>
&lt;p>前凉世系表&lt;/p>
&lt;p>后赵世系表&lt;/p>
&lt;p>仇池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刘渊据平阳">刘渊据平阳**&lt;a class="anchor" href="#%e5%88%98%e6%b8%8a%e6%8d%ae%e5%b9%b3%e9%98%b3">#&lt;/a>&lt;/h1>
&lt;p>**&lt;strong>杀太弟义附&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刘渊据平阳》叙述了西晋末年“八王之乱”中匈奴贵族刘渊起兵反晋，建立汉国（304—319年），迁都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以及其子刘聪灭亡西晋后，汉国内部争夺权位斗争的历史过程。&lt;/p>
&lt;p>东汉献帝建安二十一年（216年），曹操分匈奴为五部，以刘豹为左部帅，居于新兴（今山西忻州）。刘豹死后，刘渊代为左部帅。西晋武帝太康十年（289年），晋武帝司马炎任命刘渊为匈奴北部都尉。晋惠帝司马衷继位后，由杨峻辅政，封刘渊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汉光乡侯。八王之乱爆发后，刘渊为宁朔将军，监五部军事。由于中原战乱，并（bīng）州（治今山西太原西南）境内的汉族民众大都逃往江南，导致并州胡汉势力的分布和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匈奴贵族见有机可乘，开始策划“兴邦复业”，起兵反晋。刘渊被诸部匈奴共推为大单于。西晋惠帝永兴元年（304年），刘渊自称汉王，改年号为元熙，设置百官，建立汉国。刘渊是汉化的匈奴贵族后裔，他在西晋日趋衰败、各地纷纷爆发流民反晋的浪潮中，趁势在中原建立了第一个少数民族政权，进一步把中原推向战争和动乱，同时改变了曹操以来匈奴五部统治结构，重新恢复了匈奴传统旧制。&lt;/p>
&lt;p>刘聪是刘渊的第四子，自幼聪慧好学，汉化程度很高，对孙吴兵法尤为精熟。西晋怀帝永嘉四年（310年），刘渊死后由太子刘和继位，刘聪杀刘和自立，改元光兴，立刘义为皇太弟。刘聪在位期间，是汉国最强盛的时期。永嘉五年（311年），刘聪命令前军大将军呼延晏出兵进攻西晋都城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最终俘虏晋怀帝司马炽，押送至汉国都城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西晋愍（mǐn）帝建兴四年（316年），刘聪派兵攻陷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晋愍帝司马邺投降，西晋灭亡。&lt;/p>
&lt;p>刘聪所建立的行政机构，形式上虽是曹操对匈奴五部分治法的继承和大范围的应用，但实际上却有很大不同。刘聪的行政机构仍然保存了大单于的职能，其地位仅次于皇帝，担任大单于的大都是皇位继承者。在刘氏统治机构中虽然也吸收了一部分汉人，但大权基本上掌握在匈奴贵族手中。同时，为了掩盖矛盾，又不断挑动民族之间的仇杀，借以巩固其统治。汉国对于汉族上层分子虽然基本上采取了拉拢利用的政策，但有时也存在一定的矛盾。同时，各民族之间以及各族统治者内部也都存在着矛盾和斗争，并呈现出错综复杂、此起彼伏的形态。&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灵帝中平五年春三月，诏发南匈奴兵配刘虞讨张纯，单于羌渠遣左贤王将骑诣幽州[1]。国人恐发兵无已，于是右部醢落反，与屠各胡合，凡十余万人，攻杀羌渠[2]。国人立其子右贤王於扶罗为持至尸逐侯单于[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朝代名，分为“西汉”（前202—8年）与“东汉”（25—220年）两个历史时期，后世史学家亦称两汉。西汉为汉高祖刘邦击败楚王项羽所建立，建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东汉为汉光武帝刘秀所建立，建都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其间曾有王莽篡汉自立的短暂新朝（9—23年）。汉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中华民族的主体民族汉族就是在这一时期出现的。　　灵帝：即刘宏（156—189年），东汉皇帝，公元168年至189年在位。公元168年，汉桓（huán）帝刘志病死，因桓帝无子，他被拥立为帝，是为灵帝。他在位期间，生活荒淫，聚敛无度，卖官鬻（yù）爵，大修宫殿苑囿（yòu），搜刮民财，激起民众反抗，公元184年，张角领导的黄巾民变爆发。东汉桓帝与灵帝统治时期是东汉最黑暗的时期，诸葛亮《出师表》中就有蜀汉开国皇帝刘备“叹息痛恨于桓灵”的陈述。　　中平：东汉灵帝刘宏所用第四个年号，共计六年，即公元184年至189年。　　南匈奴：南部匈奴贵族日逐王比建立的政权。公元48年，匈奴分裂成南北二部，南部匈奴人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建王庭于五原塞（今内蒙古包头），依附东汉称臣，被汉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地区。次年，迁王庭于美稷（jì）县（今内蒙古准格尔旗西北），即“南庭”。汉朝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保护其安全。统治地区包括今甘肃庆阳、宁夏、山西、陕西、河北北部及内蒙古呼和浩特至包头一带。公元216年，曹操拘留南匈奴末代单于呼厨泉单于，将南匈奴分成五部，即左、右、南、北、中，分别安置在陕西、山西、河北一带。　　刘虞（yú）（？—193年）：字伯安，东海郯（tán）（今山东郯城）人。东汉末年太傅、幽州牧，汉室宗亲。他镇守幽州时为政宽仁，深得人心。主张以怀柔政策对待当地少数民族，但由于与公孙瓒（zàn）意见不合而产生矛盾，因而进兵攻击公孙瓒，兵败被杀。　　张纯（？—189年）：东汉渔阳（北京密云西南）人。公元187年，张温领导乌桓突骑三千人讨伐凉州马腾、韩遂等人，他自荐为将，被张温拒绝，于是心生愤怒，与同郡张举及乌桓丘力居等人发动叛乱，掠夺幽州（治今北京西南）、冀州（治今河北临漳西南），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后被部下刺杀。　　单（chán）于：匈奴部落联盟首领的专称，意为广大之貌。始创于匈奴著名的冒（mò）顿（dú）单于的父亲头曼单于，之后这个称号一直继承下去，直到匈奴灭亡为止。而东汉三国之际，有乌丸、鲜卑的部落也使用单于这个称号。至两晋时期，皆改称为大单于的称号，但地位已不如以前。　　羌（qiāng）渠（？—188年）：东汉南匈奴人。初为右贤王，东汉灵帝刘宏光和二年（179年）使匈奴中郎将张修杀死南匈奴单于，他被立为单于。汉灵帝中平四年（187年），前中山太守张纯联合鲜卑叛汉，入寇边郡，东汉诏发南匈奴兵平叛，他派遣左贤王率军前往。中平五年（188年），南匈奴诸部担心他发兵不止，于是左部十余万人反叛，他也被杀死。　　左贤王：匈奴等少数民族贵族封号。在匈奴诸王侯中，地位最高，常由太子担任。乌珠留单于时，任左贤王者相继死亡，认为此号不祥，曾改称“护于”。与左谷蠡（lǐ）王、右贤王、右谷蠡王合称“四角”。　　幽（yōu）州：古九州及汉十三刺史部之一。据《周礼》记载：“东北曰幽州。”其范围大致包括今河北北部、北京地区及辽宁一带。周武王平殷（yīn），封召公于幽州故地，号燕（yān）。战国时，燕国与其他六国并为七雄。秦始皇灭燕，在燕地置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等郡。东汉时治所设在蓟（jì）县（今北京城区西南广安门附近），辖境相当于今北京、河北北部、山西东北地区小部分、天津海河以北、辽宁大部及朝鲜西北部。魏晋以后，辖境日渐缩小，至北魏时仅领燕、范阳、渔阳三郡。&lt;/p>
&lt;p>[2]右部醢（xī）落：东汉光武帝刘秀建武年间（25—56年），右部匈奴日逐王比（后自立为呼韩邪单于）附汉称臣，立为醢落尸逐鞮（dī）单于；右部醢落即日逐王比及其所属部众的支庶，因分居右部，遂以为种落之号。　　屠各胡：又作休屠各，匈奴部落之一。后汉至西晋杂居西北沿边诸郡，为南匈奴各部落中最高贵的部落。&lt;/p>
&lt;p>[3]右贤王：匈奴等少数民族贵族封号，即右屠耆（qí）王，为匈奴单于之下最高官职，常由单于子弟担任。　　於（yú）扶罗（？—195年）：东汉末年南匈奴单于栾（luán）提羌渠之子、栾提呼厨泉之兄、刘豹之父、汉赵帝刘渊祖父。初为右贤王。东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单于羌渠被杀，他继立为南匈奴单于，公元188年至195年在位，号持至尸逐侯单于。　　持至尸逐侯单于：即於扶罗。&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春季三月，下诏调发南匈奴兵，由刘虞率领，讨伐张纯，南匈奴单于羌渠则派遣左贤王率领骑兵前往幽州听候调遣。南匈奴人非常担心以后会不断征兵，于是右部醢落反叛，与屠各胡联合，共有十余万人，进攻并杀死了羌渠。南匈奴人立羌渠的儿子右贤王於扶罗为持至尸逐侯单于。&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六年。初，南单于於扶罗既立，国人杀其父者遂叛，共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1]。於扶罗诣阙自讼[2]。会灵帝崩，天下大乱，於扶罗将数千骑与白波贼合兵寇郡县[3]。时民皆保聚，钞掠无利，而兵遂挫伤。复欲归国，国人不受，乃止河东平阳[4]。须卜骨都侯为单于，一年而死，南庭遂虚其位，以老王行国事[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须卜骨都侯（？—189年）：南匈奴单于之一。汉灵帝刘宏中平五年（188年），匈奴十万人反叛，攻杀羌渠，羌渠之子於扶罗继立为单于，国人担心会遭到於扶罗报复，于是不承认於扶罗单于之位，而另外拥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次年，须卜骨都侯去世。&lt;/p>
&lt;p>[2]诣阙（què）：古代奏章一般要按照司法管辖逐级呈上，但如果蒙受冤屈，可以越级，直接上书中央司法机关申冤。“阙”即宫阙，中央司法机关所在地。这一规定，对纠正地方司法不公，减少冤假错案，缓和社会矛盾有积极意义。&lt;/p>
&lt;p>[3]崩：古代指皇帝死亡。古时为避讳起见，人们对“死”有诸多别称。据《礼记》记载，古时各个等级的人去世时的称谓有所不同：天子曰崩；诸侯曰薨（hōng）；大夫曰卒；士（知识分子）曰不禄；庶人（百姓）曰死。这反映出古代社会严格的等级制度。皇帝地位至高无上，连“死”也有专称，除“崩”外，还有诸如驾崩、晏驾等。如果是一般官员和平民百姓的死亡，则称殁（mò）、殒（yǔn）命、终等。　　白波贼：东汉末年河北、并州（治今山西太原西南）一带起兵的一支武装力量，属黄巾军的一支。&lt;/p>
&lt;p>[4]河东：郡名，因在黄河之东，故名。秦朝时治所设在安邑（今山西夏县北）。晋朝时，移治蒲（pú）坂（bǎn）（今山西永济东南），其辖境大致相当于今山西西南地区。　　平阳：郡名。三国魏齐王曹芳正始八年（247年）分河东郡置，治所设在平阳县（今山西临汾西南），辖境相当于今山西霍州以南的汾河流域及其以西地区。&lt;/p>
&lt;p>[5]行（xíng）：代理。在中国古代官制中，以官阶低的人担任较高职务的称“守某官”，以官阶高的人担任较低职务的称“行某官”。&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汉灵帝中平六年（189年）。当初，南匈奴单于於扶罗继位后，谋杀他父亲的南匈奴人开始叛变，共同拥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於扶罗于是到洛阳，亲自向汉朝廷控告他们的行为。适逢此时灵帝驾崩，天下大乱，於扶罗于是率领数千骑兵联合白波贼军，共同攻击郡县。当时百姓都相聚城坞里面互保，於扶罗的军队劫掠无果，士气受到了挫伤。於扶罗于是打算重归故国，但南匈奴人却不接纳他，他只好停留在河东平阳地区。须卜骨都侯只做了一年的单于就死了，南匈奴空下单于之位，由须卜骨都侯的父亲代为处理国家事务。&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献帝兴平二年冬十二月，南单于於扶罗死，弟呼厨泉立，居于平阳[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献帝：即汉献帝刘协（181—234年），汉灵帝次子，东汉最后一位皇帝。汉灵帝中平六年（189年），少帝刘辩即位，他被封为渤海王，后徙封陈留王。董卓废掉少帝后，他于同年即位。董卓死后，他重用司徒王允总理朝政。汉献帝建安元年（196年），曹操掌握朝政。不久，被曹操逼迫迁都于许（今河南许昌），他也成为曹操的傀（kuǐ）儡（lěi）。曹操死后，其子曹丕（pī）袭魏王。后被曹丕逼迫逊（xùn）位，被废为山阳公，东汉王朝至此结束。　　兴平：汉献帝所用第二个年号，共历两年，即公元194年到195年。兴平取“兴旺平安”之意。　　呼厨泉：即栾提呼厨泉，南匈奴单于栾提羌渠之子，栾提於扶罗之弟。汉献帝兴平二年（195年），於扶罗去世，他继任为单于。在位期间曾派右贤王去卑（bēi）帮助汉献帝东归。后来，曹操借他入朝朝见之际，将他扣留在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公元220年，魏文帝曹丕登基时，他被授玺（xǐ）绶（shòu）、青盖车和宝剑等。他归降曹操后，其部众被分为五部，散居诸郡县，由右贤王去卑统监，自此匈奴单于徒有虚名。&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东汉献帝兴平二年（195年）冬季十二月，南匈奴单于於扶罗去世，他的弟弟呼厨泉即位，率军驻守在平阳。&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建安二十一年秋七月，南单于呼厨泉入朝于魏，魏王操因留之于邺，使右贤王去卑监其国[1]。单于岁给绵、绢、钱、谷如列侯，子孙传袭其号[2]。分其众为五部，各立其贵人为帅，选汉人为司马以监督之[3]。&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7卷十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7%E5%8D%B7%E5%8D%81%E4%B8%83/</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7%E5%8D%B7%E5%8D%81%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伪楚之乱&lt;/p>
&lt;p>卢循之乱&lt;/p>
&lt;p>谯纵之乱&lt;/p>
&lt;p>吕光据姑臧&lt;/p>
&lt;p>乞伏据金城&lt;/p>
&lt;p>秃发据广武&lt;/p>
&lt;p>蒙逊据张掖&lt;/p>
&lt;p>秦灭后凉&lt;/p>
&lt;p>附录：
东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秦世系表&lt;/p>
&lt;p>后凉世系表&lt;/p>
&lt;p>西秦世系表&lt;/p>
&lt;p>南凉世系表&lt;/p>
&lt;p>北凉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伪楚之乱">伪楚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4%bc%aa%e6%a5%9a%e4%b9%8b%e4%b9%b1">#&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伪楚之乱》叙述了东晋末年围绕着争夺东晋皇权而引发的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这一斗争过程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lt;/p>
&lt;p>第一阶段是反司马道子擅权的斗争。晋孝武帝司马曜（yào）执政时期，其胞弟司马道子及其亲信王国宝专权，遭到孝武帝的反感，孝武帝重用青兖（yǎn）二州刺史王恭和荆州刺史殷（yīn）仲堪（kān）对付司马道子。计划还未实施，孝武帝被张贵人所杀。孝武帝之子安帝司马德宗继位，安帝几乎是个白痴，大权仍握于司马道子之手。王恭入朝参与孝武帝葬礼，斥责了司马道子乱政，但司马道子没有收敛（liǎn）。397年，王恭与殷仲堪以清除王国宝为借口，起兵叛乱，司马道子只好无奈地答应了王恭退兵的要求，杀掉了王国宝。之后，司马道子为对付王恭、殷仲堪等强藩重用王愉，但因强割庾（yǔ）楷之地给王愉，引起庾楷不满，庾楷联合王恭、殷仲堪、桓（huán）玄再次叛乱。司马道子对叛乱无能为力，把朝廷大权交给长子司马元显，纵酒逃避。此时王恭大将刘牢之反戈（gē）杀王恭投降司马道子。司马道子听信桓修的建议，拉拢桓玄和殷仲堪的大将杨佺（quán）期，贬（biǎn）黜（chù）殷仲堪。殷仲堪得知这个阴谋，怕二人反戈，于是解散了他们的部队，桓玄和杨佺期为保存自己实力和相互利用，只好用交换人质为条件再次联合。桓玄趁荆州水灾之机进攻殷仲堪，杀杨佺期，殷仲堪兵败逃走后也被擒杀。荆州和襄州归入桓玄囊中。402年，司马元显采用谋士张法顺的建议，派刘牢之率兵讨伐桓玄，刘牢之担心消灭掉桓玄后司马元显无人能制，因此隐而不发，桓玄派人说服刘牢之倒戈，先后杀掉司马道子父子，执掌朝政。&lt;/p>
&lt;p>第二阶段是桓玄专权并篡（cuàn）位建楚。首先，消灭了司马元显父子的势力后，为树立权威、独掌朝权，桓玄夺去刘牢之的兵权，刘牢之愤怒之极欲起兵讨伐桓玄，但因消息外泄而逃，在逃亡途中自缢（yì）而亡。接着，桓玄多方笼络朝臣，并制造符命，谋划篡位。先后任职大将军、相国，封楚王，加九锡等，一步步迈开称帝的步伐，终于在403年逼晋安帝禅（shàn）让退位，建立楚政权。&lt;/p>
&lt;p>第三阶段是刘裕讨伐桓玄，消灭楚国，恢复东晋政权。刘裕听到桓玄篡位建楚，与刘毅、何无忌等在京口起兵，占领京口、广陵二城，发布讨伐桓玄檄（xí）文。刘裕杀掉桓玄的大将吴甫（fǔ）之、皇甫敷（fū），桓玄败逃被益州兵所杀，楚政权灭亡。此后，刘裕成为东晋政权的实际操纵者。&lt;/p>
&lt;p>本篇通过细致的描述，生动地勾勒出了历史人物的性格，如司马道子的懦弱、司马元显的自负、王恭的义气、殷仲堪的多疑、杨佺期的粗犷、刘牢之的反复无常、桓玄的凶狠、刘裕的狡猾等。通过三个阶段的叙述，为读者再现了东晋末年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武帝太元十四年[1]。初，帝既亲政事，威权己出，有人主之量[2]。已而溺于酒色，委事于琅邪王道子[3]。道子亦嗜酒，日夕与帝以酣歌为事[4]。又崇尚浮屠，穷奢极费，所亲昵者皆姏姆、僧尼[5]。左右近习，争弄权柄，交通请托，贿赂公行，官赏滥杂，刑狱谬乱[6]。尚书令陆纳望宫阙叹曰：“好家居，纤儿欲撞坏之邪[7]！”左卫领营将军会稽许营上疏曰：“今台府局吏、直卫武官及仆隶婢儿取母之姓者，本无乡邑品第，皆得为郡守县令，或带职在内，及僧尼乳母，竞进亲党，又受货赂；辄临官领众，政教不均，暴滥无罪，禁令不明，劫盗公行[8]。昔年下书敕群下尽规，而众议兼集，无所采用[9]。臣闻佛者清远玄虚之神，今僧尼往往依傍法服，五诫粗法尚不能遵，况精妙乎[10]？而流惑之徒，竞加敬事，又侵渔百姓，取财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11]。”疏奏，不省[1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百五十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曹魏政权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分裂局面。公元316年，西晋怀、愍（mǐn）二帝被匈奴汉国所俘。次年琅（láng）邪（yá）王司马睿（ruì）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晋朝，史称东晋。　　武帝：即司马曜（yào）（362—396年），东晋第九任皇帝（372—396年在位）。字昌明，简文帝司马昱（yù）第三子，初封会稽（Kuàijī）王，后被立为太子，十一岁继位，由太后摄（shè）政，376年始亲政，改革税收，任用谢安，加强皇权，淝（féi）水之战大败前秦，后任用司马道子，政治昏乱，导致政局再度混乱，被张贵人所杀。庙号烈宗，谥（shì）号孝武，葬隆平陵（今江苏南京江宁区蒋山西南）。　　太元十四年：太元是东晋孝武帝司马曜在位期间所用的年号，共计二十一年，即公元376年至396年。太元十四年即389年。&lt;/p>
&lt;p>[2]初：当初。　　既：已经。　　亲政事：亲自主持朝政。　　威权：威势和权力。　　人主：即人君，君主，古代专指一国之主，帝王。　　量（liàng）：器度，气度，风度。&lt;/p>
&lt;p>[3]已而：不久，后来。　　溺（nì）：沉溺，迷恋。　　委：委托，托付。　　琅邪：郡国名。秦始皇始置，治琅琊（今山东胶南西北）。西汉移治东武（今山东诸城），约今山东半岛东南部。章帝改置琅邪国，治开阳（今山东临沂北）。东晋后复为郡。北魏移治即丘（今山东临沂西）。东晋侨置，初无实土，咸康元年（335年）分江乘之地立郡，治金城（今江苏句容北）。南朝宋初年改称南琅邪郡。萧齐侨置，治朐（qú）山城（今江苏连云港西南海州镇），属青州。郡名。亦作琅琊、琅玡。秦置。晋治开阳，今山东临沂北。　　道子：即司马道子（364—402年），简文帝司马昱的幼子，孝武帝司马曜同母弟，封琅邪王，后代谢安把持朝政，广树党羽，宠信奸臣，卖官鬻（yù）爵，崇信佛教，致使政刑紊乱、兄弟失和。晋安帝司马德宗继位后改封其为会稽王。辅政期间，先后受到王恭、桓玄兵谏，元兴元年（402年）被桓玄贬至安成郡，后被毒死。&lt;/p>
&lt;p>[4]嗜（shì）酒：喝酒成瘾。　　酣（hān）歌：尽兴歌唱。&lt;/p>
&lt;p>[5]浮屠：又称浮图、佛陀。佛教为佛所创，故称佛教徒为浮图。又并称佛塔为佛屠。这里指司马道子佞佛。　　姏（gān）姆：又称姏母，指能说会道的婆子。　　僧尼：佛教徒的统称。僧指男性信徒，尼指女性信徒。&lt;/p>
&lt;p>[6]近习：身边亲近的人。　　交通：结交、勾结。　　请托：以私事相托，走门路。　　贿赂：用财物买通别人。　　公行：公然进行。　　刑狱：即刑罚。　　谬（miù）乱：错乱，悖乱。&lt;/p>
&lt;p>[7]尚书令：官职名。始于秦，西汉沿置，原为少府的属官，专掌文书及群臣的奏章。汉武帝时以宦官提任，汉成帝时改用士人。东汉政务归尚书，尚书令成为对君主负责、总揽政令的首脑。　　陆纳：东晋大臣。生卒年不详。字祖言，吴郡吴县（今江苏苏州姑苏区）人，司空陆玩之子，少有清操，州举秀才，历任建威长史、黄门侍郎、尚书吏部郎、吴兴太守、左民尚书、太常、吏部尚书、尚书仆射、左仆射、尚书令。　　宫阙（què）：古代帝王所居住的宫殿，宫门外有双阙，称宫阙。这里泛指皇宫。　　家居：即家业。　　纤（xiān）儿：小儿，小孩子，此含鄙视之意。&lt;/p>
&lt;p>[8]左卫领营将军：武官名。品级不详。　　会稽：郡国名。治吴县（今江苏苏州姑苏区），汉初先后属韩信楚国、刘贾荆国、刘濞吴国。汉成帝时领二十六县，人口逾百万，隶属扬州刺史部。东汉分割北部十三县置吴郡。三国吴时分会稽郡置临海郡、建安郡、东阳郡。西晋初会稽郡领十县，仅辖今绍兴、宁波一带，至南朝末年，会稽郡辖境不变。唐肃宗时改为越州，会稽郡不复存在。　　许营：东晋将领。生卒年不详。曾任东晋左卫领营将军。　　疏：朝臣向皇帝陈述意见的奏章。古代臣子向皇帝上奏政务有“疏”和“奏”两种方式，这两种方式略有区别。一般宋以前常称“疏”。疏是臣下向皇帝陈述意见的奏章。而奏是臣下向皇帝进言或上书，是一种公文程式，即奏本，根据官员言事内容及章疏形式不同，又有奏片、奏书、奏折等名称。　　台府：泛指古代中央政府机构。　　品第：指门第等级。　　郡守：官职名。郡的行政长官，始置于战国。战国各国在边地设郡，派官防守，官名为“守”。本系武职，后渐成为地方行政长官。秦统一后，实行郡、县两级地方行政区划制度，每郡置守，治理民政。汉景帝中元二年（前148年），改称太守。后世唯北周称郡守，余均以太守为正式官名，郡守为习称。明清则专称知府。　　县令：官职名。战国末年，郡县两级制形成，县属于郡，县的行政长官则成为郡守的下属。秦汉政府规定，人口万户以上的县，县官称县令；万户以下的称县长。隋唐以后，县官一律称令。　　辄（zhé）：副词。立即，就。　　临官：即任职。临：管理、统治、治理。&lt;/p>
&lt;p>[9]昔年：往年，从前。　　敕（chì）：帝王的诏书、命令。　　群下：古代泛指僚属或群臣。　　尽规：竭力谋划。　　众议兼集：百官提出的建议和意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6卷十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6%E5%8D%B7%E5%8D%81%E5%85%A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6%E5%8D%B7%E5%8D%81%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慕容叛秦复燕　肥水之役　姚苌灭秦　慕容灭西燕&lt;/p>
&lt;p>丁零叛燕&lt;/p>
&lt;p>拓跋兴魏&lt;/p>
&lt;p>魏伐后燕　慕容德据广固附&lt;/p>
&lt;p>附录：
前燕世系表&lt;/p>
&lt;p>前秦世系表&lt;/p>
&lt;p>后赵世系表&lt;/p>
&lt;p>仇池世系表&lt;/p>
&lt;p>后燕世系表&lt;/p>
&lt;p>后秦世系表&lt;/p>
&lt;p>翟魏世系表&lt;/p>
&lt;p>西燕世系表&lt;/p>
&lt;p>（汉）前赵世系表&lt;/p>
&lt;p>南燕世系表&lt;/p>
&lt;p>北魏、东魏、西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慕容叛秦复燕">慕容叛秦复燕**&lt;a class="anchor" href="#%e6%85%95%e5%ae%b9%e5%8f%9b%e7%a7%a6%e5%a4%8d%e7%87%95">#&lt;/a>&lt;/h1>
&lt;p>**&lt;strong>肥水之役(1)　姚苌灭秦　慕容灭西燕&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慕容叛秦复燕》记载了从慕容垂投奔前秦（369年）到后燕灭亡西燕（394年）共二十六年间的历史。&lt;/p>
&lt;p>西晋灭亡后，我国北方和巴蜀先后建立了十几个政权，史称“十六国”。公元4世纪后期，氐（dī）族贵族苻（fú）氏建立的前秦政权暂时统一了北方。前秦苻坚为攻灭东晋，一举统一全国，发动了著名的淝（féi）水之战。公元383年，前秦王苻坚率兵八十七万，大举进攻东晋。东晋宰相谢安力主抵抗，他派遣谢石、谢玄等领兵八万迎击前秦军队。战争开始，东晋派精兵五千，歼灭了前秦一万五千人的先头部队，在淝水东岸，同前秦军队隔岸对峙。苻坚在寿阳（今安徽寿县）城楼上望见晋兵阵营严整，又远眺八公山（今安徽寿县北）上草木，以为都是晋兵，便深感畏惧。谢玄遣使劝前秦将领苻融向后稍移军队，让晋军渡过淝水决战。苻坚企图趁晋军半渡时，用骑兵冲击，以一举消灭晋军，于是接受谢玄的要求，下令军队后退。不料前秦军队一后退，谢玄众将领便率军渡河猛攻，朱序又在前秦军阵后高呼：“秦军已败！”苻融力图阻止退却，结果马被挤倒，自己也被晋军杀死，于是前秦军队全线崩溃。晋军乘势追击，前秦兵溃不成军，苻坚狼狈逃回北方。&lt;/p>
&lt;p>淝水之战后，鲜卑慕容氏率先起兵反秦。公元384年，慕容泓（hóng）在华阴（今陕西华阴东）称王，苻坚派苻睿（ruì）、姚苌（cháng）前往讨伐。前秦兵败，苻睿被杀。姚苌派人向苻坚谢罪，苻坚怒诛使者，姚苌畏罪逃回渭北，关陇羌（qiāng）族豪强尹纬等率众投奔姚苌，推举他为盟主。姚苌于是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当时，关中地区有鲜卑慕容冲与前秦苻坚互相攻战，姚苌进据北地（今陕西铜川耀州东），附近羌胡纷纷前来归附，部众达十多万，势力逐渐变大，之后陆续攻战新平（今陕西彬州）、安定（今甘肃泾川北）等地。前秦苻坚因受鲜卑慕容冲围攻，放弃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逃到五将山（今陕西岐山东北），被姚苌杀死，长安被西燕慕容冲占据。公元386年三月，西燕鲜卑数十万人放弃长安东归，姚苌顺利取得长安。四月，姚苌称帝，改元建初，定国号为大秦，史称后秦。&lt;/p>
&lt;p>淝水之战中，前秦军队大都溃败，只有慕容垂所率三万部众得以保全。苻坚率残部投奔慕容垂，众部将都劝慕容垂杀掉苻坚自立。但慕容垂深念苻坚旧恩，且虑及苻氏在关西仍有实力和威望，自立时机尚不成熟，于是力排众议，率部依旧归于苻坚。慕容垂随苻坚来到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后，慕容农再次劝慕容垂脱离前秦，这次慕容垂同意了。前秦军行至渑（miǎn）池（今河南渑池西），苻坚派慕容垂镇守北边州郡，权翼提醒苻坚提防慕容垂，但苻坚不听。权翼秘密派人前去行刺慕容垂，慕容垂十分警觉，让部将程同冒充自己带僮仆赴河桥，他则在凉马台（今河南偃师北）乘草筏过河，使权翼的计划落空。慕容垂回到邺（yè）城（今河北临漳西南）后，丁零翟（dí）斌起兵反秦，苻坚命慕容垂率军讨伐，但苻丕仅派给慕容垂二千老弱病残士兵及残破盔甲兵器，又派苻飞龙率一千氐兵监视其行动。于是慕容垂借口兵力不足，在河内（今河南沁阳）招募兵马，又杀死苻飞龙，将军队扩充到三万人，翟斌及北方各少数民族首领纷纷率众依附慕容垂。公元384年正月，慕容垂抵达荥（xíng）阳（今河南荥阳），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公元386年正月，慕容垂自称皇帝，定都中山（今河北定州），改元建兴，史称后燕。&lt;/p>
&lt;p>听到慕容垂起兵关东的消息后，慕容泓和慕容冲也起兵响应。但东归的西燕鲜卑在途中频频发生内乱，五易其主，最终立慕容永为主。公元386年十月，西燕、前秦两军会战于襄陵（今山西临汾东南），前秦军大败，慕容永乘胜占据长子（今山西长子西南）即皇帝位，西燕政局渐趋稳定。在此期间，西燕一直与后燕争夺地盘。公元393年十月，后燕主慕容垂动议讨伐西燕慕容永。十一月，慕容垂派五万军队由井陉（xíng）关（今河北井陉西北）进攻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次年二月，慕容垂兵分三路，一路出滏（fǔ）口（今河北磁县西北），一路出壶关（今山西长治一带），慕容垂自率一路出沙亭（今河北临漳西南），合击西燕。慕容永则分兵拒守，且将军粮屯于台壁（今山西襄垣），派万余军队戍守。后燕军队一个多月按兵不动，慕容永怀疑后燕主力将从南路进军，于是将西燕军主力都调往轵（zhǐ）关（今河南济源西北），仅留台壁一军未动。慕容垂趁虚率大军直捣台壁。慕容永急忙派兵回援，被后燕军击退。慕容永又亲率五万精兵赶往台壁，却因中埋伏而大败。慕容永逃回长子。八月，后燕军攻克长子，杀死慕容永，西燕灭亡。&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海西公太和四年[1]。燕车骑大将军吴王垂奔秦[2]。初，秦王坚闻太宰恪卒，阴有图燕之志，惮垂威名，不敢发[3]。及闻垂至，大喜，郊迎，执手曰：“天生贤杰，必相与共成大功，此自然之数也。要当与卿共定天下，告成岱宗，然后还卿本邦，世封幽州，使卿去国不失为子之孝，归朕不失事君之忠，不亦美乎[4]！”垂谢曰：“羇旅之臣，免罪为幸，本邦之荣，非所敢望[5]。”坚复爱世子令及慕容楷之才，皆厚礼之，赏赐巨万，每进见，属目观之[6]。关中士民素闻垂父子名，皆向慕之[7]。王猛言于坚曰：“慕容垂父子譬如龙虎，非可驯之物，若借以风云，将不可复制，不如早除之[8]。”坚曰：“吾方收揽英雄以清四海，奈何杀之？且其始来，吾已推诚纳之矣，匹夫犹不弃言，况万乘乎[9]！”乃以垂为冠军将军，封宾徒侯，楷为积弩将军[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百五十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魏帝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三国鼎立的局面完全结束，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近百年的分裂局面。公元316年，西晋怀、愍（mǐn）二帝被匈奴汉国君主刘聪所俘。次年（láng）琅邪（yá）王司马睿（ruì）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晋朝，史称东晋。　　海西公：即东晋废帝司马奕（yì）（342—386年），字延龄，晋哀帝司马丕之弟。初封东海王。晋哀帝司马丕死后，由皇太后扶立即位。在位仅六年（366—371年），便被权臣桓温借口其患病，而废为东海王，后又降封为海西县公。　　太和：东晋废帝司马奕的年号，共计六年，即公元366年至371年。&lt;/p>
&lt;p>[2]燕：此指前燕（337—370年），十六国之一。鲜卑族首领慕容皝（huàng）所建，建国初定都龙城（今辽宁朝阳），后迁都至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盛时疆域包括今河北、山东和山西、河南、安徽、江苏、辽宁的一部分，西接前秦，与东晋以淮水为界。公元370年，被前秦所灭。历三主，共三十四年。　　车骑大将军：将军名号，将军中地位较高者。魏晋时以车骑将军中资深者为车骑大将军，地位相当于上卿。职掌京师兵卫，掌管皇宫戍卫。　　吴王：前燕爵位名。　　垂：即慕容垂（326—396年），又名慕容霸，字道明，小字道业。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人，鲜卑族，慕容皝第五子。前燕时，历任要职，曾在枋（fāng）头（今河南浚县西南淇门渡）打败东晋桓温北伐军而威名大震，但却遭到太后与太傅慕容评的排挤谋害，于是投奔前秦苻坚，帮助苻坚攻灭前燕。前秦淝水之战失败后，便前往河内招兵买马，与丁零人翟斌联合，击杀前秦大将苻飞等。后南渡黄河至荥阳，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公元384年，攻克邺城而称帝，史称后燕。公元384年至396年在位，年号燕元、建兴。他在位期间，先后灭掉翟魏和西燕，国势大盛。又攻打东晋青、兖（yǎn）等州，大获全胜。公元395年，发兵进攻拓跋魏，大败而归。次年，亲自领兵击魏，克平城（今山西大同）。还至上谷沮（jù）阳（今河北怀来东南），因劳累病死，庙号世祖，谥（shì）成武。　　秦：即前秦（351—394年），十六国之一，氐族苻健所建，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盛时疆域东至大海，西抵葱岭，南控江淮，北极大漠，东南以淮、汉与东晋为界。历六主，共四十四年。&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
前秦灭前燕示意图&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jpeg" alt="" />
慕容垂投奔前秦路线图&lt;/p>
&lt;p>[3]坚：即苻坚（338—385年），字永固，十六国前秦皇帝，公元357年至385年在位。他在位前期励精图治，使前秦基本统一北方；但后来在伐晋的“淝水之战”中大败，自此一蹶不振，又遭到之前投降的鲜卑、羌人的背叛而出逃，最后被羌人姚苌所杀。　　太宰：官名。相传殷商时即已设置，负责管理天下政务，辅佐君王；秦朝太宰负责皇帝饮食以及祭祀用食物供奉；汉代太宰是辅佐太常（九卿之一，主管宗庙礼仪）的属吏。西晋初年，设立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之职，为避司马师名讳，以太宰之名代太师，才恢复其重要地位。东晋、南朝时多不实授，而用作重臣死后的赠官。　　恪（kè）：即慕容恪（？—367年），十六国时前燕名将，字玄恭，鲜卑族，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人，燕王慕容皝第四子。与辅义将军阳骛（wù）、辅弼将军慕容评合称“三辅”，又与阳骛、慕容评同为托孤重臣。&lt;/p>
&lt;p>[4]郊迎：到郊外迎接，以示隆重。　　告成：将成事上报，此处指把灭燕的业绩禀报上天。　　岱（dài）宗：即泰山。岱，泰山的别名，以泰山为四岳所宗，故称岱宗。古人以泰山最高，距天最近，故登泰山告成功于上天。　　幽州：古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及汉十三刺史部之一。据《周礼》记载：幽州范围大致包括今河北北部及辽宁一带。周武王平殷，封召公于幽州故地，号燕。战国时，燕与其他六国并为七雄。秦始皇灭燕，在燕地置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等郡。东汉幽州治所设在蓟（jì）县（故址在今北京城区西南部的广安门附近），辖境相当于今北京、河北北部、辽宁南部及朝鲜西北部。魏晋以后，辖境日渐缩小，至北魏时仅有燕、范阳、渔阳三郡。　　朕（zhèn）：皇帝的自称。秦朝统一六国前，意为“我的”或“我”，自秦始皇起专用做皇帝自称。&lt;/p>
&lt;p>[5]羇（jī）旅：　长久寄居他乡。&lt;/p>
&lt;p>[6]世子：亲王、诸侯法定继承人的正式封号，多由嫡（dí）、长充任。周代时，天子、诸侯的嫡子称“世子”。汉初，亲王法定继承人的正式封号为王太子，后来为与皇太子相区别，改为世子，后世沿袭不改。另外，对于贵族、高官的儿子们习惯上也称世子，以示尊重，但不是正式的称呼。　　令：即慕容令（？—370年），慕容垂嫡长子。公元369年，慕容垂抵挡东晋桓温北伐有功，但受到皇兄慕容儁（jùn）和可足浑太后、太傅慕容评的忌恨，他屡次为父亲出谋划策，后与父亲一起投奔前秦，受到苻坚宠信。次年，他跟随前秦丞相王猛讨伐前燕，在王猛的策动下，他返回前燕，却被慕容暐（wěi）怀疑为奸细，将他放逐到沙城（今河南沁阳东北），于是他再反前燕，因慕容麟告密，兵败被杀。慕容垂建立后燕后，他被追封为献庄太子。慕容盛即位后，被追尊为献庄皇帝。　　慕容楷（？—395年）：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人，前燕太原王慕容恪之子，袭封太原王。在前秦国势衰退之际，曾跟随燕王慕容垂从事复国大业，后成为后燕重臣之一。　　属（zhǔ）目：同“瞩目”，注视。&lt;/p>
&lt;p>[7]关中：指陕西秦岭北麓渭河平原区，因其东有潼关，西有大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居四关之内，故称关中。&lt;/p>
&lt;p>[8]王猛（325—375年）：字景略，东晋北海郡剧县（今山东潍坊寿光东南）人，后移家魏郡（今河北临漳西南）。前秦丞相、大将军，著名政治家、军事家。曾辅佐苻坚扫平群雄，统一北方，被称作“功盖诸葛第一人”。　　风云：比喻有利的时机。&lt;/p>
&lt;p>[9]万乘（shèng）：指帝王、天子。&lt;/p>
&lt;p>[10]冠军将军：军事职官名。东汉献帝刘协建安年间（196—220年）置，负责统兵。西晋时定为三品，有营兵。　　宾徒侯：前秦爵位名。宾徒：县名。东汉改宾从县置，汉属辽西郡，晋属昌黎郡，县治在今辽宁锦州北。　　积弩（nǔ）将军：三国、晋朝将军名号，领禁卫营兵。&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9卷十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9%E5%8D%B7%E5%8D%81%E4%B9%9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9%E5%8D%B7%E5%8D%81%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刘裕篡晋&lt;/p>
&lt;p>元魏寇宋&lt;/p>
&lt;p>徐傅废立&lt;/p>
&lt;p>彭城王专政&lt;/p>
&lt;p>宋文图恢复&lt;/p>
&lt;p>宗爱逆节&lt;/p>
&lt;p>太子劭弑逆&lt;/p>
&lt;p>南郡王之叛&lt;/p>
&lt;p>竟陵王之叛&lt;/p>
&lt;p>附录：
南朝宋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刘裕篡晋">刘裕篡晋&lt;a class="anchor" href="#%e5%88%98%e8%a3%95%e7%af%a1%e6%99%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刘裕篡晋》叙述了东晋权臣刘裕篡夺东晋政权的历史过程。这一过程历时约二十年，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即刘裕崛起、执政东晋、篡晋建宋。刘裕篡晋标志着东晋十六国时期的结束，中国历史开始进入南北朝时期。&lt;/p>
&lt;p>刘裕祖籍彭城绥里（今江苏徐州），曾祖刘混随晋室南迁客居京口（今江苏镇江）。刘裕虽出身官宦世家，但因其父刘翘早逝，家境贫苦，幼年竟沦落到靠卖草鞋为生的地步。但刘裕少时即有大志向，决心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胸怀着雄心壮志，刘裕毅然从军，成了东晋北府军中的一名下级军官。399年，孙恩、卢循在会稽（今浙江绍兴）起兵反抗，东晋朝廷派前将军刘牢之前往镇压，刘裕有幸做了刘牢之的参军，因机智多谋、勇敢善战，多次克敌制胜，屡立战功，升任建武将军、下邳太守、彭城内史等职。桓玄篡晋建楚，激起东晋实力派的坚决反抗。404年，刘裕在京口参加起兵讨伐桓玄的队伍，终于在405年击败桓玄，恢复晋安帝司马德宗的皇位，因功升任侍中、车骑将军、中外诸军事、徐青二州刺史、兖州刺史、录尚书事等职，从此控制了东晋朝政。&lt;/p>
&lt;p>刘裕在执政的约二十年时间里，建立了更大的功勋。从409年开始，刘裕率兵南征北讨，先后消灭了国内外的割据势力：攻破南燕，杀南燕王慕容超，收复青州；南下击溃卢循，收复广州；攻克江陵，杀割据者刘毅；力取成都，灭割据者谯纵；直捣襄阳，赶跑割据者司马休之。至415年，南方各大割据势力全部灭亡，南方重归一统；同年，后秦主姚兴病逝，长子姚泓继位，因内部兄弟相残，导致人心离散、关中大乱。419年刘裕率军北伐，攻克长安，灭亡后秦。&lt;/p>
&lt;p>令人瞩目的战功，巩固了刘裕在东晋朝廷无比显赫的地位。东晋朝廷先后封其为相国、宋公，加九锡，位在诸侯王之上。东晋安帝义熙十四年（418年）十二月，刘裕令心腹鸩杀晋安帝司马德宗，改立其弟司马德文为傀儡皇帝。420年，刘裕逼迫司马德文禅让，登上皇位，改国号宋，年号永初，是为武帝，东晋灭亡。东晋自司马睿建国以来，历一百零四年，传十一帝。中国历史自此进入了南北朝时期。&lt;/p>
&lt;p>刘裕是中国历史上卓越的军事家，精于战术，尤其是水军和战车的运用堪称经典。纵观其军事生涯的多次战争，异常勇猛的战斗精神，以少胜多的战争案例，都在中国军事史上写下了不朽的传奇。刘裕还是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善于运用政治手腕，恰当地笼络和打击对手，最终取得了东晋的政治特权。从政治集团的角度来看，刘裕的兴起是南方寒门地主对门阀士族的胜利。&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安帝隆安三年[1]。初，彭城刘裕生而母死，父翘侨居京口，家贫，将弃之[2]。同郡刘怀敬之母，裕之从母也，生怀敬未期，走往救之，断怀敬乳而乳之[3]。及长，勇健有大志[4]。仅识文字，以卖履为业，好樗蒲，为乡闾所贱[5]。刘牢之击孙恩，引裕参军事[6]。刘裕击孙恩事见《卢循之乱》。&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百五十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曹魏政权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分裂局面。公元316年，西晋怀、愍（mǐn）二帝被匈奴汉国所俘。次年琅邪（yá）王司马睿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晋朝，史称东晋。　　安帝：即司马德宗（382—419年），东晋第十任皇帝（397—418年在位）。孝武帝司马曜长子，继位后昏庸懦弱，先后由司马道子、司马德文揽权。在位期间，爆发孙恩、卢循起义。公元403年，楚王桓玄自称皇帝，他被废为平固王，移居寻阳（今江西九江），东晋中绝。公元404年，大将刘裕消灭桓玄后安帝复位。义熙十四年（418年）底，被刘裕谋杀，伪称暴病而死，谥号安帝。　　隆安三年：隆安是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在位期间的第一个年号，即公元397年至公元401年。隆安三年即公元399年。&lt;/p>
&lt;p>[2]初：当初。这是古文中追述往事的习惯用语。　　彭城：古郡、国名。西汉宣帝地节元年（前69年）改楚国为彭城郡，治彭城（今江苏徐州），辖境相当于今山东微山，江苏徐州、铜山、沛县东南部、邳州市西北部，以及安徽濉溪东部。南朝宋改为郡，隋初废。　　刘裕（363—422年）：南朝刘宋王朝的开国皇帝（420—422年在位）。字德舆，小字寄奴，汉族，彭城县绥里（今江苏徐州）人。东晋安帝隆安三年（399年），参军起义，对内先后消灭刘毅、卢循、司马休之等分裂割据势力，对外致力于北伐，消灭桓楚、西蜀、南燕、后秦等国。执政期间，抑制豪强兼并，实施土断，整顿吏治，重用寒门，轻徭薄赋，废除苛法，改善了政治和社会状况，对江南经济的发展，汉文化的保护、发扬有重大贡献，被誉为“南朝第一帝”。　　翘（qiào）（生卒年不详）：即刘翘，东晋臣僚。字显宗，刘裕之父，曾任郡功曹，死后葬丹徒（今江苏镇江丹徒镇），后称兴宁陵。南朝宋武帝永初元年（420年），追尊为孝穆皇帝。　　京口：古地名。今江苏镇江。六朝时长江下游军事重镇。原属扬州丹阳郡丹徒县。东汉献帝建安中，孙权治此称“京城”，后迁建业改名“京口”。&lt;/p>
&lt;p>[3]刘怀敬（生卒年不详）：东晋、刘宋大臣。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刘裕从母弟。涩讷无才能，因其母乳养刘裕之恩，累见刘裕优宠，位至会稽太守、尚书，赐金紫光禄大夫。　　从母：指称母亲的姐妹，姨母。　　未期（jī）：不满一年。&lt;/p>
&lt;p>[4]勇健：勇敢强健。　　大志：远大的志向或理想。&lt;/p>
&lt;p>[5]履（lǚ）：鞋。　　樗（chū）蒲：博戏名。博戏中用于掷采的骰子最初是用樗木制成，故称樗蒲。又因此掷具系五枚一组，所以又叫五木之戏，或简称五木。类似于后代的掷色（shǎi）子。　　乡闾（lǘ）：家乡，故里。　　贱：轻视，鄙视。&lt;/p>
&lt;p>[6]刘牢之（？—402年）：东晋北府名将。字道坚，因“淝水之战”立功任龙骧将军，后随谢玄北伐。东晋后期内争激烈，王恭﹑司马元显﹑桓玄等为争权夺利，都想拉拢手握强兵的刘牢之，刘牢之对他们反复无常﹐致使将佐逐渐离散，后兵权为桓玄所夺。东晋安帝元兴元年（402年）讨伐桓玄失败被逼自缢。　　孙恩（？—402年）：东晋五斗米道道士和起义军首领。字灵秀，祖籍琅邪（今山东临沂北），家族世奉五斗米道，是永嘉南渡世族。东晋安帝隆安二年（398年），爆发王恭之乱，孙泰欲乘乱起义被杀，孙恩逃，聚众百余名立志为孙泰复仇。东晋安帝元兴元年（402年）三月，孙恩进攻临海失败，跳海自杀。　　参军事：古代官职名。东汉末曹操以丞相总揽军政，其僚属往往以参丞相军事为名，即参谋军务，简称参军。位任颇重。晋以后，凡诸王及将军开府者皆置参军，始定为正式官名。有单称的，有冠以职名的，如咨议、记室、录事及诸曹参军等，沿至隋唐。明初各王府所属参军府安置，旋改称“长史”。&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东晋安帝隆安三年（399年）。当初，彭城人刘裕刚出生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刘翘客居于京口，家庭贫困，就想把刘裕丢弃。同郡人刘怀敬的母亲是刘裕的叔母，生下刘怀敬还不满一年，跑去刘翘家把刘裕救了回来，断掉刘怀敬的乳汁来喂养刘裕。刘裕长大后，异常勇敢且有大志向，但仅仅能识文断字，依靠卖鞋来维持生计，而且又爱好樗蒲的博戏，被同乡人所轻视。东晋大将刘牢之征讨孙恩时，征召刘裕做了他的参军事。刘裕击孙恩事见《卢循之乱》。&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元兴三年[1]。桓玄之乱，刘裕入朝[2]。玄谓其司徒王谧曰：“裕风骨不常，盖人杰也[3]。”玄后刘氏有智鉴，谓玄曰：“刘裕龙行虎步，视瞻不凡，恐终不为人下，不如早除之[4]。”玄曰：“我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用者，俟关、河平定，然后别议耳[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元兴三年：元兴是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在位期间的第二个年号，即公元402年至404年。元兴三年即公元404年。&lt;/p>
&lt;p>[2]桓玄（369—404年）：东晋权臣。字敬道，一名灵宝，谯国龙亢（今安徽怀远西北）人，东晋大司马桓温少子，袭南郡公之爵，因其父晚年有篡位之嫌，不受朝廷重用。东晋安帝隆安二年（398年），因平定司马休之、王愉之功升任江州刺史。后消灭劲敌殷仲堪、杨佺期，兼任荆、江二州刺史，尽占长江中游地区。东晋安帝元兴元年（402年），杀司马元显，自任太尉、扬州牧，控制朝政。次年，自任大将军，加授相国，封楚王，加九锡，准备篡位。十二月称帝，建国号楚，改元永始，后被刘裕所灭。　　入朝：指属国、外国使臣或地方官员谒（yè）见天子。&lt;/p>
&lt;p>[3]司徒：古代官职名。西周为三公（司徒、司马、司空）之一，以司徒为地官之长，西汉哀帝元寿二年（前1年），改丞相为大司徒。西汉末，以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为三公。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51年），省大司马，又置太尉，而与司徒、司空并为三公。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208年）罢三公，置丞相、御史大夫。三国魏文帝黄初元年（220年）复置司徒，魏晋之后所授多系虚衔，以示尊崇，南北朝时又主持“九品中正制”。　　王谧（mì）（360—408年）：东晋大臣。字稚远，琅邪临沂（今山东临沂）人，东晋宰相王导之孙。少有美誉，与桓胤、王绥齐名。初拜秘书郎，袭父爵，迁秘书丞，历中军长史、黄门郎、侍中，累至司徒。桓玄篡位后封其武昌县开国公。刘裕平定桓玄之乱后，为报答王谧的识人之恩，任命其为扬州刺史，录尚书事。著有文集十卷。　　风骨：风度，气质。　　不常：异常，反常。&lt;/p>
&lt;p>[4]玄后刘氏（生卒年不详）：东晋桓楚皇帝桓玄的皇后。名不详，东晋名士刘乔的曾孙女，尚书令刘耽之女。公元404年正月，桓玄废黜晋安帝，自称大楚皇帝，以妻子刘氏为皇后。刘皇后认为北府军的将领刘裕是个威胁，建议桓玄把他除掉，桓玄没有听从。最后就是刘裕起兵反对桓玄，桓玄兵败被杀，晋朝光复，刘皇后不知所终。　　智鉴：智慧和鉴识。　　龙行虎步：形容人的仪态威严庄重，气度不凡。多形容帝王和将军。　　视瞻：形容眼睛顾盼的神态。&lt;/p>
&lt;p>[5]方：正在，正当。　　平荡：亦作“平汤”，扫荡平定。　　中原：狭义“中原”指河南省一带，广义“中原”则是以河南四大古都（洛阳、开封、安阳、郑州）为中心以及河南六大历史文化名城（洛阳、开封、郑州、南阳、商丘、濮阳）为中心的黄河中下游一带。中原是中国历史上绝大部分时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所在地，也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　　俟（sì）：等，等到。　　关、河：关中及黄河，泛指北方。　　别议：再议。&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东晋安帝元兴三年（404年）。桓玄执政后，刘裕入朝觐见桓玄。桓玄对他的司徒王谧说：“刘裕气度不凡，应该是人中豪杰。”桓玄的皇后刘氏，有智慧，善鉴识人，她对桓玄说：“刘裕气宇轩昂，眼神顾盼非同凡人，恐怕最终不肯居于您的手下，还不如趁早杀掉他。”桓玄说：“我要平定中原地区，正需要刘裕这样的人。等到关中及黄河流域平定之后，我们再讨论对他的处置吧。”&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刘裕与何无忌密谋兴复，刘迈弟毅亦与无忌谋讨玄，于是相与合谋起兵[1]。刘裕克京口，玄惧，浮江南走[2]。裕入建康，王谧推裕为使持节、都督扬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诸军事、徐州刺史[3]。玄至寻阳，逼帝西上，刘毅等追之[4]。玄挟帝至江陵，毅等自寻阳西上，与玄遇，玄众大溃，挟帝西走，冯迁击斩之，乘舆返正于江陵[5]。桓振袭陷江陵[6]。&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2卷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2%E5%8D%B7%E5%8D%81%E4%BA%8C/</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2%E5%8D%B7%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西晋之乱　贾氏　诸王　胡羯　江左中兴附&lt;/p>
&lt;p>附录：
西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西晋之乱">西晋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8%a5%bf%e6%99%8b%e4%b9%8b%e4%b9%b1">#&lt;/a>&lt;/h1>
&lt;p>**&lt;strong>贾氏　诸王　胡羯　江左中兴附&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西晋末年“八王之乱”及西晋灭亡、东晋建立的过程。&lt;/p>
&lt;p>在册立长子司马炎或次子司马攸为世子的问题上，晋王司马昭颇为犹豫。在重臣的压力下，三国魏元帝咸熙元年（264年）司马炎被立为世子。西晋武帝泰始元年（265年）十二月，魏元帝曹奂禅让于司马炎，是为晋武帝，西晋建立。第二年，晋武帝恢复分封制，封二十七个同姓王以郡建国。之后宗室诸王的权力不断扩大，诸王可以自行选用文武官员，收取封国内的租税。&lt;/p>
&lt;p>西晋武帝晚年，朝廷内外要求齐王司马攸继位的呼声高涨，这引起武帝的不满，荀勗、冯&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趁机进谗言，将司马攸排挤出朝，司马攸因气愤吐血而死。晋武帝病重之时，托付后事，任命汝南王司马亮与皇后杨芷之父杨骏共同辅政，在杨皇后的干预下，改为杨骏单独辅政。西晋武帝太熙元年（290年），司马炎去世，太子司马衷继位，是为晋惠帝。司马亮恐怕杨骏害他，逃亡许昌，结果杨骏大权独揽。杨骏专权引起皇亲国戚及某些大臣的不满，惠帝皇后贾南风是开国元老贾充之女，凶狠多诈，企图操纵晋惠帝以把持朝政。在贾后的密谋策划下，楚王司马玮带兵进入洛阳。西晋惠帝元康元年（291年）三月，贾后令惠帝下诏，宣称杨骏谋反，司马玮领兵围攻杨骏府第，将其杀死，废皇太后杨芷为庶民，又诛灭杨骏三族，其政治势力被消灭。&lt;/p>
&lt;p>杨骏被杀后，朝政大权由汝南王司马亮与元老大臣卫瓘共同执掌，楚王司马玮因功被任命为卫将军，兼领北军中候，贾后的亲戚也担任了要职。司马亮与卫瓘计划夺取司马玮军权，遣其回归封国，于是司马玮投靠贾后，贾后封司马玮为太子少傅，然后令惠帝下手诏给司马玮，令他宣布司马亮与卫瓘图谋不轨。于是司马玮率军包围二人府第，将其杀死。&lt;/p>
&lt;p>另一方面，贾后担心司马玮权力过大威胁自己，在杀死司马亮的第二天，她与惠帝采用张华的计谋，派人宣布司马玮伪造手诏，将其处死。由此朝政大权被贾后掌控，她的亲戚多被委以重任，同时还起用名士张华与世族裴&lt;img src="img/000001.gif" alt="" />、裴楷、王戎等人，贾后掌权后的七八年间，政局还算稳定。&lt;/p>
&lt;p>太子司马遹非贾后亲生，且二人一向不和。西晋惠帝元康九年（299年），贾后令人伪造太子要惠帝退位的书草，设计陷害太子。结果太子被废，囚禁于金墉城。身为太子太傅的赵王司马伦，在太子被废后，与其亲信孙秀等人密谋推翻贾后，他们设计诱使贾后杀死太子，再以为太子报仇之名诛杀贾后。结果贾后、张华、裴&lt;img src="img/000001.gif" alt="" />等人先后被杀，司马伦一党掌握了朝廷大权。西晋惠帝永宁元年（301年），赵王司马伦自立为皇帝，晋惠帝被废，囚禁于金墉城。&lt;/p>
&lt;p>赵王司马伦称帝后，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乘机起兵讨伐司马伦。经过六十多天的战斗，司马伦兵败，被囚禁于金墉城，后饮金屑酒而死。司马冏迎接惠帝复位，自己担任大司马一职，司马颙、司马颖二王被封高爵，拥兵自重。司马冏独揽政权后不可一世，政事荒废，翊军校尉李含诈称受到惠帝密诏，要河间王司马颙攻打司马冏。西晋惠帝太安元年（302年）底，司马颙上表陈述司马冏的罪状，兴兵讨伐，同时声称长沙王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为其内应，致使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与司马冏连战三日，结果司马冏战败被杀，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独揽政权。&lt;/p>
&lt;p>司马颙不甘心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独揽政权，西晋惠帝太安二年（303年），司马颙令部将张方与司马颖起兵讨伐洛阳。惠帝下诏令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为大都督，兴兵迎击。在朝任职的东海王司马越乘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军队疲惫之际，怂恿张方派兵到金墉城抓捕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司马&lt;img src="img/000002.gif" alt="" />被活活烧死。司马颖独揽政权，废除皇太子司马覃，自称皇太弟，处处展现其夺位野心，这使其他野心家有了政变的借口。惠帝以东海王司马越为大都督，聚集十多万士兵讨伐司马颖。司马越大败，司马颖部将石超将惠帝抓捕后送到邺城，司马越逃回封地东海。&lt;/p>
&lt;p>司马越战败后，其亲弟司马腾联合异族乌桓、羯人等势力大败司马颖。司马颖放弃邺城，与惠帝逃到洛阳，洛阳守将张方又把二人挟持到长安。司马颙废除司马颖的皇太弟地位，独揽大权。司马越再次集结大军，讨伐司马颙，司马颙命人暗杀张方，然后派人将张方首级送到司马越军中，以此进行和解。但司马越不但没有退兵，反而进军长安，司马颙单骑逃到太白山。司马颖在逃亡途中，被范阳王司马虓（xiāo）幽禁，其长史刘舆矫诏将其赐死。西晋惠帝永兴三年（306年），晋惠帝暴亡，司马炽继位，是为晋怀帝。怀帝下诏以司马颙为司徒，在上任途中，被南阳王司马模部将梁臣掐死。晋怀帝改元永嘉，令太傅、东海王司马越辅政。在“八王之乱”中，东海王司马越最终得胜，掌握了朝廷大权。&lt;/p>
&lt;p>“八王之乱”期间，并州刺史司马腾与将军王浚联合鲜卑贵族，进攻司马颖驻守的邺城，司马颖不敌，匈奴贵族刘渊献计，要回匈奴召集骑兵抗衡鲜卑人，得到司马颖的同意。西晋惠帝永兴元年（304年），刘渊返回左国城，自称汉王，设置百官，打败司马腾，招降山东起义的王弥等人。西晋怀帝永嘉二年（308年）刘渊称帝，定都平阳。永嘉三年（309年）秋冬，刘渊派其子大将军刘聪率领石勒、刘曜等人进攻洛阳，西晋军队顽强抵抗，匈奴败退。&lt;/p>
&lt;p>西晋怀帝永嘉四年（310年），刘渊死后，其子刘聪自立为帝。第二年，刘聪命前军大将军呼延晏率兵进攻西晋都城洛阳，前后十二战，晋兵皆败。接着刘曜、王弥、石勒合兵攻破洛阳，杀死西晋诸王公及百官以下三万人，俘获晋怀帝司马炽，押送汉国都城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洛阳被攻破后，中原的衣冠士族大多南下江南，唯有并州刺史刘琨和幽州刺史王浚继续留在中原，与匈奴汉国政权对垒。其时，北方各州大部分地区沦入刘聪统治之下，刘聪命石勒主持冀、幽、并、营四州军事，封石勒为上党公。不久，刘聪首先对刘琨发起进攻，结果刘琨大败。&lt;/p>
&lt;p>西晋怀帝永嘉七年（313年），刘聪在平阳杀害晋怀帝司马炽。消息传到长安，司马邺（一作司马业）即位，是为晋愍帝。愍帝即位后，决定对匈奴汉国发动总攻势，收复中原，下诏派三路大军进攻汉国，东路由司马睿率军进攻洛阳，西路由司马保率军进攻长安外围，北路讨伐大军分为两部，一部由刘琨率军沿西河进攻西平，一部由鲜卑首领拓跋猗卢率军直捣平阳。刘聪闻讯后，急调主力戍守平阳，命汉国大将军刘粲阻击刘琨，骠骑将军刘易阻击猗卢，荡晋将军兰阳驻守西平。刘琨、猗卢两支北路军在汉国军队的严密防备下，推进受阻，被迫退兵。东、西两路大军也因司马睿、司马保拒绝出兵而中止。此后不久，刘聪以石勒为并州刺史，在并州形成石勒与刘琨对峙割据的局面。石勒先后击败幽州刺史王浚和并州刺史刘琨。西晋愍帝建兴四年（316年），刘聪派刘曜攻陷长安，晋愍帝投降，被虏往平阳，西晋灭亡。&lt;/p>
&lt;p>“八王之乱”中，处于帝室疏族地位的琅邪王司马睿，为了避免杀身之祸，采取恭俭退让之计，设法脱身回到自己的封国。西晋怀帝永嘉元年（307年）九月，司马睿偕王导渡江，采用王导之谋，请求移镇建邺。朝廷遂任命司马睿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在王导、王敦的辅助下，司马睿优礼江南当地士族，始得立足于江南。西晋灭亡的第二年四月，司马睿即晋王位，改元建武，东晋建立。他广辟掾属以为辅佐，有“百六掾”之称。东晋元帝大兴元年（318年）春季三月，晋愍帝死于汉国的讣告传到江东，司马睿即皇帝之位，是为晋元帝，改元大（太）兴。&lt;/p>
&lt;p>西晋末年到东晋建立之初，战乱频繁，社会动荡不安。北方少数民族纷纷内迁，建立政权，而西晋王朝内部则争权夺利，不断内讧，走向灭亡。司马睿在南迁士族的支持下建立东晋，地位逐渐巩固。此时期虽然经济遭受破坏，人民生活困苦，但加速了民族的融合，是中华民族形成的重要时期。&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魏元帝咸熙元年[1]。初，晋王娶王肃之女，生炎及攸，以攸继景王后[2]。攸性孝友，多材艺，清和平允，名闻过于炎[3]。晋王爱之，常曰：“天下者，景王之天下也，吾摄居相位，百年之后，大业宜归攸[4]。”炎立发委地，手垂过膝，尝从容问裴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异相示之，秀由是归心[5]。羊琇与炎善，为炎画策，察时政所宜损益，皆令炎豫记之，以备晋王访问[6]。晋王欲以攸为世子，山涛曰：“废长立少，违礼不祥[7]。”贾充曰：“中抚军有君人之德，不可易也[8]。”何曾、裴秀曰：“中抚军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人望既茂，天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9]。”晋王由是意定，丙午，立炎为世子。&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魏元帝：即曹奂（246—302年），本名曹璜，字景明，三国魏武帝曹操之孙，燕王曹宇之子。三国时曹魏最后一代皇帝，公元260年至265年在位。西晋武帝泰始元年（265年），曹奂禅位于晋王司马炎，此后被废为陈留王，谥号为元皇帝。　　咸熙元年：即公元264年。咸熙是魏元帝曹奂的第二个年号，自公元264年至265年。此处当指咸熙元年的冬季十月。&lt;/p>
&lt;p>[2]晋王：指司马昭（211—265年），三国时期曹魏权臣、西晋王朝的奠基人之一。司马昭继承其父司马懿与其兄司马师的权力，诛杀魏帝曹髦，彻底控制曹魏政权，掌权期间派邓艾灭蜀，其子司马炎称帝后，追尊司马昭为文皇帝。　　王肃（195—256年）：三国时期魏国学者。字子雍，东海郡郯（tán）（今山东郯城北）人，著名经学家王朗之子。曾遍注群经，编撰《孔子家语》等书。三国魏明帝太和五年（231年），王肃之女嫁给晋王司马昭，王肃以晋王岳父之尊，其所注经学取得了官方学术地位，在魏晋时期被称为“王学”。王肃主要官衔为中领军、散骑常侍，死后被追赠为卫将军，谥称景侯。　　王肃之女：指王元姬（217—268年），东海郯（今山东郯城北）人，嫁给司马昭为夫人。生晋武帝司马炎、齐献王司马攸等。王元姬颇有政治眼光，当时钟会以才能被重用时，她就认为钟会不可重用，后来钟会果然造反。司马炎称帝，尊为皇太后。司马炎即位初期提倡节俭，王元姬以太后之尊，身体力行生活简朴。西晋武帝泰始四年（268年）薨，谥号文明皇后。　　炎：即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236—290年），公元266年至290年在位。西晋武帝泰始元年（265年），司马炎继承其父司马昭的晋王之位，数月后逼迫魏元帝曹奂禅位于己，国号大晋，建都洛阳。西晋武帝太康元年（280年）司马炎派兵灭吴，统一全国，并采取一系列经济措施以发展生产，其在位的太康年间出现一片繁荣景象，史称“太康之治”。西晋武帝太熙元年（290年）司马炎病逝，谥号武皇帝，即历史上的晋武帝。　　攸：即司马攸（248—283年），司马昭次子，被过继给景王司马师为后，封齐王。司马攸有治理才能，在西晋建立之初有政治建树，深得人心。晋武帝晚年，朝廷内外要求司马攸继位的呼声高涨，权臣荀勗、冯&lt;img src="img/000003.gif" alt="" />趁机进谗言，将司马攸排挤出朝，司马攸气恨而死，谥为“献”。　　景王：指司马师（208—255年），三国时期曹魏权臣，司马懿长子，西晋王朝的奠基人之一。他有雄才大略，继承父亲权力，废掉魏帝曹芳，平定淮南三叛，击败吴国诸葛恪大军的进攻，基本上控制了曹魏政权。司马炎称帝后，追尊司马师为景皇帝，庙号世宗。&lt;/p>
&lt;p>[3]孝友：事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　　平允：指性情平易。&lt;/p>
&lt;p>[4]摄居：暂居君主之位。　　大业：谓帝业。&lt;/p>
&lt;p>[5]委地：拖垂于地。　　裴秀（224—271年）：魏晋大臣，著名学者。字季彦，河东闻喜（今山西闻喜东北）人。历官三国魏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晋左光禄大夫、司空，封钜鹿郡公，作《禹贡地域图》，开创了我国古代地图绘制学。　　异相：奇异的相貌，相术家多指命运非凡之相。　　示：表明，把事物拿出来或指出来使别人知道。&lt;/p>
&lt;p>[6]羊琇（236—282年）：西晋大臣。字稚舒，泰山南城（今山东平邑南）人，景献皇后的从父弟。　　画策：筹划情况，拟订作战策略。　　损益：指政事兴革。　　豫记：事先记忆在心。&lt;/p>
&lt;p>[7]世子：西周时天子、诸侯的嫡子称“世子”，后世将册封为储君的天子及诸侯之子称世子，大多情况是册立长子，历史上亦有册立少子为世子的情形。　　山涛（205—283年）：西晋大臣、学者，“竹林七贤”之一。字巨源，河内怀县（今河南武陟西）人。山涛喜好老庄学说，与嵇康、阮籍等人交游。司马师执政后，山涛倾心依附，累迁尚书吏部郎，司马炎代魏称帝时，山涛被任为大鸿胪，入为侍中，迁吏部尚书、太子少傅、左仆射、司徒等。&lt;/p>
&lt;p>[8]中抚军：指司马炎，他曾任抚军大将军。&lt;/p>
&lt;p>[9]何曾（199—278年）：西晋大臣。三国魏国大臣何夔之子，何遵、何劭之父。继承其父爵位，魏明帝时封平原侯，擢散骑侍郎、典农中郎将。何曾与曹魏权臣司马懿私交深厚，司马炎袭父爵为晋王时，何曾为丞相，在废曹立晋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因而晋朝一建立，他官封太尉，直至太保兼司徒，爵位也由侯晋升为公。　　人望：声望，威望。　　天表：指天子的仪容。　　固非：本来就不是。&lt;img src="img/000004.jpe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8卷十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8%E5%8D%B7%E5%8D%81%E5%85%A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8%E5%8D%B7%E5%8D%81%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冯跋灭后燕&lt;/p>
&lt;p>蒙逊灭西凉&lt;/p>
&lt;p>乞伏灭南凉&lt;/p>
&lt;p>蒙逊伐西秦&lt;/p>
&lt;p>刘裕灭南燕&lt;/p>
&lt;p>刘裕灭后秦&lt;/p>
&lt;p>赫连据朔方&lt;/p>
&lt;p>魏灭北燕&lt;/p>
&lt;p>魏灭夏&lt;/p>
&lt;p>魏灭北凉&lt;/p>
&lt;p>魏平仇池&lt;/p>
&lt;p>附录：
东晋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燕世系表&lt;/p>
&lt;p>北燕世系表&lt;/p>
&lt;p>北凉世系表&lt;/p>
&lt;p>西凉世系表&lt;/p>
&lt;p>西秦世系表&lt;/p>
&lt;p>南凉世系表&lt;/p>
&lt;p>南燕世系表&lt;/p>
&lt;p>夏世系表&lt;/p>
&lt;p>后秦世系表&lt;/p>
&lt;p>南朝宋世系表&lt;/p>
&lt;p>北魏世系表&lt;/p>
&lt;p>仇池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冯跋灭后燕">冯跋灭后燕&lt;a class="anchor" href="#%e5%86%af%e8%b7%8b%e7%81%ad%e5%90%8e%e7%87%95">#&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冯跋（bá）灭后燕》叙述了十六国时期后燕发生内乱，冯跋兄弟乘机灭亡后燕，建立北燕的历史过程。&lt;/p>
&lt;p>后燕（384—407年）是十六国时期鲜卑慕容氏所建立的国家，建立者为前燕文明帝慕容皝的第五子慕容垂，定都中山（今河北定州），后又迁往龙城（今辽宁朝阳）。盛时有今河北、山东及辽宁、山西、河南大部。384年，慕容垂在荥阳（今河南荥阳）自称燕王，建立后燕。395年参合陂之战后，后燕被一分为二，开始衰落。&lt;/p>
&lt;p>后燕自慕容盛即位以来，为了改变其父慕容宝执政不力的状况，大力施行严刑峻法，再加上其性格多疑，导致了人人自危的局面。401年，前将军段玑（jī）等人发动兵变，杀死慕容盛。太后丁氏不顾朝臣的反对，废掉年幼的太子慕容定，改立其宠幸的河间王慕容熙。慕容熙继位后，宠爱漂亮的苻娀（sōng）娥和苻训英姐妹俩，冷落了丁太后。丁太后非常恼怒，与亲信谋划废掉慕容熙，不料消息泄露，反被赐死。慕容熙为了博取美人的欢心，对她们的要求百依百顺，立妹妹训英为皇后，立姐姐娀娥为昭仪，不惜民力，建筑宫苑、挖凿池沼（zhǎo）、建造假山，耗费了巨额资金。慕容熙的乱政，引起了尚方兵的叛乱。但是他没有接受教训，照样大兴土木，与苻皇后寻欢作乐，游猎无度，又导致了五千多名侍卫或被虎狼咬死，或被冻死的惨状。在皇后苻氏的唆使下，慕容熙不听朝臣劝阻，还悍然发兵攻打高句丽、契丹等部，但都无功而返。他没有总结失败的原因，执行发展生产、富国强兵的政策，而是继续纵容苻皇后，征发民力，为她建造承华殿，致使建筑用土的价格涨到与谷子一样。典军杜静抬着棺材以死劝谏，却被无情地杀害。皇后苻训英死后，慕容熙如丧父母，哭至晕倒，耗资巨万为她建造规模宏大的陵墓，命令百官为她哭丧，官员为哭出眼泪只好口嚼辣椒；又杀死他年轻貌美的嫂子为苻皇后殉葬。在苻皇后出殡时，慕容熙服“斩衰（cuī）”重孝，披发赤脚跟在灵车后步行送葬。正是因为他的荒唐举动，最终导致他失去了皇帝宝座。&lt;/p>
&lt;p>当时后燕的原中卫将军冯跋自慕容熙称帝后逃到山中，乘他送葬之机，与其弟冯素弗一起逃回龙城。冯跋说服慕容宝的养子慕容云据城反叛自立，慕容熙闻讯急驰返回，在城外遭到冯跋的拦击，后来被抓获处死。后燕灭亡。后燕历七主，共二十四年。&lt;/p>
&lt;p>407年，慕容云在冯跋的支持下，恢复本姓高姓，登上皇位，建立北燕。冯跋及其亲族都被封以要职，北燕实权掌握在冯跋手中。&lt;/p>
&lt;p>高云本无军功，全凭冯跋拥立。为了防止冯跋擅权，高云豢养了许多心腹和爪牙，给予优厚的待遇，但这些心腹贪得无厌，阴谋夺权，刺杀了高云。408年，冯跋处死了叛乱者，被拥立为北燕王。&lt;/p>
&lt;p>冯跋灭亡后燕、建立北燕，结束了长达十余年的混乱局面。他即位以后，对内整顿朝政，肃清吏治，劝课农桑，省徭薄赋，设立太学，重视教育，平定内乱；对外与柔然、契丹、东晋发展友好关系，逐渐巩固了自己的统治，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偏安局面。&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晋安帝隆安五年[1]。燕王盛惩其父宝以懦弱失国，务峻威刑，又自矜聪察，多所猜忌，群臣有纤介之嫌，皆先事诛之，由是宗亲、勋旧，人不自保[2]。八月丁亥，左将军慕容国与殿上将军秦舆、段赞谋帅禁兵袭盛，事发，死者五百余人[3]。壬辰夜，前将军段玑与秦舆之子兴、段赞之子泰潜于禁中鼓噪大呼[4]。盛闻变，帅左右出战，贼众逃溃。玑被创，匿厢屋间[5]。俄有一贼从闇中击盛，盛被伤，辇升前殿，申约禁卫，事定而卒[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晋：朝代名（266—420年），共历一五五年，分为西晋与东晋。公元266年初，司马炎取代曹魏政权自立为皇帝，国号“晋”，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史称西晋。公元280年，西晋灭吴，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晋武帝司马炎终于统一全国，结束了长达近百年的分裂局面。公元316年，西晋怀、愍（mǐn）二帝被匈奴汉国刘聪所俘。次年琅（láng）邪（yá）王司马睿（ruì）在建业（今江苏南京）重建晋朝，史称东晋。　　安帝：即司马德宗（382—418年），东晋第十任皇帝（397—418年在位）。孝武帝司马曜（yào）长子，继位后昏庸懦弱，先后由司马道子、司马德文揽权。在位期间，爆发孙恩、卢循起义。公元403年，楚王桓玄自称皇帝，被废为平固王（今江西赣州东），移居寻阳（今江西九江），东晋中绝。公元404年，大将刘裕消灭桓玄后复位。公元418年底，被刘裕谋杀，伪称暴病而死，谥（shì）号安帝。　　隆安：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在位期间的第二个年号，即隆安元年（397年）一月至隆安五年（401年）十二月，共计五年。&lt;/p>
&lt;p>[2]燕：即后燕（384—407年），是十六国时期由鲜卑慕容氏所建立的政权，都中山（今河北定州），最盛时据有今河北、山东及辽宁、山西、河南大部，历七主，共二十四年。它是十六国后期中原地区最强盛的一个政权。　　盛：即慕容盛（373—401年），后燕第三任国君（398—401年在位）。字道运，慕容宝长子。敏锐有谋略，其父后燕主慕容宝被兰汗（慕容垂舅父、慕容盛岳父）杀死后，被任命为侍中，后来他又用计杀兰汗而即位，在位4年，讨伐高丽、库莫奚，治军严苛，刑罚残忍，引起部将反叛，在平叛过程中受伤，不治而死，庙号中宗，谥号昭武帝，葬于兴平陵。　　惩（chéng）：戒止，鉴戒。　　宝：即慕容宝（355—398年），后燕第二任君主（396—398年在位）。字道佑，慕容垂第四子，年少无大志，曾为苻坚太子洗马。慕容垂死后继位，年号永康，后被慕容垂舅父、后燕尚书兰汗谋杀，庙号烈宗，谥号惠愍帝。　　以：因为，由于。　　懦（nuò）弱：软弱无能，柔弱。　　失国：指后燕被兰汗篡位，自立为昌黎王。　　务：致力于，专注于。　　峻（jùn）：严厉，苛刻。　　威刑：权威和刑罚。　　自矜（jīn）：自我夸耀，高傲自大。　　聪察：明察之意。　　所：助词，与后面的动词结合，构成名词性结构，无实义。　　猜忌：猜疑忌妒。　　纤（xiān）介（jiè）：细微，细小。　　嫌（xián）：可疑之点，嫌疑之处。　　先事：先行其事。　　由是：因此，由此。　　宗亲：指同宗的亲属。语出《吕氏春秋·大乐》：“故能以一听政者，乐君臣，和远近，说黔首，合宗亲。”它是我国古代亲属分类之一，另外是外亲、妻亲。　　勋旧：有功勋的旧臣。　　自保：自我保全。&lt;/p>
&lt;p>[3]左将军：武官名。战国已有，秦因之，汉不常置，金印紫绶，位仅次于上卿，职务或典京师兵卫，或屯兵边境。汉末以后，将军名号繁多，向来朴素的左将军、右将军之类的官职渐渐不合时势，遂渐废弃。　　慕容国（？—401年）：后燕将领。鲜卑族，历任骁骑将军、左将军，屡立战功，后密谋暗杀慕容盛失败被杀。　　殿上将军：武官名。品级不详。　　秦舆（yú）（？—401年）：后燕将领。曾任殿上将军，因谋杀慕容盛失败被杀。　　段赞（zàn）（？—401年）：后燕将领。段思之子，段勤之侄，仕后燕，曾任殿上将军，因谋杀慕容盛失败被杀。　　谋：阴谋，谋划。　　禁兵：中国古代皇帝的亲兵，即侍卫宫中及扈从的部队。汉京师兵，北魏中兵，五代牙军、义儿军，元代怯（qiè）薛（xuē）军，明代三大营和清代三旅儿旗等，均属于禁兵性质。　　事发：阴谋败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0卷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0%E5%8D%B7%E5%8D%81/</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10%E5%8D%B7%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吴蜀通好&lt;/p>
&lt;p>诸葛亮出师　平南中附&lt;/p>
&lt;p>吴侵淮南&lt;/p>
&lt;p>魏平辽东&lt;/p>
&lt;p>明帝奢靡&lt;/p>
&lt;p>司马懿诛曹爽&lt;/p>
&lt;p>吴易太子&lt;/p>
&lt;p>诸葛恪寇淮南孙&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逆节附&lt;/p>
&lt;p>附录：
曹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蜀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孙吴皇帝世系表&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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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h1 id="吴蜀通好">吴蜀通好&lt;a class="anchor" href="#%e5%90%b4%e8%9c%80%e9%80%9a%e5%a5%bd">#&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三国时吴国与蜀国之间的战争与通好。&lt;/p>
&lt;p>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孙权得知刘备已夺取益州，便派诸葛瑾索要荆州，刘备托辞拒绝。在争夺荆州的问题上，吴、蜀关系趋向紧张。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关羽进攻曹操占领的樊城，吕蒙与孙权共同商议乘机夺取荆州的计划。为了防备孙权偷袭荆州，关羽进行了严密的防范。吕蒙探知此情，就佯称病重回建业休养，以名望不大的陆逊代替自己。陆逊到任后，派使者给关羽送信恭维他。关羽的防范之心松懈下来，把荆州大部分军队陆续调到樊城。由于粮食匮乏，关羽擅自强占东吴在湘关的粮食。于是孙权任命吕蒙为大都督，发兵袭击关羽的后方。&lt;/p>
&lt;p>吕蒙率军进至寻阳，把精锐士卒埋伏在伪装的商船中，令将士化装成商人，直接袭击江陵。吕蒙先让虞翻写信诱降驻守公安的蜀将傅士仁，又让傅士仁引吴军迫使驻守江陵的蜀将麋芳投降，于是一举夺回蜀军长期占据的荆州。进占江陵后，吕蒙对关羽部下兵将的家属加以优待和抚慰，下令军中不得侵扰百姓，使城内秩序迅速恢复。关羽得知江陵失守，于是撤军想夺回荆州。关羽手下的将士得知家属安然无恙，斗志尽失，大多半途而逃。关羽自知势孤，败走麦城，被吴将潘璋部下的司马马忠擒获，结果被杀。&lt;/p>
&lt;p>刘备以替关羽报仇为由，率军东征孙权，想夺回荆州。面对蜀军的进攻，孙权奋起应战，任命陆逊为大都督，统率朱然、潘璋、韩当、徐盛、孙桓等部共五万人开赴前线，抵御蜀军；同时又派遣使者与魏国修好，避免两线作战。陆逊上任后，认为刘备兵势强大，居高守险，求胜心切，吴军应暂时避开蜀军的锋芒，再伺机破敌。吴军一直撤到夷道、猇（xiāo）亭一带，再集中兵力，准备寻机决战。&lt;/p>
&lt;p>刘备亲率主力大军进抵猇亭，在巫峡建平至夷陵一线，设立数十个营寨。为了迅速同吴军进行决战，刘备数次派军引诱吴军出战，但陆逊坚守不出，蜀军斗志逐渐涣散松懈。六月暑气逼人，蜀军将士不胜其苦，刘备只好把军营设于深山密林里，树栅连营七百余里。陆逊认为与蜀军进行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六月，命令吴军乘夜突袭蜀军营寨，火烧蜀军连营四十余寨，蜀军死伤惨重。刘备败退至马鞍山，依险据守，陆逊集中兵力，四面围攻，蜀军土崩瓦解，数万人被歼。刘备逃奔秭（zǐ）归，下令在险道上焚烧铙（náo）铠，以阻止吴兵追击。当刘备逃往白帝城时，陆逊为防备曹魏袭击，没有大举追击。猇亭之战后，刘备病死。诸葛亮想要交好吴国，却没有合适的人选，邓芝自告奋勇前去游说，果然使吴、蜀两国重新结盟。三国魏太和三年（229年），吴、蜀两国定下协议，约定瓜分曹魏占领的土地。&lt;/p>
&lt;p>吴蜀两国唇齿相依，时而结盟、时而交战。吴杀关羽，取荆州，吴蜀交恶，蜀军攻吴，两军对峙于猇亭，刘备战败忧愤而死。诸葛亮审时度势，遣使与吴重修旧好，商定共同抵抗曹魏策略，奠定了之后吴蜀友好往来的基础。&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献帝建安二十年[1]。初，刘备在荆州，周瑜、甘宁等数劝孙权取蜀[2]。权遣使谓备曰：“刘璋不武，不能自守，若使曹操得蜀，则荆州危矣[3]。今欲先攻取璋，次取张鲁，一统南方，虽有十操，无所忧也[4]。”备报曰：“益州民富地险，刘璋虽弱，足以自守[5]。今暴师于蜀、汉，转运于万里，欲使战克攻取，举不失利，此孙、吴所难也[6]。议者见曹操失利于赤壁，谓其力屈，无复远念[7]。今操三分天下已有其二，将欲饮马于沧海，观兵于吴会，何肯守此，坐须老乎[8]？而同盟无故自相攻伐，借枢于操，使敌承其隙，非长计也[9]。且备与璋托为宗室，冀凭英灵以匡汉朝[10]。今璋得罪于左右，备独悚惧，非所敢闻，愿加宽贷[11]。”权不听，遣孙瑜率水军住夏口[12]。备不听军过，谓瑜曰：“汝欲取蜀，吾当被发入山，不失信于天下也。”使关羽屯江陵、张飞屯秭归，诸葛亮据南郡，备自住孱陵[13]。权不得已，召瑜还。及备西攻刘璋，权曰：“猾虏，乃敢挟诈如此[14]！”备留关羽守江陵，鲁肃与羽邻界，羽数生疑贰，肃常以欢好抚之[1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献帝：即刘协（181—234年），东汉最后一个皇帝。汉灵帝子，曾被封为勃海王、陈留王。董卓废少帝刘辩后，刘协被迎立为帝，年仅九岁。董卓死后，又被李傕（jué）等挟持。东汉建安元年（196年）被曹操迎归，迁都于许。汉献帝在位期间，朝政先后被董卓、曹操把持，东汉政权已名存实亡。曹操死后，曹丕称帝，封他为山阳公，东汉灭亡。死后谥献帝，葬于禅陵。　　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建安是东汉献帝刘协的年号，自公元196年至220年，共二十五年。&lt;/p>
&lt;p>[2]刘备（161—223年）：三国时蜀国的开国皇帝，东汉远支皇族。字玄德，涿郡（今河北涿州）人。东汉末年参加镇压黄巾起义军，任高唐令、平原相。在军阀混战中先后依附公孙瓒、陶谦、曹操、刘表，任豫州刺史、镇东将军等职，与袁绍、袁术、吕布、曹操相对抗。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采纳诸葛亮建议，联吴抗曹，在赤壁大败曹军，乘机取得荆州四郡，势力逐渐壮大。之后又吞并刘璋所统辖的益州，占领汉中。三国蜀汉章武元年（221年）称帝，建都成都，国号汉，史称蜀汉。次年，为争夺荆州，亲率大军攻吴，在猇（xiāo）亭（今湖北宜都）被吴军打败，次年病死。　　荆州：古州名。中国古代行政区划，西汉武帝所置十三刺史部之一。西汉时辖境相当于今湖北、湖南两省及河南、贵州、广东、广西的一部分。东汉荆州治所在汉寿县（今湖南常德东北），辖境西北扩大至今陕西山阳县。三国时魏国、吴国分别设置荆州。魏国的荆州治所在新野县（今河南新野），辖地是东汉荆州北部，相当于今湖北北半省大部、陕西秦岭以南的东部、河南西南部和南部的一小部。吴国的荆州治江陵县（今湖北荆州），辖地是东汉荆州的南部，相当于今湖南全省、湖北南半省、重庆、江西两省市小部、贵州东部、广东北部和广西东北部。　　周瑜（175—210年）：三国时吴国名将。字公瑾，庐江舒县（今安徽庐江西南）人。出身士族，少年时与孙策为友，后来成为孙策手下的建威中郎将，帮助孙策在江东创立孙氏政权。孙策死后，与张昭共同辅孙权，任前部大都督。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率军南下，周瑜与鲁肃联合刘备，亲率吴军在赤壁打败曹操。赤壁之战后，孙权地位更加巩固，形成曹、孙、刘三方鼎峙局面。建安十五年（210年）病死。　　甘宁（生卒年不详）：三国时吴国将领。字兴霸，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人。初依附刘表，后来归顺孙权。曾随周瑜打败曹操，进攻曹仁，又从吕蒙抵御关羽。因功任西陵太守、折冲将军。后来在濡须（今安徽无为北）率领百余名骑兵夜袭曹营，勇冠三军。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随孙权攻打合肥，吴军失利，他奋勇战死，扭转了局势。　　孙权（182—252年）：三国吴国君主。字仲谋，吴郡富春（今浙江杭州富阳区）人。早年随兄孙策平定江东，孙策死后继承其事业，在张昭、周瑜、程普等人的辅助下，统治江东，招延名士，平定山越，多次与曹操作战。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与刘备结盟，在赤壁大败曹操，奠定三分天下的格局。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杀关羽，取得荆州。曹丕称帝后，孙权向魏国称臣，被封为吴王。三国魏黄初二年（221年），命陆逊统军迎击刘备，在夷陵以火攻大败蜀军。黄龙元年（229年）称帝，建都武昌，国号吴。孙权统治江东五十多年，对内实行屯田，发展经济，开发边疆，但赋税繁重，刑罚严酷；对外与魏、蜀时战时和，择利而变。&lt;/p>
&lt;p>[3]刘璋（？—219年）：东汉宗室。字季玉，江夏竟陵（今湖北宜昌东南）人。继其父刘焉为益州牧，据有今四川等地区。刘璋懦弱无能，法令松弛，豪强骄横，政治腐败。东汉建安十六年（211年），听说曹军进攻汉中张鲁，十分恐惧，迎接刘备进入益州，让刘备进攻汉中的张鲁。刘备却突然回师围成都，他被迫投降，迁居南郡公安（今湖北公安）。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孙权夺取荆州后，任刘璋为益州牧，驻守秭（zǐ）归。不久刘璋病死。　　曹操（155—220年）：东汉末年著名军事家、政治家和文学家，三国时期魏国奠基人。字孟德，沛国谯（qiáo）县（今安徽亳州）人。早年举孝廉为郎官，参与镇压黄巾军，封济南相。曾任东郡太守、典军校尉等职。东汉初平元年（190年）与袁绍等讨伐董卓。镇压黑山农民起义，任兖州牧，收编青州黄巾军，建立青州兵。东汉建安元年（196年）迎接汉献帝，建都许，任为大将军、司空、丞相，被封为武平侯、魏王。先后击败袁术、吕布、袁绍、刘表等割据势力，北征乌桓，逐渐统一北方。赤壁之战时被孙权、刘备联军大败。后出兵关中，打败马超、韩遂、张鲁等割据势力，与刘备争夺汉中。他执政期间任人唯才，抑制豪强，提倡节俭，使北方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他还精通兵法，善作诗歌，有作品传世。东汉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卒于洛阳。后追尊为魏武帝。&lt;/p>
&lt;p>[4]张鲁（生卒年不详）：东汉末年五斗米道（天师道）首领。字公祺，沛国丰县（今江苏丰县）人。天师道创立者张道陵之孙，世代为天师道教主。东汉初平二年（191年），任益州牧刘焉的督义司马，率徒众攻取汉中，称师君，在汉中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权。他用天师道治理社会，社会安定，各地人民都乐于依附他，所建政权存在约三十年。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进攻汉中，他战败投降，任镇南将军，封阆（làng）中侯。&lt;/p>
&lt;p>[5]益州：古州名。中国古代行政区划，汉武帝所置十三州刺史部之一，治所在洛（luò）县（今四川广汉），后移治绵竹（今四川德阳北），又移治成都（今四川成都）。辖境相当于今四川折多山、云南怒山、哀牢山以东，甘肃陇南市、两当、陕西秦岭以南，湖北郧县、保康西北，贵州除东边以外地区，东汉以后辖境缩小。&lt;/p>
&lt;p>[6]暴师：指军队在外蒙受风霜雨露的情况，后泛指为用兵在外。&lt;/p>
&lt;p>[7]赤壁：古地名。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孙权与刘备联军大败曹操之处。历来说法不一，迄今尚无定论。主要有二说：一说在今湖北武汉江夏区西赤矶山，与纱帽山隔江相对；一说在今湖北赤壁市西北赤壁山，北对洪湖市龙口镇乌林矶。&lt;/p>
&lt;p>[8]沧海：旧时东海的别称。　　吴会：古地区名。东汉吴郡、会（kuài）稽二郡的合称，三国及西晋初又泛指孙吴政权所辖地区为吴会。&lt;/p>
&lt;p>[9]攻伐：军事征讨。　　枢：门上的转轴，指重要的或中心的部分。&lt;/p>
&lt;p>[10]宗室：帝王的宗族。　　英灵：杰出的人才。&lt;/p>
&lt;p>[11]悚（sǒng）惧：害怕，恐惧。&lt;/p>
&lt;p>[12]孙瑜（177—215年）：三国吴国将领、宗室。字仲异，东汉吴郡富春（今浙江杭州富阳区）人，孙权从兄。初任恭义校尉，治军有方，深得士兵爱戴。东汉建安九年（204年），孙瑜任丹阳太守，加绥远将军。东汉建安十一年（206年），随周瑜攻克麻、保二屯，又从孙权在濡须抗拒曹操，迁奋威将军。当时诸将都以军事为务，而孙瑜虽在军旅，读经阅史，勤奋好学。　　夏口：古镇名。因在夏水（汉水下游的古称）注入长江处，故称夏口。本在江北，即今湖北武汉市汉口。后三国吴孙权在今湖北武汉市武昌黄鹄山上筑城，因与夏口相对，也称夏口。&lt;/p>
&lt;p>[13]关羽（？—220年）：三国蜀国名将。字云长，河东解县（今山西临猗西南）人。东汉末年亡命涿（zhuō）郡，随刘备起兵，为刘备主要将领。东汉建安五年（200年）关羽在下邳（pī）被曹军俘获，受到礼遇，封汉寿亭侯。后来仍然回归刘备。赤壁之战后，拜为襄阳太守、荡寇将军。建安十九年（214年）镇守荆州。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发兵围攻驻守樊城的曹操大将曹仁，大破于禁所率七军，迫使于禁投降，杀死庞德，一时北方震惊。不久曹操许诺割江南以封孙权，在孙权部将吕蒙策划下，出兵夺取荆州。关羽兵败麦城（今湖北当阳东），突围时被擒获杀死。　　江陵：古县名。春秋楚郢（yǐnɡ）都，汉置江陵县，是南郡的治所。今为湖北荆州市荆州区。　　张飞（？—221年）：三国时蜀国名将。字翼德，涿郡（今河北涿州）人。年轻时与关羽共同追随刘备，生死与共。曹操率军进入荆州后，刘备逃奔江南，被曹军追击，张飞率军断后，在长阪抵御曹军，迫使曹操不敢轻进。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据荆州等地，受命为宜都太守、征虏将军，封新亭侯。刘备进军益州，张飞自南郡溯流而上，每战皆捷，活捉严颜，升任巴西太守。刘备称汉中王，拜张飞为右将军。三国蜀汉章武元年（221年），改任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进封西乡侯。随刘备伐吴，临行时被部将所杀。谥“桓侯”。　　秭（zǐ）归：古县名，即今湖北秭归西北。位于今湖北西部，地处川鄂咽喉长江西陵峡两岸。西汉置秭归县，北魏改置长宁县，隋复秭归县。　　诸葛亮（181—234年）：三国蜀国大臣，刘备重要谋士。字孔明，琅邪阳都（今山东沂南南）人。东汉末年隐居南阳隆中（今湖北襄樊），后辅佐刘备，联合孙权在赤壁击败曹操，谋取荆州四郡，夺得益州。刘备称帝后，任丞相。三国蜀汉章武三年（223年），刘备去世后辅佐后主刘禅，多次北伐魏国，但屡遭挫败。三国蜀汉建兴十二年（234年）病卒于军中。谥号忠武侯。　　南郡：古郡名。秦昭襄王二十九年（前278年）置。治所在郢（今湖北荆州市荆州区东北），后移江陵（今湖北荆州市荆州区）。辖境相当于今湖北粉青河及襄樊市以南，荆门、洪湖以西，长江和清江流域以北，西至重庆巫山。后渐缩小，三国吴国移治公安城（今湖北公安），西晋移治江陵。　　孱（chán）陵：古县名。西汉设置，治所在湖北公安县西。&lt;/p>
&lt;p>[14]猾虏：指奸狡的敌人，是对敌方的蔑称。&lt;/p>
&lt;p>[15]鲁肃（172—217年）：三国吴国名将。字子敬，临淮东城（今安徽定远）人。出身士族，与周瑜同到江南归附孙策。孙策死后，辅佐孙权。曹操南下，严重威胁孙氏政权，他与周瑜坚决主战，并联合刘备军同拒曹操。孙权任为赞军校尉，帮助周瑜在赤壁大破曹操。东汉建安十五年（210年）周瑜死后，他任奋武校尉，主管军事，继续执行联合刘备抗曹魏的战略。后迁汉昌太守、横江将军。东汉建安二十二年（217年）病卒。&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汉献帝建安二十年（215年）。当初，刘备在荆州时，周瑜、甘宁等人多次劝孙权夺取蜀地。孙权派使者对刘备说：“刘璋软弱，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地盘，假如曹操得到蜀地，那么荆州就危险了。现在我们计划先攻取刘璋，再击败张鲁，统一南方，这样即使有十个曹操，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刘备回答说：“益州人民富裕，地势险要，刘璋虽然软弱，保护自己还有足够的力量。现今如果使军队在外出征，进入蜀、汉之地，风餐露宿，在万里路上转运给养，要想战必克，攻必取，举措不失利，就是孙武和吴起这样的名将也难以做到。议论的人见曹操在赤壁失败，就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不再有长远打算。现今三分天下，曹操已拥有其二，准备到沧海去饮马，到吴郡会稽来阅兵，怎么会守着这一局面坐等年老呢？而抗曹的同盟之间却无故自相攻伐，把机会借给曹操，让敌人钻空子，这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我和刘璋都是刘氏皇族，希望凭借祖上神灵来匡扶汉朝。如今刘璋得罪了您，刘备我独自感到惶恐，不敢听从您的计划，请求宽恕。”孙权不听刘备的劝告，派孙瑜率水军驻扎在夏口。刘备不允许孙权的军队过境，对孙瑜说：“你们若要攻取蜀地，我将披头散发，隐退山林之中，不能在天下人面前失信。”刘备让关羽驻守江陵，张飞屯兵在秭归，诸葛亮据守南郡，自己坐镇孱陵。孙权不得已，把孙瑜召回。等到刘备向西进攻刘璋时，孙权说：“这个滑头，竟敢如此搞阴谋诡计！”刘备留下关羽防守江陵，鲁肃的防区与关羽邻界，关羽多次产生猜疑，鲁肃则经常以友好的态度安抚他。&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及备已得益州，权令中司马诸葛瑾从备求荆州诸郡，备不许，曰：“吾方图凉州，凉州定，乃尽以荆州相与耳[1]。”权曰：“此假而不反，乃欲以虚辞引岁也[2]。”遂置长沙、零陵、桂阳三郡长吏[3]。关羽尽逐之。权大怒，遣吕蒙督兵二万以取三郡[4]。&lt;/strong>&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jpeg" alt="" />
&lt;strong>荆州郡县示意图&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中司马：古代官名。中尉司马的简称，秦汉时中尉的属官，掌管巡查京师或领兵作战。　　诸葛瑾（174—241年）：三国时吴国将领。字子瑜，琅邪阳都（今山东沂南南）人，诸葛亮之兄。东汉末年移居江南，受到孙权优礼，任长史。后来以绥南将军代替吕蒙为南郡太守，封宣城侯，率军驻守公安（今湖北公安）。孙权称帝后，官至大将军、左都护，领豫州牧。　　凉州：古州名。中国古代行政区划，汉武帝所置十三州刺史部之一，东汉治陇县（今甘肃张家川）。辖境相当今甘肃、宁夏、青海湟水流域，陕西定边、吴起、凤县、略阳和内蒙古额济纳旗一带。东汉建安十八年（213年）并入雍州，三国魏文帝时复置，移治姑臧县（今甘肃武威）。魏晋以后辖境缩小，只限于今甘肃黄河以西地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1卷三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1%E5%8D%B7%E4%B8%89%E5%8D%81%E4%B8%80/</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1%E5%8D%B7%E4%B8%89%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李林甫专政&lt;/p>
&lt;p>奸臣聚敛　宇文融　杨慎矜　韦坚　王&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　杨钊&lt;/p>
&lt;p>杨氏之宠&lt;/p>
&lt;p>安史之乱&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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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h1 id="李林甫专政">李林甫专政&lt;a class="anchor" href="#%e6%9d%8e%e6%9e%97%e7%94%ab%e4%b8%93%e6%94%bf">#&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李林甫专政》记述了权相李林甫在唐玄宗朝玩弄权术的故事。其中包含着个性鲜明的历史人物、不同的社会群体、重大的政治事件，贯穿着玄宗统治时代皇帝与宦官、权相、储君之间的微妙关系，文学（即擅长诗词、学术）之臣与吏干（即精于行政事务）之臣的矛盾纠葛，中央政府与藩镇将领的复杂关系，等等。&lt;/p>
&lt;p>李林甫出自皇族。在唐玄宗开元年间（713—741年），他因谄附唐玄宗的宠妃武惠妃而得以逐步升迁至朝廷要员、宰相。他善于媚事左右，迎合皇帝之心意，因而获得信任，得以掌握大权；他为人阴险狡诈，杜绝言路，妒忌贤能，排抑胜己者以保全其权位；他又屡起大狱，排挤贵臣，以扩张自己的势力。他极力支持玄宗废太子李瑛（赵丽妃所生），劝立武惠妃之子寿王李瑁为太子，而玄宗却立忠王李玙（yú）（后改名亨，即唐肃宗）为太子。李林甫担心太子即位后对自己不利，于是多次妄图谋害太子。他久居相位，独揽朝政，同为宰相的牛仙客和陈希烈均惧怕他而不敢过问政事。天宝十一载（752年），林甫死。在这之前，他已经和皇帝、一大批朝臣产生矛盾。他死后，杨国忠唆使安禄山诬告李林甫与蕃将阿布思谋反。于是玄宗追削林甫官爵，没收其家产，流放其家人。&lt;/p>
&lt;p>史书记载李林甫工于心计、善耍手段，并将他列入“奸臣”的行列，给后世留下一个可憎的人物形象。在现代社会，我们看待和评价历史人物，不能完全拘泥于绝对化的道德标准，不能脱离当时的时代背景。在唐玄宗时代，政治、经济、军事、社会以及边疆形势等各方面较之唐初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在这种形势下，国家政策及政治运作与唐初相比，也有很大差异，迫切需要富有行政能力的官员。李林甫在处理行政事务方面颇为精明强干。玄宗朝出现“开天盛世”的局面，李林甫功不可没。但是，玄宗晚年骄奢淫逸、政治腐败，以及后来藩镇将领坐大，酿成“安史之乱”，他也负有很大的责任。通过《李林甫专政》这一故事，我们可以更全面、深刻地了解唐玄宗时代，了解李林甫在玄宗朝政局中所起的作用，更透彻地理解和评判李林甫这个历史人物。&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1]。吏部侍郎李林甫柔佞多狡数，深结宦官及妃嫔家，伺候上动静，无不知之，由是每奏对常称旨，上悦之[2]。时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瑁，诸子莫得为比，太子浸疏薄[3]。林甫乃因宦官言于惠妃，愿尽力保护寿王[4]。惠妃德之，阴为内助,由是擢黄门侍郎[5]。五月戊子，以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玄宗：即唐朝第七代皇帝李隆基（685—762年），又称唐明皇，唐睿宗李旦之第三子，昭成皇后窦氏（唐睿宗为皇帝时，窦氏被封为德妃，后因其子李隆基即皇帝位，被尊为皇后）所生，公元712—756年在位。他在位期间，共用了先天（712—713年）、开元（713—741年）和天宝（742—756年）三个年号。玄宗在位初期励精图治，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政治比较清明，经济发展，社会繁荣，史称“开元之治”。从开元末年起，玄宗深居宫中，委政事于宰相，对政事懈怠，耽于声色，在天宝十四载（755年）酿成“安史之乱”。后在逃离长安途中，太子李亨即位，是为肃宗，玄宗被迫退位为太上皇，于唐肃宗宝应元年（762年）去世。　　开元：唐玄宗李隆基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二十九年，即公元713—741年。开元二十二年，即公元734年。&lt;/p>
&lt;p>[2]吏部侍郎：唐前期职事官，正四品上。吏部为尚书省（全国最高行政机构）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之一。吏部长官为吏部尚书，侍郎为吏部尚书的副职。吏部尚书、侍郎掌管天下官吏的选拔、授职、授勋、授爵、封赐和考核。参见唐朝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职官简表、唐朝中央政务机构职官简表。&lt;/p>
&lt;p>&lt;strong>唐朝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职官简表&lt;/strong>
&lt;strong>中央机构三省&lt;/strong> &lt;strong>中书省&lt;/strong> &lt;strong>门下省&lt;/strong> &lt;strong>尚书省&lt;/strong> 长官 中书令二人，正三品。 侍中二人，正三品。 尚书令一人，正二品。 副官 中书侍郎二人，正四品上。 黄门侍郎二人，正四品上。 左、右丞相［左、右仆射（yè）］，从二品。 职掌 负责起草、发布皇帝的诏令。 负责对诏令的审议与封驳，拥有封还皇帝诏书和驳回臣下章奏的权力。 全国最高行政机构。其总办公机构为尚书都省，负责尚书省各类文书的审核、签发与存档，指导尚书省六部的工作（具体见下表）。&lt;/p>
&lt;p>&lt;strong>唐朝中央政务机构职官简表&lt;/strong>
&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p>注：*屯田：利用士兵在驻扎的地区种地，或招募农民垦荒种地。&lt;/p>
&lt;p>李林甫（？—752年）：唐玄宗朝著名的权臣、奸相。出自皇族，小字哥奴。他累积迁官至国子司业。唐玄宗开元中，迁御史中丞、吏部侍郎，深结玄宗宠妃武惠妃及宦官等，能按玄宗的心意说话、办事。开元二十二年（734年），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成为真正的宰相，开始执掌朝廷大权。他又历任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并代张九龄为中书令、集贤殿大学士，修国史。天宝十载（751年），他兼领安西大都护，朔方节度使。因为胡人将领（即蕃将）不识字，不能入朝任宰相，不可能威胁自己的地位，因此，林甫请皇帝重用蕃将。这使得许多胡人将领长期在边疆地区统领重兵。玄宗后期对政事懈怠，将国家大权委托给李林甫。李林甫身居宰相之位长达19年，独揽朝政，同为宰相的牛仙客和陈希烈均惧怕他而不敢过问政事。他在处理行政事务方面颇为精明强干。他善于迎合玄宗意旨，为人阴险，排斥有才干、受玄宗重视的官员，表面上甜言蜜语相交结，背后却阴谋陷害。他又屡起大狱，诛逐贵臣，以扩张自己的权势。他为玄宗统治时期出现“开天盛世”的局面作出贡献，但对玄宗晚期的政治腐败及“安史之乱”的爆发也负有很大责任。　　柔佞（nìng）多狡数：柔佞即能说会道，多狡数指非常狡猾。　　宦官：在皇宫内侍候皇帝、后妃的受过宫刑的男性。　　奏对：奏，向皇帝进言或上书；对，回答，多用于对上的回答或对话；也特指一种文体，即奏对、对策。&lt;/p>
&lt;p>[3]武惠妃（？—738年）：唐玄宗的宠妃。武则天堂侄恒安王武攸止之女。唐玄宗即位后，她渐渐受到宠幸。玄宗的元配王皇后被废后，她被册封为惠妃，正一品，宫中的礼秩与皇后相同。武惠妃死于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十二月，以皇后之礼安葬，赠贞顺皇后。唐朝在后宫，设皇后一名。皇后之下设内命妇（指受帝王封号的妇女）：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并为夫人，皆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充仪、充容、充媛并为嫔，正二品。婕妤九员，正三品。美人九员，正四品。才人九员，正五品。宝林二十七员，正六品。御女二十七员，正七品。采女二十七员，正八品。开元年间，唐玄宗于皇后之下设三妃、六仪，以惠妃、丽妃、华妃充三妃之位，即将四夫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改为三夫人。后来玄宗册杨玉环为贵妃，又恢复贵妃名号。　　寿王瑁：即李瑁（？—775年），唐玄宗之第十八子，武惠妃所生。开元十三年（725年）被封为寿王。因生母宠冠后宫，所以寿王也非常受玄宗喜爱。惠妃很想让寿王当皇太子，而玄宗后来却立忠王玙（yú）（后改名亨，即唐肃宗）为太子。开元二十三年（735年），李瑁纳已故蜀州（今四川崇州）司户杨玄琰（yǎn）之女杨玉环为寿王妃。杨玉环后来被玄宗看中，玄宗令玉环自请出家为女道士，另为寿王娶韦昭训之女，然后册杨玉环为贵妃，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李瑁死于唐代宗大历十年（775年），赠太傅。　　太子：指当时的太子、唐玄宗的次子李瑛，赵丽妃所生。李瑛能被立为太子，与玄宗即位之初，其生母赵丽妃十分受宠很有关系。后武惠妃夺宠，丽妃失宠，李瑛也随之失去父皇的宠爱，其太子之位也开始不稳固。李瑛后被武惠妃陷害，废为庶人，不久赐死。　　浸（jìn）：逐渐。　　疏：关系远、不亲近。　　薄：轻视、看不起。&lt;/p>
&lt;p>[4]因：依靠、凭借。&lt;/p>
&lt;p>[5]德：感激、感恩。　　擢（zhuó）：提拔、提升。　　黄门侍郎：唐前期职事官，正四品上，为中央机构门下省长官侍中的副手。负责参议施政，在大祭祀之时，随从升坛，侍候皇帝洗手，在元正、冬至日天子视朝时，奏天下祥瑞。参见唐朝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职官简表。&lt;/p>
&lt;p>[6]裴耀卿（681—743年）：唐玄宗朝大臣。字焕之，有文学之才，也精于行政事务。唐玄宗时，裴耀卿受命改进漕运（官方督管的水运），江南的粮食大量运送到京城长安（今陕西西安），大大节省了运费。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升侍中。开元二十四年（736年），以左丞相罢知政事（即罢去宰相之职），不久转尚书右仆射，无实权，后卒。　　侍中：唐前期职事官，正三品，为中央机构门下省的长官。掌管出纳帝命，总管吏职，赞相礼仪，辅佐天子统领大政。参见唐朝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职官简表。　　张九龄（678—740年）：唐玄宗开元年间宰相。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西武水西岸）人。他聪慧能文，考中进士（科举考试科目，考察文章、诗赋），后入朝廷做官。开元二十一年（733年），玄宗任命张九龄为宰相。他主张选贤任能、不循资历，重视地方官人选，对国家经济建言献策。后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与玄宗争执，李林甫乘机进谗言中伤。玄宗于是罢去张九龄宰相之职，后又贬荆州（治今湖北荆沙江陵）长史，死于开元二十八年（740年）。他是玄宗时代文学之臣的代表，为人正派，为玄宗开元年间的繁荣作出重要贡献。　　中书令：唐前期职事官，正三品，中央机构中书省的长官。掌管军国政令，辅佐天子执掌大政，奉皇帝旨意拟成文书，作为管理国家的准则。参见唐朝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职官简表。　　礼部尚书：唐前期职事官，正三品。礼部是中央机构尚书省所属的六部之一。礼部尚书为长官，礼部侍郎为副职。礼部尚书、侍郎掌管天下礼仪、祭祀、宴会、科举考试。参见唐朝中央政务机构职官简表。　　同中书门下三品：唐朝宰相称号。唐初，以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综理政务。中书、门下二省地处宫内，尤为机要。三省长官中书令、侍中、尚书左右仆射并为宰相。唐初，除三省长官为当然宰相外，皇帝又指令其他官员参与朝政机密，其官位、阶品较低者，则用“同中书门下三品”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周时改称为“同凤阁鸾台三品”或“同凤阁鸾台平章事”）的头衔，也成为宰相。“同三品”是因为中书令、侍中是中书省、门下省的正三品官，加此衔以表示其与中书令、侍中享有同等权力及待遇。唐太宗之后，以加“同中书门下三品”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简称“同平章事”）之衔为参政标志。本官品级高于三品者也要加此衔才得为宰相。&lt;img src="img/000002.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734年）。吏部侍郎李林甫能说会道，十分狡猾。他与宫廷内的宦官及妃嫔深深结交，让他们打探唐玄宗李隆基的一举一动。因此,李林甫对皇帝的动静无不知晓，每逢向玄宗进言或回答玄宗的问题，皆能符合玄宗的心意，玄宗因此对他非常满意。当时在后宫中，武惠妃最受皇帝宠幸。惠妃生下寿王李瑁，其他皇子所受的皇恩都无法与寿王相比，太子李瑛也逐渐被玄宗疏远、轻视。李林甫于是通过宦官对惠妃说：我愿意尽力保护寿王。惠妃感激李林甫的恩德，就秘密在后宫帮助他。因此，李林甫被提拔为黄门侍郎。五月戊子（二十八日），唐玄宗任命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李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二十四年。初，上欲以李林甫为相，问于中书令张九龄，九龄对曰：“宰相系国安危，陛下相林甫，臣恐异日为庙社之忧。”[1]上不从。时九龄方以文学为上所重，林甫虽恨,犹曲意事之[2]。侍中裴耀卿与九龄善，林甫并疾之[3]。是时，上在位岁久，渐肆奢欲，怠于政事[4]。而九龄遇事无细大皆力争，林甫巧伺上意，日思所以中伤之[5]。&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5卷三十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5%E5%8D%B7%E4%B8%89%E5%8D%81%E4%BA%94/</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5%E5%8D%B7%E4%B8%89%E5%8D%81%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南诏归附&lt;/p>
&lt;p>宦官弑逆　甘露之变附&lt;/p>
&lt;p>朋党之祸&lt;/p>
&lt;p>武宗平泽潞&lt;/p>
&lt;p>裘甫寇浙东&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南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南诏归附">南诏归附&lt;a class="anchor" href="#%e5%8d%97%e8%af%8f%e5%bd%92%e9%99%84">#&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南诏归附》记载了在唐朝支持下建立的南诏国一度叛离唐朝、归顺吐蕃，又叛离吐蕃、归附唐朝的经过。&lt;/p>
&lt;p>唐代的云南地区东部为乌蛮所居，西部为白蛮所居，间或有乌蛮杂处其间。乌蛮主要从事牧畜，“邑落相望，牛马被野”。白蛮则善于农耕，役用耕牛，开辟山田，种植稻麦等作物。乌蛮在政治上居于优势，其贵族曾建立“六诏”（诏，即酋长），即蒙巂（xī）、越析、浪穹、邆（téng）赕（dǎn）、施浪、蒙舍,分布于洱海地区。六诏之一“蒙舍诏”，因其在其他五诏之南，又称“南诏”,其首领为蒙氏。永徽四年（653年）南诏遣使入唐，这是唐与南诏第一次正式联系。武则天时，南诏首领逻盛曾到长安，与唐建立更为密切的联系。唐玄宗开元年间，唐朝封南诏首领盛逻皮为台登郡王，建立了政治相属关系。开元十八年（730年）盛逻皮之子皮逻阁即位，兵力强盛，在唐廷支持下，逐渐吞并另外五诏，统一了洱海地区，筑太和城及大厘城。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唐廷封蒙舍诏主皮逻阁为云南王、越国公，赐名蒙归义，赠予大量文物及乐队。史学界一般都将这一年作为南诏国建立时间。&lt;/p>
&lt;p>南诏羽翼丰满后，开始东进，约在天宝五载（746年）占据滇池地区，实力大增，引起唐王朝不满，但为共同对付吐蕃，双方表面上仍维持和平友好的局面。七载，皮逻阁死，其子阁罗凤继位。时唐玄宗沉湎声色，不理朝政，杨国忠专权，用其故人鲜于仲通为剑南节度使，直接管理南诏事务。鲜于仲通骄横暴躁，其部属云南太守张虔陀贪财好色，向南诏征求太甚，导致阁罗凤于天宝九载（750年）起兵叛乱，杀张虔陀，攻陷羁縻州三十余个。&lt;/p>
&lt;p>唐廷早对南诏占据滇池不满，现阁罗凤杀死朝廷命官，决定兴师讨伐南诏，派鲜于仲通率八万大军进击。鲜于仲通自恃兵多将广，数次拒绝南诏的求和，迫使南诏被迫向吐蕃求援。四月，在诏、蕃联军的夹击下，唐军兵败西洱河（即洱海）。战后，南诏转而投靠吐蕃，十一载正月初一，吐蕃正式册封阁罗凤为“赞普钟南国大诏”，意即吐蕃赞普之弟云南国王。从此，南诏与吐蕃结盟，共同反对唐廷，成为唐朝严重边患。&lt;/p>
&lt;p>天宝十三载（754年）六月，唐侍御史剑南留后李宓率七万大军再次进讨南诏。南诏采用诱敌深入、坚壁不战的策略，使唐军兵疲粮尽，瘟疫流行，在还军途中被南诏军全歼，李宓被擒。杨国忠以启衅由己，失事地方又是自己所管，遂将此败军情由隐下，反报功奏捷，益大发其兵，分道讨伐。前后死于这场战争的唐朝士兵共计近二十万人。朝廷群臣明知此事的原委，但畏惧杨国忠之威，无人敢说，玄宗不知其中缘故，以为天下无事，曾向高力士说道：“朕在位四十余年，今已老矣，看来天下承平，不必劳心，今只将朝廷政事付托给宰相使之办理，边上军情付托给诸将使之防御，朕只恭己无为而已，夫复何忧。”高力士对他说：“陛下深居禁中，不知外面的事。臣闻云南自用兵以来，虽屡有捷报，其实丧了许多人马，都隐匿不闻。又各边节度使专制一方，坐拥强兵，威权太盛，陛下将何以制之。臣恐养成祸乱，一旦窃发，将至不可复救，何谓无忧也。”玄宗心里也有觉悟，所以说：“你且莫言，待我慢慢思量，再做区处。”次年，安史之乱爆发，唐再也无力顾及西南，阁罗凤趁机统一了云南。永泰元年（765年）南诏在柘东城立南诏德化碑，说明叛唐事非得已。&lt;/p>
&lt;p>大历十四年（779年），阁罗凤去世，其孙异牟寻即位。十月，南诏、吐蕃联兵二十万分三路进犯西川，企图夺取成都。唐德宗派名将李晟率五千精兵南下，与驻川唐军配合，大败异牟寻众，斩首六千级，并一鼓作气，把诏、蕃联军赶过大渡河。战后，南诏元气大伤，吐蕃却将惨败的罪责归咎于南诏，改封异牟寻为日东王，取消了双方兄弟之国的关系，置南诏于臣属藩邦的地位。从此，吐蕃年年向南诏征收重税，还占据了南诏的险要之地设立营堡，调遣南诏军队出兵助防，使南诏疲惫不堪，异牟寻对吐蕃强烈不满，在其清平官郑回的建议下，开始寻找机会重新归附唐廷。&lt;/p>
&lt;p>贞元九年（793年），异牟寻派遣三批使者分别前往内地，向唐王朝表示归附。这三批使者都安全到达了成都。十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派节度巡官崔佐时携带唐德宗诏书，出使南诏。十年正月初五，异牟寻与崔佐时在点苍山神祠会盟，结束了唐与南诏对峙隔绝四十余年的局面。&lt;/p>
&lt;p>点苍山会盟后，异牟寻派人先杀吐蕃在南诏的使者，然后乘吐蕃征调南诏军助其攻打回鹘之机，突然袭击，大破吐蕃。南诏收复了铁桥以东城堡十六座，俘吐蕃十余万人，擒其王五人，与唐南北策应，使吐蕃处于钳形包围中，既不敢东犯河湟，又不能南侵云南，扭转了唐王朝在西南、西北边疆的被动局面。&lt;/p>
&lt;p>元和十一年（816年），南诏弄栋节度使王嵯巅杀劝龙晟，立其弟劝利晟为王，独揽大权。太和三年（829年），王嵯巅背盟毁约，起兵叛唐，南诏军很快攻入成都外城，掳掠成千上万能工巧匠和无数金银财宝而回。四年末，南诏遣使入朝谢罪，与唐廷继续保持臣属关系。&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秋九月戊午，册南诏蒙归义为云南王[1]。归义之先本哀牢夷，地居姚州之西，东南接交趾，西北接吐蕃[2]。蛮语谓王曰诏[3]。先有六诏，曰蒙舍，曰蒙越，曰越（折）［析］，曰浪穹，曰样备，曰越澹，兵力相埒，莫能相一，历代因之，以分其势[4]。蒙舍最在南，故谓之南诏[5]。高宗时，蒙舍细奴逻初入朝[6]。细奴逻生逻盛，逻盛生盛逻皮，盛逻皮生皮逻阁[7]。皮逻阁浸强大，而五诏微弱[8]。会有破渳河蛮之功，乃赂王昱，求合六诏为一[9]。昱为之奏请，朝廷许之，仍赐名归义[10]。于是以兵威胁服群蛮，不从者灭之，遂击破吐蕃，徙居大和城[11]。其后卒为边患[1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618—907年）：朝代名。公元618年，由唐高祖李渊建立，定都长安（今陕西西安）。公元907年，朱温废唐建梁，唐朝灭亡。唐朝共历二十二帝，在唐太宗统治时期出现“贞观之治”，到唐玄宗时期又形成“开元盛世”，其间还涌现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她曾于公元690—705年改唐为周，定都洛阳，改称神都。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伟大时代，政治开明、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疆域辽阔，成为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唐朝还是一个开放的帝国，声誉远被海外，与许多国家均有来往，对中国历史及世界文明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玄宗（685年—762年）：即李隆基，唐睿宗第三子，母昭成窦皇后（窦德妃），公元712年至756年在位。公元710年，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合谋发动政变，杀死韦皇后，拥其父李旦即位，被立为太子。李隆基在唐睿宗延和元年（712年）受禅即位，改年号为开元。唐玄宗在位时使用过三个年号：先天、开元、天宝。开元年间，社会安定，政治清明，经济空前繁荣，唐朝进入鼎盛时期，后人称这一时期为“开元盛世”。玄宗统治后期，贪图享乐，宠信并重用李林甫等奸臣，终致天宝十四年（755年）发生“安史之乱”，次年逃往四川，太子李亨即位，玄宗被尊为太上皇。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病死，终年78岁。庙号玄宗。　　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开元，唐玄宗自713年至741年间所使用的年号。　　册：册命。古代帝王封立太子、皇后、王妃或各王的命令。　　南诏：古国名。也叫鹤拓、龙尾、苴咩、阳剑。是唐代以乌蛮为主体，包括白蛮等族建立的奴隶制政权。唐初为蒙舍诏，贞观二十三年（649年）细奴逻建大蒙政权，以巍山（今云南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境）为首府。开元年间，其王皮逻阁在唐朝的支持下统一六诏，迁治太和城（今云南大理南太和村西）。全盛时辖有今云南全部、四川南部、贵州西部等地。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中心地区农业、手工业发达。使用奴隶劳动。吸收汉族先进生产技术。部分采用了唐朝政治制度。曾多次派遣贵族子弟赴成都、长安学习，统治集团通用汉文。佛教流行。后期向封建社会转化。历传十三王，十王受唐册封。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为贵族郑买嗣所灭。　　蒙归义：南诏开国之主，因依附唐朝，受唐玄宗赐名归义。在世期间，武力吞并了滇西其他五诏，建立了以巍山为中心的大蒙国，后迁都大理。　　云南：云南郡本属云山县，蜀国刘氏建兴二年置郡。自唐戎州开边县南七十里至曲州，再二千五百里至云南城。&lt;/p>
&lt;p>[2]先：先人，家族或民族的较早的一代或几代。　　哀牢夷：古族名。分布在我国西南地区。东汉设哀牢、博南二县。在今云南保山市北。　　姚州：今云南姚安北。　　交趾：今越南北部。　　吐蕃（bō）：中国古代藏族政权名。公元7至9世纪时在青藏高原建立。是由雅隆农业部落为首的部落联盟发展而成的奴隶制政权。吐蕃是唐人对这一政权的称谓。&lt;/p>
&lt;p>[3]蛮：中国古代称南方各族为蛮。　　谓：称为，叫作。&lt;/p>
&lt;p>[4]先：古代的，先前的。　　六诏：《资治通鉴考异》注：“《新书》‘六诏曰蒙巂（xī）、越析、浪穹、邆（téng）晱（shǎn）、施浪、蒙舍’”。本文所写六诏名系根据窦滂《云南别录》。　　折：《资治通鉴》中为“析”字，“折”字当误。　　兵力：军队实力。　　埒（liè）：同等。　　莫：不。　　一：作动词，统一。　　因：沿袭。　　势：势力。&lt;/p>
&lt;p>[5]最在南：在最南面。　　故：所以。&lt;/p>
&lt;p>[6]细奴逻：（617—674年）南诏王。649—674年在位。姓蒙氏，又名龙独罗，乌蛮族。唐太宗贞观二十三年（649年）称王，以巍山（今云南巍山境）为首府。唐高宗永徽四年（653年）遣其子逻盛至京师。唐授细奴逻为巍州刺史。　　初：开始。　　入朝：指属国、外国使臣或地方官员谒见天子。&lt;/p>
&lt;p>[7]细奴逻生逻盛等句：《资治通鉴考异》载，《新传》“蒙氏父子以名相属，细奴逻生逻盛炎，逻盛炎生炎阁。武后时，逻盛炎身入朝，妻方娠，生盛逻皮，喜曰：‘我又有子，虽死唐地足矣。’炎阁立，死。开元时，弟盛逻皮立，生皮逻阁，授特进，封台登郡王。炎阁未有子时，以阁罗凤为嗣，及生子，还其宗，而名承阁遂不改。”按，逻盛炎之子盛逻皮，岂得云以名相属？既有炎阁，岂得云“我又有子，虽死唐地足矣”？今从《旧南诏传》及《杨国忠传》《云南别录》。　　皮逻阁：（697—748年）南诏第四世王。公元728—748年在位。唐开元年间统一六诏，击败吐蕃，迁治太和城。在南诏的早期发展中起了重要作用。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唐封皮逻阁为“越国公”，赐名归义。入朝于唐，受封为“云南王”。&lt;/p>
&lt;p>[8]浸：逐渐。　　微：衰败。　　弱：衰弱。&lt;/p>
&lt;p>[9]会：恰巧，正好。　　渳河：渳同“洱”，渳河即西洱河，一称洱河，源出云南省西部洱海，经下关天生桥到平坡入漾濞江。　　功：功劳。　　乃：于是。　　赂（lù）：贿赂。　　王昱：当时任剑南节度使。&lt;/p>
&lt;p>[10]奏请：上奏，请示。　　朝廷：借指帝王。　　许：应允。　　仍：依然，照旧。　　赐名：君王赠以名号。&lt;/p>
&lt;p>[11]于是：自此。　　兵：武力，战争。　　服：动词，服从，此处使动用法。　　从：顺从，跟从。　　遂：接着。　　徙（xǐ）：迁移。　　大和城：今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县太和村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4卷三十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4%E5%8D%B7%E4%B8%89%E5%8D%81%E5%9B%9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4%E5%8D%B7%E4%B8%89%E5%8D%81%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文用事&lt;/p>
&lt;p>宪宗平蜀　刘闢&lt;/p>
&lt;p>宪宗平吴　李锜&lt;/p>
&lt;p>魏博归朝　田弘正&lt;/p>
&lt;p>宪宗讨成德　王承宗&lt;/p>
&lt;p>宪宗平淮蔡　吴元济　德宗讨吴少诚附&lt;/p>
&lt;p>宪宗讨淄青　李师道&lt;/p>
&lt;p>河朔再叛&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文用事">文用事&lt;a class="anchor" href="#%e6%96%87%e7%94%a8%e4%ba%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唐德宗贞元二十一年（805年）正月，德宗去世。太子即位，是为顺宗。顺宗为太子时，与王伾（pī）、王叔文甚为相得，已有革新意愿。刘禹锡、柳宗元、程异、凌准、韩泰、韩晔（yè）、陈谏以及陆质、吕温、李景俭等，均与二王相结，最终形成一个以“二王刘柳”为核心的政治集团。&lt;/p>
&lt;p>顺宗用王叔文为翰林学士，掌白麻内命，即机密诏令。王叔文以韦执谊为尚书左丞、同平章事。掌握核心机密的是朝廷大臣三人——韦执谊、王叔文、王伾（pī），而以“二王”为核心；宫内，由于顺宗患疾失音，口不能言，仅有宦官李忠言、美人牛昭容侍左右。史书谓“是时政事，王叔文谋议，王伾通导，李忠言宣下，韦执谊奉行”，“事无巨细，皆决于李忠言、王伾、王叔文”，极不正常。处理朝政，上传要经过五个中间环节：韦执谊→王叔文→王伾→李忠言→牛昭容→顺宗；下达环节，亦复如是。信息不畅，行动滞缓，势所必然。&lt;/p>
&lt;p>历史上所有的改革，都要触及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势必会遭遇代表既得利益集团的政治势力的反对、反抗、反扑。此时，给唐王朝带来灭顶之灾的三大祸患之一的“牛李党争”尚未形成，而“藩镇割据”与“宦官专权”始终存在，方兴未艾。如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使支度副使刘闢（pì）求总领剑南东川、剑南西川、山南西道三川，扬言：“若与某三川，当以死相助；若不与，亦当有以相酬。”荆南节度使裴均、河东节度使严绶等，相继上表，其意与韦皋同。宦官俱文珍、刘光琦、薛盈珍等，疾李忠言新进，以为“从其谋，吾属必死其手”。朝中官员三位宰相，高郢（yǐng）无所作为，贾耽、郑珣（xún）瑜称疾不起，不作为，不合作；如侍御史窦群、御史中丞武元衡等，视“二王”等为异己，攻击不遗余力，并逐渐占据上风。五月，俱文珍等趁机削去王叔文翰林学士之职，使其失去进内宫的官署，无法参与谋划。经王伾一再疏请，仅允许“三五日一入翰林，去学士名”，大势已去。六月，又因母丧去位，形势更是急转直下。七月，王伾三上疏，请起王叔文为相，不报，知事不济，亦称中风还第。革新失败，已成定局。&lt;/p>
&lt;p>七月二十八日，俱文珍等迫使顺宗禅让，下制：“积疢（chèn）未复，其军国政事权令皇太子纯勾当。”八月初四日，制：“令太子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制敕称诰。”初五日，太上皇徙居兴庆宫，诰改元永贞。初六日，贬王伾（pī）为开州司马，死于贬所；王叔文为渝州司马，翌年赐死。初九日，太子纯即位于宣政殿，是为宪宗。&lt;/p>
&lt;p>九月十三日，贬刘禹锡为连州刺史，柳宗元为邵州刺史，韩泰为抚州刺史，韩晔（yè）为池州刺史。十一月初七日，贬韦执谊为崖州司马。朝议以为王叔文之党贬谪太轻，十四日，再贬刘禹锡为朗州司马，柳宗元为永州司马，韩泰为虔（qián）州司马，韩晔为饶州司马；又贬岳州刺史程异为郴（chēn）州司马，和州刺史凌准为连州司马，河中少尹陈谏为台（tāi）州司马，史称“八司马”。连同“二王”，史称“二王八司马”。&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德宗贞元十九年[1]。初，翰林待诏王伾善书，山阴王叔文善棋，俱出入东宫，娱侍太子[2]。伾，杭州人也[3]。叔文谲诡多计，自言读书知治道，乘间常为太子言民间疾苦[4]。太子尝与诸侍读及叔文等论及宫市事[5]。太子曰：“寡人方欲极言之[6]。”众皆称赞，独叔文无言[7]。既退，太子自留叔文，谓曰：“向者君独无言，岂有意邪[8]？”叔文曰：“叔文蒙幸太子，有所见，敢不以闻[9]。太子职当视膳问安，不宜言外事[10]。陛下在位久，如疑太子收人心，何以自解[11]？”太子大惊，因泣曰：“非先生，寡人无以知此[12]。”遂大爱幸，与王伾相依附[1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朝代名，共历二百八十九年（618—907年），是中国历史上国力最强盛的朝代之一。隋恭帝义宁二年（618年），陇西李渊起兵反隋建唐，定都长安，建元武德元年（618年）。高宗以后，武后以周代唐（690—705年）。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国力日趋衰败。对外贸易发达，通过海陆丝绸之路，与突厥、回纥（hé）、吐蕃（bō）、靺鞨（Mòhé）交流频繁，与天竺、新罗、日本及中亚国家往来密切。政治制度比较完善。诗歌、科技、文化、艺术极其繁盛，具有多元化特点。哀帝天祐（yòu）四年（907年），为割据势力朱温取代。　　德宗（742—805年）：名适（kuò）。唐代宗长子。代宗时，为天下兵马元帅，平定史朝义。信谗纳邪，重用奸佞（nìng）卢杞（qǐ）、赵瓒、裴延龄、窦参等为相；冤杀刘晏，贬斥陆贽、阳城等。猜忌功臣，姑息藩镇。亲信宦官，统领禁军。建中四年（783年），泾原兵变，逃亡奉天，京城沦陷。专意聚敛，增收税间架、除陌钱等杂税，置宫市，进羡余，民怨日深。在位二十六年（779—805年）。卒，葬于崇陵，谥曰神武孝文皇帝，庙号德宗。　　贞元：唐德宗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二十一年（785—805年）。&lt;/p>
&lt;p>[2]初：刚开始的时候，早先的时候。史书用作追叙往事之词，用于句首。　　翰林待诏：翰林制度是从唐至清特有的一项职官制度。汉代已有翰林，本指文翰荟萃之所，犹词坛文苑。唐代开始作为官及官署名，最初是“天下以艺能技术见召者之所处”，文学、经术、僧道、书画、琴棋、阴阳等各色人士以其专长听候君主召见，称翰林待诏。唐玄宗时，选用文学士人，称翰林供奉，使起草诏令，议论时事，等待皇帝随时差遣。　　王伾（pī）（？—806年）：唐杭州（今属浙江）人。德宗末，为翰林待诏。累迁殿中丞、太子侍书。贞元二十一年（805年）正月，顺宗即位，迁左散骑常侍、翰林学士。为“永贞革新”领袖人物，“二王八司马”中“二王”之一。宪宗即位后，贬开州司马，死于贬所。　　善：善于，擅长。　　书：书法。　　山阴：秦设置，隋废，并入会（kuài）稽县，唐置、废不定，在今浙江绍兴。　　王叔文（753—806年）：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德宗时，以棋待诏，与王伾同侍读东宫。贞元二十一年（805年）正月，顺宗立，为翰林学士。为“永贞革新”领袖人物，“二王八司马”中“二王”之一。兼判度支、盐铁副使，转尚书户部侍郎。贬贪残之京兆尹李实，罢宫市。又谋夺宦官所掌神策军兵权，以范希朝为西北诸镇行营兵马使，为宦官俱文珍所阻。八月，宪宗即位，贬渝州司户参军。次年赐死。&lt;/p>
&lt;p>[3]杭州：汉会（kuài）稽郡地。隋置杭州，唐相沿不改，玄宗天宝初，一度改为余杭郡。领钱唐等五县，治所在今浙江杭州。&lt;/p>
&lt;p>[4]谲（jué）诡：狡诈；奸诈。　　乘：利用；凭借。　　间（jiàn）：空子，可乘的机会。&lt;/p>
&lt;p>[5]尝：曾经。　　宫市：指宫廷直接采购。旧制，宫廷里需要的日用品，由官府承办，向民间采购。德宗贞元末年，改为由宦官直接办理，宦官不携带任何文书和凭证，看到所需之物，即口称“宫市”，随意付给很少的代价，还要货主送到宫内，并向他们勒索“门户钱”和“脚价钱”。&lt;/p>
&lt;p>[6]极：穷尽，竭尽。　　言：说，谈论。　　之：指“宫市”之事。&lt;/p>
&lt;p>[7]无言：不说话。&lt;/p>
&lt;p>[8]既：已经。　　自：自己；独自。　　向者：刚才。　　君：对人的尊称。　　岂：其。表示估计、推测，相当于也许、莫非。　　邪：语气助词，用于句末或句中，表示反问，相当于吗、啊。&lt;/p>
&lt;p>[9]蒙幸：蒙，敬词。承蒙……宠幸。　　以闻：以，使。闻，指使君主听见，向君主报告。亦泛指向上级或官府报告。&lt;/p>
&lt;p>[10]视膳问安：为儿子侍奉父母的礼法，即每日必问安，每食必在侧。亦作“问寝视膳”“问安视寝”。&lt;/p>
&lt;p>[11]陛下：对皇帝的尊称。　　收人心：收买人心。　　何以：倒装句式，即以何，凭借什么。&lt;/p>
&lt;p>[12]因：因此。　　无以：没有办法。&lt;/p>
&lt;p>[13]爱幸：宠爱信任。&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德宗贞元十九年（803年）。起初，翰林待诏王伾（pī），擅长书法，山阴人王叔文，围棋下得好，二人都常出入东宫，娱乐、侍奉太子李诵。王伾，是杭州人。王叔文狡诈，诡计多端，自称读书很多，明白治理国家的道理，总是利用机会向太子陈述民间的疾苦。太子曾经与几位侍读及王叔文等在一起谈到有关宫市的事情，太子说：“我正想上书反对呢。”众人一致赞扬，只有王叔文一言不发。等众人告辞，太子请王叔文单独留下，问他说：“刚才，只有你一言不发，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王叔文说：“我承蒙太子看重，有什么意见，不敢不说出来。太子的主要职责是检查皇帝的膳食，还有早晚问安，不应该议论外面的事。皇帝在位已经很久，如果怀疑你收买人心，你用什么来自我辩解呢？”太子大为震惊，哭泣着说：“假如不是你，我不会想到这些。”从此对王叔文更加宠爱信任，王叔文又与王伾互相结交依附。&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叔文因为太子言某可为相，某可为将，幸异日用之[1]。密结翰林学士韦执谊及当时朝士有名而求速进者陆淳、吕温、李景俭、韩晔、韩泰、陈谏、柳宗元、刘禹锡等，定为死友[2]。而凌准、程异等又因其党以进，日与游处，踪迹诡秘，莫有知其端者[3]。藩镇或阴进资币，与之相结[4]。淳，吴人，尝为左司郎中[5]。温，渭之子，时为左拾遗[6]。景俭，瑀之孙，进士及第[7]。晔，滉之族子[8]。谏，尝为侍御史[9]。宗元、禹锡，时为监察御史[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为：介词。对，向。　　某：指不定的不说明的人或事物。　　幸：希望，期望。　　异日：他日；来日；以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3卷三十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3%E5%8D%B7%E4%B8%89%E5%8D%81%E4%B8%89/</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3%E5%8D%B7%E4%B8%89%E5%8D%81%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藩镇连兵　泾原之变　李怀光之叛附&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藩镇连兵">藩镇连兵**&lt;a class="anchor" href="#%e8%97%a9%e9%95%87%e8%bf%9e%e5%85%b5">#&lt;/a>&lt;/h1>
&lt;p>**&lt;strong>泾原之变　李怀光之叛附&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藩镇连兵》叙述了从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至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共四十个年头藩镇割据、连年战乱的历史事实。&lt;/p>
&lt;p>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归降朝廷的安、史旧将，仍然拥有重兵，盘踞藩镇。衰弱不堪，且软弱不堪的朝廷，只能追认其既成事实，授予其节度使职位。其中军事力量比较强大的，有代宗广德元年（763年）闰正月授予节度使的“河朔三镇”。&lt;/p>
&lt;p>此外，许多平定安史之乱有功的将领，也被授予节度使。这些人往往居功自傲，骄横跋扈（hù）。最为跋扈难制的，有淄（zī）青节度使（治青州，今属山东）李正己、淮西节度使（治蔡州，今河南汝南）李希烈、山南东道节度使（治襄阳，今属湖北）梁崇义等。这些方镇，握有行政权、财权和兵权，形成了与朝廷分庭抗礼的独立王国。在辖区内，他们可以擅自委派官员。特别是主帅一职，这历来必须是朝廷委任的，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或父子相传，或部下拥立，造成既成事实，朝廷最后只能被迫予以追认。在这样的政治、军事背景下，方镇与方镇之间、朝廷与方镇之间、方镇内部主帅与部将之间，连兵不已，战乱连年，时局、政权一直处于持续的动荡混乱之中。&lt;/p>
&lt;p>有鉴于此，唐德宗李适（kuò）即位之后，试图裁减、抑制方镇的权力，结果反而引发了“四镇之乱”。&lt;/p>
&lt;p>德宗建中二年（781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死，其子李惟岳擅自袭位，要求朝廷承认，德宗不许。于是，李惟岳联合魏博节度使田悦（其父田承嗣死后袭位）、淄青节度使李正己、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三镇，形成政治、军事同盟，同时举兵，违抗朝廷。德宗调动各道节度使征讨，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平定梁崇义，李惟岳被其部将王武俊所杀，王武俊归降朝廷，被授予恒冀观察使；幽州节度使朱滔出兵击败田悦；李正己病死，其子李纳袭位，屡攻屡败，朝廷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由于朱滔与王武俊对德宗的赏功不满，建中三年，也举兵反叛，与田悦、李纳串联，各自称王：朱滔称冀王，田悦称魏王，王武俊称赵王，李纳称齐王。与此同时，淮西节度使李希烈也据镇反叛，自称建兴王、天下都元帅。战乱几乎半天下，动荡的局势进一步蔓延。德宗调集邻近诸道的兵力讨伐李希烈，诸道兵马却观望不前。建中四年，又调遣泾原节度使（治所泾州，今甘肃泾川北）姚令言率五千兵东援，路过京都长安，因为得不到朝廷的赏赐而怨恨，鼓噪叛乱，拥立留居长安的前幽州节度使朱泚（cǐ）为秦帝，德宗仓皇出逃到奉天（今陕西乾县）。朱泚随即围攻奉天，朔方节度使李怀光率兵来援德宗。德宗兴元元年（784年）正月，李希烈称楚帝，改元武成。朱泚改国号为汉，自称“汉元天皇”，改元天皇。二月，参加平叛的李怀光倒戈，加入了叛乱的行列，与朱泚和好，德宗再次出奔梁州（今陕西汉中）。叛乱的藩镇此起彼伏，朝廷岌岌可危。三月，田悦被其部下兵马使田绪所杀。六月，朱泚、姚令言被原泾原大将田希鉴所杀。德宗贞元元年（785年）八月，击败倒戈的李怀光。二年四月，李希烈被其部将所杀。一直处于弱势被动地位的朝廷，在较量中稍占上风，朱滔、王武俊、李纳等不得已与德宗达成妥协，表面上重新归服朝廷。而德宗经过两次出逃，历尽艰险，惊魂难定，心力交瘁（cuì），但求相安无事，一味地采取了姑息优容的态度。对河北、山东等方镇，只要归服朝廷，不越过称帝、改国号这个底线，其他如土地、封爵等都好商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妥协。&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肃宗乾元元年冬十二月，平卢节度使王玄志薨，上遣中使往抚慰将士，且就察军中所欲立者，授以旌节[1]。高丽人李怀玉为裨将，杀玄志之子，推侯希逸为平卢军使[2]。希逸之母，怀玉姑也，故怀玉立之。朝廷因以希逸为节度副使[3]。节度使由军士废立自此始[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朝代名，共历二百九十年（618—907年），是中国历史上国力最强盛的朝代之一。隋恭帝义宁二年（618年），陇西李渊起兵反隋建唐，定都长安。高宗以后，武后以周代唐（690—705年）。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国力日趋衰败。对外贸易发达，通过海陆丝绸之路，与突厥、回纥（hé）、吐蕃（bō）、靺鞨（Mòhé）交流频繁，与天竺、新罗、日本及中亚国家往来密切。政治制度比较完善。诗歌、科技、文化、艺术极其繁盛，具有多元化特点。哀帝天祐（yòu）四年（907年），为割据势力朱温取代。　　肃宗：即李亨（711—762年），玄宗第三子。初名嗣升，二岁封陕王。开元十五年（727年），封忠王，改名浚（jùn）。二十三年，改名玙（yú）。二十六年，立为皇太子，改名亨。天宝十四载（755年）十一月，安、史叛乱。次年六月，玄宗奔蜀，马嵬（wéi）驿兵变，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都统朔方、河东、河北、平卢节度兵马。七月十二日，太子在灵武（今宁夏灵武西南）即位，史称肃宗。　　乾元：肃宗的年号，共三年（758—760年）。　　平卢：节度使名。玄宗开元七年（719年）设置，统平卢、卢龙二军，屯营州、平州，治营州（今辽宁朝阳）。开元末、天宝中，安禄山曾为平卢军节度使。代宗宝应元年（762年），淄（zī）青节度开始带“平卢”的名称。　　王玄志（？—758年）：天宝十四载（755年），担任安东将。十五载四月，谋划讨伐安禄山的平卢节度使吕知诲，任安东副大都护、摄御史中丞、保定军及营田使。安禄山任命同党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又率兵袭杀归道。乾元元年（758年），任营州刺史、平卢节度使。　　薨（hōng）：春秋时，诸侯死亡叫作“薨”。唐代三品以上死亡称“薨”，节度使与春秋时地方诸侯相类似，所以也称“薨”。　　中使：最早指宫中派出的使者，后来专门用来指宦官。　　旌节：旌旗与符节。唐制，节度使临行赐双旌双节，旌表示专赏之权，节表示专杀之权。&lt;/p>
&lt;p>[2]李怀玉（733—781年）：即李正己。高丽（今东北南部与朝鲜半岛北部）人，生于平卢（今辽宁朝阳）。累官平卢兵马使。代宗永泰元年（765年）七月，被推立为帅。朝廷授以平卢淄（zī）青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青州刺史，赐名正己。代宗大历十年（775年）二月，封饶阳郡王。十一年十月，加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魏博田承嗣、滑亳（bó）令狐彰、相卫薛嵩（sōng）、成德李宝臣、襄邓梁崇义各割据一方，又与梁崇义互相通婚。正己原来有淄（zī）、青、齐、海、登、莱、沂（yǐ）、密、德、棣（dì）等十州之地，后又攻占曹、濮（pú）、徐、兖（yǎn）、郓（yùn）五州，共有十五州。拥兵十万，雄踞东方，最为强大。朝廷累加至太子太保、司徒。病死后，其子李纳袭位，自称齐王。　　裨（pí）将：副将，小将。古代有“大将小裨（pí）”之说。　　侯希逸（720—781年）：营州（今辽宁朝阳）人。玄宗天宝末，安禄山反，任命其心腹徐归道为平卢节度，希逸时为裨（pí）将，率兵与安东都护王玄志袭杀归道。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冬，表弟李怀玉与军人共推希逸为平卢军使，朝廷因此授希逸平卢节度使。希逸激励将士，肃宗上元二年（761年）五月，击破史朝义范阳兵，屡破叛军。朝廷加检校工部尚书，赐实封，画像于凌烟阁。代宗宝应元年（762年），担任平卢淄（zī）青节度使，淄青节度带“平卢”的名称始于此。代宗永泰元年（765年）七月，被李怀玉及军人驱逐，代宗大历十一年（776年）九月起用。大历末，封淮阳郡王。德宗建中二年（781年）七月，迁司空，当日病卒，赠太保。　　军使：唐代设置的地方军政长官。因行政功能不同，有节度使、观察使、团练使、经略使、处置使、防御使、度支（支度）使、营田使、水陆运使、守捉使、押蕃（fān）落使等不同名号。&lt;/p>
&lt;p>[3]节度副使：节度使的副职。指以节度副使掌管节度使事，当时节度使由郑王李邈（miǎo）遥领。&lt;/p>
&lt;p>[4]节度使由军士废立自此始：这是史家记述由军士废除前节度使并推举新节度使的先例。此后，这类实例就会层出不穷。司马光对于最早出现的某一件事，特别是不好的事，要特别提醒一句“某某事自此始”，也就是提醒对不好的事要谨慎处置，否则就开了个坏头，形成惯例。有“谨始”的意思。这是学《春秋》笔法。&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冬季十二月，平卢节度使王玄志去世。唐肃宗派宦官前往慰问安抚将士，并到军中考察他们所想拥立的继承人，并将旌旗、符节授予他。高丽人李怀玉，担任裨（pí）将，杀了王玄志的儿子，推选侯希逸为平卢军使。侯希逸的母亲，是李怀玉的姑母，所以李怀玉拥立他。朝廷于是任命侯希逸为节度副使。节度使由军中将领士兵自己拥立，是从这次开始的。&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臣光曰：夫民生有欲，无主则乱[1]。是故圣人制礼以治之[2]。自天子、诸侯至于卿大夫、士、庶人，尊卑有分，大小有伦，若纲条之相维，臂指之相使，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3]。其在《周易》“上天、下泽，履。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此之谓也[4]。凡人君所以能有其臣民者，以八柄存乎己也[5]。苟或舍之，则彼此之势均，何以使其下哉！[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臣光曰：《资治通鉴》作者司马光，作为史学家，对于上述史实所作的评论。史书的这种形式，属于史论。这类史论，最早见于《左传》，用“君子曰”的形式；后来又见于司马迁《史记》，用“太史公曰”的形式。此后形成定制，普遍流行。　　夫民生有欲，无主则乱：这两句话出自《尚书·仲虺（huǐ）之诰》。是说百姓天生就有情欲，如果没有君主制约，必然会导致祸乱。&lt;/p>
&lt;p>[2]圣人：儒家推尊尧、舜、禹、周文王、周武王、周公、孔子、孟子等为圣人。&lt;/p>
&lt;p>[3]天子、诸侯至于卿大夫、士、庶人：这是从最高统治者、高级官员、普通官员、知识阶层到庶民百姓的五等人，古代称为“五孝”。　　分（fèn）：名分。　　伦：伦常，指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等人伦关系，古代称为“五伦”。　　纲：提网的周边总的大绳。　　条（tāo）：通“絛”，丝绳。此处是指斜角贯穿网四角的绳子。　　维：维系。　　臂指之相使：出自汉贾谊《新书·五美》：“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从制。”意思是就好像手臂使用手指一样顺当。　　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jì yǘ）：这两句话出自《左传·桓公二年》。　　服事：下层的人伺候上层的人。　　觊觎：非分的希望或企图。&lt;/p>
&lt;p>[4]其在《周易》“上天、下泽，履。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引号里的这几句话出自《周易·履》。　　《周易》：儒家的经典文献之一。原为占卜的书。基本图像是“八卦”，“八卦”由“阴”“阳”二爻三叠而成。由“八卦”两两相重，而得“六十四卦”。自下而上的六爻，阳为九，阴为六，各有“爻辞”，说明各爻的意思。有“上下经”：自“乾”至“离”三十卦为“上经”，自“咸”至“未济”三十四卦为“下经”；又有“十翼”：彖上、彖下、象上、象下、系辞上、系辞下、文言、说卦、序卦、杂卦。　　上天、下泽，履：第十卦为履卦，兑卦下，乾卦上。乾卦是天，在上；兑卦是水泽，在下。　　象：《周易》的专门用语，“十翼”中的“象上”和“象下”。“象上”阐释各卦的卦象，又称“大象”；“象下”阐释各爻的爻象，又称“小象”。&lt;/p>
&lt;p>[5]八柄：指爵、禄、予、置、生、夺、废、诛。爵是爵位，禄是俸禄，予是给予，置是安置，生是养育，夺是没收，废是流放，诛是杀戮（lù）。天子统治、驾驭（yù）臣下赏罚的八种手段。&lt;/p>
&lt;p>[6]使：驾驭（yù）。&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史臣司马光评论说：百姓天生就有贪欲，如果没有君主制约，就必然导致祸乱。因此，圣人制定礼节，用来治理百姓。从天子、诸侯到卿大夫、士、庶人的五孝关系，应该做到尊卑有名分，大小有伦常。就好像网的纲绳与丝绳，互相维系；又好像手臂使用手指，得心应手。所以，百姓甘心奉事他们的上司，而部下也就没有非分的希望或企图。《周易·履》的象就说过：“天尊贵，所以高高在上；水流低湿，所以处于底下。君子仿效履卦的图像，用来分辨上下、尊卑，从而确定纠正百姓的志向、意愿，使得一切都尊卑有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凡是君主，之所以能统治、驾驭（yù）他的臣下、百姓，是由于君主有统治、驾驭（yù）臣下的“爵、禄、废、置、杀、生、予、夺”八种手段。假如有一天丢弃了这八种手段，那么，君主与臣下彼此之间势均力敌，还能用什么手段来统治、驾驭他的臣下呢？&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肃宗遭唐中衰，幸而复国，是宜正上下之礼以纲纪四方[1]。而偷取一时之安，不思永久之患[2]。彼命将帅，统藩维，国之大事也，乃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无问贤不肖，惟其所欲与者则授之[3]。自是之后，积习为常，君臣循守，以为得策，谓之姑息[4]。乃至偏裨士卒，杀逐主帅，亦不治其罪，因以其位任授之[5]。然则爵、禄、废、置、杀、生、予、夺，皆不出于上而出于下，乱之生也，庸有极乎[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中衰：指唐玄宗天宝末年发生安史之乱。　　复国：指唐肃宗在其父亲唐玄宗仓皇出逃后，在大臣拥戴下，在灵武即位，恢复国家，国运中兴。　　纲纪四方：这句话出自《诗经·大雅·棫朴》。　　纲纪：治理。　　四方：指国家。&lt;/p>
&lt;p>[2]偷：苟且。&lt;/p>
&lt;p>[3]藩维：藩国，方镇。　　一介之使：单独一人的使者称“一介”。指节度使。　　行（háng）伍：古代兵制，五人为伍，五伍为行。后用来指军队。　　贤：贤人。　　不肖：与“贤”相对，不成材的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7卷三十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7%E5%8D%B7%E4%B8%89%E5%8D%81%E4%B8%83/</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7%E5%8D%B7%E4%B8%89%E5%8D%81%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黄巢之乱&lt;/p>
&lt;p>藩镇之乱&lt;/p>
&lt;p>杨行密据淮南&lt;/p>
&lt;p>王建据蜀&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梁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吴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前蜀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黄巢之乱">黄巢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9%bb%84%e5%b7%a2%e4%b9%8b%e4%b9%b1">#&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黄巢之乱》叙述了唐僖宗李儇（xuān）乾符五年（878年）至中和四年（884年）间，由冤句（今山东菏泽西南）人黄巢领导的反抗唐朝政府的农民起义的历史。&lt;/p>
&lt;p>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王仙芝领导几千人在长垣（今河南长垣东北）揭竿而起。次年六月，王仙芝攻克濮州（治今山东鄄城北）和曹州（治今山东曹县西北），部众增至数万。这时，黄巢率领数千人在冤句起兵，响应王仙芝，更大规模的农民暴动爆发了。&lt;/p>
&lt;p>面对农民暴动的迅猛发展，唐朝政府急忙调兵遣将进行镇压。乾符三年（876年）七月，王仙芝在沂州（治今山东临沂）被诸道行营招讨使宋威打败，于是采取避实击虚、流动作战的方针，转而进军河南，转战湖北。乾符四年（877年）二月，黄巢攻陷郓州（治今山东东平西北），斩杀节度使薛崇。当年七月，王仙芝、黄巢联合出兵进攻宋州（治今河南商丘南），意图切断运河交通，但不久后分兵。次年，王仙芝在黄梅（今湖北黄梅西北）兵败被曾元裕部斩杀，余部逃奔亳州（治今安徽亳州）投靠黄巢。此后，黄巢被推举为王，自称“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改元“王霸”，并设官分职，建立统一的领导机构。尔后，转战黄河、淮河流域，进军长江下游一带，从浙江、福建攻入岭南。然后，挥师北伐。广明元年（880年），攻陷东都洛阳。同年底，占领唐朝都城长安（今陕西西安），建立“大齐政权”，登基称帝，建年号为“金统”。以尚让为太尉兼中书令，赵璋为侍中，孟楷、盖洪为尚书左、右仆射，皮日休为翰林学士。唐朝官员，四品以下留用。&lt;/p>
&lt;p>广明二年（881年），唐军反攻长安，黄巢率军暂时撤出，驻军灞（bà）上。唐军入城后烧杀掳掠，不得民心。黄巢率军趁夜反攻，将唐军驱逐出城。中和二年（882年），唐朝军队再次反攻，负责东部防务的黄巢大将朱温在同州（治今陕西大荔）投降唐军，被任命为右金吾大将军，赐名朱全忠。次年四月，黄巢率军撤出长安，经蓝田（今陕西蓝田）向河南退却。中和四年（884年）春天，沙陀贵族李克用率领四万军队，自河中南渡，连败黄巢军于太康、汴河一带。黄巢败走山东。同年六月，黄巢在撤至泰山狼虎谷（今山东莱芜西南）时自刎身亡（一说为部下林言所杀）。此后，黄巢侄子黄皓率残部到处流窜，号“浪荡军”。唐昭宗李晔天复元年（901年），黄皓被湘阴土豪邓进思所杀，唐末农民暴动至此结束。&lt;/p>
&lt;p>黄巢起义是唐代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农民暴动，沉重打击了唐王朝的腐朽统治，加速了唐朝的灭亡。&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僖宗乾符元年春正月丁亥，翰林学士卢携上言，以为：“陛下初临大宝，宜深念黎元[1]。国家之有百姓，如草木之有根柢，若秋冬培溉，则春夏滋荣[2]。臣窃见关东去年旱灾，自虢至海，麦才半收，秋稼几无，冬菜至少，贫者碨蓬实为面，蓄槐叶为齑[3]。或更衰羸，亦难采拾[4]。常年不稔，则散之邻境[5]。今所在皆饥，无所依投，坐守乡闾，待尽沟壑[6]。其蠲免余税，实无可征[7]。而州县以有上供及三司钱，督趣甚急，动加捶挞，虽撤屋伐木，雇妻鬻子，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费，未得至于府库也[8]。或租税之外，更有他徭。朝廷傥不抚存，百姓实无生计。乞敕州县，应所欠残税，并一切停征，以俟蚕麦[9]。仍发所在义仓，亟加赈给，行之不可稽缓[10]。”敕从其言，而有司竟不能行，徒为空文而已。冬十月，以吏部侍郎郑畋、户部侍郎卢携并守本官，同平章事[1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即唐朝（618—907年）。隋炀帝大业十三年（617年），驻守太原的唐国公李渊在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起兵，攻克长安。次年，李渊称帝，建立唐朝，年号武德，定都长安，开启了李唐王朝的历史。此后，唐太宗李世民、唐玄宗李隆基相继开创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唐朝达到鼎盛时期。唐玄宗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由盛转衰。至天祐四年（907年）朱温篡位灭亡，唐朝共历二十二位皇帝（含武则天），历时二百九十年，它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　　僖宗：即唐僖宗李儇（862—888年），唐朝第十九位皇帝，唐懿（yì）宗李漼（cuǐ）第五子，初名李俨。唐懿宗病重弥留之际，他在宦官的扶持下被立为皇太子。唐僖宗继位后，沉溺于游乐，朝廷政务一概委任宦官田令孜处理，唐朝统治越来越黑暗，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导致了唐王朝的土崩瓦解。　　乾符：唐僖宗李儇所用年号，共计六年，即公元874年至879年。　　翰林学士：官名。学士始设于南北朝，唐初有秦府十八学士。武则天当政时，曾设立北门学士。到唐玄宗李隆基时，设立翰林学士，成为皇帝的心腹。唐德宗李适以后，翰林学士成为皇帝最亲近的顾问兼秘书官员，经常值宿皇宫禁中，承命撰草任免诏书、册立太子、宣布征伐或大赦等重要文告，有“内相”之称。　　卢携（？—880年）：字子升，范阳（今河北涿州）人。唐宣宗大中九年（855年）进士。初为浙东节度府属官，后任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乾符五年（878年），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迁任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弘文馆大学士。在朝中内倚宦官田令孜，外靠藩镇高骈。次年，因围剿黄巢农民起义军时与郑畋政见不和，遂被免相。同年复拜相。广明元年（880年），黄巢大军攻破潼关后，他被再次免相，当夜服毒自尽。　　陛下：皇帝的专有称号。“陛”本指宫殿台阶。据东汉蔡邕（yōng）《独断》记载，大臣与皇帝对话，因距离较远，先呼立陛下，大臣之言，由彼上达。陛下之称，即由此而来。　　大宝：登基帝位。出自《易·系辞下》：“圣人之大宝曰位。”　　黎元：指黎民百姓。&lt;/p>
&lt;p>[2]根柢（dǐ）：草木的根。&lt;/p>
&lt;p>[3]关东：隋唐时称函谷关或潼关以东地区为“关东”。　　虢（guó）：州名。隋文帝开皇三年（583年）置，治所设在卢氏县（今河南卢氏）。隋炀帝大业初年废。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复置。唐太宗贞观八年（634年）治所移至弘农县（今河南灵宝）。唐时辖境大致相当于今河南西部灵宝、栾川以西、伏牛山以北地。　　碨（wèi）：磨。　　齑（jī）：切碎的腌菜。&lt;/p>
&lt;p>[4]或更衰羸（léi），亦难采拾：有的百姓更为衰弱，连采野菜的能力都没有。&lt;/p>
&lt;p>[5]稔（rěn）：庄稼成熟。&lt;/p>
&lt;p>[6]沟壑（hè）：借指野死之处或困厄之境。&lt;/p>
&lt;p>[7]蠲（juān）免：免除、除去。&lt;/p>
&lt;p>[8]上供：指唐朝后期地方应上交朝廷的赋税。唐朝后期，逐渐形成了新的朝廷和地方分割赋税的制度，即将中央政府直接控制的各州的赋税分为三：一部分上交给朝廷，即上供；一部分输送于节度使、观察使府，亦称留使；一部分留作本州用度，称为留州。　　三司钱：此指户部、度支、盐铁使所征收的商税、杂税，以及粮、盐的赊卖款。　　趣（cù）：古同“促”，催促，急促。　　雇妻鬻（yù）子：卖妻子、儿女。　　所由：即所由吏。此指催督租税的差役。&lt;/p>
&lt;p>[9]敕（chì）：帝王的诏书、命令。&lt;/p>
&lt;p>[10]义仓：国家或地方储粮备荒的仓库。&lt;/p>
&lt;p>[11]吏部侍郎：官名。唐朝吏部副长官，协助吏部尚书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隋唐时期的吏部是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兵部、刑部）之首。　　郑畋（tián）（约823—882年）：字台文，荥阳（今河南荥阳）人。唐武宗会昌二年（842年）进士。初任秘书省校书郎，累迁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任兵部侍郎、同平章事。封荥阳郡侯。黄巢率军攻占长安（今陕西西安）后，他奉命留守关中（今陕西中部秦川及甘肃南部之地）抗击黄巢。但不久就因病解职，死于成都（今四川成都）。　　户部侍郎：官名。唐朝户部副长官，协助户部尚书掌管全国土地户籍、财税钱谷、仓廪库藏等政务。　　同平章事：官名，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简称。唐初，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综理政务，三省长官中书令、侍中、左右仆射并为宰相。宰相议事的政事堂初设于门下省，后移到中书省。后来皇帝又指令其他官员参与朝政，加以“同中书门下三品”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头衔，亦为宰相。到唐末五代，以节度使而兼同平章事的，则为虚衔，被称为“使相”。&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僖宗李儇乾符元年（874年）春季正月丁亥（二十七日），翰林学士卢携上书禀奏：“陛下刚刚登基，应当注重关心百姓疾苦。国家拥有百姓，就像草木有根基一样。倘若秋冬适时栽培浇水，那么春夏就会繁茂兴旺。据臣观察，关东去年遭受旱灾，从虢州到东海之滨，小麦只有一半收成，秋季庄稼几乎没有收获，冬菜就更少了。百姓中的穷户磨压蓬籽为面，采摘槐树叶当菜。更为穷困不堪的百姓，连拾蓬籽、采槐树叶的力气都没有了。以往没有收成的时候，百姓便逃散到相邻地区。如今，到处都闹饥荒，没有一处可以投靠，百姓只好坐守乡里，等待饿死沟壑。那些被免征的税，实际上根本就征收不来。然而，各州县却因有向朝廷进供以及向户部、转运、盐铁三司上交钱款的任务，加紧督促百姓交税，动不动就用棍棒捶挞那些无法交齐税款的百姓。一般百姓即使是拆毁住屋，砍伐门前树木，甚至出卖妻子儿女，所得的钱也只能供给催督租税吏卒们的酒食费用，一文钱也没能交到国库。有的地方除租税之外，还有其他各类徭役。朝廷如果再不抚恤救济，他们实在没有生路了。希望陛下下令州县，一律停止征收所欠的余税和其他徭役，等蚕丝和麦子有收成后再做打算。此外，还应当启用义仓储粮，赈济灾民，此事决不可以再拖延了。”唐僖宗李儇于是下诏按此建议办理。然而地方竟不照办，唐僖宗的诏令成为一纸空文。冬季十月，朝廷任命吏部侍郎郑畋、户部侍郎卢携以原职任同平章事。&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上年少，政在臣下，南牙北司互相矛楯[1]。自懿宗以来，奢侈日甚，用兵不息，赋敛愈急[2]。关东连年水旱，州县不以实闻，上下相蒙，百姓流殍，无所控诉，相聚为盗，所在蜂起[3]。州县兵少，加以承平日久，人不习战，每与盗遇，官军多败。是岁濮州人王仙芝始聚众数千，起于长垣[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南牙北司：即南衙、北司。唐代以宰相为首的政府机构称为南衙，由宦官掌握的各种机构称为北司。这是由这些机构在宫城和皇城中的位置而得名的。唐时，宰相议政的政事堂及中书、门下二省在宫城内南部，尚书省及六部、九卿、三监则在宫城之南的皇城内；宦官的机构内侍省本在宫城的西南角，但宦官出入宫掖，常在宫城北部。南北的对称，唐初就已出现。到唐中期以后，由于皇帝的宠信，宦官逐渐掌握权力，干预政事。安史之乱后，由宦官充任的使职逐渐增多，势力远在一些朝官之上。当时，朝廷为与地方机构相对应设立了许多由宦官掌握的使职，通称为司，因此有北司之称。唐后期，宦官和朝臣的斗争非常激烈。他们各自拉拢一部分藩镇势力相互对抗，使朝政更加混乱。　　楯（dùn）：同“盾”。&lt;/p>
&lt;p>[2]懿（yì）宗：即唐懿宗李漼（cuǐ）（833—873年），本名温，唐宣宗李忱之子。会昌六年（846年）封郓（yùn）王。大中十三年（859年），唐宣宗病危，他被宦官王宗实等矫诏立为皇太子。不久唐宣宗病逝，他即位于灵柩前。他在位期间，唐朝国势日渐衰败，先后爆发了浙东裘甫起义、桂林戍军庞勋起义，南诏亦屡次入侵，然而他不思进取，宠信宦官，专心事佛，置危亡于不顾，致使唐朝政局更加风雨飘摇。咸通十四年（873年），病逝，谥号“睿文昭圣恭惠孝皇帝”，葬于简陵（今陕西富平）。&lt;/p>
&lt;p>[3]流殍（piǎo）：流浪饿死。&lt;/p>
&lt;p>[4]是岁：《资治通鉴》记载王仙芝暴动发生在乾符元年（874年）。关于这个问题在史学界有不同意见，大多数学者认为，应在乾符二年（875年）初。　　濮（pú）州：州名。隋文帝开皇十六年（596年）置，治所在鄄（juàn）城县（今山东鄄城北）。隋炀帝大业初年废置。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复置，辖境相当于今山东鄄城及河南濮阳南部地区。　　王仙芝（？—878年）：唐末濮州（今山东鄄城北）人，唐末农民暴动领袖之一。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聚众起义，称“均平天补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乾符五年（878年），在蕲州黄梅（今湖北黄梅西北）兵败被杀。　　长垣：地名，位于今河南长垣东北附近。&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唐僖宗李儇年少，军政大权都掌握在大臣手中，南衙朝官与北衙宦官为了争权夺利，矛盾很深。自唐懿宗李漼以来，奢侈浪费日益严重，又因连年用兵，赋税更加繁重。潼关以东地区连年遭受水旱灾害，州县地方不如实上报，上下互相蒙蔽，官吏贪赃，百姓或流浪或饿死，无处控诉，于是就相聚为强盗，在各地蜂拥而起。州县地方兵少，又加上天下太平已久，士兵们已不习惯于作战，每次与盗贼遭遇，官军大多战败。这一年，濮州人王仙芝聚集数千人在长垣起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
唐末农民大起义示意图&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二年。初，上之为普王也，小马坊使田令孜有宠，及即位，使知枢密，遂擢为中尉[1]。上时年十四，专事游戏，政事一委令孜，呼为“阿父”。令孜颇读书，多巧数，招权纳贿，除官及赐绯紫皆不关白于上[2]。每见，常自备果食两盘，与上相对饮啖，从容良久而退。上与内园小儿狎昵，赏赐乐工、伎儿，所费动以万计，府藏空竭[3]。令孜说上籍两市商旅宝货悉输内库，有陈诉者付京兆杖杀之，宰相以下，钳口莫敢言[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小马坊使：唐代内府诸司之一，掌饲养本坊御马等事，由宦官担任。唐懿宗李漼咸通年间，宦官田令孜曾任此职。　　田令孜（？—893年）：唐朝宦官，字仲则，本姓陈，蜀（今四川）人。唐懿宗咸通年间，入内侍省为宦官，任小马坊使。后唐僖宗李儇提升他至左神策军中尉、左监门卫大将军。他恃宠横暴，把持朝政。在黄巢率军进逼长安时，挟持僖宗逃往四川。最终被养子永平节度使王建杀死。　　知：主管。　　枢密：即枢密使，官名，始置于唐中期，以宦官充任。唐后期，担任枢密使的宦官逐渐侵夺宰相权力，直接指挥公事，干预朝政，以至参与废立皇帝，权倾一时。五代时改由士人充任，后又逐渐被武臣所掌握，办事机构也日益完善。但到了宋代，逐渐转为以文官担任，职权范围逐步缩小。　　中尉：即神策军中尉，唐德宗李适（kuò）贞元十二年（796年）置，有左、右二员，由宦官充任，掌管禁军。神策军中尉的设置使宦官的权力进一步扩大，成为唐末宦官专权的军事保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6卷三十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6%E5%8D%B7%E4%B8%89%E5%8D%81%E5%85%A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6%E5%8D%B7%E4%B8%89%E5%8D%81%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庞勋之乱&lt;/p>
&lt;p>回鹘叛服&lt;/p>
&lt;p>吐蕃衰乱　唐复河湟附&lt;/p>
&lt;p>蛮导南诏入寇&lt;/p>
&lt;p>李克用归唐&lt;/p>
&lt;p>附录：
回鹘世系表&lt;/p>
&lt;p>吐蕃世系表&lt;/p>
&lt;p>南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庞勋之乱">庞勋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5%ba%9e%e5%8b%8b%e4%b9%8b%e4%b9%b1">#&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庞勋之乱》叙述了唐末以庞勋为首的桂林哗变戍卒，打回老家徐州，建立政权，最后被镇压的历史过程。&lt;/p>
&lt;p>唐懿宗李漼（cuǐ）咸通四年（863年），南诏进攻安南（治所在今越南河内），攻陷交趾（今越南河内）。唐王朝命徐州节度使孟球招募两千人赴援，其中八百人戍守桂林（今广西桂林）。当初约定三年后轮换。到了咸通九年（868年），这批戍卒已经戍守了六年，还没有能替换回家乡。他们屡次请求返回徐州。当时的徐泗观察使崔彦曾听从亲吏都押牙尹戡（kān）的话，以库藏空虚、派兵替还戍兵的花费太大为理由，要求戍卒再留守一年。已经忍无可忍的戍卒非常愤怒，他们在牙官许佶（jí）、赵可立、姚周、王弘立、张实等九人的带领下，杀死都将王仲甫，拥立粮料判官庞勋为首领，冲入监军院，夺取兵器、铠甲，在桂林发动暴动。然后，经湖南北上，再沿长江东下，过浙西，入淮南，一直打回老家徐州。&lt;/p>
&lt;p>他们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参加，队伍迅速壮大。唐王朝发了一道诏令，表示赦免戍兵，允许他们返回家乡。但是徐州节度使崔彦曾已经派兵前去镇压，结果被戍卒打得大败，他们趁势攻取宿州（今安徽宿州）、徐州（今江苏徐州），杀死节度使崔彦曾、尹勘等唐朝官吏。庞勋自称兵马留后，后又称天册将军，声势大振。接着，又攻下濠州（今安徽凤阳）、滁州（今安徽滁州）、和州（今安徽和县）等地，杀死滁州刺史高锡望。南到寿州（今安徽寿县）、庐州（今安徽合肥），北到沂州（今山东临沂），东到海州（今江苏连云港），包括沭阳（今江苏沭阳）、下蔡（今安徽凤台）、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巢县（今安徽巢湖）等地，被相继攻占，泗州（今江苏宿迁东南）也被长期围困。他们控制了江、淮运输线，切断了唐王朝从江南运输财赋的通道。前去救援的唐军，疲于奔命，屡战屡败。庞勋军则越战越勇，由于这一年江、淮大旱，发生蝗灾，老百姓纷纷参加庞勋队伍，军力大增，发展到二十多万人。&lt;/p>
&lt;p>在庞勋之变的规模日益扩大的情况下，唐王朝遣右金吾大将军康承训为义成节度使、徐州行营都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神武大将军王晏权分任徐州南、北面行营招讨使，调集各路大军前去镇压；唐王朝还调去了沙陀三部落使朱邪赤心和吐谷（yù）浑、鞑靼（Dádá）、契苾（Qìbì）等部族酋长，各率部众，帮助唐军镇压庞勋。由于轻敌，戴可师被杀于都梁城（今江苏盱眙［Xūyí］北），王晏权也屡战屡败。唐王朝被迫以曹翔代替王晏权，撤换了淮南节度使令狐绹（táo），以马举代替，又任命将军宋威为徐州西北面招讨使，加强唐军的镇压力量。&lt;/p>
&lt;p>唐军集中兵力，四面包围了庞勋军，展开全面反攻。庞勋军攻克的地方相继失守，唐军进逼徐州。在此危急时刻，庞勋接受了部下建议，引兵西攻宋州（今河南商丘）、亳州（今安徽亳州），想以此牵制唐军。但当庞勋西行后，他的部下张玄稔（rěn）就投降了唐军，徐州陷落。庞勋西攻宋州不克，转攻亳州，预备折回徐州，但为沙陀骑兵追击，苦战不敌，于咸通十年（869年）九月战死在蕲（qí）县（今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蕲县镇）境内。庞勋领导的桂林戍卒暴动历经一年多时间，归于失败。&lt;/p>
&lt;p>庞勋领导的徐泗地区桂林戍卒暴动虽然失败了，但因其发生在唐王朝赖以维持的主要财赋供应地，所以对唐王朝的打击很大。尤其是哗变士卒，转战南方六七个省份，威胁到唐王朝的漕运通道运河，极大地震撼了唐王朝在江、淮地区的统治。后人评价：“唐亡于黄巢，而祸基于桂林。”也就是说，唐朝虽然灭亡于黄巢，但其祸根实早在桂林戍卒暴动中就种下了。这次暴动揭开了唐末大规模暴乱的序幕。&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jpeg" alt="" />
庞勋起义北归路线示意图&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懿宗咸通三年秋七月，徐州军乱，逐节度使温璋[1]。初，王智兴既得徐州，募勇悍之士二千人，号银刀、雕旗、门枪、挟马等七军，常以三百余人自卫，露刃坐于两庑夹幕之下，每月一更[2]。其后节度使多儒臣，其兵浸骄，小不如意，一夫大呼，其众和之，节度使辄自后门逃去[3]。前节度使田牟至，与之杂坐饮酒，把臂拊背，或为之执板唱歌[4]。犒赐之费，日以万计，风雨寒暑，复加劳来，犹时喧哗，邀求不已[5]。牟薨，璋代之[6]。骄兵素闻璋性严，惮之[7]。璋开帐慰抚，而骄兵终怀猜忌，赐酒食皆不历口，一旦竟聚噪而逐之[8]。朝廷知璋无辜，乙亥，以璋为邠宁节度使，以浙东观察使王式为武宁节度使[9]。&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618—907年）：朝代名。618年，由唐高祖李渊建立，定都长安（今陕西西安）。907年，朱温废唐建梁，唐朝灭亡。唐朝共历二十一帝，在唐太宗统治时期出现“贞观之治”，到唐玄宗时期又形成“开元盛世”，其间还涌现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她曾于690年改唐为周，定都洛阳，改称神都。唐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伟大时代，政治开明、经济繁荣、文化发达、疆域辽阔，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唐朝还是一个开放的帝国，声誉远被海外，与许多国家均有来往，对中国历史和世界文明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懿（yì）宗：即唐懿宗李漼（cuǐ）（833—873年），本名温，唐宣宗李忱（chén）之子。唐武宗会昌六年（846年）封郓（yùn）王，唐宣宗大中十三年（859年）为宦官王宗实等拥立。唐懿宗在位期间，荒淫挥霍、迷信佛教、朝政败坏，使社会矛盾更加激化，国势日渐衰败，先后爆发浙东裘（qiú）甫暴动和桂林戍卒暴动。咸通十四年（873年）病死，谥号“睿文昭圣恭惠孝皇帝”，葬于简陵。　　咸通：唐懿宗李漼年号，共计十五年，即860—874年。　　徐州：今江苏徐州。唐后期为武宁节度使驻地。　　节度使：官名，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意为节制调度，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jīng）节，故称此名。节度使成为固定职衔是从唐睿宗李旦景云二年（711年）四月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开始的。至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沿边境逐渐形成平卢、范阳、河东、朔方、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剑南、岭南十个节度使。安史之乱后，节度使在内地普遍设置。他们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威权颇重，已超过魏晋时期的持节都督。　　温璋（？—870年）：并州祁县（今山西祁县东南）人，一说河内（治今河南沁阳）人。唐代官吏。其父温造曾任礼部尚书，他以父荫累官至大理丞、州刺史。在担任徐泗节度使时，徐州的银刀军因他为政严明，发生兵变，驱逐了他。后来，出任京兆尹，大力整顿京城治安。唐懿宗咸通十一年（870年），因直谏被贬振州司马，自杀身亡。&lt;/p>
&lt;p>[2]王智兴（758—836年）：字匡谏，怀州温县（今河南温县）人。唐朝大臣。少年时即以骁勇果敢著称，为徐州衙兵。淄青节度使李纳反叛，派兵攻击徐州。他被派到朝廷求援，解徐州之围，从此成为徐州大将。唐宪宗元和年间，因击退平卢节度使李师道，升任侍御史、御史中丞、沂州刺史、武宁节度副使。唐穆宗长庆初，在参加讨伐河朔三镇叛乱期间，他培植亲兵，号银刀军，逐渐骄纵。后因与节度使崔群不合，将其驱逐，自领军务，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唐文宗大和初，又因讨伐横海节度使李同捷叛乱，进位侍中，封雁门郡王。大和九年（835年）改任汴州刺史，宣武节度使，死于任上。　　勇悍：勇猛强悍。　　银刀、雕旗、门枪、挟马：唐王智兴所建衙兵名。唐穆宗长庆初年，河朔三镇叛乱，朝廷以王智兴为武宁军节度副使，率领徐州三千兵讨伐，他招募勇悍之士二千人，号银刀、雕旗、门枪、挟马等七军。七军中又以银刀军待遇最为优厚，为近侍亲兵。在他的纵容下，银刀军骄横难制，父子相承，以至继任的节度使都无法有效管理，甚至发生了驱逐节度使温璋的事件。唐懿宗咸通三年（862年），王式出任武宁节度使，尽杀银刀军，其余党亲戚全部发配远处。　　露刃：把兵器露出来。　　庑（wǔ）：堂下周围的廊屋。　　夹幕：古代厅堂廊庑中悬挂的帷幕。　　更：更换，替代。&lt;/p>
&lt;p>[3]儒臣：泛指读书人出身的或有学问的大臣。&lt;/p>
&lt;p>[4]田牟：生卒年不详。唐代平州卢龙（今河北卢龙）人。成德节度使田弘正之子。为人宽厚，吏治严明。初授神策大将军，历任盐州刺史，鄜坊、天平、武宁、灵武节度使，官至检校尚书左仆射，约死于唐懿宗咸通初，以忠义著称。　　拊（fǔ）背：轻拍肩背，表示抚慰。&lt;/p>
&lt;p>[5]犒赐：犒劳赏赐。　　邀求：无理要求。&lt;/p>
&lt;p>[6]薨（hōng）：古人对“死”有许多讳称。据《礼记》记载：“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这反映出古代社会严格的等级制度。&lt;/p>
&lt;p>[7]惮（dàn）：畏惧，害怕。&lt;/p>
&lt;p>[8]聚噪：聚众鼓噪。&lt;/p>
&lt;p>[9]无辜：没有罪。　　邠（bīn）宁：唐方镇名。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置，治所在邠州（今陕西彬州）。辖境屡有变动，较长期领有邠、宁、庆三州，相当于今甘肃东部和陕西彬州、永寿、旬邑、长武等地。唐代宗大历三年（768年），曾一度取消，归并朔方。大历十四年（779年），复置。唐僖宗光启元年（885年），赐号静难军。其后为王行瑜、李继徽等所割据。五代后梁末帝乾化四年（914年）为后梁所并。　　浙东：唐方镇名。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置。治越州（今浙江绍兴），领越、衢、婺、台、明、处、温七州。大致相当于今天浙江省除浙北之外的所有地方。　　观察使：官名。唐代后期出现的地方军政长官，全称为观察处置使。唐前期由中央不定期派出使者监察州县。唐中宗神龙二年（706年）置十道巡察使。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年）置十道按察使。唐玄宗开元二十一年（733年）改置十五道采访处置使（简称采访使），职如汉代刺史，察访地方官政绩。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采访处置使改名为观察处置使。观察处置使负责考核州、县官吏政绩，兼理民事，辖一道或数州。观察使无旌节，地位低于节度使，它的僚属将校略少于节度使。　　王式：生卒年不详，唐末大臣。原籍太原（今山西太原西南），移居扬州（今江苏扬州）。初以门荫为太子正字，累迁殿中侍御史。因结交宦官，被弹劾，出为江陵少尹。唐宣宗时迁晋州刺史，救灾颇有政绩。大中十二年（858年），任安南都护，罢岁赋外搜括，镇压反叛势力和分裂割据势力。唐懿宗咸通元年（860年），调任浙东观察使，镇压裘甫起义，升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咸通三年（862年），出任武宁节度使，设计尽杀徐州银刀军乱兵。后官至左金吾大将军。　　武宁：唐方镇名。又称徐泗节度、感化军，治徐州（今江苏徐州），领徐、泗、濠、宿四州。唐德宗贞元四年（788年）设置，以保卫南北运道咽喉汴水埇桥。&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懿宗咸通三年（862年）秋七月，徐州发生军乱，驱逐了节度使温璋。起初，王智兴取得徐州后，招募勇猛强悍的士兵二千人，号称银刀、雕旗、门枪、挟马等七军，经常带着三百余人自卫，他们露出兵刃坐在州府使院两侧廊屋的夹幕之下，每月轮换一次。此后的节度使大多是儒臣文士，士兵逐渐骄横，稍有不如意，只要一人振臂一呼，其他士兵就一起响应，节度使就从后门逃走。前节度使田牟到了徐州，跟他们不分上下杂坐在一起饮酒，节度使与士兵手把手轻拍背，有时田牟还为士兵们敲着竹板唱歌。用于犒赏士兵的费用，每天以一万计，遇到风雨或寒暑之日，还要加倍慰劳。即使这样，士兵们仍然时常喧哗闹事，不断提出无理要求。田牟去世后，温璋代任徐州节度使。骄兵早就听说温璋性情严厉，心怀畏惧。温璋升帐慰问他们，但骄兵们始终对温璋心怀猜忌，温璋赐予的酒食都不敢喝一口。一天早上，骄兵们聚集在一起，鼓噪着将温璋驱逐出去。朝廷知道温璋没有罪，乙亥（初八日），任命温璋为邠宁节度使，以浙东观察使王式为武宁节度使。&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忠武、义成两军从王式讨裘甫者犹在浙东，诏式帅以赴徐州，骄兵闻之，甚惧[1]。八月，式至大彭馆，始出迎谒[2]。式视事三日，飨两镇将土，遣还既，擐甲执兵，命围骄兵，尽杀之，银刀都将邵泽等数千人皆死[3]。甲子，敕以徐州先隶淄青道，李洧自归，始置徐海使额[4]。及张建封以威名宠任，特帖濠、泗二州，当时本以控扼淄青、光蔡[5]。自寇孽消弭，而武宁一道职为乱阶[6]。今改为徐州团练使，隶兖海节度[7]。复以濠州归淮南道，更于宿州置宿泗都团练观察使[8]。留将士二千人守徐州，余皆分隶兖、宿[9]。且以王式为武宁节度使，兼徐泗濠宿制置使[10]。委式与监军杨玄质分配将士赴诸道讫，然后将忠武、义成两道兵至汴滑，各遣归本道，身诣京师[11]。其银刀等军逃匿将士，听一月内自首，一切勿问[1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忠武：唐方镇名。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设陈郑颖亳节度使，治郑州（今河南郑州）。唐德宗贞元二年（786年），改设陈许节度使，治许州（今河南许昌）。贞元十年（794年），赐号忠武军。管辖区域屡有变动，较常领有陈、许、蔡三州。唐昭宗龙纪元年（889年），移治所到陈州（今河南淮阳）。五代后梁时改号为匡国军，后唐又恢复忠武军。　　义成：唐方镇名。唐肃宗上元二年（761年），置滑卫节度使，治滑州（今河南滑县东）。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改号为滑亳节度使。大历七年（772年），代宗赐号为永平军。唐德宗贞元元年（785年），改号为义成军。唐僖宗光启三年（887年），又改名为宣义军。辖区屡有变动，较常领有滑、郑、颖三州。　　裘（qiú）甫（？—860年）：剡县（今浙江嵊州）人。唐末农民起义首领，出身于贫苦农民家庭，早年以贩卖私盐为业。唐宣宗大中十三年（859年）十二月，他在浙东发动起义，攻克象山、剡县等地。次年，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改元罗平，铸印曰天平，建立政权。朝廷急忙调王式担任浙东观察使，前往镇压，结果裘甫被俘后被杀。&lt;/p>
&lt;p>[2]大彭馆：在徐州城外。大彭，即传说中的神仙彭祖，寿八百岁，因封于彭城（徐州古称），所以当地人以此命名。　　谒：拜见。&lt;/p>
&lt;p>[3]飨（xiǎng）：用酒食招待客人，泛指请人受用。　　擐（huàn）甲执兵：身披铠甲，手拿武器．指准备战斗。　　邵泽（？—862年）：唐末武宁军银刀都将，因骄纵跋扈，被新任节度使王式设计斩杀。&lt;/p>
&lt;p>[4]淄（zī）青道：唐方镇名。由原驻守东北的平卢军南下而建立。《新唐书·藩镇传》把它列在“河朔三镇”（即魏博、成德、卢龙）之后。长期辖有淄、青、齐、登、莱、兖、海、沂、密、郓（yùn）、曹、濮（pú）十二州，统治区域大体包括今黄河以南的山东地区以及江苏部分地区。该镇拥兵十余万，不服从朝廷领导。在经历了侯希逸、李正己、李纳、李师古、李师道五位节帅共五十七年的统治后，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年）被平定。　　李洧（wěi）：高丽人。淄青节度使李正己的从兄，被任命为徐州刺史。正己死后，子李纳继位，进犯宋州。李洧归顺朝廷，授御史大夫，封潮阳郡王。后任徐、海、沂都团练观察使、检校户部尚书。不久病死，赠左仆射。　　徐海使：即徐、海、沂都团练观察使。&lt;/p>
&lt;p>[5]张建封（735—800年）：字本立，邓州南阳（今河南南阳）人，寓居兖州（今山东兖州）。唐代中期著名将领，少喜文章，好辩论，慷慨尚武，能文能武，常以武功自许。德宗时，官至寿州刺史。因抗击李希烈叛乱有功，升任徐泗濠节度使，卒于任上，享年66岁。　　濠（háo）：地名。治所在今安徽凤阳。辖境相当于今安徽蚌埠、凤阳、怀远、定远、明光等地。泗：地名。治所在临淮县（今江苏盱眙县对岸，洪泽湖水下），辖地大概相当于今安徽泗县、天长、明光及江苏盱眙、泗洪一带。　　光蔡：唐方镇名，即淮西节度使，是唐朝为了防止安史乱军南下而设置的方镇，初期辖区很大，辖有申、光、蔡三州。安史之乱后，成为不服从中央的地方割据政权。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被平定。&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9卷三十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9%E5%8D%B7%E4%B8%89%E5%8D%81%E4%B9%9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9%E5%8D%B7%E4%B8%89%E5%8D%81%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钱氏据吴越　董昌僭逆附&lt;/p>
&lt;p>王氏据闽中&lt;/p>
&lt;p>刘氏据广州&lt;/p>
&lt;p>高氏据荆南&lt;/p>
&lt;p>徐氏篡吴&lt;/p>
&lt;p>附录：
唐朝帝系表&lt;/p>
&lt;p>后梁世系表&lt;/p>
&lt;p>后唐世系表&lt;/p>
&lt;p>后晋世系表&lt;/p>
&lt;p>后汉世系表&lt;/p>
&lt;p>后周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吴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南唐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闽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大越（南汉）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楚国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前蜀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后蜀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南平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钱氏据吴越">钱氏据吴越**&lt;a class="anchor" href="#%e9%92%b1%e6%b0%8f%e6%8d%ae%e5%90%b4%e8%b6%8a">#&lt;/a>&lt;/h1>
&lt;p>**&lt;strong>董昌僭逆附&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钱氏，即唐末五代拥据吴越的钱镠（liú）及其儿子钱元瓘（guàn），孙子钱弘佐、钱弘倧（zōng）、钱弘俶（chù）等三世五王。&lt;/p>
&lt;p>唐僖宗李儇（xuān）乾符年间，时为石镜镇将董昌部将的钱镠，在平定王郢（yǐng）、曹师雄等叛乱中立有战功，被提拔为石镜镇的都知兵马使。唐僖宗中和二年（882年）秋季八月，浙东观察使刘汉宏派他的弟弟刘汉宥（yòu）和马步军都虞（yú）侯辛约率军西进，企图吞并浙西。董昌、钱镠率军在钱塘江边进行抵御。钱镠夜里借着大雾渡江，突袭刘汉宏的军营，获得首胜。之后，又在富春（治今浙江杭州富阳）、诸暨（jì）（治今浙江诸暨）等地屡败刘军。最后，刘汉宏亲自督战，率十万大军与钱镠决战，结果被钱镠打败。之后刘汉宏仍不断骚扰浙西，董昌和钱镠于是决心彻底消灭刘汉宏。唐僖宗光启二年（886年）十月，钱镠仅用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率军攻克了越州（治今浙江绍兴），并将刘汉宏斩首。次年，董昌升任浙东观察使，钱镠被任命为杭州刺史。唐昭宗景福二年（893年），钱镠又升任镇海军节度使，镇守杭州（治今浙江杭州）。&lt;/p>
&lt;p>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年）董昌叛唐称帝，国号大越罗平。同年，唐朝加封钱镠为浙东招讨使，命令他讨伐董昌。次年，钱镠攻克越州，董昌也在押送杭州途中被杀。钱镠随后被任命为镇海、镇东军节度使，兼中书令。从此，钱镠基本控制两浙地区。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钱镠又被封为越王。唐昭宗天祐（yòu）元年（904年），改封吴王。后梁太祖开平元年（907年），封为吴越王，吴越国自此创建。&lt;/p>
&lt;p>后唐明宗长兴三年（932年），钱镠去世，他的儿子钱传瓘继位，改名钱元瓘，不称王，仍使用后唐长兴年号，并承继了父亲朝奉中原、保境安民的国策。后晋高祖天福六年（941年），吴越宫中失火，钱元瓘受到惊吓，导致精神错乱，不久去世，谥（shì）文穆王，庙号世宗。钱元瓘最小的儿子年仅十四岁的钱弘佐继位，由丞相曹弘达摄政事。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947年），钱弘佐去世，谥忠献王，庙号成宗。因他的儿子们年幼，故由他的弟弟钱弘倧袭位。不久，内牙统军使胡进思又废掉钱弘倧而拥立钱弘俶即位。&lt;/p>
&lt;p>北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年），钱弘俶归附北宋，吴越国至此灭亡，共存在七十六年。吴越国在其存在的这七十余年中，太湖、浙江地区的社会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僖宗乾符五年[1]。王郢之乱，临安人董昌以土团讨贼有功，补石镜镇将[2]。是岁曹师雄寇掠二浙，杭州募诸县乡兵各千人以讨之，昌与钱塘刘孟安、阮结、富阳闻人宇、盐官徐及、新城杜稜、余杭凌文举、临平曹信各为之都将，号杭州八都，昌为之长[3]。其后宇卒，钱塘人成及代之[4]。临安人钱镠以骁勇事昌，以功为石镜都知兵马使[5]。乾符二年，浙西狼山镇遏使王郢等六十九人有战功，节度使赵隐赏以职名而不给衣粮，郢等论诉不获，遂劫库兵作乱[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即唐朝（618—907年）。隋炀帝大业十三年（617年），驻守太原的唐国公李渊在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起兵，攻克长安（今陕西西安）。次年，李渊称帝，建立唐朝，年号武德，定都长安，开启了李唐王朝的历史。此后，唐太宗李世民、唐玄宗李隆基相继开创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唐朝达到鼎盛时期。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由盛转衰。至天祐四年（907年）朱温篡位灭亡，唐朝共历21位皇帝（含武则天），历时290年，它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　　僖（xī）宗：即唐僖宗李儇（862—888年），唐朝第十九位皇帝，唐懿（yì）宗李漼（cuǐ）第五子，初名李俨。唐懿宗病重弥留之际，他在宦官的扶持下被立为皇太子。他继位后，沉溺于游乐，朝廷政务一概委任宦官田令孜（zī）处理，唐朝统治越来越黑暗，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导致了唐王朝的土崩瓦解。　　乾符：唐僖宗李儇所用年号，共计六年，即乾符元年（874年）十一月至乾符六年（879年）十二月。&lt;/p>
&lt;p>[2]王郢（？—877年）：唐末起义军官。初为狼山（今江苏南通南）镇遏（è）使，因不满节度使赵隐赏赐战功太薄，于唐僖宗乾符二年（875年）聚众劫库兵起事。次年，队伍发展至近万人，转攻浙江、福建等地。乾符四年（877年），唐僖宗命令宋浩等率军征讨王郢，后因部将朱实为镇海节度使裴据诱降，他战败被杀。　　临安：县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临安。　　董昌（？—896年）：唐末杭州临安（今浙江杭州临安）人。因军功升石镜镇将。后招募乡兵讨伐黄巢起义军，兵力渐强。公元881年，他抗拒杭州刺史路审中到任，强据杭州（治今浙江杭州），迫使朝廷任命他为杭州刺史。此后，他又派遣部将钱镠斩杀浙东观察使刘汉宏，占据越州（治今浙江绍兴），自称知浙东军府事。后因向朝廷贡奉钱粮丰厚，而得任威胜军节度使，并获爵陇西郡王。公元895年，他自称为帝，国号大越罗平。次年，镇海节度使钱镠出兵前往讨伐，他被诱杀身亡。　　土团：由当地百姓组成的武装集团。　　石镜：镇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临安东南。　　镇将：官名。唐代在边防要地设镇，分为上、中、下镇三等，各设“镇将”“镇副（将）”。唐代镇将只掌防戍守御，品秩与县令相同。至唐末五代时期，节度使在其境内设镇，置“镇使”“镇将”，除镇捍防守外，还掌征收器甲粮饷，握有地方实权。&lt;/p>
&lt;p>[3]曹师雄：字号、生卒年不详。唐末王仙芝起义军将领，王重隐部别将。王仙芝被杀后，他跟随王重隐率领余部在南方活动，与黄巢相互呼应。　　二浙：即浙江东道和浙江西道的合称。浙江东道：置于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治所设在越州（今浙江绍兴），辖越、婺（wù）（治今浙江金华）、台（治今浙江临海）、明（治今浙江宁波）、衢（qú）（治今浙江衢州）、温（治今浙江温州）、处［治今浙江丽（lí）水］七州，辖境相当于今浙江衢江流域和浦阳江流域以东地区。唐僖宗中和以后，先后建号义胜军、威胜军、镇东军。浙江西道：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置，治所初在升州（今江苏南京），后徙治苏州（今江苏苏州）、宣州（今安徽宣城）；唐德宗贞元后治所又屡有变动，先后移至润州（今江苏镇江）、杭州（今浙江杭州）。初期辖境约包括今江苏、安徽、浙江、江西四省各一部分；唐德宗贞元后缩减为今浙江新安江以北，江苏长江以南及茅山以东地区。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改号镇海军节度。　　杭州：州名。隋文帝开皇九年（589年）置，治所设在余杭县（今浙江杭州余杭西），次年移治钱唐县（今浙江杭州）。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改名余杭郡。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复名杭州，因避国号讳，将治所“钱唐县”改为“钱塘县”。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复名余杭郡。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又改为杭州。　　钱塘：县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　　刘孟安：生卒年不详，唐末五代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曾任都将。　　阮结（844—889年）：字韬文，唐末五代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初为钱镠亲校。公元882年，他因破刘汉宏有功，授散骑常侍。此后他跟随钱镠南征北战，因功累加户部尚书。次年，又被任命为润州制置使，加刑部尚书。公元889年，他因降兵叛变，被投到江中，后患病而卒，时年四十六岁。　　富阳：县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富阳。　　闻人：复姓。　　盐官：县名，治所在今浙江海宁西南。　　徐及：生卒年不详，唐末五代盐官（今浙江海宁西南）人，曾任盐官都将。　　新城：位于今浙江杭州富阳西南。　　杜稜（líng）：生卒年不详，字腾云，新城（今浙江杭州富阳西南）人。唐僖宗乾符二年（875年），王郢叛乱，时任杭州刺史的董昌组织乡兵平乱，他被任命为东安都将，保卫乡里。后润州（治今江苏镇江）牙将刘浩驱逐刺史周宝，拥戴薛朗为帅。他奉命征讨，夺取常州（治今江苏常州），救回周宝，因功升任常州制置使。唐昭宗大顺二年（891年），董昌叛立为王，他奉朝廷命全力抗击，于战略要冲东安（今浙江杭州富阳西）依山筑城御守，与叛军浴血奋战，他的军队凭高制胜，于是东安周围各地纷纷投靠东安赖以存活。他因此声名大振，进官行军司马，累迁润州刺史。　　余杭：县名，治所在今浙江杭州余杭西南。　　凌文举：生卒年不详，唐末五代余杭（今浙江杭州余杭西南）人，曾任龙泉都将。　　临平：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临平镇。　　曹信：生卒年不详，唐末五代临平（今浙江杭州余杭临平镇）人，曾任都将。　　杭州八都：据《新唐书·周宝传》记载，杭州八都分别为石镜都（今杭州临安东南）、清平都（今杭州余杭）、於潜都（今杭州临安於潜镇）、盐官都（今浙江海宁盐官镇）、新登都（今杭州富阳新登镇）、唐山都（今杭州临安昌化镇）、富春都（今杭州富阳）与龙泉都（今地不详）。　　都将：唐、五代统兵官名。&lt;/p>
&lt;p>[4]成及（847—913年）：字宏济，唐末五代钱塘（今浙江杭州）人。钱镠为团练使时，他担任副使，常为钱镠出谋划策，又与钱镠结为儿女亲家。唐僖宗光启年间，他奉命征讨薛朗，因功授兵部尚书兼常州防御使。唐昭宗乾宁三年（896年），又担任苏州刺史。杨行密攻破苏州时，他兵败被俘，次年被释放。后官至镇海、保大、彰义等节度使，进授司徒、太傅。&lt;/p>
&lt;p>[5]钱镠（852—932年）：字具美（一作巨美），小字婆留，杭州临安（今浙江杭州临安）人。唐末为杭州八都都指挥使，参与镇压唐末农民起义军。唐僖宗光启三年（887年），被任命为左卫大将军、杭州刺史，与杨行密在苏州（治今江苏苏州）、常州（治今江苏常州）间交战，后占领苏、常，被授予镇海军节度使（治润州，今江苏镇江），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唐昭宗时获封彭城郡王、浙江东道节度使（治越州，今浙江绍兴）。曾率兵征讨董昌并大获全胜，占有越州（今浙江绍兴）等地。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封越王。两年后，又封为吴王。唐朝灭亡后，被后梁太祖朱温封为吴越王兼淮南节度使。后唐庄宗李存勖（xù）同光二年（924年），自称吴越（十国之一）国王，定都杭州。后唐明宗长兴三年（932年），因病去世。　　都知兵马使：官名。唐中后期所置，在节度使之下，负责统率兵马。&lt;/p>
&lt;p>[6]浙西：唐、五代方镇名，浙江西道的简称。参见前文“二浙”条注。　　狼山：位于今江苏南通，也称南狼山，以别于内蒙古杭锦后旗西北的狼山。　　镇遏使：简称镇使，节度使属官，掌军镇防守事务。　　节度使：官名。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意为节制调度，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jīng）节，故称此名。节度使成为固定职衔是从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年）四月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开始的。至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沿边逐渐形成平卢、范阳、河东、朔（shuò）方、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剑南、岭南共十个节度使。他们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威权颇重，已超过魏晋时期的持节都督。　　赵隐（？—约880年）：字大隐，唐末京兆奉天（今陕西乾县）人。唐武宗会昌年间进士，累迁郡守、尚书郎、给事中、河南府尹，历任户部侍郎、兵部侍郎，领盐铁转运等使。唐懿宗咸通十三年（872年），他以御史中丞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位至宰相，加任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进阶特进，封天水县伯。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他被免去相职，以检校兵部尚书出任润州刺史、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后入朝为太常卿，转吏部尚书，累加尚书左仆射。约在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年）去世。　　库兵：库藏的兵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2卷三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2%E5%8D%B7%E4%B8%89%E5%8D%81%E4%BA%8C/</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2%E5%8D%B7%E4%B8%89%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8卷三十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8%E5%8D%B7%E4%B8%89%E5%8D%81%E5%85%A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8%E5%8D%B7%E4%B8%89%E5%8D%81%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诸镇相攻&lt;/p>
&lt;p>朱温取淄青&lt;/p>
&lt;p>朱温篡唐　崔胤诛宦官附&lt;/p>
&lt;p>郢王篡弑&lt;/p>
&lt;p>李氏据凤翔　岐蜀相攻附&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后梁世系表&lt;/p>
&lt;p>后唐世系表&lt;/p>
&lt;p>后晋世系表&lt;/p>
&lt;p>五代十国时期前蜀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诸镇相攻">诸镇相攻&lt;a class="anchor" href="#%e8%af%b8%e9%95%87%e7%9b%b8%e6%94%bb">#&lt;/a>&lt;/h1>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诸镇相攻》详细记载了唐僖宗李儇（xuān）广明元年（880年）至唐昭宗李晔天复二年（902年）藩镇混战的史实。&lt;/p>
&lt;p>从唐僖宗光启元年（885年）开始，朱温首先联合时溥（pǔ）、朱瑄（xuān）等，集中对付恃强称帝的秦宗权，并于唐昭宗龙纪元年（889年）将他消灭。接下来，朱温又狡诈地对付曾经相助他的朱瑄。他制造借口，诬陷朱瑄引诱士兵叛变，并命令葛从周袭击曹州（治今山东曹县西北），打败朱瑄、朱瑾（jǐn）兄弟。此后，朱温又将矛头指向淮南地区，原淮南节度使高骈在争战中被杀。唐昭宗任命朱温兼任淮南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这遭到淮南杨行密的反对，也受到占据徐州（治今江苏徐州）的时溥的抵制。朱温于是向东进军，对付时溥和原先逃脱的朱瑾兄弟。朱温率兵攻克徐州，时溥及他的族人自焚身亡。次年，朱温与朱瑾兄弟大战，以火攻取胜，最后擒杀朱瑄，朱瑾逃奔杨行密。经过多年的征战，朱温扫清了众多对手，完全控制了黄河以南、淮河以北的中原地区。&lt;/p>
&lt;p>朱温在相继征服河北、河中之后，于唐昭宗大顺元年（890年）把矛头转向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当初，李克用打败黄巢属将尚让，因功升任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东节度使。从此以后，河东成为李克用的大本营。黄巢起义军逼近朱温辖地时，朱温求救于李克用，李克用为扩充地盘，派遣军队夹攻黄巢起义军。朱温为答谢李克用出兵相助，特地在汴州上源驿（位于今河南开封）设宴款待。此时的李克用年轻气盛，自认为对朱温有恩，因此在酒席上异常骄横，不把朱温放在眼里。当天晚上，被惹怒的朱温包围驿馆，李克用在亲随的保护下才得以逃脱。从此，双方战争不断。李克用与朱温争霸中原的过程中，重要的地区应数魏博了。长期以来，魏博的牙兵极为强悍，但也骄横无比，经常邀功请赏，稍不如意便哗变杀死主帅，另外拥立将帅。魏博节度使乐彦祯被牙兵杀死后，罗弘信担任节度使。乐彦祯之子乐从训只得逃奔朱温，请求派兵援助。朱温便发兵魏博。李克用派遣军队救助朱瑾兄弟，军队借道魏博。李克用的部将李存信大败而归，从此魏博与河东关系断绝。&lt;/p>
&lt;p>罗弘信死后，他的儿子罗绍威继任魏博节度使。此后，刘仁恭率军攻占魏博，罗绍威于是向朱温求救。朱温大将葛从周率领军队打败刘仁恭。罗绍威对朱温异常感激，为进一步拉拢罗绍威，朱温又与罗绍威联姻，巩固魏博这个盟友。朱温得到魏博，安定北方后，又向西攻克河中（今山西永济西），然后猛攻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最初李克用屡战屡败，后期通过重新部署军队，最终打败了朱温，但此后数年无力再与朱温对抗了。&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僖宗广明元年冬十一月，以忠武大将周岌为忠武节度使[1]。初，薛能遣牙将上蔡秦宗权调发至蔡州，闻许州乱，托云赴难，选募蔡兵，遂逐刺史，据其城[2]。及周岌为节度使，即以宗权为蔡州刺史。先是，秋九月，周岌逐节度使薛能自称留后，至是遂授以节度使[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即唐朝（618—907年）。隋炀帝杨广大业十三年（617年），驻守太原的唐国公李渊在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起兵，攻克长安（今陕西西安）。次年，李渊称帝，建立唐朝，年号武德，定都长安，开启了李唐王朝的历史。此后，唐太宗李世民、唐玄宗李隆基相继开创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唐朝达到鼎盛时期。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由盛转衰。至天祐四年（907年）朱温篡位灭亡，唐朝共历21位皇帝（含武则天），历时290年，它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　　僖宗：即唐僖宗李儇（862—888年），唐朝第十九位皇帝，唐懿（yì）宗李漼（cuǐ）第五子，初名李俨。唐懿宗病重弥留之际，他在宦官的扶持下被立为皇太子。唐僖宗继位后，沉溺于游乐，朝廷政务一概委任宦官田令孜处理，唐朝统治越来越黑暗，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导致了唐王朝的土崩瓦解。　　广明：唐僖宗李儇所用年号，共计两年，即公元880年至881年。　　忠武：唐、五代方镇名。唐德宗贞元十年（794年）以陈许节镇为忠武军，治所设在许州（今河南许昌）。唐昭宗龙纪元年（889年）治所迁至陈州（今河南淮阳）。辖境大致相当于今河南长葛以南至舞钢、沈丘、太康、淮阳以西至襄城。唐僖宗光启初年为秦宗权所占据。　　周岌（jí）（？—884年）：唐末忠武军节度使。最早驻守许州（治今河南许昌），后投降黄巢。唐军收复长安（今陕西西安）后，他又投降唐军，并与杨复光商议，力抗朱温。唐僖宗中和三年（883年）杨复光病逝。次年十一月，他被杨复光部将鹿晏弘杀死。　　节度使：官名。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意为节制调度，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jīng）节，故称此名。节度使成为固定职衔是从唐睿宗景云二年（711年）四月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开始的。至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沿边逐渐形成平卢、范阳、河东、朔方、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剑南、岭南共十个节度使。他们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威权颇重，已超过魏晋时期的持节都督。&lt;/p>
&lt;p>[2]薛能（约817—880年）：字太拙，汾州（治今山西汾阳）人。晚唐著名诗人。唐武宗会昌六年（846年）进士。曾任滑州观察判官。唐懿宗咸通年间，先后担任度支、刑部郎中、同州刺史、京兆尹、感化军节度使等。他一生仕宦他乡，游历众多地方，诗多寄送赠答、游历登临之作。晚唐一些著名诗人多有诗与其唱和。　　牙将：统帅牙军的将领。唐末节度使专门组织一支保护牙城与使牙的军队，叫做牙军，或称衙兵。他们有时也被派到外地作战。牙军是藩镇中最精锐的军队，常由节度使派遣心腹将领统领，是藩镇对抗朝廷、进行割据的重要武装力量。　　上蔡：县名。隋炀帝大业初年改武津县置，治所在今河南上蔡。　　秦宗权（？—889年）：蔡州上蔡（今河南上蔡）人，一作许州（治今河南许昌）人。初为许州牙将，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年），驱逐蔡州刺史，占据蔡州。同年冬，黄巢军入关，唐僖宗逃奔四川，他因进攻起义军有功授蔡州奉国军节度使。唐僖宗中和三年（883年），黄巢退出关中，进入河南。他迎战失败，投降黄巢。黄巢失败后，他于光启元年（885年）在蔡州（治今河南汝南）称帝，并攻占陕州（治今河南三门峡西）、洛州（治今河南洛阳）等二十多个州，成为当时中原地区实力最为强大的军阀。随后，与盘踞汴州（今河南开封）的宣武节度使朱温展开争霸。唐僖宗文德元年（888年），在与朱温的交战中，战败被擒，后被押送至京师斩首。　　蔡州：州名。隋炀帝大业初改溱州置，治所在汝阳县（今河南汝南）。后改为汝南郡。唐初改为豫州，唐玄宗天宝元年（742年）改名汝南郡，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复为豫州，唐代宗宝应元年（762年）改为蔡州。辖境大致在今河南淮河以北，桐柏山以东，洪河上游以南地区。　　许州：州名。北周静帝大定元年（581年）改郑州置，治所在长社县（今河南许昌）。隋朝时治所设在颍川县（今河南许昌），隋炀帝大业初改为颍川郡。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复为许州，治所设在长社县（今河南许昌）。唐玄宗天宝元载（742年）改为颍川郡，唐肃宗乾元元年（758年）复为许州。辖境大致相当于今河南许昌、长葛、鄢陵、扶沟、临颍、舞阳等地。许州位于河南中部，历来是群雄逐鹿之地。　　刺史：官名，又称郡守、太守，州郡最高行政长官。始置于汉代，本为中央临时派到地方的监察官员。后随着职权的进一步扩大，逐渐变成地方常设的行政军事长官。&lt;/p>
&lt;p>[3]留后：唐代节度使、观察使缺位时设置的代理职称。唐玄宗时，宰相或大臣遥领节度使、节度使出征或入朝，常置留后知节度事，以后成为惯例。安史之乱后，藩镇跋扈，河北三镇和淄青、淮西诸镇的节度使多于临死时遗表请以子弟为留后；也有节度使死后，军中拥立他的子弟或大将为留后的。朝廷往往予以承认，随后即补行任命为正式节度使或观察使。&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僖宗广明元年（880年）冬季十一月，任命忠武大将周岌为忠武节度使。起初，薛能派遣牙将上蔡人秦宗权调发军队前往蔡州，听说许州发生叛乱，便借口前去救难，挑选招募蔡州人为兵，然后赶走蔡州刺史，占据了蔡州。等到周岌担任忠武节度使，便任命秦宗权为蔡州刺史。在此以前，秋季九月，周岌驱逐节度使薛能自称留后，到此时被任命为节度使。&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中和元年秋八月，武宁节度使支详遣牙将时溥、陈璠将兵五千人入关讨黄巢[1]。溥至东都，自知留后[2]。溥送详归朝，璠杀之。诏以溥为武宁留后。溥表璠为宿州刺史[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中和：唐僖宗所用年号，共计五年，即公元881年至885年。　　武宁：疑误。唐懿宗咸通年间武宁军已改为感化军。据《新唐书·方镇表》记载，咸通十一年（870年）“置徐泗观察使，寻赐号感化军节度使”。自此至唐朝灭亡，都未曾恢复武宁旧称，故此处武宁当作感化节度使。感化：唐方镇名。唐德宗建中三年（782年）置徐海沂（yí）密都团练观察使。唐德宗贞元四年（788年）置徐泗濠（háo）节度使，治所设在徐州（今江苏徐州）。贞元后时废时置，称号屡变。唐顺宗永贞元年（805年）置武宁军节度使，领徐、泗（治今江苏泗洪东南）、濠（治今安徽凤阳东北）、宿（治今安徽宿州）四州，辖境大致相当于今安徽池河、江苏淮河以北，即江苏丰县，山东滕（téng）州、郯（tán）城以南，安徽濉（suī）溪、怀远以东地区。唐懿宗咸通十年（869年）复置徐泗观察使，次年更号为感化军节度使。唐僖宗中和初年，为时溥所据。唐昭宗景福初年，为朱温所并。唐昭宗天复二年（902年）罢。　　支详（？—881年）：唐末军阀，历任四方馆事、太仆卿、宣谕通和使、司农卿、大同宣尉使、感化军节度使等，参与镇压黄巢起义。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被部将陈璠杀死。　　时溥（？—893年）：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唐末军阀。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时任牙将的他率兵入关镇压黄巢起义军，行至河阴（今河南荥阳东北），军士哗变，返归徐州（治今江苏徐州），驱逐节度使支详，他被拥立为留后，后又被朝廷正式任命为节度使。中和三年（883年），他发兵征讨黄巢，捷报频传，因功授东面兵马都统。又合兵追击黄巢部将尚让。中和四年（884年），尚让叛降，黄巢死，黄巢之甥林言亦降。时溥论功第一，获封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晋升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受封巨鹿郡王。朱温不服，与他产生矛盾，从此双方争战不息。唐昭宗景福二年（893年），徐州被攻破，时溥自焚而死。　　陈璠（fán）（？—881年）：唐末官吏。初与时溥结为兄弟，后任时溥副将。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他杀死感化军节度使支详，随后被任命为宿州刺史，但不久便被时溥杀死。　　关：此指潼关，位于今陕西潼关东北黄河南岸。因地处黄河渡口，位居晋、陕、豫三省要冲，扼长安（今陕西西安）至洛阳（今河南洛阳）驿道的要冲，是进出三秦的锁钥，所以成为汉末以来东入中原、西出关中的必经之地及关防要隘，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黄巢（？—884年）：唐末农民起义领袖，曹州冤句（今山东菏泽西南）人，盐贩出身。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王仙芝起义，翌年黄巢起兵响应。乾符五年（878年）王仙芝败死于湖北，他被推举为“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率众攻取江、浙、闽、粤等地，并于广明元年（880年）北上攻陷洛阳、长安，自号为帝，国号大齐。黄巢攻克长安后，未能乘胜追击，消灭唐王朝的残余势力，又缺乏相应的经济政策，最后被唐军反攻打败，自杀。&lt;/p>
&lt;p>[2]东都：此指洛阳。洛阳：因其地处古洛水北岸而得名。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古都之一，先后有东汉、西晋、北魏等十几个朝代建都于此。&lt;/p>
&lt;p>[3]表：古代的一种特殊文体，为大臣写给君主的呈文。　　宿州：州名。唐宪宗元和四年（809年）置，因古宿国得名。治所初设虹县（今安徽五河西），后移治符离县（今安徽宿州北）。辖境大致为今安徽北淝河以东，濉溪以南，泗县以西，淮河以北地区。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年）废，大和七年（833年）复置，治所迁至今安徽宿州南。&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
&lt;strong>洛阳城历代变迁示意图&lt;/strong>&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秋季八月，武宁节度使支详派遣牙将时溥、陈璠率领五千兵马进入关中讨伐黄巢。时溥到达东都洛阳后，自称武宁军留后。时溥将支详送回朝廷，陈璠杀死了他。唐僖宗下诏任命时溥为武宁军留后。时溥上奏朝廷请求任命陈璠为宿州刺史。&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忠武监军杨复光奏升蔡州为奉国军，以秦宗权为防御使[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监军：也称监军事、督军。秦汉时为临时委任的皇帝使者，负责监督出征的将帅，不常置。唐代中期以后成为常设官员，诸方镇及出征军队皆设有此官，多以宦官充任。直到唐昭宗天复三年（903年），朱温尽杀宦官，唐代宦官监军制度告终，至此监军制度也走向衰落。　　杨复光（843—883年）：本姓乔，唐末闽州（治今福建福州）人。因自幼被宦官杨玄价收养，而改姓杨。唐末农民起义爆发后，历任唐将曾元裕、宋威、王铎的监军，曾诱降王仙芝。黄巢攻入长安（今陕西西安）后，唐忠武节度使周岌投降，他劝周岌复归唐朝，并袭杀黄巢使者。后又并蔡州割据者秦宗权部分军队，将他们分为八都，并任天下兵马都监。黄巢大将朱温驻守同州（治今陕西大荔），他遣使招降，又引沙陀李克用军自太原进攻关中，迫使黄巢军撤离长安，因功加开府仪同三司、同华制置使，封弘农郡公，赐号“资忠辉武匡国平难功臣”。唐僖宗中和三年（883年）六月，突然得病，不久去世。死后赠“观军容使”，谥“忠肃”。　　防御使：官名，全称为防御守捉使。唐初置于西北边镇，安史之乱时分设于中原军事要地，负责一州或数州的军事，因常由刺史或观察使兼任，故他们实际上是唐朝后期一个州或一个方镇的军政长官。唐肃宗宝应元年（762年），诏停各州防御使。唐代宗时复置，并一直延续到唐末五代。&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忠武军监军杨复光上奏朝廷请将蔡州升为奉国军，任命秦宗权为防御使。&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秋九月，昭义十将成麟杀节度使高浔，引兵还据潞州[1]。天井关戍将孟方立起兵攻麟，杀之[2]。方立，邢州人也[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3">【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3">#&lt;/a>&lt;/h2>
&lt;p>[1]昭义：唐方镇名。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置，治所设在相州（今河南安阳）。大历十二年（777年）与泽潞节度使合为一镇。唐德宗建中元年（780年），治所迁往潞州（今山西长治），辖境有泽（治今山西晋城）、潞（治今山西长治）、磁（治今河北磁县）、邢（治今河北邢台）、洺（治今河北永年东南）五州，大致相当于今河北隆尧、内丘以南，邱县、肥乡、巨鹿以西，邯郸、涉县以北，山西浊潼河、丹河流域和沁水、阳城等地。唐僖宗中和以后因李克用占据泽、潞二州，昭义军便分为二：一个治所设在邢州（今河北邢台），另一个治所设在潞州（今山西长治）。唐昭宗天复初年再度合二为一，治所设在潞州。　　十将：官名，又称什将，是唐代藩镇行军作战的先锋和整训军队的军将，位在兵马使下。　　成麟（？—881年）：初为昭义节度使高浔部将。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他杀死高浔，占据潞州（治今山西长治）。后被孟方立杀死。　　高浔（xún）（？—881年）：唐末官吏，高骈侄孙。曾任陕虢（guó）观察使、昭义节度使等。曾参与镇压黄巢起义军，在石桥（今陕西华县西）被黄巢将领李详打败。唐僖宗中和元年（881年），被部将成麟杀死。　　潞（lù）州：州名。北周武帝宣政元年（578年）置，治所设在襄垣县（今山西襄垣北）。隋文帝杨坚开皇时移治壶关县（今山西壶关东南），唐移治上党县（今山西长治）。辖境约当今山西长治、武乡、襄垣、沁县、黎城、屯留、平顺、长子、壶关及河北涉县等地。&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30卷三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0%E5%8D%B7%E4%B8%89%E5%8D%81/</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30%E5%8D%B7%E4%B8%89%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武韦之祸&lt;/p>
&lt;p>太平公主谋逆&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武韦之祸">武韦之祸&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9%9f%a6%e4%b9%8b%e7%a5%b8">#&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武韦之祸》叙述了唐高宗李治的皇后武曌（zhào）（即武则天）和唐中宗李显的皇后韦氏相继擅权之事，前者甚至以女主的身份短暂取代过李唐王朝。这在唐初政治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lt;/p>
&lt;p>唐高宗刚刚继承皇位，由于年轻和缺乏经验，被朝廷上一群年长且在他的父皇唐太宗的统治下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势力的元老重臣所包围。高宗初期的统治受以三位年长权重的大臣——长孙无忌、褚遂良和李&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jì）为首的宰相集团控制。这三位朝廷重臣均为唐太宗的忠实臣仆。在这样的情况下，高宗统治初年继承了唐太宗推行的政策，少有更革。高宗想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对国家进行真正的统治是非常困难的。&lt;/p>
&lt;p>高宗即位不久，便立其元配王氏为皇后。但王皇后未生育子嗣，于是她与其舅父柳奭（shì）、长孙无忌等重臣劝皇帝立年岁最长的陈王李忠为太子。李忠的生母在宫中地位很低，王皇后及元老重臣希望控制他，进而确保本集团的利益。李忠便于唐高宗永徽三年（652年）被立为太子。&lt;/p>
&lt;p>高宗即位之初，宠爱萧淑妃。王皇后为了打击萧淑妃，便将武曌迎入皇宫，封为昭仪（后宫妃嫔名号）。武曌进宫之后，以她的魅力和心计完全迷住了高宗，还为高宗生子。王皇后开始担忧，意识到自己招来了一个比萧淑妃更可怕的对手，于是又与萧淑妃联合起来诽谤武昭仪。&lt;/p>
&lt;p>废立皇后绝非皇帝个人的私事，而是重大的政治决策。王皇后的家族极有权势，而且又有当时最有权势的元老重臣作为靠山。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重臣强烈反对高宗废黜王皇后，立武曌为后。唯一鼓励高宗废后的重臣是老将李&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有了以李&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为代表的一部分军事力量的支持，高宗可以不顾及元老重臣的反对进行废立皇后的行动。唐高宗永徽六年（655年），高宗废掉王皇后和萧淑妃，正式立武曌为皇后。李忠被废除太子之位，由武后的儿子李弘取而代之。高宗也通过废王立武的活动打击了元老重臣，为自己赢得了政治空间。&lt;/p>
&lt;p>武曌被立为皇后不久，就展开打击报复其敌人的活动。她残酷害死了原来的王皇后和萧淑妃，将反对立她为皇后的大臣褚遂良、来济、韩瑗（yuàn）等贬逐，后来连长孙无忌也被诬谋反，被迫自杀。武后重用许敬宗、李义府，以巩固自身的权势。朝中反对派全被清除之后，武后的权势相当稳固，高宗的健康状况不好，而且优柔寡断，无法有效处理朝政，精明的武后趁此机会插手和逐步掌控朝政，开始“垂帘听政”，甚至监视高宗处理政务，在高宗在位的大部分时间施加了重要的政治影响。&lt;/p>
&lt;p>唐高宗死后，李显继承皇位，是为唐中宗。李显刚刚登上帝位就急于扶植自己的势力，挑战其母后武则天的权威，结果被废黜。武则天又立了更为听话的李旦为皇帝，即唐睿宗，实权仍由武则天掌握。但是，武则天要正式登上皇位，还需要清除一些反对力量。&lt;/p>
&lt;p>武则天派兵平定了徐敬业叛乱和李氏诸王之乱。她又重用周兴、来俊臣等酷吏残酷打击政敌，清除反对势力，但也制造了不少冤案。等局势稳定之后，为她当“枪手”的酷吏也像垃圾一样陆续被清除掉。&lt;/p>
&lt;p>武则天天授元年（690年），改唐为周，正式称帝。她虽然滥赐官爵以收揽天下人心，但对不称职者也罢职或处罚。她手操刑赏之柄以驾驭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断，当时的英贤之才也竞相为之所用。&lt;/p>
&lt;p>武则天统治晚期，过于宠幸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纵容他们胡作非为，陷害忠良，甚至将朝政也委托二张处理。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年），宰相张柬之乘武则天病重之机，纠集一帮朝臣和禁军发动政变，率军攻入皇宫，杀死张易之兄弟，并逼迫武则天退位，将帝位传给太子李显。李显重登皇位之后，封赏功臣，恢复李唐王朝。&lt;/p>
&lt;p>但是，唐中宗的韦皇后却仿效武则天，公然干预朝政，培植个人势力。中宗也不想彻底清除武氏集团，反而重用这一集团中的武三思等人，拥立中宗重登皇位的功臣张柬之等也受到排斥和制约。最终，这帮功臣也没有逃脱“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在唐中宗统治后期，韦后与其女安乐公主毒杀中宗，妄图效法武则天成为女主。不久，相王李旦之子李隆基（后来的唐玄宗）联合其姑母太平公主发动政变，诛杀韦后及安乐公主，拥立李旦重登皇位。武氏和韦氏集团这才被逐出权力核心圈。&lt;/p>
&lt;p>武则天和韦后专权被正统史家称为“武韦之祸”，因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与传统的儒家思想对立，包括女人公开操纵朝政、残酷清除异己、漠视道德和原则。对于武则天和韦后的统治，正统史家的记载一直抱有敌意和偏见。对敢于像男人一样实行统治的武则天，尽管正统史家对她进行恶意攻击，但是，事实证明武则天具有突出的政治才能、坚毅的决心和驾驭局势的能力。武则天开启了女主执政的先例，后来的韦后、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等女性也争相仿效，这一时期可被视为“后武则天时代”。&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1]。初，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武安李君羡直玄武门，时太白屡昼见，太史占云“女主昌”[2]。民间又传《秘记》云：“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3]上恶之[4]。会与诸武臣宴宫中，行酒令，使各言小名，君羡自言名五娘[5]。上愕然，因笑曰：“何物女子，乃尔勇健！”[6]又以君羡官称、封邑皆有“武”字，深恶之，后出为华州刺史[7]。有布衣员道信自言能绝粒，晓佛法，君羡深敬信之，数相从，屏人语[8]。御史奏君羡与妖人交通，谋不轨[9]。秋七月壬辰，君羡坐诛，籍没其家[10]。上密问太史令李淳风：“《秘记》所云，信有之乎？”[11]对曰：“臣仰稽天象，俯察历数，其人已在陛下宫中，为亲属，自今不过三十年，当王天下，杀唐子孙殆尽，其兆既成矣。”[12]上曰：“疑似者尽杀之，何如？”对曰：“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王者不死，徒多杀无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几颇有慈心，为祸或浅[13]。今借使得而杀之，天或生壮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孙，无遗类矣。”[14]上乃止。&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太宗：即唐朝第二代皇帝李世民（599—649年），公元626至649年在位。李世民为唐高祖李渊的次子，太穆顺皇后窦氏所生。在隋朝末年，他跟随父亲李渊在太原起兵反隋，率领军队攻克隋都大兴（今陕西西安）。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李渊称帝后，任命李世民为尚书令，封秦王。李世民继续率军击平其他割据势力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刘黑闼（tà）等。他在建立军功的同时，开设文学馆招揽人才。随着李世民势力和威望的膨胀，他与其长兄太子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武德九年（626年），李世民发动“玄武门（唐朝皇宫的北门）之变”，杀死李建成及李元吉。李渊被迫册立李世民为太子。不久，李世民继承帝位，改年号为贞观，李渊退位为太上皇。李世民在位期间，任用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等，以亡隋为戒，虚怀纳谏，任人唯贤，精简官员，注重吏治，体恤百姓，开边拓土，积极与外族、诸国交流，使唐王朝出现社会安定、经济复苏、武功强盛的局面，史称“贞观之治”。李世民死后葬昭陵（今陕西礼泉东北），庙号太宗，谥（shì）号文皇帝。　　贞观：唐太宗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即公元627至649年。贞观二十二年，即公元648年。唐太宗李世民在贞观时期的清明执政被世人誉为“贞观之治”。&lt;/p>
&lt;p>[2]左武卫将军：唐朝禁军高级军官之衔。唐朝的禁军左、右武卫设大将军各一人，正三品，将军各二人，从三品，负责统领皇宫的禁军，大朝会时的仪仗。但在唐中期，左、右武卫的职事已经逐渐被使职差遣侵夺，左、右武卫大将军、将军也演变为仅仅表示官品、身份、地位的加官。　　武连：古县名。即武连县，隶属于剑州，位于今四川剑阁西。　　县公：唐朝爵位，从二品。按唐朝官制，爵位共有九等。第一等：王（或亲王），正一品。第二等：郡王，从一品。第三等：国公，从一品。第四等：郡公，正二品。第五等：县公，从二品。第六等：县侯，从三品。第七等：县伯，正四品上。第八等：县子，正五品上。第九等：县男，从五品上。皇帝的兄弟、皇子皆封亲王；亲王的嫡子（正妻所生的长子）为嗣王；皇太子的诸子并封为郡王；亲王的儿子承恩泽者也封郡王，亲王的诸子一般封郡公。　　武安：古县名。即武安县，隶属于洺（míng）州，相当于今河北武安。　　李君羡（？—648年）：唐朝前期将领。洺州武安（今河北武安）人，小名五娘。在隋朝末年，他开始跟随李密征战，后来成为王世充手下的勇将。他因为厌恶王世充的为人，于是率领他的部属归唐，唐朝授予他上轻车都尉，秦王李世民以他为左右。他跟随秦王平定各路军阀势力，每战必单骑先锋破阵，骁勇善战，为巩固唐朝政权立下汗马功劳。李世民即位（即唐太宗），授予他左武候中郎将、封武连县公，驻守唐朝皇宫的北门——玄武门。唐太宗统治末期，太白星屡屡出现，太史占卜此天象，认为是“女主昌”的征兆，又有传言“当有女武王者”。君羡的小名、官称、封爵、籍贯等皆有“武”字，这恰好与天象、传言相符，遭太宗厌恶，于是被贬为华州刺史。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648年），御史又弹劾李君羡将图谋不轨，太宗遂下诏诛杀他。武周天授年间，武则天正式称帝，改唐为周，尊崇武姓，恢复了李君羡的官爵。　　直：同“值”，当值，值班。　　玄武门：唐朝都城长安（今陕西西安）宫城北面的正门。这里指长安太极宫北面的玄武门。在唐朝的宫殿布局中，皇帝的居住地位于宫廷的北部，因此驻守宫廷北门——玄武门的北衙禁军的向背在历次宫廷政变中起决定性作用。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六月四日，李世民在玄武门发动宫廷政变，杀死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唐高祖李渊被迫立李世民为太子，史称“玄武门之变”。　　太白：星名。即金星，又名启明星。因为在晚上出现时光亮照人，故名太白。古代星象学家以太白星主杀伐，用来喻指战争。　　见（xiàn）：同“现”，显露，出现。　　太史：古代官署名。唐朝设太史局，有长官太史令二人，从五品下，副官丞二人，从七品下。这一机构负责观察天文、考定历法、预测未来。　　占：即占卜，指用龟壳、铜钱、竹签、纸牌或星象等手段和征兆来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　　女主：古代非正式称谓。广义的女主多指临朝执政的太后或皇后；狭义的女主指主宰朝政、威盖君主的“女强人”。&lt;/p>
&lt;p>[3]《秘记》：占验术数、预言未来的书籍。&lt;/p>
&lt;p>[4]恶：厌恶，讨厌。&lt;/p>
&lt;p>[5]会：适逢，正赶上。　　行酒令：宴会酒席中一种助兴的游戏。一般是指席间推举一人为令官，大家听令轮流说诗词、联语或其他类似游戏，违令者或输者都要罚酒，所以又称“行令饮酒”。&lt;/p>
&lt;p>[6]愕（è）：惊讶，惊恐。　　何物：哪一个，什么。　　乃尔：竟然如此。&lt;/p>
&lt;p>[7]官称：任官的官名。　　封邑：又称食邑、采（cài）邑、采地或封地。指古代君主赐予臣下、作为其家族世世代代享用的封地。封地的主人在食邑内有统治权，要对天子承担一定的义务，封地范围内的所有劳动者、所收取的租税均供主人享用。到秦汉时期，封地的主人在封地范围内的统治权逐渐丧失，只能征收封地内民户的赋税充当俸禄，亦为世袭。到了唐代，被赐予食邑的宗室或高级官员也只能收取封地内民户的赋税，作为俸禄，无统治权。到晚唐、五代、宋初，食邑也逐渐完全俸禄化。被赐予食邑的官员并无任何封地，只是将食邑多少户固定折算成相应的钱数，直接发给官员。　　华州：古地名。治郑县（今陕西渭南市华州区），武则天圣历后辖境相当于今华州区、华阴、潼关等市县及渭北下邽镇附近地。　　刺史：唐朝地方长官名。在唐前期，地方行政制度实行州（或郡）县二级制。州或郡的长官分别称为刺史或太守，负责管理地方。上州（户满四万以上的州）的刺史为从三品，中州（户满三万以上的州）为正四品上，下州（户不满三万的州）为正四品下。&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jpeg" alt="" />
唐长安城示意图&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jpeg" alt="" />
唐长安宫城示意图&lt;/p>
&lt;p>[8]布衣：指平民百姓所穿的最普通的廉价衣服。也借指平民，广大劳苦大众。古代“布”指麻、葛之类的织物，“帛”（bó）指丝织品。富贵人家穿绫罗绸缎与丝织物，平民穿麻、葛织物。后也以布衣称没有做官的读书人。　　绝粒：指不吃不喝，断绝饮食。这是道家以不进五谷求得延年益寿的修养术，又称“辟谷”。　　屏人语：避退外人而密语。&lt;/p>
&lt;p>[9]御史：自隋唐以来，御史是对国家最高监察机构御史台下设三院（即台院、殿院、察院）的侍御史、治书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等官的统称。御史具体负责各类监察事务。　　交通：交往，往来。&lt;/p>
&lt;p>[10]坐：因犯……罪或错误。　　籍没（mò）：籍，本指书册，引申为登记。登记并没收犯人家口、财产入官府，通称“籍没”。&lt;/p>
&lt;p>[11]太史令：唐朝中央职事官名。太史局长官，员二人，从五品下，隶属于秘书省。负责观察天文、考定历法、预测未来。　　李淳风（602—670年）：唐代杰出的天文学家、数学家。岐州雍县（今陕西岐山东北）人。他博览群书，尤精天文、算术。唐太宗贞观初年，他对傅仁均编撰的历法《戊寅元历》进行重新修订，弥补了这部历法存在的缺陷，被唐太宗所采纳，他因此被授予将仕郎，进入太史局任职，成为官方天文学家。他制作浑天仪，评论前代浑天仪的得失，著成《法象志》七篇，升太常博士、太史丞。他还参与修撰《晋书》《文思博要》等。唐太宗贞观二十二年（648年），李淳风升任太史令，成为太史局长官。唐高宗时，淳风编订完成《麟德历》。此外，他为著名的数学教材《周髀（bì）算经》作过注解，还著有《典章文物志》《乙巳占》《秘阁录》等。&lt;/p>
&lt;p>[12]稽（jī）：考核，考察。　　天象：古代对天空发生的各种自然现象的泛称，包括日月星辰的运行。　　历数：即历法。观测天象以推算年时节候的方法。　　陛下：陛本指宫殿的台阶。陛下成为对君主的尊称。秦朝以后，陛下只用于称呼皇帝。　　殆（dài）：大概，几乎。　　兆：古代占验吉凶时烧龟甲所成的裂纹。引申为远象、事态的远景。&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3卷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3%E5%8D%B7%E4%B8%89/</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3%E5%8D%B7%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汉通西南夷&lt;/p>
&lt;p>淮南谋反&lt;/p>
&lt;p>汉通西域&lt;/p>
&lt;p>武帝伐匈奴&lt;/p>
&lt;p>武帝平两越&lt;/p>
&lt;p>武帝击朝鲜&lt;/p>
&lt;p>武帝惑神怪&lt;/p>
&lt;p>巫蛊之祸&lt;/p>
&lt;p>燕盖谋逆&lt;/p>
&lt;p>附录：
西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汉通西南夷">汉通西南夷&lt;a class="anchor" href="#%e6%b1%89%e9%80%9a%e8%a5%bf%e5%8d%97%e5%a4%b7">#&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主要叙述了汉朝廷打通西南夷通道，设置机构、加强管理的历史过程。&lt;/p>
&lt;p>汉代称我国西南地区语言不同、风格各异的民族为西南夷。他们大部分从事农耕，也有一部分过着游牧生活。春秋战国时期，他们与南方蛮越、中原华夏有了较多交往，秦统一后还在西南夷一些地方设置郡县，但是由于道路险远阻隔，仍然各不相往，到了汉朝才开始与西南夷接触。汉武帝派唐蒙进入夜郎，说服夜郎侯多同接受汉朝的管理，在夜郎及附近地区建置犍为郡。后又派司马相如持节出使西夷地区，邛都、筰都等国都请求臣服汉朝，废除边境关塞，汉朝边境便开始扩大。武帝在张骞出使西域后，有了开拓疆土的雄心，开始大力经营西南夷，终于打开通往西南夷的道路。&lt;/p>
&lt;p>在打开西南夷通道的过程中，汉朝廷对西南夷治理采取以夷治夷、尊重当地风俗、不征收赋税等办法安定当地民众。汉朝廷派驰义侯准备攻打南越时，且兰酋长带兵发动叛乱，朝廷征调巴蜀罪犯及原准备进攻南越的八校尉兵，击杀了且兰酋长。汉朝廷又派将军郭昌征调巴郡和蜀郡军队，击灭劳深国和靡莫国。滇王举国投降，归服汉朝。汉朝在滇地设置益州郡，让滇王治理滇民。至此，汉朝击灭了南越和闽越两国，平定了西南夷，使汉朝疆土大为扩展，保持了当地民族的稳定。&lt;/p>
&lt;p>在打通西南夷、保持通道畅通的过程中，汉朝运用政治经济手段与军事征服相结合策略，使汉朝天下实现有效统一。汉朝在平定西南夷后建立五个郡，派使者考察这五个郡通往大夏的道路，都被阻挡在昆明，遭滇人击杀。汉昭帝刘弗陵时期，益州郡夷人起来反叛，朝廷派吕破胡招募军队击败叛军。西南夷部分地区起兵反叛，朝廷派田广明征讨。田广明作战有功，被封为关内侯。&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武帝元光五年[1]。初，王恢之讨东越也，使番阳令唐蒙风晓南越[2]。南越食蒙以蜀枸酱，蒙问所从来，曰：“道西北牂柯江[3]。牂柯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4]。”蒙归至长安，问蜀贾人，贾人曰：“独蜀出枸酱，多持窃出市夜郎[5]。夜郎者，临牂柯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南越以财物役属夜郎，西至桐师，然亦不能臣使也[6]。”蒙乃上书说上曰：“南越王黄屋、左纛，地东西万余里，名为外臣，实一州主也[7]。今以长沙、豫章往，水道多绝，难行[8]。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万，浮船牂柯江，出其不意，此制越一奇也[9]。诚以汉之强，巴、蜀之饶，通夜郎道，为置吏，甚易[10]。”上许之。乃拜蒙为中郎将，将千人，食重万余人，从巴、蜀筰关入，遂见夜郎侯多同[11]。蒙厚赐，喻以威德，约为置吏，使其子为令[12]。夜郎旁小邑，皆贪汉缯帛，以为汉道险，终不能有也，乃且听蒙约[13]。还报，上以为犍为郡[14]。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15]。作者数万人，士卒多物故，有逃亡者，用军兴法诛其渠率[16]。巴、蜀民大惊恐。上闻之，使司马相如责唐蒙等，因谕告巴、蜀民以非上意[17]。相如还报。&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朝代名。分西汉和东汉。西汉（前202—公元8年），共历十三帝二百一十年，是继秦朝之后的统一的封建王朝。前202年刘邦称帝，建都长安，史称西汉，也称前汉。西汉至公元8年王莽篡位止。东汉（25—220年），共历十四帝一百九十六年。公元25年刘秀称帝，建都洛阳。因为在西汉旧都长安之东，故史称东汉，也称后汉。公元220年，汉献帝刘协禅让曹丕，东汉灭亡。　　武帝：即汉武帝刘彻（前156—前87年）。景帝子。颁行推恩令，使诸侯王藩国自析为侯国。设十三部刺史，制订左官律，重附益之法，加强对地方的控制。接受董仲舒“独尊儒术”的建议，以其作为巩固中央集权的工具。对商人征收资产税，将冶铁、煮盐、铸钱收归官营，实行均输平准，由政府直接经营运输和贸易。又治理黄河，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曾派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在西南地区设置郡县，并灭南越、东瓯等割据政权，多次派卫青、霍去病率兵进击匈奴，加强了封建国家的统一。由于不断用兵，赋役繁重，晚年各地曾爆发农民起义，被迫再行“与民休息”政策。　　元光：西汉武帝刘彻在位期间所用的年号。共计六年，即公元前134年至前129年。元光五年，即公元前130年。&lt;/p>
&lt;p>[2]王恢（？—前133年）：西汉燕人。初为边吏，武帝时任大行。前135年，闽越与南越相攻，他与大农令韩安国率兵赴救，未至越，越杀其王降汉。后匈奴来请和亲，武帝令群臣讨论，他力主用武力进击匈奴贵族。元光二年（前133年），马邑人聂壹建议趁汉匈新和亲设伏诱歼匈奴贵族，他又坚决主张出击。武帝以三十万人诱击匈奴单于，他奉命率兵主击辎重，因违犯军令，自杀而死。　　东越：古族名。百越的一支。包括东瓯与闽越。东瓯分布在今浙江南部瓯江流域一带，闽越主要在福建。秦末，东越族佐诸侯灭秦。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东越王余善反汉失败，部分族人被迫迁入江淮地区，后逐渐融入华夏族中。　　番（pó）阳：县名。秦置番县，西汉改称番阳县。属豫章郡。在今江西鄱（pó）阳东北古县渡。后改为鄱阳。　　令：这里指县令，官名。简称令。为县级行政机构长官。战国时韩、赵、魏和秦、齐等国已称令。　　唐蒙（生卒年不详）：西汉人。武帝时任番阳令。曾受命出使南粤，得知蜀产枸酱多出市夜郎，遂上书建议开通夜郎道。不久拜中郎将，使夜郎，招致夜郎侯多同及旁小邑归汉。汉于其地置犍为郡，并开辟自僰道至牂柯江道路。　　风晓：示意，委婉含蓄地告知。　　南越（前203—前111年）：西汉前期割据政权。秦朝末年，南海郡尉赵佗起兵建国，建都番（pān）禺（yú）（今广东广州）。前196年，赵佗向西汉称臣。后与西汉交恶，赵佗开始称帝。前179年赵佗再次向汉文帝称臣。前112年，西汉汉武帝出兵讨伐南越国，次年南越灭亡。南越国共存在九十三年，历五君，疆域包括今广东、广西的大部分地区，福建的一小部分地区，海南、香港、澳门和越南北部、中部的大部分地区。也为古族名，又称南粤，百越的一支。分布在今湖南南部、两广及越南北部一带，秦于其地置南海、象、桂林三郡。&lt;/p>
&lt;p>[3]食（sì）：通“饲”。给人吃。　　蜀：即蜀郡。战国秦昭襄王时置，治所在成都县（今四川成都）。辖境约当今四川岷江流域、沱江中上游、涪江中游和大渡河下游地区。高祖时分巴、蜀两郡置广汉郡，辖境缩小。仅有今成都市以西，松潘县以南，汉源、九龙县以北，康定县以东地区。　　枸（jǔ）酱：即蒟（jǔ）酱。一种用胡椒科植物做的酱，味辛而香。　　牂（zāng）柯江：古水名。又作牂柯水。一说即今北盘江，一说即今都江。此外又有今蒙江（源出贵州惠水西北，南流合红水河）、沅江、乌江等说。&lt;/p>
&lt;p>[4]广：指面积、范围宽阔，与“狭”相对。　　番禺城：南越赵佗都城。在今广东广州市内，为秦、汉时期广州城的正式名称。始建于秦始皇时期，西汉时南越王赵佗扩建。&lt;/p>
&lt;p>[5]长安：古都名。西汉高帝五年（前202年）置县，治今陕西西安西北，高帝七年（前200年）定都于此，即汉长安城。西汉以后，新莽、东汉献帝初、西晋愍帝、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初等相继以此为都。隋开皇二年（582年）隋文帝杨坚下令在汉长安城东南营建新都，定名大兴城，次年迁都于此，一般仍称为长安，即今陕西西安。唐代沿用，改称长安，此即隋唐长安城。　　贾（gǔ）人：古指设肆售货的商人。　　独：唯独，仅仅。　　市：售卖。　　夜郎：古族、国名。战国至汉时，主要在今贵州西部及北部，并包括云南东北、四川南部及广西北部部分地区。汉初与南越、巴、蜀有贸易关系。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于其地置牂柯郡。&lt;/p>
&lt;p>[6]役属：臣属并供役使。　　桐师：也作同师。古地名。在今云南西部澜沧江与怒江之间。&lt;/p>
&lt;p>[7]上书：向君主进呈书面意见。　　说（shuì）：用话劝说别人使其听自己的意见。　　黄屋：古代帝王所乘车上以黄缯为里的车盖。指帝王车。　　左纛（dào）：古代皇帝乘舆上的饰物，以牦牛尾或雉尾制成，设在车衡左边或左&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fēi，在两旁驾车的马）上。　　州：行政区名。先秦时即有州之称，汉武帝于元封五年（前106年）置十三州，即十三个监察区，州设刺史。另在三辅（京兆、右扶风、左冯翔）、三河（河内、河南、河东）、弘农七个郡设司隶校尉部，与州同级，合称为十四部州。东汉时州已成为一级行政区划，下辖若干郡，形成州、郡、县三级制。魏晋南北朝时沿用，州的数目大为增加，但辖境则大都缩小。隋初废郡，州直接辖县。隋炀帝杨广时又废州，采用郡县二级制。唐初改郡为州，唐天宝初再度用郡制，不久即恢复州。之后不再设郡，州成为县上一级的行政区。明清时期，直属于布政使司称直隶州、直辖县；隶属于府的州，称属州，地位则相当于县。&lt;/p>
&lt;p>[8]长沙：郡、国名。战国时秦王嬴政二十四年（前223年）始置郡，治临湘（今湖南长沙）。西汉高帝五年（前202年）改为国，封吴芮为长沙王。仍治临湘，辖境相当于今湖南省全部、湖北省南境小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北小部和广东省阳山、英德以北部分及江西省西境一部。东汉复为郡。隋开皇中废。　　豫章：即豫章郡。西汉高帝六年（前201年）分九江郡置，治所在南昌县（今江西南昌东）。　　绝：断，断绝。&lt;/p>
&lt;p>[9]窃：私下；私自。多用作谦辞。　　闻：听说；知道。　　精兵：训练精良的部队。　　可：大约。　　出其不意：趁对方没有意料到就采取行动。其，对方；不意，没有料到。语出《孙子·计篇》：“攻其无备，出其不意。”&lt;/p>
&lt;p>[10]巴：即巴郡。秦惠文王时灭巴国置，治所在江州县（今重庆江北区），辖境相当今四川阆（làng）中、南充、泸州等以东，重庆奉节以西，綦（qí）江、武隆以北地区。西汉初略大，西汉高祖时分巴、蜀两郡置广汉郡，辖境缩小。　　饶（ráo）：富足，多。&lt;/p>
&lt;p>[11]拜：授予官职；任命。　　中郎将：官名。秦代置，为中郎长官，隶郎中令。西汉沿置，掌宫禁宿卫，随行护驾，佐郎中令（光禄勋）考核选拔郎官，亦常奉诏出使。后专设五官，左、右中郎将分领中郎、谒者、常侍侍郎。期门（虎贲）、羽林郎亦专设中郎将统领。　　将：带领。　　筰（zuó）关：筰通“笮”。即笮关，也作符关、苻关。西汉置，即今四川合江县。　　侯：古爵位名。为五等爵的第二等。据《礼记·王制》：“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　　多同（生卒年不详）：古夜郎侯。西汉时武帝拜唐蒙为中郎将率众万余人运口粮辎重自巴符（筰）关（今四川合江南）进入夜郎，给予厚赐，“约为置吏，使其子为令”。汉便在夜郎置犍为郡。&lt;/p>
&lt;p>[12]喻：晓喻；开导。　　威德：指威势和德政，刑罚和恩赏。&lt;/p>
&lt;p>[13]邑：泛指一般城镇。大称都，小称邑。　　且：暂且，姑且。&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7卷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7%E5%8D%B7%E4%B8%83/</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7%E5%8D%B7%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两匈奴叛服&lt;/p>
&lt;p>诸羌叛服&lt;/p>
&lt;p>鲜卑寇边&lt;/p>
&lt;p>嬖幸废立&lt;/p>
&lt;p>梁氏之变&lt;/p>
&lt;p>附录：
东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两匈奴叛服">两匈奴叛服&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4%e5%8c%88%e5%a5%b4%e5%8f%9b%e6%9c%8d">#&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南北匈奴与东汉王朝之间所进行的战争及其归附的过程。&lt;/p>
&lt;p>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三年（47年），在单于继承问题上，前单于的长子比与蒲奴单于发生矛盾，第二年，匈奴八部共立比为呼韩邪单于，与蒲奴单于分庭抗礼，从此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其后呼韩邪单于比率领四万余人南下，对汉朝称臣归附，被安置在云中、西河等郡，是为南匈奴。在经济上，汉朝给予南匈奴大力接济，包括粮食、牛羊、丝绸、兵器等。南匈奴与东汉王朝长期处于和平友好的状态，成为汉朝的藩属屏障，共同防御北匈奴入侵，使边界得以安宁。&lt;/p>
&lt;p>而留居漠北的北匈奴，连年遭受严重的天灾，又受到南匈奴、乌桓、鲜卑的攻击，社会经济极度凋敝，力量大为削弱，多次遣使向东汉请求和亲。其缘由：一是怕东汉北伐；二是想挑拨、破坏东汉与南匈奴的关系；三是想抬高自己在西域的声望；四是想通过和亲、互市换取所需的物资。但东汉王朝不答应和亲，仅同意双方互市与互遣使节。从东汉明帝永平八年（65年）至十五年（72年），北匈奴不断入侵汉朝的渔阳至河西走廊北部边塞，随着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东汉在南匈奴的支持下，开始了征伐北匈奴的战争。&lt;/p>
&lt;p>东汉永平十六年（73年）春季，东汉派祭肜（róng）、窦固、耿秉等四路大军出击，占据伊吾卢城。同年，派班超打通西域南路的鄯善国。十八年（75年）至十九年（76年）之间，东汉和匈奴对西域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争夺战。窦固、耿恭击败呼衍王和左谷（lù）蠡（lǐ）王，占领车师，争夺金城，因东汉明帝刘庄去世与中原大旱，人民负担过重，暂时罢兵。东汉章帝元和二年（85年），先后有七十三批北匈奴人南下附汉，北匈奴力量更为削弱。此后，南匈奴、鲜卑不断进攻北匈奴，加以漠北发生蝗灾，人民饥馑，北匈奴内部冲突不断，汉朝趁此时机，联合南匈奴夹击北匈奴。&lt;/p>
&lt;p>东汉永元元年（89年）夏季六月，窦宪、耿秉率军与南匈奴军队在涿邪山会合，与北单于大战于稽落山。北单于大败逃走，汉军追击，俘杀一万三千余人，北匈奴先后有二十余万人归附。窦宪、耿秉登上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次年汉军再次出击北匈奴，北单于受伤逃走。三年汉军又出击金微山，大败北匈奴。北单于率领残部西逃，被迫西迁。&lt;/p>
&lt;p>东汉永元六年（94年），南匈奴单于师子即位，新降的北匈奴部众不服，十五部二十几万人叛变，胁迫立前单于屯屠何之子逢侯为单于，匈奴再次分裂，东汉派遣大军以及乌桓、鲜卑兵共四万人大败逢侯，逢侯遂率众出塞。&lt;/p>
&lt;p>依附汉朝的南匈奴人，被安置在河套地区，借着汉朝的军力多次大败北匈奴，接纳大量降众，势力大增。但因部族成分复杂，难以驾驭控制，内部非常不稳，时有叛乱，多位南单于被杀。而汉朝对南匈奴的管理越加严厉，东汉中期以后，南单于被汉朝官员拘捕、更换、逼死甚至杀害的事件一再发生。&lt;/p>
&lt;p>南北匈奴与东汉王朝时战时和，对双方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匈奴的内附，促进了其与中原地区的交往，为以后的民族融合奠定了基础。&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光武建武二十三年[1]。初，匈奴单于舆弟右谷蠡王知牙师以次当为左贤王，左贤王次即当为单于[2]。单于欲传其子，遂杀知牙师。乌珠留单于有子曰比，为右薁鞬日逐王，领南边八部[3]。比见知牙师死，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当立；以子言之，我［前］单于长子，我当立。”遂内怀猜惧，庭会稀阔[4]。单于疑之，乃遣两骨都侯监领比所部兵[5]。及单于蒲奴立，比益恨望，密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图诣西河太守求内附[6]。两骨都侯颇觉其意，会五月龙祠，劝单于诛比[7]。比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闻之，驰以报比[8]。比遂聚八部兵四五万人，待两骨都侯还，欲杀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谋，亡去。单于遣万骑击之，见比众盛，不敢进而还。&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光武：即东汉光武帝刘秀（前6—57年）。字文叔，南阳蔡阳（今湖北枣阳）人。王莽末年，绿林、赤眉起义爆发，他起兵响应，在战争中不断扩大势力。建武元年（25年）称帝，建立东汉政权。之后削平地方割据势力，统一全国，加强中央集权，发展生产。谥号光武。　　建武二十三年：即公元47年。建武为东汉光武帝刘秀的第一个年号，自公元25年至55年，共三十一年。&lt;/p>
&lt;p>[2]匈奴：我国古代北方民族。战国时游牧在燕、赵、秦以北。东汉时分裂为南北两部，北匈奴在1世纪末为东汉所败，西迁。南匈奴附汉，东晋时曾先后建立汉国和前赵国。　　单于：匈奴最高统治者的称号。全称为“撑犁孤涂单于”。匈奴语“撑犁”是“天”，“孤涂”是“子”，“单于”是“广大”之意。通常简称“单于”。　　舆（？—46年）：即呼都而尸道皋（gāo）若鞮（dī）单于，东汉初年匈奴单于，乌累若鞮单于之弟。本为左贤王，新莽天凤五年（18年）继立。初与内地保持友好，派遣大且（jū）渠等人到长安奉献贡物。东汉建武二年（26年），接受汉朝所授旧制玺绶。后与彭宠联兵，侵犯渔阳（今北京密云），又扶立三水（今宁夏同心）卢芳为帝，共侵北边。二十年（44年）至上党（今山西长治）、扶风（今陕西宝鸡）、天水（今甘肃东南部），次年又入侵上谷（今河北张家口）、中山（今河北定州），杀掠甚众，汉朝边郡岁无宁日。二十二年（46年）死，其子左贤王乌达鞮侯为单于，又卒，弟左贤王蒲奴立为单于。　　右谷（lù）蠡（lǐ）王：匈奴王号。位次左、右贤王和左谷蠡王，而高于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鞮王，左、右渐将王等，有自己的部土，掌本部兵马人民等事，属官有骨都侯、尸逐骨都侯、日逐、且渠、当户等。　　知牙师（生卒年不详）：即伊屠知牙师，汉代匈奴呼韩邪单于与王昭君所生之子，被封为右日逐王，后晋封为右谷蠡王。新莽天凤五年（18年），其异母兄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被立之后，按次序知牙师当为左贤王（即单于储副，依次承嗣单于之位），因单于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于是知牙师被杀。　　左贤王：匈奴官名。即左屠耆（qí）王，“屠耆”为匈奴语“贤”，汉人因称左屠耆王为左贤王，为单于手下的最高官职。匈奴尚左，故常以太子担任此职。一般统率万余骑，居单于东方，最为大国。下各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等官属，以管理辖地军政事务。&lt;/p>
&lt;p>[3]乌珠留单于（？—13年）：匈奴单于，即乌珠留若鞮单于，呼韩邪单于之孙。西汉成帝绥和元年（前8年）继位，与汉朝关系密切。公元前1年，入朝觐见汉哀帝。王莽篡位后，用欺诈手段换取西汉所赐“匈奴单于玺”，改颁“新匈奴单于章”。他受骗上当后，怨恨新朝，屡扰边境。　　比（？—55年）：即挛（luán）鞮（dī）氏，东汉时匈奴首领，乌珠留若鞮单于之子。原任右薁（yù）鞬（jiàn）日逐王，主南边八部及乌桓事，蒲奴立为单于后，他因为自己是前单于长子而不得立，因此心怀怨恨，建武二十四年（48年）率部南投东汉，被拥立为南匈奴的单于，是为呼韩邪单于。部众被安置在河套五原，后又迁居到西河美稷（今山西汾阳地区）。他统领的南匈奴与东汉长期处于和平友好的状态。公元55年去世。　　日逐王：匈奴官名。有时又称薁鞬日逐王，位次谷蠡王。分为左、右，由单于子弟充任，居单于王庭东、西两方，各有分地，随水草移徙。下各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等属官，管理辖地军政，常兼外族事务。西边日逐王置僮仆都尉，使领西域。&lt;/p>
&lt;p>[4]庭会：朝会，朝谒。　　稀阔：稀疏。&lt;/p>
&lt;p>[5]骨都侯：匈奴官名。冒（mò）顿（dú）单于时设置，为单于的亲近大臣，但由兰氏、呼衍氏等异姓贵族担任，辅佐单于治理国家。有左、右二人，右骨都侯主管匈奴右部政事，经常出入西域各国。　　监领：统领。&lt;/p>
&lt;p>[6]蒲奴（生卒年不详）：东汉初年匈奴单于，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之弟，建武二十二年（46年）继其侄乌达鞮侯为单于。二十四年（48年）右薁鞬日逐王比率部南下归汉，自立为单于。此后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史称蒲奴为北单于。因南单于在东汉王朝扶持下数次进攻北匈奴，遂于二十七年（51年）后连年遣使至汉朝通好，请求和亲。东汉王朝仅以玺书报答，赐以彩缯，但不遣使者。　　恨望：埋怨，怨恨。　　西河：郡名。汉武帝元朔四年（前125年）分上郡北部而置西河郡，治所在平定县（今内蒙古鄂尔多斯东南），属朔方刺史部。东汉移治离石（今山西离石）。辖地在今陕西、山西两省之间的黄河沿岸一带地区，并拥有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部及晋西等地。　　内附：归附朝廷。&lt;/p>
&lt;p>[7]龙祠：古代匈奴大会诸部酋长祭天神、议国事，以走马斗橐（tuó）驼为乐，谓之龙祠。匈奴岁有三龙祠，常于正月、五月、九月戊日举行。南单于内附之后，兼祠汉帝。&lt;/p>
&lt;p>[8]渐将王：匈奴贵族封号。分为左、右，二十四长之二。位于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鞮王之下，与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鞮王号为“六角”，受其号者均与单于同姓。&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东汉光武帝刘秀建武二十三年（47年）。起初，匈奴单于舆的弟弟右谷蠡王知牙师，依照顺序当为左贤王，而左贤王即王储，依照顺序当为单于。但单于舆打算将其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于是就杀死知牙师。舆的前任、乌珠留单于的儿子名叫比，为右薁（yù）鞬（jiàn）日逐王，统率南边八大部落。比见知牙师被诛，口出怨言说：“如果以兄弟次序来说，右谷蠡王应当继位；若论传子，则我是前单于长子，我应当继位。”于是心怀猜忌恐惧，也很少到单于王庭朝会拜谒。单于对他产生怀疑，就派遣两名骨都侯去监督统领比部下的兵马。等到单于蒲奴继位，比愈发怨恨，秘密派遣汉人郭衡手捧匈奴地图，去拜见西河太守，请求归附朝廷。两名骨都侯对比的意图颇有觉察，正赶上五月龙祠，他们便劝告单于诛杀比。比的弟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闻知此讯，便飞马向比通报。于是比召集八部兵马四五万人，等待两位骨都侯归来，要杀死他们。两位骨都侯在即将到达时，发觉了比的图谋，便逃走了。单于派出万名骑兵去攻打比，因为见到比的军容强大，未敢进兵就撤回了。&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二十四年春正月，匈奴八部大人共议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扞御北虏[1]。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2]”。五官中郎将[3]耿国独以为“宜如孝宣故事[4]，受之，令东扞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完复边郡”。帝从之。&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大人：少数民族首领称号。汉魏南北朝时的匈奴、乌桓、鲜卑及稍后的契丹等少数民族首领皆有此称，多由推举产生，任期有一定限制。　　五原塞：两汉五原郡边塞的统称，今内蒙古大青山西端、乌拉山南麓及阴山南坡的秦汉长城障塞。　　藩蔽：屏障。　　扞（hàn）御：防御，抵抗。扞，即捍。　　北虏：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的侮辱性称呼。&lt;/p>
&lt;p>[2]夷狄：古时常指东、西、南方少数民族为“东夷”“西南夷”，称北方的少数民族为“北狄”，合称“夷狄”，泛指中原四周的少数民族。&lt;/p>
&lt;p>[3]五官中郎将：中郎将，官名，秦朝设置，隶属郎中令。《后汉书·百官志二》记载，五官中郎将秩比二千石，所属有五官中郎、侍郎和郎中，掌管持戟（jǐ）值班，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东汉建安十六年（211年），曹丕为五官中郎将，权力扩大，位在诸臣之上。　　耿国（？—58年）：东汉大臣。字叔虑，扶风茂陵（今陕西兴平）人，谋臣烈侯耿况之子，建威大将军耿弇（yǎn）之弟。东汉建武四年（28年）入侍皇帝，拜为黄门侍郎，有谋略，深得光武帝刘秀器重，迁射声校尉。建武七年（31年）拜驸马都尉，历任顿丘、阳翟、上蔡县令，政声颇佳，征为五官中郎将。屡次上奏对外之策，光武帝从其谋，册立匈奴薁鞬日逐王比为南单于（即呼韩邪单于），统治南匈奴。此后乌桓、鲜卑不敢侵边，北匈奴也受到捍御牵制。建武二十七年（51年），代冯勤出任大司马，东汉永平元年（58年）卒。&lt;/p>
&lt;p>[4]孝宣故事：西汉宣帝时期，匈奴内部发生分裂，形成南、北匈奴。甘露二年（前52年）呼韩邪单于率众降汉。次年，呼韩邪单于到长安谒见汉宣帝。汉朝待以客礼，使其“位在诸侯王上”，并送所部至光禄塞（今包头西北）下驻牧。在汉朝支持下，西汉元帝永光元年（前43年）呼韩邪北归，恢复对匈奴全境的统治。从此，西汉与匈奴长达半个世纪的和好局面形成。　　故事：先例，旧日的典章制度。　　鲜卑：古族名。秦汉时游牧于今西拉木伦河与洮儿河之间，北匈奴西迁后进入匈奴故地，势力逐渐强盛起来。东汉桓帝时，首领檀石槐建庭立制，组成军事行政联合体，后瓦解。晋时分为数部，以慕容、拓跋二部最为强盛。魏晋南北朝时，慕容、拓跋、乞伏、宇文等部先后建立过政权。内迁的鲜卑人多转营农业，渐与汉族及其他民族融合。　　率厉：率领督促。&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48年）春季正月，匈奴八大部落首领共同议定，拥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派使者去五原塞，表示希望永远做汉王朝的藩属屏障，抵御北方敌人。光武帝将此事交付公卿商议。参议此事的大臣都认为：“天下刚刚安定，中原空虚，而夷狄的意图真假难辨，不可应许。”唯独五官中郎将耿国认为：“应当依照孝宣皇帝的先例，接受归附，命他们在东面抵御鲜卑，在北面抗拒匈奴，做四方民族的表率，修复沿边诸郡。”光武帝听从了耿国的意见。&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冬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遣使诣阙奉藩称臣[1]。上以问朗陵侯臧宫，宫曰：“匈奴饥疫分争，臣愿得五千骑以立功[2]。”帝笑曰：“常胜之家，难与虑敌，吾方自思之。”&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诣（yì）阙（quē）：前往朝廷。　　奉藩：归顺。&lt;/p>
&lt;p>[2]臧宫（？—58年）：东汉初年将领。字君翁，颍川郏（jiá）县（今河南郏县）人。王莽末年，其率宾客加入绿林起义军的下江兵，为校尉。后跟从刘秀，为偏将军。东汉建立，任侍中、骑都尉，参与镇压绿林、赤眉义军，作战勇猛，以功拜辅威将军。建武十一年（35年），率军攻蜀，大破蜀将延岑，与大司马吴汉并灭公孙述。后封郎陵侯，官至左中郎将。臧宫为人质朴谨慎，为光武帝刘秀信任重用。死后谥“愍（mǐn）侯”。&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48年）冬季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派遣使节到汉廷，表示愿做藩国，自称臣属。光武帝询问朗陵侯臧宫的意见，臧宫说：“匈奴发生了饥荒瘟疫和分裂斗争，我愿率领五千骑兵，去立战功。”光武帝笑道：“和常胜将军难以商议敌情，我要自己考虑此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6卷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6%E5%8D%B7%E5%85%A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6%E5%8D%B7%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光武平赤眉&lt;/p>
&lt;p>光武平渔阳&lt;/p>
&lt;p>光武平齐&lt;/p>
&lt;p>光武平陇蜀&lt;/p>
&lt;p>楚王英之狱&lt;/p>
&lt;p>马后抑外家&lt;/p>
&lt;p>窦氏专恣&lt;/p>
&lt;p>西域归附&lt;/p>
&lt;p>附录：
东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窦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光武平赤眉">光武平赤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9%e6%ad%a6%e5%b9%b3%e8%b5%a4%e7%9c%89">#&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简要叙述了王莽统治后期东方的一支农民起义军——赤眉军的兴起、壮大及最后归降刘秀的历史过程。&lt;/p>
&lt;p>王莽统治后期，广大农民不堪忍受暴政，掀起了全国范围的农民起义。赤眉军是东方农民起义军中最大的一支。其士兵在公元22年与王莽军作战时用赤色涂眉，遂被称为赤眉军。它由樊崇最初起义时的几百人，短短一年时间就发展到万人以上。再加之后续逄安、谢禄、杨音率领的农民起义军的加入，迅速发展到几万人。并在大败王匡、廉丹率领的王莽十万大军后，人数暴增至三十余万人，发展迅猛。&lt;/p>
&lt;p>赤眉军是一支纯粹的农民起义武装，有其固有的农民阶级局限性。缺乏强有力的领导者，缺乏明确的政治纲领，更缺乏组织性和纪律性。如本篇中记载赤眉军西攻长安并不是想要夺取全国政权，只是怕军队溃散各自回家；又如在入长安之前组成的临时朝廷，拥立十五岁放牛娃刘盆子为皇帝；再如受流寇思想支配，赤眉军进入长安后，以抢掠为生，等等，都是局限性的表现。这些都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最后他们只能把长安抢劫一空后转战长安周围郡县，在缺乏粮草、内部涣散的情况下，二十万大军被迫东撤，并最终在河南境内投降了刘秀大军。&lt;/p>
&lt;p>反观以南阳豪强为主体的刘秀军队，由于纪律严明，战斗力较强，再加上刘秀及其大将的谋略，先利用赤眉军消灭更始政权，随后对赤眉军动兵。他们趁赤眉军东撤，总结邓禹败于赤眉的教训，采取了以逸待劳的战略战术，消耗赤眉军的力量，迫使赤眉军陷入绝境，然后劝其归降。刘秀对投降的赤眉军没有采取残酷的屠杀政策，而是将其将领、士卒都妥善安置，让绝大多数人返回故乡，重整家业，重务农桑。刘秀对待赤眉军的政策，缓和了西汉末年以来激化的社会矛盾，有助于东汉新兴政权的经济恢复和社会稳定。&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王莽始建国二年春二月，下诏曰：“《周礼》有赊贷，《乐语》有五均，传记各有筦焉[1]。今开赊贷，张五均，设诸筦者，所以齐众庶，抑并兼也。”遂于长安及洛阳、邯郸、临菑、宛、成都立五均司市、钱府官[2]。&lt;/strong>&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jpeg" alt="" />
五均六筦地点分布示意图&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王莽（前45—23年）：字巨君，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县东）人。新朝皇帝。公元8年至公元23年在位。汉元帝皇后王政君的亲侄子，初任黄门侍郎，成帝永始元年（前16年）封新都侯，迁骑都尉光禄大夫给事中。因弹劾外戚定陵侯淳于长，获正直之名，示人俭约，笼络人心。绥和元年（前8年）任大司马。哀帝时因丁、傅用事，罢官就第。哀帝死，王政君临朝称制，复任大司马，议立平帝，封安汉公。元始五年（5年），平帝死，选立年仅两岁的孺子婴，仿效周公摄政，自称“假皇帝”。初始元年（8年）自立为帝，改国号“新”。然后实行一系列托古改制，民不聊生，以致爆发绿林赤眉起义，地皇四年（23年）长安失陷身死，新朝灭亡。　　始建国：王莽所建新朝的第一个年号，从公元9年到公元13年，共计五年。　　《周礼》：儒家经典之一。古文经学家认为周公所作，今文经学家认为出于战国。今从其思想内容分析，则说明儒家思想发展到战国后期，融合道、法、阴阳等家思想，与春秋孔子时思想相比发生了极大变化。《周礼》所涉及之内容极为丰富，大至天下九州，天文历象；小至沟洫道路，草木虫鱼。凡邦国建制，政法文教，礼乐兵刑，赋税度支，膳食衣饰，寝庙车马，农商医卜，工艺制作，各种名物、典章、制度，无所不包。　　《乐语》：古代书名。《颜鲁公集》有七言联句四绝，其目曰：《大言》、《乐语》。　　五均：古代称管理市场物价的官为五均。　　筦（guǎn）：“管”的异体字。&lt;/p>
&lt;p>[2]洛阳：都城名。我国古代大都市之一，中国建都时间最长，建都朝代较多的千年帝都。以洛阳城为中心的河洛地区，历史上被称为“河南”，与“河东”、“河内”相对应，是华夏民族最早的政治活动中心。西周时期，周成王时周公营雒邑，此为成周城所在，是西周王朝的东都，直属于周天子。东周时期，雒邑为首都，其余大体和西周时期相同。战国时期，雒邑改称雒阳。秦置三川郡，郡治雒阳，辖今三门峡、洛阳、巩义、荥阳、中牟、原阳等市县。西汉时期，此地区东部为以东都洛阳为中心的河南郡，西部属弘农郡。东汉时期，河洛地区的建制与西汉时期基本相同，只是河南郡改为河南尹，辖区不变。　　邯郸：城名。在今河北省南端。我国古代大都市之一。邯郸的地名源于邯郸山，在邯郸的东城下，有一座山，名叫邯山，单是山脉的尽头，邯山至此而尽，因此得名邯单。邯郸城邑，起于商殷。邯郸之域在西周时属于卫国，春秋时为晋地，当时邯郸已是闻名遐迩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比较发达的城邑。公元前386年赵敬侯迁都于邯郸，为赵国都城长达一百五十八年之久。特别是赵武灵王，开改革之先河，实行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富国强兵，国势大盛，雄踞战国七强之列，使赵国成为可与强秦抗衡的国家之一。秦始皇灭赵国后统一六国，将全国分为三十六郡，邯郸是邯郸郡的首府。汉高祖四年（前203年）立张耳为赵王，都城仍设邯郸。九年，刘邦封其爱子刘如意为赵王，并重建邯郸宫。一直到西汉后期，邯郸城有“富冠海内，天下名都”之称，是除国都长安之外，与洛阳、临淄、成都、宛（南阳）齐享全国五大都会盛名，从战国到东汉，邯郸兴盛长达五百年之久。东汉末叶，豪强并起，割据混战，邯郸开始走向衰落。汉献帝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为魏国公，于邺城建都。魏都邺城的兴起导致黄河以北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南移，邯郸沦为一般的县城，隶属于魏郡。　　临菑（zī）：城名。我国古代大都市之一。亦作临甾、临淄，以城临菑水得名。在今山东淄博市东北旧临淄。周初封吕尚于齐，建都于此，名营丘。齐胡公迁都薄姑，周厉王时，献公又迁回。春秋、战国时均都于此。桑麻遍野，又富鱼盐之利。战国时手工业有冶铁、制陶、纺织等，商业繁盛。稷门下聚集许多学者讲学，是当时经济、文化中心。　　宛：城名。我国古代大都市之一。秦昭襄王置县。治所在今河南南阳。战国时为楚著名铁产地。秦以后每为南阳郡治所。　　五均司市：官名。王莽改长安东西市与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五市的市长为五均司市师，掌五均内赊贷。　　钱府官：官名。王莽新朝时设置的经济官。五均司市下有交易丞五人，又称均官，钱府丞一人，又称钱府官，分别掌管均平物价、收税和赊贷事宜。&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新朝王莽始建国二年（10年）春季，二月，王莽下诏说：“《周礼》上有由官府办理赊贷的记载，《乐语》上有五均的设立，史书传记里各有关于诸管的记载。现在，开展赊贷、设立五均、诸管，目的在于使民众均平，抑制富豪侵吞兼并。”于是在长安以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设立五均司市、钱府官。&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天凤四年秋八月，莽置羲和命士，以督五均、六筦[1]。郡有数人，皆用富贾为之，乘传求利，交错天下。因与郡县通奸，多张空簿，府藏不实，百姓愈病。是岁，莽复下诏申明六筦，每一筦为设科条防禁，犯者罪至死。奸吏猾民并侵，众庶各不安生，又一切调上公以下诸有奴婢者，率一口出钱三千六百，天下愈愁。纳言冯常以六筦谏，莽大怒，免常官[2]。法令烦苛，民摇手触禁，不得耕桑，繇役烦剧，而枯旱蝗虫相因，狱讼不决[3]。吏用苛暴立威，旁缘莽禁，侵刻小民，富者不自保，贫者无以自存，于是并起为盗贼，依阻山泽，吏不能禽而覆蔽之，侵淫日广[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天凤：天凤也作始建国天凤上戊、始建国天凤。是新朝时期王莽的第二个年号，公元14年至公元19年，共计六年。　　羲和：中国神话中太阳神之母的名字。传说她是帝俊的妻子，与帝俊生了十个儿子，都是太阳，住在东方大海的扶桑树上，轮流在天上值日。后来，十个兄弟不满先后次序，十日并出，被后羿射杀其中的九个。后王莽改大司农为羲和。　　命士：据《王莽传》记载，俸禄五百石的官员称为命士。　　六筦（guǎn）：王莽新朝时对六种经济事业的管制措施。即盐、铁、酒专卖，政府铸钱，名山大泽产品收税和五均赊贷。这些措施于王莽即位的次年先后公布施行，合称六筦。也称五均六筦。其名称是在当时托古改制的风气下，由儒家刘歆以古文经《周礼》、《乐语》为依据而提出来的。王莽表面上说要以此来限制商人对农民的过度盘剥，制止高利贷者的猖獗活动，但实际上首要目的是增加新莽专制主义封建国家的财政收入，并为构成这一国家的政权基础的豪族权门大谋私利。筦，“管”的异体字。&lt;/p>
&lt;p>[2]纳言：官名。主要负责出纳王命。《书·舜典》：“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孔传：“纳言，喉舌之官，听下言纳于上，受上言宣于下，必以信。”秦汉不置，王莽依古制，改大司农为纳言。&lt;/p>
&lt;p>[3]繇（yáo）役：即徭役。繇，通“徭”，古代封建统治阶级强制农民承担的一定数量的无偿劳动。　　狱讼（sòng）：讼事，讼案，案件。&lt;/p>
&lt;p>[4]旁缘：古语，依仗、利用的意思，有时也指相互勾结。　　依阻：依仗、凭借的意思。　　禽（qín）：古通“擒”。&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新朝王莽天凤四年（17年）秋季八月，王莽设置羲和命士，用以督促实行管理财政的五均六管制度。每郡有几个名额，都由富豪、大商人担任，这些人乘坐驿车，谋求私利，往来全国各地，乘机与郡县官吏勾结，设立假账，国库不能得到充实，而百姓更加穷苦。这一年，王莽再下诏重申六管之重。每一项管理制度，都要为它设置条规禁令，违犯的人罪重的甚至处死。奸猾之徒与贪官污吏同时侵害百姓，百姓不得安宁。此外又规定上公及以下有奴婢的人一律交税，每一奴婢要缴纳三千六百钱，天下愈发愁怨。纳言冯常就六管制度进行规劝，王莽大怒，把冯常免了职。新朝的法令烦琐苛刻，百姓动辄触犯禁令，农民没有时间耕田种桑，徭役繁重，而旱灾、蝗灾接连发生，诉讼和监狱中在押的囚犯长久不能结案。官吏用残暴的手段建立威严，利用王莽的法令侵占人民财产。富人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穷人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于是无论贫富都当起强盗，（他们）依靠高山大泽的险阻，官吏无法逮捕，只好蒙蔽朝廷，以致盗贼渐渐越来越多，遍布各地。&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五年春，琅邪樊崇起兵于莒，众百余人，转入太山[1]。群盗以崇勇猛，皆附之，一岁间至万余人。崇同郡人逄安、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各起兵，合数万人，复引从崇，共还攻莒，不能下，转掠青、徐间[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琅邪（yé）：郡名。秦始建。治所在今山东诸城市一带。　　樊崇（？—27年）：字细君，琅邪（今山东诸城）人。新莽末年著名农民起义领袖、赤眉军首领。他英勇善战，富有谋略，曾发动樊崇起义，为推翻新莽王朝做出了贡献。后被任为御史大夫，最终樊崇和赤眉军首领逄安等再度起义，被刘秀杀害。　　莒（jǔ）：县名。诸侯国名。己姓，旧都介根，位于今山东东南部。古邑名。春秋时齐邑，在今山东日照市莒县。　　太山：即泰山，是我国的“五岳”之首，又称东岳，中国十大名山之一，位于山东泰安。数千年来，先后有十二位皇帝到泰山封禅。&lt;/p>
&lt;p>[2]逄（páng）安（生卒年不详）：字少子，新莽末年赤眉军将领，琅邪（今山东诸城）人。新末起兵与樊崇合，他们在泰山、北海一带进行斗争，屡破新莽、更始军。公元25年，赤眉军进至华阴，有众三十万。赤眉领袖在地主和巫师怂恿下，在军中找到一个没落的西汉宗室、十五岁的牛吏刘盆子做皇帝，任左大司马。后率军攻汉中延岑，先胜后败，奔还长安。引众东归，这时，刘秀的军队已经扼守洛阳以西地区，截断了赤眉东归道路。赤眉军奋勇力战，但终因粮尽力细，败于崤底，于汉建武三年（27年）春失败。逄安归降刘秀，后图再起，被诛。东海：郡名。即东海郡，治所在郯邑（今山东郯城），后置郯县，属徐州刺史部。在氏族社会末期境内已有人群定居，时境为“东夷”之地，与夷族杂居于此，称“炎”地，周朝时期封炎族首领于此，称炎国，后演化为郯国。春秋时期，郯国附鲁，战国时期为越国所灭。秦朝时期始置郯郡，后改称东海郡。领十二县：郯县、襄贲、兰陵、缯县、朐县、下邳、淩县、淮阴、盱眙、东阳、广陵、堂邑。　　徐宣（生卒年不详）：字骄耭（jī），新莽末年赤眉军将领，东海临沂（今山东临沂）人。为县狱吏，新末起兵与樊崇合，领兵与樊崇分道入长安。刘盆子立，以其通《易经》，推为丞相。归降刘秀时，应对得体，被刘秀称为“铁中铮铮，庸中佼佼”。　　谢禄（生卒年不详）：字子奇，新莽末年赤眉军将领，东海临沂（今山东临沂）人。新末起兵与樊崇合，领兵与樊崇分道入长安。刘盆子立，被推为右大司马。赤眉入长安时请全活更始，寻听张昂之言缢杀之。邓禹袭长安，击破之。降刘秀后，刘恭为更始报仇，杀之。　　杨音（生卒年不详）：新莽末年赤眉军将领，东海（今山东郯城）人。新末起兵与樊崇合，领兵与樊崇分道入长安。刘盆子立，被推为大司农。于长安怒诸将无君臣之礼，颇相杀伤。归降刘秀后，因对赵王刘良有恩，封关内侯。&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新朝王莽天凤五年（18年）的春季，琅邪人樊崇在莒城聚众起兵，有一百多人，辗转进入泰山。盗贼们因为樊崇勇猛，纷纷归附，一年之间，集结到一万多人。樊崇的同郡人逄安，东海郡人徐宣、谢禄、杨音等人，也各自起兵，加起来总共有数万人之多，也带着部下跟随了樊崇，并一同回军进攻莒城，攻不下来，他们就在青州、徐州一带流窜，抢掠。&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地皇三年夏四月，遣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东讨众贼[1]。初，樊崇等众既浸盛，乃相与为约：“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创。”其中最尊号三老，次从事，次卒史[2]。及闻太师、更始将讨之，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以相识别，由是号曰“赤眉”[3]。匡、丹合将锐士十余万人，所过放纵。东方为之语曰：“宁逢赤眉，不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3">【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3">#&lt;/a>&lt;/h2>
&lt;p>[1]地皇：也作始建国地皇上戊、始建国地皇。是新朝时期王莽的第三个年号，也是他的最后一个年号。公元20年至公元23年，共计四年。地皇年号来自中国神话中地皇曾历三万六千岁，以示统治长久。　　太师：官名。太，亦作大。西周置，为辅弼国君之臣，历代相因，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多为大官的加衔，无实际的职权。　　王匡（前10—23年）：王莽的第六子，一说为王莽之侄。被封为功建公，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县东）人，为人凶狠残酷，在攻打赤眉军时，所过之处奸淫掳掠，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后被赤眉军打败，大军溃败逃走。在防守洛阳时，洛阳城被绿林军攻破，王匡也被俘，之后被处死。　　廉丹（？—22年）：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市东南）人，王莽新朝大司马庸部（益州）牧。绿林赤眉起义后，任更始将军，与王匡一起镇压赤眉军，奸淫烧杀无恶不作。赤眉军攻破成昌（今山东东平县西）后，将廉丹斩杀。原先的更始将军甄丰谋反被诛，先后由姚恂、孔永、侯辅、戴参接任，廉丹位列第六任更始将军居十一公之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9卷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9%E5%8D%B7%E4%B9%9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9%E5%8D%B7%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曹操篡汉&lt;/p>
&lt;p>孙氏据江东&lt;/p>
&lt;p>刘备据蜀&lt;/p>
&lt;p>附录：
曹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蜀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东吴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曹操篡汉">曹操篡汉&lt;a class="anchor" href="#%e6%9b%b9%e6%93%8d%e7%af%a1%e6%b1%89">#&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曹操创立曹魏政权的过程。东汉末年，政治腐败，宦官专权，外戚干政，董卓趁外戚与宦官斗争之机进入洛阳，挟持天子，引起地方州牧和世家大族的反对。曹操在讨伐董卓的战争中崛起。&lt;/p>
&lt;p>曹操是宦官首领曹腾养子曹嵩的儿子，曾任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典军校尉，董卓专权时逃到陈留，组织军队，参加以袁绍为盟主的联军，讨伐董卓。董卓被杀后，关东盟军发生内讧，曹操离开袁绍，到东郡、兖州等地发展势力。在荀彧（yù）、程昱（yù）、郭嘉等谋士的帮助下，进行一系列战争：镇压青州黄巾军，把其精锐部队收编为“青州兵”，接着击破袁术，消灭陶谦，打败刘备、吕布等割据势力，迎接汉献帝刘协至许，挟天子以令诸侯，取得政治上的优势。曹操在进行军事斗争的同时，注意发展农业生产，采纳枣祗（zhī）的建议，实行屯田，保证了军粮供应。曹操以许都为根据地，开始了统一北方的战争。他先后打败张绣、袁术，擒杀吕布，占据徐州等地，稳定了北方的局势。&lt;/p>
&lt;p>东汉建安四年（199年），袁绍打败公孙瓒（zàn）以后，率军南下，打算消灭曹操，双方在官渡对峙。袁绍势力虽强，但骄傲轻敌，曹操袭击袁军在乌巢的粮草，打败袁绍。袁绍失败后逃回北方，不久忧愤而死。袁绍死后，其子袁谭、袁尚发生内讧，自相残杀，曹操乘机消灭袁谭、袁尚、袁熙兄弟，并打败乌桓，平定了河北地区。&lt;/p>
&lt;p>平定北方后，曹操率军南下，进攻刘表。此时刘表病死，其子刘琮（cóng）投降，曹操打败刘备，占据荆州，准备消灭江东的孙权。为了对抗曹操，孙权与刘备联合，组成孙、刘联军，与曹军隔江对峙。孙、刘联军采用火攻，在赤壁大败曹操。赤壁之战后，曹操退回北方，招揽人才，发展生产，巩固统治。同时，任命钟繇等人镇抚关中，打败马腾、韩遂等割据势力，又击败张鲁，占据汉中，消除西方之患。&lt;/p>
&lt;p>曹操在统一北方的过程中，势力逐渐增强，权力不断扩大，汉献帝逐渐成为傀儡。曹操地位不断提高，先后任大将军、司空、丞相等职，把持政权，培植势力，东汉政权已经名存实亡。东汉建安十六年（211年），曹操以长子曹丕（pī）为五官中郎将，设置属官。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被封为魏公，加九锡，建社稷、宗庙，设尚书、侍中、六卿。建安二十一年（216年），曹操被封为魏王。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曹操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仪，立曹丕为太子，群臣劝曹操自立为帝，未被采纳。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正月，曹操去世，曹丕继承魏王之位。&lt;/p>
&lt;p>曹操死后，群臣劝曹丕称帝。黄初元年（220年）十月，汉献帝禅位于曹丕，东汉灭亡，曹魏政权正式建立，天下出现三国鼎立局面。&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灵帝中平元年[1]。曹操父嵩为中常侍曹腾养子，不能审其生出本末，或云夏侯氏子也[2]。操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世人未之奇也，唯太尉桥玄及南阳何颙异焉[3]。玄谓操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4]”颙见操，叹曰：“汉家将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5]”玄谓操曰：“君未有名，可交许子将。”子将者，训之从子劭也，好人伦，多所赏识，与从兄靖俱有高名，好共核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俗有“月旦评”焉[6]。尝为郡功曹，府中闻之，莫不改操饰行[7]。曹操往造劭而问之曰：“我何如人？”劭鄙其为人，不答[8]。操乃劫之，劭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9]。”操大喜而去。&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灵帝（157—189年）：即刘宏，公元167年至公元189年在位。本为汉桓帝之侄，封解渎亭侯。汉桓帝死后无子，窦太后迎立刘宏为帝。他昏庸无能，荒淫无道，在位期间宦官专权，发生党锢（gù）之祸，杀陈蕃（fán）、李膺（yīng）等人。大兴土木，卖官鬻（yù）爵，吏治腐败，横征暴敛，激起了黄巾起义。死后葬于文陵，谥（shì）号为孝灵皇帝。　　中平元年：公元184年。中平为东汉灵帝刘宏的第四个年号，共六年，即公元184年至189年。&lt;/p>
&lt;p>[2]曹操（155—220年）：字孟德，沛国谯（qiáo）县即今安徽亳（bó）州人。东汉末年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和文学家，三国时代魏国的奠基人。早年举孝廉为郎，参与镇压黄巾军，封济南相。曾任东郡太守、典军校尉等职。东汉初平元年（190年）与袁绍等讨伐董卓，镇压黑山农民起义，任兖（yǎn）州牧，收编青州黄巾军，组成“青州兵”。东汉建安元年（196年）迎接汉献帝，建都许，历任大将军、司空、丞相，被封为魏公、魏王。曹操先后击败袁术、吕布、袁绍、刘表等割据势力，北征乌桓，西讨马腾、韩遂、张鲁，逐渐统一北方。赤壁之战时被孙权、刘备联军大败。他执政期间任人唯才，抑制豪强，提倡节俭，使北方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他还精通兵法，善作诗歌，有作品传世。东汉建安二十五年（220年）卒于洛阳。后被追尊为魏武帝。　　嵩：曹嵩（sōng）（？—193年），字巨高，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曹操的父亲，宦官曹腾的养子。汉桓帝时任司隶校尉，汉灵帝时任大司农、大鸿胪（lú）、太尉。董卓之乱避居琅邪，东汉初平四年（193年）被徐州牧陶谦部将所杀。后被追谥为太皇帝。　　中常侍：西汉时为加官，东汉时专由宦官担任，侍从皇帝左右，出入皇宫，掌管宫廷事务，以备顾问。后来宦官专权，把持朝政，职权渐重，其秩由千石（dàn）增为比二千石，逐渐成为宦官的首领。　　曹腾（生卒年不详）：东汉末年宦官。字季兴，沛国谯县（今安徽亳州）人。汉安帝时为黄门从官，汉顺帝时任小黄门、中常侍。汉质帝被杀后，因策划迎立桓帝有功，被封为费亭侯，升为大长秋。曹腾用事宫中三十多年，历侍四帝，能推荐贤人，以谨慎著称。死后由养子曹嵩继承爵位。魏明帝太和三年（229年），被追尊为高皇。　　审：知道、察知。&lt;/p>
&lt;p>[3]机警：机智灵敏，对情况的变化觉察得很快。　　权数：谋略，手段。　　任侠：凭借权威、勇力或财力等手段扶助弱小、帮助他人。　　治：修养，修饰。　　行业：德行功业，操行学业。　　太尉：秦汉时中央掌管军事的最高官员。东汉时太尉职掌武事，综理军务，职权较重，与司徒、司空合称“三公”，地位最高。　　桥玄（109—183年）：字公祖，梁国睢（suī）阳（今河南商丘）人。早年曾为县功曹，后来举孝廉，历任洛阳左尉、汉阳太守、司徒长史等职。汉桓帝末年，任度辽将军，击败鲜卑、匈奴的侵扰。汉灵帝时先后为河南尹、大鸿胪、司徒、司空、太尉。桥玄性格刚强，为官清廉，为东汉末年著名大臣。　　南阳：古郡名，治所在宛（yuān）县（今河南南阳）。辖境相当于今河南熊耳山以南的叶县、内乡县间和湖北大洪山以北的广水、十堰郧阳间地。　　何颙（yóng）（生卒年不详）：字伯求，南阳襄乡（今湖北枣阳）人。少年时在洛阳游学，与陈蕃、李膺等名臣结交。党锢之祸时被宦官诬陷，隐匿在汝南，结交袁绍等人。党锢解除后在司空府任职。董卓之乱时和荀爽、王允共谋诛杀董卓未遂，被逮捕，忧愤而死。&lt;/p>
&lt;p>[4]命世：著名于当世，多用以称誉有治国之才的人。　　济：救助。&lt;/p>
&lt;p>[5]汉家：汉朝。&lt;/p>
&lt;p>[6]训：即许训（生卒年不详），字季师，汝南平舆（今河南平舆）人。早年好读经史，为人正直，由举孝廉入仕。汉灵帝建宁二年（169年）任司徒，熹平三年（174年）任司空，熹平五年（176年）改任太尉。不久因事被罢免。他与父亲许敬、儿子许相并为三公，家族地位显赫。　　劭：即许劭（shào）（150—195年），字子将，汝南平舆（今河南平舆）人。早年为郡功曹，受到太守的器重，善于品评人物。汉末大乱，先后避居徐州、扬州、豫章等地。卒时四十六岁。　　人伦：品评或选拔人才。　　靖：即许靖（？—222年），字文休，汝南平舆（今河南平舆）人。年轻时即为世人所知，善于品评人物，早年曾任尚书郎。董卓之乱时先后投奔孔伷（zhòu）、陈祎（yī）、许贡、王朗，后受益州牧刘璋的邀请，任巴郡、广汉、蜀郡太守。刘备入蜀后，担任要职，曾任太傅、司徒。蜀汉章武二年（222年）卒。　　乡党：家乡，指汝南郡。乡党是古代基层组织。一万两千五百家为乡，五百乡为党，这里泛指家乡。　　汝南：古郡名。西汉设置，治所在上蔡县（今河南上蔡），辖境相当于今河南颍（yǐng）河、淮河之间，京广铁路西侧一线以东，安徽茨河、西肥河以西，淮河以北地区。东汉、三国时治所在平舆（今河南平舆），辖境渐小。　　月旦评：品评人物。东汉末年汝南名士许劭与其堂兄许靖褒贬评论乡党人物，每月更换品题，逐渐成为习俗，被称为“月旦评”。&lt;/p>
&lt;p>[7]郡功曹：太守的属官。职掌人事，负责官吏赏罚任免，协助太守处理政事，在太守属官中地位最高。&lt;/p>
&lt;p>[8]造：去，到。　　鄙：鄙视，看不起。&lt;/p>
&lt;p>[9]劫：威胁、威逼。　　能臣：高才干练的大臣。　　奸雄：弄权欺世、窃取高位的人。&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汉灵帝中平元年（184年）。曹操的父亲曹嵩是宦官首领中常侍曹腾的养子，但曹嵩原来的出身姓氏已经无法确定，据说他是夏侯家的孩子。曹操从小就非常机智灵敏，有谋略，喜欢行侠仗义，放荡不羁，不重视操行学业修养，时人只把他作为一般人看待，只有太尉桥玄和南阳名士何颙对他另眼看待。桥玄对曹操说：“天下将要大乱，只有才能出众的英雄豪杰才能使天下安宁。能使天下安宁的，恐怕就是你了。”何颙见到曹操，感叹说：“汉朝将要灭亡，能使天下安定的，一定是这个人。”桥玄对曹操说：“你现在还没有名气，可以和许子将结交。”许子将就是许训的侄子许劭，他善于品评人物，能够辨别人的品行、能力，发现人才，和堂兄许靖都很有声望，他们经常在一起评论本地人士，每月更换一次评论内容，汝南人称之为“月旦评”。许邵曾经担任郡功曹，太守府中官吏听说他任职后，都不敢为非作歹。曹操去拜见许邵，问他：“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许邵鄙视曹操的为人，闭口不答。曹操威胁他，许邵才说：“你在天下太平昌盛的时候，是一位才能出众的贤臣；在天下大乱的时候，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奸雄。”曹操听后，很高兴地回去了。&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五年秋八月，初置西园八校尉，以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西园八校（xiào）尉：东汉末年统领西园宿卫禁军的八个校尉总称。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为了分去外戚大将军何进的兵权，在洛阳西园招募士兵，建立西园军，设置八校尉统领。八校尉为上军校尉、中军校尉、下军校尉、典军校尉、助军左校尉、助军右校尉、左校尉、右校尉，秩二千石（dàn）或比二千石，以上军校尉为首，统领其他七校尉。汉灵帝任命宦官蹇（jiǎn）硕为上军校尉，总管西园各军，控制京师，直接听命于皇帝。　　议郎：古官名。郎中令的属官，在郎官中地位较高。秦朝设置，汉代沿用。东汉秩六百石，掌顾问应对，参议朝政。&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汉灵帝中平五年（188年）秋季八月，东汉开始设置西园八校尉，任命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六年，董卓之乱，以操为骁骑校尉[1]。操变易姓名，间行东归，过中牟，为亭长所疑，执诣县[2]。时县已被卓书，唯功曹心知是操，以世方乱，不宜拘天下雄俊，因白令释之[3]。操至陈留，散家财，合兵得五千人[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董卓之乱：东汉中平六年（189年），汉灵帝死，汉少帝刘辩继位，外戚何进辅政，与袁绍等谋诛宦官，召董卓入京。后机谋泄露，何进被杀，袁绍带兵入宫，杀尽宦官。董卓率兵进入洛阳后，废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皇帝，是为汉献帝。董卓诛杀大臣，残害百姓，独揽朝政。东汉初平元年（190年），袁绍联合关东诸侯讨伐董卓。董卓不敌以袁绍为盟主的联军，焚烧洛阳，挟持献帝及洛阳数百万人口西走长安。初平三年（192年），王允与吕布合谋刺死董卓。董卓部将李傕（jué）、郭汜（sì）率兵攻入长安，赶走吕布，杀死王允，大肆杀戮吏民。董卓之乱揭开了东汉末年群雄并起的局面，是三国的开端。　　骁（xiāo）骑校尉：古代武官名。汉武帝时设北军八校尉，东汉初年改屯骑校尉为骁骑校尉。统领骑士，宿卫京师，秩二千石，官四品。&lt;/p>
&lt;p>[2]间行：微行，潜行。　　中牟（mù）：古县名。西汉设置，治所在今河南中牟。　　亭长：古乡官名。亭为汉代地方基层行政单位，十里为一亭，设亭长，掌管治安、捕盗贼、诉讼等事。&lt;/p>
&lt;p>[3]被：接到，收到。　　白：劝说，禀告。&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1卷二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1%E5%8D%B7%E4%BA%8C%E5%8D%81%E4%B8%80/</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1%E5%8D%B7%E4%BA%8C%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元魏寇齐&lt;/p>
&lt;p>萧衍篡齐&lt;/p>
&lt;p>南北交兵&lt;/p>
&lt;p>魏伐柔然&lt;/p>
&lt;p>附录：
南梁皇帝世系表&lt;/p>
&lt;p>南齐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柔然可汗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元魏寇齐">元魏寇齐&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9%ad%8f%e5%af%87%e9%bd%90">#&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元魏寇齐》叙述了南朝齐明帝萧鸾（luán）建武元年（494年）至齐殇（shāng）帝萧宝卷（东昏侯）永元元年（499年）间，在以南齐雍（yōng）州（治襄阳，今湖北襄阳）为中心的南北朝交界地区所发生的北魏与南齐之间的战争。此次南北战争分为两个阶段，历时约两年零两个月。&lt;/p>
&lt;p>南朝齐明帝建武元年（494年），南齐发生政变，齐武帝萧赜（zé）临终任命的辅政大臣，时任侍中、左仆射（yè）的萧鸾废南齐第四任皇帝萧昭文为海陵王，自立为帝。与此同时，南齐雍州刺史曹虎请降于北魏。因此，北魏孝文帝拓跋（bá）宏欲趁机举兵南伐，以建立统一大业。此次南征，北魏朝中分反战和主战两派，双方各执己见。最后，孝文帝拓跋宏力排众议，举兵南进，四路大军兵发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卢渊攻赭（zhě）阳（今河南方城）；刘昶（chǎng）、王肃攻义阳（今河南信阳西北）；拓跋衍（yǎn）攻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北）；刘藻攻南郑（今陕西汉中），北魏的军事进攻在南齐之雍州、司州（治今河南信阳）、北徐州（治今安徽凤阳东北）、梁州（治今陕西汉中）等地全线展开。齐明帝萧鸾调遣司、徐、豫州的军队抵御北魏军。建武二年（495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亲率三十万大军抵达前线，围困寿阳（今安徽寿县）、钟离等地，久攻不下。与此同时，司州方面，南齐为解义阳之危急，派兵攻克了北魏建陵（今江苏新沂南）、厚丘（今江苏沭阳北）等城池，致使北魏兵败义阳；梁州方面，拓跋英、刘藻围攻南郑几十天，仍然无法将其攻克；雍州方面，卢渊、拓跋鸾兵败赭阳；薛真度兵败沙堨（è）（今河南南阳南）。雍州、司州、北徐州、梁州全线受阻，北魏无奈撤军，班师返洛。&lt;/p>
&lt;p>南朝齐明帝建武四年（497年），北魏发动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再次南下，一路攻赭阳、舞阴（今河南泌阳西北）；一路攻南阳（治今河南南阳）；一路攻新野（今河南新野）。双方相持四个多月，不分胜负。齐明帝永泰元年（498年），北魏军攻破新野之后，南齐之湖阳（今河南唐河西南）、赭阳、南阳等地相继失守，齐将崔慧景、萧衍（yǎn）等人据守襄阳（今湖北襄阳），对抗北魏军，战争进入僵持状态。后因齐明帝萧鸾病亡，北魏退兵。南朝齐东昏侯永元元年（499年），齐将陈显达等攻北魏，欲夺回雍州失守各郡，无果。北魏孝文帝元宏北归，亡于谷塘（táng）原（今河南邓州东南）。双方罢兵。&lt;/p>
&lt;p>此次南北之战，北魏作为主动出击的一方，动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但限于天时、地利及人员的因素，没有对南齐造成致命的打击。南北战争暂告一段落。&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齐明帝建武元年[1]。魏主以上废海陵王自立，谋大举入寇[2]。会边将言，雍州刺史下邳曹虎遣使请降于魏，十二月辛丑朔，魏遣行征南将军薛真度督四将向襄阳，大将军刘昶、平南将军王肃向义阳，徐州刺史拓跋衍向钟离，平南将军广平刘藻向南郑[3]。真度，安都从祖弟也[4]。以尚书卢渊为安南将军，督襄阳前锋诸军[5]。渊辞以不习军旅，不许。渊曰：“但恐曹虎为周鲂耳[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齐：朝代名（479—502年），共历二十四年，是中国古代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二个朝代，传七代，史称南齐或萧齐，都建康（今江苏南京）。　　明帝：即南齐的第五位皇帝萧鸾（luán）（452—498年），南齐高帝萧道成的侄子。年少丧父，由叔父萧道成抚养长大。南齐武帝萧赜（zé）朝，官至侍中、尚书令，并于武帝临终时受托辅佐皇太孙萧昭业。鬱林王萧昭业隆昌元年（494年），杀萧昭业，改立其弟萧昭文。不久又废其为海陵王，自立为帝。性猜忌，晚年崇信道教，齐明帝萧鸾永泰元年（498年），病亡，年四十七岁，谥号明帝。　　建武：南齐明帝萧鸾在位期间的所用的第一个年号，即公元494年至498年。&lt;/p>
&lt;p>[2]魏主：北魏第七位皇帝元宏（467—499年），献文帝拓跋（bá）弘长子。母因祖制被杀，由祖母冯太后抚养成人。崇尚中原文化，儒雅有识，在位期间进行改革，力主汉化，迁都洛阳，提高了拓跋鲜卑人的文化水平，促进了民族融合，史称北魏孝文帝改革。祖制，指北魏“子贵母死制”，即皇子一旦被立为太子，其生母必须被赐死，目的是为防止后族专权。此制始于道武帝拓跋珪（guī），终于宣武帝元恪（kè）。　　上：指南齐明帝萧鸾。　　海陵王：南齐第四位皇帝萧昭文（480—494年），鬱林王萧昭业的异母弟。鬱林王萧昭业隆昌元年（494年）四月，被萧鸾立为帝，十月，被废为海陵王，十一月，被杀，谥号恭王，年十五岁。&lt;/p>
&lt;p>[3]雍州：古州名，南齐属州，治襄阳（今湖北襄阳），领襄阳、冯（píng）翊（yì）等郡，因境内有除汉人以外的其他族群，故另设宁蛮府管辖。所辖约相当于今湖北西北部之襄阳、老河口、枣阳，以及河南西南部的南阳、邓州等地区。　　刺史：古代职官名，是中国古代州一级地方长官。始置于西汉武帝，掌地方监察。西汉成帝时，改名为州牧；西汉哀帝时复为刺史。东汉末，天下变乱，刺史权重，渐成为地方军政长官。后世沿置，魏晋南北朝时期，刺史有领兵、不领兵之分，领兵刺史多加军号（使持节某州诸军事）。南齐时，领兵刺史列右第四品，不领兵刺史，列右第五品。　　下邳（pī）：古县名，北魏徐州下邳郡之属县，治今江苏睢宁县古邳镇东。　　曹虎（生卒年不详）：下邳郡下邳（今江苏睢宁县古邳镇东）人。刘宋朝曾于萧道成帐下听令。南齐代宋后，官历齐高帝、武帝、鬱林王、海陵王、明帝、东昏侯六朝，是南齐对抗北魏的主要将领之一。晚年贪财吝啬，被东昏侯萧宝卷所杀，年六十有余。　　魏：朝代名（386—534年），共历一百四十九年。东晋孝武帝司马曜（yào）太元八年（383年），淝水之战后，前秦败亡，鲜卑拓跋部势力渐强。386年，鲜卑拓跋部的首领拓跋珪（guī）重建代国，定都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北）。同年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又名元魏、拓跋魏。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天兴元年（398年），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东北），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太和十七年（493年），迁都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北魏孝武帝元修永熙三年（534年），分裂为东魏、西魏。　　辛丑朔：初一。辛丑，属于中国古代的干支纪法，即用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依次相配，组成六十个基本单位，作为年、月、日、时的序号。朔，农历每月初一。　　行：代理。　　征南将军：古代武官名，掌军事。东汉献帝建安年间曹操所置四征将军（东、西、南、北）之一。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一品中，后改为右第二品。　　薛真度（生卒年不详）：北魏将领，曾与其族弟刘宋名将薛安都自南朝降魏。官历北魏孝文帝元宏、宣武帝元恪二朝。　　襄阳：古郡名，南齐雍州襄阳郡，领四县，治襄阳（今湖北襄阳），所辖约相当今湖北襄阳。　　大将军：古代武官名，掌征伐。战国、秦、汉皆置，南北朝沿置，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第一品上，宣武帝后改为右第一品。　　刘昶（chǎng）（436—497年）：南朝宋文帝刘义隆第九子。465年，前废帝萧子业即位，怀疑他有异志，因此，他北逃降魏。北魏孝文帝元宏太和二十一年（497年），亡，时年六十二岁。　　平南将军：古代武官名，掌军事。始置于东汉献帝建安初，魏晋时四平（东、西、南、北）将军之一。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二品上，宣武帝后改为右第三品。　　王肃（464—501年）：东晋权臣王导之后。字恭懿（yì），琅（láng）邪（yá）临沂（yí）（今山东临沂）人，父、兄均被南齐武帝萧赜（zé）所杀，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太和十七年（493年），北奔降魏，为镇边将领，颇有佳绩，并参与孝文帝改革。北魏宣武帝元恪景明二年（501年），亡。　　义阳：古县名，南齐司州治所（今河南信阳西北）。　　徐州：古州名，北魏属州，治彭城（今江苏徐州），领七郡、二十四县，所辖约相当于今山东枣庄、临沂，河南商丘，安徽宿州，江苏徐州、宿迁等四省交会地区。　　拓跋衍（yǎn）（生卒年不详）：北魏景穆帝拓跋晃之孙，字安乐，历任梁、徐、雍等州刺史，为政清廉。　　钟离：古郡名，南齐北徐州属郡，领四县，治燕县（今安徽凤阳东北）。　　广平：古郡名，北魏所属相州之广平郡，领平恩、曲安、邯郸、广年、曲梁等县，治曲梁（今河北邯郸东北）。　　刘藻（434—500年）：字彦先，广平易阳（今河北永年东南）人，出身官宦。好读书，喜饮酒，善于与人交往。祖上曾随晋室南迁，父在南朝宋做过太守。前废帝刘子业永光年间随其姐夫自南朝投奔北魏，曾任边地太守八年，北魏孝文帝元宏朝数率军南讨，北魏宣武帝元恪景明初，亡，年六十七岁。　　南郑：古地名，南齐梁州治所，今陕西汉中。&lt;/p>
&lt;p>[4]安都：即薛安都（？—469年），河东汾阴（今山西万荣西南）人，性豪爽，善骑射。初仕北魏，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太平真君五年（444年），降南朝。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景和元年（465年），拥立刘子勋为帝，反抗宋明帝刘彧（yù），兵败，复降北魏。北魏献文帝拓跋弘皇兴三年（469年），亡。　　从祖弟：同一曾祖父而非同一祖父的弟弟，即今之堂弟。&lt;/p>
&lt;p>[5]尚书：古代职官名，秦始置，西汉沿置，分四曹，职掌收发文书、传达记录诏命章奏，隶少府。南北朝沿置，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曹尚书列第二品中，后改列右第三品。　　卢渊（454—501年）：字伯源，范阳（治今河北涿州）人，出身官宦。北魏孝文帝元宏朝曾上表劝止南征，后随从出征，兵败，被免去官爵，后复官。北魏宣武帝元恪景明二年（501年），亡，年四十八岁。　　安南将军：古代武官名，掌军事。始置于东汉末，四安将军（东、南、西、北）之一。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二品下，后改为右第三品。&lt;/p>
&lt;p>[6]周鲂（fáng）（生卒年不详）：字子鱼，吴郡阳羡（今江苏宜兴南）人，三国时孙吴鄱（pó）阳太守。三国魏文帝曹丕（pī）黄初七年（226年），曾断发为誓，诈降于曹魏，大败魏军。此以曹虎比周鲂。&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南朝齐明帝（萧鸾）建武元年（494年），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因南朝齐明帝废海陵王（萧昭文）自立为帝，计划趁机率兵大举入侵南朝。正值边将上报说，南朝齐之雍州刺史下邳人曹虎派使臣至魏，请求投降。十二月辛丑朔（初一日），北魏派代理征南将军薛真度率四位将领前往襄阳，大将军刘昶、平南将军王肃前往义阳，徐州刺史拓跋衍前往钟离，平南将军、广平人刘藻前往南郑。薛真度，是薛安都的族弟。任命尚书卢渊为安南将军，监督襄阳前线各军。卢渊以不熟悉军队及相关作战事宜为由，推辞委任，孝文帝不答应。卢渊说：“只怕曹虎就是下一个周鲂。”&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魏主欲自将入寇。癸卯，中外戒严[1]。戊申，诏代民迁洛者复租赋三年[2]。相州刺史高闾上表称：“洛阳草创，曹虎既不遣质任，必非诚心，无宜轻举[3]。”魏主不从。久之，虎使竟不再来。魏主引公卿议行留之计，公卿或以为宜止，或以为宜行[4]。帝曰：“众人纷纭，莫知所从。必欲尽行留之势，宜有客主，共相起发。任城、镇南为留议，朕为行论，诸公坐听得失，长者从之[5]。”众皆曰：“诺。”镇南将军李冲曰：“臣等正以迁都草创，人思少安，为内应者未得审谛，不宜轻动[6]。”帝曰：“彼降款虚实，诚未可知。若其虚也，朕巡抚淮甸，访民疾苦，使彼知君德之所在，有北向之心[7]。若其实也，今不以时应接，则失乘时之机，孤归义之诚，败朕大略矣[8]。”任城王澄曰：“虎无质任，又使不再来，其诈可知也。今代都新迁之民，皆有恋本之心[9]。扶老携幼，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食无甔石之储[10]。又冬月垂尽，东作将起，乃‘百堵皆兴’、‘俶载南亩’之时，而驱之使擐甲执兵，泣当白刃，殆非歌舞之师也[11]。且诸军已进，非无应接。若降款有实，待既平樊、沔，然后銮舆顺动，亦何晚之有[12]？今率然轻举，上下疲劳，若空行空返，恐挫损天威，更成贼气，非策之得者也。”司空穆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13]。澄谓亮曰：“公辈在外之时，见张旗授甲，皆有忧色，平居论议，不愿南征，何得对上即为此语？面背不同，事涉欺佞，岂大臣之义，国士之体乎[14]！万一倾危，皆公辈所为也。”冲曰：“任城王可谓忠于社稷[15]。”帝曰：“任城以从朕者为佞，不从朕者岂必皆忠。夫小忠者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愚暗，虽涉小忠，要是竭诚谋国，不知大忠者竟何所据。”帝不从。&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中外：即朝&lt;img src="img/000001.gif" alt="" />内外。&lt;/p>
&lt;p>[2]代民：指原居于代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东北）地区的百姓。　　租赋：即田租和赋税，是中国古代国家强制征收的租税。&lt;/p>
&lt;p>[3]相州：古州名，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天兴四年（401年）置，治邺（今河北临漳西南），东魏孝静帝元善见天平元年（534年），改相州为司州。领六郡、二十五县，所辖约相当于今河北邢台、邯郸、武安及河南安阳、林州地区。　　高闾（lǘ）（？—502年）：少好学，善著文，其文与北魏名臣高允不相上下，时称“二高”。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时入仕，官历六朝。　　质任：意即人质。古代交战双方为相互约束，互派亲属去对方做人质，或求和的一方为表示臣服的诚意，派近亲做人质。&lt;/p>
&lt;p>[4]公卿：大臣。&lt;/p>
&lt;p>[5]任城：指北魏宗室任城王拓跋澄（466—519年），字道镇，北魏景穆帝拓跋晃之孙。为北魏孝文帝、宣武帝、孝明帝三朝元老。积极支持孝文帝拓跋宏迁洛，一生勤于政事，为北魏之功臣。　　镇南：指镇南将军李冲（450—498年），西凉王李暠（hào）之后，官历北魏献文帝、孝文帝两朝。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太和十年（486年），创立三长制。心思巧慧，曾参与魏都平城、洛阳的修建。太和十年（486年）起，三长制取代宗主督护的地方基层行政建置。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五里为一党，分别设邻长、里长、党长，三长负责管理户民、检核户口、征租调、征发兵役和徭役。宗主都护，北魏早期的地方基层政权组织形式。以坞堡主，即地方豪强大户为宗主，代表政府行使基层政权职能，管理农民。　　朕（zhèn）：我、我的，秦始皇以后专用作皇帝的自称。&lt;/p>
&lt;p>[6]谛（dì）：仔细地听或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5卷二十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5%E5%8D%B7%E4%BA%8C%E5%8D%81%E4%BA%94/</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5%E5%8D%B7%E4%BA%8C%E5%8D%81%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周灭齐&lt;/p>
&lt;p>杨坚篡周&lt;/p>
&lt;p>始兴王谋逆&lt;/p>
&lt;p>隋灭陈&lt;/p>
&lt;p>隋易太子&lt;/p>
&lt;p>附录：
北齐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周皇帝世系表&lt;/p>
&lt;p>隋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周灭齐">周灭齐&lt;a class="anchor" href="#%e5%91%a8%e7%81%ad%e9%bd%90">#&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周灭齐》叙述了北齐末年，政局混乱，统治黑暗，北周武帝宇文邕抓住时机，两次率军讨伐北齐，最终消灭北齐，统一北方的历史过程。&lt;/p>
&lt;p>公元561年，北齐孝昭帝高演去世。高演在临死前，将帝位传给自己的胞弟、长广王高湛。高湛即位后，改元太宁，高湛即北齐武成帝。&lt;/p>
&lt;p>高湛本即庸劣无能，即位后更是沉湎酒色，诛杀宗室，不谋国事，还重用奸诈作恶、阿谀逢迎的和士开、祖珽等人，北齐政治腐败，国势颓废。&lt;/p>
&lt;p>北齐大臣祖珽私下劝说和士开，让他劝谏武成帝传位给太子，以便邀功。和士开听后照办，在和士开等人的劝说下，公元565年，武成帝果然传位于太子高纬，自为太上皇，但军国大事仍向他汇报。太子高纬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天统，高纬即北齐后主。&lt;/p>
&lt;p>高纬木讷口吃，生性怯懦，不喜欢召见朝臣，如非宠幸之人，他从不与其交谈。北齐后主高纬继承武成帝的奢侈风气，宠信陆令萱、和士开、穆提婆等奸佞之徒，导致北齐更为衰落。但后主高纬却无视危机，一味享乐，还置文林馆，游宴赋诗，粉饰太平，被人讥为无愁天子。&lt;/p>
&lt;p>北齐将领斛律光骁勇过人，治军严明，临阵果敢，每战必胜，深为敌手所忌惮，是一代名将。而且其为人正直，不贪权势，堪为北齐的中流砥柱，但却被诬陷而遭灭族之祸。北齐大臣崔季舒、张雕等人因联名劝谏后主不要到晋阳，也遭杀身之祸。北齐股肱之臣接连被杀，朝野无不失望，使得北齐内部矛盾更加尖锐，局面岌岌可危，国家处于危急之中。&lt;/p>
&lt;p>北周建国后，国力不断增强。北周武帝宇文邕亲政后，更是励精图治，君臣同心，国势蒸蒸日上。看到北齐统治昏聩，北周武帝宇文邕决心灭齐。公元575年，他率兵东进，进攻河阴（今河南洛阳），后因宇文邕病重，北周撤军。公元576年，北周武帝再次率领大军攻伐北齐。灭齐之战开始后，宇文邕率大军攻击北齐重镇晋州（治今山西临汾），他亲临前线督战，周军一举攻克晋州。北齐后主得知周军伐齐，率军赴援，企图夺回晋州，周齐两军在晋州一带展开决战。在交战中，北齐后主表现得十分愚蠢，导致齐军大败。齐后主逃往晋阳，不久又逃奔邺城。周军乘胜连续进攻，相继攻破晋阳、邺城等地，北齐灭亡，北齐后主也被俘虏。&lt;/p>
&lt;p>北周在宇文邕亲政后，国力日增，与此相应的是，北齐自文宣帝高洋去世后，统治集团内讧不断，政局动荡不安。到北齐武成帝高湛时期，更是政治腐败，经济凋敝，国家一蹶不振。北周攻灭北齐，使分裂的北方重归统一，为日后隋朝统一全国奠定了坚实基础。&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陈文帝天嘉三年[1]。齐主之为长广王也，清都和士开以善握槊、弹琵琶有宠，辟为开府行参军，及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陈（557—589年）：朝代名。共历五帝三十三年，是中国历史上南北朝时期南朝的最后一个朝代。由陈武帝陈霸先创建，定都建康（今江苏南京）。仅控制江陵以东、长江以南的狭小地区。陈朝建立时已经出现南朝转弱、北朝转强的局面。陈朝刚建立时面临北方政权的入侵，形势十分危急。陈朝开国皇帝陈霸先带领军队一举击败敌军，形势有所好转。亡国君为陈后主陈叔宝，陈最后被隋文帝杨坚所灭。　　文帝：即陈朝第二位皇帝陈文帝陈蒨（522—566年），字子华，陈武帝陈霸先侄子。初任吴兴太守。陈霸先即位，封临川郡王，拜侍中、安东将军。永定三年（559年），陈霸先死，遗诏立为帝，公元559—566年在位。次年，改元天嘉。即位后，继续完成统一江南的事业。平时勤于政事，又比较注意节俭，发展农业生产，令地方官员及时劝课农桑，还曾整理户口。在他统治期间，南方的经济、文化都有一定的恢复和发展。天康元年（566年），病死。庙号世祖，谥号文皇帝。　　天嘉：南朝陈文帝陈蒨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六年多，即庚辰（560年）一月至丙戌（566年）二月。天嘉三年即562年。&lt;/p>
&lt;p>[2]齐：即北齐（550—577年），朝代名。共历二十八年，是北朝政权之一。公元550年，文宣帝高洋取代东魏称帝，国号齐，建元天保，都城邺（今河北临漳西南），史称北齐。历经文宣帝高洋、废帝高殷、孝昭帝高演、武成帝高湛、后主高纬、幼主高恒六帝，577年被北周消灭。北齐继承了东魏所控制的地盘，占有今黄河下游流域的河北、河南、山东、山西以及苏北、皖北的广大地区。同时与其并存的王朝有西魏、北周（取代西魏）、南朝梁、陈等。　　齐主：即北齐武成帝高湛（537—568年），高欢第九子，高演同母弟弟。继高演为北齐皇帝。公元561年至565年在位。东魏时封长广郡公。北齐建国后，进爵为王。官至太尉、京畿大都督、右丞相。北齐废帝乾明元年（560年），拥立兄长高演为帝。北齐孝昭帝皇建二年（561年），高演死，遗诏高湛继统，不久即位，改元太宁。在位期间，修订律令，首创“十恶”之条。又颁行均田令，定租调之制。后不理朝政，荒淫奢侈。四年（565年），禅位于太子高纬，称太上皇帝。北齐后主高纬天统四年（568年），病死邺都，葬永平陵。谥号武成皇帝，庙号世祖。　　长广：郡名。东汉建安初置，治长广（今山东莱阳）。不久废。西晋武帝咸宁三年（277年）复置。北魏治胶东城（今山东平度）。辖昌阳、长广、不其、挺县、即墨、当利六县，北齐移治黄县（今山东黄县）。隋开皇初废。　　王：此处指郡王。爵位名。汉、魏时只封王爵。晋武帝司马炎封子弟二十多人为王，以郡为国，后称之为郡王。南朝陈置为封爵，为十二等爵第一等，一品。隋朝为九等爵第二等，从一品。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仅保留王、公、侯三等，其余皆废。唐朝复置，为九等爵第二等，从一品。　　清都：郡名。即北齐时魏郡。西汉置，治邺县（今河北临漳西南），辖今河北邯郸以南以及河南安阳一带，后辖境屡有变迁。北魏时，辖邺县、临漳、繁阳、列人、昌乐、武安、临水、魏县、平邑、易阳、元城、斥章、贵乡十三县。北齐改为清都郡，北周复为魏郡。　　和士开（524—571年）：北齐大臣。字彦通，清都临漳（今河北临漳西）人。北齐初，任长广王高湛开府行参军，深为高湛宠信。高湛即位，官至给事黄门侍郎、兖州刺史、侍中、尚书右仆射，更受宠爱。高湛死后，顾托辅佐后主，深以委任，拜左仆射、尚书令，封淮阳王。后被琅邪王高俨所杀。　　以：因为，由于。　　善：善于，擅长。　　握槊（shuò）：古时类似双陆的一种博戏。　　琵（pí）琶（pá）：弹拉类弹弦乐器。琵琶二字始自汉代，最早写作枇杷或批把，后在字形上与琴瑟连类，故书为琵琶。古时琵琶为广义之词，文献上将汉族和其他民族的各种弹拨乐器都泛称为琵琶，汉代琵琶指的是圆形的阮。东汉晚期已出现梨形的样式，南北朝以后趋向定型，但称谓混乱，直到唐代，琵琶之名始固定。　　辟（bì）：帝王召见并授予官职。　　开府：官职名。此处为“开府仪同三司”的简称。三司即三公，即开建府署，辟置僚属援引三公之例。东汉初，以司空、司徒、太尉（大司马）为三公，因均冠司字，故又称三司，东汉始有“同三司”、“仪同三司”之称，曹魏时始设置“开府仪同三司”一职，为大臣加号，意即与三司即太尉、司徒、司空礼制、待遇相同，允许开设府署，自辟僚属。两晋、南北朝多沿用。隋初置为正四品上阶散官，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改从一品，位次王、公。唐沿置，为文散官第一等；也用为勋官，从四品上。宋初为从一品文散官。明代废除。此外，西魏、北周实行府兵制，设十二大将军，每一将军也下设二开府，为统兵官。　　行参军：官职名。三国始置，晋初，朝廷除拜为参军，诸府自辟为行参军。晋以后行参军也可朝廷除拜，唯官阶低于参军。魏晋南北朝时期，公府、军府、州皆置，隋唐也置。　　累迁：多次升迁。　　给事黄门侍郎：官职名。即黄门侍郎，也称黄门郎，秦代初置，是皇帝近侍之臣，可传达诏令，无固定之员，掌侍从左右。汉代沿用此官职。与侍中共掌侍中寺事务。秦又有给事黄门之职，汉代沿用。至东汉，合并二官为给事黄门侍郎，掌侍从左右，出入宫禁，地位重要，魏晋南北朝沿用，梁为十二班，陈为四品。隋代改称黄门侍郎，为门下省副长官，正四品上。唐朝沿置，玄宗以后侍中渐成空衔，门下省事务实由其主持。高宗、武则天、玄宗时曾改名东台侍郎、鸾台侍郎、门下侍郎，不久复旧。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又改为门下侍郎，正三品。&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陈文帝天嘉三年（562年）。北齐国主武成帝高湛还是长广王时，清都人和士开因为擅长握槊游戏、弹琵琶而被宠信，被征召并授予开府行参军一职，等到武成帝即位，多次升迁至给事黄门侍郎。&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四年。齐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和士开有宠于齐主，齐主外朝视事，或在内宴赏，须臾之间，不得不与士开相见，或累日不归，一日数入，或放还之后，俄顷即追，未至之间，连骑督趣[1]。奸谄百端，宠爱日隆，前后赏赐，不可胜纪[2]。每侍左右，言辞容止，极诸鄙亵，以夜继昼，无复君臣之礼[3]。常谓帝曰：“自古帝王，尽为灰土，尧舜、桀纣，竟复何异[4]？陛下宜及少壮，极意为乐，纵横行之，一日取快，可敌千年[5]。国事尽付大臣，何虑不办，无为自勤约也[6]。”帝大悦，于是委赵彦深掌官爵，元文遥掌财用，唐邕掌外、骑兵，信都冯子琮、胡长粲掌东宫[7]。帝三四日一视朝，书数字而已，略无所言，须臾罢入[8]。长粲，僧敬之子也[9]。&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侍中：官职名。秦始置，因往来殿内，故名侍中。加此官即可入侍禁中，侍从皇帝左右，出入宫廷，与闻朝政，逐渐变为亲信贵重之职。两汉沿置，为正规官职外的加官之一。三国魏、两晋、南朝宋、齐置为侍中省长官，三品。南朝梁、北魏孝文帝改制后为门下省长官。梁十三班；陈三品，北魏、北齐同。职掌机要、封驳、平尚书奏事等，往往成为事实上的宰相，晋朝开始也把侍中作为三公的加衔。北周仅为加官。隋改称纳言、侍内，唐高祖复改侍中，正三品，为门下省长官。执掌封驳制敕，与中书令共参议军国大政，居宰相之职，唐中期后渐成为虚职。唐高宗、武则天、中宗、玄宗时曾改名东台左相、纳言、黄门监、左相，不久皆复旧。明代废。　　外朝：天子处理朝政之所，对内朝而言。　　视事：任职，治事。多指政事。　　宴赏：宴饮赏玩。　　须臾（yú）：片刻，一会儿，少顷。　　累日：连日。　　俄顷：片刻；一会儿。　　连骑：指从骑之多。　　督趣：也作“督促”。督责催促。&lt;/p>
&lt;p>[2]奸谄（chǎn）：奸邪谄媚。　　隆：上升；升高；增高。　　不可胜纪：数量极多，数不过来。胜，尽。纪同“计”。&lt;/p>
&lt;p>[3]每：常常。　　容止：仪容举止。　　极诸：极其。　　鄙亵：鄙陋轻慢。　　无复：不再。复，再。&lt;/p>
&lt;p>[4]灰土：尘土。　　尧：中国传说中的古帝王，父系氏族社会后期炎黄部落联盟领袖。帝喾（kù）少子。姓伊祁、伊耆，名放勋，号陶唐氏，史称帝尧、唐尧。传说他勤俭朴素，办事公正，体恤人民，被视为仁君的典范。曾设官治理国政，掌管时令，制定历法，并用鲧治水。晚年征询四岳（四方部落首领）意见，推荐舜为其继承人。恐长子丹朱不服，将其放逐于南方，后丹朱举兵反叛，尧亲自率兵平叛，处死丹朱，让位给舜。　　舜：古代传说中的帝王，原始社会后期部落联盟首领。姚姓（一说妫姓），名重华。号有虞氏，也称虞舜。被四岳荐为尧的继承人。继位后，耕田、打鱼、制陶，深受大众爱戴。先后实行了一系列社会改革：让八元管土地，八恺管教化，契管民事，伯益管山林川泽，伯夷管祭祀，皋陶作刑。又巡视四方，以禹治洪水，并经洪水考验，将禹立为自己的继承人。在位期间，继续对三苗等用兵，巩固华夏族的地位。晚年在南巡中病卒。　　桀（jié）：夏朝末代国王，历史上的著名昏君。名履癸。生性残暴，沉湎酒色。残酷剥削百姓，大兴土木，建造“倾宫”、“瑶台”等许多豪华宫殿。又曾在有仍（今山东济宁东南）会合诸侯，攻灭有缗（mín）氏（今山东金乡）。人民对他非常痛恨，相传借太阳来咒骂他，愿意一同灭亡。后来商族首领汤联合许多部落在鸣条之战中打败夏军，他逃奔南巢（今安徽巢湖西南）而死。夏朝灭亡。　　纣（zhòu）：即帝辛（？—前1066年），商朝末代国王，历史上的著名暴君。才力过人而刚愎（bì）自用，沉湎酒色，荒淫暴虐。对人民残酷剥削，刑罚苛重，作炮烙之刑，杀鄂侯、九侯和大臣比干，连续发动对东夷的战争，引起民众与各诸侯的反抗。周武王乘机联合西南各族举兵攻商，牧野之战，商军阵前倒戈，纣大败，逃奔鹿台自焚死，商朝灭亡。　　竟：最后；最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4卷二十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4%E5%8D%B7%E4%BA%8C%E5%8D%81%E5%9B%9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4%E5%8D%B7%E4%BA%8C%E5%8D%81%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梁氏乱亡　陈霸先篡梁&lt;/p>
&lt;p>西魏取蜀&lt;/p>
&lt;p>萧勃据岭南&lt;/p>
&lt;p>王琳奔齐　陈伐齐附&lt;/p>
&lt;p>齐显祖狂暴　常山王篡立附&lt;/p>
&lt;p>安成王篡立　顼&lt;/p>
&lt;p>周陈之叛&lt;/p>
&lt;p>宇文护逆节&lt;/p>
&lt;p>周伐齐　周齐争宜阳附&lt;/p>
&lt;p>吐谷浑盛衰&lt;/p>
&lt;p>附录：
南梁皇帝世系表&lt;/p>
&lt;p>西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东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齐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周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梁氏乱亡">梁氏乱亡**&lt;a class="anchor" href="#%e6%a2%81%e6%b0%8f%e4%b9%b1%e4%ba%a1">#&lt;/a>&lt;/h1>
&lt;p>**&lt;strong>陈霸先篡梁&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梁氏乱亡》叙述了梁朝末年侯景叛乱，梁武帝萧衍诸子不顾国家危难，相互争斗，最终导致梁朝统治分崩离析，以及原梁朝大将陈霸先趁势崛起，铲除政敌，夺取政权，最终建立陈朝的历史过程。&lt;/p>
&lt;p>梁武帝萧衍是梁朝的开国之君，在位时间长达四十七年。他即位初期颇勤于政务，但在统治中后期，则刚愎自用，不愿听取劝谏，政治逐渐腐败，国内矛盾渐趋尖锐。&lt;/p>
&lt;p>中大通三年（531年），昭明太子萧统去世，梁武帝另立第三子、晋安王萧纲为皇太子，同时为安抚其他诸子，又将其封于国内要地。结果梁武帝诸子皆控制一方，大权独揽，又都不甘居下位，互相猜疑。&lt;/p>
&lt;p>梁武帝晚期，原东魏将领侯景降梁。太清二年（548年）侯景起兵叛乱，史称“侯景之乱”。叛乱爆发后，侯景领兵渡过长江，直抵建康，包围台城。面对危局，梁武帝诸子不积极应援，却内部相残，争斗不已。太清三年（549年），侯景攻陷台城后，纵军大肆烧杀抢掠，并将梁武帝囚禁起来，致其饿病而死，侯景遂立萧纲为帝，即南朝梁简文帝。不久侯景又废杀萧纲，立昭明太子萧统之孙、豫章王萧欢之子萧栋为帝。天正元年（551年），侯景废萧栋自立称帝，国号汉。次年，梁将王僧辩、陈霸先率军大败侯景，收复建康。侯景乘船出逃，被部下杀死，侯景之乱随之平息。&lt;/p>
&lt;p>侯景之乱平息后，在王僧辩、陈霸先等劝进下，萧绎于公元552年在江陵称帝，即梁元帝。梁元帝命陈霸先镇守京口，王僧辩镇守建康。梁元帝颇具文才，工于书画，喜爱藏书，但心胸狭隘，刚愎自用，为人虚伪而残暴。承圣三年（554年），西魏将领于谨、宇文护、杨忠领兵进攻江陵。次年初，江陵陷落，梁元帝被杀，朝臣与青壮年百姓都被掳至长安。西魏在江陵另立梁元帝之侄、昭明太子之子萧詧（chá）为帝，以继承梁朝社稷，史称西梁。西梁面积狭小，国力虚弱，依附西魏、北周、隋，并奉其为正朔，实际为傀儡政权，后于隋文帝开皇七年（587年）被隋朝废除。&lt;/p>
&lt;p>江陵陷落后，王僧辩与陈霸先经过商讨，于公元555年迎接梁元帝萧绎第九子萧方智至建康，准备称帝。萧方智到建康不久，北齐趁虚而入，派兵护送原被东魏俘虏的贞阳侯萧渊明继承梁朝帝位。陈霸先坚持不纳萧渊明，但王僧辩最终迎萧渊明入建康，即皇帝位，改元天成。陈霸先对此极为不满，当年九月，率军突袭建康，杀死王僧辩，逼萧渊明退位。拥立萧方智，改元绍泰，萧方智即梁敬帝。陈霸先自任尚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等职，大权独揽。太平二年（557年），陈霸先废梁敬帝，自立为帝，定都建康，建立陈朝。自此，梁朝灭亡。&lt;/p>
&lt;p>在梁朝末年的变乱中，梁武帝诸子为争权夺利，不仅兵戎相见，而且常引北朝势力介入，终致梁朝灭亡。陈霸先虽统一南方，建立陈朝，但经历侯景之乱和梁末混战后，南朝一蹶不振，已无力与北朝抗衡，这也为北方最终统一全国埋下了伏笔。&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梁武帝中大通三年夏四月乙巳，昭明太子统卒[1]。五月丙申，立太子母弟晋安王纲为皇太子[2]。朝野多以为不顺，司议侍郎周弘正尝为晋安王主簿，乃奏记曰：“谦让道废，多历年所[3]。伏惟明大王殿下，天挺将圣，四海归仁，是以皇上发德音，以大王为储副[4]。意者愿闻殿下抗目夷上仁之义，执子臧大贤之节，逃玉舆而弗乘，弃万乘如脱屣，庶改浇兢之俗，以大吴国之风[5]。古有其人，今闻其语，能行之者，非殿下而谁[6]？使无为之化复生于遂古，让王之道不坠于来叶，岂不盛欤[7]！”王不能从[8]。六月癸丑，立华容公欢为豫章王，其弟枝江公誉为河东王，曲阿公詧为岳阳王[9]。上以人言不息，故封欢兄弟以大郡，用慰其心[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梁（502—557年）：朝代名。共历五十六年，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三个朝代。齐和帝萧宝融中兴二年（502年），萧衍（yǎn）取代南齐正式称帝，定国号为梁，都城建康（今江苏南京）。辖境早期北到秦岭淮河一线，南至今广东、云南及越南中北部，东到大海，西到今四川大雪山一带，侯景之乱后辖境逐渐缩小，梁敬帝萧方智太平二年（557年）被陈朝取代。　　武帝：即梁武帝萧衍（464—549年），南朝梁的建立者。字叔达，小字练儿，南兰陵中都里人（今江苏常州武进西北）。萧衍是兰陵萧氏的世家子弟，齐高帝萧道成的族侄。他原为南齐官员，起家巴陵王南中郎法曹参军，后任雍州刺史。东昏侯永元三年（501年）起兵拥立萧宝融为帝，南齐中兴二年（502年）自立为帝，建国号梁，定都建康。在位颇有政绩，又笃（dǔ）信佛教，曾三次舍身寺院。在位晚年爆发“侯景之乱”，都城陷落，被侯景囚禁，死于台城，享年八十六岁，谥号“武”，庙号“高祖”。　　中大通：梁武帝萧衍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六年，即529年至534年。中大通三年即531年。　　乙巳（sì）：中国古代采用天干地支作为纪年、纪月、纪日、纪时的方法。即以甲、乙、丙、丁、戊（wù）、己、庚（gēng）、辛、壬（rén）、癸（guǐ）十天干和子、丑（chǒu）、寅（yín）、卯（mǎo）、辰（chén）、巳、午、未、申、酉（yǒu）、戌（xū）、亥（hài）十二地支，按照顺序组合起来纪年、月、日、时，如乙巳、甲午、丙申等。六十年（月、日）为一周期，周而复始，循环不已。乙巳为干支中的第四十二个。四月乙巳即四月初六。　　昭明太子统：即萧统（501—531年），字德施，小字维摩，梁武帝长子，被立为太子。谥号“昭明”，故后世又称“昭明太子”，梁代文学家。萧统游历山水，喜爱文学，主持编撰（zhuàn）的《文选》（又称《昭明文选》）三十卷，又收集古今典诰（gào）汇编为《正序》十卷，还曾选择五言诗精华编为《文章英华》二十卷。原有集已散佚（yì），后人辑有《昭明太子集》。　　太子：又称世子、储君等。皇帝所选定的继承皇位的皇子，一般为皇帝的嫡（dí）长子，但也常以“传贤不传长”为名，另选皇帝所偏爱者。　　卒：死亡。&lt;/p>
&lt;p>[2]母弟：同母之弟。　　晋安：郡名。西晋武帝司马炎太康三年（282年）置，辖今福建东部、南部，治侯官（今福建福州），南朝齐辖侯官、罗江、原丰、晋安、温麻五县。梁武帝天监（502—519年）后，先后分出梁安郡、南安郡，辖境逐渐缩小，仅有今福建东部地区。隋文帝杨坚开皇九年（589年）废。　　王：此处指郡王。爵位名。汉、魏时只封王爵。晋武帝司马炎封子弟二十多人为王，以郡为国，后称之为郡王。南朝陈列为封爵，为十二等爵第一等，一品。隋朝为九等爵第二等，从一品。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仅保留王、公、侯三等，其余皆废。唐朝复置，为九等爵第二等，从一品。　　纲：即南朝梁简文帝萧纲（503—551年）。字世缵（zuǎn），梁武帝第三子。四岁封晋安王，七岁出任云麾（huī）将军，在属官辅佐下掌管石头城军事。由于长兄萧统早死，中大通三年（531年）被立为太子。太清三年（549年），侯景之乱，梁武帝被囚禁饿死，萧纲即位，大宝二年（551年）被侯景杀害，后被追谥为“简文”。&lt;/p>
&lt;p>[3]朝野：朝廷和民间。　　顺：合乎常理，纲常。　　司议侍郎：官职名。即司义侍郎。南朝梁武帝普通年间（520—527年）置司文义郎，为寿光省属官，在职称职则两年后可以转为侍郎，称为司文义侍郎，或司义侍郎，系皇帝的经学侍臣。　　周弘正（496—574年）：南朝梁、陈官员、学者、诗人。字思行，汝南安城（今河南平舆〈yú〉西南）人。幼年丧父，好学不倦，精通经学。梁朝时为国子博士，曾在士林馆讲授，听者遍布朝野。侯景攻占建康，投侯景担任太常，后又投奔梁元帝萧绎为左户尚书、加散骑常侍，校（jiào）雠（chóu）秘府书籍。入陈朝，晋升为侍中、国子祭酒，官至尚书右仆射。为当时的名儒。撰有《周易讲疏》《论语疏》《老子疏》等。　　尝：曾经。　　主簿（bù）：官职名。汉始置，汉代以后，为中央和地方郡县官署主管文书簿籍和印鉴的官吏，即掾（yuàn）史之首。魏晋以后，渐为统兵开府的大臣幕府的重要僚属，参与机要，总领府事。历代或罢或设，其中县主簿在宋代以后为县令（或知县）的助理，沿置至清。　　乃：于是，就。　　奏记：下官向上级言事的公文。　　道：规则。　　历：经历。　　年所：年数。语出《尚书·君奭（shì）》：“率准兹（zī）有陈，保&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yì）有殷（yīn）。故殷礼陟（zhì）配天，多历年所。”&lt;/p>
&lt;p>[4]伏惟：表示希望，愿望。　　明：表明，告诉。　　殿下：汉以来对太子、诸侯王的称呼。殿下本意为殿阶之下，因太子、诸侯王居宫殿而见群臣，故尊称殿下。犹如称皇帝为陛下。　　天挺：天生挺秀超拔。　　将圣：即将成为圣人。　　四海：古人认为中国有四海环绕，因而用以泛指全国各处。　　归仁：附于仁德。　　发：颁布，发布。　　德音：此处指帝王的诏书。　　储副：国之储君。一般指太子。&lt;/p>
&lt;p>[5]意者：表示选择。是，还是。　　愿闻：希望听到。　　抗：树立。　　目夷：生卒年不详。春秋时宋国公子，宋襄（xiāng）公的庶（shù）兄。子姓，宋氏，名目夷（yí），字子鱼。宋襄公即位，目夷为相。兄弟二人友爱，同心协力，以德治国，使得宋国国力增强。　　上仁：至高仁义。　　执：持守。　　子臧（zāng）：生卒年不详。即公子欣时，春秋时期曹国的公子，字子臧，父亲曹宣公。公元前578年，曹宣公在随晋国伐秦时去世。公子负刍（chú）在国内杀太子，即位，即为曹成公。安葬父亲之后，子臧要流亡国外，曹国人都愿意跟从。曹成公请罪，子臧才返国。后诸侯讨伐曹成公，晋国扣留了曹成公。诸侯欲立子臧为君，子臧推辞，逃奔宋国。曹国人请晋国出面，让子臧回国，子臧回国，晋国也释放了被扣留的曹成公。　　大贤：才德超群的人。　　玉舆（yú）：玉饰的车，多指帝王的车。此处指春秋时越人先后三代杀掉自己的国君，王子搜对此很忧虑，于是逃入荒山野洞。越国没有君主，到处找寻王子搜，追踪来到洞穴。王子搜不肯出洞，越人便点燃艾草用烟熏洞，还为他准备了国王的乘舆。王子搜仰天而呼：“君乎君，独不可以舍我乎！”　　弗（fú）：不。　　万乘（shèng）：指天子。周制，天子地方千里，出兵车万乘，诸侯地方百里，出兵车千乘，故称天子为“万乘”。　　屣（xǐ）：同“履（lǚ）”，鞋子。此处指舜弃天下，犹如舍弃敝屣。　　庶：表示希望发生或出现某事，但愿。　　浇兢（jīng）：追逐名利的浮薄风气。　　大：发扬光大。　　吴国：此处指吴国第一代君主吴太伯让国之事。吴太伯，一作泰伯，生卒年不详。姬姓，商末周部落首领古公亶（dǎn）父（即周太王）长子。周太王想传位给季历及他的儿子昌（即周文王），太伯于是与弟弟仲雍将王位让给三弟季历，二人逃至荆（jīng）蛮（mán），改从当地习俗，自号勾吴（即句吴），成为该地君长。吴太伯由此也成为吴国国君的始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3卷二十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3%E5%8D%B7%E4%BA%8C%E5%8D%81%E4%B8%89/</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1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3%E5%8D%B7%E4%BA%8C%E5%8D%81%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魏分东西&lt;/p>
&lt;p>高氏篡东魏　北齐&lt;/p>
&lt;p>宇文篡西魏　后周&lt;/p>
&lt;p>侯景之乱&lt;/p>
&lt;p>附录：
东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西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齐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周皇帝世系表&lt;/p>
&lt;p>南梁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魏分东西">魏分东西&lt;a class="anchor" href="#%e9%ad%8f%e5%88%86%e4%b8%9c%e8%a5%bf">#&lt;/a>&lt;/h1>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魏分东西》叙述了公元533年至549年间，由边地军阀集团所掌控的元魏政权，因高氏和宇文氏集团的对立而分裂为东、西魏，以及两魏之间的政治及军事斗争。&lt;/p>
&lt;p>从公元532年开始，北魏政权开始落入以高欢为首的怀朔军阀集团的手中。但是，在共同诛灭尔朱氏政权的过程中，壮大并入据关西的贺拔氏兄弟并不服从高欢的统治，高欢所拥立的北魏孝武帝元脩也不甘心受高欢的摆布。因此，元魏的分裂势在必行。&lt;/p>
&lt;p>孝武帝元脩虽然是在危难之时被推上王位的落魄皇帝，但与孝庄帝元子攸（yōu）一样，不愿做傀（kuǐ）儡（lěi）皇帝。公元533年，孝武帝元脩派人联络关中大行台贺拔岳，并升迁了其兄长贺拔胜的官职，进而设计离间高乾（qián）兄弟与高欢的关系，并杀死了高乾。同时，招募天下勇士，以加强宫禁的禁卫力量。通过以上三方面的部署，孝武帝做好了对抗高欢的准备。公元534年，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宇文泰接手关西政权，并受封为侍中、关西大都督。孝武帝元脩假称南伐，意欲出兵讨伐高欢，被高欢识破，高欢首先率兵南下，以斩除奸佞（nìng）为名攻打洛阳（今河南洛阳）。孝武帝元脩为形势所迫，逃往关西，投奔宇文泰。&lt;/p>
&lt;p>公元534年，高欢拥立北魏清河王元善见为帝，迁都邺（yè）城（今河南安阳北），东魏建立。孝武帝元脩入关后，与宇文泰渐生隔阂，被毒死。公元535年，宇文泰拥立北魏南阳王元宝炬为帝，定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西魏建立。东、西魏之争由此正式开启。&lt;/p>
&lt;p>元魏分裂之后，东、西魏之间大规模的交战有五次：沙苑之战、河桥之战、邙（máng）山之战、玉壁之战和颍（yǐng）川之战。&lt;/p>
&lt;p>公元537年，东、西魏交战于小关（今陕西潼关西），东魏大将窦（dòu）泰战死。高欢为报小关之仇，出兵二十万讨伐西魏。宇文泰率军驻扎在沙苑（今陕西大荔［lì］南），依李弼（bì）之计，以少胜多，大败东魏军，不但巩固了自己在西魏的统帅地位，更重要的是在政治及军事上奠定了东、西魏对峙（zhì）的基础。&lt;/p>
&lt;p>公元538年，东、西魏对阵河桥（今河南孟县东南），双方势力相当，最终打成平手。&lt;/p>
&lt;p>河桥之战后，东、西魏不时有小规模的交锋，互有胜负。公元543年，东魏虎牢守将高仲密投降西魏，高欢率军渡过黄河，占据邙山（今河南洛阳东北），以抗击西魏。双方开战后，东魏将领彭乐首战告捷，但因贪财放走了宇文泰，使高欢失去了消灭西魏的一次绝好的机会。之后，西魏各路人马接连败退，东魏取得了胜利。&lt;/p>
&lt;p>公元546年，东魏丞相高欢调集所有人马攻打玉壁（今山西稷［jì］山西南），进讨西魏。西魏将领韦孝宽顽强防守，东魏军经过五十多天的围攻后，无功而返。次年，高欢含恨而死。&lt;/p>
&lt;p>公元548年，东魏派兵攻打西魏之颍川（治今河南许昌北），遭到了西魏著名将领王思政的顽强抵抗。次年，东魏大将军高澄再次发兵围攻颍川，西魏军因缺盐浮肿，死去大半，再加上西北风起，将大水吹入城中，城墙垮塌，颍川失守，宇文泰撤兵回到关中。&lt;/p>
&lt;p>总之，元魏分裂以后，东、西魏之间经过五次较大规模的交战，综合实力旗鼓相当，东、西对峙的局面依旧没有改变。&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梁武帝中大通四年[1]。魏高欢之诛尔朱氏也，尔朱仲远来奔[2]。仲远帐下都督乔宁、张子期自滑台诣欢降[3]。欢责之曰：“汝事仲远，擅其荣利，盟契百重，许同生死。前仲远自徐州为逆，汝为戎首，今仲远南走，汝复叛之[4]。事天子则不忠，事仲远则无信。犬马尚识饲之者，汝曾犬马之不如！”遂斩之。&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梁武帝：指南北朝时期南梁的开国皇帝萧衍（yǎn）（464—549年），字叔达，南朝南兰陵（今江苏常州西北）人。南齐时官至雍州刺史；南齐东昏侯萧宝卷永元二年（500年）十一月，趁齐内乱起兵；南齐和帝萧宝融中兴二年（502年），夺南齐帝位。南梁武帝萧衍太清三年（549年），因侯景之乱，饿死台城（南梁都城建康城内之宫城）。在位四十八年，颇有政绩。精于文学、音律，笃信佛教。武帝是其谥号。　　中大通：南北朝时期南梁武帝萧衍在位期间所使用的年号，共计六年，即公元529年至534年。&lt;/p>
&lt;p>[2]魏：朝代名（386—534年），即北魏，共历一百四十八年。东晋孝武帝司马曜（yào）太元八年（383年），淝水之战后，前秦渐衰，鲜卑拓跋部势力渐强。北魏道武帝拓跋珪（guī）登国元年（386年），拓跋珪重建代国，定都盛乐（今内蒙古和林尔北）。同年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又名元魏、拓跋魏。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天兴元年（398年）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北魏孝文帝元宏太和十七年（493年）迁都洛阳。北魏孝武帝元脩永熙三年（534年），分裂为东魏、西魏。　　高欢（496—547年）：鲜卑化汉人，原名贺六浑，世居于怀朔镇（今内蒙古包头东北），东魏的建立者，北齐的奠基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起家于六镇起义，先后投靠杜洛周、葛荣、尔朱荣。北魏孝武帝元脩太昌元年（532年），消灭尔朱氏，拥立元脩为帝，掌控北魏政权。二年后，废孝武帝，立孝静帝元善见，建立东魏。东魏孝静帝元善见武定五年（547年），病亡。在位期间，平衡鲜卑和汉族地主的权势，对峙西魏，为北齐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尔朱仲远：生卒年不详，尔朱荣之堂弟；尔朱彦伯之弟；尔朱世隆之兄。天性贪暴，富于心计。北魏末，随尔朱荣起兵，孝庄帝元子攸（yōu）朝，历任要职。尔朱荣死后，率军攻打洛阳，屡败魏将。北魏前废帝元恭时，率军镇守大梁，外任兖州刺史，贪婪无度。后败于齐武献王高欢，投奔南梁，死于江南。&lt;/p>
&lt;p>[3]乔宁：生卒年不详，时尔朱仲远帐下将领。　　张子期：生卒年不详，时尔朱仲远帐下将领。　　滑台：地名，即滑台城，原北魏司州东郡属县，孝文帝元宏太和中，属于西兖（yǎn）州，今河南滑县。&lt;/p>
&lt;p>[4]徐州：州名，时北魏之属州，领七郡、二十四县，治彭城（今江苏徐州），所辖约相当于今山东枣庄、河南商丘、江苏徐州、安徽淮北及宿州等地。&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南梁武帝萧衍中大通四年（532年），北魏丞相高欢诛灭尔朱氏，尔朱仲远投奔了南梁。尔朱仲远帐下的都督乔宁、张子期从滑台投降了高欢。高欢责问他们说：“你们原来为尔朱仲远效力，享受他给予的荣誉和利益，立下重重誓言，许下同生死的心愿。此前尔朱仲远在徐州反叛，你们是他手下的主要将领，如今尔朱仲远逃到了南梁，你们又背叛了。你们这种行为对天子而言，属于不忠，对尔朱仲远而言，属于无信。犬马尚且记得饲养它们的主人，你们却连犬马都不如！”于是将他们斩首。&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五年春正月，魏侍中斛斯椿闻乔宁、张子期之死，内不自安，与南阳王宝炬、武卫将军元毗、王思政密劝魏主图丞相欢[1]。毗，遵之玄孙也[2]。舍人元士弼又言欢受诏不敬，帝由是不悦[3]。椿劝帝置阁内都督部曲，又增武直人数，自直阁已下，员别数百，皆选四方骁勇者充之[4]。帝数出游幸，椿自部勒，别为行陈，由是朝政、军谋，帝专与椿决之。帝以关中大行台贺拔岳拥重兵，密与相结，又出侍中贺拔胜为都督三荆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欲倚胜兄弟以敌欢，欢益不悦[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侍中：职官名，掌奏事、应对、护从。始置于秦，本为丞相属官，往来于殿内奏事，故名侍中。魏晋以后，职权渐重。北魏时职数六人，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二品上，宣武帝后改为右第三品。　　斛（hú）斯椿（chūn）（493—534年）：字法寿，广牧富昌（今内蒙古准格尔旗）人，北魏末，从尔朱荣征讨。尔朱荣死后，参与拥立前废帝元恭，对抗高欢。北魏节闵帝元恭普泰二年（532年），尔朱氏韩陵战败后，又投奔高欢。北魏出帝元脩朝，惧为高欢所不容，劝出帝讨伐高欢，后逃奔宇文泰，亡于长安。　　南阳王宝炬：即西魏文帝元宝炬（507—551年），北魏孝文帝元宏之孙；京兆王元愉之子，母为杨氏。性格浮躁，沉湎于酒色。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时，特封为南阳王，后随孝武帝入关。北魏孝武帝元脩永熙三年（535年），宇文泰拥立其为帝。西魏文帝大统十七年（551年）亡，年四十五岁。在位期间，政归宇文氏。　　武卫将军：武官名，始置于曹魏，初名武卫中郎将，魏文帝曹丕时改为武卫将军，掌宫中禁卫，属左右卫府。晋不常置，南北朝复置。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二品下，宣武帝后改为右从第三品。　　元毗（pí）：生卒年不详，北魏昭成帝拓跋仕翼犍（jiān）之后；常山王拓跋遵之玄孙；拓跋益生之子。字休弼，元脩即帝位，颇受重用，后力谏孝武帝入关中，因功封魏郡王，被高欢所仇恨。　　王思政：生卒年不详，字思政，太原祁（今山西祁县）人。容貌魁伟，有谋略。北魏孝明帝元诩（xǔ）正光中入仕，北魏孝庄帝元子攸时，任中军大将军。后随北魏孝武帝元脩入关中，屡立军功。大统十四年（548年），东魏围攻颍川之长社城（今河南长葛），被迫降于高澄。戎马一生，为政清廉。　　魏主：即北魏的第十四任皇帝元脩（510—534年），北魏孝文帝元宏之孙；广平王元怀之第三子。字孝则，母李氏。性格沉静，少言语。中兴二年（532年），被高欢拥立为帝。永熙三年（534年），投奔宇文泰，同年亡。谥号孝武，也称出帝。&lt;/p>
&lt;p>[2]遵：即元遵（？—407年），北魏昭成帝拓跋仕翼犍之孙；拓跋寿鸠（jiū）之子。少壮勇，不拘小节。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初，赐爵略阳公。后因讨后燕之功，封常山王。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天赐四年（407年），因好色，酒后失礼于太原公主，被赐死，以百姓礼下葬。&lt;/p>
&lt;p>[3]舍人：职官名，东宫属官，职同散骑常侍、中书侍郎，掌顾问、护从。始置于晋，南北朝沿置。　　元士弼（bì）（？—534年）：北魏孝武帝元脩时任舍人、散骑常侍，永熙三年（534年）八月，被高欢所杀。&lt;/p>
&lt;p>[4]阁内都督部曲：即掌宫廷禁卫的武官及其属员，隶属于左右卫府。南北朝时置有直阁都督，北魏又置阁内都督。北齐时，阁内都督主要有：御仗正副都督、直荡正副都督、直入都督、勋武前锋都督、直卫都督、翊（yì）卫都督、前锋都督、直突都督、勋武前锋散都督、朱衣直阁等。　　武直：即指入值宫禁的武士。　　直阁：即直阁将军，武官名，禁卫武官，掌宫殿禁卫，始置于南朝宋齐之际。北魏孝文帝元宏官制改革时，引入北朝官制体系，其属官有直寝、直斋、直后等武职。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从第三品下。&lt;/p>
&lt;p>[5]关中：地区名，始于春秋战国，一般指函谷关以西地区，今陕西潼关以西、宝鸡以东的渭河平原地区，即陕西西安、铜川、宝鸡、咸阳、渭南等地。土地肥沃，易守难攻，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　　大行台：职官名，即出使关中地区的大行台。行台，即官署或职官名称，是当时北魏中央尚书省在地方的派出机构，掌派出地军事。北魏后期，因军事斗争的需要，行台广泛而频繁设置，而且常常与地方州府以及因实际需要而临时设置的“道”的范围相结合，其长官多兼任州刺史或都督诸州军事。行台称大者，始于尔朱荣，北魏末及东魏、北齐、西魏、北周时期，掌军政大权者，多有此任。北齐及北周时期，大字渐省，复为行台，且开始兼有地方之财政、行政权力。　　贺拔岳（？—534年）：字阿斗尼，贺拔度拔之子；贺拔胜之弟。善骑射，有谋略。北魏孝明帝正光末，与兄贺拔胜先后投奔元渊、尔朱荣。后从高欢，联合侯莫陈悦反对尔朱氏。孝武帝元脩朝，割据关陇。永熙三年（534年），因高欢挑拨，被侯莫陈悦所杀，部众追随宇文泰。　　贺拔胜：生卒年不详，字破胡，北魏神武郡尖山（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北）人，贺拔度拔之子。志大胆小。正光末，先后投奔元渊、尔朱荣、高欢。在孝庄帝、节闵帝、孝武帝时，屡任要职。永熙末，先后投奔萧衍、西魏文帝元宝炬。后下落不明。　　都督三荆等七州诸军事：职官名，即都督府州诸军事，始置于曹魏，东汉献帝延康元年（220年），曹丕曾在地方设置了五个都督诸州诸军事，以控制地方军事大权。后世沿置，北魏前期列右从第一品上。七州，即三荆州（东荆州、荆州、南荆州）和襄州、南襄州、郢（yǐng）州、南郢州。　　荆州：即北魏之荆州，领八郡、四十一县，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太延中治上洛（今陕西商洛西北），太和中治穰（ráng）城（今河南邓州）。　　刺史：职官名，是中国古代府州一级地方长官。始置于秦汉，初为丞相之属官，分派地方负监察之职。西汉成帝刘骜（áo）时，改名为牧；西汉哀帝刘欣时复为刺史。东汉末，天下渐乱，刺史权重，渐成为地方军政长官。后世沿置，魏晋南北朝时期，刺史有领兵、不领兵之分，领兵刺史多加军号（使持节某州诸军事）。&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南梁武帝萧衍中大通五年（533年）春季正月，北魏侍中斛斯椿听到了乔宁、张子期的死讯，内心觉得不安，和南阳王元宝炬、武卫将军元毗、王思政一同暗中劝说北魏孝武帝元脩除掉丞相高欢。元毗，是元遵的玄孙。舍人元士弼又通报说高欢接受诏书时不恭敬，北魏孝武帝因此更加不高兴了。斛斯椿劝孝武帝设置阁内都督部曲，又增设武直的人数，自直阁将军以下，分别定员几百人，全部从各地挑选勇猛的武士担任。孝武帝几次出宫巡游，斛斯椿亲自指挥部队，另设警戒军阵，因此，朝政、军事谋略等事宜，孝武帝只与斛斯椿商量决定。孝武帝因关中大行台贺拔岳手握重兵，秘密与贺拔岳联系，又派贺拔胜出任都督三荆州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打算依靠贺拔胜兄弟来对付高欢，高欢更加不满了。&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侍中、司空高乾之在信都也，遭父丧，不暇终服[1]。及孝武帝即位，表请解职行丧，诏听解侍中，司空如故[2]。乾虽求退，不谓遽见许，既去内侍，朝政多不关预，居常怏怏[3]。帝既贰于欢，冀乾为己用，尝于华林园宴罢，独留乾谓之曰：“司空奕世忠良，今日复建殊效，相与虽则君臣，义同兄弟，宜共立盟约，以敦情契。”殷勤逼之。乾对曰：“臣以身许国，何敢有贰。”时事出仓猝，且不谓帝有异图，遂不固辞，亦不以启欢。及帝置部曲，乾乃私谓所亲曰：“主上不亲勋贤，而招集群小。数遣元士弼、王思政往来关西，与贺拔岳计议，又出贺拔胜为荆州，外示疏忌，实欲树党，令其兄弟相近，冀据有西方。祸难将作，必及于我。”乃密启欢。欢召乾诣并州面论时事，乾因劝欢受魏禅。欢以袖掩其口曰：“勿妄言[4]。今令司空复为侍中，门下之事一以相委[5]。”欢屡启请，帝不许。乾知变难将起，密启欢求为徐州。二月辛酉。以乾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6]。&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司空：职官名，始于先秦，空，即穴，古人穴居，司空掌土木营建及水利等事宜。南北朝沿置，北魏时，司徒、司空、太尉并称三公，北魏孝文帝太和中列右第一品中，宣武帝后改为右第一品。　　高乾（496—532年）：字乾邕（yōng），魏将高祐（yòu）堂侄；高祐之堂弟高次同之长子。性聪慧，美仪容，仗义轻财。北魏末，从葛荣反于河北，后归顺朝廷。率军坚守冀州，抵御尔朱氏。后归附高欢，永熙初，陷入孝武帝元脩与高欢的争斗之中，被赐死于门下省，年三十七岁。　　信都：地名，时北魏冀州长乐郡治所，今河北冀县。　　终服：亦称终制，中国古代父母去世后，子女要守丧三年，其间不得行吉庆、婚嫁之事，为官者要离职。自汉代开始，为官居丧称为丁忧，服丧期实为二十七个月。其间，国家因特殊原因，招其为官，称为夺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7卷二十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7%E5%8D%B7%E4%BA%8C%E5%8D%81%E4%B8%83/</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7%E5%8D%B7%E4%BA%8C%E5%8D%81%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唐平东都　李密　王世充&lt;/p>
&lt;p>唐平河朔　窦建德&lt;/p>
&lt;p>唐平陇右　薛举&lt;/p>
&lt;p>唐平河西　李轨&lt;/p>
&lt;p>唐平河东　刘武周&lt;/p>
&lt;p>唐平江陵　萧铣&lt;/p>
&lt;p>唐平江淮　杜伏威　李子通　沈法兴　辅公&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lt;/p>
&lt;p>唐平山东　刘黑闼&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唐平东都">唐平东都**&lt;a class="anchor" href="#%e5%94%90%e5%b9%b3%e4%b8%9c%e9%83%bd">#&lt;/a>&lt;/h1>
&lt;p>**&lt;strong>李密　王世充&lt;/strong>&lt;/p>
&lt;h2 id="内容摘要">【内容摘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91%98%e8%a6%81">#&lt;/a>&lt;/h2>
&lt;p>《唐平东都》叙述了唐平定李密与王世充，夺取东都洛阳的历史过程。&lt;/p>
&lt;p>隋炀帝在位期间，民不聊生，人心思变。炀帝讨伐高丽，命令杨玄感在黎阳督运粮草。杨玄感便密谋叛乱，到起兵的时候，李密赶来，杨玄感就让李密做自己的谋主，后杨玄感兵败，李密逃亡。当时翟让领导的瓦岗军已活动于河南东部一带。大业十二年（616年），李密投奔瓦岗军。瓦岗军首领翟让派李密游说河南地区武装势力归附瓦岗军，颇有成效。李密又献策，劝翟让迎击前来镇压瓦岗军的隋军，瓦岗军大败隋军，声威渐盛。李密立了大功，翟让便命他统率一部分瓦岗军。李密又建议袭取兴洛仓，开仓赈济贫民，于是起事队伍迅速壮大。隋大业十三年（617年）初，李密获准建立由他直接领导的“蒲山公营”。李密在瓦岗军中已很有威信，翟让推李密为魏公，置魏公府和行军元帅府。这时瓦岗军占领了洛口、回洛仓，逼近东都。不久，李密与翟让的矛盾表面化，李密借口置酒招待翟让，席间杀了翟让及其亲信，取得了瓦岗军的领导大权。但此后瓦岗军在与洛阳隋军相峙的战斗中屡屡失利，力量大减。隋大业十四年（618年），宇文化及等杀隋炀帝，并率众十余万西归。洛阳的越王杨侗招抚李密，派李密讨宇文化及。两军在黎阳附近激战，宇文化及败走，李密军也损失严重。这时王世充在洛阳又发动政变，挟制朝政，乘势袭击瓦岗军。李密大败西走，无处可归，只得率余众降唐李渊。唐武德元年（618年）底，李密又叛唐，最终为唐兵所杀。&lt;/p>
&lt;p>王世充在隋大业中，历任江都丞，兼领江都宫监。大业十三年（617年），瓦岗军占领兴洛仓，进逼东都。炀帝命王世充为将军，统率诸军十余万屯洛口拒战。唐武德元年（618年），王世充领兵数万渡洛水，被起义军击败。隋越王杨侗召令他回到洛阳，屯兵含嘉城。隋炀帝驾崩后，王世充与元文都、卢楚等奉杨侗为皇泰主，杨侗以王世充为吏部尚书，封郑国公。同年王世充杀元文都、卢楚，专制朝政。当时，李密虽打败宇文化及，但兵力损失很大。王世充乘机进击，大败李密。王世充收集残余部众，自立为太尉、尚书令。唐武德二年（619年）四月，王世充废皇泰主，称帝即位，国号郑。武德三年（620年），唐高祖李渊遣秦王李世民攻郑国，进逼东都，王世充向夏王窦建德求救。武德四年（621年），李世民在虎牢打败王世充、窦建德，窦建德被俘，王世充投降，郑灭亡。这年五月，唐决定迁徙王世充及其家属到蜀，等待上路时，王世充和他的哥哥王世恽被仇人独孤修德所杀，他的其余兄弟侄子等也在半路上被杀。唐于是平定了潼关以东大部地区。&lt;/p>
&lt;p>唐平东都八年多的时间，是从一个不稳定不统一的社会向统一安定的社会过渡的转折，对中国历史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隋炀帝大业九年[1]。礼部尚书杨玄感，骁勇，便骑射，好读书，喜宾客，海内知名之士多与之游[2]。与蒲山公李密善[3]。密，弼之曾孙也，少有才略，志气雄远，轻财好士[4]。为左亲侍，帝见之，谓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瞻视异常，勿令宿卫[5]。”述乃讽密，使称病自免，密遂屏人事，专务读书[6]。尝乘黄牛读《汉书》，杨素遇而异之，因召至家，与语，大悦，谓其子玄感等曰：“李密识度如此，汝等不及也[7]。”由是玄感与为深交[8]。时或侮之，密曰：“人言当指实，宁可面谀[9]。若决机两阵之间，喑呜咄嗟，使敌人震慑，密不如公[10]。驱策天下贤俊，各伸其用，公不如密。岂可以阶级稍崇，而轻天下士大夫邪[11]？”玄感笑而服之[1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隋：朝代名（581—618年），是中国历史上经历了魏晋南北朝三百多年分裂之后的大一统王朝。它由杨坚于公元581年篡夺北周政权建立。公元589年灭陈，完成统一。隋朝时期，隋文帝励精图治，开创了著名的“开皇之治”。经济迅速发展，国力大幅上升。隋炀帝时期开凿了大运河，沟通了南北交通。当时门阀势力衰微，科举制创立和初步完善，三省六部制也运行顺畅，成为中华帝国长期保持繁荣的制度保障之一。后期统治腐朽，公元618年亡于农民起义。　　炀（yáng）帝：即隋第二位皇帝杨广（569—618年），隋文帝杨坚次子，开皇二十年（600年）十一月被立为太子，仁寿四年（604年）七月继位。他在位期间修建大运河，营造东都洛阳城，开拓疆土畅通丝绸之路，开创科举，亲征吐谷浑，三征高句丽等。义宁二年（618年）三月，宇文化及等煽动军士兵变谋反，炀帝死于江都之变。　　大业：隋炀帝杨广在位期间所用的年号，共计十四年，即公元605年至618年。&lt;/p>
&lt;p>[2]礼部：中国古代官署名，南北朝北周时始置，隋唐时为吏、户（度支）、礼、兵、刑（都官）、工六部之一。礼部下设四司，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等，一直延续到清代。　　礼部尚书：礼部长官，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饮、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隋唐时为正三品。　　杨玄感（？—613年）：隋末最先起兵反隋炀帝杨广的贵族首领，弘农华阴（今陕西华阴东）人。因隋炀帝猜忌大臣，杨玄感内心不安，于是开始策划谋反。大业九年（613年）春，炀帝第二次出征高句（gōu）丽（lí），命杨玄感在黎阳督粮。此时民变已经陆续爆发，杨玄感以为机不可失，于是滞留粮草，不久进围洛阳，后杨玄感军大败，最后被弟杨善所杀。　　骁（xiāo）勇：勇猛。　　骑射：骑马和射箭。　　好（hào）：作动词，表示喜爱的意思。　　海内：古代传说我国疆土四面环海，故称国境之内为海内。　　知名：声名为世人所知。　　游：交往，来往。&lt;/p>
&lt;p>[3]蒲山公李密（582—619年）：隋唐时期的群雄之一，贵族家庭出身。隋末天下大乱时，李密成为瓦岗军首领，称魏公，率军屡破隋军，威震天下。后因杀瓦岗寨旧主翟让，引发内部不稳，又因与宇文化及拼杀而损失惨重，不久被王世充击败，率残部投降李唐，没过多久，李密又叛唐自立，最终被唐将盛彦师斩杀于熊耳山。蒲山公为李密世袭的爵位。&lt;/p>
&lt;p>[4]弼（494—557年）：指李弼（bì），字景和，辽东襄平（今辽宁辽阳）人。魏晋南北朝时期北魏、西魏、北周将领，在战场上以勇猛闻名。　　曾孙：孙子的儿子。　　轻财：不重视金钱财物。　　好士：喜欢结交有才人士。&lt;/p>
&lt;p>[5]为：担任。　　宇文述（？—616年）：字伯通，鲜卑族，隋朝名将。北周末以军功拜上柱国，封褒国公。隋开皇初，拜右卫大将军，平陈之役，任行军总管，炀帝即位后，宇文述参与朝政。后以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封许国公，总领军事。　　瞻（zhān）视：向上或者是往前看。　　宿卫：侍卫。&lt;/p>
&lt;p>[6]乃：于是，就。　　讽：暗示，提醒。　　自免：自动请求免去官职。　　屏（bǐng）：放弃，推辞，除去，排除。&lt;/p>
&lt;p>[7]《汉书》：又称《前汉书》，由我国东汉时期的历史学家班固编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二十四史”之一。是继《史记》之后我国古代又一部重要史书，与《史记》《后汉书》《三国志》并称为“前四史”。主要记述了上起西汉的汉高祖元年（前206年），下至新朝的王莽地皇四年（23年），共230年的史事。包括纪十二篇，表八篇，志十篇，传七十篇，共一百篇，后人划分为一百二十卷，共八十万字。　　杨素（544—606年）：字处道，弘农华阴（今属陕西）人，隋朝权臣、诗人，杰出的军事家、统帅。出身北朝士族，北周时任车骑将军，曾参加平定北齐的战役。杨坚为帝，任杨素为御史大夫，后以行军元帅率水军东下攻陈。灭陈后，进爵为越国公，任内史令。杨广即位，拜司徒，改封楚国公。死后谥号为景武。&lt;/p>
&lt;p>[8]为：结下，建立。　　深交：深厚的情谊。&lt;/p>
&lt;p>[9]谀（yú）：阿谀奉承，谄媚。&lt;/p>
&lt;p>[10]喑（yīn）呜：怒喝。　　咄（duō）嗟（jiē）：呵斥，吆喝。　　震慑：胆战心惊。&lt;/p>
&lt;p>[11]策：号召。　　贤俊：贤良俊才。　　各伸其用：各自发挥和运用自己的才能。　　士大夫：古代对于官吏和士人的统称。&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6卷二十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6%E5%8D%B7%E4%BA%8C%E5%8D%81%E5%85%A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6%E5%8D%B7%E4%BA%8C%E5%8D%81%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突厥朝隋&lt;/p>
&lt;p>隋讨高丽&lt;/p>
&lt;p>炀帝亡隋&lt;/p>
&lt;p>高祖兴唐&lt;/p>
&lt;p>附录：
隋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突厥可汗世系表&lt;/p>
&lt;p>隋朝册封高丽王世系表&lt;/p>
&lt;p>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突厥朝隋">突厥朝隋&lt;a class="anchor" href="#%e7%aa%81%e5%8e%a5%e6%9c%9d%e9%9a%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突厥朝隋》叙述了隋朝建国后，对突厥采取远交近攻、分化瓦解的策略，终于使其大部归附中原，使得隋朝北方地区得以安宁的历史过程。&lt;/p>
&lt;p>突厥是北朝后期在北方兴起的强大的民族政权。突厥本来是西方的小国，姓阿史那氏，世代居住在金山（阿尔泰山）的南面，为柔然人的奴仆，到突厥酋长土门统治时期才开始强大。公元551年，土门向柔然求婚，遭到拒绝，于是断绝了与柔然的关系，转而与西魏通婚。&lt;/p>
&lt;p>552年，土门自称伊利可（kè）汗（hán）。次年，伊利可汗去世，他的儿子科罗即位，称乙息记可汗。一个月后，乙息记去世，他的弟弟俟斤即位，称为木杆可汗。木杆可汗生性刚强勇猛，足智多谋，善于用兵，镇服塞北各国。统辖的范围东至辽海，西达西海，南至大漠，北到北海（贝加尔湖），在广大地域建立起了强大的突厥汗国。556年，木杆可汗与西魏联合击溃了吐谷浑。&lt;/p>
&lt;p>572年，木杆可汗去世，他的弟弟佗（tuó）钵（bō）可汗即位。随着突厥的强大，北周、北齐都臣服于突厥，争着用厚礼贿赂他们。即使如此，突厥仍不断侵扰边境，杀害抢掠官民。&lt;/p>
&lt;p>581年（隋文帝杨坚开皇元年），佗钵可汗病死。突厥人迎立摄图为可汗，建号为沙钵略可汗。此外，庵（ān）逻（luó）称为第二可汗，大逻便为阿波可汗，沙钵略的叔父玷（diàn）厥，占据突厥西面，称为达头可汗。各位可汗分别统领自己的部众，占据四面，但沙钵略可汗仍为突厥共主。&lt;/p>
&lt;p>隋文帝杨坚称帝后，对待突厥的礼遇冷淡，突厥十分怨恨。沙钵略妻子千金公主为北周公主，北周王朝覆灭后，她向沙钵略进言，请求为北周复仇。582年，沙钵略大举攻隋，隋文帝组织反击。583年，沙钵略被隋军打败。达头可汗和沙钵略可汗之间出现矛盾，突厥一分为二，分为西突厥和东突厥，双方互相攻伐不断。584年，沙钵略请求向隋朝和亲。&lt;/p>
&lt;p>隋奉车都尉长孙晟（shèng）熟知突厥的山川地势、部众强弱。他建议利用突厥内部矛盾，实行远交近攻的政策，离间其上下，待时机成熟后再一举荡平。隋文帝十分高兴，采纳了他的建议。突厥果然上下猜忌，心怀二心。&lt;/p>
&lt;p>沙钵略可汗与西突厥阿波可汗互相攻伐，阿拔国（铁勒诸部之一，居独洛水，在今蒙古国境内）乘虚袭击沙钵略，掠走其妻子。隋朝替沙钵略击败了阿拔国，将缴获的战利品都还给了沙钵略。沙钵略十分高兴，于是和隋朝订立盟约，做了隋朝的藩国，从此每年按时不断进贡。587年，沙钵略可汗去世后，他的弟弟叶护处罗侯即位，是为莫何可汗。588年，莫何可汗战死，国人拥立沙钵略的儿子雍虞闾（lǘ），称为颉（xié）伽（jiā）施多那都蓝可汗。&lt;/p>
&lt;p>589年，隋灭陈后，处罗侯（沙钵略之弟）的儿子染干号称突利可汗，来隋朝求婚，隋朝对他赏赐十分优厚。都蓝可汗感到愤怒，于是断绝了对隋朝的朝贡，还多次到边境抢掠。599年，都蓝可汗与达头可汗结盟，进攻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大败，投奔隋朝，隋文帝授予他意利珍豆启民可汗。同时，隋朝派军进攻达头可汗，突厥大败，都蓝也为部下所杀。都蓝死后，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601年（隋文帝仁寿元年），隋又派杨素挟启民可汗北击达头。603年，达头所部大乱，西奔吐谷浑，启民可汗于是拥有了步迦可汗的全部部众。&lt;/p>
&lt;p>从此以后，突厥启民可汗与隋朝保持了十分亲密的往来关系，北方解除了边患，边疆地区出现了和平安宁的局面。这为隋朝统一中国以及极盛时代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外部环境。直到隋末，天下变乱，突厥才重新成为边患。&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梁武帝大同十一年春二月，魏丞相泰遣酒泉胡安诺槃陀始通使于突厥[1]。突厥本西方小国，姓阿史那氏，世居金山之阳，为柔然铁工[2]。至其酋长土门始强大，颇侵魏西边[3]。安诺槃陀至，其国人皆喜曰：“大国使者至，吾国其将兴矣[4]。”&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梁（502—557年）：朝代名。共历五十六年，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三个朝代。齐和帝萧宝融中兴二年（502年），萧衍（yǎn）取代南齐正式称帝，定国号为梁，都城建康（今江苏南京）。辖境早期北到秦岭淮河一线，南至今广东、云南及越南中北部，东到大海，西到今四川大雪山一带，侯景之乱后辖境逐渐缩小，梁敬帝萧方智太平二年（557年）被陈朝取代。　　武帝：即梁武帝萧衍（464—549年），南朝梁的建立者。字叔达，小字练儿，南兰陵中都里人（今江苏常州武进西北）。萧衍是兰陵萧氏的世家子弟，齐高帝萧道成的族侄。他原为南齐官员，起家巴陵王南中郎法曹参军，后任雍州刺史。齐东昏侯永元三年（501年）起兵拥立萧宝融为帝，齐中兴二年（502年）自立为帝，建国号梁，定都建康。在位颇有政绩，又笃（dǔ）信佛教，曾三次舍身寺院。在位晚年爆发侯景之乱，都城陷落，被侯景囚禁，死于台城，享年八十六岁，谥号武，庙号高祖。　　大同：南朝梁武帝萧衍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十二年，即公元535年至546年。　　魏：即西魏（535—557年），朝代名。共历三帝二十三年，北朝之一。北魏永熙三年（534年），孝武帝元修至长安。次年，宇文泰杀元修，另立元宝炬为文帝，史称西魏，定都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辖有原北魏洛阳以西地区。西魏实际掌握在宇文泰手中，政治比较清明。宇文泰大力推行关中本位体制，建立府兵制，改革官制，通过一系列改革，经济、军事实力不断增强，公元556年，宇文泰去世，其子宇文觉于次年初废西魏恭帝拓跋廓，自立为帝（即北周孝闵帝），建立北周。　　丞相：官职名。战国时期正式确立，为百官之长。秦汉定制，以丞相为辅佐皇帝处置国家政务的最高行政长官。魏晋时期，丞相与相国、司徒经常相轮置。魏晋以来，多以他官总管机要，总揽政事，丞相、相国或不置，或成为赠官，多已没有丞相的实际权力。魏晋南北朝时期也授权臣，为其篡夺帝位的先奏，非复辅助皇帝管理国务的宰相之职。魏晋南北朝，丞相皆一品（梁称十八班）。隋朝废。唐玄宗开元元年（713年）至天宝元年（742年），曾改尚书省长官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为主管行政的宰相之职，从二品。　　泰：即宇文泰（507—556年），西魏王朝的建立者和实际统治者。字黑獭（tǎ），武川（今内蒙古武川）人，鲜卑族。公元535年建立西魏。统治西魏期间，推行了府兵制、六官制等一系列改革，实行了关陇本位政策，促进了关陇集团的形成，西魏国力也随之增强。西魏禅周后，追尊为文王，庙号太祖。北周明帝宇文毓（yù）武成元年（559年），追尊为文皇帝。　　遣（qiǎn）：派，送，打发。　　酒泉：郡名。西汉元狩二年（前121年）置。治禄福（晋改为福禄，隋改为酒泉，今甘肃酒泉），元鼎后辖境相当于今甘肃疏勒河以东、高台以西地区。十六国时西凉曾迁都于此。北魏太延元年（435年）废，北魏孝昌中复置。隋开皇初废。唐天宝、至德时又曾一度改肃州（治酒泉，今甘肃酒泉）为酒泉郡。　　安诺槃（pán）陀：生卒年不详。西魏使臣，为侨居酒泉的粟（sù）特人。西魏大统十一年（545年）奉命出使突厥，至金山牙庭。他是中央王朝最早派到突厥的使节，也是中原王朝与突厥通使的开端。　　始通：开始与……相来往。　　突厥（jué）：中国古代北方和西北方民族及其所建汗国名。广义的突厥泛指古代所有行突厥文的部族。狭义的突厥专指6世纪中至8世纪中两度建立汗国的民族。其先人6世纪中居金山（今阿尔泰山）之阳，金山形似战盔，其俗称为突厥，因以为号。首领姓阿史那氏。552年破柔然，土门自立为伊利可（kè）汗（hán），建立汗国，置汗庭于漠北鄂尔浑河流域的郁督军山（今蒙古国杭爱山），史家称之为突厥第一汗国或东突厥（也作北突厥）。曾向隋称臣纳贡并迁居漠南。隋末变乱，突厥又强盛起来。群雄争事突厥以求援助。至唐太宗李世民继位，联结薛延陀（tuó）、回纥（hé）等铁勒诸部，于630年消灭了东突厥汗国。682年，东突厥贵族阿史那骨咄（duō）禄起而反唐。公元686年至688年间夺取乌德鞬（jiān）山（郁督军山），重建汗庭，史家称之为突厥第二汗国或后突厥。公元745年，回纥骨力裴罗攻杀白眉可汗，后突厥灭。&lt;/p>
&lt;p>[2]阿史那：突厥可汗的姓氏。原为突厥神话中突厥人的始祖。传说阿史那是一个男子与一头母狼生的十个儿子中的其中一个，后成为突厥可汗的姓氏，意思就是苍色的狼眼。　　金山：即阿尔泰山，山名。位于中国新疆北部和蒙古国西部，西北延伸到俄罗斯境内。西北—东南走向，长2000公里，宽数百公里。海拔1500—3500米。　　阳：山的南面。　　柔然：中国古代北方民族。也有蠕（rú）蠕、蝚（róu）蠕、芮（ruì）芮、茹茹等名，均为同音异译。本为东胡苗裔（yì），与鲜卑（bēi）同源。4—6世纪间游牧于蒙古高原。4世纪与5世纪之交，鲜卑拓跋部南迁平城（今山西大同），柔然得以兴起扩张。402年，首领社仑自称可汗，即丘豆伐可汗（一作豆代可汗），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首次把它用作最高统治者的称号，以后突厥、回纥、蒙古等族均沿用。在丘豆伐可汗的率领下，柔然建立了部落联盟国家，一度控制大漠南北。后柔然因内部纷争和外部反抗而逐渐衰落。6世纪中叶，突厥部落强大起来。552年，突厥发兵击柔然，可汗阿那瓌（guī）大败自杀。其后又屡被突厥所败，555年亡国，余众辗转西迁。　　铁工：指从事制造或修理铁器工作的工匠。&lt;/p>
&lt;p>[3]酋（qiú）长：部落首领。　　土门（？—553年）：即吐门，也作布民，突厥汗国的创建者。出身突厥贵族阿史那氏，起初臣服柔然。546年，柔然合并铁勒部落，逐渐强大。551年，土门娶西魏长乐公主。552年，土门大败柔然，迫使其主阿那瓌自杀，土门始自称伊利可汗。　　西边：西部边境。&lt;/p>
&lt;p>[4]国人：国内之人，全国的人。&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梁武帝萧衍大同十一年（545年）春季二月，西魏丞相宇文泰派遣酒泉胡人安诺槃陀首次出使突厥，与他们建立联系。突厥本来是西方的一个小国，姓阿史那氏，世代居住在金山的南面，是为柔然人做锻铁的奴仆。到突厥的酋长土门统治时期才开始强大，不断侵扰西魏的西部边境。安诺槃陀抵达突厥后，突厥人都高兴地说：“大国使者来了，我国就要兴盛了。”&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简文帝大宝二年夏六月，土门恃其强盛，求婚于柔然[1]。柔然头兵可汗大怒，使人詈辱之曰：“尔，我之锻奴也，何敢发是言[2]！”土门亦怒，杀其使者，遂与之绝，而求婚于魏，魏丞相泰以长乐公主妻之[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简文帝：即南朝梁简文帝萧纲（503—551年）。字世缵（zuǎn），梁武帝第三子。四岁封晋安王，七岁出任云麾（huī）将军，在属官辅佐下掌管石头城军事。由于长兄萧统早死，中大通三年（531年）被立为太子。太清三年（549年），侯景之乱，梁武帝被囚禁饿死，萧纲即位，大宝二年（551年）被侯景杀害，后被追谥为简文帝。　　大宝：南朝梁简文帝萧纲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两年，即公元550年至551年。　　恃（shì）：依仗，依赖。&lt;/p>
&lt;p>[2]头兵可汗（？—552年）：即敕连头兵豆伐可汗，柔然可汗，名郁久闾（lǘ）阿那瓌，豆罗伏跋豆伐可汗弟。520年，豆罗伏跋豆伐可汗去世后继位。因柔然内乱，他率一部归附北魏，次年，北魏遣还。552年，遭突厥人袭击，战败自杀，柔然灭亡。可汗：又称大汗，北方游牧民族对首领的尊称，原意为王朝、神灵和上天，最早出现于3世纪鲜卑部落，记载于《宋书》，类似于汉字的天子。古代鲜卑、柔然、高车、吐谷浑、突厥、铁勒、回纥、女真、蒙古等民族建立的汗国，其君主或政治首领都称为可汗。　　詈（lì）辱：谩骂侮辱。　　锻奴：指突厥是为柔然炼铁的奴隶。&lt;/p>
&lt;p>[3]绝：断交。　　长乐公主：西魏公主。突厥可汗土门求婚于西魏。经宇文泰同意，于西魏大统十七年（551年）六月，将长乐公主嫁与土门可汗。　　妻：嫁给；给……做妻子。&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梁简文帝萧纲大宝二年（551年）夏季六月，土门依仗突厥国势强盛，向柔然求婚。柔然头兵可汗大怒，派人去辱骂土门道：“你只是为我锻铁的奴仆，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土门也很愤怒，杀了柔然的使者，于是与柔然断绝了关系，转而向西魏求婚，西魏丞相宇文泰将长乐公主嫁给土门为妻。&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元帝承圣元年春正月，突厥土门自号伊利可汗，号其妻为“可贺敦”，子弟谓之“特勒(1)”，别将兵者皆谓之“设”[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元帝：即南朝梁元帝萧绎（yì）（508—555年），梁武帝萧衍第七子。字世诚，小字七符，自号金楼子。南兰陵（今江苏常州）人。封湘东王，后任荆州刺史。侯景之乱时，他派遣王僧辩讨平叛乱。鉴于建康遭兵乱后荒废不堪，就在江陵（今湖北荆州）即帝位。后被雍州刺史萧詧（chá）杀死，在位仅三年。擅长诗文，风格靡（mǐ）丽。善于绘画，其画作栩（xǔ）栩如生。又精于绘画理论，提倡仔细观察景物。生平爱好藏书，得十余万卷，临死前愤而付之一炬。诗集有《梁元帝集》，画论有《山水松石格》，并绘《职贡图》《宣尼像》等。　　承圣：南朝梁元帝萧绎在位期间所用年号，共计四年，即承圣元年（552年）十一月至承圣四年（555年）四月。　　自号：自称。　　伊利可汗：即土门。　　可贺敦：突厥语音译，意为皇后。也作“可敦”“恪尊”“贺敦”“可孙”“合屯”“合敦”等。古代鲜卑、柔然、突厥、回纥、蒙古诸游牧民族对可汗之妻的称呼。　　特勒：即“特勤”之误。古突厥语音译。突厥可汗子弟及宗族的官衔。地位仅次于“叶护”及“设”，各有封地及部曲，历代可汗有不少出身此职。　　设：古突厥语音译。别部领兵者之称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9卷二十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9%E5%8D%B7%E4%BA%8C%E5%8D%81%E4%B9%9D/</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9%E5%8D%B7%E4%BA%8C%E5%8D%81%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贞观君臣论治&lt;/p>
&lt;p>唐平辽东&lt;/p>
&lt;p>吐蕃请和&lt;/p>
&lt;p>突厥叛唐&lt;/p>
&lt;p>唐平奚契丹&lt;/p>
&lt;p>附录：
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贞观君臣论治">贞观君臣论治&lt;a class="anchor" href="#%e8%b4%9e%e8%a7%82%e5%90%9b%e8%87%a3%e8%ae%ba%e6%b2%b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贞观君臣论治》叙述了唐太宗李世民和臣下议论治理国家、赏罚、用人、纳谏等方面的言论，从中能够看出他的为君之道、施政方针和经国理民的思想。&lt;/p>
&lt;p>唐太宗不信祥瑞，不行封禅，不迷信释道。他认为，百姓安宁富足，即使没有祥瑞，帝王也像尧舜那样圣明；百姓愁苦怨恨即使有很多祥瑞显现，帝王也和桀纣相差不大。&lt;/p>
&lt;p>唐太宗认为，帝王应该大公无私，这样，才能使天下人信服。在定功绩爵邑时，淮安王神通因为位居房玄龄、杜如晦之后而不满，但太宗却认为，不可以因为是近亲就私下赏赐，那样对有功之臣不公平。正因为这样，群臣悦服。&lt;/p>
&lt;p>唐高祖李渊想通过推行分封制来使宗室强大，李世民认为，天子养育百姓，怎么可以又劳累百姓让他们来养育自己的宗室，于是把宗室的郡王都降为县公。唐宗室人才之盛，历代没有能比得上的；唐朝保全宗室支庶而无猜忌诛杀之事，历代也都不如唐。这与唐太宗行大公废私恩不无关系。唐太宗不用周代分封制，对宗室也实施节禄位劝贤能的办法，使宗室中有才能的人、朝官的将相和地方的守牧，都能孜孜不倦而求上进，没有发生像汉代的七国之乱、西晋的八王之乱那样的祸乱。&lt;/p>
&lt;p>司马光认为，裴矩在隋是佞臣，到唐为忠臣，原因在于君主圣明臣下正直。其中的深刻根源是君主不愿意听到他的过失，那么忠臣也就变为佞臣；君主乐于听到直言，那么佞臣也化为忠臣。人臣的忠奸，和人主的明暗有着密切的关系。唐太宗不掩过，不饰非，不拒谏，因而才有魏徵、房玄龄、杜如晦等敢于冒颜力诤的忠直之臣。因为有敢于规谏和刚正的大臣，唐太宗在位得纳忠言，少犯过失，治得其理。他曾说，君主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失，这一定得依赖于忠臣。他善于纳谏，也懂得纳谏的重要性，这是作为帝王难能可贵之处。&lt;/p>
&lt;p>唐太宗深知人民和君主的关系，因此采取轻徭薄赋，取奢从简的政策。他曾说，君主依靠的是国家，国家依靠的是百姓，使百姓劳顿来侍奉国君，就像割自己的肉来充实腹中，腹饱了身体也死了，君主富了而国家却灭亡了。他曾经为救民而吞食蝗虫，结果蝗虫没有成灾。为了慎重处死刑，实行三复奏、五复奏的执法程序，说明重法而不滥用，这与那些草菅人命、乱杀无辜的暴君，形成鲜明对比。&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高祖武德九年秋八月甲子，太宗即皇帝位于东宫显德殿[1]。九月己酉，上面定勋臣长孙无忌等爵邑，命陈叔达于殿下唱名示之，且曰：“朕叙卿等勋赏或未当，宜各自言[2]。”于是诸将争功，纷纭不已[3]。淮安王神通曰：“臣举兵关西，首应义旗，今房玄龄、杜如晦等专弄刀笔，功居臣上，臣窃不服[4]。”上曰：“义旗初起，叔父虽首唱举兵，盖亦自营脱祸[5]。及窦建德吞噬山东，叔父全军覆没[6]。刘黑闼再合余烬，叔父望风奔北[7]。玄龄等运筹帷幄，坐安社稷，论功行赏，固宜居叔父之先[8]。叔父国之至亲，朕诚无所爱，但不可以私恩滥与勋臣同赏耳[9]。”诸将乃相谓曰：“陛下至公，虽淮安王尚无所私，吾侪何敢不安其分[10]。”遂皆悦服[11]。房玄龄尝言：“秦府旧人未迁官者，皆嗟怨曰：‘吾属奉事左右，几何年矣，今除官，返出前宫、齐府人之后[12]。’”上曰：“王者至公无私，故能服天下之心[13]。朕与卿辈日所衣食，皆取诸民者也[14]。故设官分职，以为民也，当择贤才而用之，岂以新旧为先后哉[15]！必也新而贤，旧而不肖，安可舍新而取旧乎[16]？今不论其贤不肖，而直言嗟怨，岂为政之体乎[17]？”&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朝代名（618—907年）。李渊于公元618年建立，以长安（今陕西西安）为首都。公元690年，武则天改国号“唐”为“周”，迁都洛阳，史称武周。公元705年唐中宗李显恢复大唐国号，恢复唐朝旧制，还都长安。唐朝在唐玄宗天宝十四载（755年）“安史之乱”后日渐衰落，至唐昭宗天祐四年（907年）梁王朱温篡位灭亡，共289年。唐在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方面都有辉煌的成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唐高祖（566—635年）：字叔德，陇西成纪（今甘肃静宁西南）人（一说是陇西狄道人，又说是赵郡昭庆人），唐朝开国皇帝。出身于北周的贵族家庭，七岁袭封唐国公。隋炀帝即位后，李渊任荥阳（今河南郑州）、楼烦（今山西静乐）二郡太守。后被召为殿内少监，又升职为卫尉少卿。隋炀帝大业十一年（615年），李渊官拜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大业十三年（617年），官拜太原留守。隋末天下大乱时，李渊乘势从太原起兵，攻占长安。隋恭帝义宁二年（618年）农历五月，李渊接受其所立的隋恭帝的禅让称帝，建立唐朝，定都长安，并逐步消灭各地割据势力，统治全国。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玄武门之变后，李渊退位称太上皇，禅位于儿子李世民。唐太宗贞观九年（635年），李渊病逝。谥号太武皇帝，庙号高祖，葬在献陵。唐高宗上元元年（674年）农历八月，改上尊号为神尧皇帝。唐玄宗天宝十三载（754年）农历二月，上尊号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　　武德：唐高祖的年号，也是唐朝的第一个年号，武德元年（618年）五月至武德九年（626年）十二月。　　甲子：为干支之一。干支纪日法始于商朝，到清宣统三年（1911年）止。干支是天干、地支的合称，它与干支纪年法一样，用干支相匹配的六十甲子来记录日序，从甲子开始到癸亥结束，六十天为一周，循环记录。　　太宗：指唐太宗李世民（599—649年）。是唐朝第二位皇帝，李渊的次子，在位二十三年（626—649年）。在反隋和平定天下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秦王。公元626年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被立为太子，八月，高祖李渊禅位于李世民，八月八日在显德殿登基，为唐太宗，次年改元贞观元年。即位后，唐太宗开创了历史上的“贞观之治”。　　皇帝：我国古代最高统治者的专称。　　东宫：指封建时代太子所居住的宫殿阁。　　显德殿：又名嘉德殿，东宫正殿。&lt;/p>
&lt;p>[2]上：这里指唐太宗。　　勋臣：有特殊功劳的大臣。　　长孙无忌（？—659年）：字辅机，河南洛阳人，先世鲜卑族拓跋氏，北魏皇族支系，后改为长孙氏。长孙无忌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内兄，文德顺圣皇后的哥哥。隋恭帝义宁元年（617年），李渊起兵太原，长孙无忌授任渭北道行军典签，自此辅佐李世民，建立了唐朝政权，是唐朝的开国功臣，封齐国公。公元626年，参与发动玄武门之变，帮助李世民夺取帝位。历任尚书右仆射、司空。唐高宗即位，册封太尉。因反对高宗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许敬宗诬告，削爵流黔州（今重庆彭水），自缢而死。　　爵邑：爵位和封邑。　　陈叔达（？—635年）：字子聪，吴兴长城（今浙江长兴）人，陈宣帝顼之子，陈宣帝太建十四年（582年），封义阳王。隋炀帝大业中，任内史舍人，官至绛郡通守。隋末，归顺李渊，授丞相府主簿，唐建立后任侍中。唐太宗贞观中，拜礼部尚书。　　殿下：这里指殿阶下面。　　唱名：大声读。　　朕：秦始皇起专用做皇帝自称。　　卿：古代君对臣的称谓。&lt;/p>
&lt;p>[3]将：将领。　　纷纭：言论众多而杂乱。&lt;/p>
&lt;p>[4]淮安王神通（？—631年）：即李神通，名寿，唐高祖李渊族弟。隋末在鄠县（今陕西户县）南山举兵以应李渊，自称关中道行军总管。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封永康王，后改封为淮南王。　　关西：古地区名。汉唐时代指函谷关或潼关以西的地区。　　义旗：为正义而战或起义的军队的旗帜。　　房玄龄（579—648年）：字乔（一说名乔，字玄龄），齐州临淄人（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北）人，是唐朝开国宰相。房玄龄跟随秦王李世民征战十年，李世民即位后又辅佐二十多年，是唐初著名良相、杰出谋臣，大唐“贞观之治”的主要缔造者之一。他参与玄武门之变的策划，助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任中书令。　　杜如晦（585—630年）：字克明，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唐朝初期名相。他是李世民夺取政权、开创贞观之治中的主要谋臣之一，深受李世民的重用。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刀笔：古代在竹简上刻字记事，用刀子刮去错字，因此把有关案牍的事叫作刀笔。　　窃：谦词。私自，私下。&lt;/p>
&lt;p>[5]唱：带头，倡导。　　营：谋求。&lt;/p>
&lt;p>[6]窦（dòu）建德（573—621年）：隋末河北农民起义首领。清河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隋末农民起义，河北义军首领。隋炀帝大业十三年（617年），在乐寿县（今河北献县东南）称长乐王，建立农民政权。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改国号夏，建立夏国，称夏王。武德四年（621年）三月，唐军进攻王世充，建德率军十余万援王世充，与唐李世民军相遇于虎牢（今河南荥阳汜水镇）一带。五月，夏军溃败，窦建德被俘，七月，在长安被杀。　　山东：古地区名。秦汉时指华山或崤（xiáo）山以东地区。以后多指太行山以东地区。&lt;/p>
&lt;p>[7]刘黑闼（tà）（？—623年）：隋末清河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北）人。年少时与窦建德为知己好友，窦建德常对其生计予以资助。窦建德死后，召集其旧部起兵，称汉东王，与唐多次大战，最终被李建成击灭。　　烬：残余的人。　　风：势头。　　北：打败了往回跑。&lt;/p>
&lt;p>[8]社稷：旧时为国家的代称。社，指土地神；稷，指谷神。古代帝王都祭祀社稷，以后社稷就成了国家的代称。&lt;/p>
&lt;p>[9]朕（zhèn）：我，我的，秦始皇时起专用作皇帝自称。&lt;/p>
&lt;p>[10]陛下：“陛”指帝王宫殿的台阶。“陛下”原指站在台阶下的侍者。臣子向天子进言时，不能直呼天子，必须先呼台下的侍者而告之。后来“陛下”就成为与帝王面对面应对的敬称。　　侪（chái）：同类的人。&lt;/p>
&lt;p>[11]遂：于是，就。&lt;/p>
&lt;p>[12]秦府：唐太宗李世民为秦王时的府邸。　　前宫：这里指前太子李建成的太子府。　　齐府：唐高祖李渊的三子李元吉的府邸。　　迁：调动官职，一般指升官。　　除：任命。&lt;/p>
&lt;p>[13]故：所以。&lt;/p>
&lt;p>[14]辈：某一等级、某一类别的人。&lt;/p>
&lt;p>[15]为（wèi）：为了。　　岂：副词，表示反问。&lt;/p>
&lt;p>[16]不肖：不贤。　　安：怎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2卷二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2%E5%8D%B7%E4%BA%8C%E5%8D%81%E4%BA%8C/</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2%E5%8D%B7%E4%BA%8C%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肇忠用事&lt;/p>
&lt;p>邢峦寇巴西&lt;/p>
&lt;p>梁魏争淮堰&lt;/p>
&lt;p>元乂幽后&lt;/p>
&lt;p>六镇之叛&lt;/p>
&lt;p>元颢入洛&lt;/p>
&lt;p>元魏之乱&lt;/p>
&lt;p>附录：
北魏、东魏、西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南梁皇帝世系表&lt;/p>
&lt;p>尔朱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肇忠用事">肇忠用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7%e5%bf%a0%e7%94%a8%e4%ba%8b">#&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肇忠用事》叙述了北魏宣武帝元恪（kè）及孝明帝元诩（xǔ）两朝，以高肇（zhào）、于忠为代表的外戚、勋贵专权用事的故事，展现了北魏后期政治腐败、王朝统治日趋没落的历史面貌。&lt;/p>
&lt;p>北魏孝文帝元宏病亡之后，宣武帝元恪即位，因咸阳王元禧（xǐ）骄横谋反一事，杀元禧、罢六辅大臣（太和末奉诏辅政的六位大臣：北海王元详、镇南将军王肃、广阳王元嘉、尚书宋弁［biàn］、咸阳王元禧、任城王元澄［chéng］），重用外戚及近侍宠臣。&lt;/p>
&lt;p>高肇本出于高丽，被时望名流所轻视，在朝中亲信、同族很少，但因系孝文帝元宏之文昭皇后的兄长，所以得到宣武帝元恪的信任，得以把持朝政，位及王公，极尽专权、腐败、跋扈（hù）之能事。他利用职权交结朋党，依附之人很快就能得到破格提拔，反之就会受到诬陷。他最为忌恨的是北魏宗室，接连不断地对他们实施迫害和打压。他因忌恨元详之位高于自己，设计将他与宣武帝身边的宠臣茹（rú）皓（hào）等人一起害死。因恨彭城王元勰（xié）反对立高贵嫔（pín）（高肇兄长高偃［yǎn］之女）为皇后，将其杀害。京兆王元愉因谋反，被宣武帝下令押回京城洛阳，将处之以家法，而高肇却伪造诏书，在半路上就将其杀死。尚书李平因平定元愉之功受封，遭到高肇的忌恨，被设计从朝廷除名。宣武帝顺皇后于氏暴亡、皇子元昌病亡这两件事，时人怀疑都与高肇有关。六辅大臣之一的任城王元澄，迫于他的淫威，甚至于整日装疯卖傻，以求自保。后来，高肇竟敢以皇帝的名义下令释放囚徒，以笼络人心。他的种种行径，为朝野厌恶已久。所以，宣武帝元恪亡故后，高肇即被领军将军于忠等人设计处死。&lt;/p>
&lt;p>于忠，既是代北勋贵之后，又是魏室贵戚之一。其父于烈是孝文帝、宣武帝两朝重臣；叔父于劲之女又是宣武帝之顺皇后。宣武帝元恪去世后，皇后高氏要谋杀孝明帝元诩的生母胡贵嫔，于忠因保护了她而受到重用。从此，他也步高肇后尘，专权用事、左右朝政。宣武帝时期，因继续推行孝文帝以来的改革政策，重用南北儒士，从而进一步加深了代北勋贵与汉族地主之间的对立态势。尚书裴植及尚书仆射（yè）郭祚（zuò）对于忠专权心怀不满，而他们也因受到于忠及宗室的妒恨被杀害。此后，帝王的诏令及生杀大权都由于忠掌控，王公贵族大都屏声静气，不敢言语，甚至宗室元匡上书弹劾（hé）于忠，胡太后也因其护驾有功，只降其官爵，而不究其罪，直至其病亡。&lt;/p>
&lt;p>高肇、于忠专权，是北魏后期政治腐败的真实写照，也是北魏王朝统治日趋衰败的重要原因之一。&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齐东昏侯永元元年夏六月戊辰，魏追尊皇妣高氏为文昭皇后，配飨高祖，增修旧冢，号终宁陵[1]。追赠后父扬爵勃海公，谥曰敬，以其嫡孙猛袭爵[2]。封后兄肇为平原公，肇弟显为澄城公[3]。三人同日受封。魏主素未识诸舅，始赐衣帻引见，皆惶惧失措[4]。数日之间，富贵赫奕[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齐：朝代名（479—502年），共历二十三年，是中国古代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二个朝代，由齐高帝萧道成创立，齐和帝萧宝融时灭亡，共传七代，史称南齐或萧齐，都建康（今江苏南京）。　　东昏侯：即南齐的第六位皇帝萧宝卷（483—501年），南齐明帝萧鸾（luán）次子，十六岁即位，是历史上著名的荒唐皇帝之一。年少时，不喜读书，以捕鼠为乐。当上皇帝后，极尽荒淫、奢侈、残忍之能事，屡兴宫殿建筑；不理朝政，四出扰民；宠任奸佞（nìng），滥杀宗室、朝臣，政局动荡不堪。南齐和帝萧宝融中兴元年（501年）被杀，谥（shì）号为东昏侯。　　永元：南齐东昏侯萧宝卷在位期间所使用的年号之一，共计三年，即公元499年至501年。　　魏：朝代名（386—534年），共历一百四十八年。东晋武帝司马曜（yào）太元八年（383年），淝水之战后，前秦败亡，鲜卑拓跋部势力渐强。北魏道武帝拓跋珪（guī）登国元年（386年），重建代国，定都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北）。同年改国号为魏，史称北魏，又名元魏、拓跋魏。魏道武帝天兴元年（398年），迁都平城（今山西大同）；魏孝文帝元宏太和十七年（493年），迁都洛阳。魏孝武帝元修永熙三年（534年），分裂为东魏、西魏。　　皇妣（bǐ）：即魏宣武帝元恪（kè）已故的母亲。妣，古时对已故母亲的称呼。　　高氏：生卒年不详。即北魏孝文帝元宏之孝文昭皇后高照容，司徒高肇之妹。高丽人，孝文帝初年，举家西归，十三岁选入掖（yè）庭。生宣武帝元恪、广平王元怀及长乐公主。自平城迁洛后暴亡。　　配飨（xiǎng）：指进入太庙（帝王的祖庙），享受后人祭祀。　　高祖：北魏第七位皇帝元宏（467—499年），献文帝拓跋弘长子。母因祖制被杀，由祖母冯太后抚养成人。崇尚中原文化，儒雅有识，在位期间力主汉化，迁都洛阳，提高了拓跋鲜卑人的文化水平，促进了民族融合，史称北魏孝文帝改革。高祖是其庙号。祖制，指北魏“子贵母死制”，即皇子一旦被立为太子，其生母必须被赐死，目的是为防止后族专权。此制始于道武帝拓跋珪，终于宣武帝元恪。　　冢（zhǒng）：坟墓。　　终宁陵：北魏孝文帝文昭皇后高照容的墓，位于今河南洛阳北邙山盘龙冢村北。公元496年，高照容死在前往洛阳的路上。因就地起山陵，陵制矮小局促，所以在明帝时，重新安葬，并对陵寝进行了整修。&lt;/p>
&lt;p>[2]扬：即高扬，生卒年不详，魏宣武帝元恪之外公，字法修。原居高丽，育有四男三女。孝文帝元宏朝，与其弟乘信投奔北魏。　　勃海公：高扬封爵。古代封爵常以郡望为号，高姓郡望为勃海，故称。　　谥：古代帝王、贵族、大臣、杰出官员或其他有地位的人死后所加的带有褒贬意义的称号。如经天纬地曰文，威强睿德曰武，杀戮无辜曰厉，好内远礼曰炀等。　　敬：谥法中有“夙夜警戒、合善典法”之意。　　嫡（dí）孙：正妻之子的儿子。嫡，指正妻或所生之子。　　猛：即高猛，生卒年不详，高肇长兄高琨（kūn）之子，字豹儿。娶魏宣武帝元恪同母妹长乐公主为妻，官至中书令、雍州刺史。　　爵（jué）：古代皇帝对贵戚功臣封赐的爵位、爵号。一般指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后代爵称和爵位制度往往因时而异。北魏封爵制度始于道武帝皇始元年（396年），初为五等爵制。宣武帝景明元年（500年）定制：置王、开国郡公、散公、侯、散侯、伯、散伯、子、散子、男、散男，凡十一等。&lt;/p>
&lt;p>[3]肇（zhào）：即高肇（？—513年），字首文，自称勃海蓨（tiáo）（今河北景县）人。五世祖高顾，在西晋永嘉之乱时，曾避难于高丽。父高扬在孝文朝入魏，妹为孝文帝之妃。甥元恪即位，加官晋爵。专横跋扈，权倾朝野，为人所恨。宣武帝死后，被杀。　　平原公：高肇封爵。　　显：即高显，生卒年不详，高肇之弟，曾任侍中、高丽国大中正，早亡。　　澄城公：高显封爵。&lt;/p>
&lt;p>[4]魏主：即北魏第八任皇帝宣武帝元恪（483—515年），魏孝文帝元宏之子。在位十六年，对内巩固孝文帝改革，对外征伐南齐，增强了北魏的国力。后期因外戚专权、官僚腐败，难遏国运衰退之势。延昌四年（515年），病亡，庙号世宗。　　帻（zé）：头巾。在古代，常在冠下，或单用。　　惶惧：惶恐，惊慌，害怕。&lt;/p>
&lt;p>[5]赫（hè）奕（yì）：显耀盛大的样子。&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南齐东昏侯萧宝卷永元元年（499年）夏季六月戊辰（二十四日），北魏追尊世宗元恪的亡母高氏为文昭皇后，配祀（sì）高祖，并为其修整旧陵，名为终宁陵。追赐文昭皇后的父亲高扬为勃海公，谥号为敬，让他的嫡孙高猛袭承爵位。册封文昭皇后的兄长高肇为平原公，高肇的弟弟高显为澄城公。三个人同日受封。魏宣武帝之前并不认识诸位舅舅，这时才赐给衣服、头巾，召见他们，舅舅们都害怕得惊惶失措。但几天之间，高氏诸人就成了富贵显赫的人。&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和帝中兴元年[1]。魏主时年十六，不能亲决庶务，委之左右[2]。于是幸臣茹皓、赵郡王仲兴、上谷寇猛、赵郡赵修、南阳赵邕及外戚高肇等始用事[3]。魏政浸衰。&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和帝：即南齐末帝萧宝融（488—502年），南齐明帝萧鸾第八子，字智昭，永元三年（501年）被萧衍（yǎn）立为傀儡皇帝，改元中兴。次年（502年），被杀。　　中兴：南齐和帝萧宝融在位期间所使用的年号，共计二年，即公元501年至公元502年。&lt;/p>
&lt;p>[2]庶（shù）务：指各项政务。庶，众多。　　委：委托。　　左右：指左右近臣。&lt;/p>
&lt;p>[3]幸臣：得宠的臣子，君主宠爱之臣。含贬义。　　茹（rū）皓（hào）（？—504年）：字禽奇，原为南朝吴人，后迁居彭城（今江苏徐州）。魏孝文帝朝迁都洛阳，魏宣武帝即位，深得宠幸，娶尚书仆射高肇之妹为妻，权倾朝野。魏宣武帝正始元年（504年），因高肇陷害，被杀。　　赵郡：郡名。东汉建安十七年（212年），改赵国（治今河北邯郸）置赵郡。三国魏明帝太和六年（232年）复为赵国，治所由邯郸移房子（今河北高邑西南）。西晋末，复为郡。北魏时，治所由房子移平棘（河北赵县南固城村）。　　王仲兴：生卒年不详，赵郡（今河北赵县）人。魏孝文帝太和中入仕，魏宣武帝即位，得重用，常陪侍左右。其兄王可久，仗势自大，为患地方。朝臣进奏其罪，王仲兴因此外放平北将军、并州刺史。　　上谷：郡名。古称沮阳，又称造阳，治所在今河北怀来大古城村北。始建于战国燕昭王二十九年（前283年），因建在大山谷上边而得名。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亦名列其中。北魏时，曾改为平原郡。北魏后废弃。　　寇猛：生卒年不详，上谷（今河北怀来）人。魏孝文帝朝，任羽林中郎将。魏宣武帝即位，任武威将军，深受信重，出入禁中，无所禁忌。　　赵修：生卒年不详，字景业，赵郡（今河北赵县）人。少时入仕东宫，魏宣武帝即位，为宠臣之一。后被高肇等人鞭打致死。　　南阳：郡名。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前272年）始设，治所在宛县（今河南南阳）；至唐代改为邓州。　　赵邕（yōng）（？—520年）：字令和，魏宣武帝亲政后，始受重用。与赵修常陪在左右，时人称为“二赵”。父、兄皆获提升，家族暴富。魏孝明帝孝昌初，死。　　外戚：也称外家，指古代帝王的母族和妻族。　　用事：掌握权柄。&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齐和帝中兴元年（501年）。魏宣武帝元恪时年十六岁，不能亲自处理政务，就将国事委托左右近臣。于是宠臣茹皓、赵郡人王仲兴、上谷人寇猛、赵郡人赵修、南阳人赵邕及外戚高肇等人开始掌权，北魏的朝政逐渐衰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8卷二十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8%E5%8D%B7%E4%BA%8C%E5%8D%81%E5%85%A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8%E5%8D%B7%E4%BA%8C%E5%8D%81%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太宗平内难&lt;/p>
&lt;p>太宗易太子&lt;/p>
&lt;p>太宗平突厥&lt;/p>
&lt;p>唐平铁勒&lt;/p>
&lt;p>唐平西突厥&lt;/p>
&lt;p>太宗讨龟兹&lt;/p>
&lt;p>太宗平高昌&lt;/p>
&lt;p>太宗平吐谷浑&lt;/p>
&lt;p>附录：
隋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唐朝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太宗平内难">太宗平内难&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5%b9%b3%e5%86%85%e9%9a%be">#&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太宗平内难》叙述了唐朝初年唐太宗李世民与他的哥哥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之间争夺皇位的斗争过程。&lt;/p>
&lt;p>隋炀帝杨广大业十三年（617年），李渊在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起兵，攻占都城长安（今陕西西安）；次年（618年），称帝，定国号为唐，年号为武德，他就是唐高祖。&lt;/p>
&lt;p>唐高祖李渊与元配夫人窦氏一共生了四个儿子：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三子李玄霸和四子李元吉。除了李玄霸早逝之外，其余三兄弟都参加了晋阳起兵。李渊建唐称帝以后，立李建成为太子，封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lt;/p>
&lt;p>李世民智勇兼备，才能出众，在晋阳起兵、建立唐朝和统一全国的战争中，东征西讨，英勇善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威望很高，无形中对他的哥哥李建成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李世民手下云集了一批猛将谋士，形成秦府集团，这更增加了李建成的不安。于是他便合齐王李元吉，结成太子东宫集团，一起对付李世民。由于唐高祖处理不当，造成了兄弟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lt;/p>
&lt;p>在双方展开明争暗斗的过程中，彼此还都想方设法地采取各种手段削弱对手，壮大自己。在后宫，李建成利用自己的太子地位，极力讨好巴结后宫妃嫔，得到了她们的支持。李世民的妃子长孙氏也经常出入内宫，千方百计地拉拢贿赂后宫妃嫔，从中寻求支持力量。在外廷，支持太子和秦王的大臣也分成两派。宰相裴寂公开袒护太子，萧瑀（yǔ）、陈叔达则同情和倾向于李世民。在地方上寻找支持力量，发展和培植私人势力。山东、河北一带成为李建成在地方上的重要支持力量。李世民则在河南一带发展和争取地方势力。在双方的较量逐渐白热化的过程中，彼此还都采用收买、拉拢和排挤的手段，挖对方的墙角。太子李建成曾以重金收买李世民的铁杆心腹尉迟敬德和段志玄，但没有成功；李世民则成功策反东宫将领常何和太子率更丞王晊（zhì）。&lt;/p>
&lt;p>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六月，突厥入侵。李建成推荐李元吉率军出征，同时建议征调秦府精锐猛将勇士，拨归元吉指挥。准备在为元吉饯行时，刺杀李世民。太子率更丞王晊将这一重要情报密告李世民。李世民马上召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人商议，决定先发制人，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lt;/p>
&lt;p>六月三日，秦王李世民忽然秘密入朝，揭发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与后宫妃嫔张婕妤、尹德妃关系暧昧，还几次想谋害他。李渊觉得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决定第二天上朝亲自审理此事。&lt;/p>
&lt;p>当天夜里，李世民调兵遣将，作好了部署。他亲自率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瑾等人，埋伏在上朝时的必经之路宫城北门玄武门。第二天，当李建成和李元吉两人并排骑着马，进入玄武门时，李世民指挥伏兵忽然杀出，一箭射死李建成，李元吉则被尉迟敬德射死。&lt;/p>
&lt;p>东宫、齐府将士闻变，赶到玄武门救援。这时，尉迟敬德提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出来示众，东宫、齐府将士眼看大势已去，就一哄而散。之后，尉迟敬德又迅速入宫控制了唐高祖。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玄武门之变。&lt;/p>
&lt;p>玄武门之变后第三天，唐高祖李渊就宣布立秦王李世民为太子。不久，李渊宣告正式退位，李世民即位，改元“贞观”，他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唐太宗。&lt;/p>
&lt;p>玄武门之变是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之间为了争夺皇位而展开的一场激烈的斗争。政变的结果是李世民取得了胜利，登上了皇位。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实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出现了历史上难得的“贞观之治”大好局面。&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唐高祖武德五年[1]。上之起兵晋阳也，皆秦王世民之谋[2]。上谓世民曰：“若事成，则天下皆汝所致，当以汝为太子[3]。”世民拜且辞[4]。及为唐王，将佐亦请以世民为世子，上将立之，世民固辞而止[5]。太子建成性宽简，喜酒色游畋，齐王元吉多过失，皆无宠于上[6]。世民功名日盛，上常有意以代建成[7]。建成内不自安，乃与元吉协谋，共倾世民，各引树党友[8]。&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唐（618—907年）：朝代名。李渊于公元618年建立，定都长安（今陕西西安）。690年，武则天改“唐”为“周”，迁都洛阳，史称武周。705年，唐中宗李显复辟，恢复大唐国号，还都长安。755年，爆发“安史之乱”，从此日渐衰落。至907年，朱温篡唐建梁，唐朝灭亡，共290年。唐朝在政治、经济、文化、外交等各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唐高祖，即唐朝开国皇帝李渊（566—635年），字叔德，陇西成纪（今甘肃静宁西南）人，迁陇西狄道（今甘肃临洮），又说是赵郡（今河北隆尧东）人。出身于关陇贵族，隋末天下大乱时，乘势从太原起兵，攻占长安。618年，称帝，改国号唐，定都长安，不久之后便统一了全国。玄武门之变后，退位为太上皇。　　武德：唐高祖的年号，也是唐朝的第一个年号，自武德元年（618年）五月至武德九年（626年）十二月使用。&lt;/p>
&lt;p>[2]兵：军队。　　晋阳：地名，今山西太原西南。　　秦王：古代亲王的称号。　　世民：即唐朝第二位皇帝李世民（599—649年）。公元618年，李渊建立唐朝，并立世子李建成为太子。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李世民通过发动玄武门之变，登上皇位。在其统治时期开创了历史上“贞观之治”的大好局面，649年，逝世于长安含风殿，享年50岁，谥号为“文皇帝”。　　谋：计划，计策，主意。&lt;/p>
&lt;p>[3]太子：古代君主的儿子中被预定为继承君位的人。&lt;/p>
&lt;p>[4]拜：古代表示敬意的一种礼节。两手合于胸前,头低到手。&lt;/p>
&lt;p>[5]将（jiàng）：将领。　　佐：处于辅助地位的人。　　世子：诸侯贵族指定的继承人，大多数情况下是嫡长子。&lt;/p>
&lt;p>[6]建成（589—626年）：唐高祖李渊长子李建成，小名毗沙门。参加了李渊领导的晋阳起兵。李渊即位后，被立为太子，曾率军讨平窦建德部将刘黑闼（tà）叛乱。后与其弟李元吉联合，与秦王李世民展开激烈的争夺皇位的斗争。在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之变中，被杀。李世民继位后，追封他为息王，谥“隐”，史称“隐太子”。　　宽简：不拘小节。　　畋（tián）：打猎。　　齐王：即唐高祖李渊第四子李元吉（603—626年），名劼（jié），小字三胡。参加了李渊领导的晋阳起兵。唐朝建立后，被封为齐王。后与其兄建成联合，与李世民展开激烈的争夺皇位的斗争。在“玄武门之变”中被杀，终年24岁。&lt;/p>
&lt;p>[7]功名：功业和名声。　　盛：表程度深。&lt;/p>
&lt;p>[8]倾：推翻。　　党：意见相合的人或由私人利害关系结成的团体。&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当年高祖李渊在晋阳起兵，都是秦王李世民的计谋。高祖曾对李世民说：“如果大事成功，那么天下都是由你得来的，应当立你为太子。”李世民拜谢并且推辞。等到李渊做了唐王后，将领们也请求把李世民立为继承人，唐高祖准备立他，因李世民坚决推辞才算了。太子李建成秉性散漫不拘小节，喜好酒色和游猎玩乐，齐王李元吉过失较多，因此都得不到高祖李渊的宠爱。李世民的功劳威望一天比一天大，高祖李渊曾经有意让他取代李建成为太子。李建成内心感到很不安，于是他和李元吉合谋，共同陷害李世民，他们各自拉拢、培植党羽。&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上晚年多内宠，小王且二十人，其母竞交结诸长子以自固[1]。建成与元吉曲意事诸妃嫔，谄谀赂遗，无所不至，以求媚于上[2]。或言蒸于张婕妤、尹德妃，宫禁深秘，莫能明也[3]。是时，东宫、诸王公、妃主之家及后宫亲戚横长安中，夺人田宅，恣为非法，有司不敢诘[4]。世民居承乾殿，元吉居武德殿后院，与上台、东宫昼夜通行，无复禁限[5]。太子、二王出入上台，皆乘马携弓刀杂物，相遇如家人礼[6]。太子令、秦、齐王教与诏敕并行，有司莫知所从，唯据得之先后为定[7]。世民独不奉事诸妃嫔，诸妃嫔争誉建成、元吉而短世民[8]。&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内宠：帝王宠爱的人，指姬妾。　　小王：年幼封王者。　　竞：比赛，互相争胜。　　交结：交往，相互勾结。　　固：结实，牢靠。&lt;/p>
&lt;p>[2]曲意：委曲己意而奉承别人。　　妃嫔（pín）：帝王的妾。妃，位次于后；嫔，位又次于妃。　　谄（chǎn）谀（yú）：奉承、巴结的意思。　　赂（lù）遗（wèi）：以财物赠送或买通他人。赂，贿赂；遗，赠送。　　无所不至：没有达不到的地方。凡能做的都做到了（用于坏事）。至，到。语出《论语·阳货》：“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求媚：讨好。&lt;/p>
&lt;p>[3]蒸：指与母辈淫乱。　　张婕（jié）妤（yú）：唐高祖李渊晚年最为宠幸的妃嫔之一。生卒年不详。传说与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相勾结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尹德妃：唐高祖李渊晚年最为宠幸的嫔妃之一。生卒年不详。生酆（fēng）王李元亨。传说与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相勾结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婕妤、德妃，都是古代宫中妃嫔的称号。唐制规定：贵妃、淑妃、贤妃、德妃、惠妃为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为九嫔（以上各一人）；婕妤、美人、才人各九人，为二十七世妇；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为八十一御妻。　　宫禁：帝王和王后居住的地方。　　深秘：幽深神秘。　　明：动词，分辨，区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卷二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0%E5%8D%B7%E4%BA%8C%E5%8D%81/</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1: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20%E5%8D%B7%E4%BA%8C%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废帝之乱&lt;/p>
&lt;p>宋明帝北伐&lt;/p>
&lt;p>萧道成篡宋&lt;/p>
&lt;p>魏迁洛阳&lt;/p>
&lt;p>萧鸾篡弑&lt;/p>
&lt;p>附录：
南朝宋皇帝世系表&lt;/p>
&lt;p>南朝齐皇帝世系表&lt;/p>
&lt;p>北魏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废帝之乱">废帝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5%ba%9f%e5%b8%9d%e4%b9%8b%e4%b9%b1">#&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废帝之乱》叙述了南朝宋前废帝刘子业继位后的种种昏庸残暴行径和被废杀的历史史实，以及刘彧和刘子勋争夺皇位的战争过程及结果。&lt;/p>
&lt;p>464年，南朝宋昏庸无道的孝武帝刘骏因病去世，继位的太子刘子业承袭了其父的种种劣行，并且更为变本加厉：其一，毫无孝悌之心。杀其弟新安王刘子鸾，掘殷贵妃之墓，甚至还欲掘其父刘骏的景宁陵，借口“病人房间鬼多”拒绝侍奉其生母。其二，虐待屠杀诸王。扣留湘东王刘彧等诸王于宫中，变态侮辱，怒杀欲废其位的刘义恭及其四子。其三，肆杀朝臣。听信宠宦谄言，杀害戴法兴、沈庆之等重要臣僚。其四，淫乱后宫。与其已为人妻的姐姐山阴公主刘楚玉秽乱后宫，极度宠幸其姑母新蔡公主并封为贵嫔，组织后宫的妃嫔、公主与身边的侍卫淫乱。这些恶行导致朝政混乱，人心思变。&lt;/p>
&lt;p>前抚军咨议参军何迈因刘子业夺妻之恨，欲乘刘子业外出之时发动政变，迎立晋安王刘子勋，事泄被诛。民间谣传“湘中有天子气”，因此湘东王刘彧成为最受刘子业猜忌的藩王，刘彧为保住性命，暗中拉拢宫廷侍卫和刘子业的亲信寿寂之、柳世光等人，同时派遣自己的亲信钱兰生潜伏于刘子业身边，密谋废杀刘子业后继位称帝。寿寂之、柳世光等人乘刘子业大摆宴席饮酒酣歌之时袭杀了他，并救出囚禁中的刘彧，拥其继位，是为宋明帝。&lt;/p>
&lt;p>刘彧等人在朝廷内密谋和行动的同时，刘骏第三子、刘子业的弟弟刘子勋也在其臣僚的劝说下准备起兵废立。正好刘子业借口刘子勋是何迈政变的背后主谋，派遣朱景云持毒药前去赐杀他，朱景云遣信使把情况告诉了江州长史邓琬，邓琬等人拥戴刘子勋，随即起兵。&lt;/p>
&lt;p>465年，湘东王刘彧登上皇位后，封刘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刘子勋拒不接受，于次年正月也在寻阳登基称帝，备置百官。刘宋王朝至此出现了两个政权：即以建康为中心的刘彧和以寻阳为中心的刘子勋。寻阳政权曾一度被视为正统，得到薛安都等各方镇将的响应和支持，甚至寻阳军几乎逼近建康城，刘彧政权岌岌可危。但随着刘彧起用沈攸之、吴喜、张兴世等将领后，战局发生急剧逆转；而此时寻阳政权方面，因邓琬、袁&lt;img src="img/000000.gif" alt="" />等人缺乏军事才能，且与武将关系不和，导致了军心离叛。经过激战，刘彧军大胜，刘子勋及其母被斩杀。灭掉刘子勋的寻阳政权后，刘彧又杀掉其兄孝武帝刘骏的二十八个儿子。&lt;/p>
&lt;p>经过艰苦的战争，虽然残暴失伦的皇帝刘子业被废杀，但刘宋混乱不堪的政治局面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继位的新皇帝刘彧，仍然施行残暴无度的统治政策，并且肆意挥霍、屠杀宗室，导致民不聊生，天怒人怨，南朝宋政权正一步步走向灭亡。&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宋［孝］武帝大明二年[1]。初，上在江州，山阴戴法兴、戴明宝、蔡闲为典签；及即位，皆以为南台侍御史，兼中书通事舍人[2]。是岁，三典签并以初举兵预密谋，赐爵县男[3]。闲已卒，追赐之[4]。时上亲览朝政，不任大臣，而腹心耳目不得无所委寄。法兴颇知古今，素见亲待[5]。鲁郡巢尚之，人士之末，涉猎文史，为上所知，亦以为中书通事舍人[6]。凡选授、迁徙、诛赏大处分，上皆与法兴、尚之参怀，内外杂事，多委明宝，三人权重当时[7]。而法兴、明宝大纳货贿，凡所荐达，言无不行，天下辐凑，门外成市，家产并累千金[8]。&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宋：即南朝宋（420—479年），为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一个王朝。公元420年，宋武帝刘裕取代东晋政权而建立，定都建康（今江苏南京）。因皇族姓刘，为了与后来赵匡胤所建立的宋朝相区别，故又称为刘宋。共传八帝，历六十年。宋文帝刘义隆在位的三十年间（424—453年），励精图治，发展生产，经济有所恢复，被称为“元嘉之治”。刘宋末年，由于王室诸子争位，混战不止，帝王荒淫残暴，朝政日益腐败，国家实力从此一蹶不振。479年，宋顺帝刘準把帝位禅让给了权臣萧道成，南朝宋终被萧齐所取代。　　孝武帝：即刘骏（430—464年），南朝宋第四任皇帝（453—464年）。字休龙，小字道民，刘义隆第三子，年少聪颖，长于骑射，封武陵王，历任雍州刺史、江州刺史，后讨杀刘劭即帝位。在位期间，先后将宗室刘义宣、刘铄、刘诞、刘浑、刘休茂等杀害，大大削弱刘宋势力。谥号孝武，庙号世祖。刘骏是南朝宋诸帝中较有才华的皇帝和诗人。　　大明二年：大明是南朝宋孝武帝刘骏在位时期的第二个年号，即公元457年到公元464年，共计八年。大明二年即公元458年。&lt;/p>
&lt;p>[2]初：当初。这是古文中追述往事的习惯用语。　　江州：古州名。西晋惠帝元康元年（291年），分荆、扬二州置，治豫章（今江西南昌），其后或治柴桑（今江西九江西南），或治半洲城（今江西九江西），或治湓口城（今江西九江），东晋辖境相当于今江西、福建两省，湖北陆水以东、长江以南及湖南舂陵水中上游以东地区。其后渐小。　　山阴：古县名。秦置，因在会稽山阴（北）而得名，治所在今浙江绍兴。隋改称会稽。　　戴法兴（414—465年）：南朝宋权臣。会稽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少卖葛于市，后为吏传署，好学能文，颇通古今，为孝武帝所重，为南鲁郡太守，兼中书通事舍人，多纳货贿，权重当时，前废帝刘子业时任越骑校尉，更加专权，后受阉人谗言被免官赐死。　　戴明宝（生卒年不详）：南朝宋臣僚。南东海丹徒（今江苏镇江丹徒区）人，历任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南清河太守、宣威将军、南东莞太守、前军将军、晋陵太守，晋爵为侯，后曾因受贿被削官，后复起用，任安陆太守、宁朔将军、游击将军、骁骑将军、武陵内史、宣城太守等职。　　蔡闲（生卒年不详）：南朝宋臣僚。曾任典签。　　典签：古代官职名。本为掌管文书的小吏。南朝宋齐时，为了监视出任方镇的宗室诸王和各州刺史，常由皇帝派亲信担任此职，号为签帅，作为佐属官，实握州镇全权。南朝梁以后渐废。唐代诸王府亦设典签，掌宣传书教，宋以后渐废。　　侍御史：古代官职名。西汉为御史大夫属官，受命御史中丞，接受公卿奏事，举劾非法；有时受命执行办案、镇压叛乱等任务，分掌令曹、印曹、供曹、尉马曹、乘曹。魏、晋、南北朝时，曹数时有增减，但均不止五曹。　　中书通事舍人：古代官职名。三国魏初设，称中书舍人，是中书省的属官，主管文书，职位低于中书侍郎。东晋至宋、齐曾改为中书通事舍人。&lt;/p>
&lt;p>[3]爵：古代皇帝对贵戚功臣的一种封赐，有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后代爵称和爵位制度往往因时而异。　　县男：男爵，封地为一县。品级不详。&lt;/p>
&lt;p>[4]追赐：死后封赐。&lt;/p>
&lt;p>[5]亲待：亲近优待。&lt;/p>
&lt;p>[6]鲁郡：古郡、国名。西汉初改薛都置鲁国，治鲁县（今山东曲阜［fù］），辖境相当于今山东曲阜、滕州、泗水等地。三国魏改为郡，西晋复为国，东晋、南朝宋及北魏、东魏复为郡。北齐改名任城。隋初废，大业时及唐天宝、至德时又曾改兖州为鲁郡。　　巢尚之：南朝宋大臣。鲁郡（治今山东曲阜）人，南朝宋文帝元嘉中期任始兴王刘濬侍读，涉猎文史，深受刘骏的赏识，宋孝武帝孝建初年任东海国侍郎，兼中书通事舍人。宋明帝泰始三年（467年）奉诏与淮南太守孙奉伯等编次二王法书。&lt;/p>
&lt;p>[7]选授：经过选定授以官职。　　迁徙：升迁官职。　　处分：决策，措施。　　参怀：共同商议。&lt;/p>
&lt;p>[8]荐达：推荐，推举。　　辐凑（còu）：又称辐辏，形容人或物聚集像车辐集中于车毂一样。辐：连接车辋和车毂的直条。辏：车轮的辐聚集到中心，引申为聚集。&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南朝宋孝武帝大明二年（458年）。当初，孝武帝担任江州刺史时，山阴人戴法兴、戴明宝、蔡闲任典签之职；等到刘骏即帝位后，把他们都任命为南台侍御史，兼任中书通事舍人。这一年，三位典签都因当初起兵参与密谋而被赐予县男之爵。当时蔡闲已经去世，追赠此爵。那时候孝武帝亲自上朝处理政务，不信任朝中的大臣，只把朝廷要事委托给自己的心腹耳目之臣。戴法兴因为熟悉古今之事而素来被孝武帝所礼遇。鲁郡巢尚之，虽然出身卑微，但是熟谙文史典故，被孝武帝所赏识，也任命为中书通事舍人。凡是选拔和调动官吏、诛杀赏罚等军国大事，孝武帝常常和戴法兴、巢尚之共同商议，而皇宫内外的杂事多委托于戴明宝处理，因此，当时他们三个人权势日渐加重。戴法兴、戴明宝大肆收受贿赂，凡是他们推荐的官员，没有不成功的，国内的士人们都聚集于他们周围，他们的家门口像市场那样热闹，他们的家产都累集达千金。&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jpeg" alt="" />
东晋、南朝都城建康示意图&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八年夏闰五月庚申，上殂于玉烛殿[1]。是日，太子即皇帝位废帝，年十六，大赦[2]。吏部尚书蔡兴宗亲奉玺绶，太子受之，傲惰无戚容[3]。兴宗出，告人曰：“昔鲁昭不哀，叔孙知其不终[4]。家国之祸，其在此乎[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闰：即闰月。阴历是以月球绕地球而定的历法，它按照月亮的圆缺安排大月和小月，一个月的长度约是29.5日，这样一年共354天，与阳历的一年相差11天。如果按上述规定制定历法，就会出现天时与历法不合、时序错乱颠倒的怪现象。对此，古人在天文观测的基础上，找出了“闰月”的办法，即每三年闰一个月，每五年闰两个月，每十九年闰七个月。这样每逢闰年所加的一个月，称为闰月。闰月加在某月之后，就叫闰某月。　　殂（cú）：死亡，去世。相当于“崩”。　　玉烛殿：古代宫殿名。南朝宋孝武帝刘骏拆毁宋武帝刘裕的阴室所建。阴室是帝王生前的居室，死后保留以供阴魂出入，故称。&lt;/p>
&lt;p>[2]太子：又称皇储、储君。古代君主预定的皇位继承人。周时天子及诸侯的嫡长子，或称太子，或称世子。秦汉时期，天子号称皇帝，故其嫡子称皇太子。地位仅次于皇帝本人，并且拥有自己的、类似于朝廷的东宫。此指南朝宋孝武帝刘骏嫡长子刘子业。刘子业（449—465年），南朝宋第五任皇帝（464—465年）。小字法师，孝武帝长子。孝建元年（454年）被立为太子，继位后因行为过于荒淫而被废。为了和后来的废帝刘昱相区别，称刘子业为“前废帝”，称刘昱为“后废帝”。　　大赦（shè）：以君主命令的方式对某个时期的特定罪犯或一般罪犯实行免除或减轻罪责或刑罚。古代帝王常在登基、更换年号、册立皇后等情况下，以施恩为名，颁布赦令，赦免犯人。&lt;/p>
&lt;p>[3]吏部尚书：古代官职名。西汉尚书有常侍曹，主管丞相、御史、公卿之事。东汉改为吏部曹，末期又改为选部曹。魏晋以后，尚书省（尚书台）设吏部，置尚书等官。隋唐两代为六部之首，主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长官为吏部尚书，副长官为侍郎，并下设吏部、司封、司勋、考功四司，历代相沿不改。清末，权归内阁。　　蔡兴宗（415—472年）：南朝宋大臣。济阳考城（今河南民权东北）人，年少好学，初任太子舍人，孝武帝时任侍中，敢于直谏。后历官东阳太守、吏部尚书、新昌太守、尚书右仆射，与袁粲、褚渊等同受顾命，终任于左光禄大夫。　　玺（xǐ）绶（shòu）：古代印玺上所系的彩色丝带。借指印玺。玺，专指帝王的大印。绶，古代印玺上所系的彩色丝带。　　傲惰：懈怠傲慢。　　戚容：忧伤的面容。&lt;/p>
&lt;p>[4]昔：从前，往昔。　　鲁昭：鲁昭公（前560—前510年），鲁国诸侯王。姓姬名裯（一作稠、袑），鲁襄公之子。前517年，鲁昭公伐季孙氏大败，逃到齐国，后辗转至晋国，晋国欲使昭公返鲁，鲁国不纳，前510年死于晋地。　　叔孙：即叔孙豹（？—前537年），春秋鲁国大夫。姬姓，叔孙氏，名豹，曾辅佐鲁昭公，提出了著名的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说”。&lt;/p>
&lt;p>[5]其：副词。在句中表示揣测语气，相当于“恐怕”“或许”“大概”“可能”的意思。&lt;img src="img/000001.jpe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2卷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2%E5%8D%B7%E4%BA%8C/</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0: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2%E5%8D%B7%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高帝灭楚&lt;/p>
&lt;p>诸将之叛&lt;/p>
&lt;p>匈奴和亲&lt;/p>
&lt;p>诸吕之变&lt;/p>
&lt;p>南越称藩&lt;/p>
&lt;p>七国之叛&lt;/p>
&lt;p>梁孝王骄纵&lt;/p>
&lt;p>附录：
西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高帝灭楚">高帝灭楚&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b8%9d%e7%81%ad%e6%a5%9a">#&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主要叙述了汉高帝刘邦率军与西楚霸王项羽激战，最终灭掉楚国的历史过程。&lt;/p>
&lt;p>经过五年的苦战，勇力过人、豪气盖世的西楚霸王项羽被围垓下，在乌江自刎，善于智斗的刘邦终于夺取天下。&lt;/p>
&lt;p>秦二世（嬴胡亥）统治时期，秦国的兵力依然强盛。楚怀王为扩大地域，鼓励将士入关，并约定“先入定关中者王之”。楚军将士不敢入关，项羽愤恨秦朝杀死项梁，表示愿与刘邦一起入关，从而揭开了高帝灭楚斗争的序幕。刘邦西进咸阳后，不留恋秦国宫室财宝，返回霸上后，又召集父老和豪杰约法三章。项羽入关后，洗劫屠戮咸阳城，搜取秦朝的金银财宝和妇女。他请示楚怀王入关称王，因按约定称王未如愿而心怀不满，便将怀王放逐长江以南。&lt;/p>
&lt;p>高帝灭楚始于关中称王。项羽入关后不顾背上逐君反叛的骂名，急于称王。他自恃兵力强大，私自划分土地，封各将领为侯，自立为西楚霸王。他深知刘邦有夺取天下之心，又不愿承受违约罪名，立刘邦为汉王。刘邦想攻打项羽，后因实力所限，只得在领地扩充实力，招纳贤才。回到封地后，刘邦任命萧何为丞相，听从萧何推荐，任命韩信为大将军，让他统率军队。后来任命张良为成信侯，做他的谋臣。随着军力的增强，刘邦率军东渡黄河，攻下河内；趁项羽与齐国作战，统率各诸侯军攻入楚都彭城。项羽收复彭城，击溃汉军。刘邦率余部汉军坚持作战。&lt;/p>
&lt;p>在楚霸王项羽与汉王刘邦的作战中，项羽凭着强大兵力屡战屡胜，刘邦却用谋略使汉军由弱变强。韩信打败向齐国增援的楚军，请示汉王刘邦让他镇守齐国，代理齐王；刘邦为防他反叛，封他齐王，征调他的部队继续攻打楚军。刘邦率军死守荥阳成皋，夺取楚军敖仓粮食集散地，阻止楚军西进。为瓦解楚军力量，采取釜底抽薪策略，派萧何说服楚战将英布归汉所用。在楚军猛攻汉军形势危急时，用计离间楚国君臣关系，使范增等楚国重臣离项羽而去，无不显示刘邦利用谋略削弱楚军实力的战略思想。&lt;/p>
&lt;p>在楚霸王项羽与汉王刘邦交战过程中，项羽刚愎自用，只知以力拼杀，致使自己到了缺乏援助力量、军粮吃尽的境地。项羽与刘邦签下了两人平分天下，以“鸿沟”为界的约定。而此时，刘邦看到汉朝已得到大半个天下，正是灭亡楚国的大好时机，于是率军追击项羽到固陵，将楚军营包围，使项羽面临四面楚歌，最终东渡乌江自刎，从而以楚国灭亡结束了数年的楚汉之争。&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秦二世二年[1]。初，楚怀王与诸将约，先入定关中者王之[2]。当是时，秦兵强，常乘胜逐北，诸将莫利先入关[3]。独项羽怨秦之杀项梁，奋，愿与沛公西入关[4]。怀王诸老将皆曰：“项羽为人慓悍猾贼，尝攻襄城，襄城无遗类，皆坑之，诸所过无不残灭[5]。且楚数进取，前陈王、项梁皆败[6]。不如更遣长者，扶义而西，告谕秦父兄[7]。秦父兄苦其主久矣，今诚得长者往，无侵暴，宜可下[8]。项羽不可遣；独沛公素宽大长者，可遣[9]。”怀王乃不许项羽，而遣沛公西略地，收陈王、项梁散卒以伐秦[10]。&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秦：朝代名。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封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国家。公元前221年，秦王政统一六国，建立秦朝，定都咸阳（今陕西咸阳东北）。采取一系列措施巩固封建中央集权。派兵北逐匈奴，南平百越。将全国分为三十六郡，后增至四十余郡。秦朝赋役繁重，刑法严酷。秦二世胡亥即位后，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陈胜、吴广领导农民起义。全国各地响应，反秦斗争风起云涌。后赵高胁迫胡亥自杀，立公子婴为秦王。后刘邦率起义军进抵霸上，子婴投降，秦朝灭亡。　　秦二世（前230—前207年）：名胡亥。秦始皇次子。与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谋篡改遗诏，赐兄扶苏死，自袭帝位，称二世皇帝。葬始皇于骊山陵墓，逼令后宫无子者均从死，又将全部筑墓工匠活埋于墓内。继续大修阿房宫和驰道。信用赵高，严刑峻法，有加无已，租役繁重至极，终于引起陈胜、吴广农民起义。听信赵高谗言，先后处死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李斯。刘邦率起义军入关中，二世责让赵高，赵高派其婿阎乐率兵围宫，逼胡亥自杀于望夷宫中。&lt;/p>
&lt;p>[2]楚：政权名。秦末项梁、项羽拥立战国时楚怀王孙熊心为王，仍称楚怀王，其国号为“楚”。灭秦后，项羽又杀熊心，自立为西楚霸王。公元前202年，项羽被汉军困于垓（gāi）下（今安徽灵璧南），自刎而死，其国亦灭。　　楚怀王（生卒年不详）：秦朝末年人。熊氏，名心。战国时楚怀王熊槐之孙。秦灭楚后，藏匿民间为人牧羊。秦二世时，被项梁等人拥立为怀王，以为号召。他与诸将立约：先入关者王之。秦亡后，依约王刘邦于关中，遂为项羽所怨，佯尊为义帝而徙之江南，都郴（今湖南郴州）。不久，英布、吴芮、共敖等人据项羽密令杀之于江中。　　关中：地区名。指战国末函谷关以西秦国故地，包括今河南灵宝市以西及陕西、甘肃东部和四川地区。&lt;/p>
&lt;p>[3]逐北：追击败兵。　　莫利：不认为有利。&lt;/p>
&lt;p>[4]独：唯独，仅仅。　　项羽（前232—前202年）：即项王，又称西楚霸王。名籍。下相（今江苏宿迁西南）人。秦二世时，从其叔项梁于吴（今江苏苏州）起义。项梁战死，他代将其军，于巨鹿之战摧毁秦军主力。秦亡，自立为西楚霸王，大封诸侯，以刘邦为汉王。后楚汉相争，为刘邦所败，兵困垓下（今安徽灵璧南），突围至乌江（今安徽和县东北），自刎而亡。　　项梁（？—前208年）：秦下相人。项燕子。项氏为楚国贵族，世代为将。秦二世时，陈胜起义后，他与其侄项羽杀秦会稽郡守殷通，在吴（今江苏苏州）起义，有兵八千人。后任张楚上柱国，率兵渡江西进。陈胜失败后，立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王，仍称楚怀王，自号武信君。曾率军击败秦将章邯，因轻敌，在定陶（今山东定陶西北）战死。　　奋：振作。　　沛公：即汉高祖刘邦（前256—前195年）。西汉王朝的建立者。沛县人。曾任泗水亭长。秦二世时，陈胜、吴广起义，起兵响应，称沛公。初属项梁，后与项羽领导的起义军同为反秦主力，率军攻占咸阳，推翻秦朝统治，约法三章，废除秦的严刑苛法。项羽大封诸侯王时，他被封为汉王，占有巴蜀、汉中之地。不久，即与项羽展开长达五年的战争。战胜项羽后，即皇帝位。在位期间，继承秦制，实行中央集权制度。先后消灭韩信、彭越等异姓诸侯王；迁六国旧贵族和地方豪强到关中，以加强控制；实行重本抑末政策，发展农业生产，打击商贾；以秦律为根据，制定《汉律》，使社会经济逐渐恢复，统一局面日趋巩固。&lt;/p>
&lt;p>[5]慓悍：同“剽悍”，轻捷勇猛。　　猾贼：奸狡。　　尝：曾经。　　襄城：古邑名。本春秋郑汜（sì）邑（南汜）。战国属魏，改名襄城。即今河南襄城。　　遗类：指残存者。　　坑：秦代一种死刑。即活埋。　　残灭：残杀毁灭。&lt;/p>
&lt;p>[6]数：屡次。　　进取：进攻；攻取。　　陈王：即陈胜（？—前208年）。字涉，秦朝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人。雇农出身。前209年，秦二世征调贫苦农民屯戍渔阳，他与吴广同时被征，行至蕲县大泽乡时，两人发动同行戍卒九百人起义。起义军迅速攻占蕲、铚、酂、苦、柘、谯等地，兵至数万人，在陈县建立张楚政权，他被推为王。旋即派人率兵攻赵、魏、九江等地。又派周文率主力进攻关中。后周文被秦将章邯战败，他在陈县率军坚持战斗，失利后退至下城父，为御者庄贾杀害。&lt;/p>
&lt;p>[7]长者：指德高望重的人。　　告谕：晓谕；晓示。&lt;/p>
&lt;p>[8]苦：使困苦，困于。　　侵暴：侵犯暴掠。　　宜：应该。&lt;/p>
&lt;p>[9]素：平素，往常，旧时。　　宽大：大度；宽厚，不苛刻。&lt;/p>
&lt;p>[10]乃：于是，就。　　略地：占领土地；侵占土地。　　散卒：指被击溃了的士兵。　　伐：讨伐，进攻。&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秦二世胡亥二年（前208年）。当初，楚怀王与反秦的众将领共同约定，谁先攻入关中，谁就被尊为王。当时，秦国的兵力相当强盛，常常乘胜追击，楚军众将领都不敢率先进入关中。只有项羽怨恨秦军杀死他的叔父项梁，自告奋勇，愿与沛公一起向西进入关中。楚怀王的诸位老将们都说：“项羽为人剽悍凶狠，残暴狡猾。他曾进攻襄城，将襄城的百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无不遭毁灭。况且楚军多次攻秦，以往陈王、项梁都失败了。不如另派忠厚的长者前去，依仗仁义西进，告谕秦国的父老兄弟。秦地的父老兄弟痛恨暴君已经很久了，现在如果真能都得到宽厚的长者前往，不实施暴力，攻下秦地是没有问题的。不能派遣项羽；只有刘邦平日宽大忠厚，可以派他去。”于是楚怀王没派项羽，而派刘邦向西攻城略地，收集陈王、项梁的散兵，以进攻讨伐秦朝。&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汉高祖元年冬十月，沛公西入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府图籍藏之，以此沛公得具知天下厄塞、户口多少、强弱之处[1]。沛公见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2]。樊哙谏曰：“沛公欲有天下耶？将为富家翁耶？凡此奢丽之物，皆秦所以亡也，沛公何用焉！愿急还霸上，无留宫中[3]。”沛公不听。张良曰：“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4]。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5]。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6]。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听樊哙言[7]。”沛公乃还军霸上。&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汉：朝代名。包括西汉（前汉）、东汉（后汉）。公元前206年刘邦灭秦，后又打败项羽，于公元前202年称帝，国号汉，建都长安（今陕西西安），史称西汉或前汉。疆域东、南至海，西到巴尔喀什湖、费尔干纳盆地、葱岭，西南至云南、广西以及越南北、中部，北到大漠，东北迤至朝鲜半岛北部。初始元年（8年），外戚王莽代汉称帝，国号新。天凤四年（17年），爆发赤眉绿林农民大起义。建武元年（25年）刘秀（即汉光武帝）重建汉朝，建都洛阳（今河南洛阳），史称东汉或后汉。中平元年（184年），爆发黄巾农民大起义，东汉王朝名存实亡。延康元年（220年）曹丕称帝，东汉灭亡。汉代共历二十七帝，统治四百零六年。　　咸阳：都邑名。在今陕西咸阳市东北窑店附近。因位于九嵏（zōng）山之南、渭水之北，在山水之阳，故名。战国秦孝公时自栎（yuè）阳迁都于此。　　金帛：黄金和丝绸。泛指钱物。　　萧何（？—前193年）：西汉大臣。泗水沛人。秦二世时随刘邦起兵反秦，为沛丞，监督诸事。攻克咸阳后，收藏秦朝律令图书，使刘邦具知天下地理山川形势及户口数，劝刘邦接受项羽分封，以待时机。楚汉战争时，任丞相，留守关中。举荐韩信为大将军。制定规章制度，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刘邦称帝后，封酂（zàn）侯。后受命采摭（zhí）秦法，作律九章，后封相国。高帝死后，复事惠帝。病危时推荐曹参继任相国。　　丞相：官名。初置于战国时的秦悼王，为百官之首，亦称相邦（楚国称令尹）。秦代以后为国家官僚组织中的最高官职，帮助皇帝综理万机。汉初置相国，后复改丞相，与太尉、御史大夫合称三公。汉末改丞相为大司徒。　　图籍：地图和户籍。常用来指疆土人民。　　具：完备；详尽。　　厄（è）塞：险要之地、险阻要塞。　　户口：住户和人口的总称。计家为户，计人为口。&lt;/p>
&lt;p>[2]宫室：指帝王的宫殿。　　帷帐：帷幕床帐。　　狗马：犬与马。指游畋之物。　　重宝：重器。多指鼎彝宝器，也泛指贵重的财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8卷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8%E5%8D%B7%E5%85%AB/</link><pubDate>Sat, 30 May 2026 13:20: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9%80%9A%E9%89%B4%E7%BA%AA%E4%BA%8B%E6%9C%AC%E6%9C%AB/08%E5%8D%B7%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目录">目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宦官亡汉　党锢之祸　董卓之乱&lt;/p>
&lt;p>黄巾之乱&lt;/p>
&lt;p>韩马之叛&lt;/p>
&lt;p>袁绍讨公孙瓒&lt;/p>
&lt;p>附录：
东汉皇帝世系表&lt;/p>
&lt;p>袁氏家族世系表&lt;/p>
&lt;p>返回总目录&lt;/p>
&lt;h1 id="宦官亡汉-党锢之祸董卓之乱">宦官亡汉 党锢之祸　董卓之乱&lt;a class="anchor" href="#%e5%ae%a6%e5%ae%98%e4%ba%a1%e6%b1%89-%e5%85%9a%e9%94%a2%e4%b9%8b%e7%a5%b8%e8%91%a3%e5%8d%93%e4%b9%8b%e4%b9%b1">#&lt;/a>&lt;/h1>
&lt;h2 id="内容提要">【内容提要】&lt;a class="anchor" href="#%e5%86%85%e5%ae%b9%e6%8f%90%e8%a6%81">#&lt;/a>&lt;/h2>
&lt;p>本篇叙述了东汉政权最后灭亡的经过，涉及许多重大事件，主要有党锢（gù）之祸、黄巾起义、袁绍诛灭宦官以及董卓之乱等。&lt;/p>
&lt;p>汉桓帝延熹二年（159年）梁氏外戚集团被消灭后，东汉政权转入宦官手中，形成宦官独霸政权的局面。宦官比外戚更加贪婪、凶残，他们把持朝廷内外的重要官职，欺压百姓，迫害政敌，贪赃枉法，穷奢极欲。宦官的黑暗统治，引起人民的普遍不满和愤恨，激起了反抗斗争。&lt;/p>
&lt;p>宦官把持政权，迫使在朝的中下级官吏与在野的名士，以及儒生、太学生等几股力量联合起来，结成了以李膺（yīng）、陈蕃（fán）、范滂（pāng）等人为核心领导者的士人集团，然而宦官集团是不会甘心退出政治舞台的，因此先后制造了东汉历史上两次有名的“党锢之祸”。&lt;/p>
&lt;p>士大夫的势力被摧毁后，东汉政权并未得到稳定，统治阶级内部外戚与宦官的斗争仍在进行。汉灵帝之死，何太后临朝，大将军何进辅政，使形势迅速朝着有利于外戚的方面发展。&lt;/p>
&lt;p>然而何氏外戚集团在宦官的收买贿赂下，内部出现分歧，使得何进难以决断。何进觉得势单力孤，而求助于中军校尉袁绍等人，袁绍又给何进出谋，征召地方豪强董卓等人进军京都协助诛灭宦官。&lt;/p>
&lt;p>宦官集团被消灭后，大权又旁落到董卓之手。由于董卓废少帝刘辨，立陈留王为帝，挟天子以令诸侯，从而导致宗室、豪强以讨伐董卓为名，纷纷起兵，乘机争雄。董卓被刺死后，其势力并未消灭。董卓的部将李傕（jué）、郭汜（sì）、樊稠（chóu）继续控制朝政。相互之间争夺权势，干戈相向，以至关中残破，人口锐减。至此，汉献帝虽然仍在其位，但东汉政权已分崩离析，东汉王朝实际已经灭亡了。外戚与宦官的黑暗统治，终于断送了东汉政权。&lt;/p>
&lt;h2 id="原文">【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lt;/a>&lt;/h2>
&lt;p>&lt;strong>汉和帝永元四年，窦宪兄弟专权，帝以朝臣上下莫不附宪，独中常侍钩盾令郑众不事豪党，遂与定议诛宪[1]。事见《窦氏专恣》。&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lt;/a>&lt;/h2>
&lt;p>[1]汉和帝（79—105年）：东汉皇帝，名刘肇（zhào）。公元88年至105年在位，汉章帝子。即位时十岁，窦（dòu）太后临朝，后兄窦宪等专政。东汉永元四年（92年），与宦官郑众定计捕杀窦氏及其党羽后亲政。屡派兵征伐匈奴、羌及西域诸国，并发布减免灾区租、赋之诏。在位期间，西域都护班超曾派人西使大秦（罗马帝国），至西海（波斯湾）被阻而还，为汉使所达最西之地。　　永元：东汉和帝刘肇的第一个年号。元年是公元89年，末年是公元105年，汉朝使用这个年号时间共记十七年。　　窦宪（？—92年）：东汉扶风平陵（今陕西咸阳西北）人，字伯度。因妹为章帝皇后，得任侍中、虎贲（bēn）中郎将，宠贵日盛，至倚势强夺明帝女沁（qìn）水公主园田。和帝时窦太后临朝，与弟笃、景、瓌（guī）并居要职，内执机密，外宣诏命。曾遣客刺杀都乡侯刘畅，事发，自求击匈奴以赎死。永元元年（89年），因南匈奴单于请兵北伐，遂任车骑将军，与执金吾（yù）耿秉率大军出塞，大破北匈奴于稽落山（今蒙古国达兰扎达加德西北），临私渠比鞮（dī）海，出塞三千余里，至燕然山（今蒙古国境内杭爱山），刻石纪功。北匈奴八十一部二十余万人先后归降。迁大将军，位在三公之上。第二年（90年）复遣将破北匈奴于金微山（今新疆西北部阿尔泰山）。与诸弟皆恃权骄纵，横行京师。地方刺史、守令多出其门，朝臣皆望风承旨。永元四年（92年）和帝及宦官郑众等合谋诛除窦氏，他被迫自杀。　　中常侍：官名。西汉元帝时置，为加官，诸侯、将军、卿大夫、尚书、郎中等官员，凡加常侍者，即可出入禁中，常侍皇帝左右。无定员，可多至数十人，任用士人。东汉改为专职，侍从皇帝左右，顾问应对，赞导宫中诸事。初秩千石（shí），后增为比二千石。名义上隶于少府，实则直属皇帝。明帝时定员四人，杂用士人与宦官。和帝时增为十人，并兼领卿署之职。安帝时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遂成为宦官专职。东汉后期任此职者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权倾人主。　　钩盾令：官名。西汉隶少府，秩六百石。由宦臣充任，官署设在未央宫中，掌管京城附近皇家苑囿，属官有五丞两尉。甘泉、上林等大苑囿别置专官管理，不属钩盾。东汉名义上仍隶少府，管理京城内外园苑中离宫池观，职任颇大，郑众、蔡伦等皆以中常侍兼任，属官更多，有永安丞、苑中丞、果丞、鸿池丞、南园丞、濯（zhuó）龙监、直里监等。灵帝时或任用士人。　　郑众（？—114年）：东汉南阳犨（chōu）县（今河南鲁山东南）人，字季产。章帝时为小黄门，迁中常侍。和帝时加位钩盾令。不附权威，深得宠信。永元四年（92年），参与谋诛窦宪等人，以功迁大长秋。由是常与议政事，永元十四年（102年）封鄛（cháo）乡侯，宦官弄权干政自此起。&lt;/p>
&lt;h2 id="译文">【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lt;/a>&lt;/h2>
&lt;p>东汉和帝永元四年（92年），窦宪兄弟独揽大权，和帝认为朝廷中上下的大小官员没有不依附窦宪的，只有中常侍钩盾令郑众不侍奉窦氏集团，于是便与他密谋决定诛杀窦宪。事可参见《窦氏专恣（zì）》。&lt;/p>
&lt;h2 id="原文-1">【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1">#&lt;/a>&lt;/h2>
&lt;p>&lt;strong>郑众迁大长秋[1]。帝策勋班赏[2]，众每辞多受少，帝由是贤之，常与之议论，宦官用权自此始矣[3]。&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1">【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1">#&lt;/a>&lt;/h2>
&lt;p>[1]大长（cháng）秋：官名。秦称将行。汉景帝时改称大长秋，宣达皇后旨意，管理宫中事宜，为皇后的近侍，多由宦官充任。长秋本为汉代皇后所居宫名，其官署称长秋寺。&lt;/p>
&lt;p>[2]策：古代帝王对臣下封土、授爵或免官。　　班：本意指瑞玉，引申为赐予或分给。&lt;/p>
&lt;p>[3]宦（huàn）官：指阉割后失去男性功能在宫中侍奉皇帝及其家族成员之人。亦称寺人、阉人、阉宦、宦者、中官、内官、内臣、内侍或内监等。其内部等级森严。宦官本为内廷执役的奴仆，明令不得干预外政，但因其接近皇室，历史上常造成宦官专权的局面，东汉即是如此。&lt;/p>
&lt;h2 id="译文-1">【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1">#&lt;/a>&lt;/h2>
&lt;p>郑众升任大长秋。和帝依据其所立特殊功劳赐勋颁赏他，郑众总是推辞多而接受少，和帝因此认为郑众是位贤臣，常常与他一起讨论朝政大事，宦官专权自此开始。&lt;/p>
&lt;h2 id="原文-2">【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2">#&lt;/a>&lt;/h2>
&lt;p>&lt;strong>十四年，初封大长秋郑众为鄛乡侯[1]。&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2">【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2">#&lt;/a>&lt;/h2>
&lt;p>[1]鄛（cháo）乡：古地名，在今河南南阳南部。　　侯：古爵位名。周朝五等爵的第二等。秦汉实行二十等爵制，最高一级为彻侯，第二级为关内侯，以封同姓或外戚、功臣。彻侯后来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通侯，又改为列侯。东汉时期，列侯分县侯、乡侯、亭侯三级。&lt;/p>
&lt;h2 id="译文-2">【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2">#&lt;/a>&lt;/h2>
&lt;p>汉和帝永元十四年（102年），封大长秋郑众为鄛乡侯。&lt;/p>
&lt;h2 id="原文-3">【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3">#&lt;/a>&lt;/h2>
&lt;p>&lt;strong>安帝永初元年秋九月庚午，太尉徐防以灾异、寇贼策免[1]。辛未，司空尹勤以水雨漂流策免[2]。&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3">【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3">#&lt;/a>&lt;/h2>
&lt;p>[1]安帝：即汉安帝刘祜（hù）（94—125年），东汉第六位皇帝（106—125年在位），在位十九年，享年三十二岁，葬于恭陵。谥号孝安皇帝，庙号恭宗。　　永初：汉安帝刘祜的第一个年号，从公元107年到公元113年。　　太尉：官名。秦、西汉为全国性军政长官，与丞相、御史大夫并列，秩万石。汉武帝建元二年（前139年）省。元狩四年（前119年），置大司马，实为太尉改名。东汉改大司马置，列三公之首，与司徒、司空共同行使宰相职权，秩万石。　　徐防（生卒年不详）：东汉沛（pèi）国铚（zhì）（今安徽濉溪）人，字谒（yè）卿。世习《易》学。明帝永平中举孝廉。特补尚书郎，职典枢机。后历任司隶校尉、魏郡太守、少府、大司农、司空、司徒。曾以太学试博士弟子皆重意说，不修家法，乃上疏建议，凡博士及甲乙策试，宜从经典章句，出五十难题以试之，解释多者为上，引文明者为高，后遂施行。东汉殇帝延平元年（106年），迁太尉，参录尚书事。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龙乡侯。不久因灾异及羌乱策免。三公以灾异策免自此始。　　灾异：东汉安帝永初元年（107年）三月有日食，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汉代认为宰相的职责是调和阴阳、辅佐皇帝，地震、日食都是阴阳不调的表现，是宰相失责，所以要免官。这是东汉第一次因为灾异罢免三公。　　寇贼：指的是东汉永初元年（107年）河西走廊一带的羌人包括烧当羌、滇零、锺羌，反抗东汉政府造反之事。　　策免：帝王以策书免官。&lt;/p>
&lt;p>[2]司空：官名。东汉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51年），改大司空为司空，与太尉、司徒并为三公，分掌宰相职能，秩万石。掌水土工程，名义上分部宗正、少府、大司农三卿，并参议大政，实际上权归尚书，三公上下行文，受成而已。历代沿置，名列三公之末。　　水雨漂流：指大水冲毁百姓房屋等家产。&lt;/p>
&lt;h2 id="译文-3">【译文】&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1%e6%96%87-3">#&lt;/a>&lt;/h2>
&lt;p>东汉安帝永初元年（107年）秋季九月庚午（初一日）这天，太尉徐防因为灾异现象和羌人作乱被免官。辛未（初二日）这天，司空因为大雨水灾，被免除官职。&lt;/p>
&lt;h2 id="原文-4">【原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8e%9f%e6%96%87-4">#&lt;/a>&lt;/h2>
&lt;p>&lt;strong>仲长统《昌言》曰：光武皇帝愠数世之失权，忿强臣之窃命，矫枉过直，政不任下，虽置三公，事归台阁[1]。自此以来，三公之职，备员而已；然政有不治，犹加谴责。而权移外戚之家，宠被近习之竖，亲其党类，用其私人，内充京师，外布列郡，颠倒贤愚，贸易选举，疲驽守境，贪残牧民，挠扰百姓，忿怒四夷，招致乖叛，乱离斯瘼，怨气并作，阴阳失和，三光亏缺，怪异数至，虫螟食稼，水旱为灾[2]。此皆戚宦之臣所致然也，反以策让三公，至于死、免，乃足为叫呼苍天，号咷泣血者矣[3]。昔文帝之于邓通，可谓至爱，而犹展申屠嘉之志[4]。夫见任如此，则何患于左右小臣哉！至如近世，外戚宦竖，请托不行，意气不满，立能陷人于不测之祸，恶可得弹正者哉[5]！&lt;/strong>&lt;/p>
&lt;h2 id="注文-4">【注文】&lt;a class="anchor" href="#%e6%b3%a8%e6%96%87-4">#&lt;/a>&lt;/h2>
&lt;p>[1]仲长统（179—220年）：东汉山阳高平（今山东微山西北）人，字公理。少好学，博览群书，擅长文辞。年二十余游学青、徐、并、冀各州。不拘小节，时人或称之为狂生。州郡辟（bì）召，多称病不就。到汉献帝时，尚书令荀彧（yù）闻其名，举为尚书郎，后参丞相曹操军事，著有《昌言》十余万言，对战国以来社会治乱及当时豪强地主之骄奢淫逸多有论述，并流露出反“天命”的思想。《后汉书·仲长统传》录有《昌言》的《理乱篇》《损益篇》和《法诫篇》。　　《昌言》：书名。全名为《仲长子昌言》。东汉末仲长统著。据《后汉书》本传说：“凡三十四篇，十余万言。”后大部分佚失，所存仅十分之一二。保存在《后汉书》和《群书治要》中，另有清代严可均辑本二卷。内容主要提出“人事为本，天道为末”的论点，暴露当时社会的黑暗现实，批判汉初以来的神学传统思想。　　光武皇帝：即汉光武帝刘秀（前6—57年）。东汉创建者。25年至57年在位。汉高祖九世孙。南阳蔡阳（今湖北枣阳西北）人，字文叔。早年与兄刘&lt;img src="img/000001.gif" alt="" />（yǎn）等率宾客起兵加入绿林起义军。刘玄称帝后，授为太常偏将军。西汉更始元年（23年）与王凤所率起义军配合，取得昆阳之战胜利，歼灭王莽军主力。刘&lt;img src="img/000001.gif" alt="" />因争权被杀后，乃隐忍伪装，言笑如常，以此取得更始帝及诸大将信任。不久被派往河北，以恢复汉家制度为号召，取得当地部分官吏豪强的支持，镇压并收编铜马等起义军，势力大增。被封为萧王后，即拒绝更始召命。东汉建武元年（25年）在鄗（hào）（今河北柏乡北）称帝。后镇压赤眉起义军，削平各地割据势力，统一全国，建都洛阳。即位之初，采取休养生息政策，减免赋税、徭役，裁省吏员；多次下诏释放及禁止残害奴婢，使大批奴婢免为庶民；提倡兴修水利，发展农业生产，实行度田，检核垦田和户口，不久因遭到强烈反抗而失败；又加强中央集权，削弱三公职权，全国政务皆通过尚书台而总揽于皇帝；妥善安置功臣，赐其高爵厚禄而不使干预政事，禁止外戚、宦官干政；裁并四百余县，取消内郡地方兵，裁撤郡都尉，削弱地方兵权，扩大中央直接统辖的军队。统治期间，社会生产发展，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得到加强，史称“光武中兴”。　　愠（yùn）：怒、怨恨。　　数世之失权：指西汉末年皇权被外戚王氏掌握。　　强臣之窃命：指王莽窃取西汉王朝，建立新朝。　　三公：周代三公有两说：一说司马、司徒、司空为三公，一说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西汉时以丞相（大司徒）、太尉（大司马）、御史大夫（大司空）合称三公。东汉时以太尉、司徒、司空合称三公。又称三司。为共同负责国家军政的最高长官。　　台阁：东汉至隋唐对尚书台（省）的别称。&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999_1柏杨跋</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999_1%E6%9F%8F%E6%9D%A8%E8%B7%8B/</link><pubDate>Wed, 04 Feb 2026 23:20: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999_1%E6%9F%8F%E6%9D%A8%E8%B7%8B/</guid><description>&lt;h1 id="柏杨跋">柏杨跋&lt;a class="anchor" href="#%e6%9f%8f%e6%9d%a8%e8%b7%8b">#&lt;/a>&lt;/h1>
&lt;p>《资治通鉴》，&lt;mark>司马光本是写给帝王看的，希望加强他们的统治的技术，可是事实上帝王并没有从中获益，获益的反而倒是平民，当我们发现政治舞台上的节目和《资治通鉴》上的人物举动重叠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预测它下一步的剧情。&lt;/mark>&lt;/p>
&lt;p>然而，教训不是历史的主要功能，中国的实用主义文化，总是使艺术和学术作品、跟功利结合。事实上，历史的主要功能在于使我们认同我们所来自的世界，而有一种知道身世后的归属感。没有归属感的心灵，不能延续文化的薪传，而成为太空中的浮飘物。&lt;/p>
&lt;p>《资治通鉴》记载太多的悲惨和丑恶，但《圣经》是犹太人的《资治通鉴》，里面有同样多的悲惨和丑恶，美国历史上有水牢、吊人树，欧洲历史上有伦敦塔、巴士底监狱，都不影响他们的后裔以他们的国家和民族为荣，中国人亦然，《资治通鉴》使我们归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使我们对未来的发展，产生一种神圣使命，要她再没有污点、只有荣耀，使明天更有意义。&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0_3导读</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3%E5%AF%BC%E8%AF%BB/</link><pubDate>Wed, 04 Feb 2026 20:22: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3%E5%AF%BC%E8%AF%BB/</guid><description>&lt;p>《资治通鉴》从公元前四〇三年写起，因为这一年发生了巨变：晋国的三家大臣——韩虔 &lt;del>Qián&lt;/del> 、赵籍、魏斯瓜分了晋国，周王朝也不得不予以承认。韩、赵、魏三国的诞生，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战国时代开始。&lt;/p>
&lt;p>《战国时代》叙述了从“三家分晋”开始的一百余年的巨变。这是一个重新洗牌的时代，各国靠实力来说话。在一些国家发生的变革特别引人注目：吴起在楚国厉行政治革新，秦国采用公孙鞅的主张大兴变法，赵国厉行胡服骑射。变革的创议者如吴起、公孙鞅虽然因触犯贵族们的利益而惨死，却使这些国家因变革而国富兵强，在各国纷纷扰扰的讨伐和吞并中占了上风。齐、楚、燕、韩、赵、魏、秦，七雄并立，构成了这一时代的政治版图。&lt;/p>
&lt;p>编者（柏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0_2司马光进呈《资治通鉴》表</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2%E5%8F%B8%E9%A9%AC%E5%85%89%E8%BF%9B%E5%91%88%E8%B5%84%E6%B2%BB%E9%80%9A%E9%89%B4%E8%A1%A8/</link><pubDate>Wed, 04 Feb 2026 20:05:5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2%E5%8F%B8%E9%A9%AC%E5%85%89%E8%BF%9B%E5%91%88%E8%B5%84%E6%B2%BB%E9%80%9A%E9%89%B4%E8%A1%A8/</guid><description>&lt;p>&lt;strong>臣光言：先奉敕編集歷代君臣事迹，又奉聖旨賜名《資治通鑑》，今已了畢者。&lt;/strong>&lt;/p>
&lt;p>臣司马光言：&lt;/p>
&lt;p>先前，接奉圣旨，要我编纂历代君臣事迹。不久，再接奉圣旨，赐名《资治通鉴》。现在，全书已完全定稿。&lt;/p>
&lt;p>&lt;strong>伏念臣性識愚魯，學術荒疏，凡百事爲，皆出人下。獨於前史，粗嘗盡心，自幼至老，嗜之不厭。每患遷、固以來，文字繁多，自布衣之士，讀之不徧，況於人主，日有萬機，何暇周覽！臣常不自揆，欲删削宂長，舉撮機要，專取關國家盛衰，繫生民休戚，善可爲法，惡可爲戒者，爲編年一書，使先後有倫，精粗不雜，私家力薄，無由可成。&lt;/strong>&lt;/p>
&lt;p>我性情愚昧而且鲁莽，学术更是荒疏，所做的事，都在别人之下。唯独对于历史，心有所爱，从幼到老，嗜好不倦。深深地感觉到，自从司马迁、班固以来，史籍越来越多，普通人有的是时间，还读不完，更何况高高在上的君王，日理万机，哪有闲暇？我常怀一种抱负，打算加以整理，删除多余的废话，摘取其中的精华，专门收集有关国家兴衰，人民悲欢，善可以为法，恶可以为戒的政治行为，编著一部编年史。使先后顺序，明确呈现，内容篇幅，繁简适当。只因为私人力量单薄，无法着手。&lt;/p>
&lt;p>&lt;strong>伏遇英宗皇帝，資睿智之性，敷文明之治，思歷覽古事，用恢張大猷，爰詔下臣，俾之編集。臣夙昔所願，一朝獲伸，踊躍奉承，惟懼不稱。先帝仍命自選辟官屬，於崇文院置局，許借龍圖、天章閣、三館、祕閣書籍，賜以御府筆墨繒帛及御前錢以供果餌，以內臣爲承受，眷遇之榮，近臣莫及。不幸書未進御，先帝違棄羣臣。陛下紹膺大統，欽承先志，寵以冠序，錫之嘉名，每開經筵，常令進讀。臣雖頑愚，荷兩朝知待如此其厚，隕身喪元，未足報塞，苟智力所及，豈敢有遺！會差知永興軍，以衰疾不任治劇，乞就宂官。陛下俯從所欲，曲賜容養，差判西京留司御史臺及提舉嵩山崇福宮，前後六任，仍聽以書局自隨，給之祿秩，不責職業。臣旣無他事，得以研精極慮，窮竭所有，日力不足，繼之以夜。徧閱舊史，旁采小說，簡牘盈積，浩如煙海，抉擿幽隱，校計豪釐。上起戰國，下終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又略舉事目，年經國緯，以備檢尋，爲《目錄》三十卷。又參考羣書，評其同異，俾歸一塗，爲《考異》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自治平開局，迨今始成，歲月淹久，其間抵牾，不敢自保，罪負之重，固無所逃。臣光誠惶誠懼，頓首頓首。&lt;/strong>&lt;/p>
&lt;hr>
&lt;table>
 &lt;thead>
 &lt;tr>
 &lt;th>称呼类型&lt;/th>
 &lt;th>具体名称&lt;/th>
 &lt;th>备注&lt;/th>
 &lt;/tr>
 &lt;/thead>
 &lt;tbody>
 &lt;tr>
 &lt;td>庙号&lt;/td>
 &lt;td>宋英宗&lt;/td>
 &lt;td>文中提到的“英宗皇帝”。&lt;/td>
 &lt;/tr>
 &lt;tr>
 &lt;td>姓名&lt;/td>
 &lt;td>赵曙&lt;/td>
 &lt;td>文中开头提到的名字。&lt;/td>
 &lt;/tr>
 &lt;tr>
 &lt;td>曾用名&lt;/td>
 &lt;td>赵宗实&lt;/td>
 &lt;td>文中括号里提到的名字（他过继给仁宗前叫这个）。&lt;/td>
 &lt;/tr>
 &lt;tr>
 &lt;td>排序&lt;/td>
 &lt;td>北宋第五位皇帝&lt;/td>
 &lt;td>承接宋仁宗，开启了宋神宗时代。&lt;/td>
 &lt;/tr>
 &lt;/tbody>
&lt;/table>
&lt;hr>
&lt;p>幸而遇到英宗皇帝（宋王朝五任帝赵曙），聪明睿智，关心文化推展，想了解古时政事，借此作为制定国家大计方针的根据。特地下令，教我着手编纂。往日的愿望，忽然可以发挥，欢欣鼓舞，不能自已。唯一恐惧的是，才疏学浅，难以胜任。先帝（五任帝赵宗实）又命我自己物色任用助手，在崇文院内，设立编辑局，准许向龙图阁、天章阁、“三馆”（昭文馆、集贤馆、国史馆）以及秘阁等图书馆，借用图书。并发给御用的笔墨纸砚，更特别犒赏，购买水果点心。并指定宦官充当联络官，直接可以奏报先帝。受恩之深，受宠之隆，近代从来没有。不幸书还没有进呈，先帝竟行去世。陛下（六任帝赵顼）继位大统，也继承遗志，颁赐序文，亲为本书命名。御前讲座时，也常命我宣读。我虽然愚昧，但受到两任皇上如此厚待，即令杀身枭首，也不能报答万一。只要能力够用，岂敢有丝毫惰怠？那时，政府派我代理永兴（陕西省西安市）战区司令官（知永兴军），因身体衰弱，又患病未痊，不能从事繁重工作，请求改调其他官职。陛下顾念下情，答应我的请求，命我担任西京（河南省洛阳市）留守政府监察总监（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兼任西京嵩山崇福宫管理官（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前后六次调动职务，都准允编辑局跟我一同迁移。并且只发经费，从不规定按时缴出成绩。我既没有其他重大事务，就投入全部精力，精细研究，竭尽心力。白天不够使用，继之以黑夜。不但选录正史，还从旁采及野史（小说）、书信和文件，堆积得好像大海。我们在最隐秘处发掘历史真相，对每一个字都校正它是否错误。上起战国，下至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共二百九十四卷。另外，再编索引，以年月为纵的轨迹，以事件为横的叙述，便于读者查考，命名《目录》，凡三十卷。再另外，参考各种图书，考证它们的异同，说明真伪，再成《考异》三十卷。——总共三百五十四卷。回溯过去，自本世纪（十一世纪）六〇年代开始着手，到今天才算完成，悠悠岁月，中间受到政局影响，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能够平安，负罪至重，不容逃避。&lt;/p>
&lt;p>&lt;strong>重念臣違離闕庭，十有五年，雖身處于外，區區之心，朝夕寤寐，何嘗不在陛下之左右！顧以駑蹇，無施而可，是以專事鉛槧，用酬大恩，庶竭涓塵，少裨海嶽。臣今骸骨癯瘁，目視昏近，齒牙無幾，神識衰耗，目前所爲，旋踵遺忘。臣之精力，盡於此書。伏望陛下寬其妄作之誅，察其願忠之意，以清閒之宴，時賜有覽，監前世之興衰，考當今之得失，嘉善矜惡，取得捨非，足以懋稽古之盛德，躋無前之至治。俾四海羣生，咸蒙其福，則臣雖委骨九泉，志願永畢矣！&lt;/strong>&lt;/p>
&lt;p>臣司马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敬请陛下垂念我远离中央，已十有五年，虽然身在外地，但区区之心，无论早上或黄昏，无论清醒或睡梦，何尝不在陛下左右。只以天性拙笨，无从效力，是以专门从事文字工作，报答皇恩，只求点滴之水和微粒之尘，以增加大海之深和大山之高。我现在骨骸憔悴，双目近视，牙齿几乎全部脱落，精神耗损枯竭。眼前办的事，一转身就都忘掉，残余精力，在此书上全部耗尽。敬请陛下（六任帝赵顼）宽恕我因妄自著作而应诛杀的重罪，俯察我一念之忠，在清闲休息的时候，顺手翻阅。==参考前代王朝的兴衰，考查当今政治措施的得失，嘉奖善良，排除罪恶，坚持正义，改正错误，就足可以追踪古代的盛世，使国家迈入以前从没有过的太平境界。==四海之内的苍生，都蒙受到福祉。那么，我虽葬身黄泉之下，平生志愿也已得到回报。&lt;/p>
&lt;p>&lt;strong>謹奉表陳進以聞。臣光誠惶誠懼，頓首頓首，謹言。&lt;/strong>&lt;/p>
&lt;p>&lt;strong>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太中大夫提舉西京嵩山崇福&lt;/strong>&lt;/p>
&lt;p>&lt;strong>宮上柱國河內郡開國公食邑二千六百戶食實封一千戶臣&lt;/strong>&lt;/p>
&lt;p>&lt;strong>司馬光　上表&lt;/strong>&lt;/p>
&lt;p>&lt;strong>元豐七年十一月進呈&lt;/strong>&lt;/p>
&lt;p>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太中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上柱国、河内郡开国公、食邑二千六百户、实封一千户臣司马光上表。&lt;/p>
&lt;p>一〇八四年十一月进呈&lt;/p>
&lt;p>&lt;strong>檢閱文字承事郞&lt;/strong> &lt;strong>臣&lt;/strong> &lt;strong>司馬康&lt;/strong>&lt;/p>
&lt;p>&lt;strong>同修奉議郞&lt;/strong> &lt;strong>臣&lt;/strong> &lt;strong>范祖禹&lt;/strong>&lt;/p>
&lt;p>&lt;strong>同修祕書丞&lt;/strong> &lt;strong>臣&lt;/strong> &lt;strong>劉　恕&lt;/strong>&lt;/p>
&lt;p>&lt;strong>同修尚書屯田員外郞充集賢校理&lt;/strong> &lt;strong>臣&lt;/strong> &lt;strong>劉　攽&lt;/strong>&lt;/p>
&lt;p>&lt;strong>編集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太中大夫&lt;/strong> &lt;strong>臣&lt;/strong> &lt;strong>司馬光&lt;/strong>&lt;/p>
&lt;hr>
&lt;p>&lt;strong>獎諭詔書&lt;/strong>
&lt;strong>敕司馬光：修《資治通鑑》成事。&lt;/strong>&lt;/p>
&lt;p>&lt;strong>史學之廢久矣，紀次無法，論議不明，豈足以懲勸，明久遠哉！卿博學多聞，貫穿今古，上但晚周，下迄五代，發揮綴緝，成一家之書，褒貶去取，有所據依。省閱以還，良深嘉歎！今賜卿銀絹、對衣、腰帶、鞍轡馬，具如別錄，至可領也。故茲獎諭。想宜知悉。&lt;/strong>&lt;/p>
&lt;p>&lt;strong>冬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十五日。&lt;/strong>&lt;/p>
&lt;p>&lt;strong>元豐八年九月十七日准尚書省劄子奉聖旨重行校定&lt;/strong>&lt;/p>
&lt;p>&lt;strong>元祐元年十月十四日奉聖旨下杭州鏤板&lt;/strong>&lt;/p>
&lt;p>&lt;img src="img/ly-20260204202113422.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0_1序</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1%E5%BA%8F/</link><pubDate>Wed, 04 Feb 2026 19:05: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0_1%E5%BA%8F/</guid><description>&lt;h1 id="柏杨序">柏杨序&lt;a class="anchor" href="#%e6%9f%8f%e6%9d%a8%e5%ba%8f">#&lt;/a>&lt;/h1>
&lt;p>资治通鉴包含了中国历史上最混乱和苦难的四个时代&lt;/p>
&lt;ul>
&lt;li>战国时代　　　前四八〇—前二二一年&lt;/li>
&lt;li>三国时代　　　二二〇—二八〇年&lt;/li>
&lt;li>大分裂时代　　三〇四—五八九年&lt;/li>
&lt;li>小分裂时代　　九〇七—九五九年&lt;/li>
&lt;/ul>
&lt;p>赵顼，北宋第六任皇帝，将它命名为《资治通鉴》&lt;/p>
&lt;p>翻译上最大的困难约有三点：一是&lt;mark>地名&lt;/mark>，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勇于更改地名的民族，古地何在？好像都在云端。二是&lt;mark>官名&lt;/mark>，历代官职名称，奇异怪诞，往往匪夷所思。三是&lt;mark>时间&lt;/mark>，“年”不写“年”，而写“著雍摄提格”，“日”不写“日”，而写“甲子乙丑”。我们的方案是：&lt;mark>地名仍用古地名，夹注今地名，而另行绘制地图&lt;/mark>，越详细越好，使历史人物，生活在实际舞台之上。&lt;mark>官名则全用现代人所了解的称谓，夹注原称&lt;/mark>，盖必须如此，才能确知它的权力关系。至于==“年”，我们使用公元==。只有公元才可显现时间距离，不但不再沾惹“著雍摄提格”，连年号也作为配件，摆脱争执最烈的“正朔”困扰。&lt;mark>至于“日”，我们使用数字&lt;/mark>，摆脱“甲子乙丑”。&lt;/p>
&lt;p>翻译工作直到今年（一九八三年），才获实现。&lt;/p>
&lt;p>文言文最大的特征是，&lt;mark>没有主词&lt;/mark>，往往前言不照后语，前言在东，后语忽然在西，难以连贯。&lt;mark>典故堆砌&lt;/mark>，意义更容易混淆。以及地名今注，官名今译，全都费尽思考。&lt;/p>
&lt;p>&lt;em>一九八三年七月十五日于台北&lt;/em>&lt;/p>
&lt;h1 id="柏杨再序">柏杨再序&lt;a class="anchor" href="#%e6%9f%8f%e6%9d%a8%e5%86%8d%e5%ba%8f">#&lt;/a>&lt;/h1>
&lt;p>一九八三年七月，柏杨版《资治通鉴》第一册开始问世时，曾经写一篇“序”。而今，一九九三年三月，当七十二册平装本，改成三十六册精装本发行时，再提笔写这篇“再序”。&lt;/p>
&lt;p>执笔之初台湾海峡还不能逾越，于写到尾声时，两岸已交流频繁。执笔之初我们所用的还是四十年前的老地图，于写到尾声时，已可公开使用大陆地名。以致，我们的后续工作，比其他巨著的后续工作，加倍复杂。&lt;/p>
&lt;p>&lt;em>一九九三年三月七日于台北&lt;/em>&lt;/p>
&lt;h1 id="赵顼序">赵顼序&lt;a class="anchor" href="#%e8%b5%b5%e9%a1%bc%e5%ba%8f">#&lt;/a>&lt;/h1>
&lt;p>&lt;strong>朕惟君子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故能剛健篤實，輝光日新。《書》亦曰：「王，人求多聞，時惟建事。」《詩》、《書》、《春秋》，皆所以明乎得失之迹，存王道之正，垂鑑戒於後世者也。&lt;/strong>&lt;/p>
&lt;p>我知道，高级知识分子差不多都熟悉前代所发生的事情，用以砥砺品德。所以他们才心理健康，神采四射，每天向前进步。《尚书》说：“君王应该不断学习，时刻不停地全神贯注。”《诗经》《尚书》《春秋》，每部书都在说明&lt;mark>得失的轨迹&lt;/mark>，保护无偏无私的&lt;mark>正规法则&lt;/mark>，使后世从记载中得到教训和警惕。&lt;/p>
&lt;p>&lt;strong>漢司馬遷紬石室金匱之書，據左氏《國語》，推《世本》、《戰國策》、《楚漢春秋》，采經摭傳，罔羅天下放失舊聞，考之行事，馳騁上下數千載間，首記軒轅，至于麟止，作爲紀、表、世家、書、傳，後之述者不能易此體也。惟其是非不謬於聖人，褒貶出於至當，則良史之才矣。&lt;/strong>&lt;/p>
&lt;p>西汉王朝司马迁，整理皇家祖庙石室里的书籍和皇家库房金柜里的文件，再根据《左氏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广为收集，精密选择，网罗历史上的故事佚闻，再加以考证，笔触奔腾于上下数千年之间。最早起于黄帝王朝第一任君王姬轩辕（&lt;mark>前二六九八年&lt;/mark>），最晚至于刘彻（西汉王朝七任帝）发现麒麟（&lt;mark>前一二二年。共二千五百七十六年&lt;/mark>）。内容分成“纪”“表”“世家”“书”“传”五个单元，遂成为定型，后世史学家跳不出他所创立的模式。司马迁主要的优点，在于&lt;mark>是非判断，都不违背圣人的标准，赞扬和谴责，也都十分中肯&lt;/mark>。毫无疑义地，他是一位优良的史学家。&lt;/p>
&lt;p>&lt;strong>若稽古英考，留神載籍，萬機之下，未嘗廢卷。嘗命龍圖閣直學士司馬光論次歷代君臣事迹，俾就祕閣繙閱，給吏史筆札，起周威烈王，訖于五代。光之志以爲周積衰，王室微，禮樂征伐自諸侯出，平王東遷，齊、楚、秦、晉始大，桓、文更霸，猶託尊王爲辭以服天下；威烈王自陪臣命韓、趙、魏爲諸侯，周雖未滅，王制盡矣！此亦古人述作造端立意之所繇也。其所載明君、良臣，切摩治道，議論之精語，德刑之善制，天人相與之際，休咎庶證之原，威福盛衰之本，規模利害之效，良將之方略，循吏之條敎，斷之以邪正，要之於治忽，辭令淵厚之體，箴諫深切之義，良謂備焉。凡十六代，勒成二百九十六『章：乙十一行本，六作四。』卷，列于戶牖之間而盡古今之統，博而得其要，簡而周于事，是亦典刑之總會，冊牘之淵林矣。&lt;/strong>&lt;/p>
&lt;p>我父亲（宋王朝五任帝赵曙）一向重视古籍，留意图册，虽然每天处理千万国家事务，但一有空暇，仍沉湎阅读。曾经委托龙图阁常设皇家文学侍从官（龙图阁直学士）司马光，研究历代君王和官员们的事迹，就近向秘阁御用图书馆，收集资料，&lt;mark>由政府供应全部经费&lt;/mark>。起&lt;mark>自公元前四〇三年，讫于公元后九五九年&lt;/mark>。司马光的意思是，周王朝日益陵替，皇族衰弱，法令规章和军事行动，都操在封国国君之手。十三任王（平王）姬宜臼把首都自镐京（陕西省西安市西）东迁到洛阳，齐、楚、秦、晋，诸封国才开始强大。姜小白、姬重耳，先后成为霸主，但&lt;mark>仍尊重周王朝的国王&lt;/mark>，用以号令天下。可是，到了三十八任国王（威烈王）&lt;mark>姬午&lt;/mark>，下令擢升==封国的高级官员（陪臣）韩、赵、魏三家，当封国国君（诸侯），周王朝虽未灭亡，纲纪却已全毁。==司马光决定从发生这一件事的那一年开始，也正是古人著书立说，从某一事件起笔的原意。至于书中引用圣君贤相们讨论国家大事和治理之道的精辟言论，道德的或刑罚的善恶制度，神明的和人世的之间的关系，吉祥的和灾难的根源，威信盛衰的基础，行政措施利与害的影响，将领们的战略，官吏们的施政方案，&lt;mark>严格地分析它们是邪恶？还是公正？是长久之计？还是只顾眼前？&lt;mark>不仅于此而已，连词藻美丽的文章，含理至深的议论，也都一一收集。历经十六个王朝，凡二百九十四卷。把它展开在明窗净几之上，立刻可以&lt;/mark>了然古今的演变历程&lt;/mark>。广博而扼要，简洁而不遗漏。更是一种典章制度的总汇、文章词藻的选辑。&lt;/p>
&lt;p>&lt;strong>荀卿有言：「欲觀聖人之迹，則於其粲然者矣，後王是也。」若夫漢之文、宣，唐之太宗，孔子所謂「吾無間焉」者。自餘治世盛王，有慘怛之愛，有忠利之敎，或知人善任，恭儉勤畏，亦&lt;mark>各得聖賢之一體&lt;/mark>，孟軻所謂「吾於《武成》取二三策而已」。至于荒墜顚危，可見前車之失；亂賊姦宄，厥有履霜之漸。《詩》云：「商鑑不遠，在夏后之世。」故賜其書名曰「《資治通鑑》」，以著朕之志焉耳。&lt;/strong>&lt;/p>
&lt;p>荀况 &lt;del>（荀子）&lt;/del> 曾说过：“你如果想看圣人的做人行事，应该在后代的英明君王身上寻找。”像西汉王朝的刘恒（五任帝）、刘询（十任帝），唐王朝的李世民（二任帝），都是孔丘所说的，无可挑剔的人物。其他的英明君王，或有诚挚的爱心，或有忠孝的感召，或者知人善任，或者勤俭谨慎，也都得到圣贤们的部分优点。孟轲说：“我对于姬发（周王朝一任王）、姬诵（周王朝二任王），只赞扬他们两三件事而已。” &lt;del>孟子对齐宣王说： 你不需要每天都当圣人，你只要能在关键决策上做出两三件真正利民的大事，你就是当代的周武王。&lt;/del> 至于有的荒谬狂悖，我们可从他看到前车之鉴。有的恶毒奸诈，可从其中得到反省和启示。《诗经》说：“商王朝子孙，应以夏王朝的覆亡，作为借镜，不必远求。”所以，我特地为这部书取名《资治通鉴》，显示我的盼望。&lt;/p>
&lt;hr>
&lt;p>&lt;del>（司马光注）&lt;/del>&lt;/p>
&lt;p>&lt;strong>治平四年十月初開經筵，奉聖旨讀《資治通鑑》。其月九日，臣光初進讀，面賜御製序，令候書成日寫入。&lt;/strong>&lt;/p>
&lt;p>治平四年（一〇六七年）十月初，皇上召大臣讲课，我奉到圣旨，宣读《资治通鉴》。该月九日，臣司马光第一次进读，皇上把御制的序文，当面赐下，吩咐：“等全书完成时加进去。”&lt;/p>
&lt;p>&lt;strong>著雍閹茂正月丙戌電子版讎覆計脫文一&lt;/strong>&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94後周紀五_起戊午(九五八)尽己未(九五九)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4%E5%BE%8C%E5%91%A8%E7%B4%80%E4%BA%94_%E8%B5%B7%E6%88%8A%E5%8D%88%E4%B9%9D%E4%BA%94%E5%85%AB%E5%B0%BD%E5%B7%B1%E6%9C%AA%E4%B9%9D%E4%BA%94%E4%B9%9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4%E5%BE%8C%E5%91%A8%E7%B4%80%E4%BA%94_%E8%B5%B7%E6%88%8A%E5%8D%88%E4%B9%9D%E4%BA%94%E5%85%AB%E5%B0%BD%E5%B7%B1%E6%9C%AA%E4%B9%9D%E4%BA%94%E4%B9%9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周紀五起著雍敦牂（戊午），盡屠維協洽（己未），凡二年。&lt;/p>
&lt;h1 id="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下">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7%9d%bf%e6%ad%a6%e5%ad%9d%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顯德五年戊午九五八">顯德五年（戊午、九五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be%b7%e4%ba%94%e5%b9%b4%e6%88%8a%e5%8d%88%e4%b9%9d%e4%ba%94%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酉‹三›，廢匡國軍‹总部设同州陕西省大荔县›。唐末，以同州置匡國軍。&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酉（初三），后周撤销匡国军。&lt;/p>
&lt;p>2唐‹首都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改元中興。&lt;/p>
&lt;p>〖译文〗 [2]南唐改年号为中兴。&lt;/p>
&lt;p>3丁亥‹五›，右龍武將軍王漢璋奏克海州‹江苏省连云港市›。&lt;/p>
&lt;p>〖译文〗 [3]丁亥（初五），后周右龙武将军王汉璋奏报攻克海州。&lt;/p>
&lt;p>4己丑‹七›，以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權揚州‹江苏省扬州市›軍府事。&lt;/p>
&lt;p>〖译文〗 [4]己丑（初七），后周世宗任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代理扬州军府事务。&lt;/p>
&lt;p>5上‹郭荣（柴荣）本年三十八岁›欲引戰艦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北神鎮在楚州‹江苏省淮安市›城北五里，吳王夫差溝通江、淮‹邗hán沟›，後人於此立堰者，以淮水低，溝水高，防其洩也。舟行渡堰入淮。今號為平水堰。艦，戶黯翻；下同。欲鑿楚州西北鸛水以通其道，今楚州城西老鸛河是也。遣使行視，還言地形不便，計功甚多。行，下孟翻。還，從宣翻，又如字。上自往視之，授以規畫，發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艦數百艘皆達于江，艘，蘇遭翻。唐人大驚，以為神。&lt;/p>
&lt;p>〖译文〗 [5]后周世宗打算率领战舰从淮水进入长江，但受到北神堰阻挡，没法渡过，就打算开凿楚州西北的鹳水来通淮水、长江的河道。派遣使者巡视，回来说地形条件不便利，预计费工很多。世宗亲自前往视察，口授工程规划，征发楚州民夫疏通河道，十天便完成，化费工日很少，数百艘巨大战舰都直接到达长江，南唐人大为惊讶，认为神奇。&lt;/p>
&lt;p>6壬辰‹十›，拔靜海軍‹江苏省南通市›，始通吳越之路。先是，唐於海陵之東境置靜海都鎮制置院，西至海陵二百七十五里。宋白曰：靜海軍本揚州狼山鎮地，南唐於狼山北立靜海制置院，周得之，建靜海軍，尋升為通州。先是，帝遣左諫議大夫長安‹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西半城尹日就等使吳越，語之曰：「卿今去雖汎海，比還，淮南已平，當陸歸耳。」自靜海軍東南至江口，於狼山之西渡江登陸，抵福山鎮，則蘇州常熟縣界，吳越之境也。先，悉薦翻。語，牛倨翻。比，必利翻。已而果然。&lt;/p>
&lt;p>〖译文〗 [6]壬辰（初十），后周攻取静海军，开始打通与吴越的陆路。在这之前世宗派遣左谏议大夫长安人尹日就等人出使吴越，跟他们说：“爱卿此去虽然还要泛舟过海，但等到回来，淮南已经平定，必当从陆上返回了。”不久果真如此。&lt;/p>
&lt;p>7甲辰‹二十二›，蜀‹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右補闕章九齡見蜀主‹孟昶（孟仁赞）本年四十岁›，言政事不治，由奸佞在朝；朝，直遙翻。蜀主問奸佞為誰，指李昊、王昭遠以對。蜀主怒，以九齡為毀斥大臣，貶維州‹四川省理县›錄事參軍。臨亂之君，各賢其臣，卒之亡蜀者昊、昭遠也。&lt;/p>
&lt;p>〖译文〗 [7]甲辰（二十二日），后蜀右补阙章九龄谒见后蜀主，说政事没有治理好，是由于奸人佞臣在朝廷专权。后蜀主问这奸人佞臣是谁，章九龄手指李昊、王昭远来回答。后蜀主发怒，认为章九龄是毁谤大臣，贬为维州录事参军。&lt;/p>
&lt;p>8周兵攻楚州，踰四旬，唐楚州防禦使張彥卿固守不下；乙巳‹二十三›，帝自督諸將攻之，宿於城下，丁未‹二十五›，克之。彥卿與都監鄭昭業猶帥眾拒戰，帥，讀曰率。矢刃皆盡，彥卿舉繩牀以鬬而死，所部千餘人，至死無一人降者。唐失淮南，死於城郭封疆者猶有人焉。&lt;/p>
&lt;p>〖译文〗 [8]后周军队进攻楚州，超过四十天，南唐楚州防御使张彦卿仍然坚守而无法攻下；乙巳（二十三日），后周世宗亲自监督众将攻城，住宿在城下，丁未（二十五日），攻克楚州。张彦卿与都监郑昭业仍率领部众抵抗战斗，弓箭刀剑都用光了，张彦卿举起绳床来搏斗而死去，所部一千多人，至死没有一人投降。&lt;/p>
&lt;p>9高保融‹南平首都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高保融，本年三十九岁遣指揮使魏璘璘，離珍翻。將戰船百艘東下會伐唐，至于鄂州‹湖北省武汉市›。&lt;/p>
&lt;p>〖译文〗 [9]荆南高保融派遣指挥使魏率领战船百艘顺长江东下会同后周征伐南唐，到达鄂州。&lt;/p>
&lt;p>10庚戌‹二十八›，蜀置永寧軍於果州‹四川省南充市›，以通州‹四川省达川市›隸之。&lt;/p>
&lt;p>〖译文〗 [10]庚戌（二十八日），后蜀在果州设置永宁军，将通州隶属永宁军。&lt;/p>
&lt;p>11唐以天長‹安徽省天长市›為雄州，以建武軍使易文贇為刺史。二月，甲寅‹二›，文贇舉城降。贇，於倫翻。&lt;/p>
&lt;p>〖译文〗 [11]南唐将天长县改为雄州，任命建武军使易文为刺史。二月，甲寅（初二），易文率城投降。&lt;/p>
&lt;p>12戊午‹六›，帝發楚州；丁卯‹十五›，至揚州，命韓令坤發丁夫萬餘，築故城之東南隅為小城以治之。今揚州大城是也。揚州古城西據蜀岡，北包雷陂。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12]戊午（初六），后周世宗从楚州出发；丁卯（十五日），到达扬州，命令韩令坤征发民夫一万多，在原城东南角修筑小城来作为扬州治所。&lt;/p>
&lt;p>13乙亥‹二十三›，黃州‹湖北省黄州市›刺史司超奏與控鶴右廂都指揮使王審琦攻唐舒州‹安徽省潜山县›，擒其刺史施仁望。&lt;/p>
&lt;p>〖译文〗 [13]乙亥（二十三日），后周黄州刺史司超奏报与控鹤右厢都指挥使王审琦进攻南唐舒州，擒获舒州刺史施仁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4丙子‹二十四›，建雄‹总部晋州›節度使真定‹河北省正定县›楊廷璋奏敗北漢‹首都太原府›兵於隰州‹山西省隰县›城下。敗，補邁翻。時隰州刺史孫議暴卒，廷璋謂都監、閑厩使李謙溥曰：「今大駕南征，澤州無守將，「澤州」當作「隰州」。河東必生心；若奏請待報，則孤城危矣。」即牒謙溥權隰州事，謙溥至則脩守備。未幾，北漢兵果至，幾，居豈翻。諸將請速救之，廷璋曰：「隰州城堅將良，未易克也。」將，即亮翻。易，以豉翻。北漢攻城久不下，廷璋度其疲困無備，度，徒洛翻。潛與謙溥約，各募死士百餘夜襲其營，九域志：晉州西北至隰州二百五十里。楊廷璋蓋潛軍而至，與隰州約，表裏相應也。北漢兵驚潰，斬首千餘級；北漢兵遂解去。&lt;/p>
&lt;p>〖译文〗 [14]丙子（二十四日），后周建雄节度使真定人杨廷璋奏报在隰州城下击败北汉军队。当时隰州刺史孙议突然死亡，杨廷璋对都监、闲厩使李谦溥说：“如今皇上南下征伐，隰州没有守将，河东北汉必生觊觎之心，倘若奏报请示等待回复，隰州孤城就危险了。”立即签署书牒命李谦溥代理隰州军政，李谦溥到达后就进行守城准备。不久，北汉军队果然到来，众将请求迅速救援，杨廷璋说：“隰州城池坚固，守将杰出，不容易攻克。”北汉军攻城久攻不下，杨廷璋估计他们疲惫困乏没有准备，暗中与李谦溥约定，各招募敢死士兵一百多人深夜偷袭敌营，北汉军队惊慌溃逃，斩首一千多级；北汉军队于是撤退离去。&lt;/p>
&lt;p>15三月，壬午朔‹一›，帝如泰州‹江苏省泰州市›。&lt;/p>
&lt;p>〖译文〗 [15]三月，壬午朔（初一），后周世宗前往泰州。&lt;/p>
&lt;p>16丁亥‹六›，唐大赦，改元交泰。&lt;/p>
&lt;p>〖译文〗 [16]丁亥（初六），南唐实行大赦，改年号为交泰。&lt;/p>
&lt;p>17唐太弟景遂前後凡十表辭位，且言：「今國危不能扶，請出就藩鎮。燕王弘冀嫡長有軍功，弘冀，唐主之嫡長子。軍功，謂用柴克宏敗吳越兵以解常州之圍也，事見上卷三年。長，知兩翻。宜為嗣，謹奏上太弟寶冊。」上，時掌翻。齊王景達亦以敗軍辭元帥。唐主‹李璟（徐景通）本年四十三岁›乃立景遂為晉王，加天策上將軍、江南西道兵馬元帥、洪州‹江西省南昌市›大都督、太尉，尚書令，以景達為浙西道‹太湖流域›元帥、潤州‹江苏省镇江市›大都督。景達以浙西方用兵，固辭，吳越之兵雖於常州敗退，蓋猶遙應中國。改撫州‹江西省临川市›大都督。立弘冀為太子，參決庶政。弘冀為人猜忌嚴刻，景遂左右有未出東宮者，立斥逐之。為弘冀毒殺景遂張本。其弟安定公從嘉畏之，不敢預事，專以經籍自娛。從嘉是為後主煜。&lt;/p>
&lt;p>〖译文〗 [17]南唐皇太弟李景遂前后共十次上表请求辞去继承人地位，并且说：“如今国家危难不能匡扶，请求出宫就任一方藩镇。燕王李弘冀是嫡长子又有军功，应该当继承人，谨奏奉上皇太弟的宝册。”齐王李景达也因为军队溃败辞去元帅之职。南唐主于是封李景遂为晋王，加官天策上将军、江南西道兵马元帅、洪州大都督、太尉、尚书令，任命李景达为浙西道元帅、润州大都督。李景达因浙西正在用兵，坚决推辞，改任抚州大都督。南唐主立李弘冀为皇太子，参预决定各种政务。李弘冀为人多疑尖刻，李景遂手下人还有没出东宫的，立即斥退赶走。他弟弟安定公李从嘉畏惧李弘冀，不敢参预政事，专门以书籍作为自我娱乐。&lt;/p>
&lt;p>18辛卯‹十›，上如迎鑾鎮‹江苏省仪征市›，迎鑾鎮，本唐之白沙也。吳主楊溥至白沙，閱舟師，徐溫自金陵來見，因以白沙為迎鑾鎮。白沙之地，本屬江都，唐分江都置永貞縣，吳為迎鑾鎮，宋為真州。屢至江口，遣水軍擊唐兵，破之。上聞唐戰艦數百艘泊東㳍州‹江苏省启东市，十世纪时尚是长江出海口北边的沙洲›，將趣海口扼蘇、杭路，東㳍洲，在泰州東南大江中，元是海嶼沙島之地。宋白曰：東㳍洲在通州東南，通州海門縣界。㳍，音布。「州」，當作「洲」。遣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釗將步騎，右神武統軍宋延渥將水軍，循江而下。甲午‹十三›，延釗奏大破唐兵於東㳍州；上遣李重進將兵趣廬州‹安徽省合肥市›。唐末，楊行密自廬州起，既建國，遂為重鎮。周師渡淮，舒、蘄、黃先皆款附，獨廬未下，蓋宿兵多，周師不敢輕犯也。趣，七喻翻。&lt;/p>
&lt;p>〖译文〗 [18]辛卯（初十），后周世宗前往迎銮镇，屡次到达长江口，派遣水军攻击南唐军队，打败敌军。世宗听说南唐数百艘战舰停泊在东州，将要赶赴入海口扼守通往苏州、杭州的路，便派遣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带领步兵、骑兵，右神武统军宋延渥带领水军，沿江而下。甲午（十三日），慕容延钊奏报在东州大败南唐军队；世宗派遣李重进率领军队赶赴庐州。&lt;/p>
&lt;p>唐主聞上在江上，恐遂南渡，又恥降號稱藩，乃遣兵部侍郎陳覺奉表，考異曰：十國紀年：「遣樞密使陳覺奉表。」實錄載其表云：「今遣左諫議大夫、兵部侍郎臣陳覺躬聽敕命。」蓋當時所假之官耳。今從之。請傳位於太子弘冀，使聽命於中國。時淮南惟廬、舒、蘄、黃未下，蘄，渠希翻。丙申‹十五›，覺至迎鑾，見周兵之盛，白上，請遣人渡江取表，獻四州之地，畫江為境，以求息兵，辭指甚哀。上曰：「朕本興師止取江北，爾主能舉國內附，朕復何求！」復，扶又翻。覺拜謝而退。丁酉‹十六›，覺請遣其屬閤門承旨劉承遇如金陵，上賜唐主書，稱「皇帝恭問江南國主」，慰納之。&lt;/p>
&lt;p>〖译文〗 南唐主闻知世宗在长江岸畔，恐怕就要南下渡江，又耻于贬降帝号改称藩臣，于是派遣兵部侍郎陈觉奉持表章，请求传位给太子李弘冀，让他听从后周的命令。当时淮南只有庐州、舒州、蕲州、黄州没有攻下，丙申（十五日），陈觉到达迎銮镇，看到后周军队的强盛，向世宗禀报，请求派人渡过长江拿取表章，进献四州土地，划江为界，来要求休战，言辞旨意非常悲哀。世宗说：“朕兴师出兵本只为取得江北之地，你的君主能够率国归附，朕还要求什么呢！”陈觉叩拜道谢而退下。丁酉（十六日），陈觉请求派遣他的属官阁门承旨刘承遇前往金陵，世宗赐给南唐主书信，说：“皇帝恭问江南国主”，安慰接纳他。&lt;/p>
&lt;p>戊戌‹十七›，吳越奏遣上直【章：乙十一行本「直」下有「都」字；孔本同。】指揮使•處州‹浙江省丽水市›刺史邵可遷、秀州‹浙江省嘉兴市›刺史路彥銖以戰艦四百艘、士卒萬七千人屯通州‹江苏省南通市›南岸。周既克靜海軍，置通州。通州南岸蘇州常熟縣福山鎮之地，即東晉之南沙也。&lt;/p>
&lt;p>〖译文〗 戊戌（十七日），吴越奏报派遣上直指挥使、处州刺史邵可迁和秀州刺史路彦铢率领四百艘战舰、一万七千士兵驻守通州南面江岸。&lt;/p>
&lt;p>唐主復遣劉承遇奉表稱唐國主，請獻江北四州，歲輸貢物十【章：乙十一行本「十」上有「數」字；孔本同。】萬。於是江北悉平，得州十四，縣六十。光‹河南省潢川县›、壽‹安徽省寿县›、廬‹安徽省合肥市›、舒‹安徽省潜山县›、蘄‹湖北省蕲春县›、黃‹湖北省黄州市›、滁‹安徽省滁州市›、和‹安徽省和县›、濠‹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泗‹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楚‹江苏省淮安市›、揚‹江苏省扬州市›、泰‹江苏省泰州市›、通‹江苏省南通市›十四州。&lt;/p>
&lt;p>〖译文〗 南唐主再派刘承遇奉送表章自称唐国主，请求献出长江北面庐、舒、蕲、黄等四州，每年献送贡品十万。于是长江以北全部平定，得到十四个州、六十个县。&lt;/p>
&lt;p>庚子‹十九›，上賜唐主書，諭以：「緣江諸軍及兩浙、湖南、荊南兵並當罷歸，其廬、蘄、黃三道，亦令斂兵近外。謂周所遣進攻廬、蘄、黃之軍也。近外，謂近郊之外。俟彼將士及家屬就道，可遣人召將校以城邑付之。將，即亮翻。校，戶教翻。江中舟艦有須往來者，並令就北岸引之。」凡唐舟艦在北岸者，皆許令引就南岸。辛丑‹二十›，陳覺辭行，又賜唐主書，諭以不必傳位於子。&lt;/p>
&lt;p>〖译文〗 庚子（十九日），世宗赐给南唐主书信，告以：“沿长江各支军队和在两浙、湖南、荆南的军队都当撤回，其中庐州、蕲州、黄州三路军队，也下令把军队收回到近郊以外。等到三州城中将吏士兵及其家属上路南归以后，可以派人召唤我军将校并将城市都邑交付给他们。长江的船只有需要来往的，一并让他们到北岸来拉走。”辛丑（二十日），陈觉告辞上路，世宗又赐给南唐主书信，告诉他不必把君位传给儿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93後周紀四_起丙辰(九五六)三月尽丁巳(九五七)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3%E5%BE%8C%E5%91%A8%E7%B4%80%E5%9B%9B_%E8%B5%B7%E4%B8%99%E8%BE%B0%E4%B9%9D%E4%BA%94%E5%85%AD%E4%B8%89%E6%9C%88%E5%B0%BD%E4%B8%81%E5%B7%B3%E4%B9%9D%E4%BA%94%E4%B8%83%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3%E5%BE%8C%E5%91%A8%E7%B4%80%E5%9B%9B_%E8%B5%B7%E4%B8%99%E8%BE%B0%E4%B9%9D%E4%BA%94%E5%85%AD%E4%B8%89%E6%9C%88%E5%B0%BD%E4%B8%81%E5%B7%B3%E4%B9%9D%E4%BA%94%E4%B8%83%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周紀四起柔兆執徐（丙辰）三月，盡強圉大荒落（丁巳），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中">世宗睿武孝文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7%9d%bf%e6%ad%a6%e5%ad%9d%e6%96%87%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顯德三年丙辰九五六">顯德三年（丙辰、九五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be%b7%e4%b8%89%e5%b9%b4%e4%b8%99%e8%be%b0%e4%b9%9d%e4%ba%94%e5%85%ad">#&lt;/a>&lt;/h2>
&lt;p>1三月，甲午朔‹一›，上‹郭荣›行視水寨，至淝橋，行，下孟翻。淝橋，於淝水上為橋也。自取一石，馬上持之至寨以供礮，從官過橋者人齎一石。礮，與砲同，音普豹翻。從，才用翻。齎，牋西翻。太祖皇帝乘皮船入壽春壕中，城上發連弩射之，皮船，縫牛皮為之。連弩，即今之划車弩也。射，而亦翻。矢大如屋椽；牙將館陶‹河北省馆陶县›張瓊遽以身蔽之，矢中瓊髀，椽chuán，重緣翻。中，竹仲翻。髀bì，部禮翻。死而復蘇。鏃著骨不可出，著，直略翻。瓊飲酒一大巵，令人破骨出之，流血數升，神色自若。史言張瓊之勇。後太祖登極，遂以瓊總侍衛親兵。&lt;/p>
&lt;p>〖译文〗 [1]三月，甲午朔（初一），后周世宗巡视水寨，到达淝桥，亲自捡取一块石头，骑在马上拿着到寨中供炮使用，随从官员过桥的每人也携带一块石头。宋太祖皇帝乘坐牛皮船进入寿春护城河中，城上用连弩发射，箭矢像房屋的椽子那样粗；牙将馆陶人张琼立即用身体遮挡，箭射中张琼的大腿，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箭头射进骨头不能拔出，张琼喝下一大杯酒，命令人敲破骨头取出箭，流血好几升，神态脸色仍从容自如。&lt;/p>
&lt;p>唐主復以右僕射孫晟為司空，復，扶又翻。遣與禮部尚書王崇質奉表入見，稱：「自天祐以來，見，賢遍翻。天祐，唐昭宗年號。海內分崩，或跨據一方，或遷革異代，跨據一方，謂四方割據之國。遷革異代，謂中國數易主也。臣紹襲先業，奄有江表，顧以瞻烏未定，附鳳何從！詩曰：瞻烏爰止，于誰之屋。漢耿純曰，攀龍鱗，附鳳冀。此言未見真主，則無從而歸附也。今天命有歸，聲教遠被，被，皮義翻。願比兩浙、湖南，仰奉正朔，謹守土疆，兩浙自錢鏐以來，湖南自馬殷以來，皆奕世奉事中國。乞收薄伐之威，薄，迫也。有鍾鼓曰伐。詩云：薄伐西戎。又云：薄伐玁xiǎn狁yǔn。赦其後服之罪，首於下國，俾作外臣，則柔遠之德，云誰不服！」又獻金千兩，銀十萬兩，羅綺二千匹。晟謂馮延己曰：「此行當在左相，唐以馮延己為左僕射，位在孫晟上，故晟云然。晟若辭之，則負先帝‹李昪徐知诰›。」既行，知不免，中夜，歎息謂崇質曰：「君家百口，宜自為謀。吾思之熟矣，終不負永陵一培土，餘無所知！」永陵者，唐主父昪墓也。培péi，蒲枚翻。唐陸龜蒙築城詞：「城上一培土，手中千萬杵。」則培土以益土為義。一培土，猶言益一畚běn土也；又薄口翻。說文曰：培塿lǒu，小冢也。一培土，猶言一冢土也。歐史作「一抔póu土」。【章：乙十一行本正作「抔」；孔本同。】&lt;/p>
&lt;p>〖译文〗 南唐主又任命右仆射孙晟为司空，派遣他与礼部尚书王崇质奉持表章入周进见，表称：“自从唐朝天以来，天下分崩离析，有的地区割据一方，有的地区改朝换代，臣下继承祖先基业，拥有江表之地，只是因为看那乌鸦都没有落脚，要想附凤攀龙又从何谈起！如今天命已有归宿，声威教化泽被远近，希望比照两浙的吴越、湖南的楚国，敬奉中原号令，谨守土地疆域，乞求收敛征伐的威势，赦免后来臣服的罪过，从我小国开始，让我作您域外臣子，那么安抚边远的德政，还有谁不服从！FACE”又贡献黄金千两，白银十万两，罗绮二千匹。孙晟对冯延巳说：“此行应当由您左相出使，然而我孙晟如果推辞，那就有负先帝烈祖厚望。”上路以后，自知不免一死，半夜叹息，对王崇质说：“您家有一百多口人，应该好好地为自己盘算。我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最后决不辜负永陵烈祖的在天之灵，其余的一无所知了。”&lt;/p>
&lt;p>2南漢‹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甘泉宮使林延遇，陰險多計數，南漢主‹刘弘熙（刘晟）本年三十七岁›倚信之；誅滅諸弟，皆延遇之謀也。南漢主誅諸弟事並見前。乙未‹二›，卒，國人相賀。延遇病甚，薦內給事龔澄樞自代，南漢主即日擢澄樞知承宣院及內侍省。澄樞，番禺‹兴王府所在县·广东省广州市›人也。龔澄樞繼林延遇用事，南漢遂亡矣。番，音潘。禺，魚容翻，又音愚。&lt;/p>
&lt;p>〖译文〗 [2]南汉甘泉宫使林延遇，为人阴险，善于算计，南汉主依靠信任他；诛杀消灭君主的诸兄弟，都是林延遇的主意。乙未（初二），林延遇去世，国中之人互相庆贺。林延遇病情危重时，推荐内给事龚澄枢代替自己，南汉主当日提升龚澄枢主持承宣院和内侍省。龚澄枢是番禺人。&lt;/p>
&lt;p>3光‹河南省潢川县›•舒‹安徽省潜山县›•黃‹湖北省黄州市›招安巡檢使、行光州刺史何超以安‹湖北省安陆市›、隨‹湖北省随州市›、申‹河南省信阳市›、蔡‹河南省汝南县›四州兵數萬攻光州。九域志：光州，西南至安州六百里。隨州，東至安州二百四十里，東北至申州二百五十里。申州，東至光州二百五十五里。光州，北至蔡州二百五十里。蓋以鄰郡之兵環而攻之。丙申‹三›，超奏唐光州刺史張紹棄城走，都監張承翰以城降。&lt;/p>
&lt;p>〖译文〗 [3]光、舒、黄招安巡检使、行光州刺史何超率领安、随、申、蔡四州军队数万人进攻光州。丙申（初三），何超奏报南唐光州刺史张绍弃城逃跑，都监张承翰率城投降。&lt;/p>
&lt;p>丁酉‹四›，行舒州刺史郭令圖拔舒州，唐蘄qí州‹湖北省蕲春县›將李福殺其知州王承巂，舉州來降。遣六宅使齊藏珍攻黃州‹湖北省黄州市›。九域志：舒州，西至蘄州二百九十八里。蘄州，西至黃州二百一十里。三州皆瀕江。&lt;/p>
&lt;p>〖译文〗 丁酉，（初四），行舒州刺史郭令图攻克舒州，南唐蕲州将领李福杀死知州王承，率州前来投降。后周派遣六宅使齐藏珍进攻黄州。&lt;/p>
&lt;p>4彰武‹总部设延州陕西省延安市›留後李彥頵，性貪虐，頵jūn，於倫翻。部民與羌胡作亂，攻之。上召彥頵還朝。自延州召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4]彰武留后李彦，生性贪婪暴虐，所辖百性和羌胡部落发动叛乱，进攻李彦。后周世宗召李彦回朝进京。&lt;/p>
&lt;p>5秦‹甘肃省秦安县西北›、鳳‹陕西省凤县›之平也，事見上卷上年。上赦所俘蜀兵以隸軍籍，五代會要：顯德二年十二月，以新收秦、鳳州所擒川軍署為懷恩軍，所謂隸軍籍也。從征淮南，復亡降于唐。復，扶又翻。癸卯‹十›，唐主表獻百五十人；上悉命斬之。&lt;/p>
&lt;p>〖译文〗 [5]秦州、凤州平定时，后周世宗赦免所俘获的后蜀士兵将他们编入军籍，跟随征伐淮南，他们又逃亡向南唐投降。癸卯（初十），南唐主上表献出降卒一百五十人；世宗命令将他们全部斩首。&lt;/p>
&lt;p>6舒州人逐郭令圖，鐵騎都指揮使洛陽王審琦選輕騎夜襲舒州，復取之，令圖乃得歸。得復歸舒州。&lt;/p>
&lt;p>〖译文〗 [6]舒州人驱逐郭令图，铁骑都指挥使洛阳人王审琦选轻骑兵夜晚袭击舒州，又收复舒州，郭令图于是得以返归。&lt;/p>
&lt;p>7馬希崇及王延政之子繼沂皆在揚州；詔撫存之。楚、閩世事中國，其後為南唐所俘，囚於揚州，周得揚州，故撫存之。&lt;/p>
&lt;p>〖译文〗 [7]马希崇和王延政的儿子王继沂都在扬州，后周世宗下诏安抚慰问他们。&lt;/p>
&lt;p>8丙午‹十三›，孫晟等至上所。至行在所也。庚戌‹十七›，上遣中使以孫晟詣壽春城下，【章：十二行本「下」下有「示劉仁贍」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且招諭之。仁贍見晟，戎服拜於城上。以邊帥見宰相禮拜晟。晟謂仁贍曰：「君受國厚恩，不可開門納寇。」上聞之，甚怒，晟曰：「臣為【章：十二行本「為」下有「唐」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宰相，豈可教節度使外叛邪！」上乃釋之。孫晟之辭直，周世宗亦何以罪之！&lt;/p>
&lt;p>〖译文〗 [8]丙午（十三日），孙晟等人到达后周世宗所在之处。庚戌（十七日），后周世宗派遣朝廷使者带孙晟到寿春城下，并且让他招安南唐守将。刘仁赡见到孙晟，在城上身着戎装行拜礼。孙晟对刘仁赡说：“您身受国君深厚恩泽，不可打开城门迎纳敌寇。”世宗听说后，十分恼怒，孙晟说：“臣下我身为宰相，岂能教唆节度使叛变投敌呢！”世宗于是释放了他。&lt;/p>
&lt;p>9唐主‹李璟›使李德明、孫晟言於上，請去帝號，去，羌呂翻。割壽、濠‹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泗‹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楚‹江苏省淮安市›、光、海‹江苏省连云港市›六州之地。六州之地皆瀕淮，周既得之，則唐失長淮之險。藉使周從唐之請而罷兵，江北之地他日亦不能守矣。仍歲輸金帛百萬以求罷兵。輸，舂遇翻。上以淮南之地已半為周有，諸將捷奏日至，欲盡得江北之地，不許。德明見周兵日進，奏稱：「唐主不知陛下兵力如此之盛，願寬臣五日之誅，得歸白唐主，盡獻江北之地。」上乃許之。晟因奏遣王崇質與德明俱歸。王崇質副孫晟來使。上遣供奉官安弘道送德明等歸金陵‹南唐首都·江苏省南京市›，賜唐主書，其略曰：「但存帝號，何爽歲寒！爽，差也。言歲寒知松柏之後彫，此約不差也。許唐主自帝江南。儻堅事大之心，終不迫人于險。」又曰：「俟諸郡之悉來，謂江北諸郡也。即大軍之立罷。言盡於此，更不煩云；煩，勞也。言更不勞云云也。苟曰未然，請從茲絕。」又賜其將相書，使熟議而來。唐主復上表謝。復，扶又翻。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9]南唐主派遣李德明、孙晟对后周世宗说，请求废除帝号，割让寿州、濠州、泗州、楚州、光州、海州等六州之地，并且每年进贡黄金绢帛百万，以求休兵停战。世宗因为淮南之地已经一半被后周占有，各路将领捷报连日到达，便打算取得全部长江以北的地方，不答应唐主所请。李德明眼看后周军队日益推进，上奏称述：“唐主不知道陛下的兵力如此强盛，希望给臣下五天不作讨伐的宽限，使臣下得以返归禀告唐主，献出全部长江以北之地。”世宗于是准许他。孙晟便奏请派王崇质与李德明一道返归。世宗派遣供奉官安弘道送李德明等人返归金陵，赐南唐主书信，信中大致说：“只管保存帝号，为什么要失去松柏不怕天寒地冻依旧郁郁葱葱的品格！倘若能坚定自己事奉大周的信念，终究不会被人逼入险境绝地。”又说：“等到江北各州全部献来，我的大军立即休战。话已在此说尽，不再赘述；倘若说还不行，请从此决绝。”又赐给南唐将相书信，让他们仔细商议而来。南唐主又上表道谢。&lt;/p>
&lt;p>李德明盛稱上威德及甲兵之強，勸唐主割江北之地；唐主不悅。宋齊丘以割地為無益；德明輕佻，言多過實，國人亦不之信。佻，土彫翻。國人，謂南唐通國之人。史言誕妄之士雅不足以孚乎人，不惟喪身，且誤國事。樞密使陳覺、副使李徵古素惡德明與孫晟，惡，烏路翻。使王崇質異其言，因譖德明於唐主曰：「德明賣國求利。」唐主大怒，斬德明於市。為鍾謨為李德明脩怨張本。&lt;/p>
&lt;p>〖译文〗 李德明盛赞后周世宗声威德行和军队强盛，规劝南唐主割让长江以北之地，南唐主不高兴。宋齐丘认为割让土地无济于事；李德明为人轻浮，经常言过其实，国中之人也不相信他的话。枢密使陈觉、副使李徵古素来憎恶李德明和孙晟，让王崇质说得同李德明不一样，趁势对南唐主说李德明的坏话道：“李德明出卖国家求取私利。”南唐主勃然大怒，将李德明在街市斩首。&lt;/p>
&lt;p>10吳程攻常州，破其外郭，執唐常州團練使趙仁澤，送于錢唐‹首都杭州州政府所在县›。仁澤見吳越王弘俶不拜，責以負約；唐與吳越本通好，而吳越以周之命而攻唐，故責其負約。弘俶怒，決其口至耳。元德昭憐其忠，為傅良藥，得不死。唐非無忠臣也，不能用耳。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10]吴程进攻常州，攻破常州外城，抓获南唐常州团练使赵仁泽，解送到钱唐。赵仁泽见到吴赵王钱弘不下跪叩拜，斥责钱弘背信负约；钱弘发怒，把他的嘴一直撕裂到耳边。元德昭怜惜他的忠诚，为他敷用好药，得以不死。&lt;/p>
&lt;p>唐主‹李璟›以吳越兵在常州，恐其侵逼潤州‹江苏省镇江市›，九域志：常州，西北至潤州一百七十一里。以宣、潤大都督燕王弘冀年少，少，詩照翻。恐其不習兵，徵還金陵。還，從宣翻。部將趙鐸言於弘冀曰：「大王元帥，眾心所恃，逆自退歸，所部必亂。」弘冀然之，辭不就徵，部分諸將，為戰守之備。分，扶問翻。&lt;/p>
&lt;p>〖译文〗 南唐主因吴越军队在常州城下，害怕他们侵犯进逼润州，又因宣、润大都督燕王钱弘冀年纪轻，怕他不熟习军事，便征召他返回金陵。部将赵铎对钱弘冀说：“大王身为元帅，是众人心目中的支柱，反而自己退归京城，部众必定大乱。”钱弘冀认为是这样，推辞不接受征召，部署众将，作好战斗守卫的准备。&lt;/p>
&lt;p>龍武都虞候柴克宏，再用之子也，柴再用事楊氏為將，屢立戰功，又及事徐溫父子。沈默好施，沈，持林翻。好，呼到翻。施，式豉翻。不事家產，雖典宿衛，日與賓客博弈飲酒，未嘗言兵，時人以為非將帥材。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至是，有言克宏久不遷官者，唐主以為撫州‹江西省临川市›刺史。克宏請效死行陳，其母亦表稱克宏有父風，可為將，苟不勝任，分甘孥戮。趙括之母不肯保任其子，柴克宏之母自稱薦其子，皆知之審也。孥，子也。言與其子甘同戮也。行，戶剛翻。陳，與陣同。勝，音升。分，扶問翻。孥，音奴。唐主乃以克宏為右武衛將軍，使將兵會袁州‹江西省宜春市›刺史陸孟俊救常州。&lt;/p>
&lt;p>〖译文〗 龙武都虞候柴克宏是柴再用的儿子，沉默寡言、乐善好施，不管家产，虽然典领宫廷警卫，但仍每天与宾客们下棋喝酒，不曾谈论军事，当时人认为他不是将帅的材料。到这时，有人说柴克宏很久没迁升官职，南唐主便任命他为抚州刺史。柴克宏请求在军队效命，他母亲也进表称柴克宏有父亲遗风，可以为将，如果不能胜任，甘愿满门抄斩。南唐主于是任命柴克宏为右武卫将军，让他领兵会合袁州刺史陆孟俊救援常州。&lt;/p>
&lt;p>時唐精兵悉在江北，克宏所將數千人皆羸老，羸，倫為翻。樞密使李徵古復以鎧仗之朽蠹者給之。克宏訴於徵古，徵古慢罵之，眾皆憤恚，恚，於避翻。克宏怡然。至潤州，徵古遣使召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以神衛【嚴：「衛」改「武」。】統軍朱匡業代之。燕王弘冀謂克宏：謂者，告語之也。「君但前戰，吾當論奏。」乃表克宏才略可以成功，常州危在旦莫，莫，讀曰暮。不宜中易主將。克宏引兵徑趣常州，趣，七喻翻。徵古復遣使召之，復，扶又翻。克宏曰：「吾計日破賊，汝來召吾，必奸人也！」命斬之。使者曰：「受李樞密命而來。」克宏曰：「李樞密來，吾亦斬之！」柴克宏前日之怡然，乃養成今日之勇決也。&lt;/p>
&lt;p>〖译文〗 当时南唐精锐部队都在长江以北，柴克宏所率领的数千人都瘦弱年迈，枢密使李徵古又将铠甲兵器中锈蚀破烂的给他。柴克宏向李徵古申诉，李徵古傲慢地辱骂他，部众都忿忿不平，柴克宏却安然如常。到达润州，李徵古派遣使者召他回来，任命神卫统军朱匡业取代他。燕王钱弘冀对柴克宏说：“您只管在前面打仗，我自会安排奏报。”于是上表说柴克宏才能谋略可以成就功业，常州危在旦夕，不适宜中途调换主将。柴克宏领兵直奔常州，李徵古又派遣使者召他，柴克宏说：“我估计数日可以破敌，你来召我回去，必定是奸人啊！”命令斩首。使者说：“我接受李枢密的命令而来。”柴克宏说：“李枢密来，我也斩他首级。”&lt;/p>
&lt;p>初，鮑脩讓、羅晟在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與吳程有隙，漢天福十二年，吳越使鮑脩讓戍福州，是年以吳程鎮福州。至是，程抑挫之，二人皆怨。先是，唐主遣中書舍人喬匡舜使於吳越，先，悉薦翻。壬子‹十九›，柴克宏至常州，蒙其船以幕，匿甲士於其中，聲言迎匡舜。吳越邏者以告，邏，郎佐翻。程曰：「兵交，使在其間，用左傳語。不可妄以為疑。」唐兵登岸，徑薄吳越營，羅晟不力戰，縱之使趣程帳，趣，七喻翻。程僅以身免。克宏大破吳越兵，斬首萬級。朱匡業至行營，克宏事之甚謹。吳程至錢唐‹首都杭州州政府所在县›，吳越王弘俶悉奪其官。&lt;/p>
&lt;p>〖译文〗 当初，鲍修让、罗晟在福州时，与吴程有裂隙，到这时，吴程压制刁难他们，二人都有怨恨。在这以前，南唐主派遣中书舍人乔匡舜到吴越出使，壬子（十九日），柴克宏到达常州，用帐幕蒙在船上，将全副武装的士兵藏匿在里面，声称前来接乔匡舜。吴越巡逻士兵将情况报告，吴程说：“两国交战，使者可以在其间来往，不可随便怀疑。”南唐士兵登上岸，直接逼近吴越营寨，罗晟不拼力作战，放进来让他们奔向吴程的营帐，吴程仅仅自己幸免于难。柴克宏大破吴越军队，斩首一万级。朱匡业到达军营，柴克宏事奉他很恭敬。吴程到达钱唐，吴越王钱弘削夺他的一切职务。&lt;/p>
&lt;p>11甲寅‹二十一›，蜀主‹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孟昶（孟仁赞）本年三十八岁以捧聖控鶴都指揮使李廷珪為左右衛聖諸軍馬步都指揮使，仍分衛聖、匡聖步騎為左右十軍，以武定‹总部洋州›節度使呂彥琦等為使，為軍使也。廷珪總之，如趙廷隱之任。蜀自李仁罕之誅，趙廷隱專總宿衛諸軍，後為安思謙所譖罷，事並見前。&lt;/p>
&lt;p>〖译文〗 [11]甲寅（二十一日），后蜀主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仍旧分卫圣、匡圣步兵、骑兵为左右十个军，任命武定节度使吕彦琦等为军使，李廷总领，如同赵廷隐的职务。&lt;/p>
&lt;p>12初，柴克宏為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巡檢使，始至，城塹不脩，器械皆闕，吏云：「自田頵、王茂章、李遇相繼叛，唐天復三年，田頵以宣州叛楊行密。天祐二年，王茂章叛。梁乾化二年，李遇叛。事並見前紀。頵，於倫翻。後人無敢治之者。」治，直之翻。克宏曰：「時移事異，安有此理！」悉繕完之。由是路彥銖攻之不克，史言宣州獲全，亦柴克宏之力。聞吳程敗，乙卯‹二十二›，引歸。唐主以克宏為奉化‹总部江州›節度使，克宏復請將兵救壽州，未至而卒。人有身死而名全者，柴克宏是也。克宏敵吳越可以勝，使遇周師，未必能爾。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当初，柴克宏为宣州巡检使，开始到达时，城墙、护城河长年失修，战备器具都有损缺，官吏说：“自从田、王茂章、李遇相继叛变，后来的人没有敢修治城池器械的。”柴克宏说：“时代变换事情不同，哪有这种道理！”全部修缮完好。因此路彦铢攻城不克，听说吴程兵败，乙卯（二十二日），撤退返回。南唐主任命柴克宏为奉化节度使，柴克宏又请求领兵救援寿州，没有到达而去世。&lt;/p>
&lt;p>13河陽‹总部孟州›節度使白重贊重，直龍翻。以天子南征，慮北漢乘虛入寇，繕完守備，且請兵於西京‹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西京留守王晏初不之與，又慮事出非常，乃自將兵赴之。重贊以晏不奉詔而來，拒不納，遣人謂之曰：「令公昔在陝‹河南省三门峡市›服，已立大功，謂天福十二年晏舉陝城降漢高祖也。晏時兼中書令，故稱為令公。陝，失冉翻。河陽‹孟州州政府所在县›小城，不煩枉駕！」晏慚怍而還。怍，疾各翻。還，從宣翻，又如字。孟、洛之民，數日驚擾。以王晏出兵而白重贊拒之，恐兵交而罹其禍。&lt;/p>
&lt;p>〖译文〗 [13]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因为天子南征，顾虑北汉有可能乘虚入侵，修治防御工事，并且向西京请求增兵。西京留守王晏起初不给军队，后又考虑事情发生在非常时期，于是亲自统率军队赶赴。白重赞因为王晏不是接受诏令前来，拒不接纳，派人对他说：“令公您昔日在陕城归服，已立大功，河阳区区小城，不劳屈尊枉驾！”王晏羞愧而回。孟州、洛州的百姓，惊恐骚动了好几天。&lt;/p>
&lt;p>14唐主命諸道兵馬元帥齊王景達將兵拒周，以陳覺為監軍使，前武安‹总部潭州›節度使邊鎬為應援都軍使。邊鎬以失潭州奪節，今敘用之。中書舍人韓熙載上書曰：「信莫信於親王，重莫重於元帥，安用監軍使為！」句斷。唐主不從。&lt;/p>
&lt;p>〖译文〗 [14]南唐主命令诸道兵马元帅齐王李景达领兵抵抗后周军队，任命陈觉为监军使，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说：“论信任，没有比亲王更可信的；论权重，没有比元帅更重要的，哪里用得上监军使呢！”南唐主没听从。&lt;/p>
&lt;p>遣鴻臚卿潘承祐詣泉‹福建省泉州市›、建‹福建省建瓯市›召募驍勇，承祐薦前永安‹总部建州›節度使許文稹、稹，止忍翻。靜江指揮使陳德誠、建州人鄭彥華、林仁肇。唐主以文稹為西面行營應援使，彥華、仁肇皆為將。將，即亮翻。仁肇，仁翰之弟也。林仁翰見二百八十四卷晉出帝開運元年，唐主之保大二年也。&lt;/p>
&lt;p>〖译文〗 派遣鸿胪卿潘承到泉州、建州召募矫健勇猛的人材，潘承推荐前永安节度使许文稹、静江指挥使陈德诚、建州人郑彦华、林仁肇。南唐主任命许文稹为西面行营应援使，郑彦华、林仁肇都为将领。林仁肇是林仁翰的弟弟。&lt;/p>
&lt;p>15夏，四月，甲子‹二›，以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歸德‹总部宋州›節度使李重進為廬‹安徽省合肥市›、壽等州招討使，以武寧‹总部徐州›節度使武行德為濠州‹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城下都部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92後周紀三_)五月尽丙辰(九五六)二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2%E5%BE%8C%E5%91%A8%E7%B4%80%E4%B8%89_%E4%BA%94%E6%9C%88%E5%B0%BD%E4%B8%99%E8%BE%B0%E4%B9%9D%E4%BA%94%E5%85%AD%E4%BA%8C%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2%E5%BE%8C%E5%91%A8%E7%B4%80%E4%B8%89_%E4%BA%94%E6%9C%88%E5%B0%BD%E4%B8%99%E8%BE%B0%E4%B9%9D%E4%BA%94%E5%85%AD%E4%BA%8C%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周紀三起閼逢攝提格（甲寅）五月，盡柔兆執徐（丙辰）二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下">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8%81%96%e7%a5%9e%e6%81%ad%e8%82%85%e6%96%87%e6%ad%a6%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顯德元年甲寅九五四">顯德元年（甲寅、九五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be%b7%e5%85%83%e5%b9%b4%e7%94%b2%e5%af%85%e4%b9%9d%e4%ba%94%e5%9b%9b">#&lt;/a>&lt;/h2>
&lt;p>1五月，甲戌朔‹一›，王逵自潭州‹湖南省长沙市›遷于朗州‹湖南省常德市›，以周行逢知潭州事，以潘叔嗣為岳州‹湖南省岳阳市›團練使。已而潘叔嗣殺王逵，而周行逢收田父、漁者之功矣。&lt;/p>
&lt;p>〖译文〗 [1]五月，甲戌朔（初一），王逵从潭州迁居朗州，任命周行逢为知潭州事，任命潘叔嗣为岳州团练使。&lt;/p>
&lt;p>2丙子‹三›，帝‹郭荣›至晉陽城下，帝自上黨趣晉陽，七日而至。旗幟環城四十里。史言周兵之盛。幟，昌志翻。環，音宦。楊袞疑北漢代州‹山西省代县›防禦使鄭處謙貳于周，召與計事，欲圖之；處謙知之，不往。袞使胡騎數十守其城門，處謙殺之，因閉門拒袞；袞奔歸契丹。契丹主‹耶律述律，本年二十四岁›怒其無功，囚之。處謙舉城來降。丁丑‹四›，置靜塞軍於代州，以鄭處謙為節度使。創置方鎮以懷撫鄭處謙。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2]丙子（初三），后周世宗到达晋阳城下，后周军队的旗帜环绕晋阳城长达四十里。杨衮怀疑北汉代州防御使郑处谦要向后周投降，便召他来共同商计军事，准备借机处置他，郑处谦知道情况，不肯前往。杨衮派胡人骑兵数十名把守代州城门，郑处谦杀死他们，就关上城门拒绝杨衮进来。杨衮逃奔返回契丹。契丹主恼怒杨衮没有立功，囚禁了他。郑处谦率领全城前来投降。丁丑（初四），后周在代州设置静塞军，任命郑处谦为节度使。&lt;/p>
&lt;p>契丹數千騎屯忻、代之間，為北漢之援，庚辰‹七›，遣符彥卿等將步騎萬餘擊之；彥卿入忻州，契丹退保忻口‹山西省忻州市北忻口镇›。九域志：忻州秀容縣有忻口寨，在石嶺關南。&lt;/p>
&lt;p>〖译文〗 契丹数千骑兵屯驻在忻州、代州之间，作为北汉的援军，庚辰（初七），后周派遣符彦卿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一万多出击。符彦卿进入忻州，契丹军队后退保守忻口。&lt;/p>
&lt;p>丁亥‹十四›，置寧化軍於汾州‹山西省汾阳县›，以石‹山西省离石县›、沁‹山西省沁源县›二州隸之。&lt;/p>
&lt;p>〖译文〗 丁亥（十四日），后周在汾州设置宁化军，将石、沁二州隶属于它。&lt;/p>
&lt;p>代州將桑珪、解文遇殺鄭處謙，沁，七鴆翻。解，戶買翻，姓也。姓苑云：自唐叔虞食邑於解；晉有解狐、解揚。誣奏云潛通契丹。&lt;/p>
&lt;p>〖译文〗 代州将领桑、解文遇杀死郑处谦，诬奏说郑处谦私通契丹。&lt;/p>
&lt;p>符彥卿奏請益兵，癸巳‹二十›，遣李筠、張永德將兵三千赴之。契丹游騎時至忻州城下，丙申‹二十三›，彥卿與諸將陳以待之。陳，讀曰陣。史彥超將二十騎為前鋒，二十太少，恐當作「二千」。遇契丹，與戰，李筠引兵繼之，殺契丹二千人。彥超恃勇輕進，去大軍浸遠，眾寡不敵，為契丹所殺，筠僅以身免，周兵死傷甚眾。彥卿退保忻州，尋引兵還晉陽。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lt;/p>
&lt;p>〖译文〗 符彦卿上奏请求增加兵力，癸巳（二十日），后周派遣李筠、张永德领兵三千赶赴。契丹流动骑兵时常到达忻州城下，丙申（二十三日），符彦卿和众将列阵等待契丹军队。史彦超带领二十骑兵作为前锋，遇到契丹军队，进行战斗，李筠领兵增援，杀死契丹二千人。史彦超恃仗勇敢，轻易冒进，离开大部队越来越远，寡不敌众，被契丹军队杀死，李筠也只不过幸免于死，后周士兵死伤很多。符彦卿后退保守忻州，不久领兵返回晋阳。&lt;/p>
&lt;p>府州‹陕西省府谷县›防禦使折德扆將州兵來朝；將，即亮翻。辛丑‹二十八›，復置永安軍於府州，復，扶又翻。漢乾祐三年罷永安軍，見二百八十九卷。以德扆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府州防御使折德率领州兵前来朝见；辛丑（二十八日），后周又在府州设置永安军，任命折德为节度使。&lt;/p>
&lt;p>時大發兵夫，東自懷‹河南省沁阳市›、孟‹河南省孟州市›，西及蒲‹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陝‹河南省三门峡市›，以攻晉陽，不克；會久雨，士卒疲病，【章：十二行本「病」下有「及史彥超死」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乃議引還。陝，失冉翻。考異曰：世宗實錄：「徵懷、孟、蒲、陝丁夫數萬攻城，旦夕之間，期於必取。會大雨，軍士勞苦，又聞忻口之師不振，帝數日憂沮不食，遂決還京之意。」晉陽見聞錄：「六月旦，周師南轅返旆，惟數百騎，間之以步卒千人，長槍赤甲，衒趫捷跳梁於城隅，晡晚殺行而抽退。」今從世宗實錄。&lt;/p>
&lt;p>〖译文〗 当时大量征发军队民夫，东起怀州、孟州，西至蒲州、陕州，用以进攻晋阳，没有攻克。遇上长时间下雨，士兵疲劳生病，于是商议退兵回还。&lt;/p>
&lt;p>初，王得中返自契丹，北漢主遣王得中求救於契丹，見上卷本年三月。值周兵圍晉陽，留止代州。及桑珪殺鄭處謙，囚得中，送于周軍，帝釋之，賜以帶、馬，問「虜兵何時當至？」得中曰：「臣受命送楊袞，他無所求。」或謂得中曰：「契丹許公發兵，公不以實告，契丹兵即至，公得無危乎？」得中太息曰：「吾食劉氏祿，有老母在圍中，若以實告，周人必發兵據險以拒之，如此；家國兩亡，吾獨生何益！不若殺身以全家國，所得多矣！」甲辰‹二›，帝以得中欺罔，縊殺之。王得中之死，知所惡有甚於死者也。&lt;/p>
&lt;p>〖译文〗 当初，王得中从契丹返回，正值后周军队围困晋阳，便停留住在代州。及至桑杀死了郑处谦，便囚禁王得中，将他送到后周军中，世宗释放王得中，赐给玉带、马匹，问：“契丹军队什么时候会到？”王得中说：“我只受命送杨衮，没有别的使命。”有人对王得中说：“契丹答应您发兵，您不将实情禀告，倘若契丹军队立即到达，您不就危在旦夕了吗？”王得中叹息说：“我吃刘氏的俸禄，又有老母在围城之中，倘若将实情禀告，周人必定发兵占据险要来抵抗，像这样，家庭、国家双亡，我独自活着又有何用！不如杀身来保全家、国，所得到的就多了！”六月甲辰（初二），世宗因为王得中进行欺骗，便勒死了他。&lt;/p>
&lt;p>乙巳‹三›，帝發晉陽。匡國‹总部同州›節度使藥元福言於帝曰：「進軍易，退軍難。」進軍者，或乘初至之銳，或乘屢勝之勢，敵人畏讋zhé自守，不敢迎戰，故易。退軍者，士有歸志，敵人據險遮其前，率眾躡其後，輜重老弱皆足為吾之累，故難。易，以豉翻。帝曰：「朕一以委卿。」元福乃勒兵成列而殿。殿，丁練翻。北漢果出兵追躡，元福擊走之。然軍還怱遽，還，從宣翻。芻糧數十萬在城下，悉焚棄之。軍中訛言相驚，或相剽掠，軍須失亡不可勝計。剽，匹妙翻。凡行軍所欲得以為用者，皆謂之軍須。勝，音升。所得北漢州縣，周所置刺史等皆棄城走，惟代州桑珪既叛北漢，又不敢歸周，嬰城自守，北漢遣兵攻拔之。前所謂都府未拔，雖得屬郡而無益者，要其終也。&lt;/p>
&lt;p>〖译文〗 乙巳（初三），世宗从晋阳出发。匡国节度使药元福向世宗进言说：“进军容易，退军困难。”世宗说：“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委托给爱卿了。”药元福于是整顿军队排成行列断后。北汉果然派出军队追踪，药元福打跑追兵。然而军队返回匆忙仓促，数十万粮草还在晋阳城下，只好全部焚烧丢弃。军队中谣言流传相互惊扰，有的互相抢劫，军用物资损失无法计算。所得到的北汉州、县，后周所设置的刺史等都弃城逃跑，只有代州桑已经叛变北汉，但又不敢归顺后周，只好环城自守，北汉派兵攻占代州。&lt;/p>
&lt;p>乙酉‹七›，帝至潞州；甲子‹二十二›，至鄭州‹河南省郑州市›；以乙巳發晉陽甲子至鄭州考之；中間不應以乙酉至潞州，恐是乙卯。丙寅‹二十四›，謁嵩陵‹河南省新郑县西北郭店›；嵩陵復土，帝適有軍旅之事，不獲親之；此其謁陵，與彝制謁陵其情有不同者。庚午‹二十八›，至大梁‹首都开封府所在城›。&lt;/p>
&lt;p>〖译文〗 乙酉（疑误），后周世宗到达潞州；甲子（二十二日），到达郑州；丙寅（二十四日），拜谒嵩陵；庚午（二十八日），到达大梁。&lt;/p>
&lt;p>3帝違眾議破北漢，自是政事無大小皆親決，百官受成於上而已。河南府推官高錫上書諫，以為：「四海之廣，萬機之眾，雖堯、舜不能獨治，治，直之翻。必擇人而任之。今陛下一以身親之，天下不謂陛下聰明睿智足以兼百官之任，皆言陛下褊迫疑忌舉不信群臣也！褊，補典翻。不若選能知人公正者以為宰相，能愛民聽訟者以為守令，守，式又翻。能豐財足食者使掌金穀，能原情守法者使掌刑獄，陛下但垂拱明堂，視其功過而賞罰之，天下何憂不治！何必降君尊而代臣職，屈貴位而親賤事，無乃失為政之本乎！」帝不從。錫，河中‹山西省永济市›人也。&lt;/p>
&lt;p>〖译文〗 [3]后周世宗违背朝臣众议击败北汉，从此政事无论大小全都亲自决定，文武百官只是从皇上那里接受成命罢了。河南府推官高锡上书劝谏，认为：“天下四海之广大，日常政务之繁多，即使是唐尧、虞舜也不能独自治理，必定要选择贤人来任用他们。如今陛下全部亲自处理，但天下人并不认为陛下聪明智慧足以兼负百官的重任，却都说陛下狭隘多疑全不相信朝廷群臣啊！不如选择能够知人善任、公正无私的人作为宰相，能够爱护百姓、善理诉讼的人作为州守县令，委派能够增加财富、丰衣足食人掌管金银粮食，委派能够推究实情、遵守法制的人掌管刑法监狱，那么陛下只须在朝廷垂衣拱手，根据他们的功过而进行赏罚，天下何愁不能太平！何必降低国君的尊严而代替臣子的职责，枉屈高贵的地位亲理低贱的事务，不是丢失为政的根本了吗！”世宗不听从。高锡是河中人。&lt;/p>
&lt;p>4北漢主‹刘崇›憂憤成疾，悉以國事委其子侍衛都指揮使承鈞。&lt;/p>
&lt;p>〖译文〗 [4]北汉主忧愤成疾，将国家大事全部委托给他的儿子侍卫都指挥使刘承钧。&lt;/p>
&lt;p>5河西‹总部凉州›節度使申師厚不俟詔，擅棄鎮入朝，太祖廣順元年，申師厚鎮河西，事見二百九十卷。署其子為留後；秋，七月，癸酉朔‹一›，責授率府副率。唐制，東宮十率府，皆有副率，其後遂以為冗散之官。申師厚以藩府失職牙將而得節，棄鎮擅歸，雖加責授，猶勝故吾。&lt;/p>
&lt;p>〖译文〗 [5]河西节度使申师厚没有等到诏令，擅自离弃镇所进京入朝，安排他的儿子作为留后。秋季，七月，癸酉朔（初一），后周世宗斥责他，改授东宫率府副率之职。&lt;/p>
&lt;p>6丁丑‹五›，加吳越王錢弘俶‹本年二十六岁›天下兵馬都元帥。&lt;/p>
&lt;p>〖译文〗 [6]丁丑（初五），后周世宗下诏吴越王钱弘加官天下兵马都元帅。&lt;/p>
&lt;p>7癸巳‹二十一›，加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范質守司徒，以樞密直學士、工部侍郎長山‹山东省邹平县东›景範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長山，漢於陵縣地，江左僑置廣川郡及武強縣，隋廢郡，改武強曰長山，唐屬淄州。九域志：在州北五十五里。景，姓也。姓苑云：齊景公之後。余姑以春秋時言之，晉、宋皆有景公，何獨齊哉！加樞密使、同平章事鄭仁誨兼侍中。乙未‹二十三›，以樞密副使魏仁浦為樞密使。范質既為司徒，司徒竇貞固歸洛陽，府縣以民視之，府縣，謂河南府及洛陽縣也。課役皆不免。貞固訴於留守向訓，訓不聽。以竇貞固漢之舊臣故也。考古驗今，今何足怪。&lt;/p>
&lt;p>〖译文〗 [7]癸巳（二十一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范质加官守司徒，任命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长山人景范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枢密使、负平章事郑仁诲加官兼任侍中。乙未（二十三日），任命枢密副使魏仁浦为枢密使。范质既已担任司徒，原司徒窦贞固回归洛阳老家，当地府、县都按平民看待他，赋税徭役全不减免。窦贞固向留守向训诉说，向训不理睬。&lt;/p>
&lt;p>初，帝與北漢主相拒於高平，命前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刺史李彥崇將兵守江豬嶺‹山西省子长县西›，遏北漢主歸路；彥崇聞樊愛能等南遁，引兵退，北漢主果自其路遁去。八月，己酉‹八›，貶彥崇率府副率。&lt;/p>
&lt;p>〖译文〗 当初，后周世宗与北汉主在高平对峙，命令前泽州刺史李彦崇领兵扼守江猪岭，阻断北汉君主的归路。李彦崇听说樊爱能向南逃跑，便领兵撤退了，后来北汉君主果然从这条路逃跑离去。八月，己酉（初八），贬李彦崇为率府副率。&lt;/p>
&lt;p>8己巳‹二十八›，廢鎮國軍‹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唐末，以華州為鎮國軍。&lt;/p>
&lt;p>〖译文〗 [8]己巳（二十八日），后周撤销镇国军。&lt;/p>
&lt;p>9初，太祖‹郭威›以建雄‹总部晋州›節度使王晏有拒北漢‹首都太原府›之功，王晏拒北漢事見二百九十卷太祖廣順元年。其鄉里在滕縣‹山东省滕州市›，徙晏為武寧‹总部徐州›節度使。武寧軍，徐州；滕縣屬焉。九域志：滕縣在州北一百九十里。晏少時嘗為群盜，少，詩照翻。至鎮，悉召故黨，贈之金帛、鞍馬，謂曰：「吾鄉素名多盜，昔吾與諸君皆嘗為之，想後來者無能居諸君之右。諸君幸為我語之，使勿復為，幸為，于偽翻；下請為同。語，牛倨翻。復，扶又翻。為者吾必族之。」於是一境清肅。九月，徐州‹江苏省徐州市›人請為之立衣錦碑；衣，於既翻。許之。&lt;/p>
&lt;p>〖译文〗 [9]当初，后周太祖因建雄节度使王晏有抵抗北汉军队的功劳，他的故乡在滕县，便调任王晏为武宁节度使。王晏年轻时曾经做过强盗，到达镇所，召集所有旧日同党，赠送金钱绢帛、鞍子马匹，对他们说：“我们家乡素来以强盗多出名，从前多和诸位都曾经干过，料想后来的强盗没有能胜过诸位的。诸位替我告诉其他强盗，让他们不要再干，再干的人我必定灭他的家族。”于是全境强盗绝迹。九月，徐州人请求为王晏树立衣锦碑。后周世宗准许。&lt;/p>
&lt;p>10冬，十月，甲辰‹三›，左羽林大將軍孟漢卿坐納藁稅，藁，禾稈也。場官擾民，多取耗餘，場官，藁場之官。耗餘者，於納藁束正數之外，又多取之，言以備耗折也。賜死。有司奏漢卿罪不至死；上曰：「朕知之，欲以懲眾耳！」&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甲辰（初三），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因交纳藁税时，场院官吏侵扰百姓，多取所谓“耗余”而定罪，赐他自杀。有关官员奏称孟汉卿的罪还不至于死，世宗说：“朕知道这些，只不过想借此惩戒众人罢了！”&lt;/p>
&lt;p>11己酉‹八›，廢安遠、永清軍。唐以安州為安遠軍。晉以貝州為永清軍。&lt;/p>
&lt;p>〖译文〗 [11]己酉（初八），后周撤销安远军、永清军。&lt;/p>
&lt;p>12初，宿衛之士，累朝相承，務求姑息，不欲簡閱，恐傷人情，由是羸老者居多；羸，倫為翻。但驕蹇不用命，實不可用，每遇大敵，不走即降，其所以失國，亦多由此。如唐閔帝、潞王是也。帝因高平之戰，始知其弊，癸亥‹二十二›，謂侍臣曰：「凡兵務精不務多，今以農夫百未能養甲士一，柰何浚民之膏澤，養此無用之物乎！且健懦不分，眾何所勸！」乃命大簡諸軍，精銳者升之上軍，羸者斥去之。去，羌呂翻。又以驍勇之士多為藩鎮所蓄，詔募天下壯士，咸遣詣闕，命太祖皇帝選其尤者為殿前諸班，今之班直是也。五代會要曰：時詔募天下豪傑，不以草澤為阻，送於闕下，躬親閱試，選武藝超絕及有身首者分署為殿前諸班，因有散員、散指揮使、內殿直、散都頭、鐵騎、控鶴之號。其騎步諸軍，各命將帥選之。帥，所類翻。由是士卒精強，近代無比，征伐四方，所向皆捷，選練之力也。史言周世宗強兵之效。&lt;/p>
&lt;p>〖译文〗 [12]当初，宫禁警卫士兵，历朝相承，只求息事宁人，不想再检查挑选，恐怕伤害人情，因此瘦弱年老的占据多数。但又骄横傲慢，不听命令，实际无法使用，每次遇到大敌，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各朝之所以丧失国家，也大多由于这个原因。后周世宗通过高平一战，开始知道它的弊端，癸亥（二十二日），对侍从大臣说：“大凡军队只求精而不求多，如今用一百个农夫也未必能供养得起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怎么能榨取百姓的血汗，去养活这批无用的东西呢！况且勇健懦弱不加区分，用什么去激励士众！”于是命令各军普遍检查挑选兵员，精锐的提升到上军，瘦弱的逐出军队。又因强健勇猛的战士大多被藩镇所收养，下诏征募天下壮士，全部遣送到京城，命令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挑选其中最好的组成殿前诸班，其余骑兵、步兵各军，分别命令将帅挑选士兵。由此士兵精干强壮，近代以来没有比得过的，征伐四方，所到之处频传捷报，这就是挑选兵员的功效啊！&lt;/p>
&lt;p>13戊辰‹二十七›，帝謂侍臣曰：「諸道盜賊頗多，討捕終不能絕，蓋由累朝分命使臣巡檢，致藩侯、守令皆不致力。宜悉召還，專委節鎮、州縣，責其清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91後周紀二_起壬子(九五二)九尽甲寅(九五四)四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1%E5%BE%8C%E5%91%A8%E7%B4%80%E4%BA%8C_%E8%B5%B7%E5%A3%AC%E5%AD%90%E4%B9%9D%E4%BA%94%E4%BA%8C%E4%B9%9D%E5%B0%BD%E7%94%B2%E5%AF%85%E4%B9%9D%E4%BA%94%E5%9B%9B%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1%E5%BE%8C%E5%91%A8%E7%B4%80%E4%BA%8C_%E8%B5%B7%E5%A3%AC%E5%AD%90%E4%B9%9D%E4%BA%94%E4%BA%8C%E4%B9%9D%E5%B0%BD%E7%94%B2%E5%AF%85%E4%B9%9D%E4%BA%94%E5%9B%9B%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周紀二起玄黓困敦（壬子）九月，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四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中">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8%81%96%e7%a5%9e%e6%81%ad%e8%82%85%e6%96%87%e6%ad%a6%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廣順二年壬子九五二">廣順二年（壬子、九五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bb%a3%e9%a0%86%e4%ba%8c%e5%b9%b4%e5%a3%ac%e5%ad%90%e4%b9%9d%e4%ba%94%e4%ba%8c">#&lt;/a>&lt;/h2>
&lt;p>1九月，甲寅朔‹一›，吳越‹首都杭州›丞相裴堅卒‹年五十六岁›。以台州‹浙江省临海市›刺史吳延福同參相府事。&lt;/p>
&lt;p>〖译文〗 [1]九月，甲寅朔（初一），吴越丞相裴坚去世。任命台州刺史吴延福共同参预丞相府事务。&lt;/p>
&lt;p>2庚午‹十七›，敕北边吏民毋得入契丹境俘掠。&lt;/p>
&lt;p>〖译文〗 [2]庚午（十七日），后周太祖敕令北部边境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地界掳掠人口财物。&lt;/p>
&lt;p>3契丹將高謨翰以葦栰渡胡盧河‹海河支流滏阳河，流经河北省衡水市›入寇，胡盧河，在深、冀之間，橫亘數百里。丁度曰：胡盧河，即衡漳之別名。至冀州‹河北省冀州市›，成德‹总部镇州›節度使何福進遣龍捷都指揮使劉誠誨等屯貝州‹河北省清河县›以拒之。九域志：貝州，北至冀州一百二十里。契丹聞之，遽引兵北渡；所掠冀州丁壯數百人，望見官軍，爭鼓譟，欲攻契丹，官軍不敢應，契丹盡殺之。&lt;/p>
&lt;p>〖译文〗 [3]契丹将领高谟翰用芦苇编成的筏子渡过胡卢河入侵，到达冀州，成德节度使何福进派遣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屯驻贝州来抵抗。契丹军队闻讯，马上引兵北上渡河。所劫掠的冀州壮丁数百人，望见官军，争相鼓噪，想要攻击契丹军队，官军不敢响应，契丹军队杀死全部壮丁。&lt;/p>
&lt;p>4蜀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李廷珪奏周人聚兵關中，請益兵為備。蜀主‹孟昶（孟仁赞）›遣奉鑾肅衛都虞候趙進將兵趣利州‹四川省广元市›；趣，七喻翻。既而聞周人聚兵以備北漢，乃引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4]后蜀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奏报后周人在关中地区集结军队，请求增加兵力进行防备。后蜀君主派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领兵赶赴利州。不久听说后周人集结军队用来防备北汉，于是退兵返回。&lt;/p>
&lt;p>5唐武安‹总部潭州›節度使邊鎬，昏懦無斷，斷，丁亂翻。在湖南，政出多門，不合眾心。吉水‹江西省吉水县›人歐陽廣上書，吉水，古吉陽縣地，久廢，唐置吉水縣，屬吉州。九域志：在州東北四十里。宋白曰：隋開皇十年廢吉陽縣入廬陵縣。大業分廬陵縣水東十一鄉為吉水縣。言：「鎬非將帥才，必喪湖南，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喪，息浪翻。宜別擇良帥，益兵以救其敗。」不報。&lt;/p>
&lt;p>〖译文〗 [5]南唐武安节度使边镐，昏庸怯懦不决断，在湖南，政令出自多家，不符合民众心意。吉水人欧阳广上书，说：“边镐不是将帅之才，必定会丧失湖南，应该另外选择好的主帅，并增加军队来挽救败亡。”没有答复。&lt;/p>
&lt;p>唐主‹李璟（徐景通）›使鎬經略朗州，有自朗州來者，多言劉言忠順，鎬由是不為備。唐主召劉言入朝，朝，直遙翻。言不行，謂王逵曰：「唐必伐我，柰何？」逵曰：「武陵負江湖之險，朗州，武陵郡。帶甲數萬，安能拱手受制於人！邊鎬撫御無方，士民不附，可一戰擒也。」言猶豫未決，周行逢曰：「機事貴速，緩則彼為之備，不可圖也。」言乃以逵、行逢及牙將何敬真、張倣、蒲公益、朱全琇、琇，音秀。宇文瓊、彭萬和、潘叔嗣、張文表十人皆為指揮使，部分發兵。分，扶問翻。叔嗣、文表，皆朗州人也。行逢能謀，文表善戰，叔嗣果敢，三人多相須成功，情款甚昵。昵，尼質翻。&lt;/p>
&lt;p>〖译文〗 南唐主让边镐筹划治理朗州，有从朗州来的人，大多说刘言忠诚顺服，边镐因此不作防备。南唐主召刘言进京入朝，刘言不去，对王逵说：“唐必定讨伐我，怎么办？”王逵说：“武陵依托长江、洞庭湖的险要，全副武装的士卒数万，怎么能束手待毙受制于人！边镐治理无方，士人百姓不愿亲附，可以一战就擒获。”刘言犹豫不决，周行逢说：“机密之事贵在神速，动作迟缓的话对方就会作准备，不可谋取了。”刘言于是任命王逵、周行逢以及牙将何敬真、张、蒲公益、朱全、宇文琼、彭万和、潘叔嗣、张文表十人都为指挥使，部署发兵。潘叔嗣、张文表都是朗州人。周行逢擅长计谋，张文表善于作战，潘叔嗣果断勇敢，三人经常互相配合取胜，情投意合，非常亲密。&lt;/p>
&lt;p>諸將欲召漵州‹湖南省洪江市西北黔城镇›酋長苻彥通為援，漵，音敘。苻，讀曰蒲。酋，慈由翻。長，知兩翻。苻彥通自謂苻秦苗裔。行逢曰：「蠻貪而無義，前年從馬希萼入潭州，焚掠無遺。事見二百八十九卷漢隱帝乾祐三年。吾兵以義舉，往無不克，烏用此物，使暴殄百姓哉！」乃止。然亦畏彥通為後患，以蠻酋土團都指揮使劉瑫tāo為群蠻所憚，瑫，他牢翻。補西境鎮遏使以備之。&lt;/p>
&lt;p>〖译文〗 众将想召唤溆州酋长苻彦通作为援军，周行逢说：“蛮人贪婪而不讲信义，前年跟从马希萼进入潭州，烧杀抢掠没有遗留。我军以义起事勇往直前，攻无不克，何必动用这家伙，让他暴虐残害百姓呢！”于是作罢。然而又怕苻彦通成为后顾之忧，因蛮人酋长团都指挥使刘被众蛮人部落所畏服，便补授他为西境镇遏使来防备苻彦通。&lt;/p>
&lt;p>冬，十月，逵等將兵分道趣長沙，趣，七喻翻。以孫朗、曹進為先鋒使，孫朗、曹進奔朗州，見上卷是年正月。邊鎬遣指揮使郭再誠等將兵屯益陽‹湖南省益阳市›以拒之。戊子‹五›，逵等克沅江‹湖南省沅江市›，沅，音元。沅江，漢益陽縣地，隋改為安樂，又改為沅江，乾寧中改為橋江，楚復為沅江，屬朗州。九域志：在岳州西南一百二十六里。執都監劉承遇，裨將李師德帥眾五百降之。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壬辰‹九›，逵等命軍士舉小舟自蔽，直造益陽，造，七到翻。四面斧寨而入，遂克之，殺戍兵二千人。邊鎬告急於唐。甲午‹十一›，逵等克橋口‹湖南省望城县西北乔口镇›及湘陰‹湖南省湘阴县›。九域志：潭州長沙縣有橋口鎮。乙未‹十二›，至潭州‹湖南省长沙市›，邊鎬嬰城自守；救兵未至，城中兵少，丙申‹十三›夜，鎬棄城走，吏民俱潰。醴陵門橋折，醴陵門，潭州城東門。折，而設翻。死者萬餘人，道州‹湖南省道县›刺史廖偃為亂兵所殺。丁酉‹十四›旦，王逵入城，自稱武平節度副使、權知軍府事，「武平」‹总部朗州›當作「武安」‹总部潭州›。軍府，謂潭州軍府也。以何敬真為行軍司馬。遣敬真等追鎬，不及，斬首五百級。蒲公益攻岳州‹湖南省岳阳市›，風俗通：漢有詹事蒲昌。又晉書載記：氐酋蒲洪之先，其家池中蒲生，長五丈，如竹形，時咸謂之「蒲家」，因以為氏，其後改姓苻。則蒲之所自出有二焉。唐岳州刺史宋德權走，劉言以公益權知岳州。唐將守湖南諸州者，聞長沙陷，相繼遁去。劉言盡復馬氏嶺北故地，惟郴‹湖南省郴州市›、連‹广东省连州市›入于南漢‹首都兴王府›。郴，尹林翻。&lt;/p>
&lt;p>〖译文〗 冬季，十月，王逵等领兵分路奔赴长沙，任命孙朗、曹进为先锋使，边镐派遣指挥使郭再诚等领兵屯驻益阳抵抗。戊子（初五），王逵等攻克沅江，抓获都监刘承遇，副将李师德率部众五百人投降。壬辰（初九），王逵等命令军士举着小船遮蔽自己，直达益阳城下，从四面用斧子砍破寨门进入，于是攻克益阳，杀死戍守士兵二千人。边镐向南唐告急。甲午（十一日），王逵等攻克桥口及湘阴；乙未（十二日），到达潭州，边镐据城亲自守卫。救兵没有到达，城中士兵又少，丙申（十三日）夜晚，边镐弃城逃跑，官吏百姓全都溃逃。潭州城东的醴陵门桥断裂，死的有一万多人，道州刺史廖偃被乱军所杀。丁酉（十四日）清晨，王逵进入潭州城，自称武平节度副使，代理主持军府事务，任命何敬真为行军司马。派遣何敬真等追赶边镐，没有追上，斩得首级五百。蒲公益进攻岳州，南唐岳州刺史宋德权逃跑，刘言任命蒲公益代理主持岳州军政。南唐将领守卫湖南各州的，听说长沙陷落，相继逃跑离去。刘言全部收复马氏大庾岭以北旧地，只有郴州、连州落入南汉之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契丹瀛‹河北省河间市›、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幽州‹燕京·北京市›大水，流民入塞，散居河北者數十萬口，契丹州縣亦不之禁。詔所在賑給存處之，賑，津忍翻。處，昌呂翻。中國民先為所掠，得歸者什五六。&lt;/p>
&lt;p>〖译文〗 [6]契丹瀛州、莫州、幽州发大水，流民进入边塞散居河北的有数十万人，契丹各州、县也不加禁止。后周太祖下诏书命有关州、县救济接待流民，中原百姓从前被抢掠而得以返归者有十分之五六。&lt;/p>
&lt;p>7丁未‹二十四›，穀以病臂久未愈，李穀病臂始上卷是年六月。「穀」上須有「李」字，文乃明。【章：十二行本正有「李」字；孔本同；熊校云宋本無「李」字，不知所據何宋本。】三表辭位，帝遣中使諭指曰：「卿所掌至重，謂李穀掌三司金穀也。朕難其人，苟事功克集，何必朝禮！朝，直遙翻。朕今於便殿待卿，可暫入相見。」穀入見于金祥殿，見，賢遍翻。面陳悃款；悃，苦本翻，誠也。帝不許。穀不得已復視事。復，扶又翻。穀未能執筆，詔以三司務繁，令刻名印用之。&lt;/p>
&lt;p>〖译文〗 [7]丁未（二十四日），李因为手臂的伤长久不能痊愈，三次上表要求辞去职位，后周太祖派遣宫中使者传达旨意，说：“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为重要，朕实在难得合适的人选，只要事业能够成功，何必讲究朝礼的形式！朕现在便殿等候爱卿，可马上入宫相见。”李入宫在金祥殿谒见，当面陈述由衷之言，太祖不答应。李不得已再主事。李不能握笔，太祖诏令：因三司事务繁杂，命刻李的印章用于公文。&lt;/p>
&lt;p>8辛亥‹二十八›，敕：「民有訴訟，必先歷縣州及觀察使處決，不直，處，昌呂翻。乃聽訟於【章：十二行本「訟」作「詣」，無「於」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臺省，或自不能書牒，倩人書者，必書所倩姓名、居處。若無可倩，聽執素紙。所訴必須己事，毋得挾私客訴。」倩，七政翻，假倩也。事不干己，妄興詞訴，謂之客訴。&lt;/p>
&lt;p>〖译文〗 [8]辛亥（二十八日），后周太祖下敕令：“百姓若有诉讼，必须先经县、州以及观察使处理，认为判决不公，才允许向朝廷台省起诉。有人自己不能书写状牒，请他人书写的，必须写明代笔人的姓名、住址。倘若无合适人可请，允许拿着白纸起诉。所申诉的必须是自己的事，不得挟持私心为他诉讼。”&lt;/p>
&lt;p>9慶州‹甘肃省庆阳县›刺史郭彥欽性貪，野雞族多羊馬，五代會要：党項野雞族，居慶州北。彥欽故擾之以求賂，野雞族遂反，剽掠綱商；剽，匹妙翻。綱商，往沿邊販易者。薛史：慶州北十五里寡婦山，有蕃部曰野雞族。刺史郭彥欽擅加糴鹽錢，民夷流怨。蕃族獷悍，好為不法，彥欽乃奏野雞族掠奪綱商。帝命寧‹甘肃省宁县›、環‹威州改名·甘肃省环县›二州合兵討之。唐於古鳴沙之地置威州，周改曰環州。九域志：寧州北至慶州一百二十里；環州南至慶州一百八十里。&lt;/p>
&lt;p>〖译文〗 [9]庆州刺史郭彦钦生性贪婪，野鸡族部落羊马很多，郭彦钦故意骚扰他们来索求贿赂，野鸡族于是反叛，抢劫贸易商队。后周太祖命令宁州、环州会合军队讨伐。&lt;/p>
&lt;p>10劉言遣使來告，稱：「湖南世事朝廷，不幸為鄰寇所陷，鄰寇，謂唐也。臣雖不奉詔，輒糾合義兵，削平舊國。」言削平湖南舊楚之地。&lt;/p>
&lt;p>〖译文〗 [10]刘言派遣使者前来报告，说：“湖南世代事奉朝廷，不幸被南唐所攻陷，臣下虽然没接奉诏令，但立即纠合义兵，已经平定湖南楚国旧地。”&lt;/p>
&lt;p>唐主削邊鎬官爵，流饒州‹江西省波阳县›。初，鎬以都虞候從查文徽克建州‹闽首都·福建省建瓯市›，事見二百八十五卷晉齊王開運二年，唐主之保大三年也。凡所俘獲皆全之，建人謂之「邊佛子」；及克潭州，市不易肆，事見上卷元年，唐之保大九年也。潭人謂之「邊菩薩」；菩，薄乎翻。薩，桑葛翻。釋典：菩，普也；薩，濟也；言能普濟眾生也。既而為節度使，政無綱紀，惟日設齋供，供，居用翻。盛脩佛事，潭人失望，謂之「邊和尚」矣。&lt;/p>
&lt;p>〖译文〗 南唐主削去边镐的官职爵位，流放饶州。当初，边镐任都虞候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凡是所捕获俘虏都保全性命，建州人称他“边佛子”；及至攻克潭州，市场照常营业，潭州人称他“边菩萨”；不久当了节度使，为政没有章法，只是每天摆设斋品，大修佛事，潭州人很失望，称他“边和尚”了。&lt;/p>
&lt;p>左僕射同平章事馮延己、右僕射同平章事孫晟上表請罪；皆釋之。晟陳請不已，乃與延己皆罷守本官。&lt;/p>
&lt;p>〖译文〗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己、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书请罪。南唐主都宽恕了他们。孙晟陈述请罪不止，才和冯延己一同被罢免同平章事而担任原来的官职。&lt;/p>
&lt;p>唐主‹李璟›以比年出師無功，比，毗至翻。乃議休兵息民。或曰：「願陛下數十年不用兵，可小康矣！」唐主曰：「將終身不用，何數十年之有！」人非金石，唐主自謂真能享無疆之壽乎！然欲終身不用兵，而周兵已至淮上矣。唐主思歐陽廣之言，拜本縣‹吉水·江西省吉水县›令。以歐陽廣言邊鎬必敗，其言驗也。&lt;/p>
&lt;p>〖译文〗 南唐主因连年出师无功，于是商议停止用兵休养生息。有人说：“希望陛下几十年都不用兵，可以实现小康了。”南唐主说：“我将终身不再用兵，何况几十年呢！”南唐主想起欧阳广当初说的话，授任他为本县县令。&lt;/p>
&lt;p>11十一月，辛未‹十九›，徙保義‹总部陕州›節度使折從阮為靜難‹总部邠州›節度使，折從阮自陝州徙邠州。難，乃旦翻；下同。討野雞族。&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辛未（十九日），后周太祖调任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讨伐野鸡族。&lt;/p>
&lt;p>12癸酉‹二十一›，敕：「約每歲民間所輸牛皮，三分減二；計田十頃，稅取一皮，餘聽民自用及賣買，惟禁賣於敵國。」先是，兵興以來，先，悉薦翻。禁民私賣買牛皮，悉令輸官受直。唐明宗‹李嗣源（邈佶烈）›之世，有司止償以鹽；晉天福中‹石敬瑭›，并鹽不給。漢法，犯私牛皮一寸抵死，然民間日用實不可無。帝‹郭威›素知其弊，至是，李穀建議，均於田畝，公私便之。&lt;/p>
&lt;p>〖译文〗 [12]癸酉（二十一日），后周太祖颁发敕令：“规定每年民间所进贡的牛皮，减免三分之二。每十顷田，征税收取一张牛皮，其余的任凭百姓自己使用以及相互买卖，只禁止出卖给敌对国家。”在此之前，战争兴起以来，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牛皮，全部让送到官府接受偿值。唐明宗时，官府只用盐作为偿还。后晋天福年间，连盐都不给。后汉法律规定，犯有私自动用一寸牛皮的处死，然而民间生活日用实在不可缺少。后周太祖素知其中弊端，到这时，李提出建议，将上缴牛皮均摊到田亩里，公私双方都方便。&lt;/p>
&lt;p>13十二月，丙戌‹四›，河決鄭‹河南省郑州市›、滑‹河南省滑县›，遣使行視脩塞。行，下孟翻。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13]十二月，丙戌（初四），黄河在郑州、滑州决口，后周太祖派遣使者巡视堵塞决口。&lt;/p>
&lt;p>14甲午‹十二›，前靜難‹总部邠州›節度使侯章獻買宴絹千匹，銀五百兩；帝不受，曰：「諸侯入覲，天子宜有宴犒，豈待買邪！五代之時不特方鎮入朝買宴，唐明宗天成二年三月，幸會節園，群臣買宴，則在朝之臣亦買宴矣。犒，苦到翻。自今如此比者，皆不受。」&lt;/p>
&lt;p>〖译文〗 [14]甲午（十二日），前静难节度使侯章进献买宴绢一千匹、银子五百两，后周太祖不接受。说：“诸侯入朝觐见，天子应该有宴席犒劳，岂能等人出钱买宴呢！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一律不接受。”&lt;/p>
&lt;p>15王逵將兵及洞蠻五萬攻郴州‹湖南省郴州市›，郴，丑林翻。南漢‹首都兴王府›將潘崇徹救之，遇于蠔石。蠔石，在郴州義章縣。蠔，音豪。崇徹登高望湖南兵，曰：「疲而不整，可破也。」縱擊，大破之，伏尸八十里。&lt;/p>
&lt;p>〖译文〗 [15]王逵率领所部以及洞蛮军队五万进攻郴州，南汉将领潘崇彻救援郴州，在石相遇。潘崇彻登高观望湖南军队，说：“疲惫而不整齐，可以击败。”纵兵出击，大败王逵，倒伏的尸体长达八十里。&lt;/p>
&lt;p>16翰林學士徐台符請誅誣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誣李崧事見二百八十八卷漢乾祐元年。徐台符素與李崧善，故為請誅誣告者。馮道以為屢更赦，不許。更，工衡翻。王峻嘉台符之義，白於帝，癸卯‹二十一›，收延遇、澄，誅之。&lt;/p>
&lt;p>〖译文〗 [16]翰林学士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和李澄，冯道认为屡经赦免，不准许。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气，向后周太祖禀报。癸卯（二十一日），逮捕葛延遇、李澄，诛杀二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90後周紀一_起辛亥(九五一)尽壬子(九五二)八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0%E5%BE%8C%E5%91%A8%E7%B4%80%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9%9D%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5%AD%90%E4%B9%9D%E4%BA%94%E4%BA%8C%E5%85%A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6%E5%BE%8C%E5%91%A8/%E5%8D%B7290%E5%BE%8C%E5%91%A8%E7%B4%80%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9%9D%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5%AD%90%E4%B9%9D%E4%BA%94%E4%BA%8C%E5%85%A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周紀一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玄黓困敦（壬子）八月，凡一年有奇。&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周自以為周虢叔之後。春秋、戰國之世，傳記謂虢叔之後有國者為虢公，後謂之郭公，虢、郭音相近也。虞大夫宮之竒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郭之得姓本於周，故建國號曰周，通鑑因謂之後周。&lt;/p>&lt;/blockquote>&lt;h1 id="太祖聖神恭肅文孝皇帝上姓郭氏諱威邢州堯山人父簡事晉為順州刺史">太祖聖神恭肅文孝皇帝上姓郭氏，諱威，邢州堯山人。父簡，事晉，為順州刺史。&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8%81%96%e7%a5%9e%e6%81%ad%e8%82%85%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5%a7%93%e9%83%ad%e6%b0%8f%e8%ab%b1%e5%a8%81%e9%82%a2%e5%b7%9e%e5%a0%af%e5%b1%b1%e4%ba%ba%e7%88%b6%e7%b0%a1%e4%ba%8b%e6%99%89%e7%82%ba%e9%a0%86%e5%b7%9e%e5%88%ba%e5%8f%b2">#&lt;/a>&lt;/h1>
&lt;h2 id="廣順元年辛亥九五一">廣順元年（辛亥，九五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bb%a3%e9%a0%86%e5%85%83%e5%b9%b4%e8%be%9b%e4%ba%a5%e4%b9%9d%e4%ba%94%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丁卯‹五›，漢‹首都开封府河南省开封市›太后下誥，授監國‹郭威，本年四十八岁›符寶，即皇帝位。監國自皋門入宮，皋門，大梁城外村名。即位於崇元殿，制曰：「朕周室之裔，虢叔之後，國號宜曰周。」改元，大赦。楊邠、史弘肇、王章等皆贈官，官為斂葬，楊邠等死見上卷上年。為，于偽翻。歛，力贍翻。仍訪其子孫敘用之。凡倉場、庫務掌納官吏，無得收斗餘、稱耗。斗餘，槩量之外，又取其餘也。稱耗，稱計斤鈞石之外，又多取之以備耗折。今悉除之，矯王章苛歛之弊也。稱，尺證翻。舊所進羨餘物，悉罷之。羨，弋戰翻。羨餘，唐之流弊也，至五季而愈甚。犯竊盜及奸者，並依晉天福元年以前刑名，罪人非反逆，無得誅及親族，籍沒家貲。矯史弘肇虐刑之弊也。唐莊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邈佶烈）›、晉髙祖‹石敬瑭›，各置守陵十戶，漢髙祖‹刘知远›陵職員、宫人，時月薦享及守陵戶並如故。初，唐衰多盜，不用律文，更定峻法，竊盜贓三匹者死，晉天福中加至五匹。姦有夫婦人，無問强、和，男女並死。强，謂男以威力加女，女不得已而與之通姦者。和，謂男女相慕，欲動情生而通姦者。漢法，竊盜一錢以上皆死，又罪非反逆，徃徃族誅、籍沒。故帝即位，首革其弊。&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卯（初五），后汉太后颁下诰令，授予监国郭威传国玺印，正式即皇帝位。郭威从皋门进入皇宫，在崇元殿即位，下制书说：“朕是周代宗室的子孙，虢叔的后裔，国号应该叫周。”改年号，实行大赦。杨、史弘肇、王章等人都追赠官爵，官府为他们收敛安葬，并且寻访他们的子孙依次任用。所有粮食仓库、场院掌管交纳的官吏，不得收取额外的“斗余”、“称耗”。从前以赋税盈余名义进贡物品，全部取消。犯有盗窃罪和强奸罪的，一律按照后晋天福元年以前的刑法条文处理；罪人不犯谋反罪的，不得株连亲戚家族和登记没收家产。后唐庄宗、后唐明宗、后晋高祖安葬处分别设置守陵的人家十户，后汉高祖陵园的官吏、宫人，一年四季供奉祭祀以及守陵户数一律照旧。当初，唐朝衰败，盗贼很多，便不用原来的刑律条文，另外制订严刑酷法，规定盗窃脏物够三匹绢帛的处死。后晋天福年间将处死标准加到五匹绢帛。奸淫有夫之妇，不论强奸、通奸，男女一律处死。后汉刑法规定，盗窃钱一文以上的都处死，此外罪行还不属于谋反的，往往满族抄斩、没收家产。所以后周太祖郭威一即位，首先革除这些弊端。&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楊邠以功臣、國戚為方鎮者多不閑吏事，閑，習也。乃以三司軍将補都押牙、孔目官、内知客，其人自恃敕補，多專横，横，下孟翻。節度使不能制；至是悉罷之。&lt;/p>
&lt;p>〖译文〗 当初，杨因为功臣元勋、皇亲国戚担任镇守一方长官大多不熟悉行政事务，于是用朝廷三司军将补任都押牙、孔目官、内知客，那些人自仗是皇命敕补，大多专横跋扈，节度使不能控制；到这时全部罢免。&lt;/p>
&lt;p>帝命史弘肇親吏上黨‹潞州州政府所在县·山西省长治市›李崇矩訪弘肇親族，崇矩言：「弘肇弟弘福今存。」初，弘肇使崇矩掌其家貲之籍，由是盡得其產，皆以授弘福。帝賢之，使隸皇子榮帳下。&lt;/p>
&lt;p>〖译文〗 后周太祖命令史弘肇亲吏上党人李崇矩寻访史弘肇的亲族，李崇矩说：“史弘肇的弟弟史弘福如今还在。”当初，史弘肇让李崇矩掌管他家财产的帐簿，因此得到全部史家财产，李崇矩都交付给了史弘福。太祖认为李崇矩贤能，让他在皇子郭荣手下供职。&lt;/p>
&lt;p>2戊辰‹六›，以前復州‹湖北省天门市›防禦使王彥超權武寧‹总部徐州›節度使。時劉贇將鞏延美等守徐州。&lt;/p>
&lt;p>〖译文〗 [2]戊辰（初六），任命前复州防御使王彦超代理武宁节度使。&lt;/p>
&lt;p>3漢李太后遷居西宫，按薛史，漢太平宫葢即西宫。己巳‹七›，上尊號曰昭聖皇太后。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3]后汉李太后迁居西宫，己巳（初七），后周太祖进上尊号称昭圣皇太后。&lt;/p>
&lt;p>4開封尹兼中書令劉勲卒。&lt;/p>
&lt;p>〖译文〗 [4]开封尹兼中书令刘勋去世。&lt;/p>
&lt;p>5癸酉‹十一›，加王峻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5]癸酉（十一日），王峻加官同平章事。&lt;/p>
&lt;p>6以衛尉卿劉皥主漢隠帝‹刘承祐›之喪。劉勲既卒，他無親屬故也。&lt;/p>
&lt;p>〖译文〗 [6]命令卫尉卿刘主办后汉隐帝的丧事。&lt;/p>
&lt;p>7初，河東‹总部太原府›節度使兼中書令劉崇聞隱帝‹刘承祐›遇害，欲舉兵南向，聞迎立湘陰公，乃止，曰：「吾兒為帝，吾又何求！」太原少尹李驤陰說崇曰：說，式芮翻。「觀郭公之心，終欲自取，公不如疾引兵逾太行，據孟津‹河南省孟津县东黄河渡口›，行，戶剛翻。俟徐州相公‹刘赟›即位，湘隂公本鎮徐州，故稱之。然後還鎮，則郭公不敢動矣。不然，且為所賣。」崇怒曰：「腐儒，欲離間吾父子！」命左右曳出斬之。間，古莧翻。曳，讀曰拽，音羊列翻。驤呼曰：「吾負經濟之才而為愚人謀事，呼，火故翻。為，于偽翻。死固甘心！家有老妻，願與之同死。」崇並其妻殺之，且奏於朝廷，示無二心。及贇廢，崇乃遣使請贇歸晉陽‹山西省太原市›。詔報以「湘陰公比在宋州‹河南省商丘市›，比，毗至翻。今方取歸京師‹开封府›，必令得所，公勿以為憂。公能同力相輔，當加王爵，永鎮河東。」&lt;/p>
&lt;p>〖译文〗 [7]当初，河东节度使兼中书令刘崇听说后汉隐帝遇害，准备起兵向南进发，听说迎立湘阴公刘继位，于是作罢，说：“我儿子当皇帝，我又有什么可求！”太原少尹李骧私下劝说刘崇道：“观察郭威的心思，终究是要自取帝位，您不如火速领兵翻过太行山，占据孟津，等待徐州相公刘即帝位，然后返回镇所，那郭威就不敢动手了。不然，将要被人出卖。”刘崇发怒道：“你这个腐儒，想要离间我父子关系！”命令手下人将李骧拉出去斩首。李骧大喊道：“我怀经世济民的才能却在为愚人谋划事情，死了本当甘心！但家中还有年老的妻子，希望和她同死。”刘崇便连他的妻子一齐杀了，并且向朝廷奏报，表示没有二心。到了刘被废黜，刘崇才派遣使者请求让刘返归晋阳。诏书回答说：“湘阴公刘近在宋州，如今正取道返归京城，必定让他得其所宜，您不要为此忧虑。您如能一同出力辅佐朝廷，理当加封王爵，永远镇守河东。”&lt;/p>
&lt;p>鞏廷美、楊溫聞湘陰公失位，奉贇妃董氏據徐州拒守，以俟河東援兵，劉贇令鞏廷美等守徐州事，始見上卷上年。帝使贇以書諭之。廷美、溫欲降而懼死，降，戸江翻。帝復遺贇書曰：「爰念斯人盡心於主，復，扶又翻。遺，唯季翻。主謂劉贇。足以賞其忠義，何由責以悔尤，俟新節度使入城，新節度使，謂王彦超。當各除刺史，公可更以委曲示之。」唐末主帥以手書諭示将佐，率謂之委曲。&lt;/p>
&lt;p>〖译文〗 巩廷美、杨温听说湘阴公刘失去帝位，便侍奉刘妃子董氏占据徐州坚守，以此等待河东援军，后周太祖让刘用书信陈说利害。巩廷美、杨温想投降而怕死，后周太祖又给刘书信说：“念及这两人对主人竭尽忠心，就值得奖赏他们的忠义，哪有什么理由责备他们有过错，等待新节度使入城，应当分别委任刺史，您可再用亲笔信宣示此意。”&lt;/p>
&lt;p>8契丹‹首都临潢府内蒙古巴林左旗›之攻內丘‹河北省内丘县›也，事見上卷上年。死傷頗多，又值月食，軍中多妖異，契丹主‹耶律兀欲，本年三十四岁›懼，不敢深入，引兵還，胡人用兵，以月為候，月食又多妖異，故懼而不敢進。妖，一遥翻。還，從宣翻，又如字。遣使請和於漢。會漢亡，安國‹总部邢州›節度使劉詞送其使者詣大梁‹河南省开封市›，帝遣左千牛衛將軍朱憲報聘，且敘革命之由，以金器、玉帶贈之。&lt;/p>
&lt;p>〖译文〗 [8]契丹军队进攻内丘，死伤很多，又碰到月食，军中出现许多奇异怪事，契丹主恐惧，不敢继续深入，便领兵返回，派遣使者向后汉请求和好。适逢后汉灭亡，安国节度使刘词送契丹使者到大梁，后周太祖派遣左千牛卫将军朱宪回报使者来访，并且陈述改朝换代的缘由，把金器、玉带赠送给契丹主。&lt;/p>
&lt;p>9帝‹郭威›以鄴都‹大名府·河北省大名县›鎮撫河北‹黄河以北›，控制契丹，欲以腹心處之。處，昌吕翻。乙亥‹十三›，以寧江‹总部夔州›節度使、侍衛親軍都指揮使王殷為鄴都留守、天雄‹总部大名府›節度使、同平章事，領軍如故，仍領侍衛親軍也。仍以侍衛司從赴鎮。&lt;/p>
&lt;p>〖译文〗 [9]后周太祖利用邺都镇抚黄河以北地区，控制契丹，打算安排心腹亲信居守。乙亥（十三日），任命宁江节度使、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王殷为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兼领侍卫军照旧，并仍带侍卫司随从同赴镇所。&lt;/p>
&lt;p>10丙子‹十四›，帝帥百官詣西宮，為漢隱帝舉哀成服，皆如天子禮。去年遷隠帝梓宫於西宫，事見上卷。帥，讀曰率。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10]丙子（十四日），后周太祖率领文武百官到西宫，为后汉隐帝发丧，穿上丧服，全都按照天子的葬礼。&lt;/p>
&lt;p>11慕容彥超遣使入貢，帝慮其疑懼，賜詔慰安之，曰：「今兄事已至此，言不欲繁，望弟扶持，同安億兆。」漢祖，慕容彦超之兄也，「今兄」薛史作「令兄」，當從之。&lt;/p>
&lt;p>〖译文〗 [11]慕容彦超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后周太祖顾虑他有疑惑恐惧，特赐诏书安慰他，说：“如今我的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不想多说，只望你能鼎力扶助，共同安定黎民。”&lt;/p>
&lt;p>12戊寅‹十六›，殺湘陰公於宋州。&lt;/p>
&lt;p>〖译文〗 [12]戊寅（十六日），在宋州杀死湘阴公刘。&lt;/p>
&lt;p>是日，劉崇‹本年五十七岁›即皇帝位於晉陽，劉崇，漢祖母弟也。仍用乾祐年號，所有者並‹太原府›、汾‹山西省汾阳县›、忻‹山西省忻州市›、代‹山西省代县›、嵐‹山西省岚县›、憲‹山西省娄烦县›、隆‹山西省祁县›、蔚‹河北省蔚县›、沁‹山西省沁源县›、遼‹山西省左权县›、麟‹陕西省神木县›、石‹山西省离石县›十二州之地。宋白曰：憲州，故樓煩監牧，唐昭宗龍紀元年，李克用奏置憲州。宋太宗之平太原，折御卿自府州會兵攻劉繼元，先克岢嵐軍，次克隆州，次克嵐州，則隆州盖晉、漢間所置，其地在岢嵐、嵐谷之間。沁，千鴆翻。以節度判官鄭珙為中書侍郎，珙，居勇翻。觀察判官滎陽‹河南省荥阳市›趙華為戶部侍郎，並同平章事。以次子承鈞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太原尹，以節度副使李存瓌為代州‹山西省代县›防禦使，裨將武安‹河北省武安市›張元徽為馬步軍都指揮使，九域志：武安縣属洛州，在州西九十五里。陳光裕為宣徽使。&lt;/p>
&lt;p>〖译文〗 [13]当天，刘崇在晋阳即皇帝位，仍旧沿用乾年号，所统辖的有并州、汾州、忻州、代州、岚州、宪州、隆州、蔚州、沁州、辽州、麟州、石州，共十二州之地。任命节度判官郑珙为中书侍郎，观察判官荥阳人赵华为户部侍郎，均为同平章事。任命次子刘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原尹，任命节度副使李存为代州防御使，副将武安人张元徽为马步军都指挥使，陈光裕为宣徽使。&lt;/p>
&lt;p>北漢主謂李存瓌、張元徽曰：通鑑書嶺南之漢為南漢，河東之漢為北漢。「朕以高祖‹刘知远›之業，一朝墜地，今日位號，不得已而稱之。顧我是何天子，汝曹是何節度使邪！」由是不建宗廟，祭祀如家人，宰相月俸止百緡，節度使止三十緡，按唐世百官俸錢，自會昌以後，不復増減，三師二百萬，三公百六十萬，侍中百五十萬，中書令、兩省侍郎、兩僕射、東宫三師百四十萬，尚書、御史大夫、東宫三少百萬，節度使三十萬。至梁開平五年，宰臣俸二百千。後唐同光四年，定節度副使每月料錢四十千，則節度使當又多。今北漢主皆減其數。俸，扶用翻。自餘薄有資給而已，故其國中少廉吏。少，詩沼翻。&lt;/p>
&lt;p>〖译文〗 北汉主刘崇对李存、张元徽说：“朕只因为高祖的大业一朝断送，所以今日的帝位年号，是不得已才称的。但我算是什么天子，你们又算是什么节度使啊！”因此不建立宗庙，祭祀祖宗如同普通百姓，宰相每月俸禄只有一百缗钱，节度使只有三十缗钱，其余官员也都只有微薄的供养而已，所以北汉国中很少有廉洁的官吏。&lt;/p>
&lt;p>客省使河南‹东京河南府所在县·河南省洛阳市›李光美嘗為直省官，三省有直省官，凡百官詣宰相，皆差直省官引接，其職則外鎮客司通引之職也。頗諳故事，諳，烏含翻。北漢‹首都太原府›朝廷制度，皆出於光美。&lt;/p>
&lt;p>〖译文〗 客省使河南人李光美曾经做过直省官，很熟悉宫廷旧事，北汉朝廷的各项制度，都出自李光美之手。&lt;/p>
&lt;p>北漢主聞湘陰公死，哭曰：「吾不用忠臣之言，以至於此！」為李驤立祠，為，于偽翻。歲時祭之。&lt;/p>
&lt;p>〖译文〗 北汉君主听说湘阴公刘死讯，哭着说：“我不听忠臣的话，才至于此！”为李骧建立祠堂，逢年过节祭祀他。&lt;/p>
&lt;p>14己卯‹十七›，以太師馮道為中書令，加竇貞固侍中，蘇禹珪司空。&lt;/p>
&lt;p>〖译文〗 [14]己卯（十七日），后周太祖任命太师冯道为中书令，窦贞固加官侍中，苏禹加官司空。&lt;/p>
&lt;p>15王彥超奏遣使齎敕詣徐州，鞏廷美等猶豫不肯啟關，詔進兵攻之。&lt;/p>
&lt;p>〖译文〗 [15]王彦超奏报派遣使者携带敕书到徐州，巩廷美等犹豫未决不肯打开城门，后周太祖下诏令进兵攻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9後漢紀四_庚戌(九五〇)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9%E5%BE%8C%E6%BC%A2%E7%B4%80%E5%9B%9B_%E5%BA%9A%E6%88%8C%E4%B9%9D%E4%BA%94%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9%E5%BE%8C%E6%BC%A2%E7%B4%80%E5%9B%9B_%E5%BA%9A%E6%88%8C%E4%B9%9D%E4%BA%94%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漢紀四上章閹茂（庚戌），一年。&lt;/p>
&lt;h1 id="隱皇帝下">隱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9a%b1%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乾祐三年庚戌九五零">乾祐三年（庚戌、九五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7%a5%90%e4%b8%89%e5%b9%b4%e5%ba%9a%e6%88%8c%e4%b9%9d%e4%ba%94%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丁未‹九›，加鳳翔節度使趙暉兼侍中。&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未（初九），凤翔节度使赵晖加官兼任侍中。&lt;/p>
&lt;p>2密州‹山东省诸城市›刺史王萬敢請益兵以攻唐‹首都金陵府›；王萬敢去年已殘荻水鎮，今請益兵攻之。‹刘承祐，本年二十岁›詔以前沂州‹山东省临沂市›刺史郭瓊為東路行營都部署，帥禁軍及齊州‹山东省济南市›兵赴之。因王萬敢請兵，使郭瓊將以赴之，道過青州，因以易置劉銖。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2]密州刺史王万敢请求增加兵力来进攻南唐；后汉隐帝下诏任命前沂州刺史郭琼为东路行营都部署，率领京城禁军以及齐州军队赶赴海州。&lt;/p>
&lt;p>3郭威請勒兵北臨契丹之境，詔止之。&lt;/p>
&lt;p>〖译文〗 [3]郭威请求统率军队北上进逼契丹边境，后汉隐帝下诏制止。&lt;/p>
&lt;p>4丙寅‹二十八›，遣使詣河中‹山西省永济市›、鳳翔‹陕西省凤翔县›收瘞戰死及餓殍遺骸，時有僧已聚二十萬矣。瘞，於計翻。殍，被表翻。已聚者二十萬，史言其未聚者尚多，大兵攻圍積久，其禍如此！&lt;/p>
&lt;p>〖译文〗 [4]丙寅（二十八日），后汉隐帝派遣使者到河中、凤翔一带收集掩埋阵亡将士以及饿死百姓的遗骸，当时已有僧人聚集遗骸二十万具了。&lt;/p>
&lt;p>5唐主‹首都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李璟（徐景通）本年三十五岁聞漢兵盡平三叛，始罷李金全北面行營招討使。唐命李金全見二百八十七卷元年。&lt;/p>
&lt;p>〖译文〗 [5]南唐主听说后汉军队彻底平熄赵思绾、李守贞、王景崇的三镇叛乱，才撤销李金全的北面行营招讨使。&lt;/p>
&lt;p>6唐清淮‹总部寿州›節度使劉彥貞多斂民財以賂權貴，權貴爭譽之；在壽州‹安徽省寿县›積年，譽，音余。晉開運元年，唐徙劉彥貞鎮濠州，劉崇俊鎮壽州。漢乾祐元年，清淮節度使劉彥貞，副李金全北伐。未知彥貞以何年徙鎮壽州。恐被代，欲以警急自固，妄奏稱漢兵將大舉南伐。被，皮義翻。二月，唐主以東都‹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留守燕王弘冀為潤‹江苏省镇江市›、宣‹安徽省宣州市›二州大都督，鎮潤州‹江苏省镇江市›；寧國‹总部设宣州›節度使周宗為東都留守。以漢兵大舉，弘冀年少，恐不能調用扞禦；周宗為唐祖佐命，宿望也，故徙鎮揚州。&lt;/p>
&lt;p>〖译文〗 [6]南唐清淮节度使刘彦贞大肆收括民财来贿赂当朝权贵，权贵争相称誉他；刘彦贞在寿州坐镇多年，恐怕被人取代，想用边境军情紧急来稳住自己的地位，谎报军情说后汉军队将要大举南下进犯。二月，南唐主任命东都留守燕王李弘冀为润、宣二州大都督，坐镇润州；任命宁国节度使周宗为东都留守。&lt;/p>
&lt;p>7朝廷欲移易藩鎮，因其請赴嘉慶節上壽，五代會要：帝以三月九日為嘉慶節。洪邁隨筆曰：唐穆宗即位之初年，詔曰：「七月六日，是朕載誕之辰，其日百寮、命婦宜於光順門進名參賀，朕於門內與百寮相見。」明日，又敕受賀儀宜停。先是，左丞韋綬奏行之，宰臣以為古無降誕受賀之禮，奏罷之。然次年復行賀禮。誕節之制，始於明皇，令天下宴集，休假三日，受賀之事，蓋自長慶至今用之也。上，時掌翻。許之。&lt;/p>
&lt;p>〖译文〗 [7]后汉朝廷想调换各镇节度使，适逢各镇请求进京赶赴嘉庆节祝贺皇上生日，就答应了他们。&lt;/p>
&lt;p>8甲申‹六›，郭威行北邊還。去年冬十月郭威北征，今還。行，下孟翻。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8]甲申（十六日），郭威巡行北部边境返回。&lt;/p>
&lt;p>9福州‹福建省福州市›人或詣建州‹福建省建瓯市›告唐永安‹总部建州›留後查文徽，云吳越兵已棄城去，請文徽為帥。查，鉏加翻。帥，所類翻。文徽信之，遣劍州‹福建省南平市›刺史陳誨將水軍下閩江，薛史曰：李景保大三年，以延平為劍州，析建州之劍浦、汀州之沙縣隸焉。劍溪上接建溪，下達福唐，亦謂之閩江。下，戶嫁翻。將，即亮翻。文徽自以步騎繼之。會大雨，水漲，誨一夕行七百里，至城下，敗福州兵，敗，補邁翻。執其將馬先進等。庚寅‹十二›，文徽至福州，吳越知威武軍吳程詐遣數百人出迎。吳越未命吳程為威武‹总部福州›節度使，先令知威武軍事。誨曰：「閩人多詐，未可信也，宜立寨徐圖。」文徽曰：「疑則變生，不若乘機據其城。」因引兵徑進。誨整眾鳴鼓，止于江湄，湄，旻悲翻。水草之交曰湄。詩巧言：居河之麋。註云：本作「湄」，水草交也。文徽不為備，程勒兵出擊之，唐兵大敗，文徽墜馬，為福人所執，士卒死者萬人。誨全軍歸劍州。程送文徽於錢唐‹首都杭州州政府所在县›，吳越王弘俶‹本年二十二岁›獻于五廟而釋之。俶，昌六翻。吳越用諸侯之制，立五廟。&lt;/p>
&lt;p>〖译文〗 [9]福州人有的到建州报告南唐永安留后查文徽，说吴越军队已经弃城离去，请求查文徽当统帅。查文徽相信了他，派遣剑州刺史陈诲带领水军沿闽江而下，自己率领步兵、骑兵为后继。碰上天下大雨，河水猛涨，陈诲一夜行船七百里，到了城下，击败福州军队，抓获将领马先进等人。庚寅（二十二日），查文徽到福州，吴越国知威武军吴程派遣数百人出城假装迎接。陈诲说：“闽人善于欺诈，不可轻信，应当安营扎寨从长计议。”查文徽说：“犹豫就会产生变故，不如乘机占据福州城。”便带领军队一直前进。陈诲整顿好部队才击鼓前进，在闽江边上停下来。查文徽不作防备，吴程领兵出击，南唐军队大败，查文徽从马上摔下来，被福州人抓获，士卒死亡万人。陈诲却完整地将军队带回剑州。吴程解送查文徽到钱唐，吴越王钱弘将查文徽作为战利品在祖宗五庙举行献俘礼，然后释放了他。&lt;/p>
&lt;p>10丁亥‹十九›，汝州‹河南省汝州市›奏防禦使劉審交卒‹年七十四岁›。吏民詣闕‹首都开封府›上書，以審交有仁政，乞留葬汝州，得奉事其丘壟，詔許之。上，時掌翻。州人相與聚哭而葬之，為立祠，歲時享之。為，于偽翻。太師馮道曰：「吾嘗為劉君僚佐，按歐史，劉審交，燕人。劉守光之僭號，以審交為兵部尚書。馮道事守光為參軍，嘗為僚佐，必是時也。觀其為政，無以踰人，非能减其租賦，除其繇役也，繇，讀曰傜。但推公廉慈愛之心以行之耳。此亦眾人所能為，但他人不為而劉君獨為之，故汝人愛之如此。使天下二千石皆效其所為，何患得民不如劉君哉！」五代之諸州防禦使曾未足以當漢郡守二千石，後人特以專城分守，故稱之。&lt;/p>
&lt;p>〖译文〗 [10]丁亥（十九日），汝州奏报防御使刘审交去世。当地官吏百姓到朝廷上书，以刘审交生前有仁政的理由，恳求将其尸体留葬在汝州，以便能够侍奉他的坟墓，后汉隐帝下诏准许。汝州百姓相互聚集在一起痛哭，安葬了刘审交，为他建立祠堂，按时举行祭祀。太师冯道说：“我曾经做过刘君的同僚，看他的为政，没有超过别人的地方，不能削减租赋，免除徭役，只是能推广公正廉洁慈善仁爱的心并且实行罢了。这也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只是别人不做而只有刘君一人去做了，所以汝州百姓如此爱戴他。倘若天下各地方长官都能仿效刘君的作为，何患不像刘君那样获得民心呢！”&lt;/p>
&lt;p>11甲午‹二十六›，吳越丞相、昭化‹总部慎州›節度使、同平章事杜建徽卒‹年八十八岁›。&lt;/p>
&lt;p>〖译文〗 [11]甲午（二十六日），吴越丞相、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杜建徽去世。&lt;/p>
&lt;p>12乙未‹二十七›，以前永興‹总部京兆府›節度使趙匡贊為左驍衛上將軍。趙匡贊自長安入朝，見二百八十七卷高祖乾祐元年。&lt;/p>
&lt;p>〖译文〗 [12]乙未（二十七日），后汉隐帝任命前永兴节度使赵匡赞为左骁卫上将军。&lt;/p>
&lt;p>13三月，丙午‹九›，嘉慶節，鄴都‹大名府·河北省大名县›留守高行周、天平‹总部郓州›節度使慕容彥超、泰寧‹总部兖州›節度使符彥卿、昭義‹总部潞州›節度使常思、安遠‹总部安州›節度使楊信、安國‹总部邢州›節度使薛懷讓、成德‹总部镇州›節度使武行德、彰德‹总部相州›節度使郭謹、保大‹总部鄜州›留後王饒皆入朝‹首都开封府›。許之赴嘉慶節上壽，故皆入朝。&lt;/p>
&lt;p>〖译文〗 [13]三月，丙午（初九），是后汉隐帝的生日嘉庆节，邺都留守高行周、天平节度使慕容彦超、泰宁节度使符彦卿、昭义节度使常思、安远节度使杨信、安国节度使薛怀让、成德节度使武行德、彰德节度使郭谨、保大留后王饶，都进京入朝祝寿。&lt;/p>
&lt;p>14甲寅‹十七›，詔營寢廟於高祖‹刘邦›長陵‹陕西省咸阳市东北二十千米›、世祖‹刘秀›原陵‹河南省孟津县东北于家村›，以時致祭。有司以費多，寢其事，以至國亡，二陵竟不霑一奠。是年十一月，郭威入大梁；十二月，將士扶立。以時致祭之詔，有司既停寢不行，六七月之間，宜乎不霑一奠也。&lt;/p>
&lt;p>〖译文〗 [14]甲寅（十七日），后汉隐帝下诏在高祖西汉刘邦的长陵、世祖东汉刘秀的原陵营建寝庙，按时举行祭祀。有关承办部门因为费用大，搁置了这件事，直到后汉灭亡，这两处陵墓始终没有享受过一次祭奠。&lt;/p>
&lt;p>15壬戌‹二十五›，徙高行周為天平節度使，符彥卿為平盧‹总部青州›節度使；甲子‹二十七›，徙慕容彥超為泰寧節度使。&lt;/p>
&lt;p>〖译文〗 [15]壬戌（二十五日），后汉隐帝调任高行周为天平节度使，符彦卿为平卢节度使；甲子（二十七日），调任慕容彦超为泰宁节度使。&lt;/p>
&lt;p>16永安‹总部府州›節度使折從阮舉族入朝。折從阮自府州入朝。&lt;/p>
&lt;p>〖译文〗 [16]永安节度使折从阮全家族进京入朝。&lt;/p>
&lt;p>17夏，四月，戊辰朔‹一›，徙薛懷讓為匡國‹总部同州›節度使，庚午‹三›，徙折從阮為武勝‹总部邓州›節度使，按五代會要，周廣順二年三月，始改鄧州威勝軍為武勝軍，避周太祖名也。史以後來所改軍名而書之耳。壬申‹五›，徙楊信為保大節度使，徙鎮國‹总部华州›節度使劉詞為安國節度使，永清‹总部贝州›節度使王令溫為安遠節度使。李守貞之亂，王饒潛與之通，王饒潛以鄜州與河中通。守貞平，眾謂饒必居散地；冗散之官為散地。散，悉但翻。及入朝，厚結史弘肇，遷護國‹总部河中府›節度使，聞者駭之。駭其不惟免罪，又得大鎮。&lt;/p>
&lt;p>〖译文〗 [17]夏季，四月，戊辰朔（初一），调任薛怀让为匡国节度使，庚午（初三），调任折从阮为武胜节度使，壬申（初五），调任杨信为保大节度使，调任镇国节度使刘词为安国节度使，永清节度使王令温为安远节度使。河中李守贞叛乱，王饶暗中与他勾结，李守贞叛乱被平息，众人以为王饶必定要被贬为冗散闲官；但待到进京入朝，他用重金结交史弘肇，竟升任为护国节度使，听说此事的人都大为惊骇。&lt;/p>
&lt;p>18楊邠求解樞密使，帝遣中使諭止之。宣徽北院使吳虔裕在旁曰：吳虔裕時蓋在楊邠旁。「樞密重地，難以久居，當使後來者迭為之，相公辭之是也。」帝聞之，不悅，辛巳‹十四›，以虔裕為鄭州‹河南省郑州市›防禦使。&lt;/p>
&lt;p>〖译文〗 [18]杨请求解除自己枢密使的职务，后汉隐帝派遣宫中使者告谕阻止他。宣徽北院使吴虔裕在杨身旁说：“枢密院为政务重地，难以长久停留，应当让后来的人轮流担任，相公辞去枢密使的要求是对的。”隐帝听说此话，很不高兴，辛巳（十四日），任命吴虔裕为郑州防御使。&lt;/p>
&lt;p>19朝廷以契丹近入寇，横行河北，諸藩鎮各自守，無捍禦之者，事見上卷上年十月。議以郭威鎮鄴都‹大名府·河北省大名县›，使督諸將以備契丹。史弘肇欲威仍領樞密使，蘇逢吉以為故事無之，言故事無帶樞密使出鎮者。弘肇曰：「領樞密使則可以便宜從事，諸軍畏服，號令行矣。」帝卒從弘肇議。卒，子恤翻。弘肇怨逢吉異議，逢吉曰：「以內制外，順也；今反以外制內，其可乎！」壬午‹十五›，制以威為鄴都留守、天雄‹总部设大名府›節度使，樞密使如故。仍詔河北，兵甲錢穀，但見郭威文書立皆稟應。明日，朝貴會飲於竇貞固之第，弘肇舉大觴屬威，屬，之欲翻。厲聲曰：「昨日廷議，一何同異！今日為弟飲之。」史弘肇呼郭威為弟。為，于偽翻。逢吉、楊邠亦舉觴曰：「是國家之事，何足介意！」弘肇又厲聲曰：「安定國家，在長槍大劍，安用毛錐！」王章曰：「無毛錐，則財賦何從可出？」毛錐，謂筆也；以束毛為筆，其形如錐也。王章為三司使，實掌財賦，故云然。自是將相始有隙。&lt;/p>
&lt;p>〖译文〗 [19]后汉朝廷因为契丹军队近来入侵，横行黄河以北地区，诸位藩镇长官各保自身，没有出来抵抗的，便商议任命郭威出镇邺都，让他督率诸将来防备契丹军队。史弘肇想要郭威仍旧兼任枢密使之职，苏逢吉认为无此先例，史弘肇说：“郭威兼领枢密使就可以在外根据情况机断行事，各路军队因此畏惧服从，号令便畅行无阻了。”隐帝最终听从了史弘肇的建议。史弘肇怨恨苏逢吉的异议，苏逢吉便说：“用内朝官节制外朝官，是名正言顺的；如今反过来用外朝官来制约内朝官，难道可以吗？”壬午（十五日），隐帝下制书任命郭威为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枢密使之职照旧。同时颁布诏书到黄河以北地区，所有军队、武器、钱财、粮草，只要见到郭威签署的文书立即都应接受命令负责提供。第二天，朝廷权贵在窦贞固的宅第聚会宴饮，史弘肇举起大杯向郭威劝酒，厉声说：“昨日朝廷的议论，竟是何等的不同！今日我与贤弟痛饮此杯。”苏逢吉、杨也举杯说：“这都是为国家之事，何必介意！”史弘肇又厉声说：“安定国家，靠的是长枪大剑，哪里用得着毛笔啊！”王章说：“没有毛笔，那钱财军赋又从何而来呢？”从此文臣武将之间开始有了矛盾。&lt;/p>
&lt;p>20癸未‹十六›，罷永安軍‹总部设府州陕西省府谷县›。復以府州隸河東‹总部太原府›也。&lt;/p>
&lt;p>〖译文〗 [20]癸未（十六日），后汉撤销永安军。&lt;/p>
&lt;p>21壬辰‹二十五›，以左監門衛將軍郭榮為貴州‹广西贵港市›刺史、天雄牙內都指揮使。貴州時屬南漢。宋白曰：貴州故西甌、駱越之地，秦雖立桂林郡，仍有甌、駱之名，漢武帝改桂林為鬱林郡，梁武帝以鬱林郡為桂州，後割桂州之鬱林、寧浦立定州，尋改為南定州，隋改南定州為尹州，唐改貴州。漢以郭榮遙領刺史，而其職則天雄牙將也。榮本姓柴，考異曰：世宗實錄曰：「太祖皇帝之長子也。母曰聖穆皇后柴氏，以唐天祐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丙午生於邢臺之別墅。」薛史世宗紀云：「太祖之養子，蓋聖穆皇后之姪也，本姓柴氏。父守禮，太子少保，致仕。帝年未童冠，因侍聖穆皇后，在太祖左右，時太祖無子，乃養為己子。」按今舉世皆知世宗為柴氏子，謂之柴世宗；而世宗實錄云太祖長子，誣亦甚矣。父守禮，郭威之妻兄也，威未有子時養以為子。郭榮始見於此。&lt;/p>
&lt;p>〖译文〗 [21]壬辰（二十五日），后汉隐帝任命左监门卫将军郭荣为贵州刺史、天雄牙内都指挥使。郭荣本姓柴，其父柴守礼，是郭威妻子的哥哥，郭威没有儿子时收养郭荣为子。&lt;/p>
&lt;p>22五月，己亥‹二›，以府州蕃漢馬步都指揮使折德扆yǐ為本州團練使。前此置永安軍於府州，以寵折從阮也。今從阮移鎮，其子德扆守府州，資序未至，而府州被邊一城之地耳，故降為團練使。其後復以為節鎮，以寵折氏。德扆，從阮之子也。&lt;/p>
&lt;p>〖译文〗 [22]五月，已亥（初二），后汉隐帝任命府州蕃汉马步都指挥使折德为府州团练使。折德是折从阮的儿子。&lt;/p>
&lt;p>23庚子‹三›，郭威辭行，言於帝曰：「太后從先帝‹刘知远›久，多歷天下事，陛下富於春秋，有事宜稟其教而行之。親近忠直，放遠讒邪，近，其靳翻。遠，于願翻。善惡之間，所宜明審。蘇逢吉、楊邠、史弘肇皆先帝舊臣，盡忠徇國，願陛下推心任之，必無敗失。郭威言及此，蓋已知帝之信近習而間勳舊也。至於疆埸之事，臣願竭其愚駑，駑，音奴。庶不負驅策。」帝斂容謝之。威至鄴都，以河北困弊，戒邊將謹守疆埸，嚴守備，無得出侵掠，契丹入寇，則堅壁清野以待之。兵法所謂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8後漢紀三_起戊申(九四八)三月尽己酉(九四九)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8%E5%BE%8C%E6%BC%A2%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7%94%B3%E4%B9%9D%E5%9B%9B%E5%85%AB%E4%B8%89%E6%9C%88%E5%B0%BD%E5%B7%B1%E9%85%89%E4%B9%9D%E5%9B%9B%E4%B9%9D%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8%E5%BE%8C%E6%BC%A2%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7%94%B3%E4%B9%9D%E5%9B%9B%E5%85%AB%E4%B8%89%E6%9C%88%E5%B0%BD%E5%B7%B1%E9%85%89%E4%B9%9D%E5%9B%9B%E4%B9%9D%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漢紀三起著雍涒灘（戊申）三月，盡屠維作噩（己酉），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下">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9d%bf%e6%96%87%e8%81%96%e6%ad%a6%e6%98%ad%e8%82%85%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乾祐元年戊申九四八">乾祐元年（戊申、九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7%a5%90%e5%85%83%e5%b9%b4%e6%88%8a%e7%94%b3%e4%b9%9d%e5%9b%9b%e5%85%ab">#&lt;/a>&lt;/h2>
&lt;p>1三月，丙辰‹七›，史弘肇起復，加兼侍中。&lt;/p>
&lt;p>〖译文〗 [1]三月，丙辰（初七），史弘肇出仕复职，加官兼侍中。&lt;/p>
&lt;p>2侯益家富於財，厚賂執政及史弘肇等，由是大臣爭譽之。執政，謂蘇逢吉、楊邠等，皆當時大臣也。譽，音余。丙寅‹十七›，以益兼中書令，行開封尹。行者，行尹事，未正除也。&lt;/p>
&lt;p>〖译文〗 [2]侯益家里财产丰厚，送厚礼贿赂执掌政权的大臣和史弘肇等人，因此众大臣交口称赞。丙寅（十七日），任命侯益兼中书令，代理开封尹。&lt;/p>
&lt;p>3改廣晉‹河北省大名县›【章：十二行本「晉」下有「府」字；乙十一行本同。】為大名府，左傳：晉卜偃曰：「魏，大名也。」取以名府。晉昌軍‹总部设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為永興軍。以革晉命，故改廣晉與晉昌。&lt;/p>
&lt;p>〖译文〗 [3]改广晋府为大名府，改晋昌军为永兴军。&lt;/p>
&lt;p>4侯益盛毀王景崇於朝，言其恣橫。侯益以王景崇欲殺己，幸免而歸朝，故毀之。橫，戶孟翻。景崇聞益尹開封，知事已變，內不自安，且怨朝廷。怨朝廷不能體先帝遺旨，反聽侯益之讒也。會詔遣供奉官王益如鳳翔，徵趙匡贊牙兵詣闕，趙思綰等甚懼，趙思綰，趙匡贊牙校也，見上卷。景崇因以言激之。思綰途中謂其黨常彥卿曰：「小太尉已落其手，趙思綰等本趙延壽部曲，故呼匡贊為小太尉，言匡贊入朝為已落漢人之手也。吾屬至京師，并死矣，柰何？」彥卿曰：「臨機制變，子勿復言！」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4]侯益在朝中大肆诋毁王景崇，说他恣意横行。王景崇听说侯益为开封尹，明白事态已产生变化，内心忐忑不安，而且埋怨朝廷。正赶上诏令派供奉官王益到凤翔，取赵匡赞的牙兵带回京城，牙校赵思绾等人很害怕，王景崇乘机用话语相激。赵思绾在路上对他的党羽常彦卿说：“小太尉赵匡赞已落入他们的手中，我们到达京城，都得死了，怎么办？”常彦卿说：“见机行事，你不要再说！”&lt;/p>
&lt;p>癸酉‹二十四›，至長安，永興節度副使安友規、巡檢喬守溫出迎王益，置酒於客亭。諸州鎮皆有客亭，以為迎送宴餞之所。思綰前白曰：「壕寨使已定舍館於城東。壕寨使，掌營造浚築及次舍下寨。今將士家屬皆在城中，趙思綰部兵先從趙匡贊鎮長安，故家屬在城中。欲各入城挈家詣城東宿。」友規等然之。時思綰等皆無鎧仗，既入西門，有州校坐門側，思綰遽奪其劍斬之。其徒因大譟，持白梃，校，戶教翻。梃，徒鼎翻。殺守門者十餘人，分遣其黨守諸門。思綰入府，開庫取鎧仗給之，友規等皆逃去。思綰遂據城，集城中少年，得四千餘人，繕城隍，葺qì樓堞，旬日間，戰守之具皆備。少，詩照翻。葺，七入翻。堞，達協翻。&lt;/p>
&lt;p>〖译文〗 癸酉（二十四日），到达长安，永兴节度副使安友规、巡检乔守温出城迎接王益，并在客亭设置酒宴款待。这时，赵思绾走上前来说：“壕寨使已经把舍馆定在城东，现在将士的家属都在城中，想各自进城把家属带到城东住宿。”安友规等人同意。当时赵思绾等人都没有武器铠甲，进了西门，见有该州军校坐在门旁，赵思绾突然夺过他的剑把他杀死；赵思绾的党羽乘势大喊大叫，拿着棍子，打死十几个守门兵士，派遣党羽分别把守各个大门。赵思绾进入府衙，打开府库取出武器铠甲分给大家，安友规等人都逃跑离开。赵思绾于是占据了长安城，集中城内少年，约有四千多人，修缮护城壕沟，整治城楼矮墙，十天之内，作战守卫的器械样样齐备。&lt;/p>
&lt;p>王景崇諷鳳翔吏民表景崇知軍府事，朝廷患之，甲戌‹二十五›，徙靜難‹总部邠州›節度使王守恩為永興節度使，欲以制趙思綰。難，乃旦翻。徙保義‹总部陕州›節度使趙暉為鳳翔節度使，欲以制王景崇。並同平章事。以景崇為邠州留後，令便道之官。&lt;/p>
&lt;p>〖译文〗 王景崇示意凤翔的官吏士民向朝廷上表，推举自己主持军府事务，朝廷对此深为担忧。甲戌（二十五日），调静难节度使王守恩为永兴节度使，调保义节度使赵晖为凤翔节度使，都为同平章事。命王景崇为州留后，让他抄近路赴任。&lt;/p>
&lt;p>虢州‹河南省灵宝市›伶人靖邊庭殺團練使田令方，驅掠州民，奔趙思綰。靖，姓也。優伶之名與姓通取一義，所以為謔也。何氏姓苑曰：靖姓，齊靖郭君之後。風俗通曰：靖姓，單靖公之後也。至潼關‹陕西省潼关县›，虢州西北至潼關百有餘里。潼關守將出擊之，其眾皆潰。&lt;/p>
&lt;p>〖译文〗 虢州的艺人靖边庭杀死团练使田令方，裹胁州中百姓，投奔赵思绾。到了潼关，潼关守将出关迎击，他的一群人全都溃散了。&lt;/p>
&lt;p>5初，契丹主‹首都临潢府内蒙古巴林左旗›耶律兀欲，本年三十一岁北歸，至定州‹河北省定州市›，契丹主德光北歸，死於殺胡林。此謂兀欲北歸至定州也。以義武‹总部定州›節度副使邪律忠‹耶律郎五›為節度使，徙故節度使孫方簡為大同節度使。晉齊王開運三年，契丹主德光以孫方簡為義武節度使。考異曰：實錄，「方簡」作「方諫」。按方簡避周諱，改名方諫；實錄誤也。方簡怨恚，且懼入朝為契丹所留，遷延不受命，恚，於避翻。朝，直遙翻。帥其黨三千人保狼山‹河北省易县西南狼牙山›故寨，孫方簡兄弟保狼山，見二百八十五卷晉開運三年。帥，讀曰率；下同。控守要害。契丹攻之，不克。未幾，遣使請降，幾，居豈翻。帝復其舊官，以扞契丹。復以為義武節度使。&lt;/p>
&lt;p>〖译文〗 [5]当初，契丹主北行回国，来到定州，命义武节度副使邪律忠为节度使，调原节度使孙方简为大同节度使。孙方简怨恨愤怒，又怕到了契丹朝廷被他们扣留，所以拖延时日不接受任命，率领他的党羽三千多人守卫狼山原来的山寨，控制固守各处要害。契丹兵进攻，未能攻克。不久，他派使者见后汉高祖请求归降，高祖恢复他的原官职，用他来抵御契丹。&lt;/p>
&lt;p>邪律忠聞鄴都‹河北省大名县›既平，去年十一月，杜重威降，鄴都平。事見上卷。常懼華人為變。詔以成德‹总部镇州›留後劉在明為幽州道馬步都部署，使出兵經略定州。未行，忠與麻荅等焚掠定州，悉驅其人棄城北去。定州東至鎮州，止隔祁州耳。契丹聞鎮州將出兵，故棄城而去。孫方簡自狼山帥其眾數百，還據定州，又奏以弟行友為易州‹河北省易县›刺史，方遇為泰州‹河北省满城县›刺史。每契丹入寇，兄弟奔命，奔命者，奔走以救急也。契丹頗畏之。於是晉末州縣陷契丹者，皆復為漢有矣。&lt;/p>
&lt;p>〖译文〗 邪律忠听说邺都已被平定，常常害怕汉人发动事变。后汉高祖诏令成德留后刘在明为幽州道马步都部署，派他出兵整治定州。还没出兵，邪律忠和麻等人已劫掠焚烧了定州，驱赶定州百姓弃城北去。孙方简从狼山率领几百名军兵，回来占领定州，又上奏章请任命弟弟孙行友为易州刺史、孙方遇为泰州刺史。每当契丹人入侵，兄弟三人就奔走抵抗，契丹人很害怕他们，于是后晋末年州县陷落到契丹人手中的，都又为后汉所有了。&lt;/p>
&lt;p>丙子‹二十七›，以劉在明為成德節度使。&lt;/p>
&lt;p>〖译文〗 丙子（二十七日），后汉任命刘在明为成德节度使。&lt;/p>
&lt;p>麻荅至其國，契丹主責以失守。麻荅不服，曰：「因朝廷徵漢官致亂耳。」謂徵馮道等也。事見上卷上年。契丹主鴆殺之。&lt;/p>
&lt;p>〖译文〗 麻回到辽国，契丹主责备他失守，麻不服气，说：“这是因为朝廷招收任用汉官，才导致今天的祸乱！”契丹主将他毒死。&lt;/p>
&lt;p>6蘇逢吉等為相，多遷補官吏；楊邠以為虛費國用，所奏多抑之，逢吉等不悅。&lt;/p>
&lt;p>〖译文〗 [6]苏逢吉等人作宰相，频繁提升补充官员，杨认为白白耗费国家钱财，在奏章里多次贬抑这种作法，苏逢吉等人不高兴。&lt;/p>
&lt;p>中書侍郎兼戶部尚書、同平章事李濤上疏言：「今關西紛擾，外禦為急。上，時掌翻。二樞密皆佐命功臣，官雖貴而家未富，宜授以要害大鎮。李濤之疏，承蘇逢吉之意也。二樞密，謂楊邠、郭威。樞機之務在陛下目前，易以裁決，易，以豉翻。逢吉、禹珪自先帝時任事，皆可委也。」楊邠、郭威聞之，見太后泣訴，稱：「臣等從先帝‹刘知远›起艱難中，今天子取人言，欲棄之於外。況關西方有事，謂岐、雍舉兵反。臣等何忍自取安逸，不顧社稷。若臣等必不任職，乞留過山陵。」太后怒，以讓帝，曰：「國家勳舊之臣，柰何聽人言而逐之！」帝曰：「此宰相所言也。」因詰責宰相。詰，去吉翻。濤曰：「此疏臣獨為之，他人無預。」丁丑‹二十八›，罷濤政事，勒歸私第。為將相交惡張本。&lt;/p>
&lt;p>〖译文〗 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平章事李涛上疏说：“现在关西形势纷乱，抵御外寇入侵是当务之急。二位枢密使都是先朝辅佐创业的功臣，官阶虽然显贵但家资并不富裕，应该授予他们重要的大藩镇。枢密机要的事务，在陛下眼前，容易裁决，况且苏逢吉、苏禹都是从先帝时就任职，都可以委托。”杨、郭威听说，入宫向太后哭诉道：“我们跟随先帝在艰难中起来，现在天子听信人几句话，要把我们弃置在外。况且关西正有事，我们怎忍自求安逸，不顾社稷的安危。如果我们一定不称职，请求留我们过了先帝灵柩出殡。”太后大怒，责备后汉隐帝道：“国家元勋旧臣，怎么能听人几句话就放逐他们！”后汉隐帝说：“这是宰相说的。”于是又去责问宰相苏逢吉等人，李涛说：“这篇疏文是臣独自写的，别人没有参预。”丁丑（二十八日），罢免李涛官职，勒令回归家中。&lt;/p>
&lt;p>7是日，邠、涇、同、華四鎮邠帥王守恩，涇帥史匡威，同帥張彥威，華帥扈從珂。華，戶化翻。俱上言護國‹总部河中府›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守貞與永興、鳳翔同反。趙思綰據永興，王景崇據鳳翔。&lt;/p>
&lt;p>〖译文〗 [7]当天，、泾、同、华四镇都向朝廷上报：护国节度使兼中书令李守贞和永兴、凤翔二镇同时反叛。&lt;/p>
&lt;p>始，守貞聞杜重威死而懼，杜重威死見上卷是年正月。陰有異志。自以晉世嘗為上將，有戰功，李守貞破契丹於馬家口而克青州，又破契丹於陽城，其功不細。素好施，得士卒心。好，呼到翻。施，式豉翻。漢室新造，天子年少初立，少，詩照翻。執政皆後進，有輕朝廷之志。乃招納亡命，養死士，治城塹，繕甲兵，晝夜不息。遣人間道齎蠟丸結契丹，屢為邊吏所獲。治，直之翻。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开始，李守贞听说杜重威被杀而心中害怕，暗中萌生反叛念头。自以为后晋时曾为上将，有战功，平常慷慨好施，所以颇得士兵之心。现在后汉新建，皇帝年轻刚刚继位，执掌朝政都是后来进身的官员，所以有轻视朝廷看法。于是招纳亡命之徒，豢养敢死之士，治理城墙壕堑，修缮武器铠甲，日夜不停。又派人从小路带着蜡丸密信去勾结契丹，多次被把守边关的官吏所查获。&lt;/p>
&lt;p>浚儀‹首都开封府所在县·河南省开封市›人趙修己，素善術數，舊唐書地理志：浚儀故縣，隋置，在今縣北三十里；唐武德四年，移縣於州北羅城內；貞觀元年，移於州西一里；後治郭下。自守貞鎮滑州，署司戶參軍，累從移鎮，晉開運初，李守貞鎮義成，後徙鎮泰寧‹总部兖州›、天平‹总部郓州›、歸德‹总部宋州›，至是鎮護國為亂。為守貞言：「時命不可，勿妄動！」為，于偽翻。前後切諫非一，守貞不聽，乃稱疾歸鄉里。僧總倫，以術媚守貞，言其必為天子，守貞信之。又嘗會將佐置酒，引弓指舐掌虎圖曰：「吾有非常之福，當中其舌。」一發中之，舐shì，直氐翻。中，竹仲翻。左右皆賀。守貞益自負。&lt;/p>
&lt;p>〖译文〗 浚仪人赵修己，素来擅长星象占卜之术，自从李守贞镇守滑州，署理司户参军，屡次跟随藩镇调动，对李守贞说：“时运、天命不允许，不要轻举妄动！”前后恳切劝谏不止一次，李守贞不听，他于是声称有病回家乡。僧人总伦，用他的法术讨好李守贞，说他一定要作天子，李守贞信以为真。又曾和将佐聚会设置酒宴，弯弓搭箭指着《舐掌虎图》说：“我如果有非常的福份，就当射中它的舌头。”一箭射中，周围人都向他祝贺，李守贞更加自命不凡。&lt;/p>
&lt;p>會趙思綰據長安，奉表獻御衣於守貞，守貞自謂天人協契，乃自稱秦王。遣其驍將平陸‹山西省平陆县›王繼勳【章：十二行本「勳」下有「將兵」二字；乙十一行本同。】據潼關，舊唐書地理志：陝州平陸縣，隋之河北縣也。唐天寶三載，陝郡太守李齊物開三門，石下得戟，大刃有「平陸」篆字，因改為平陸縣。九域志：平陸縣在陝州北五里。以思綰為晉昌節度使。&lt;/p>
&lt;p>〖译文〗 正赶上赵思绾占领了长安城，向李守贞奉上表章献上御衣。李守贞自认为是天意、人心共同默契，于是自称秦王，派他的骁将平陆人王继勋占据潼关，任命赵思绾为晋昌节度使。&lt;/p>
&lt;p>同州‹陕西省大荔县›距河中‹山西省永济市›最近，河中府西至同州六十里耳。匡國節度使張彥威，考異曰：周太祖實錄作「彥成」，蓋避周祖諱；薛史因之。今從廣本。常詗守貞所為，詗，古永翻，又翾正翻。奏請先為之備，詔滑州馬軍都指揮使羅金山將部兵戍同州；故守貞起兵，同州不為所併。金山，雲州‹山西省大同市›人也。&lt;/p>
&lt;p>〖译文〗 同州距离河中最近，匡国节度使张彦威常侦察李守贞的所作所为，并奏请朝廷早作防范，后汉隐帝颁诏令滑州马军都指挥使罗金山率所部守卫同州；所以李守贞起兵时，同州没有被他吞并。罗金山是云州人。&lt;/p>
&lt;p>8定難‹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節度使李彝殷發兵屯境上，奏稱：「去三載前難，乃旦翻。去，已往也。羌族㖡yè毋龍龕手鏡：㖡，音夜。毋，讀如謨。殺綏州‹陕西省绥德县›刺史李仁裕叛去，請討之。」慶州‹甘肃省庆阳县›上言：「請益兵為備。」以備羌也。詔以司天言，今歲不利先舉兵，諭止之。&lt;/p>
&lt;p>〖译文〗 [8]后汉定难节度使李彝殷起兵驻守境上，向朝廷上奏章，称：“三年以前，羌族毋杀死绥州刺史李仁裕反叛逃走，请求发兵征讨。”庆州上奏道：“请增加兵力作准备。”后汉隐帝颁诏书以司天官说，今年不利于先动兵戈，劝谕制止众将行动。&lt;/p>
&lt;p>9夏，四月，辛巳‹二›，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都監王玉奏克復潼關。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辛巳（初二），陕州都监王玉奏报收复潼关。&lt;/p>
&lt;p>10帝‹刘承祐›與左右謀，以太后怒李濤離間，間，古莧翻。欲更進用二樞密，以明非帝意。左右亦疾二蘇之專，欲奪其權，共勸之。二樞密，楊邠、郭威。二蘇，逢吉、禹珪。壬午‹三›，制以樞密使楊邠為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樞密使如故；以副樞密使郭威為樞密使；又加三司使王章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0]后汉隐帝和身边的大臣商量，因太后恼怒李涛的挑拔离间，现在想再进用两位枢密使，以便表明前举不是皇帝的意思。大臣们也憎恨二苏专政，想夺他们的权，所以都劝勉皇帝这样干。壬午（初三），制令枢密使杨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枢密使官职照旧；命副枢密使郭威为枢密使；又三司使王章加官同平章事。&lt;/p>
&lt;p>凡中書除官，諸司奏事，帝皆委邠斟酌。自是三相拱手，三相，竇貞固、蘇逢吉、蘇禹珪。政事盡決於邠。事有未更邠所可否者，更，工衡翻，經也。莫敢施行，遂成凝滯。三相每進擬用人，苟不出邠意，雖簿、尉亦不之與。邠素不喜書生，喜，許記翻。常言：「國家府廩實，甲兵強，乃為急務。至於文章禮樂，何足介意！」既恨二蘇排己，以其使李濤上疏，請出二樞密為外鎮也。又以其除官太濫，為眾所非，欲矯其弊，由是艱於除拜，士大夫往往有自漢興至亡不霑一命者；此所謂士大夫，指言內外在官之人。命，言漢朝之命。凡門蔭及百司入仕者悉罷之。門蔭，謂任子也。百司入仕，所謂流外也。雖由邠之愚蔽，時人亦咎二蘇之不公所致云。&lt;/p>
&lt;p>〖译文〗 凡中书省任命官员、各司上奏公事，后汉隐帝全委任杨斟酌办理。从此其它三位宰相全都拱手无事，一切政事都决定于杨。凡事有未经杨认可，没有人敢施行，便形成梗塞。三位宰相每次所拟的进用人选，只要不出于杨之意，即使主簿、尉这样的小官也不给，杨历来不喜欢书生，常说：“国家的府库仓廪要充实，兵力要强盛，这才是当务之急。至于文章礼乐，有什么值得介意！”他既怀恨二苏曾排斥自己，又因二苏原来任命官员太滥，被众人非议指责，想要矫正这一弊病，因此授予官职就很难了，士大夫里多有从后汉兴到后汉亡不曾受过一次升迁；还规定：凡靠祖、父余荫得官的子弟以及从各个部门入仕的，全部罢免。这虽说由于杨的愚昧闭塞，但当时人们也归咎于二苏封官办事不公所致。&lt;/p>
&lt;p>11以鎮寧‹总部澶州›節度使郭從義充永興行營都部署，將侍衛兵討趙思綰。戊子‹九›，以保義‹总部陕州›節度使白文珂為河中行營都部署，內客省使王峻為都監。辛卯‹十二›，削奪李守貞官爵，命文珂等會兵討之。乙未‹十六›，以寧江‹总部设夔州重庆市奉节县›節度使、侍衛步軍都指揮使尚洪遷為西面行營都虞候。寧江軍夔州，時屬蜀境，尚洪遷遙領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7後漢紀二_起丁未(九四七)五月尽戊申(九四八)二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7%E5%BE%8C%E6%BC%A2%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E4%BA%94%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4%B9%9D%E5%9B%9B%E5%85%AB%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7%E5%BE%8C%E6%BC%A2%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E4%BA%94%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4%B9%9D%E5%9B%9B%E5%85%AB%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漢紀二起強圉協洽（丁未）五月，盡著雍涒灘（戊申）二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中">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9d%bf%e6%96%87%e8%81%96%e6%ad%a6%e6%98%ad%e8%82%85%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天福十二年丁未九四七">天福十二年（丁未、九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lt;/a>&lt;/h2>
&lt;p>1五月，乙酉朔‹一›，永康王兀欲召延壽及張礪、和凝、李崧、馮道於所館飲酒。所館者，兀欲所館之地。兀欲妻素以兄事延壽，兀欲從容謂延壽曰：從，千容翻。「妹自上國來，言其妻方自契丹中來。寧欲見之乎？」延壽欣然與之俱入。良久，兀欲出，謂礪等曰：「燕王‹赵延寿›謀反，適已鎖之矣。」又曰：「先帝‹耶律德光›在汴‹河南省开封市›時，遺我一籌，遺，唯季翻。許我知南朝軍國。朝，直遙翻。近者臨崩，別無遺詔。而燕王擅自知南朝軍國，豈理邪！」下令：「延壽親黨，皆釋不問。」間一日，兀欲至待賢館受蕃、漢官謁賀，笑謂張礪等曰：「燕王果於此禮上，上，時掌翻。吾以鐵騎圍之，諸公亦不免矣。」&lt;/p>
&lt;p>〖译文〗 [1]五月，乙酉朔（初一），永康王兀欲召请赵延寿及张砺、和凝、李崧、冯道等人到自己的馆舍饮酒。兀欲的妻子素来以兄长事奉赵延寿，兀欲就从容地对赵延寿说：“妹妹远从契丹来，难道不想见见她吗？”赵延寿欣然和他一起走入后堂。过了许久，兀欲出来，对张砺等人说：“燕王蓄谋反叛，刚才已经把他锁起来了。”又说：“先帝在大梁时，留给我一个计划，允许我主持南朝军国大事。近日驾崩之前，没有其他遗诏。而燕王擅自主持南朝军国大事，岂有此理！”下令道：“赵延寿的亲友朋党，全都开释不予查问。”隔了一天，兀欲到待贤馆接受蕃、汉官员的拜贺，笑着对张砺等人说：“燕王如果真的在这里行这种礼仪，我就将用铁甲骑兵包围此地，诸位也就难免遭殃了。”&lt;/p>
&lt;p>後數日，集蕃、漢之臣於府署，恆州府署也。宣契丹主遺制。遺制，兀欲自為之也。其略曰：「永康王‹耶律兀欲›，大聖皇帝‹耶律阿保机›之嫡孫，人皇王‹耶律突欲›之長子，太后‹述律平›鍾愛，群情允歸，可於中京‹恒州·河北省正定县›即皇帝位。」契丹主阿保機諡大聖皇帝，其長子東丹王突欲號人皇王。突欲奔唐，其子兀欲留本國不從，契丹主邪律德光封之為永康王。又，德光取中國，以恆州為中京。於是始舉哀成服。既而易吉服見群臣，不復行喪，復，扶又翻。歌吹之聲不絕於內。&lt;/p>
&lt;p>〖译文〗 几天以后，集中蕃、汉大臣到恒州府衙，宣读契丹主的遗诏。遗诏大略说：“永康王，是大圣皇帝的嫡长孙，是人皇王的长子，太后所钟爱，群情所归，可以在中京即皇帝位。”于是开始为先帝举哀，穿起丧服。然后又换上吉服接见群臣，不再行丧礼，歌声乐声在署内响个不停。&lt;/p>
&lt;p>2辛巳‹七›，【嚴：「巳」改「卯」。】以絳州‹山西省新绛县›防禦使王晏為建雄節度使。王晏守絳州見上卷是年二月。&lt;/p>
&lt;p>〖译文〗 [2]辛卯（初七），后汉高祖任命绛州防御使王晏为建雄节度使。&lt;/p>
&lt;p>3帝集群臣庭議進取，庭議者，議之於庭。諸將咸請出師井陘‹河北省鹿泉市西›，攻取鎮‹河北省正定县›、魏‹广晋府·河北省大名县›，鎮州時為恆州，契丹諸酋聚焉。魏帥，杜重威。陘，音刑。先定河北，則河南拱手自服。帝欲自石會‹山西省榆社县西›趨上黨‹山西省长治市›，趨，七喻翻。郭威曰：「虜主雖死，黨眾猶盛，各據堅城。我出河北，兵少路迂，少，詩沼翻；下同。迂，音于，又音紆，曲也，回遠也。旁無應援，若群虜合勢，共擊我軍，進則遮前，退則邀後，糧餉路絕，此危道也。上黨‹山西省长治市›山路險澁，澁，色入翻。粟少民殘，無以供億，亦不可由。近者陜‹河南省三门峡市›、晉‹山西省临汾市›二鎮，相繼款附，陝、晉歸附事見上卷上年。陝，失冉翻。引兵從之，萬無一失，不出兩旬，洛、汴定矣。」帝曰：「卿言是也。」蘇逢吉等曰：「史弘肇大軍已屯上黨，群虜繼遁，不若出天井‹山西省晋城市南›，抵孟津‹河南省孟津县›為便。」司天奏：「太歲在午，不利南行。陰陽家所謂逆太歲。宜由晉‹山西省临汾市›、絳‹山西省新绛县›抵陝。」九域志：自晉州南至絳州一百二十五里，自絳州南至陝州二百五十里，自陝而東，則至洛矣。帝從之。辛卯‹七›，詔以十二日發北京‹山西省太原市›，自後唐以來，以太原為北京。是月乙酉朔，十二日丙申。告諭諸道。&lt;/p>
&lt;p>〖译文〗 [3]后汉高祖召集群臣在朝廷商议进军路线。众将领都建议从井陉出兵，攻取镇、魏二州，先平定河北，河南就会自己拱手称臣。高祖想从石会出兵，进军上党。郭威说：“契丹主虽然死了，可是党羽部众还很强盛，各自占据坚固的城池；我们出兵河北，士兵缺少，道路迂回，帝边没有接应救援，如果这些胡虏联合攻击我军，那么我军前进则受阻击，后退，则受拦截，运粮道路也会断绝，这是条危险的道路。上党的山路艰险难走，沿路粮少民穷，没有供给，也不能走。近来陕、晋二镇相继向我们投诚归附，如果率兵从这里走，是万无一失的，不出二十天，洛阳、大梁就可平定了。”高祖说：“爱卿所说极是。”苏逢吉等人说：“史弘肇的大军已驻札在上党，胡虏们相继逃跑，不如从天井出兵，奔赴孟津最为便捷。”司天官上奏道：“太岁星在午的方位，不利于南行。应该从晋、绛二州进军到达陕州。”高祖听从了这种意见。辛卯（初七），诏令十二日从北京发兵，向各道宣布通知。&lt;/p>
&lt;p>4甲申‹十›，【章：十二行本「申」作「午」；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以太原尹崇為北京‹太原府›留守，以趙州‹河北省赵县›刺史李存瓌為副留守，河東幕僚真定‹河北省正定县›李驤為少尹，牙將太原蔚進為馬步指揮使以佐之。李存瓌等後遂為北漢佐命。瓌，古回翻。蔚，紆勿翻，姓也。存瓌，唐莊宗‹李存勖›之從弟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4]甲午（初十）后汉高祖任命太原尹刘崇为北京留守，赵州刺史李存为副留守，河东幕僚真定人李骧为少尹，牙将太原人蔚进为马步指挥使来辅助他们。李存是后唐庄宗的堂弟。&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是日，劉晞棄洛陽，奔大梁。以人心歸漢，知不可守也。&lt;/p>
&lt;p>〖译文〗 [5]这一天，刘放弃洛阳逃奔大梁。&lt;/p>
&lt;p>6武安‹总部长沙府›節度副使、天策府都尉、領鎮南‹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馬希廣，鎮南軍洪州，時屬唐。楚文昭王希範之母弟也，性謹順，希範愛之，使判內外諸司事。壬辰‹八›夜，希範卒‹年四十九岁›，將佐議所立。都指揮使張少敵，少，詩沼翻。都押牙袁友恭，以武平‹总部设朗州湖南省常德市›節度使知永州事希萼，楚置武平節度於朗州。朗、永之疑，註詳於後。於希範諸弟為最長，請立之；長，知兩翻；下同；下齒長、居長同。長直都指揮使劉彥瑫、瑫tāo，他牢翻。天策府學士李弘皋、鄧懿文、小門使楊滌小門使，諸鎮皆置之，掌門戶之事；府有宴集，則執兵在門外。皆欲立希廣。張少敵曰：「永州齒長而性剛，必不為都尉之下明矣。必立都尉，當思長策以制永州，使帖然不動則可；不然，社稷危矣。」兄弟爭國，社稷必危。彥瑫等不從。天策府學士拓跋恆曰：「三十五郎‹马希广›雖判軍府之政，然三十郎‹马希萼›居長，請遣使以禮讓之；不然，必起爭端。」希廣第三十五，希萼第三十。藩府將吏，稱府主之子為郎君。彥瑫等皆曰：「今日軍政在手，天與不取，使他人得之，異日吾輩安所自容乎！」希廣懦弱，不能自決；乙未‹十一›，彥瑫等稱希範遺命，共立之。史言劉彥瑫等為身謀，以亂馬氏兄弟傳國長幼之序。考異曰：十國紀年：「五月，己丑，希範得疾，集國官告以傳位希廣。」湖湘故事：「希廣又不能強弱，猶豫之間，群輔明日眾口勸上，乃受，軍府排衙賀之，以其事奏聞朝廷，託以希範臨終之日遺言，以付希廣。」按希範存時，若已集國官傳位希廣，則沒後將佐誰敢更有異議！必彥瑫等假託希範遺令也。今從湖湘故事。張少敵退而歎曰：「禍其始此乎！」與拓跋恆皆稱疾不出。為馬希萼攻殺希廣張本。&lt;/p>
&lt;p>〖译文〗 [6]武安节度副使、天策府都尉、代理镇南节度使马希广是楚国文昭王马希范同母的弟弟，性情恭谨温顺，马希范喜欢他，让他处理内外各司的事务。壬辰（初八）夜里，马希范去世，将领们商议拥立人选。都指挥使张少敌、都押牙袁友恭，认为武平节度使兼主持永州事务的马希萼，在马希范兄弟中年龄最大，建议立马希萼。长直都指挥使刘彦，天策府学士李弘皋、邓懿文，小门使杨涤，都希望立马希广。张少敌说：“马希萼年长而为人刚强，必定不肯屈居都尉马希广之下是很明显的。如果一定要立马希广，就要想个长远之计来控制马希萼，使他顺从不动就可以，如果不这样，国家社稷就危险了。”刘彦等不答应。天策府学士拓跋恒说：“三十五郎马希广即使主理军政大事，但三十郎马希萼年龄居长，也应派遣使者以礼相让；不然，一定会起争端。”刘彦等人都说：“现在军政大权在手，上天赐予而不取，让他人得到，今后我们这些人哪有安身之处！”马希广为人懦弱，不能自己决断；乙未（十一日），刘彦等称有马希范遗命，共同拥立马希广。张少敌退下来叹息道：“大祸就要从这里开始了！”从此和拓跋恒都称有病，不再出门。&lt;/p>
&lt;p>7丙申‹十二›，帝發太原，自陰地關‹山西省灵石县西南南关镇›出晉‹山西省临汾市›、绛‹山西省新绛县›。&lt;/p>
&lt;p>〖译文〗 [7]丙申（十二日），后汉高祖从太原起兵，从阴地关开往晋、绛二州。&lt;/p>
&lt;p>丁酉‹十三›，史弘肇奏克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始，弘肇攻澤州，刺史翟令奇固守不下。翟，萇伯翻。帝以弘肇兵少，欲召還。還，從宣翻。蘇逢吉、楊邠曰：「今陝‹保义总部·河南省三门峡市›、晉‹建雄总部·山西省临汾市›、河陽‹河南省孟州市›皆已向化，崔廷勳、耿崇美朝夕遁去；時契丹之兵大勢已北還，故知懷州之兵必不能久留。若召弘肇還，則河南人心動搖，虜勢復壯矣。」帝未決，使人諭指於弘肇；句斷。【章：乙十一行本重「弘肇」二字。】曰：「兵已及此，勢如破竹，可進不可退。」與逢吉等議合，帝乃從之。觀此，則知帝猶憚契丹，有未敢輕進之心。弘肇遣部將李萬超說令奇，說，式芮翻。令奇乃降；降，戶江翻。弘肇以萬超權知澤州。&lt;/p>
&lt;p>〖译文〗 丁酉（十三日），史弘肇奏报攻克泽州。开始，史弘肇进攻泽州，刺史翟令奇死守城池，攻不下来。后汉高祖认为是史弘肇兵少，想召回撤兵。苏逢吉、杨说：“现在陕、晋、河阳都已归顺我朝，崔廷勋、耿崇美早晚要逃跑，如果召回史弘肇，那么河南就会人心动摇，而胡虏的气焰会再度嚣张起来。”后汉高祖没决定，就派人将此事告诉史弘肇，史弘肇说：“军队已到达此地，就像势如破竹，只能前进而不能后退。”与苏逢吉等人的建议相吻合，后汉高祖于是就听从了这个意见。史弘肇派部将李万超前去说服崔令奇，令奇便归降了，史弘肇命李万超代理主持泽州事务。&lt;/p>
&lt;p>8崔廷勳、耿崇美、奚‹滦河上游›王拽剌合兵逼河陽，張遇帥眾數千救之，戰於南阪‹河南省沁阳市北十千米·太行山南麓›，敗死。太行南阪也。帥，讀曰率。武行德出戰，亦敗，閉城自守。拽剌欲攻之，廷勳曰：「今北軍已去，北軍，謂契丹聚於恆州之軍，崔廷勳等在南，故謂屯恆之軍為北。得此城何用！且殺一夫猶可惜，況一城乎！」聞弘肇已得澤州，乃釋河陽，還保懷州。弘肇將至，廷勳等擁眾北遁，澤州南至懷州一百二十里耳，漢兵又進而逼之，故遁。過衛州‹河南省卫辉市›，大掠而去。九域志：懷州東北至衛州二百九十三里。契丹在河南者相繼北去，弘肇引兵與武行德合。&lt;/p>
&lt;p>〖译文〗 [8]崔廷勋、耿崇美、奚王拽刺联兵逼近河阳城，张遇率领几千人马前往救援，在南阪和敌军展开战斗，战败而死。武行德从河阳城中出来助战，也战败了，退回城中闭门自守。拽刺想要攻城，崔廷勋说：“现在契丹的军队已向北撤退了，得到这座城池有什么用！而且杀死一个人还觉得可惜，更何况毁灭一个城呢！”听说史弘肇已取得泽州，于是就放弃河阳，退守怀州。史弘肇军队临近泽州，崔廷勋等人率领众军向北逃走，路过卫州，大肆抢掠而离去。契丹在河南的军队就相继逃往北方。史弘肇领兵和武行德会合。&lt;/p>
&lt;p>弘肇為人，沈毅寡言，御眾嚴整，將校小不從命，立撾殺之；沈，持林翻。將，即亮翻。校，戶教翻。撾，側瓜翻。士卒所過，犯民田及繫馬於樹者，皆斬之；軍中惕息，惕，他歷翻。莫敢犯令，故所向必克。帝自晉陽安行入洛及汴，兵不血刃，皆弘肇之力也。帝由是倚愛之。&lt;/p>
&lt;p>〖译文〗 史弘肇为人稳重坚毅、沉默寡言，统领军队，号令严明、军纪整肃，大小将领稍不服从命令，立刻打死；士兵经过的地方，凡侵犯百姓田地和在树上系马的，一律斩首。军队中人人小心谨慎，不敢违犯军令，所以所向无敌、攻无不克。高祖从晋阳一路平安进入洛阳和大梁，士兵的刀枪没沾过血，都是靠了史弘肇之力。高祖从此更加倚重、喜爱他了。&lt;/p>
&lt;p>辛丑‹十七›，帝至霍邑‹山西省霍州市›，霍邑，漢彘縣，後漢改曰永安，隋改曰霍邑，唐屬晉州。九域志：在州西北一百三十五里。遣使諭河中‹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趙匡贊，仍以契丹囚其父【章：十二行本「父」下有「延壽」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告之。所以絕趙匡贊北顧之心。&lt;/p>
&lt;p>〖译文〗 辛丑（十七日），后汉高祖到达霍邑，派使臣招谕河中节度使赵匡赞，并把契丹囚禁他父亲赵延寿的事告诉他。&lt;/p>
&lt;p>9‹辽国汴州皇城›滋德宮有宮人五十餘人，五代會要：晉天福四年，改明德殿為滋德殿。薛史曰：以宮城南門同名故也。蕭翰欲取之，宦者張環不與。翰破鎖奪宮人，執環，燒鐵灼之，腹爛而死。&lt;/p>
&lt;p>〖译文〗 [9]德宫内有五十多名宫女，萧翰想要带走，宦官张环不给。萧翰砸坏宫门的锁。抢走宫女，抓起张环，用烧红的铁烙他，直把肚子烫烂而死。&lt;/p>
&lt;p>初，翰聞帝擁兵而南，欲北歸，恐中國無主，必大亂，己不得從容而去。從，千容翻。從容，不急遽之貌。時唐明宗子許王從益與王淑妃‹花见羞›在洛陽，王淑妃母子自晉入洛以後，常居洛陽。是年二月至大梁，尋還洛陽。翰遣高謨翰迎之，矯稱契丹主命，以從益知南朝軍國事，召己赴恆州。此矯契丹主兀欲之命也。兀欲時尚在恆州。恆，戶登翻。淑妃、從益匿於徽陵‹李嗣源墓·河南省洛阳市境›下宮，徽陵，唐明宗陵。梓宮所窆biǎn之所，謂之下宮。不得已而出。至大梁，翰立以為帝，帥諸酋長拜之。帥，讀曰率。酋，慈秋翻。長，知兩翻。又以禮部尚書王松、御史中丞趙遠為宰相，前宣徽使甄城‹鄄城，山东省鄄城县›翟光鄴為樞密使，甄，當作鄄，音吉掾翻。甄城，漢古縣也，自唐以來帶濮州。左金吾大將軍王景崇為宣徽使，以北來指揮使劉祚權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充在京巡檢。北來，謂先從契丹主自北而來者。松，徽之子也。王徽相唐僖宗‹李俨›。&lt;/p>
&lt;p>〖译文〗 当初，萧翰听说后汉高祖率兵南下，想向北回国，因为怕中原无主后，必然大乱，自己就不能从容回国了。当时后唐明宗的儿子许王李从益和王淑妃在洛阳，萧翰派高谟翰去迎接他们，假称契丹主的命令，让李从益主持南朝军国大事，召自己去恒州。王淑妃和李从益藏在后唐明宗徽陵的下宫里，不得已才出来。到了大梁，萧翰立李从益为皇帝，并领着众酋长向他朝拜。命礼部尚书王松、御史中丞赵远为宰相，命前宣徽使甄城人翟光邺为枢密使，命左金吾大将军王景崇为宣徽使，命北来指挥使刘祚代理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充任在京巡检。王松是王徽的儿子。&lt;/p>
&lt;p>百官謁見淑妃，見，賢遍翻。淑妃泣曰：「吾母子單弱如此，而為諸公所推，是禍吾家也。」翰留燕兵千人守諸門，為從益宿衛。燕，於賢翻；下同。壬寅‹十八›，翰及劉晞辭行，先是劉晞棄洛陽奔大梁。從益餞於北郊。遣使召高行周於宋州‹河南省商丘市›，高行周，唐明宗親將，時帥歸德，王淑妃欲以舊恩召之為衛。武行德於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武行德，并人，必亦少在唐明宗麾下。皆不至，淑妃懼，召大臣謀之曰：「吾母子為蕭翰所逼，分當滅亡。分，扶問翻；下處分同。諸公無罪，宜早迎新主，以帝新舉大號，擁兵南來，將有中國，故謂之新主。自求多福，勿以吾母子為意！」眾感其言，皆未忍叛去。或曰：「今集諸營，不減五千，與燕兵併力堅守一月，北救必至。」北救，謂契丹之救也。淑妃曰：「吾母子亡國之餘，後唐既亡，惟王淑妃母子在耳，故自謂然。安敢與人爭天下！不幸至此，死生惟人所裁。若新主見察，當知我無所負。今更為計畫，則禍及他人，闔城塗炭，終何益乎！」眾猶欲拒守，三司使文安‹河北省文安县›劉審交曰：「余燕‹河北省北部›人，豈不為燕兵計！文安，漢縣，唐屬莫州。以戰國七雄有國之大界言，則唐之瀛、莫，皆燕之南界；以唐諸道節度言之，則瀛、莫，盧龍巡屬也。故劉審交家於文安，自謂燕人。顧事有不可如何者。今城中大亂之餘，公私窮竭，遺民無幾，汴城經張彥澤剽掠，契丹又席卷而北，故云然。幾，居豈翻。若復受圍一月，無噍類矣。願諸公勿復言，一從太妃處分。」復，扶又翻。噍，才笑翻。處，昌呂翻。乃用趙遠、翟光鄴策，稱梁王，知軍國事。從益本爵許王，以稱號於大梁，自稱梁王，是已建國更號矣。今既奉表迎漢，何為又更國號！是當時議者禍之也。遣使奉表稱臣迎帝，請早赴京師，仍出居私第。&lt;/p>
&lt;p>〖译文〗 文武百官拜见王淑妃，淑妃哭泣道：“我们母子二人这样孤单弱小，却被你们各位推上这个位置，这是祸害我家呵！”萧翰留下一千名燕兵，把守各个大门，并作为李从益的值宿警卫。壬寅（十八日），萧翰和刘辞行，李从益在北郊为二人饯行。李从益派遣使者到宋州召高行周、到河阳召武行德，都不到，王淑妃害怕，召集大臣商量道：“我们母子被萧翰逼迫，本当去死。但你们都没有罪，应该及早准备迎接新的君主，为自己多多求福，不要以我们母子为念了！”大家被她的一番话所感动，都不忍背叛他们而离去。有人说：“现在集中各营兵马，不少于五千，和燕兵合力坚守一个月，北边必有救兵来到。”淑妃说：“我们母子本身就是亡国的苟活之人，怎么敢和别人争夺天下！已经不幸到这个地步了，生死就任人去裁夺吧。如果新的君主明察这一切，应当知道我们无负于人。如果现在再要计划用兵，那就会祸及他人，造成满城生灵涂炭，最终又有什么好处呢？”众大臣还要坚守城池抵抗，三司使文安人刘审交说：“我是燕人，还能不为燕兵着想！但事情有无可奈何的。现在城中大乱以后，无论官家私人都穷到了底，留下的百姓没多少，如果再被围一个月，那就没有能喘气的人。希望大家不要再说，一切都听从太妃的处理决定。”于是采用赵远、崔光邺的建议，李从益改称梁王，主持这里的军国之事；派出使者向后汉高祖奉表称臣迎帝，请他早日前来京师，并从宫中搬出住到私宅。&lt;/p>
&lt;p>10甲辰‹二十›，帝‹刘知远›至晉州‹山西省临汾市›。&lt;/p>
&lt;p>〖译文〗 [10]甲辰（二十日），后汉高祖到达晋州。&lt;/p>
&lt;p>11契丹主兀欲以契丹主德光有子在國，己以兄子襲位，又無述律太后之命，述律太后，兀欲祖母也。擅自立，內不自安。&lt;/p>
&lt;p>〖译文〗 [11]契丹主兀欲因为先帝耶律德光有儿子留在辽国，而自己是代替哥哥的儿子承袭皇位，又没有述律太后的命令，擅自即位，所以内心不安。&lt;/p>
&lt;p>初，契丹主阿保機卒於勃海‹首都龙泉府›，述律太后殺酋長及諸將凡數百人。事見二百七十五卷唐明宗天成元年二月。契丹主德光復卒於境外，復，扶又翻。酋長諸將懼死，乃謀奉契丹主兀欲勒兵北歸。&lt;/p>
&lt;p>〖译文〗 当初，契丹主阿保机死于勃海，述律太后杀死酋长和众将领约几百人。这次契丹主德光又死于国外，酋长和众将们怕死，于是策划尊奉契丹主兀欲统率军队向北回国。&lt;/p>
&lt;p>契丹主以安國‹总部设邢州河北省邢台市›節度使麻荅為中京‹恒州，河北省正定县›留守，薛史曰：麻荅，耶律德光之從弟；其父曰薩剌，阿保機時，自蕃中奔唐莊宗，尋奔梁，莊宗平梁，獲之，磔於市。以前武州‹河北省宣化县›刺史高奉明為安國節度使。晉文武官及士卒悉留於恆州，獨以翰林學士徐台符、李澣及後宮、宦者、教坊人自隨。留文武官而以宮女、宦官、聲樂自隨，史言兀欲無遠略。乙巳‹二十一›，發真定。恆州建真定府。&lt;/p>
&lt;p>〖译文〗 契丹主兀欲命安国节度使麻为中京留守，命前武州刺史高奉明为安国节度使。后晋的文武官员和士卒全都留在恒州，只让翰林学士徐台符、李浣以及后宫、宦官、教坊的舞乐人员跟随自己。乙巳（二十一日），从真定出发。&lt;/p>
&lt;p>12帝‹刘知远›之即位也，絳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李從朗與契丹將成霸卿等拒命，成，姓也。何氏姓苑：本自周文王子成伯之後，周有成肅公。又，楚令尹子玉封於成，是為成得臣，其後亦以成為氏。帝遣西南面招討使、護國‹总部河中府›節度使白文珂攻之，未下。護國軍河中府；時未得河中，白文珂領節也。珂，丘何翻。帝至城下，命諸軍四布而勿攻，以利害諭之。戊申‹二十四›，從朗舉城降。帝命親將分護諸門，士卒一人毋得入。恐其入城剽掠。以偏將薛瓊為防禦使。&lt;/p>
&lt;p>〖译文〗 [12]后汉高祖即位后，绛州刺史李从朗和契丹将军成霸卿等人抗拒诏命。后汉高祖派西南面招讨使、护国节度使白文珂攻打他们，但未能攻克。高祖来到城下，命令各部军队四面围住但不攻城，向李从朗等人晓以利害，劝谕归降。戊申（二十四日），李从朗开城投降。后汉高祖命令只派亲将分守各门，士卒一人也不许入城；命偏将薛琼为防御使。&lt;/p>
&lt;p>13辛亥‹二十七›，帝至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趙暉自御帝馬而入。壬子‹二十八›，至石壕‹三门峡市东硖石镇›，九域志：陝州陝縣有石壕鎮。汴人有來迎者。汴人越鄭、洛而來迎，可以見其苦契丹之虐政，徯漢氏之來蘇，惜乎卒無以副其望也！&lt;/p>
&lt;p>〖译文〗 [13]辛亥（二十七日），后汉高祖到达陕州，赵晖亲自牵皇帝的马进城。壬子（二十八日），抵达石壕，大梁百姓有远来迎接的。&lt;/p>
&lt;p>14六月，甲寅朔‹一›，蕭翰至恆州，與麻荅以鐵騎圍張礪之第。礪方臥病，出見之，翰數之曰：「汝何故言於先帝‹耶律德光›，云胡人不可以為節度使？張礪言，見二百八十五卷晉齊王開運三年。數，所具翻。又，吾為宣武節度使，且國舅也；汝在中書乃帖我！又，先帝留我守汴州，見上卷是年三月。令我處宮中，處，昌呂翻。汝以為不可。又，譖我及解里‹耶律麻荅乳名›於先帝，云解里好掠人財，我好掠人子女。好，呼到翻。今我必殺汝！」命鎖之。礪抗聲曰：「此皆國家大體，吾實言之。欲殺即殺，奚以鎖為！」麻荅以大臣不可專殺，力救止之，翰乃釋之。是夕，礪憤恚而卒。恚，於避翻。&lt;/p>
&lt;p>〖译文〗 [14]六月，甲寅朔（初一），萧翰来到恒州，与麻合派铁甲骑兵包围了张砺的住宅。张砺正卧病在床，出来接见他们，萧翰就数落他说：“你为什么对先帝说胡人不可以作节度使？还有，我是宣武节度使，而且是国舅，你在中书就胆敢告我！还有，先帝留我守大梁，让我住在宫里，你却说不行。还有，在先帝面前诬告我和解里，说解里爱抢人的财物，说我爱抢人的女子。今天我一定得宰了你！”命人把他锁起来。张砺高声说：“这些事都有关国家大体，我确实说过。要杀就杀，还锁起来干什么？”麻说不能擅自杀戮大臣，极力解救、阻止，萧翰才把他释放。这天夜里，张砺又恨又怒而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6後漢紀一_起丁未(九四七)正月尽四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6%E5%BE%8C%E6%BC%A2%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E6%AD%A3%E6%9C%88%E5%B0%BD%E5%9B%9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5%E5%BE%8C%E6%BC%A2/%E5%8D%B7286%E5%BE%8C%E6%BC%A2%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E6%AD%A3%E6%9C%88%E5%B0%BD%E5%9B%9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漢紀一起強圉協洽（丁未）正月，盡四月，不滿一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高祖本沙陀部人，居于太原。及得中國，自以姓劉，遂言為東漢顯宗第八子淮陽王昞之後，國號曰漢。通鑑以前已有漢紀，此以後漢紀書之。&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上姓劉名知遠乾祐元年更名暠其先沙陀部人也">高祖睿文聖武昭肅孝皇帝上姓劉，名知遠；乾祐元年，更名暠；其先沙陀部人也。&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9d%bf%e6%96%87%e8%81%96%e6%ad%a6%e6%98%ad%e8%82%85%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5%a7%93%e5%8a%89%e5%90%8d%e7%9f%a5%e9%81%a0%e4%b9%be%e7%a5%90%e5%85%83%e5%b9%b4%e6%9b%b4%e5%90%8d%e6%9a%a0%e5%85%b6%e5%85%88%e6%b2%99%e9%99%80%e9%83%a8%e4%ba%ba%e4%b9%9f">#&lt;/a>&lt;/h1>
&lt;h2 id="天福十二年丁未九四七漢復以天福紀年詳見後">天福十二年（丁未、九四七）漢復以天福紀年，詳見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6%9c%aa%e4%b9%9d%e5%9b%9b%e4%b8%83%e6%bc%a2%e5%be%a9%e4%bb%a5%e5%a4%a9%e7%a6%8f%e7%b4%80%e5%b9%b4%e8%a9%b3%e8%a6%8b%e5%be%8c">#&lt;/a>&lt;/h2>
&lt;p>1春，正月，丁亥朔‹一›，百官遙辭晉主於城北，大梁城‹河南省开封市›之北。乃易素服紗帽，迎契丹主‹首都临潢府内蒙古巴林左旗›耶律德光，本年四十六岁，伏路側請罪。契丹主貂帽、貂裘，衷甲，駐馬高阜，命起，改服，撫慰之。按歐史，時晉百官迎契丹主于赤岡。左衛上將軍安叔千獨出班胡語，按薛史，安叔千，沙陀三部落之種也，故習胡語。契丹主曰：「汝安沒字邪？安叔千狀貌堂堂，而不通文字，所為鄙陋，人謂之「沒字碑」。汝昔鎮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已累表輸誠，我不忘也。」叔千拜謝呼躍而退。呼躍蓋夷禮，猶華人舞蹈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亥朔（初一），后晋的文武百官在大梁城北远远地向后晋出帝辞别，然后改换白衣纱帽，迎接契丹主耶律德光，全都在路旁伏服请罪。契丹主头戴貂帽，身披貂裘，内裹铁甲，立马于高岗之上，命令归降的百官起立，改换服装，安抚勉慰百官。左卫上将军安叔千一人从百官的行列中站出来，向契丹主耶律德光说了一番胡语。契丹主说：“你就是‘安没字’吗？你过去镇守邢州时，已多次向我表示忠诚，我没忘记啊。”安叔千欢呼跳跃拜谢而退。&lt;/p>
&lt;p>晉主與太后已下迎於封丘門‹开封府北面西门›外，契丹主辭不見。考異曰：漢高祖實錄：「少帝帥族候於野，邪律氏疏之。帝指陳前事，乃大臣同謀，皆歷歷能對，無撓屈色，邪律氏亦假以顏色。」陷蕃記、薛史帝紀、五代通錄云：「戎主不與帝相見。」少帝實錄：「帝舉族待罪於野，虜長面撫之，遣泊封禪寺。」今從陷蕃記。&lt;/p>
&lt;p>〖译文〗 后晋出帝和太后以下在封丘门外迎接，契丹主推辞不见。&lt;/p>
&lt;p>契丹主入門，民皆驚呼而走。呼，火故翻。契丹主登城樓，遣通事諭之曰：「我亦人也，汝曹勿懼！會當使汝曹蘇息。氣絕而復息曰蘇；氣一出入為息。一曰，更息曰蘇。我無心南來，漢兵引我至此耳。」歸罪於杜威等。至明德門，下馬拜而後入宮。以其樞密副使劉密權開封尹事。先易置京尹以彈壓華人。日暮，契丹主復出，屯於赤岡‹河南省开封市东北›。懼人心未一，未敢居城中。&lt;/p>
&lt;p>〖译文〗 契丹主进入大梁城门时，百姓们都惊呼地跑掉了。契丹主登上城楼，命翻译告诉百姓们：“我也是人，你们不要害怕！我要让你们休养生息。我无心南来，是汉兵引我来到这儿的。”来到明德门，契丹主下马叩拜，然后入宫。命令他的枢密副使刘密为代理开封尹。日落时分，契丹主退出都城，屯兵于赤冈。&lt;/p>
&lt;p>2戊子‹二›，執鄭州‹河南省郑州市›防禦使楊承勳至大梁，責以殺父叛契丹，楊承勳囚父以降晉，事見二百八十四卷齊王開運元年。命左右臠食之。未幾，臠，力兗翻。幾，居豈翻。以其弟右羽林將軍承信為平盧‹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悉以其父‹杨光远（杨檀）›舊兵授之。既授之以其父舊鎮，復授之以其父舊兵。&lt;/p>
&lt;p>〖译文〗 [2]戊子（初二），抓获郑州防御使杨承勋，将他押解到大梁城，斥责他杀父、背叛契丹，命令左右的人把他剁为碎肉吃掉。不久，委任他的弟弟右羽林将军杨承信为平卢节度使，并把他父亲的旧部全都交给他率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高勳訴張彥澤殺其家人於契丹主‹耶律德光›，張彥澤殺高勳家見上卷上年。勳為杜威奉降表者也，先已為契丹主所親，故得訴其事。契丹主亦怒彥澤剽掠京城，并傅住兒鎖之。彥澤剽掠事亦見上卷上年。傅住兒，監彥澤軍者也。剽，匹妙翻。以彥澤之罪宣示百官，問：「應死否？」皆言「應死。」百姓亦投牒爭疏彥澤罪。己丑‹三›，斬彥澤、住兒於北市，仍命高勳監刑。彥澤前所殺士大夫子孫，皆絰杖號哭，隨而詬詈，以杖扑之。絰，徒結翻。有親喪者，絰杖。號，戶刀翻。詬，苦候翻，又許候翻。詈，力智翻。扑，普卜翻，擊也。勳命斷腕出鎖，斷，音短。腕，烏貫翻。剖其心以祭死者。市人爭破其腦取髓，髓，悉委翻。臠其肉而食之。&lt;/p>
&lt;p>〖译文〗 [3]高勋向契丹主耶律德光控诉张彦泽杀他的家属。契丹主也愤恨张彦泽剽掠京城，将张彦泽和监军傅住儿一起抓了起来。契丹主把张彦泽的罪行向百官宣布，并问：“张彦泽应不应该处死？”百官都说：“应该处死。”全城百姓也争先恐后递上状牒上书张彦泽的罪行。己丑（初三），命将张彦泽、傅住儿押往北市斩首，并命高勋监斩。张彦泽原来所杀的士大夫的子孙，这时都携带丧杖，随后怒骂，用丧杖痛打张彦泽的尸首。高勋命令砍断手腕从铐锁中取出尸体，剖腹取心来祭奠被他杀害的人。市民们争着砸碎他的头，取出他的脑髓，剁碎他的肉并分吃掉。&lt;/p>
&lt;p>4契丹送景延廣歸其國，庚寅‹四›，宿陳橋‹河南省封丘县东南›，九域志：開封府浚儀縣有陳橋鎮。夜，伺守者稍怠，扼吭而死‹年五十六岁›。伺，相吏翻。吭，居郎翻；人頸曰吭。&lt;/p>
&lt;p>〖译文〗 [4]契丹押解景延广返归契丹，庚寅（初四）那天，夜宿于陈桥镇，趁看押人懈怠的时候，他掐脖子自杀了。&lt;/p>
&lt;p>5辛卯‹五›，契丹以晉主‹石重贵›為負義侯，置於黃龍府‹吉林省农安县›。黃龍府，即慕容氏和龍城‹辽宁省朝阳市›也。歐史曰：自幽州行十餘日，過平州；出榆關，行沙磧中，七八日至錦州；又行五六日，過海北州；又行十餘日，渡遼水至勃海國鐵州；又行七八日，過南海府，遂至黃龍府。按契丹後改黃龍府為隆州，北至混同江一百三十里。又按慕容氏之和龍城，若據晉書及酈道元水經註，當在漢遼西郡界。今晉主陷蕃，渡遼水而後至黃龍府，又其地近混同江，疑非慕容氏之和龍城。契丹主使謂李太后曰：「聞重貴不用母命以至於此，可求自便，勿與俱行。」太后曰：「重貴事妾甚謹。所失者，違先君‹石敬瑭›之志，絕兩國之歡耳。今幸蒙大恩，全生保家，母不隨子，欲何所歸！」&lt;/p>
&lt;p>〖译文〗 [5]辛卯（初五），契丹封后晋出帝为负义侯，安置在黄龙府。黄龙府就是原慕容氏的和龙城。契丹主派人对李太后说：“听说重贵是不听母命才落到今天的下场；您可以自行方便，不要和他一起同行。”太后说：“重贵侍奉我很恭谨。他的失误是，违背了先君的意志，断绝了两国的交欢。现在有幸蒙受大恩，保全了身家性命，我做母亲的不随着儿子，又往哪儿寻求归宿呢！”&lt;/p>
&lt;p>癸巳‹七›，契丹遷晉主及其家人於封禪寺，遣大同‹总部设云州山西省大同市›節度使兼侍中此契丹所授官。河內‹河南省沁阳市›崔廷勳以兵守之。宋白曰：崔廷勳本河內人，少陷虜。契丹主數遣使存問，數，所角翻。晉主每聞使至，舉家憂恐。恐見殺也。時雨雪連旬，外無供億，毛居正曰：供儗，儗有儲偫zhì之意。供億，猶供儗也。億，度也；料度其所須之物，隨多少而供之，以待其乏也。上下凍餒。太后使人謂寺僧曰：「吾嘗於此飯僧數萬，飯，扶晚翻。今日獨無一人相念邪！」僧辭以「虜意難測，不敢獻食。」噫！孰知緇黃變色，其徒所為，有甚於不敢獻食者耶！有國有家者，崇奉釋氏以求福田利益，可以監矣。晉主陰祈守者，乃稍得食。&lt;/p>
&lt;p>〖译文〗 癸巳（初七），契丹把后晋出帝和他全家人迁到封禅寺，派大同节度使兼侍中河内人崔廷勋领兵看守。契丹主多次派使者前去探望问候；后晋出帝每听说使者到，全家都惊恐担忧。当时雨夹雪下了十几天，寺外断绝了供给，全家老小又冷又饿。李太后派人对寺内的和尚说：“我曾在这里供给数万和尚的斋饭，现在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记着我吗？”和尚以“契丹用心难料，不敢献上食品”为推辞。后晋出帝只好偷偷地哀求看守，才得到一点食物。&lt;/p>
&lt;p>是日，契丹主自赤岡‹河南省开封市东北›引兵入宮，入晉宮。都城‹开封府›諸門及宮禁門，皆以契丹守衛，晝夜不釋兵仗。懼有變也。磔犬於門，以竿懸羊皮於庭為厭勝。磔，陟格翻。厭，於葉翻。契丹主謂【章：十二行本「謂」下有「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群臣曰：「自今不脩甲兵，不市戰馬，輕賦省役，天下太平矣。」談何容易！斯言甫脫口，而打草穀繼之矣，天下果太平乎！廢東京，降開封府為汴州‹河南省开封市›，尹為防禦使。乙未‹九›，契丹主改服中國衣冠，百官起居皆如舊制。史言契丹主猶知用夏變夷。&lt;/p>
&lt;p>〖译文〗 当天，契丹主率兵从赤冈进入宫中。都城各门和宫禁大门，都派契丹兵把守，昼夜不离兵器。并且在大门前杀狗，在庭院中竖起长竿挂上羊皮作为诅咒。契丹主对群臣说：“从今以后，不整治兵器，不购置战马，减轻赋税，少征徭役，天下太平了！”废除东京建制，降开封府为汴州，原府尹为防御使。乙未（初九）契丹主改穿中原衣冠，文武百官上朝退朝一切均按旧有的典章制度。&lt;/p>
&lt;p>趙延壽、張礪共薦李崧之才；會威勝‹总部设邓州河南省邓州市›節度使馮道自鄧州入朝，契丹主素聞二人名，皆禮重之。二人歷唐、晉，位極人臣，國亡不能死，視其君如路人，何足重哉！未幾，以崧為太子太師，充樞密使；道守太傅，於樞密院祗候，以備顧問。&lt;/p>
&lt;p>〖译文〗 赵延寿、张砺一起荐举李崧的才华；正赶上威胜节度使冯道从邓州入朝，契丹主对二人的名声早有耳闻，都给予礼遇以示重视。不久，就命李崧为太子太师，充任枢密使；命冯道为太傅，在枢密院供职，担任顾问。&lt;/p>
&lt;p>契丹主分遣使者，以詔書賜晉之藩鎮；晉之藩鎮爭上表稱臣，被召者無不奔馳而至。被，皮義翻。惟彰義‹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史匡威據涇州不受命。匡威，建瑭之子也。史建瑭事晉王克用以及莊宗，皆有戰功。雄武‹总部设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節度使何重建斬契丹使者，以秦‹甘肃省秦安县西北›、階‹甘肃省武都县东›、成‹甘肃省成县›三州降蜀‹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史匡威不降契丹，以其地遠，契丹兵威不能至也。何重建則以其鎮與蜀接境，遂棄遼而附蜀耳。&lt;/p>
&lt;p>〖译文〗 契丹主又分别派出使者，将诏书赐给后晋的各个藩镇；各藩镇都争着上表章称臣，凡被召的没有不快马到达的。只有彰义节度使史匡威据守泾州不接受命令。史匡威是史建瑭的儿子。雄武节度使何重建，把来传诏书的契丹使者杀掉，率领秦、阶、成三州投降后蜀。&lt;/p>
&lt;p>初，杜重威既以晉軍降契丹，杜重威初避晉主重貴名，去「重」，單名「威」。及晉既亡國，重威即復舊名；其忘恩背主，此特末節耳。契丹主‹耶律德光›悉收其鎧仗數百萬貯恆州‹河北省正定县›，貯，丁呂翻。恆，戶登翻。驅馬數萬歸其國，遣重威將其眾從己而南。將，即亮翻。及河，契丹主以晉兵之眾，恐其為變，欲悉以胡騎擁而納之河流。或諫曰：「晉兵在他所者尚多，彼聞降者盡死，必皆拒命。【章：十二行本「命」下有「為患」二字；乙十一行本同。】不若且撫之，徐思其策。」契丹主乃使重威以其眾屯陳橋。陳橋在陳橋門外，有陳橋驛。會久雪，官無所給，士卒凍餒，咸怨重威，相聚而泣；重威每出，道旁人皆罵之。&lt;/p>
&lt;p>〖译文〗 当初，杜威恢复旧名杜重威领着后晋军投降契丹后，契丹主收缴了全部兵器铠甲，有数百万件之多，贮存于恒州；派人将军马数万匹北归其国中；派杜重威率领其部卒跟随自己南下。到了黄河岸边，契丹主看到投降的后晋兵卒太多，怕制造事变，想用自己的骑兵把他们统统赶进黄河。有人劝谏道：“晋兵在各地的还很多，他们听到投降的都死了，一定都会抗拒到底的；不如先安抚他们，慢慢地再想万全之策。”契丹主就派杜重威带领他的降兵屯驻陈桥。正赶上下雪多日，官没给粮饷，士兵们又冷又饿，都怨恨杜重威，相聚而哭泣；杜重威每出帐外，道旁的士兵都骂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契丹主猶欲誅晉兵。趙延壽言於契丹主曰：「皇帝親冒矢石以取晉國，欲自有之乎，將為他人取之乎？」冒，莫北翻。為，于偽翻；下同。趙延壽志在帝中國，以此言覘契丹主之意，不特為晉兵發也。契丹主變色曰：「朕舉國南征，五年不解甲，天福八年，契丹始攻晉，至是五年。僅能得之，豈為他人乎！」趙延壽聞契丹主此言，可以絕望矣。延壽曰：「晉國南有唐‹首都金陵府›，西有蜀，常為仇敵，皇帝亦知之乎？」曰：「知之。」延壽曰：「晉國東自沂‹山东省临沂市›、密‹山东省诸城市›，西及秦‹甘肃省秦安县西北›、鳳‹陕西省凤县›，延袤數千里，袤，音茂。邊於吳、蜀，常以兵戍之。南方暑濕，上國之人不能居也。時偏方割據者，謂中原為上國。晉奉契丹，又稱契丹為上國。他日車駕北歸，以晉國如此之大，無兵守之，吳、蜀必相與乘虛入寇，如此，豈非為他人取之乎？」契丹主曰：「我不知也。然則柰何？」延壽曰：「陳橋降卒，可分以戍南邊，則吳、蜀不能為患矣。」契丹主曰：「吾昔在上黨‹潞州州政府所在县·山西省长治市›，失於斷割，悉以唐兵授晉。事見二百八十卷晉高祖天福元年。斷，丁亂翻。既而返為寇讎，北向與吾戰，辛勤累年，僅能勝之。今幸入吾手，不因此時悉除之，豈可復留以為後患乎？」復，扶又翻。延壽曰：「曏留晉兵於河南，不質其妻子，質，音致。故有此憂。今若悉徙其家於恆‹河北省正定县›、定‹河北省定州市›、雲‹山西省大同市›、朔‹山西省朔州市›之間，每歲分番使戍南邊，何憂其為變哉！此上策也。」契丹主悅曰：「善！惟大王所以處之。」契丹封趙延壽為燕王，故稱之為大王。處，昌呂翻。由是陳橋兵始得免，分遣還營。&lt;/p>
&lt;p>〖译文〗 契丹主还是想诛杀后晋降卒。赵延寿对他说：“皇帝亲自率兵冒着飞矢流石夺取了晋国江山，是想自己占有呢，还是想替他人夺取呢？”契丹主脸色突变道：“朕统率全国南征，五年不解衣甲，才刚刚得到，岂能是为他人！”赵延寿说：“晋南面有唐，西面有蜀，常常互为仇敌，皇帝也知道吧？”契丹主答：“知道。”赵延寿又说：“晋国东起沂州、密州，西至秦州、凤州，绵延广袤数千里，边境与吴、蜀相接，常要派兵镇守。南方暑热潮湿，北国人不能居住。他日您车驾北归，而这么辽阔的晋国疆土无兵把守，吴、蜀一定乘虚入侵，这样，难道不是为他人夺取江山吗？”契丹主说：“这是我没料到的。那么应该怎么办呢？”赵延寿说：“陈桥的降兵，可分开来把守南部边疆，这样吴、蜀就不能成为后患了。”契丹主说：“我过去在上党，失策在于当断不断，把唐兵交给晋。没想到反过来与我为仇，北面同我作战，辛苦勤劳好几年，才把他们战胜。现在有幸落在我的手里，不乘这时把他们翦除干净，难道还留作后患吗？”赵延寿说：“过去把晋兵留在河南，不将他们的妻子作为人质，所以才有这种忧患。现在如果把他们的家全迁到恒、定、云、朔各州之间，每年轮番让他们把守南部边疆，何怕他们发生突变！这是上策呵。”契丹主高兴地说：“对！全按你燕王的意见办理！”于是陈桥降兵才得豁免，分别遣返兵营。&lt;/p>
&lt;p>6契丹主殺右金吾衛大將軍李彥紳、宦者秦繼旻，以其為唐潞王殺東丹王‹耶律突欲（李赞华），耶律德光之兄›故也。殺東丹王見二百八十卷晉高祖天福元年，唐潞王之清泰三年也。為，于偽翻。以其家族貲財賜東丹王之子永康王兀欲。兀欲眇一目，為人雄健好施。兀欲始見於此，為後得國張本。施，式豉翻。&lt;/p>
&lt;p>〖译文〗 [6]契丹主杀右金吾卫大将军李彦绅和宦者秦继，因为他们曾为后唐潞王杀东丹王的缘故。并把他们家族的资财赏赐给东丹王的儿子永康王兀欲。兀欲瞎一只眼，为人豪迈雄健，慷慨好施。&lt;/p>
&lt;p>7癸卯‹十七›，晉主‹石重贵›與李太后‹石重贵的伯母·后唐晋国长公主›、安太妃‹石重贵的母亲›、馮后‹石重贵的妻子›及弟睿、子延煦、延寶俱北遷，後宮左右從者百餘人。從，才用翻。契丹遣三百騎援送之；援送者，送其行以為防援。又遣晉中書令趙瑩、樞密使馮玉、馬軍都指揮使李彥韜與之俱。&lt;/p>
&lt;p>〖译文〗 [7]癸卯（十七日），后晋出帝与李太后、安太妃、冯后与弟石重睿、儿子石延煦、石延宝全部向北迁移，后宫左右随从有一百多人。契丹派三百名骑兵护送、防范，又命原后晋中书令赵莹、枢密使冯玉、马军都指挥使李彦韬与他们同行。&lt;/p>
&lt;p>晉主‹石重贵›在塗，供饋不繼，或時與太后俱絕食，舊臣無敢進謁者。獨磁州刺史李穀迎謁於路，相對泣下。穀曰：「臣無狀，負陛下。」因傾貲以獻。天下之士，苟有所負者，其所為必有異於人。磁，牆之翻。&lt;/p>
&lt;p>〖译文〗 后晋出帝在路上，食物供给接不上，有时和太后一同断食，而那些旧日的臣下竟没人敢前来迎接进见的，只有磁州刺史李在路旁边迎接拜谒。君臣相对泣下。李说：“为臣无能，有负于陛下。”于是把自己所有的资财献上。&lt;/p>
&lt;p>晉主‹石重贵›至中度橋，見杜重威寨，歎曰：「天乎！我家何負，為此賊所破！」慟哭而去。於晉之時，通國上下皆知杜重威之不可用，乃違眾用之以致亡國。詩云：「啜其泣矣，何嗟及矣。」今至於慟，庸有及乎！&lt;/p>
&lt;p>〖译文〗 后晋出帝到达中度桥，望见杜重威的兵寨，感叹道：“天呵！我家何负于人，竟被这个贼人所破！”大哭而去。&lt;/p>
&lt;p>8癸丑‹二十七›，蜀主‹孟昶（孟仁赞）本年二十九岁›以左千牛衛上將軍李繼勳為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宣慰使。蜀以何重建降，遣使宣慰之。&lt;/p>
&lt;p>〖译文〗 [8]癸丑（二十七日），后蜀主孟昶派左千牛卫上将军李继勋为秦州宣慰使。&lt;/p>
&lt;p>9契丹主以前燕京‹幽州·北京市›留守劉晞為西京‹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留守，薛史曰：劉晞者，涿州人，陷虜，歷官至平章事兼侍中。考異曰：實錄作「禧」。或云名晞。今從陷蕃記。永康王兀欲之弟留珪為義成‹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節度使，兀【章：十二行本「兀」上有「族人郎五為鎮寧‹总部设澶州河南省濮阳市›節度使」十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熊校同。】欲姊壻潘聿撚為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聿，以律翻。撚，乃殄翻。考異曰：周太祖實錄：「聿撚」作「聿涅」。今從陷蕃記。趙延壽之子匡贊為護國‹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為趙匡贊後以河中歸漢張本。漢將張彥超為雄武節度使，史佺為彰義節度使，客省副使劉晏僧為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節度使，前護國節度使侯益為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權知鳳翔府事侯益後亦以鳳翔歸漢。焦繼勳為保大‹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節度使。晞，涿州‹河北省涿州市›人也。既而何重建附蜀，秦州附蜀，張彥超無所詣。史匡威不受代，史匡威據涇州以拒史佺。契丹勢稍沮。沮，在呂翻。&lt;/p>
&lt;p>〖译文〗 [9]契丹主任命前燕京留守刘为西京留守；任命永康王兀欲的弟弟留为义成节度使、兀欲的姐夫潘聿为横海节度使；任命赵延寿的儿子赵匡赞为护国节度使；任命汉将张彦超为雄武节度使，史为彰义节度使，客省副使刘晏僧为忠武节度使；前护国节度使侯益为凤翔节度使，代理凤翔府事；任命焦继勋为保大节度使。刘是涿州人。不久何重建归附后蜀，史匡威据泾州以拒史取代，契丹之势稍稍受到扼制。&lt;/p>
&lt;p>10晉昌‹总部设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節度使趙在禮入朝，自長安入朝于大梁。其裨將留長安者作亂，節度副使建‹福建省建瓯市›人李肅討誅之，軍府以安。&lt;/p>
&lt;p>〖译文〗 [10]晋昌节度使赵在礼入朝到大梁，他留在长安的副将作乱，节度副使建州人李肃讨伐诛灭了叛乱，军府得以平安。&lt;/p>
&lt;p>11晉主之絕契丹也，事見二百八十三卷晉高祖天福七年。匡國‹总部设同州陕西省大荔县›節度使劉繼勳為宣徽北院使，頗豫其謀；契丹主入汴‹河南省开封市›，繼勳入朝，契丹主責之。時馮道在殿上，繼勳急指道曰：「馮道為首相，與景延廣實為此謀。臣位卑，何敢發言！」契丹主曰：「此叟非多事者，勿妄引之！」馮道以依阿免禍；有國家者，焉用彼相哉！然歷事七姓，皆以德望待之，亦持身謹靜，有以動其敬心耳。命鎖繼勳，將送黃龍府。&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5後晉紀六_起乙巳(九四五)八月尽丙午(九四六)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5%E5%BE%8C%E6%99%89%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5%B7%B3%E4%B9%9D%E5%9B%9B%E4%BA%94%E5%85%AB%E6%9C%88%E5%B0%BD%E4%B8%99%E5%8D%88%E4%B9%9D%E5%9B%9B%E5%85%AD%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5%E5%BE%8C%E6%99%89%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5%B7%B3%E4%B9%9D%E5%9B%9B%E4%BA%94%E5%85%AB%E6%9C%88%E5%B0%BD%E4%B8%99%E5%8D%88%E4%B9%9D%E5%9B%9B%E5%85%AD%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六起旃蒙大荒落（乙巳）八月，盡柔兆敦牂（丙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齊王下">齊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bd%8a%e7%8e%8b%e4%b8%8b">#&lt;/a>&lt;/h1>
&lt;h2 id="開運二年乙巳九四五">開運二年（乙巳、九四五）&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9%81%8b%e4%ba%8c%e5%b9%b4%e4%b9%99%e5%b7%b3%e4%b9%9d%e5%9b%9b%e4%ba%94">#&lt;/a>&lt;/h2>
&lt;p>1八月，甲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八月，甲子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丙寅‹三›，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和凝罷守本官；加樞密使、戶部尚書馮玉中書侍郎、同平章事，事無大小，悉以委之。&lt;/p>
&lt;p>〖译文〗 [2]丙寅（初三），后晋出帝石重贵免去和凝所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之职，保留右仆射原官；枢密使、户部尚书冯玉加官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朝事无论巨细全都交由冯玉全权处理。&lt;/p>
&lt;p>帝‹石重贵›自陽城之捷，謂天下無虞，驕侈益甚。陽城之捷見上卷上年。夫勝之不可恃也尚矣。紂之百克而卒無後，夫差數戰數勝，終以亡國。桑田之捷，滅虢之兆也；方城之勝，破庸之基也。項梁死於定陶而嬴秦墟，宇文化及摧於黎陽而李密敗，皆恃勝之禍也。陽城之戰，危而後克。契丹折翅北歸，蓄憤愈甚，為謀愈深，晉主乃偃然以為無虞，石氏宗廟，宜其不祀也。四方貢獻珍奇，皆歸內府；多造器玩，廣宮室，崇飾後庭，近朝莫之及；近朝，謂近世，如梁如唐也。朝，直遙翻。作織錦樓以織地衣，用織工數百，期年乃成；期，讀曰朞。又賞賜優伶無度。桑維翰諫曰：「曏者陛下親禦胡寇，謂元年澶州之戰也，事見上卷。戰士重傷者，賞不過帛數端。今優人一談一笑稱旨，稱，尺正翻。往往賜束帛、萬錢、錦袍、銀帶，唐制，帛以十端為束。彼戰士見之，能不觖望，曰：『我曹冒白刃，絕筋折骨，觖，古穴翻。觖望，怨望也。冒，莫北翻。折，而設翻。曾不如一談一笑之功乎！』如此，則士卒解體，陛下誰與衛社稷乎！」帝不聽。&lt;/p>
&lt;p>〖译文〗 出帝自从阳城获胜，认为天下太平，更加骄横奢侈。各地进贡献上的奇珍异宝，统统归入内府；大量制造器具玩物，扩建宫室，装饰后宫，近来各朝望尘莫及。建造织锦楼来编织地毯，征用数百名织工，一年才完成；出帝又毫无节制地赏赐为他歌舞戏谑的艺人。大臣桑维翰劝谏道：“过去陛下亲自率兵抗击胡人的进攻，战士受重伤的，也不过赏给数端布帛而已；现在艺人一说一笑合您的心意，就往往赏给十端布帛、上万钱币，还有锦袍、银带。这些若让那些战士看见，怎能不抱怨？他们会说：‘我们冒着刀锋剑刃，断筋折骨，竟不如人家一说一笑的功劳大呵！’这样下去，军队就将瓦解，陛下还靠谁来保卫国家呢？”出帝没有听从。&lt;/p>
&lt;p>馮玉每善承迎帝意，由是益有寵。嘗有疾在家，帝謂諸宰相曰：「自刺史以上，俟馮玉出乃得除。」其倚任如此。竇廣德有賢行，漢文帝以其后弟，恐天下議其私，不敢相也。馮玉何人斯，晉出帝昌言於朝以昭親任之意！臨亂之君，各賢其臣，其此謂乎！玉乘勢弄權，四方賂遺，輻輳其門。遺，唯季翻。由是朝政益壞。史言晉亡形已成。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冯玉常常善于迎合出帝的心意，因此越发得到宠信。有一次他在家养病，没有入朝，出帝对各宰相说：“自刺史以上的官职，要等冯玉病好入朝，才能任命。”对他竟这样信任、重用。冯玉仗势玩弄权柄，各地争相贿赂馈赠，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由此朝政日益败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唐兵圍建州既久，是年二月，唐兵攻建州事始見上卷。建人離心。或謂董思安：謂，誨語之也。「宜早擇去就。」思安曰：「吾世事王氏，危而叛之，天下其誰容我！」眾感其言，無叛者。&lt;/p>
&lt;p>〖译文〗 [3]南唐军队围困建州已久，建州城中人心涣散。有人对守城将领董思安说：“要及早选择何去何从呵。”董思安说：“我世代侍奉王家，到了危难之际背叛他，天下谁还能容我！”众人感佩他的话，竟无一人背叛。&lt;/p>
&lt;p>丁亥‹二十四›，唐先鋒橋道使上元‹首都金陵府所在县·江苏省南京市›王建封先登，上元本江寧縣，唐肅宗上元間更名，帶江寧府。遂克建州，閩主延政降。閩自唐末王潮得福建，傳審知、延翰、鏻、昶、曦，至延政而亡。王忠順戰死，董思安整眾奔泉州。史言泉州二將事閩主有始終。&lt;/p>
&lt;p>〖译文〗 丁亥（二十四日），南唐军先锋桥道使上元人王建封率先登城，于是攻克建州，闽主王延政投降。将领王忠顺战死，董思安收拾残部投奔泉州。&lt;/p>
&lt;p>初，唐兵之來，建人苦王氏之亂與楊思恭之重斂，楊思恭重斂事見二百八十三卷天福八年。斂，力贍翻。爭伐木開道以迎之。及破建州，縱兵大掠，焚宮室廬舍俱盡；是夕，寒雨，凍死者相枕，枕，職任翻。建人失望。唐主‹李璟›以其有功，皆不問。&lt;/p>
&lt;p>〖译文〗 当初，南唐军队开来时，建州百姓因苦于闽主王延政的昏乱和杨思恭的横征暴敛，争先砍伐树木开辟道路来迎接南唐军队。等南唐军队攻克建州后，竟纵兵大肆抢掠，将王氏宫殿和百姓房屋统统放火烧光。当天傍晚寒雨纷飞，冻死的人多得相互枕藉。建州百姓大失所望。而南唐主李却因其将领破城有功，对这些全不过问。&lt;/p>
&lt;p>4漢主‹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刘弘熙（刘晟）本年二十六岁殺韶王弘雅。弘雅，漢主之弟也。&lt;/p>
&lt;p>〖译文〗 [4]南汉主刘晟杀其弟韶王刘弘雅。&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5九月，許文稹以汀州，王繼勳以泉州，王繼成以漳州，皆降於唐。荀子有言：「兼并易也，堅凝之難。」唐能取閩，不能終有閩也。為閩人叛唐張本。唐置永安軍於建州。&lt;/p>
&lt;p>〖译文〗 [5]九月，许文稹率汀州、王继勋率泉州、王继成率漳州，向南唐投降。南唐在建州设置永安军。&lt;/p>
&lt;p>6丙申‹三›，以西京‹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留守兼侍中景延廣充北面行營副招討使。&lt;/p>
&lt;p>〖译文〗 [6]丙申（初三），后晋出帝命西京留守兼侍中景延广任北面行营副招讨使。&lt;/p>
&lt;p>7殿中監王欽祚權知恆州事。恆，戶登翻。會乏軍儲，詔欽祚括糴民粟。杜威有粟十餘萬斛在恆州，欽祚舉籍以聞。威大怒，表稱：「臣有何罪，欽祚籍沒臣粟！」朝廷為之召欽祚還，杜威恆州之粟，豈非前者表獻之數乎！使其出於表獻之外，亦掊克軍民所積者耳。舉而籍之，夫何過！朝廷之法，不行於貴近，第能虐貧下以供調度，國非其國矣。為，于偽翻。還，從宣翻。仍厚賜威以慰安之。&lt;/p>
&lt;p>〖译文〗 [7]殿中监王钦祚暂主管恒州事务。正值军粮储备缺乏，朝廷诏命他收刮买进民间粮食。杜威有十几万斛粮食存在恒州，王钦祚将其全部抄没，奏报朝廷。杜威闻知大怒，上表章声称“臣有什么罪？王钦祚竟抄没我的粮食！”朝廷因此将王钦祚从恒州召回，并重赏杜威以示抚慰。&lt;/p>
&lt;p>8戊申‹十五›，置威信軍於曹州‹山东省定陶县›。&lt;/p>
&lt;p>〖译文〗 [8]戊申（十五日），在曹州设置威信军。&lt;/p>
&lt;p>9遣侍衛馬步都指揮使李守貞戍澶州。&lt;/p>
&lt;p>〖译文〗 [9]派遣侍卫马步都指挥使李守贞守卫澶州。&lt;/p>
&lt;p>10乙卯‹二十二›，遣彰德節度使張彥澤戍恆州。&lt;/p>
&lt;p>〖译文〗 [10]乙卯（二十二日），派遣彰德节度使张彦泽守卫恒州。&lt;/p>
&lt;p>11漢主殺劉思潮、林少強、林少良、何昌廷。【章：十二行本「廷」作「延」；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天福八年，漢主使劉思潮等四人弒其兄弘度而自立，事見二百八十三卷；今又殺四人以除其偪，少，詩照翻。以左僕射王翷【章：十二行本「翷」作「翻」；乙十一行本同。】嘗與高祖謀立弘昌，事見二百八十三卷天福七年。出為英州‹广东省英德市›刺史，英州，漢桂陽郡湞陽縣之地，唐以湞陽縣隸廣州。漢主劉龑yǎn分湞陽縣置英州。九域志：廣州北至英州四百二十里。未至，賜死。內外皆懼不自保。&lt;/p>
&lt;p>〖译文〗 [11]南汉主刘晟杀刘思潮、林少强、林少良、何昌廷。因左仆射王曾与高祖刘策划立越王弘昌为主，贬为英州刺史，人还未曾到英州，又命赐死。内外大臣都人人自危，怕不能保全性命。&lt;/p>
&lt;p>12冬，十月，癸巳‹三十›，置鎮安軍於陳州‹河南省淮阳县›。&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癸巳（三十日），在陈州设置镇安军。&lt;/p>
&lt;p>13唐元敬宋太后殂。&lt;/p>
&lt;p>〖译文〗 [13]南唐元敬宋太后去世。&lt;/p>
&lt;p>14王延政至金陵，唐主以為羽林大將軍。斬楊思恭以謝建人。以楊思恭厚斂也。以百勝‹总部设虔州江西省赣州市›節度使王崇文為永安‹总部设建州›節度使。崇文治以寬簡，建人遂安。撫寧荒餘，其政當爾。自蓋公授此法於曹參，參以相齊，又以相漢，後人知此法者鮮矣。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14]闽主王延政到达金陵，南唐主李任命他为羽林大将军。将杨思恭斩首以平建州的民愤。任命百胜节度使王崇文为永安节度使。王崇文为政宽宏、简约，建州百姓于是安定。&lt;/p>
&lt;p>15初，高麗‹首都开京朝鲜开城市›王建用兵吞滅鄰國，頗強大，事見二百八十一卷高祖天福元年。麗，力之翻。因胡僧襪囉言於高祖曰：「勃海‹首都上京龙泉府黑龙江省宁安市西南东京城›，我婚姻也，其王為契丹‹首都临潢府›所虜，請與朝廷共擊取之。」高祖不報。及帝與契丹為仇，襪囉復言之。襪，望發翻。囉，魯何翻。復，扶又翻。帝欲使高麗擾契丹東邊以分其兵勢；會建卒，子武自稱權知國事，上表告喪，十一月，戊戌‹五›，以武為大義軍使、高麗王，遣通事舍人郭仁遇使其國，使，疏吏翻。諭指使擊契丹。畏契丹知之，不形諸詔命，以詔指諭之而已。仁遇至其國，見其兵極弱，曏者襪囉之言，特建為誇誕耳，實不敢與契丹為敵。宋白曰：晉天福中，有西域僧襪囉來朝，善火卜。俄辭高祖，請遊高麗，王建甚禮之。時契丹併勃海之地有年矣，建因從容謂襪囉曰：「勃海本吾親戚之國，其王為契丹所虜，吾欲為朝廷攻而取之，且欲平其舊怨。師迴，為言於天子，當定期兩襲之。」襪囉還，具奏，高祖不報。出帝與契丹交兵，襪囉復奏之。帝遣郭仁遇飛詔諭建，深攻其地以牽脅之。會建已卒，武知國事，與其父之大臣不叶，自相魚肉。內難稍平，兵威未振，且夷人怯懦，襪囉之言，皆建虛誕耳。仁遇還，還，從宣翻。武更以他故為解。為說以自解。&lt;/p>
&lt;p>〖译文〗 [15]当初，高丽王王建发兵吞并灭亡邻国，很强大，胡人僧侣袜因而对后晋高祖石敬瑭说：“勃海是我国的姻亲，它的国王被契丹所俘虏，希望与朝廷共同攻取契丹。”高祖未予答复。待后晋出帝和契丹结仇之后，袜又说起这件事。后晋出帝想让高丽骚扰契丹的东边，以分散契丹的兵力。正在此时，高丽王王建去世了，他的儿子王武自称代理主持国家事务，并向后晋奉上表章报丧。十一月，戊戌（初五），后晋任命王武为大义军使、高丽王，派通事舍人郭仁遇出使高丽，传达旨意让高丽攻击契丹。郭仁遇来到高丽，发现它的兵力极为衰弱，以前袜所说的话，只是王建夸海口罢了，高丽实际不敢和契丹为敌。郭仁遇返回，高丽王王武又以其他理由作解释。&lt;/p>
&lt;p>16乙卯‹二十二›，吳越王弘佐‹钱弘佐，本年十七岁›誅內都監使杜昭達，己未‹二十六›，誅內牙上統軍使明州‹浙江省宁波市›刺史闞璠。璠，音翻。&lt;/p>
&lt;p>〖译文〗 [16]乙卯（二十二日），吴越王钱弘佐诛杀内都监使杜昭达；己未（二十六日），诛杀内牙上统军使、明州刺史阚。&lt;/p>
&lt;p>昭達，建徽之孫也，杜建徽佐吳越王錢鏐有功。與璠皆好貨。好，呼到翻。錢塘‹杭州州政府所在县›富人程昭悅以貨結二人，得侍弘佐左右。昭悅為人狡佞，王悅之，寵待踰於舊將，璠不能平；昭悅知之，詣璠頓首謝罪，璠責讓久之，乃曰：「吾始者決欲殺汝；今既悔過，吾亦釋然。」昭悅懼，謀去璠。去，羌呂翻。&lt;/p>
&lt;p>〖译文〗 杜昭达是杜建徽的孙子，和阚都贪财。钱塘的富人程昭悦用钱财与二人交结，于是得以在吴越王的身边侍奉。程昭悦为人狡猾，善谄媚，吴越王喜欢他，对他的宠信厚待超过老将，阚对此愤然不平。程昭悦知道后，就去向阚磕头认错，阚责骂他很久，才说：“我在开始时决意要杀你；现在你已经悔过，我也就不放在心上啦。”程昭悦害怕，谋划除掉阚。&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4後晉紀五_起甲辰(九四四)二月尽乙巳(九四五)七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4%E5%BE%8C%E6%99%89%E7%B4%80%E4%BA%94_%E8%B5%B7%E7%94%B2%E8%BE%B0%E4%B9%9D%E5%9B%9B%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9%9D%E5%9B%9B%E4%BA%94%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4%E5%BE%8C%E6%99%89%E7%B4%80%E4%BA%94_%E8%B5%B7%E7%94%B2%E8%BE%B0%E4%B9%9D%E5%9B%9B%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9%9D%E5%9B%9B%E4%BA%94%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五起閼逢執徐（甲辰）二月，盡旃蒙大荒落（乙巳）七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齊王中">齊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bd%8a%e7%8e%8b%e4%b8%ad">#&lt;/a>&lt;/h1>
&lt;h2 id="開運元年甲辰九四四">開運元年（甲辰、九四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9%81%8b%e5%85%83%e5%b9%b4%e7%94%b2%e8%be%b0%e4%b9%9d%e5%9b%9b%e5%9b%9b">#&lt;/a>&lt;/h2>
&lt;p>1二月，甲辰朔‹一›，命前保義節度使石贇守麻家口‹河南省范县南›，前威勝‹总部设邓州河南省邓州市›節度使何重建守楊劉鎮‹山东省东阿县东北杨柳乡›，護聖都指揮使白再榮守馬家口，西京‹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留守安彥威守河陽‹河南省孟州市›。贇yūn，於倫翻。按是時凡緣河津要，皆以兵守之，亦由燕、冀、瀛、莫既入于北，遼人南寇，了無關山塘濼之阻，其兵可以徑造河上，故不得不緣河為備也。未幾，周儒引契丹將麻荅自馬家口濟河，營於東岸，攻鄆州北津以應楊光遠。麻荅，契丹主之從弟也。幾，居豈翻。從，才用翻。鄆，音運。&lt;/p>
&lt;p>〖译文〗 [1]二月，甲辰朔（初一），后晋朝廷命前保义节度使石把守麻家口，前威胜节度使何重建把守杨刘镇，护圣都指挥白再荣把守马家口，西京留守安彦威把守河阳。不久，周儒引领契丹将军麻从马家口渡过黄河，在东岸扎营，攻打郓州北津以接应杨光远。麻是契丹主耶律德光的堂弟。&lt;/p>
&lt;p>乙巳‹二›，遣侍衛馬軍都【章：十二行本「都」下有「指」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揮使•義成‹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節度使李守貞、神武統軍皇甫遇、陳州‹河南省淮阳县›防禦使梁漢璋、懷州‹河南省沁阳市›刺史薛懷讓將兵萬人，緣河水陸俱進。守貞，河陽；漢璋，應州‹山西省应县›；懷讓，太原人也。&lt;/p>
&lt;p>〖译文〗 乙巳（初二），后晋派遣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义成节度使李守贞、神武统军皇甫遇、陈州防御使梁汉璋、怀州刺史薛怀让统兵万人，沿着黄河水陆并进。李守贞是河阳人；梁汉璋是应州人；薛怀让是太原人。&lt;/p>
&lt;p>丙午‹三›，契丹圍高行周、符彥卿及先鋒指揮使石公霸於戚城‹河南省濮阳市北›。春秋時，戚屬衛地，河上邑也。東坡指掌圖以為衛之戚，今在博州界。按是時晉與契丹相拒於澶、衛之間，此戚城當在澶州之北，魏州之南，疑不在博州之界也。先是，景延廣令諸將分地而守，無得相救。行周等告急，延廣徐白帝，帝自將救之。契丹解去，三將泣訴救兵之緩，幾不免。幾，居衣翻。&lt;/p>
&lt;p>〖译文〗 丙午（初三），契丹兵在戚城包围了高行周、符彦卿及先锋指挥使石公霸。起先，景延广命令诸将分地而守，不许相互救援。此时，高行周等告急，景延广延缓报告后晋出帝，后晋出帝自己带兵去救援。契丹兵围解除退去，三将涕泣地诉说救兵来得太慢，几乎不能免于一死。&lt;/p>
&lt;p>戊申‹五›，李守貞等至馬家口。契丹遣步卒萬人築壘，散騎兵於其外，餘兵數萬屯河西，船數千艘渡兵，未已，艘，蘇遭翻。晉兵薄之，契丹騎兵退走，晉兵進攻其壘，拔之。契丹大敗，乘馬赴河溺死者數千人，俘斬亦數千人。河西之兵慟哭而去，由是不敢復東。楊光遠之援絕矣。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戊申（初五），李守贞等到达马家口。契丹遣派一万步兵修筑堡垒，在其外散布骑兵戍守，其余兵众数万人屯驻在河西，有船数千艘运渡兵卒。没有多久，晋兵迫近他们，契丹的骑兵退走，晋兵进攻其堡垒，攻下了它们。契丹兵大败，骑马过河的人被淹死几千人，被俘、被杀的也有几千人。黄河西边的兵痛哭着退走，从此不敢再向东来。&lt;/p>
&lt;p>2辛亥‹八›，定難‹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節度使李彝殷奏將兵四萬自麟州‹陕西省神木县›濟河，侵契丹之境。定難軍，夏州。九域志：麟州西北至夏州一百二十里。自麟州東北至府州，又自府州東北行入契丹境。難，乃旦翻。壬子‹九›，以彝殷為契丹西南面招討使。&lt;/p>
&lt;p>〖译文〗 [2]辛亥（初八），定难节度使李彝殷奏报：统兵四万从麟州渡过黄河，侵入契丹之境。壬子（初九），后晋出帝任命李彝殷为契丹西南面招讨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契丹主‹首都临潢府内蒙古巴林左旗›耶律德光得貝州、博州，皆撫慰其人，或拜官賜服章。及敗於戚城及馬家口，忿恚，恚，於避翻。所得民，皆殺之，得軍士，燔炙之。由是晉人憤怒，戮力爭奮。&lt;/p>
&lt;p>〖译文〗 过去，契丹主取得贝州、博州，都对这个地方的人加以抚慰，或者拜授官职、赐给有纹彩的官服。等在戚城及马家口打了败仗后他就恼恨了，把所虏得的民众都杀了，俘获的军士都烧死。因此引起晋国人的愤怒，团结合力，奋起斗争。&lt;/p>
&lt;p>楊光遠將青州兵欲西會契丹；戊午‹十五›，詔石贇分兵屯鄆州以備之。石贇時屯麻家口。&lt;/p>
&lt;p>〖译文〗 杨光远带领青州兵，想向西与契丹兵会合；戊午（十五日），后晋出帝下诏，命令石分出兵马驻扎在郓州，来防备他。&lt;/p>
&lt;p>詔劉知遠將部兵自土門‹河北省鹿泉市西南›出恒州擊契丹，又詔會杜威、馬全節於邢州。知遠引兵屯樂平‹山西省昔阳县›不進。樂平離太原二百餘里耳。&lt;/p>
&lt;p>〖译文〗 后晋出帝诏命刘知远带领本部兵马从土门出恒州，进击契丹，又诏命他在邢州与杜威、马全节会合。刘知远引兵驻扎在乐平不再前进。&lt;/p>
&lt;p>3帝居䘮期年，即於宫中奏細聲女樂。細聲女樂，欲其不聞于外也。及出師，常令左右奏三絃琵琶，和以羌笛，和，戸卧翻。擊鼓歌舞，曰：「此非樂也。」庚申‹十七›，百官表請聽樂，詔不許。居䘮而納叔母，尚何責乎聽樂！&lt;/p>
&lt;p>〖译文〗 [3]后晋出帝居丧将近一年，就在宫中演奏细声女乐。等到出师北讨时，常常让左右之人奏三弦、琵琶，和以羌笛，击鼓唱歌舞蹈，并说：“这不是作乐啊。”庚申（十七日），百官上表请求听乐，下诏不许。&lt;/p>
&lt;p>4壬戌‹十九›，楊光遠圍棣州‹山东省惠民县›，刺史李瓊出兵擊敗之，楊光遠自青州歷淄州而圍棣州。敗，補賣翻。光遠燒營走還青州。還，從宣翻，又如字。癸亥‹二十›，以前威勝節度使何重建為東面馬步都部署，將兵屯鄆州。&lt;/p>
&lt;p>〖译文〗 [4]壬戍（十九日），杨光远围困棣州，刺史李琼出兵把他打败，杨光远烧了营寨退回青州。癸亥（二十日），后晋朝延任命前威胜节度使何重建为东面马步都部署，统兵屯驻郓州。&lt;/p>
&lt;p>5階‹甘肃省武都县东›、成‹甘肃省成县›義軍指揮使王君懷帥所部千餘人叛降蜀，請為鄉道以取階、成。鄉，讀曰向。階、成，二州名。甲子‹二十一›，蜀人攻階州。&lt;/p>
&lt;p>〖译文〗 [5]阶州、成州义军指挥使王君怀率领所部千余人叛晋降蜀，请求当向导去攻取阶、成二州。甲子（二十一日），蜀人攻打阶州。&lt;/p>
&lt;p>6契丹偽棄元城去，伏精騎於古頓丘城‹原澶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南省内黄县东南›，頓丘，漢古縣。爾雅：丘一成曰頓丘。後移治所於陰安城。唐頓丘縣，又移治於陰安城之南。天福三年，徙澶州跨德勝津，併頓丘縣徙焉。頓丘凡三徙矣，古城蓋陰安城也。以俟晉軍與恒、定之兵合而擊之。時詔杜威、馬全節以兵來會，契丹欲俟其合而邀擊之。鄴都留守張從恩屢奏虜已遁去；大軍欲進追之，會霖雨而止。契丹設伏旬日，人馬飢疲。趙延壽曰：「晉軍悉在河上，畏我鋒銳，必不敢前；不如即其城下，即，就也。四合攻之，奪其浮梁，謂澶州德勝渡之河梁也。則天下定矣。」契丹主從之。三月，癸酉朔‹一›，自將兵十餘萬陳於澶州城北，宋白曰：契丹時駐兵澶州鐵丘。陳，讀曰陣；下同。東西橫掩城之兩隅，登城望之，不見其際。高行周前軍在戚城之南，與契丹戰，自午至晡，互有勝負。契丹主以精兵當中軍而來，帝亦出陳以待之。契丹主望見晉軍之盛，謂左右曰：「楊光遠言晉兵半已餒死，楊光遠誘契丹入寇見上卷上年。今何其多也！」以精騎左右略陳，晉軍不動，萬弩齊發，飛矢蔽地。契丹稍卻；又攻晉陳之東偏，不克。苦戰至暮，兩軍死者不可勝數。勝，音升，昏後，契丹引去，營於三十里之外。不敢逼城而營，懼晉軍攻劫也。&lt;/p>
&lt;p>〖译文〗 [6]契凡假装舍弃了元城退去，把精锐骑兵埋伏在古顿丘城，来等待晋军与恒州、定州之兵会合之后再迎击它。邺都留守张从恩几次奏报北虏已经遁走，大军打算进击追逐它，后来由于遇上下雨而停止。契丹设置埋伏十天，人马饥饿疲乏，赵延寿说：“晋军都在河上，惧怕我们的精锐，必定不敢向前；不如就地攻下其城，四面合兵攻打，夺取黄河上的浮桥，那么天下就平定了。”契丹主听从了他的话，三月，癸酉朔（初一），亲自领兵十余万在澶州城的北面排开阵势，东面和西面横向包围城的两角，登城观望，看不见边际。高行周的前锋部队在戚城之南，与契丹兵交战，从晌午到日落，互有胜负。契丹主耶律德光指挥精兵向着中军进击而来，后晋出帝石重贵也率兵出来摆开阵势等待他过来。契丹主望见晋军的盛况，对左右说：“杨光远说晋兵之半数已经饿死，现在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使用精锐骑兵从左方和右方攻打，晋军丝毫不动，万弩齐发，飞矢落下遍地都是。契丹兵稍向后退；又向晋军的东翼进攻，也攻不下来。若战到晚上，两军死亡的不可胜数。天黑以后，契丹引兵后退，在三十里之外扎营。&lt;/p>
&lt;p>乙亥‹三›，契丹主帳中小校竊其馬亡來，云契丹已傳木書，收軍北去。校，戶教翻。木書者，書之於木以為信契。景延廣疑其詐，閉壁不敢追。&lt;/p>
&lt;p>〖译文〗 乙亥（初三），契丹主帐中的小校盗其马逃来晋军，说契丹已经传递木书信契，收军北去。景延广怀疑有诈，关闭军垒不敢追击。&lt;/p>
&lt;p>7漢主‹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刘弘熙（刘晟）本年二十五岁命中書令、都元帥越王弘昌謁烈宗陵於海曲‹广东省番禺市北亭›，劉龑yǎn舉大號，追尊其兄隱為烈宗。至昌華宮‹广州市西›，使盜殺之。&lt;/p>
&lt;p>〖译文〗 [7]南汉主刘晟命中书令、都元帅越王刘弘昌到海曲进谒烈宗刘隐的陵墓，到了昌华宫后，指使盗贼把他杀了。&lt;/p>
&lt;p>8契丹主自澶州北分為两軍，一出滄‹河北省沧州市东南›、德‹山东省陵县›，一出深‹河北省深州市›、冀‹河北省冀州市›而歸。所過焚掠，方廣千里，廣，古曠翻。民物殆盡。留趙延照為貝州留後。麻荅陷德州，擒刺史尹居璠。璠，音煩。&lt;/p>
&lt;p>〖译文〗 [8]契丹主从澶州向北兵分两路，一支出沧州、德州，一支出深州、冀州而归去。所过的地方，大事焚烧抢掠，方圆面积有一千里，民间财物几乎被抢光了。留下赵延照为贝州留后。麻攻陷德州，捉住刺史尹居。&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9閩‹首都长乐府福建省福州市›拱宸都指揮使朱文進，閤門使連重遇，既弒康宗‹王继鹏（王昶）›，見二百八十二卷天福四年。常懼國人之討，相與結婚以自固。閩主曦‹王延羲（王曦）›果於誅殺，嘗遊西園，因醉殺控鶴指揮使魏從朗。從朗，朱、連之黨也。又嘗酒酣誦白居易詩云：「惟有人心相對間，咫尺之情不能料，」因舉酒屬二人。易，以豉翻。屬，之欲翻。二人起，流涕再拜，曰：「臣子事君父，安有他志！」曦不應。二人大懼。&lt;/p>
&lt;p>〖译文〗 [9]闽国拱宸都指挥使朱文进、阁门使连重遇，杀了康宗王昶以后，常常害怕国人声讨他们，便互相结为婚姻，用来巩固自己的势力。闽主王曦对诛杀很随便，他曾经游览西园，因为醉酒杀了控鹤指挥使魏从朗。魏从朗是朱文进、连重遇的党羽。又曾经在酒兴正浓时吟诵白居易的诗道：“惟有人心相对间，咫尺之情不能料”，边诵边举酒对着朱、连二人，二人起立，流涕再拜，说：“臣子侍奉君父，哪能有二心！”王曦没有什么反应，二人大为惶恐。&lt;/p>
&lt;p>李后妬尚賢妃之寵，欲弒曦而立其子亞澄，尚賢妃有寵，見上卷天福八年，閩王之永隆四年也。亞澄時封閩王。使人告二人曰：「主上殊不平於二公，柰何？」&lt;/p>
&lt;p>〖译文〗 李后妒忌尚贤妃受到闽主王曦的宠爱，想要谋杀王曦而立她的儿子王亚澄为帝，派人告诉二人说：“主上对待你们二位很不公平，怎么办？”&lt;/p>
&lt;p>會后父李真有疾，乙酉‹十三›，曦如真第問疾。文進、重遇使拱宸馬步使錢達弒曦於馬上，召百官集朝堂，告之曰：「太祖昭武皇帝‹王审知›，光啟閩國，朝，直遙翻。閩主王鏻舉大號，追尊其父審知曰太祖昭武皇帝。今子孫淫虐，荒墜厥緒。天厭王氏，宜更擇有德者立之。」更，工行翻。眾莫敢言。重遇乃推文進升殿，被袞冕，被，皮義翻。帥群臣北面再拜稱臣。帥，讀曰率。文進自稱閩主，悉收王氏宗族延喜以下少長五十餘人，皆殺之。延喜，閩主之弟也。少，詩照翻。長，知兩翻。葬閩主曦，諡曰睿文廣武明聖元德隆道大孝皇帝，廟號景宗。以重遇總六軍。禮部尚書、判三司鄭元弼抗辭不屈，黜歸田里，將奔建州，欲奔王延政也。文進殺之。文進下令，出宮人，罷營造，以反曦之政。&lt;/p>
&lt;p>〖译文〗 适逢李后的父亲李真生病，乙酉（十三日），王曦到李真的府第问候疾病。朱文进、连重遇指使拱宸马步使钱达在马上把王曦杀了，召集百官到朝堂，向大家宣告说：“太祖昭武皇帝光辉地开创闽国，现在子孙淫乱暴虐，使他的遗绪荒废坠落，上天厌弃王氏，应该另外选择有德的人拥立他为皇帝。”众人不敢讲话。连重遇便把朱文进推拥上殿升座，穿上帝王的衣服冠冕，帅领群臣向北面再拜称臣。朱文进自称闽主，把王氏宗族从王曦的弟弟王延喜以下少长五十余人，全部收拘，都杀了。埋葬了闽主王曦，谥为睿文广武明圣元德隆道大孝皇帝，庙号景宗。任用连重遇总领六军。礼部尚书、判三司郑元弼言词抗驳不屈服，罢黜他回归田里，在他将要投奔建州时，朱文进把他杀了。朱文进下令，遣出宫人，停止营建，以此改变王曦的政策。&lt;/p>
&lt;p>殷主延政‹王延政›遣統軍使吳成義將兵討文進，不克。&lt;/p>
&lt;p>〖译文〗 殷主王延政遣派统军使吴成义领兵征讨朱文进，未能取胜。&lt;/p>
&lt;p>文進加樞密使鮑思潤同平章事，以羽林統軍使黃紹頗為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刺史，左軍使程文緯為漳州‹福建省漳州市›刺史。汀州‹福建省长汀县›刺史同安‹福建省厦门市北大同镇›許文稹，舉郡降之。九域志：泉州同安縣在州西一百三十五里，蓋王氏所置也。宋白曰：開元十九年，析泉州南安縣界四鄉置大同場，閩王升為同安縣。稹，章忍翻。&lt;/p>
&lt;p>〖译文〗 朱文进加封枢密使鲍思润同平章事，任用羽林统军使黄绍颇为泉州刺史，左军使程文纬为漳州刺史。汀州刺史同安人许文稹，献出守郡向朱文进投降。&lt;/p>
&lt;p>10丁亥‹十五›，詔太原、恒、定兵各還本鎮。契丹已退故也。&lt;/p>
&lt;p>〖译文〗 [10]丁亥（十五日），后晋出帝下诏，命令太原、恒州、安州兵各还本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3後晉紀四_起壬寅(九四二)尽甲辰(九四四)正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3%E5%BE%8C%E6%99%89%E7%B4%80%E5%9B%9B_%E8%B5%B7%E5%A3%AC%E5%AF%85%E4%B9%9D%E5%9B%9B%E4%BA%8C%E5%B0%BD%E7%94%B2%E8%BE%B0%E4%B9%9D%E5%9B%9B%E5%9B%9B%E6%AD%A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3%E5%BE%8C%E6%99%89%E7%B4%80%E5%9B%9B_%E8%B5%B7%E5%A3%AC%E5%AF%85%E4%B9%9D%E5%9B%9B%E4%BA%8C%E5%B0%BD%E7%94%B2%E8%BE%B0%E4%B9%9D%E5%9B%9B%E5%9B%9B%E6%AD%A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四起玄黓攝提格（壬寅），盡閼逢執徐（甲辰）正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下">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8%81%96%e6%96%87%e7%ab%a0%e6%ad%a6%e6%98%8e%e5%be%b7%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天福七年壬寅九四二">天福七年（壬寅、九四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4%b8%83%e5%b9%b4%e5%a3%ac%e5%af%85%e4%b9%9d%e5%9b%9b%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丁巳‹二›，鎮州‹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牙將自西郭水碾門導官軍入城，碾，魚蹇翻。水碾，水磑wèi也。殺守陴民二萬人，陴pī，頻彌翻。執安重榮，斬之。杜重威殺導者，自以為功。庚申‹五›，重榮首至鄴都‹广晋府·河北省大名县›，帝‹石敬瑭，本年五十一岁›命漆之，函送契丹‹首都临潢府›。重，直龍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巳（初二），镇州牙将从西廓水碾门引导官军入城，杀了守城民众两万人，抓住了安重荣，杀了他。杜重威杀了引导入城的人，把入城据为自己的功绩。庚申（初五），安重荣的首级送到邺都，后晋高祖命令涂了漆防腐，装入匣中送往契丹。&lt;/p>
&lt;p>2癸亥‹八›，改鎮州為恆州，成德軍為順國軍。鎮州本恆州，唐避穆宗名改焉。今以安重榮反，改州名從舊，又改軍號。恆，胡登翻。&lt;/p>
&lt;p>〖译文〗 [2]癸亥（初八），后晋朝廷更改镇州为恒州，改成德军为顺国军。&lt;/p>
&lt;p>3丙寅‹十一›，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趙瑩為侍中，以杜重威為順國節度使兼侍中。&lt;/p>
&lt;p>〖译文〗 [3]丙寅（十一日），任用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莹为侍中，任用杜重威为顺国节度使兼侍中。&lt;/p>
&lt;p>安重榮私財及恆州府庫，重威盡有之，帝知而不問。又表衛尉少卿范陽‹河北省涿州市›王瑜為副使，瑜為之重斂於民，恆人不勝其苦。少，詩照翻。為之，于偽翻。斂，力贍翻。勝，音升。&lt;/p>
&lt;p>〖译文〗 安重荣的私财及恒州府库的资财，杜重威全部占有了，后晋高祖知道而不过问。又上表举荐卫尉少卿范阳人王瑜为节度副使，王瑜替杜重威沉重地搜刮百姓，恒州人不堪其苦。&lt;/p>
&lt;p>4張式父鐸詣闕‹首都开封府›訟冤。張彥澤殺張式事見上卷上年。壬午‹二十七›，以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王周為彰義‹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代張彥澤。&lt;/p>
&lt;p>〖译文〗 [4]张式的父亲张铎到朝廷诉冤，告发张彦泽杀害张式的惨状。壬午（二十七日），任用河阳节度使王周为彰义节度使，替代了张彦泽。&lt;/p>
&lt;p>5閩主曦‹首都长乐府福建省福州市›王延羲（王曦）立皇后李氏，同平章事真之女也；嗜酒剛愎，愎，蒲逼翻。曦寵而憚之。&lt;/p>
&lt;p>〖译文〗 [5]闽主王曦立李氏为皇后，李后是同平章事李真的女儿；她嗜好喝酒，刚愎自用，王曦既宠爱她，又惧怕她。&lt;/p>
&lt;p>6彰武‹总部设延州陕西省延安市›節度使丁審琪，養部曲千人，縱之為暴於境內；軍校賀行政與諸胡相結為亂，攻延州，帝遣曹州‹山东省定陶县›防禦使何重建將兵救之，同、鄜援兵繼至，乃得免。校，戶教翻。鄜，方無翻。二月，癸巳‹九›，以重建為彰武‹总部延州›留後，召審琪歸朝。重建，雲‹山西省大同市›、朔‹山西省朔州市›間胡人也。&lt;/p>
&lt;p>〖译文〗 [6]彰武节度使丁审琪，豢养私属部曲千人，放纵他们在辖境内滥施暴行；军中小校贺行政与众胡人相勾结作乱，攻打延州，后晋高祖遣派曹州防御使何重建领兵去救援延州，同州、州的援兵也相继来到，延州才免除了厄难。二月，癸巳（初九），朝廷任命何重建为彰武留后，召唤丁审琪还朝。何重建是云州和朔州之间的胡人。&lt;/p>
&lt;p>7唐‹首都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左丞相宋齊丘固求豫政事，唐主‹李昪（徐知诰）本年五十五岁›聽入中書；又求領尚書省，乃罷侍中壽王景遂判尚書省，更領中書、門下省，更，工衡翻。以齊丘知尚書省事；其三省事並取齊王璟參決。所以制宋齊丘。齊丘視事數月，親吏夏昌圖盜官錢三千緡，齊丘判貸其死；唐主大怒，斬昌圖。夏，戶雅翻。齊丘稱疾，請罷省事，從之。&lt;/p>
&lt;p>〖译文〗 [7]南唐左丞相宋齐丘坚决要求参预政事的署理，南唐主李听任他进入中书省；宋齐丘又要求领管尚书省，南唐主便罢免了侍中寿王李景遂的判理尚书省，改为领管中书、门下省，任用宋齐丘主持尚书省事务；这三个省的事务都要取得齐王李的参与决策。宋齐丘视事几个月后，自己的亲信官吏夏昌图盗取官钱三千缗，宋齐丘判处他可以免死；南唐主李大怒，斩了夏昌图。宋齐丘便称说自己有病，请求罢免尚书省的事务，南唐主答应了他的请求。&lt;/p>
&lt;p>8涇州奏遣押牙陳延暉持敕書詣涼州‹甘肃省武威市›，州中將吏請延暉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8]泾州奏报：朝廷遣派押牙陈延晖带着后晋高祖敕书到凉州去，州中将吏请求任用陈延晖为凉州节度使。&lt;/p>
&lt;p>9三月，閩主曦立長樂王亞澄為閩王。樂，音洛。&lt;/p>
&lt;p>〖译文〗 [9]三月，闽主王曦立长乐王王亚澄为闽王。&lt;/p>
&lt;p>10張彥澤在涇州，擅發兵擊諸胡，兵皆敗沒，調民馬千餘匹以補之。調，徒釣翻。還至陝‹河南省三门峡市›，自涇州代還至陝。還，從宣翻。陝，失冉翻。獲亡將楊洪，乘醉斷其手足而斬之。斷，音短。王周奏彥澤在鎮貪殘不法二十六條，民散亡者五千餘戶。王周代彥澤，故得奏其在鎮事。彥澤既至，帝以其有軍功，又與楊光遠連姻，釋不問。歐史，張彥澤與帝連姻，又討范延光有功。&lt;/p>
&lt;p>〖译文〗 [10]张彦泽在泾州镇所时，擅自发兵袭击西北诸胡，兵众都打败失散了，又调集民间马千余匹来补充。回军到陕州后，抓获了逃走的将领杨洪，在酒醉中令人砍断他的手足，进而杀了。王周代任彰义节度使以后，奏陈张彦泽在镇时贪暴残忍不法之事二十六条，民众失散逃亡的五千余户。张彦泽还朝，后晋高祖因为他有军功，又同杨光远连了姻亲，便没有究问。&lt;/p>
&lt;p>夏，四月，己未‹六›，右諫議大夫鄭受益上言：「楊洪所以被屠，由陛下去歲送張式與彥澤，使之逞志，致彥澤敢肆凶殘，無所忌憚。見聞之人無不切齒，而陛下曾不動心，一無詰讓；淑慝莫辨，詰，去吉翻，問也。讓，責也。慝，吐得翻。賞罰無章。中外皆言陛下受彥澤所獻馬百匹，聽其如是，臣竊為陛下惜此惡名，為，于偽翻。受獻而釋有罪，是惡名也。乞正彥澤罪法以湔洗聖德。」湔jiān，則前翻。疏奏，留中。受益，從讜之兄子也。鄭從讜見唐僖宗紀。讜，音黨。&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己未（初六），右谏议大夫郑受益上书奏言：“杨洪之所以被屠戮，是由于陛下去年送交张式给张彦泽，使他得志逞凶，以致张彦泽敢于任意施行凶虐残暴，没有任何忌惮。看见或者听说他的暴行之人，没有不切齿愤慨的，而陛下却一点也不动心，不做任何查究和责备；端正与阴邪不能分辩，奖励与惩罚没有章法。内外之人都说陛下接受张彦泽所献的马一百匹，才听任他这样做，我很替陛下惋惜承受这种恶劣的名声，请求陛下明正张彦泽的罪名依法惩办，用以洗刷天子的圣德。”奏书上报以后，被扣押在朝廷之内。郑受益是郑从谠哥哥的儿子。&lt;/p>
&lt;p>庚申‹七›，刑部郎中李濤等伏閤極論彥澤之罪，語甚切至。伏閤者，伏閤門下奏事，閤門使以聞。辛酉‹八›，敕：「張彥澤削一階，降爵一級。階，武散階。爵級，封爵之級。張式父及子弟皆拜官。涇州民復業者，減其傜賦。」癸亥‹十›，李濤復與兩省及御史臺官伏閤復，扶又翻。兩省官，中書、門下省官也。奏彥澤罰太輕，請論如法。帝召濤面諭之。濤端笏前迫殿陛，聲【章：十二行本「聲」上有「論辨」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色俱厲。帝怒，連叱之，濤不退。帝曰：「朕已許彥澤不死。」濤曰：「陛下許彥澤不死，不可負；不知范延光鐵券安在！」謂許范延光以不死，而楊光遠殺之也，事見上卷五年。帝拂衣起，入禁中。丙寅‹十三›，以彥澤為左龍武大將軍。為張彥澤為契丹用以殘滅晉國、李濤詣彥澤而不懼張本。&lt;/p>
&lt;p>〖译文〗 庚申（初七），刑部郎中李涛等匍匐在阁门之下极力论说张彦泽的罪行，语言十分恳切透彻。辛酉（初八），后晋高祖敕令：“削去张彦泽官秩一阶，降低封爵一级。张式的父亲和他的子弟都拜受官职。泾州民众复营旧业的，减少他们的徭役、税赋。”癸亥（初十），李涛又与中书、门下两省及御史台的官员伏阁上言，奏称对张彦泽的罪过惩罚太轻，请求依法论处。后晋高祖召唤李涛入殿当面向他谕释。李涛双手捧着朝笏迫近殿阶，声色俱厉。后晋帝发怒，连声喝叱他，李涛也不退让。后晋高祖说：“朕已经答应过张彦泽有罪可以免死。”李涛说：“陛下答应过张彦泽可以不死，固然不能不算数，不知当年赐给范延光的铁券现在哪里！”后晋高祖不高兴地拂衣而起，回到宫内，没有理他。丙寅（十三日），任命张彦泽为左龙武大将军。&lt;/p>
&lt;p>11漢高祖‹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刘岩（刘龑）寢疾，以其子秦王弘度、晉王弘熙皆驕恣，少子越王弘昌孝謹有智識，少，詩照翻。與右僕射兼西御院使王翷謀出弘度鎮邕州‹广西南宁市›，弘熙鎮容州‹广西容县›，而立弘昌。為弘熙殺弘昌及翷張本。翷lín，求仁翻。制命將行，會崇文使蕭益入問疾，以其事訪之。益曰：「立嫡以長，違之必亂。」乃止。蕭益引經義以沮立弘昌之義。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11]南汉高祖刘患病不起，因为他的儿子秦王刘弘度、晋王刘弘熙都骄横任性，少子越王刘弘昌孝顺谨慎，有智慧见识，与右仆射兼西御院使王谋划派出刘弘度镇戍邕州，刘弘熙镇戍容州，而立刘弘昌为太子。制命将要下达施行，正好遇上崇文使萧益进宫问候疾病，便向他咨询这件事。萧益说：“立太子应该是长子，违背了这一条必然要导致混乱。”于是便停止下来。&lt;/p>
&lt;p>丁丑‹二十四›，高祖‹刘岩（刘龑）›殂。年五十四。&lt;/p>
&lt;p>〖译文〗 丁丑（二十四日），南汉高祖刘去世。&lt;/p>
&lt;p>高祖為人辯察，多權數，好自矜大，常謂中國天子為「洛州刺史」。好，呼到翻。以中國天子都洛陽，洛陽之地，蓋本洛州刺史所治也。言其政令不能及遠，特昔時洛州刺史之任耳。嶺南珍異所聚，每窮奢極麗，宮殿悉以金玉珠翠為飾。用刑慘酷，有灌鼻、割舌、支解、刳剔、炮炙、烹蒸之法；或聚毒蛇水中，以罪人投之，謂之水獄。同平章事楊洞潛諫，不聽。末年尤猜忌。以士人多為子孫計，故專任宦官，由是其國中宦者大盛。自劉龑yǎn之後，專任宦者，謂百官為門外人，傳至於鋹chǎng而國亡矣。&lt;/p>
&lt;p>〖译文〗 南汉高祖为人能分辨观察是非，有心计多权术，喜欢自己夸大，曾经讥讽中原朝廷的天子是“洛州刺史”。岭南地区是珍宝异物所聚集之处，他往往极尽奢侈华丽的追求，宫殿全部用黄金、美玉、珍珠、翠作装饰。使用的刑罚惨烈严酷，有灌鼻、割舌、肢解、刳剔、炮炙、烹蒸等办法；或者把毒蛇聚养在水中，把犯了罪的人投进去，称为“水狱”。同平章事杨洞潜劝阻他，高祖不听。到了末年他更加猜忌；以为士人往往替子孙着想，所以专任宦官，因此南汉国中宦官大为兴盛。&lt;/p>
&lt;p>秦王弘度‹刘弘度，本年二十三岁›即皇帝位，更名玢；更，工衡翻。玢，府巾翻。以弘熙輔政，改元光天；尊母趙昭儀曰皇太妃。&lt;/p>
&lt;p>〖译文〗 秦王刘弘度即南汉皇帝位，改名刘玢；任用刘弘熙辅政，改年号为光天；尊奉其母赵昭仪为皇太妃。&lt;/p>
&lt;p>12契丹‹首都临潢府内蒙古巴林左旗›以晉招納吐谷渾‹山西省东北部›，遣使來讓。帝憂悒不知為計；五月，己亥‹十六›，始有疾。悒，乙及翻。&lt;/p>
&lt;p>〖译文〗 [12]契丹因为晋朝招纳吐谷浑，遣派使者来责问。后晋高祖忧郁不知怎么办为好；五月，己亥（十六日），开始生病。&lt;/p>
&lt;p>13乙巳‹二十二›，尊太妃劉氏為皇太后。太后，帝之庶母也。徐無黨曰：帝所生母也。&lt;/p>
&lt;p>〖译文〗 [13]乙巳（二十二日），后晋高祖专奉太妃刘氏为皇太后。太后是后晋帝父亲的妾，也就是后晋帝的生母。&lt;/p>
&lt;p>14唐丞相、太保宋齊丘既罷尚書省，不復朝謁。復，扶又翻。朝，直遙翻；下同。唐主遣壽王景遂勞問，勞，力到翻。許鎮洪州‹江西省南昌市›，始入朝。&lt;/p>
&lt;p>〖译文〗 [14]南唐丞相、太保宋齐丘被罢免尚书省的官职以后，就不再上朝谒见。南唐主李派寿王李景遂去慰劳问候他，答应他去镇戍洪州，这才开始入朝。&lt;/p>
&lt;p>唐主與之宴，酒酣，齊丘曰：「陛下中興，臣之力也，柰何忘之！」唐主怒曰：「公以遊客干朕，事見二百六十六卷梁太祖乾化二年。今為三公，亦足矣。乃與人言朕鳥喙如句踐，難與共安樂，有之乎？」越范蠡遺文種書，言越王為人，長頸鳥喙，可與同患難，不可與同安樂。句，讀如鉤。樂，讀如洛。齊丘曰：「臣實有此言。臣為遊客時，陛下乃偏裨耳。今日殺臣可矣。」明日，唐主手詔謝之曰：「朕之褊性，褊，補典翻。子嵩平昔所知。少相親，老相怨，可乎！」少，詩照翻。自古君臣之間，豈無親故，未有如宋齊丘之挾舊矜功，唐主之啟寵納侮者也。&lt;/p>
&lt;p>〖译文〗 南唐主李与宋齐丘宴会，酒喝的正痛快时，宋齐丘说：“陛下完成中兴大业，是我的力量啊，为什么把我忘了！”南唐主发怒说：“阁下以游说谋士的身份作朕的客人，现在位至三公，也可以满足了。可是你却跟人家说朕长的是鸟嘴像战国时的越王勾践一样，难于同朕共享安乐，有这样的话吗？”宋齐丘说：“臣确实说过这个话。臣当游说之客时，陛下不过是个偏将副官而已。今天陛下可以把臣杀了哇！”第二天，南唐主下手诏向他谢过说：“朕的性情褊颇，子嵩你素来是知道的。我们从小相亲相爱，老来却相怨，这样好吗？”&lt;/p>
&lt;p>丙午‹二十三›，以齊丘為鎮南‹总部设洪州›節度使。踐洪州之約。宋齊丘本洪州進士，寵之以衣錦也。&lt;/p>
&lt;p>〖译文〗 丙午（二十三日），南唐任命宋齐丘为镇南节度使。&lt;/p>
&lt;p>15帝寢疾，一旦，馮道獨對。帝命幼子重睿出拜之，又令宦者抱重睿置道懷中，其意蓋欲道輔立之。重，直龍翻。考異曰：漢高祖實錄：「晉高祖大漸，召近臣屬之曰：『此天下，明宗之天下，寡人竊而處之久矣。寡人既謝，當歸許王，寡人之願也。』此說難信。今從薛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2後晉紀三_起己亥(九三九)尽辛丑(九四一)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2%E5%BE%8C%E6%99%89%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4%B9%9D%E4%B8%89%E4%B9%9D%E5%B0%BD%E8%BE%9B%E4%B8%91%E4%B9%9D%E5%9B%9B%E4%B8%80%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2%E5%BE%8C%E6%99%89%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4%B9%9D%E4%B8%89%E4%B9%9D%E5%B0%BD%E8%BE%9B%E4%B8%91%E4%B9%9D%E5%9B%9B%E4%B8%80%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三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重光赤奮若（辛丑），凡三年。&lt;/p>
&lt;h1 id="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中">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8%81%96%e6%96%87%e7%ab%a0%e6%ad%a6%e6%98%8e%e5%be%b7%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天福四年己亥九三九">天福四年（己亥、九三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5%9b%9b%e5%b9%b4%e5%b7%b1%e4%ba%a5%e4%b9%9d%e4%b8%89%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亥‹九›，‹后晋首都开封府河南省开封市›石敬瑭，本年四十八岁以澶州‹河南省濮阳市›防禦使太原‹山西省太原市›張從恩為樞密副使。澶，時連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亥（初九），后晋高祖任用澶州防御使太原人张从恩为枢密副使。&lt;/p>
&lt;p>2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節度使張希崇卒‹年五十二岁›，羌胡寇鈔，無復畏憚。鈔，楚交翻。復，扶又翻。甲寅‹十二›，以義成‹总部滑州›節度使馮暉為朔方節度使。党項酋長拓跋彥超最為強大，酋，慈秋翻。長，知兩翻。暉至，彥超入賀，自其部落入靈州城以賀。暉厚遇之，因為於城中治第，為，于偽翻；下主為同。治，直之翻。豐其服玩，留之不遣，封內遂安。質彥超於城中，則党項諸部不敢鈔暴於外，故安。&lt;/p>
&lt;p>〖译文〗 [2]朔方节度使张希崇去世，北方的羌胡入侵和抢掠，无所忌惮，甲寅（十二日），后晋高祖任用义成节度使冯晖为朔方节度使。党项族的酋长拓跋彦超最为强大，冯晖到镇后，拓跋彦超来镇祝贺，冯晖待他很是厚重，在城中替他修建宅第，置放了很多华服珍玩，留下他不让回去。这样，辖境之内始安宁下来。&lt;/p>
&lt;p>3唐‹南唐，首都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群臣江王知證等累表請唐主‹徐知诰，本年五十二岁›復姓李，立唐宗廟，乙丑‹二十三›，唐主許之。群臣又請上尊號，上，時掌翻。唐主曰：「尊號虛美，且非古。」遂不受。其後子孫皆踵其法，不受尊號，又不以外戚輔政，宦者不得預事，皆他國所不及也。&lt;/p>
&lt;p>〖译文〗 [3]南唐群臣江王徐知证等几次上表请求南唐王徐诰恢复姓李，建立唐室宗庙，乙丑（二十三日），南唐主准许。群臣又请求上帝王尊号，南唐主说：“尊号是一种虚美，并且不是古制。”便没有接受。此后，子孙都依照这种做法，不受尊号，又不用外戚辅理政事，宦官不准干预国事，这都是其他国家所做不到的。&lt;/p>
&lt;p>二月，乙亥‹三›，改太祖廟號曰義祖。唐主初受禪，尊徐溫為太祖；今復姓李，以溫為義父，故改廟號為義祖。己卯‹七›，唐主為李氏考妣發哀，與皇后斬衰居廬，如初喪禮，朝夕臨凡五十四日。衰，倉回翻。臨，力鴆翻。初喪之禮，自古無五十四日之制，唐主亦是依傍漢、晉以日易月之制，居父喪、母喪各二十七日，故為五十四日。江王知證、饒王知諤請亦服斬衰；不許。知證、知諤皆徐溫子。李建勳之妻廣德長公主假衰絰入哭盡禮，【章；十二行本「禮」作「哀」；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如父母之喪。李建勳妻，徐溫女也；勢利所在，非血氣之親而親。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二月，乙亥（初三），更改南唐太祖徐温的庙号称为义祖。己卯（初七），南唐主为李氏父母举行哀悼，同皇后一起披麻戴孝，值守于祭堂，像初丧之礼一样，早晚拜祭达五十四天。徐温的亲子江王徐知证、饶王徐知谔请求也披麻戴孝；南唐主不准许。李建勋之妻广德长公主假借丧服到祭堂哀哭尽礼，如同父母之丧一样。&lt;/p>
&lt;p>辛巳‹九›，詔國事委齊王璟詳決，惟軍旅以聞。庚寅‹十八›，唐主更名昪biàn更，工衡翻。昪，皮變翻。&lt;/p>
&lt;p>〖译文〗 辛巳（初九），南唐主下诏书，国事委授齐王李具体决处，只有军事问题要上报南唐主知道。庚寅（十八日），南唐主更名为李。&lt;/p>
&lt;p>詔百官議二祚合享禮。二祚，徐、李二姓之先也。辛卯‹十九›，宋齊丘等議以義祖居七室之東。唐主命居高祖‹李渊›於西室，太宗‹李世民›次之，義祖‹徐温›又次之，皆為不祧tiāo之主。群臣言：「義祖諸侯，不宜與高祖、太宗同享，請於太廟正殿後別建廟祀之。」帝曰：通鑑既帝晉，此帝字與晉帝渾殽，此亦因江南舊史，失於更定。「吾自幼託身義祖，事見二百六十卷唐昭宗之乾寧二年。曏非義祖有功於吳，朕安能啟此中興之業？」群臣乃不敢言。&lt;/p>
&lt;p>〖译文〗 南唐主下诏，令百官讨论把徐、李二姓的先人合起来同受祭享的礼制。辛卯（十九日），宋齐丘等建议把义祖徐温的灵位放在第七室的东侧。南唐主命令把唐高祖李渊的灵位放在西室，唐太宗李世民居其次，义祖徐温再其次，都作为肇始之主。群臣说：“义祖是诸侯，不适于与高祖、太宗同样祭享，建议在太庙正殿之后另行建庙祭祀他。”南唐主说：“我从小托身给义祖，如果不是过去义祖有大功于吴国，朕怎能开创今天的中兴之大业？”群臣便不敢再说什么。&lt;/p>
&lt;p>唐主欲祖吳王恪，或曰：「恪誅死，吳王恪死於唐高宗朝，為房遺愛所誣引，非其罪也。不若祖鄭王元懿。」唐主命有司考二王苗裔，以吳王孫禕yī有功，禕子峴為宰相，玄宗‹李隆基›朝信安王禕有邊功，峴相肅宗。峴，戶典翻。遂祖吳王，云自峴五世至父榮。其名率皆有司所撰。考異曰：周世宗實錄及薛史稱昪唐玄宗第六子永王璘苗裔，江南錄云憲宗第八子建王恪之玄孫。李昊蜀後主實錄云：「唐嗣薛王知柔為嶺南節度使，卒於官，其子知誥流落江淮，遂為徐溫養子。」吳越備史云：「昪本潘氏，湖州安吉人，父為安吉砦將。吳將李神福攻衣錦軍，過湖州，虜昪歸，為僕隸。徐溫嘗過神福，愛其謹厚，求為養子。以讖云『東海鯉魚飛上天』，昪始事神福，後歸溫，故冒李氏以應讖。」劉恕以為昪復姓附會祖宗，固非李氏，而吳越與唐人仇敵，亦非實錄。昪少孤遭亂，莫知其祖系；昪曾祖超，祖志，乃與義祖之曾祖、祖同名，知其皆附會也。唐主又以歷十九帝、三百年，疑十世太少。有司曰：「三十年為世，陛下生於文德，已五十年矣。」文德，唐僖宗末年之號。言唐主之生至是年為五十年。遂從之。&lt;/p>
&lt;p>〖译文〗 南唐主想要把自己世系的始祖定为唐高祖的儿子吴王李恪，有人说：“李恪是被唐高宗诛杀的，不如以郑王李元懿为始祖。”南唐主便命有关部门考核二王的后裔，因为吴王的孙子李在历史上有戍守边疆之功，李的儿子李岘又当过宰相，于是以吴王为祖。说是从李岘之后，经过五世而至于南唐主之父李荣。他们的名字，大体都是有关部门所杜撰。南唐主又觉得自唐初至今，已然经历十九个皇帝，长达三百年，觉得自己的世系才经过十世太少。有关部门奏称：“三十年为一世，陛下出生在唐僖宗文德年间，已经五十年了。”于是，便依从了他们。&lt;/p>
&lt;p>4盧損至福州‹福建省福州市›，盧損去年十一月奉冊使閩，今乃至福州。閩主‹王继鹏（王昶）›稱疾不見，命弟繼恭主之。遣其禮部員外郎鄭元弼奉繼恭表隨損入貢。閩主不禮於損，有士人林省鄒私謂損曰：「吾主不事其君，不愛其親，不恤其民，不敬其神，不睦其鄰，不禮其賓，賓謂盧損也。其能久乎！余將僧服而北逃，會相見於上國耳。」時假號偏隅者以中原為上國。以余觀之，林省鄒亦非善士，有樊若水之志而不得遂其志耳。&lt;/p>
&lt;p>〖译文〗 [4]卢损作为后晋朝廷的册礼使到达福州，闽主王昶称说有病，不予接见，命他的弟弟王继恭主持招待晋使。派遣他的礼部员外郎郑元弼带着王继恭的表章跟随卢损入朝进贡。闽主对卢损不礼貌，有个士人林省邹私下对卢损说：“我的国主不侍奉其君，不爱护其亲，不体恤其民，不崇敬其神，不敦睦其邻，不礼遇其宾，这样的人，他能够持久吗！我将要穿着僧服而向北逃走，以后会同您相见在中原吧。”&lt;/p>
&lt;p>5三月，庚戌‹八›，唐主追尊吳王恪為定宗孝靜皇帝，自曾祖以下皆追尊廟號及諡。&lt;/p>
&lt;p>〖译文〗 [5]三月，庚戌（初八），南唐主李追尊吴王李恪为定宗孝静皇帝，从他的曾祖以下都追尊庙号和谥称。&lt;/p>
&lt;p>6己未‹十七›，詔歸德‹总部设宋州河南省商丘市›節度使劉知遠、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節度使杜重威並加同平章事。知遠自以有佐命功，重威起於外戚，無大功，恥與之同制，制，麻制也。黃忠有功，關羽猶恥與之同列；杜重威何如人，劉知遠其肯與之同制乎！英雄倔強之氣，大抵然也。制下數日，杜門四表辭不受。帝怒，謂趙瑩曰：「重威朕之妹夫，知遠雖有功，何得堅拒制命！可落軍權，劉知遠時總宿衛諸軍。令歸私第。」瑩拜請曰：「陛下昔在晉陽，兵不過五千，為唐兵十餘萬所攻，事見上卷上年。危於朝露，非知遠心如鐵石，豈能成大業！柰何以小過棄之！竊恐此語外聞，聞，音問。非所以彰人君之大度也。」帝意乃解，命端明殿學士和凝詣知遠第諭旨，知遠惶恐，起受命。君降心以撫其臣，則臣亦自悔。馴服勳舊強悍之氣，不容不爾。&lt;/p>
&lt;p>〖译文〗 [6]后晋高祖下诏，命归德节度使刘知远、忠武节度使杜重威一起加官同平章事。刘知远自以为有辅佐后晋高祖创业的功劳，而杜重威是以外戚起家，没有大功，把与他同时受制令加官视为羞耻，制令下达好几天，关了门四次上表推辞不接受。后晋高祖发怒，对赵莹说：“重威是朕的妹夫，知远虽然有功，怎么能坚决拒受制命！可以把他的军权削除，让他回到自己家里去。”赵莹下拜请求说：“陛下从前在晋阳时，兵众不超过五千，被唐兵十余万人所进攻，危险得像早晨的露水一样，当时若不是知远心如铁石似的坚定，怎能成今日的大业！为什么竟因小的过失而丢弃他！我担心这个话如果传出去，是不能够表现作为人君的宏大度量啊！”后晋高祖的心情才舒解了，命端明殿学士和凝到刘知远的府第传谕皇帝的意旨，刘知远感到惶恐，敬起接受制令。&lt;/p>
&lt;p>7靈州戍將王彥忠據懷遠城‹宁夏银川市›叛，懷遠縣屬靈州。趙珣聚米圖經曰：唐懷遠鎮在靈州北約一百餘里。宋時西夏強盛，即其地置興州，其西九十餘里即賀蘭山。上遣供奉官齊延祚往招諭之；彥忠降，延祚殺之。降，戶江翻。上怒曰：「朕踐阼以來，未嘗失信於人，彥忠已輸仗出迎，延祚何得擅殺之！」除延祚名，重杖配流。議者猶以為延祚不應免死。以其殺降失信，繼此將無以懷遠人也。&lt;/p>
&lt;p>〖译文〗 [7]灵州戍将王彦忠据怀远城叛变，后晋高祖派供奉官齐延祚去招谕他投降；王彦忠投降了，齐延祚却把他杀了。后晋高祖发怒，说道：“朕登极以来，不曾失信于人，王彦忠已经打着旌旗仪仗出迎投降，齐延祚怎么能擅自把他杀了！”便罢了齐延祚的官，重杖责打之后流放发配到远地。议论的人还觉得对齐延祚不应当免除他的死刑。&lt;/p>
&lt;p>8辛酉‹十九›，冊回鶻可汗仁美為奉化可汗。時回鶻比年遣使朝貢，故冊命之。按五代會要：回鶻自唐會昌間為黠戛斯所破，西奔居于甘州‹甘肃省张掖市›，梁乾化元年遣使入貢。至唐同光二年四月，其本國權知可汗仁美遣使入貢，命鄭績、何延嗣持節冊仁美為英義可汗。其年十一月，仁美卒，其弟狄銀嗣立，遣都督安千等來朝貢。狄銀卒，阿咄欲立，亦遣使來貢。天成三年，其權知可汗仁裕遣使入貢。其年三月，命使冊仁裕為順化可汗。晉天福三年，遣使朝貢；四年三月，又遣使來朝，兼貢方物。其月，命衛尉卿邢德昭持節就冊為奉化可汗。若據會要，則「仁美」當作「仁裕」。&lt;/p>
&lt;p>〖译文〗 [8]辛酉（十九日），后晋朝廷册立回鹘可汗仁美为奉化可汗。&lt;/p>
&lt;p>9夏，四月，唐江王徐知證等請亦姓李；欲改其本姓從國姓以自親。不許。&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南唐江王徐知证等也请求改姓为李，南唐主李没有答应。&lt;/p>
&lt;p>10辛巳‹十›，唐主祀南郊；癸未‹十二›，大赦。&lt;/p>
&lt;p>〖译文〗 [10]辛巳（初十），南唐主祭祀南郊；癸未（十二日），实行大赦。&lt;/p>
&lt;p>11梁太祖‹朱全忠（朱温）›以來，軍國大政，天子多與崇政、樞密使議，梁與崇政使議，唐與樞密使議。崇政使即樞密使之職也。宰相受成命，行制敕，講典故，治文事而已。治，直之翻。帝‹石敬瑭›懲唐明宗‹李嗣源›之世安重誨專橫，專橫事見唐明宗紀。橫，戶孟翻。故即位之初，但命桑維翰兼樞密使。及劉處讓為樞密使，奏對多不稱旨，劉處讓攘桑維翰樞密使見上卷上年。稱，尺證翻。會處讓遭母喪，甲申‹十三›，廢樞密院，以印付中書，院事皆委宰相分判。以副使張從恩為宣徽使，直學士•倉部郎中司徒詡、工部郎中顏衎kàn並罷守本官。鄭樵氏族略曰：帝王世紀，舜為堯司徒，支孫氏焉。直學士，樞密直學士也。二人本官，倉部、工部也。衎，苦旱翻。然勳臣近習不知大體，習於故事，每欲復之。史言帝王命相，當悉委以政事，不當置樞密使以分其權。&lt;/p>
&lt;p>〖译文〗 [11]自从后梁太祖朱温以来，军国大政，天子往往同崇政使、枢密使议定，宰相不过是接受成命，颁行制敕，讲求典故，治理文事而已。后晋高祖借鉴后唐明宗时期安重诲专横的教训，因此，即位之初，只任用桑维翰兼枢密使。到刘处让任枢密使时，奏言对事往往不能称意，适逢上刘处让的母亲去世而守丧，甲申（十三日），废除枢密院，把印交给中书省，枢密院的事务都委交宰相分别判处。任用枢密副使张从恩为宣徽使；直学士、仓部郎中司徒诩，工部郎中颜一起罢守本官。然而勋旧大臣近来的习惯不识大体，习惯于老的做法，常常想恢复老办法。&lt;/p>
&lt;p>12帝以唐之大臣除名在兩京者皆貧悴，李專美等除名見上卷元年。悴，秦醉翻。復以李專美為贊善大夫，丙戌‹十五›，以韓昭胤為兵部尚書，馬胤孫為太子賓客，房暠為右驍衛大將軍，並致仕。&lt;/p>
&lt;p>〖译文〗 [12]后晋高祖因为后唐的大臣罢除官职后仍在东、西两京的都比较清贫困迫，便重新任用李专美为赞善大夫，丙戌（十五日），任命韩昭胤为兵部尚书，马胤孙为太子宾客，房为右骁卫大将军，一同以此终官退休。&lt;/p>
&lt;p>13閩主‹王继鹏›忌其叔父前建州‹福建省建瓯市›刺史延武、戶部尚書延望才名，巫者林興與延武有怨，託鬼神語云：「延武、延望將為變。」閩主不復詰，詰，去吉翻。使興帥壯士就第殺之，帥，讀曰率。并其五子。&lt;/p>
&lt;p>〖译文〗 [13]闽主王昶忌妒其叔父前建州刺史王延武、户部尚书王延望的才干和名声，卜巫人林兴与王延武有怨隙，借托鬼神的话，说“王延武、王延望将要叛变。”闽主没有再查核，就让林兴率领强壮兵卒在他们的府第中把他们杀死，连同他们的五个儿子也一齐杀了。&lt;/p>
&lt;p>閩主用陳守元言，作三清殿於禁中，道家以上清、玉清、太清為三清。以黃金數千斤鑄寶皇大帝、天尊、老君像，晝夜作樂，焚香禱祀，求神丹。政無大小，皆林興傳寶皇命決之。&lt;/p>
&lt;p>〖译文〗 闽主采用陈守元的建议，在宫中建造三清殿，用黄金数千斤铸造宝皇大帝、天尊、老君像，昼夜作乐，焚香祷告，寻求神丹。政事不论大小，都由林兴传达宝皇的神命来决定。&lt;/p>
&lt;p>14戊申‹七›，加楚王希範‹首都长沙府，马希范，本年四十一岁›天策上將軍，賜印，聽開府置官屬。梁開平四年已嘗加楚王殷天策上將軍，今晉復以命其子希範。&lt;/p>
&lt;p>〖译文〗 [14]五月，戊申（初七），后晋朝廷加封楚王马希范为天策上将军，赐予官印，听由他开府设置官属。&lt;/p>
&lt;p>15辛亥‹十›，唐徙吉王景遂為壽王，立壽陽公景達為宣城王。&lt;/p>
&lt;p>〖译文〗 [15]辛亥（初十），南唐调徙吉王李景遂为寿王，册立寿阳公李景达为宣城王。&lt;/p>
&lt;p>16乙卯‹十四›，唐鎮海‹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兼中書令梁懷王徐知諤卒‹年三十五岁›。&lt;/p>
&lt;p>〖译文〗 [16]乙卯（十四日），南唐镇海节度使兼中书令梁怀王徐知谔去世。&lt;/p>
&lt;p>17唐人遷讓皇‹杨溥›之族於泰州‹江苏省泰州市›，號永寧宮，防衛甚嚴。泰州本揚州海陵縣，吳乾貞中立制置院，南唐昇元元年升為泰州。考異曰：十國紀年：「唐人遷讓皇之族於泰州，號永寧宮，守衛甚嚴，不敢與國人通婚姻，久而男女自為匹偶。」江表志：「讓皇子及五歲，遣中使拜官，賜朝服，即日而卒。」按唐烈祖受禪，使讓皇居故宮，稱臣上表，慕仁厚之名；若惡楊氏則滅之而已。何必如此之迂也！他書皆未之見，不知紀年據何書，今不取。康化‹总部设池州安徽省贵池市›節度使兼中書令楊珙稱疾，罷歸永寧宮。康化軍亦吳於統內所置節鎮，或南唐置之，其地今無可考。乙丑‹二十四›，以平盧‹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兼中書令楊璉為康化節度使；璉固辭，請終喪，終讓皇之喪也。從之。&lt;/p>
&lt;p>〖译文〗 [17]南唐人把吴国让皇杨溥的族人迁移到泰州，号永宁宫，防卫很严密。康化节度使兼中书令杨珙称说有病，罢官回到永宁宫。乙丑（二十四日），任用平卢节度使兼中书令杨琏为康化节度使；杨琏坚决推辞，请求守完让皇的丧事，南唐主答应了他。&lt;/p>
&lt;p>18唐主將立齊王璟為太子，固辭；乃以為諸道兵馬大元帥、判六軍諸衛、守太尉、錄尚書事、昇•揚二州牧。南唐以昇州‹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為西都，揚州‹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為東都，故二州置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1後晉紀二_起丁酉(九三七)尽戊戌(九三八)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1%E5%BE%8C%E6%99%89%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9%85%89%E4%B9%9D%E4%B8%89%E4%B8%83%E5%B0%BD%E6%88%8A%E6%88%8C%E4%B9%9D%E4%B8%89%E5%85%A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1%E5%BE%8C%E6%99%89%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9%85%89%E4%B9%9D%E4%B8%89%E4%B8%83%E5%B0%BD%E6%88%8A%E6%88%8C%E4%B9%9D%E4%B8%89%E5%85%A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二起強圉作噩（丁酉），盡著雍閹茂（戊戌），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下">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8%81%96%e6%96%87%e7%ab%a0%e6%ad%a6%e6%98%8e%e5%be%b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福二年丁酉九三七">天福二年（丁酉、九三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4%ba%8c%e5%b9%b4%e4%b8%81%e9%85%89%e4%b9%9d%e4%b8%89%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卯‹二›，日有食之。考異曰：實錄：「正月甲寅朔，乙卯日食。」十國紀年：「蜀乙卯朔日食。」蓋晉人避三朝日食而改曆耳。&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卯（初二），出现日食。&lt;/p>
&lt;p>2‹后晋，首都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石敬瑭，本年四十六岁詔以前北面招收指揮使安重榮此以在晉陽圍城中所授安重榮軍職言也，故曰前。重，直龍翻。為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節度使，時祕瓊自為成德留後，以安重榮代之。以祕瓊為齊州‹山东省济南市›防禦使。祕，姓也，漢、魏之間有南安祕宜。遣引進使王景崇諭瓊以利害。重榮與契丹將趙思溫偕如鎮州，瓊不敢拒命。畏契丹也。丙辰‹三›，重榮奏已視事。為安重榮以成德反張本。景崇，邢州‹河北省邢台市›人也。&lt;/p>
&lt;p>〖译文〗 [2]后晋高祖石敬瑭下诏，任用前北面招收指挥使安重荣为成德节度使，任用秘琼为齐州防御使。派遣引进使王景崇去给秘琼讲明利害。安重荣与契丹将领赵思温相偕来到镇州，秘琼不敢拒绝接受命令。丙辰（初三），安重荣上奏称已经视事。王景崇是邢州人。&lt;/p>
&lt;p>3契丹‹首都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以幽州‹北京市›為南京。‹《辽史·太宗纪》：在此同时，又把首都西楼城改名上京临潢府›歐史曰：以幽州為燕京。參考趙思溫為留守事，則南京為是。&lt;/p>
&lt;p>〖译文〗 [3]契丹把幽州做为南京。&lt;/p>
&lt;p>4李崧、呂琦逃匿於伊闕‹河南省洛阳市南›民間。帝‹石敬瑭›以始鎮河東‹总部太原府›，崧有力焉，德之；李崧議以帝鎮河東，事見二百七十八卷唐明宗長興三年。亦不責琦。李崧、呂琦建和契丹以制河東之議，見上卷上年三月。乙丑‹十二›，以琦為祕書監；丙寅‹十三›，以崧為兵部侍郎、判戶部。&lt;/p>
&lt;p>〖译文〗 [4]李崧、吕琦逃匿在伊阙民间。后晋高祖认为开始镇守河东时，李崧推举有功，心里感激他；也不责备吕琦。乙丑（十二日），任用吕琦为秘书监；丙寅（十三日），任用李崧为兵部侍郎、判理户部。&lt;/p>
&lt;p>5初，天雄‹总部设广晋府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兼中書令范延光微時，有術士張生語之云：語，牛倨翻。「必為將相。」延光既貴，信重之。延光嘗夢蛇自臍入腹，以問張生，張生曰：「蛇者龍也，帝王之兆。」延光由是有非望之志。唐潞王素與延光善，及趙德鈞敗，延光自遼州‹山西省左权县›引兵還魏州，趙德鈞敗見上卷上年閏十一月。范延光屯遼州見上年十月；其還魏州亦必在閏十一月。雖奉表請降，降，戶江翻。內不自安，以書潛結祕瓊，欲與之為亂；瓊受其書不報，延光恨之。瓊將之齊‹山东省济南市›，過魏境，延光欲滅口，且利其貨，遣兵邀之於夏津‹山东省夏津县›，殺之。為范延光以魏反，復以貨為楊光遠所殺張本。夏津，古鄃縣，唐天寶元年更名夏津，屬貝州；宋以夏津屬北京，在京東北二百五十里。夏，戶雅翻。丁卯‹十四›，延光奏稱夏津捕盜兵誤殺瓊；帝不問。&lt;/p>
&lt;p>〖译文〗 [5]从前，天雄节度使兼中书令范延光微贱时，有个术士张生对他说：“您将来必定做将相。”范延光贵显后，很信任器重他。范延光曾经梦见蛇从肚脐钻入腹中，便把这件事询问张生，张生说：“蛇就是龙，是当帝王的兆头。”范延光从此有了非份之想。后唐潞王李从珂素来与范延光友善，等到赵德钧败亡后，范延光从辽州领兵返归魏州，虽然他向晋高祖上表请降，内心很不自安，他写信暗中勾结秘琼，想同他一起作乱；秘琼接信后不作回答，范延光很怨恨他。秘琼将要去齐州就任，经过魏州境内，范延光想灭口，并且贪爱他的财货，便派兵在夏津阻挡他，把他杀了。丁卯（十四日），范延光秦称夏津捕捉强盗，士兵误杀秘琼，后晋高祖不作究问。&lt;/p>
&lt;p>6戊寅‹二十五›，以李崧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充樞密使，桑維翰兼樞密使。時晉新得天下，藩鎮多未服從；或雖服從，反仄不安。兵火之餘，府庫殫竭，民間困窮，而契丹徵求無厭。厭，於鹽翻。維翰勸帝推誠棄怨以撫藩鎮，卑辭厚禮以奉契丹，訓卒繕兵以脩武備，務農桑以實倉廩，通商賈以豐貨財。數年之間，中國稍安。史言桑維翰有益於石晉草創之初者如此。賈，音古。&lt;/p>
&lt;p>〖译文〗 [6]戊寅（二十五日），高祖任用李崧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充枢密使，高祖任用桑维翰兼枢密使。当时，后晋新得天下，藩镇大多还没有服从；或者虽然服从，但是还反复不安定。战争焚掠之余，官家府库中的金帛财物已经支用净尽，民间生活困难贫穷，而契丹又征调索求没完没了。桑维翰劝说晋高祖要诚心诚意、放弃前怨，来安抚各地藩镇；用谦卑的言词和丰厚的献礼，来结好于契丹；训练士卒、修缮兵器，来完善武备力量；勤务农桑生产，来充实仓储；通畅商贾贸易，来交流丰富财货。几年之间，中国就会稍见安定。&lt;/p>
&lt;p>7吳‹首都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太子璉納齊王知誥女為妃。璉，力展翻。&lt;/p>
&lt;p>〖译文〗 [7]吴国太子杨琏娶了齐王徐知诰的女儿做妃子。&lt;/p>
&lt;p>知誥始建太廟、社稷，改金陵‹江苏省南京市›為江寧府，先是，吳以昇州為金陵府，今復更名。牙城曰宮城，廳堂曰殿；以左•右司馬宋齊丘、徐玠為左•右丞相，馬步判官周宗、內樞判官黟yī‹安徽省黟县›人周廷玉為內樞使。黟，漢縣，唐屬歙州。九域志：在州西一百五十三里。黟，顏師古音伊，劉昫音䃜。自餘百官皆如吳朝之制。朝，直遙翻。置騎兵八軍，步兵九軍。&lt;/p>
&lt;p>〖译文〗 徐知诰开始修建太庙、社稷祭坛、更改金陵为江宁府，牙城称作宫城，府中的厅堂称为殿；委任左、右司马宋齐丘和徐为左、右丞相，马步判官周宗、内枢判官黟县人周廷玉为内枢使。其余百官，都和吴国的制度一样。置建骑兵八个军，步兵九个军。&lt;/p>
&lt;p>8二月，吳主‹杨溥，本年三十八岁›以盧文進為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宣武軍汴州，時屬晉，吳以盧文進遙領耳。兼侍中。&lt;/p>
&lt;p>〖译文〗 [8]二月，吴主杨溥任用卢文进为宣武节度使，兼任侍中。&lt;/p>
&lt;p>9戊子‹五›，吳主使宜陽王璪如西都‹金陵府·江苏省南京市›，吳以金陵為西都見上卷上年。璪zǎo，子皓翻。冊命齊王；王受冊，赦境內。冊王妃曰王后。&lt;/p>
&lt;p>〖译文〗 [9]戊子（初五），吴主让宜阳王杨去西都金陵，册命齐王；齐王徐知诰接受册命，在辖境以内实行大赦，册立王妃称作王后。&lt;/p>
&lt;p>10吳越王元瓘‹首都杭州浙江省杭州市›钱元瓘（钱传瓘）本年五十一岁之弟順化‹总部设楚州江苏省淮安市›節度使、同平章事元珦獲罪於元瓘，廢為庶人。錢元珦得罪之始見二百七十八卷唐明宗長興四年。珦，音向。&lt;/p>
&lt;p>〖译文〗 [10]吴越王钱元的弟弟顺化节度使、同平章事钱元得罪了钱元，被废黜为庶民。&lt;/p>
&lt;p>11契丹主‹耶律德光，本年三十六岁›自上黨‹潞州州政府所在县·山西省长治市›過雲州‹山西省大同市›，大同節度使沙彥珣出迎，契丹主留之，不使還鎮。節度判官吳巒在城中，謂其眾曰：「吾屬禮義之俗，安可臣於夷狄乎！」眾推巒領州事，閉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克。應州‹山西省应县›馬軍都指揮使金城‹应州州政府所在县›郭崇威亦恥臣契丹，挺身南歸。漢之金城，唐蘭州五泉縣是也。唐之金城，漢為枝陽縣地，涼置廣武郡，隋廢郡為廣武縣，唐乾元二年更曰金城，屬蘭州。按此非蘭州之金城，乃應州之金城縣也。唐明宗生於代北之金鳳城，及即位，以其地置金城縣，仍置應州，治焉。郭崇威蓋以土人為本鎮都將。又匈奴須知云：應州東至幽州八百五十里；金城縣東北至朔州八百里。如須知所云，應州與金城縣似為兩處，南北風馬牛不相及，未能審其是，又當從涉其地者問之。挺，拔也。&lt;/p>
&lt;p>〖译文〗 [11]契丹主耶律德光从上党北上经过云州时，大同节度使沙彦出城迎接，契丹主把他留下，不让回镇所。节度判官吴峦在城中，对他的下属将士说：“我们属于有礼义之俗的国家，怎么可以做夷狄的臣民啊！”众人推举吴峦领导全州的事务，关上城门不接受契丹的命令，契丹兵攻城，攻不下来。应州马军都指挥使金城人郭崇威也耻于向契丹称臣，挺身南归。&lt;/p>
&lt;p>契丹主過新州‹河北省涿鹿县›，命威塞‹总部设新州›節度使翟璋斂犒軍錢十萬緡。初，契丹主阿保機強盛，室韋‹内蒙古东北部›、奚‹滦河上游›、霫‹辽河以北›皆役屬焉。翟，直格翻，又徒歷翻，姓也。犒，苦到翻。霫，似入翻。奚王去諸苦契丹貪虐，帥其眾西徙媯州‹河北省怀来县›，帥，讀曰率。依劉仁恭父子，號西奚。東奚居琵琶川；西奚徙媯州，依北山而居。去諸卒，子掃剌立。剌，來達翻；下拽剌同。唐莊宗滅劉守光，賜掃剌姓李名紹威。紹威娶契丹逐不魯之姊。逐不魯獲罪於契丹，奔紹威，紹威納之；契丹怒，攻之，不克。紹威卒，子拽剌立。拽，戶結翻。及契丹主德光自上黨北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拽剌迎降，降，戶江翻。時逐不魯亦卒，契丹主曰：「汝誠無罪，掃剌、逐不魯負我。」皆命發其骨，磑而颺之。磑wèi，五對翻，䃺mò也，今人謂之磨。颺，余章翻。諸奚畏契丹之虐，多逃叛。契丹主勞翟璋曰：「當為汝除代，令汝南歸。」勞，力到翻。為，于偽翻。己亥‹十六›，璋表乞徵詣闕。既而契丹遣璋將兵討叛奚、攻雲州，有功，留不遣璋，璋鬱鬱而卒。&lt;/p>
&lt;p>〖译文〗 契丹主经过新州，命令威塞节度使翟璋收集犒劳军队的钱十万缗。以前，契丹主耶律德光的父亲契丹太祖耶律阿保机强盛，室韦、奚、都成为他的属地而为其役使。奚王去诸苦于契丹的贪求和虐待。带领他的属众向西迁徙到妫州，依附于刘仁恭父子，号称西奚。去诸死后，他的儿子扫剌继立。后唐庄宗讨灭刘守光时，赐给扫剌姓李，名绍威。李绍威娶了契丹逐不鲁的姐姐。逐不鲁得罪了契丹，投奔李绍威，李绍威接纳了他；契丹发怒，攻打他，没有攻下来。李绍威死后，子拽剌继立。等到契丹主耶律德光从上党北归时，拽剌迎接并投降于他，当时逐不鲁也死了，契丹主耶律德光说：“你实在是没有罪过的，扫剌、逐不鲁有负于我。”便令人把二人的尸骨挖掘出来，磨碎后加以散扬。各处奚人畏惧契丹的暴虐，很多都叛离逃走。契丹主慰劳翟璋说：“我一定找人替代你的职务，让你回到南朝。”己亥（十六日），翟璋上表后晋朝廷，请求召他回朝。没有多久，契丹派遣翟璋领兵去讨伐叛变的奚人，进攻云州，有功劳，便把他留下，不让他回去，最后翟璋郁郁而死。&lt;/p>
&lt;p>張礪自契丹逃歸，為追騎所獲，契丹主責之曰：「何故捨我去？」對曰：「臣華人，飲食衣服皆不與此同，生不如死，願早就戮。」契丹主顧通事高彥英曰：「吾常戒汝善遇此人，契丹置通事以主中國人，以知華俗、通華言者為之。宋白曰：契丹主腹心能華言者目曰通事，謂其洞達庶務。何故使之失所而亡去？若失之，安可復得邪！」復，扶又翻。笞彥英而謝礪。礪事契丹主甚忠直，遇事輒言，無所隱避，契丹主甚重之。史言契丹主知重儒者。&lt;/p>
&lt;p>〖译文〗 翰林学士张砺从契丹逃归南方，被追赶的契丹骑兵抓获，契丹主责备他说：“你为什么离我而去？”张砺回答说：“我是中原人，饮食、衣服都同此地不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我愿意您早日把我杀了。”契丹主对着翻译高彦英说：“我常常告诫你要优厚地对待这个人，你为什么让他流离失所而逃走？如果失去他，还能到哪里去获得这样的人！”便笞打高彦英而向张砺道歉。张砺侍奉契丹主很是忠心和直率，遇到问题往往进言，没有什么隐藏和躲避的，契丹主很器重他。&lt;/p>
&lt;p>12初，吳越王鏐少子元㺷xù少，詩照翻。㺷，思聿翻。考異曰：晉高祖實錄、十國紀年作「元球」，今從吳越備史、九國志。數有軍功，數，所角翻。鏐賜之兵仗。及吳越王元瓘立，元㺷為土客馬步軍都指揮使【章：十二行本「使」下有「靜江節度使」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兼中書令，恃恩驕橫，橫，戶孟翻。增置兵仗至數千，國人多附之。元瓘忌之，使人諷元㺷請輸兵仗，出判溫州‹浙江省温州市›，元㺷不從。銅官廟吏告元㺷遣親信禱神，求主吳越‹首都杭州›江山；又為蠟丸從水竇出入，與兄元珦謀議。蠟丸者，蠟彈書也，作書以蠟丸其外。三月，戊午‹五›，元瓘遣使者召元㺷宴宮中，既至，左右稱元㺷有刃墜於懷袖，即格殺之；并殺元珦。元珦被幽見二百七十八卷唐明宗長興四年。元瓘欲按諸將吏與元珦、元㺷交通者，其子仁俊諫曰：「昔光武克王郎，曹公破袁紹，皆焚其書疏以安反側，光武事見三十九卷漢更始二年。曹公事見六十四卷獻帝建安五年。今宜效之。」元瓘從之。&lt;/p>
&lt;p>〖译文〗 [12]以前，吴越王钱的小儿子钱元，多次建立军功，钱赐给他护从用的兵仗。等到吴越王钱元继立后，钱元被任命为土客马步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他依恃恩宠而骄傲蛮横，增设兵仗达数千人，国中的人常常依附他。钱元猜忌他，让人去劝钱元自己请求捐献兵仗，出朝去判理温州，钱元不干。铜官庙的司管官员告发钱元派亲信去向神祈祷，求神让他做吴越江山的君主；又告发他制作蜡丸从水洞流进流出，与他哥哥钱元密谋策划。三月，戊午（初五），钱元派使者召唤钱元到宫中赴宴，到达后，宫中左右的人声称钱元身上有刀坠挂在怀袖里边，就把他捉拿杀了；同时杀了钱元。钱元还要查究将吏中与钱元、钱元有交往沟通的人。他的儿子钱仁俊劝谏他说：“昔日东汉光武帝打败王莽，三国时曹操破了袁绍，都把他们的往来书信烧了，用以平息出现反叛和倾覆，现在，我们也应该效法他们。”钱元听从了这个意见。&lt;/p>
&lt;p>13或得唐潞王‹李从珂›膂及髀骨獻之，庚申‹七›，詔以王禮葬於徽陵‹李嗣源墓，在河南省洛阳市›南。唐閔帝之葬從徽陵，封纔數尺，見者悲之。潞王葬於徽陵南，見者莫之悲也，豈非人心之公是非邪！&lt;/p>
&lt;p>〖译文〗 [13]有人得到后唐潞王李从珂自焚后的脊骨和髋骨，拿来进献，庚申（初七），后晋高祖下诏，用王礼葬于徽陵之南。&lt;/p>
&lt;p>14帝遣使詣蜀‹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告即位，且敘姻好；蜀主孟知祥與帝皆後唐之主壻，蜀主娶晉王克用姪女，帝娶明宗女，與蜀後主兄弟行也，故敘姻好。好，呼到翻。蜀主‹孟昶（孟仁赞）本年十九岁›復書，用敵國禮。&lt;/p>
&lt;p>〖译文〗 [14]后晋高祖遣派使者到蜀国去通告自己即位的事，并且叙述姻亲之好；蜀后主孟昶用对待平等国家的礼节回了信。&lt;/p>
&lt;p>15范延光聚卒繕兵，悉召巡內刺史集魏州‹广晋府河北省大名县›，天雄軍巡內有貝‹河北省清河县›、博‹山东省聊城市›、衛‹河南省卫辉市›、澶‹河南省内黄县东南›，相‹河南省安阳市›五州刺史。將作亂。會帝謀徙都大梁‹汴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桑維翰曰：「大梁北控燕、趙，南通江、淮，水陸都會，資用富饒。今延光反形已露，大梁距魏不過十驛，唐制，三十里一驛。十驛，三百里。彼若有變，大軍尋至，所謂疾雷不及掩耳也。」丙寅‹十三›，下詔，託以洛陽漕運有闕，東巡汴州。&lt;/p>
&lt;p>〖译文〗 [15]范延光聚集兵马、修理兵器，把他管辖下的刺史全部召集到魏州，将要作乱造反。适逢后晋高祖打算迁都到大梁，桑维翰说：“大梁北控燕、赵，南通江、淮，是水陆两路都会，物资和财用都很富饶。现在范延光的谋反迹象已经显露出来，大梁距离魏州不过十个驿站那么远，他那边如果发生变故，大军很快就可过来，真是像俗话所说的‘迅雷不及掩耳’一样啊！”丙寅（十三日），下诏，托言洛阳漕运不足，东巡汴州。&lt;/p>
&lt;p>16吳徐知誥立子景通為王太子；固辭不受。追尊考忠武王溫曰太祖武王，妣明德太妃李氏曰王太后。壬申‹十九›，更名誥。更，工衡翻。徐知誥去名上「知」字，單名「誥」，示不與徐氏兄弟同也。&lt;/p>
&lt;p>〖译文〗 [16]吴国齐王徐知诰册立他的儿子徐景通为王太子；徐景通坚决辞谢不接受。徐知诰又追尊他的父亲忠武王徐温为太祖武王，他的母亲明德太妃李氏为王太后。壬申（十九日），更改自己的名字为诰。&lt;/p>
&lt;p>17庚辰‹二十七›，帝發洛陽，留前朔方節度使張從賓為東都‹河南府›巡檢使。&lt;/p>
&lt;p>〖译文〗 [17]庚辰（二十七日），后晋高祖从洛阳出发东巡，留下前朔方节度使张从宾为东都巡检使。&lt;/p>
&lt;p>18漢主‹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刘岩，本年四十九岁以疾愈，大赦。&lt;/p>
&lt;p>〖译文〗 [18]南汉主刘龚因为生病痊愈，实行大赦。&lt;/p>
&lt;p>19交州將皎公羨殺安南‹越南河内市›節度使楊廷藝而代之。長興二年楊廷藝得交州，見唐明宗紀。皎，姓也。&lt;/p>
&lt;p>〖译文〗 [19]交州将领皎公羡杀安南节度使杨廷艺并取而代之。&lt;/p>
&lt;p>20夏，四月，丙戌‹四›，帝至汴州；丁亥‹五›，大赦。&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80後晉紀一_丙申(九三六)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0%E5%BE%8C%E6%99%89%E7%B4%80%E4%B8%80_%E4%B8%99%E7%94%B3%E4%B9%9D%E4%B8%89%E5%85%AD%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4%E5%BE%8C%E6%99%89/%E5%8D%B7280%E5%BE%8C%E6%99%89%E7%B4%80%E4%B8%80_%E4%B8%99%E7%94%B3%E4%B9%9D%E4%B8%89%E5%85%AD%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晉紀一柔兆涒灘（丙申），一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石氏自代北從晉王起太原，既又以太原起事而得中原；太原治晉陽，契丹遂以晉命之，故國號為晉。&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上諱敬瑭姓石氏其父臬niè捩liè雞本出於夷自朱邪歸唐從朱邪入居陰山其姓石不知其得姓之始五代會要曰晉既得天下祖衛大夫石碏què">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上之上諱敬瑭，姓石氏。其父臬niè捩liè雞，本出於夷，自朱邪歸唐，從朱邪入居陰山。其姓石，不知其得姓之始。五代會要曰：晉既得天下，祖衛大夫石碏què。&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8%81%96%e6%96%87%e7%ab%a0%e6%ad%a6%e6%98%8e%e5%be%b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6%95%ac%e7%91%ad%e5%a7%93%e7%9f%b3%e6%b0%8f%e5%85%b6%e7%88%b6%e8%87%acni%c3%a8%e6%8d%a9li%c3%a8%e9%9b%9e%e6%9c%ac%e5%87%ba%e6%96%bc%e5%a4%b7%e8%87%aa%e6%9c%b1%e9%82%aa%e6%ad%b8%e5%94%90%e5%be%9e%e6%9c%b1%e9%82%aa%e5%85%a5%e5%b1%85%e9%99%b0%e5%b1%b1%e5%85%b6%e5%a7%93%e7%9f%b3%e4%b8%8d%e7%9f%a5%e5%85%b6%e5%be%97%e5%a7%93%e4%b9%8b%e5%a7%8b%e4%ba%94%e4%bb%a3%e6%9c%83%e8%a6%81%e6%9b%b0%e6%99%89%e6%97%a2%e5%be%97%e5%a4%a9%e4%b8%8b%e7%a5%96%e8%a1%9b%e5%a4%a7%e5%a4%ab%e7%9f%b3%e7%a2%8fqu%c3%a8">#&lt;/a>&lt;/h1>
&lt;h2 id="天福元年丙申九三六是年十一月方改元即位">天福元年（丙申、九三六）是年十一月方改元即位。&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6%8f%e5%85%83%e5%b9%b4%e4%b8%99%e7%94%b3%e4%b9%9d%e4%b8%89%e5%85%ad%e6%98%af%e5%b9%b4%e5%8d%81%e4%b8%80%e6%9c%88%e6%96%b9%e6%94%b9%e5%85%83%e5%8d%b3%e4%bd%8d">#&lt;/a>&lt;/h2>
&lt;p>1春，正月，吳‹首都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徐知誥始建大元帥府，吳命徐知誥為大元帥，見上卷上年冬十月。以幕職分判吏、戶、禮、兵、刑、工部及鹽鐵。&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吴国徐知诰开始建立大元帅府，用他的幕僚分别执掌吏、户、礼、兵、邢、工六部及盐铁。&lt;/p>
&lt;p>2丁未‹十七›，唐主‹首都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李从珂（王从珂）本年五十二岁立子重美為雍王。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2]丁未（十七日），后唐末帝李从珂册立他的儿子李重美为雍王。&lt;/p>
&lt;p>3癸丑‹二十三›，唐主以千春節置酒，唐主以生日為千春節。五代會要曰：帝以唐光啟元年正月十三日生。既以晉元紀年，故書潞王為唐主。晉國長公主上壽畢，辭歸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山西省太原市›。上，時掌翻。帝醉，曰：「何不且留，遽歸，欲與石郎反邪！」石敬瑭‹河东总部太原府›聞之，益懼。&lt;/p>
&lt;p>〖译文〗 [3]癸丑（二十三日），后唐末帝在自己的生日千春节置酒设宴，晋国长公主上寿祝贺完毕，告辞回晋阳。当时末帝已经醉了，说道：“为什么不多留些时候，忙着赶回去想帮助石郎造反哪！”石敬瑭听说后，更加害怕。&lt;/p>
&lt;p>4三月，丙午‹十七›，以翰林學士、禮部侍郎馬胤孫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胤孫性謹懦，中書事多凝滯，又罕接賓客，時人目為「三不開」，謂口、印、門也。&lt;/p>
&lt;p>〖译文〗 [4]三月，丙午（十七日），末帝任用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胤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马胤孙性格谨慎懦弱，中书省办事往往凝滞不能畅达，又很少接待宾客，时人说他们是口、印、门“三不开”。&lt;/p>
&lt;p>5石敬瑭盡收其貨之在洛陽及諸道者歸晉陽‹太原府所在县›，託言以助軍費，人皆知其有異志。唐主夜與近臣從容語曰：唐主好與近臣夜語見上卷上年。從，千容翻。「石郎於朕至親，無可疑者；但流言不釋，萬一失歡，何以解之？」皆不對。&lt;/p>
&lt;p>〖译文〗 [5]石敬瑭把他在洛阳及诸道的财货全部收拢送回到晋阳，托词说是帮助军费，人们都知道他是心怀异志。唐主在夜间同近臣从容平淡地说：“石郎是朕的至亲，没有什么可猜疑的；但是流言总是不断，万一和他失掉和好，怎么办为好？”众臣都不回答。&lt;/p>
&lt;p>端明殿學士、給事中李崧退謂同僚呂琦曰：李崧時與呂琦同入直。「吾輩受恩深厚，豈得自同眾人，一概觀望邪！計將安出？」琦曰：「河東若有異謀，必結契丹為援。契丹母以贊華‹耶律突欲›在中國，屢求和親，但求萴cè剌等未獲，故和未成耳。贊華，契丹主阿保機長子也。來降見二百七十七卷明宗長興元年。求萴剌見三年。契丹母，謂述律后也。今誠歸萴剌等與之和，歲以禮幣約直十餘萬緡遺之，遺，唯季翻。彼必驩然承命。如此，則河東雖欲陸梁，無能為矣。」崧曰：「此吾志也。然錢穀皆出三司，宜更與張相謀之。」相，息亮翻。遂告張延朗，延朗曰：「如學士計，不惟可以制河東，亦省邊費之什九，言什省其九。計無便於此者。若主上聽從，但責辦於老夫，請於庫財之外捃拾以供之。」捃jùn，居運翻。他夕，二人密言於帝，帝大喜，稱其忠，二人私草遺契丹書以俟命。&lt;/p>
&lt;p>〖译文〗 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李崧退下来对同僚吕琦说：“我们这些人受恩深厚，怎能把自己等同于众人，一概观望呢，现在能想些什么办法呢？”吕琦说：“河东那里如果有其他打算，必然要勾结契丹作援助。契丹太后因为他的长子李赞华降归中国，屡次要求和亲，但是，他们要求释放剌回去没有获得结果，所以和议未能成功。现在，如果真能把剌等放归与他们议和，每年用大约值十多万缗的礼物、钱财送给他们，他们必定会欢欣地答应。如果做到这样，那么河东虽然想蠢动，也无能为力了。”李崧说：“你说的与我的想法一样。然而钱、粮都要从三司支出，需要进一步同张丞相商量。”便把事情告诉了张延朗，张延朗说：“按学士的策划，不但可以制约河东，也可以节省戍边费用十分之九，计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如果主上听从了这个意见，只要责成老夫去办理就行了，可以在国家财库之外去搜集，以供其用。”又一个晚间，二人秘密地把这个办法陈述给末帝，末帝大喜，称道二人的忠心，二人私下草拟《遗契丹书》来等待命令。&lt;/p>
&lt;p>久之，帝以其謀告樞密直學士薛文遇，文遇對曰：「以天子之尊，屈身奉夷狄，不亦辱乎！又，虜若循故事求尚公主，何以拒之？」唐自太宗以宗室女為公主下嫁諸蕃，謂之和蕃公主；其後回紇有功於中國，至屈帝女以女之。因誦戎昱昭君詩曰：「安危託婦人。」帝意逐變。戎昱，唐人也，能詩。漢元帝以王昭君嫁匈奴，後人憐之，競為歌詩以言其事。一日，急召崧、琦至後樓，盛怒，責之曰：「卿輩皆知古今，欲佐人主致太平；今乃為謀如是！朕一女尚乳臭，卿欲棄之沙漠邪？且欲以養士之財輸之虜庭，養士，謂養兵也。言其欲割養兵之財以和蕃。其意安在？」二人懼，汗流浹背，浹，即協翻。曰：「臣等志在竭愚以報國，非為虜計也，為，于偽翻。願陛下察之。」拜謝無數，帝詬責不已。詬，古候翻，又許候翻。呂琦氣竭，拜少止，帝曰：「呂琦強項，肯視朕為人主邪！」琦曰：「臣等為謀不臧，願陛下治其罪，多拜何為！」治，直之翻。帝怒稍解，止其拜，各賜巵酒罷之，罷，使出就所舍。自是群臣不敢復言和親之策。復，扶又翻。丁巳‹二十八›，以琦為御史中丞，蓋疏之也。呂琦為唐主所親事始二百七十七卷明宗長興元年。御史中丞居外朝，不得入直禁中，故曰疏。&lt;/p>
&lt;p>〖译文〗 过了些时候，末帝把他们的谋略告诉了枢密直学士薛文遇，薛文遇回答说：“以天子的尊崇，屈身来侍奉夷狄野人，不是太耻辱了吗！再者，如果那胡虏按照过去的做法来谋求迎娶公主去和亲，用什么来拒绝他？”接着就诵读唐人戎昱的《昭君诗》说：“安危托妇人。”末帝的思想便改变了。一天，紧急召来李崧和吕琦到后楼，很恼火，责备他们说：“你们这些人都是懂得历史的，是想要辅佐人主获得天下太平的；怎么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个主意！朕有一个女儿还没有脱离乳臭，你们是要想把她抛弃到大沙漠吗？而且，要把国家养兵的财力输送给胡虏那里去，是什么居心？”李崧和吕琦很惶恐，汗流浃背，说道：“臣等的本意是要竭尽愚拙的想法用以报效国家，不是在替胡虏作打算，希望陛下明察。”二人无数次拜谢求恕，末帝指责不停。吕琦气力不继，叩拜稍有停顿，末帝说：“吕琦倔犟，你还肯把朕看做人主吗？”吕琦说：“我们谋事不善，愿请陛下治罪，多拜有什么用！”末帝的恼怒稍有缓解，制止他们的叩拜，每人赐给一杯酒，让他们出宫了，从此群臣不敢再提和亲的建议。丁巳（二十八日），末帝任用吕琦为御史中丞，以表示疏远他。&lt;/p>
&lt;p>6吳徐知誥以其子副都統景通為太尉、副元帥，都統判官宋齊丘、行軍司馬徐玠為元帥府左•右司馬。&lt;/p>
&lt;p>〖译文〗 [6]吴国徐知诰任用他的儿子副都统徐景通为太尉、副元帅，都统判官宋齐丘、行军司马徐为元帅府左、右司马。&lt;/p>
&lt;p>7閩主昶‹首都长乐府福建省福州市›王继鹏（王昶）改元通文，立賢妃李氏為皇后，即李春鷰也。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lt;/p>
&lt;p>〖译文〗 [7]闽国主王昶把年号改为通文，册立贤妃李氏为皇后，尊上皇太后称为太皇太后。&lt;/p>
&lt;p>8靜江‹总部设桂州广西桂林市›節度使，同平章事馬希杲有善政，監軍裴仁煦譖之於楚王希範‹首都长沙府湖南省长沙市›马希范，本年三十八岁，煦，吁句翻。言其收眾心，希範疑之。&lt;/p>
&lt;p>〖译文〗 [8]静江节度使、同平章事马希杲有好的政声，监军裴仁煦向楚王马希范诽谤他，说他收买人心，马希范对他产生怀疑。夏季，四月，南汉将领孙德威侵犯蒙州和桂州，马希范命令他的弟弟武安节度副使马希广暂时主持军府事，自己带领步兵、骑兵五千人赴桂州。马希杲害怕，他的母亲华夫人到全义岭远迎马希范，谢罪说：“希杲治理政事不得法，招致敌兵入境，烦劳殿下亲自跋涉险阻之地，都是我的罪过。我们愿意削去封邑，去当洒扫庭院的人，用来赎偿希杲的罪过。”马希范说：“我很久没有见到希杲，听说他治理成绩优异，所以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南汉兵从蒙州退走，便把马希杲调迁到朗州。&lt;/p>
&lt;p>夏，四月，漢‹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將孫德威侵蒙‹广西蒙山县›、桂‹广西桂林市›二州，蒙州，本漢蒼梧郡之荔浦縣，隋分荔浦置隨化縣，唐武德四年改為立山，於縣置荔州，尋改為恭州；貞觀八年改為蒙州，州東蒙山，山下有蒙水，人多姓蒙故也。宋熙寧五年廢蒙州，以立山縣屬昭州。希範命其弟武安節度副使希廣權知軍府事，自將步騎五千如桂州。希杲懼，其母華夫人華，戶化翻。逆希範於全義嶺‹位于广西资源县东北，亦称始安岭、越城岭、临源岭，是”五岭”最西的一岭›，全義嶺在桂州全義縣，即始安嶺也。謝曰：「希杲為治無狀，致寇戎入境，治，直吏翻。煩殿下親涉險阻，皆妾之罪也。願削封邑，灑掃掖庭，以贖希杲罪。」灑，所買翻，又所賣翻。掃，素早翻，又素報翻。希範曰：「吾久不見希杲，聞其治行尤異，故來省之，無他也。」治，直吏翻。行，下孟翻。省，悉景翻。無他，言無他故也。漢兵自蒙州引去，徙希杲知朗州‹武平战区总部所在·湖南省常德市›。為希範殺希杲張本。&lt;/p>
&lt;p>〖译文〗 [9]荆南高从诲遣派使者送信给徐知诰，劝他即皇帝之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高從誨‹本年四十六岁›遣使奉牋於徐知誥，勸即帝位。高從誨以區區三州介居唐、吳、蜀之間，利其賞賜，所向稱臣，諸國謂之「高賴子」，其有以也夫。&lt;/p>
&lt;p>〖译文〗 [10]过去，石敬瑭想试探末帝的意图，多次上表陈诉身体羸弱，请求解除他的兵权，调迁到别的镇所；末帝与执政大臣商议后答应了他的请求，把他移镇郓州。房、李崧、吕琦等人都极力谏劝，认为不能这样做，末帝犹疑了很长时间。&lt;/p>
&lt;p>10初，石敬瑭欲嘗唐主之意，累表自陳羸疾，羸，倫為翻。乞解兵柄，移他鎮；兵柄，謂北面馬步軍都總管之任。帝與執政議從其請，移鎮鄆州‹山东省东平县›。房暠、李崧、呂琦等皆力諫，以為不可，帝猶豫久之。&lt;/p>
&lt;p>〖译文〗 五月，庚寅（初二）夜间，李崧因有急事请假在外，薛文遇独自承值夜班，末帝同他议论河东的事情，薛文遇说：“俗谚说：‘在道路当中盖房，三年也盖不成’，这种事情只能由主上的意志进行决断。群臣各为自身利害作打算，怎么肯什么话都说！以臣看来，河东的事，移镇也反，不移也要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不如走在前头，先把他解决了。”以前，术士说国家今年应该得到贤人辅佐，提出奇谋，安定天下，末帝以为这个人当由薛文遇来应验，听到他的话，大为高兴，说道：“爱卿的话，很使我心意豁然开朗，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决心施行。”立即命薛文遇写出封授官职的拟议，交付学士院草拟任命制书，辛卯（初三），任命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任用马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宋审虔为河东节度使。制令一出，文武两班听到呼叫石敬瑭的名字，相顾失色。&lt;/p>
&lt;p>五月，庚寅‹二›夜，李崧請急在外，請急，請告也。薛文遇獨直，帝與之議河東事，文遇曰：「諺有之：『當道築室，三年不成。』茲事斷自聖志；諺，魚變翻。斷，丁亂翻。群臣各為身謀，安肯盡言！以臣觀之，河東移亦反，不移亦反，在旦暮耳，不若先事圖之。」先，悉薦翻。河東事情，凡在清泰朝野之人，誰不知者！其所以重於言，重於發，懼言之則發大難之端在己而無以善其後耳。清泰主鬱鬱於此久矣，薛文遇一言當心，遂決然而不顧。先是，術者言國家今年應得賢佐，出奇謀，定天下，先，悉薦翻。帝意文遇當之，聞其言，大喜，曰：「卿言殊豁吾意，成敗吾決行之。」即為除目，付學士院使草制。御筆親除付外行者謂之除目，其經宰相奏擬而行者亦謂之除目。辛卯‹三›，以敬瑭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以馬軍都指揮使、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宋審虔為河東節度使。宋審虔從唐主起於鳳翔，故欲以之代敬瑭。制出，兩班聞呼敬瑭名，相顧失色。兩班，謂文武官班。&lt;/p>
&lt;p>〖译文〗 甲午（初六），末帝任用建雄节度使张敬达为西北蕃汉马步都部署，催促石敬瑭速赴郓州。石敬瑭很是疑惧，便和他的将佐计议说：“我第二次来河东时，主上曾当面答应我终身不再派别人来替换我；现在又忽然有了这样的命令，莫不是像今年过千春节时，主上同公主所讲的那样吗？我如果不造反，朝廷要先发制人，怎么能束手被擒，死于道路之间呢！今天我要上表说有病，来观察朝廷对我的意向，如果他对我宽容，我就臣事他；如果他对我用兵，那我就要另作打算了。”幕僚段希尧极力反对，石敬瑭因为他为人直率，并不责怪他。节度判官华阴人赵莹劝石敬瑭去郓州赴任；观察判官平遥人薛融说：“我是个书生，不懂得遣兵作战的事。”都押牙刘知远说：“明公您长期统率兵将，很能受到士兵的拥护；现在正占据着有利的地势，将士和马步军队都很精锐强悍，如果起兵，传发檄文宣示各道，可以完成统一国家的帝王大业，怎么能只为一道朝廷制令便自投虎口呢！”掌书记洛阳人桑维翰说：“主上当初即位时，明公您入京朝贺，主上岂能不懂得蛟龙不可纵之归渊的道理？然而到底还是把河东再次交给您，这正是天意要借一把快刀给您。先帝明宗的遗爱留给了后人，主上却用旁支的庶子取代大位，群情是不依附于他的。您是明宗的爱婿，可是现在主上却把您当作叛逆看待，这就不是仅仅靠表示低头服从所能取得宽免，只能努力为保全自己想办法了。契丹向来同明宗协约做兄弟之邦，现在，他们的部落近在云州、应州，您如果真能推心置腹地曲意讨好他们，万一有了急变之事，早上叫他晚上就能来到，还担心什么事不能办成吗？”石敬瑭于是便下了造反的决心。&lt;/p>
&lt;p>甲午‹六›，以建雄‹总部设晋州山西省临汾市›節度使張敬達為西北蕃漢馬步都部署，趣敬瑭之鄆州。趣，讀曰促。天平節度治鄆州。鄆，音運。敬瑭疑懼，謀於將佐曰：「吾之再來河東也，主上面許終身不除代；唐主此言當在即位之初，敬瑭入朝遣還鎮時也。今忽有是命，得非如今年千春節‹正月十三日›與公主所言乎？我不興亂，朝廷發之，安能束手死於道路乎！今且發表稱疾以觀其意，若其寬我，我當事之；若加兵於我，我則改圖耳。」觀敬瑭此言，則求援於契丹者本心先定之計也，桑維翰之言正會其意耳。幕僚段希堯極言拒之，敬瑭以其朴直，不責也。節度判官華陰‹陕西省华阴市›趙瑩勸敬瑭赴鄆州；觀察判官平遙‹山西省平遥县›薛融曰：「融書生，不習軍旅。」都押牙劉知遠曰：「明公久將兵，得士卒心；今據形勝之地，士馬精強，若稱兵傳檄，稱，舉也。帝業可成，奈何以一紙制書自投虎口乎！」掌書記洛陽桑維翰曰：「主上初即位，明公入朝，主上豈不知蛟龍不可縱之深淵邪？古語有之：魚不可脫於淵，神龍失勢，與蚯蚓同。然卒以河東復授公，卒，子恤翻。復，扶又翻。此乃天意假公以利器。明宗‹李嗣源›遺愛在人，主上以庶孽代之，群情不附。公明宗之愛壻，今主上以反逆見待，此非首謝可免，首，式又翻。但力為自全之計。契丹‹首都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耶律阿保机【章：十二行本「丹」下有「主」字；乙十一行本同。】素與明宗約為兄弟，今部落近在雲‹山西省大同市›、應‹山西省应县›，契丹牙帳自明宗長興三年屯捺剌泊。公誠能推心屈節事之，萬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無成。」敬瑭意逐決。&lt;/p>
&lt;p>〖译文〗 过去，朝廷猜疑石敬瑭，任用羽林将军宝鼎人杨彦询为北京太原的副留守，石敬瑭将要起兵造反，也把情况告诉了他。杨彦询说：“不知河东现在有多少兵士和粮秣，能够敌得过朝廷吗？”石敬瑭左右的人请求杀了杨彦询，石敬瑭说：“只有副使一个人，我亲自保证他没有事，你们大家就不必再说了。”&lt;/p>
&lt;p>先是，朝廷疑敬瑭，先，悉薦翻。以羽林將軍寶鼎‹山西省万荣县西南荣河镇›楊彥詢為北京‹太原府›副留守，寶鼎縣屬河中府，漢之汾陰縣也。唐玄宗開元二十一年祀汾陰，獲寶鼎，由是更名。九域志：宋大中祥符四年改寶鼎為榮河縣，在河中府北一百里。敬瑭將舉事，亦以情告之。彥詢曰：「不知河東兵糧幾何，能敵朝廷乎？」左右請殺彥詢，敬瑭曰：「惟副使一人我自保之，汝輩勿言也。」按薛史稱楊彥詢為人沈厚，當以此得全。戊戌‹十›，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皇甫立奏敬瑭反。并、潞二鎮接境，故知其事而先奏之。敬瑭表：「帝‹李嗣源›養子，不應承祀，請傳位許王。」許王從益，明宗之子也。帝手裂其表抵地，以詔答之曰：「卿於鄂王‹李从厚›固非疏遠，衛州‹河南省卫辉市›之事，天下皆知；謂敬瑭盡殺閔帝從騎，獨置帝於衛州也。事見上卷清泰元年。鄂王即謂閔帝。潞王入立，以太后令降閔帝為鄂王。許王之言，何人肯信！」壬寅‹十四›，制削奪敬瑭官爵。乙巳‹十七›，以張敬達兼太原四面排陳使，陳，讀曰陣；下同。河陽節度使張彥琪為馬步軍都指揮使，以安國‹总部邢州›節度使安審琦為馬軍都指揮使，以保義‹总部陕州›節度使相里金為步軍都指揮使，以右監門上將軍武廷翰為壕寨使。相，息亮翻。監，古銜翻。丙午‹十八›，以張敬達為太原四面兵馬都部署，以義武‹总部定州›節度使楊光遠為副部署。為楊光遠殺張敬達降晉張本。丁未‹十九›，又以張敬達知太原行府事，以前彰武‹总部延州›節度使高行周為太原四面招撫、排陳等使。光遠既行，定州軍亂，牙將千乘‹山东省广饶县›方太討平之。漢置千乘國，後改樂安郡，隋廢樂安郡置千乘縣，唐屬青州。九域志：千乘縣在青州北八十里。乘，繩證翻。&lt;/p>
&lt;p>〖译文〗 戊戍（初十），昭义节度使皇甫立奏报石敬瑭叛乱。石敬瑭上表称：“皇帝是养子，不应该继位，请把皇位传给许王李从益。”末帝把石敬瑭的表章撕碎扔在地上，用诏书回答他说：“你同鄂王李从厚本来并不疏远，卫州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许王的话，谁肯听他！”壬寅（十四日），末帝下制令，削夺了石敬瑭的官爵。乙巳（十七日），末帝任用张敬达兼太原四面排阵使，河阳节度使张彦琪为马步军都指挥使，作用安国节度使安审琦为马军都指挥使，任用保义节度使相里金为步军都指挥使，任用右监门上将军武廷翰为壕寨使。丙午（十八日），任命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任命义武节度使杨光远为副部署。丁未（十九日），又任命张敬达主持太原行府事，任命前彰武节度使高行周为太原四面招抚、排阵等使。杨光远离任后，定州军作乱，牙将千乘县人方太讨伐平定了叛乱。&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張敬達將兵三萬營於晉安鄉‹山西省太原市西南晋祠南›，晉安鄉在晉陽城南。薛史，晉安寨在晉祠南。戊申‹二十›，敬達奏西北先鋒馬軍都指揮使安審信叛奔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山西省太原市›。審信，金全之弟子也，敬瑭與之有舊。安氏群從與石敬瑭本皆代北人。先是，雄義都指揮使馬邑‹山西省朔州市东›安元信先，悉薦翻。馬邑縣屬朔州。將所部六百餘人戍代州‹山西省代县›，代州刺史張朗善遇之。元信密說朗曰：「吾觀石令公長者，說，式芮翻。石敬瑭加中書令，故稱為令公。長，知兩翻。舉事必成；公何不潛遣人通意，可以自全。」朗不從，由是互相猜忌。元信謀殺朗，不克，帥其眾奔審信，審信遂帥麾下數百騎與元信掠百井‹山西省阳曲县东北›奔晉陽。帥，讀曰率。敬瑭謂元信曰：「汝見何利害，捨強而歸弱？」對曰：「元信非知星識氣，顧以人事決之耳。夫帝王所以御天下，莫重於信。今主上失大信於令公，親而貴者且不自保，石敬瑭身為帝壻，可謂親矣；官為中書令，建節總兵，專制北面，可謂貴矣。況疏賤乎！其亡可翹足而待，何強之有！」敬瑭悅，委以軍事。振武‹总部朔州›西北巡檢使安重榮戍代北，歐史，安重榮為振武巡邊指揮使。帥步騎五百奔晉陽。帥，讀曰率；下同。重榮，朔州人也。以宋審虔為寧國‹总部宣州›節度使、充侍衛馬軍都指揮使。石敬瑭既不受代，故使宋審虔領節掌宿衛。審虔，唐主鎮鳳翔時牙將。&lt;/p>
&lt;p>〖译文〗 张敬达统兵三万在晋安乡安营扎寨，戊申（二十日），张敬达奏报西北先锋马军都指挥使安审信叛奔晋阳，安审信是安金全的侄子，与石敬瑭旧有往来。过去，雄义都指挥使马邑人安元信带领所部六百余人戍守代州，代州刺史张朗待他很好。安元信暗中劝说张朗说：“我看石令公是个长者，他举兵造反，必能成功；您何不暗地派人去表达心意，可以保全自己。”张朗不听，从此二人互相猜忌。安元信企图杀了张朗，没有成功，便带领自己的部属兵众投奔安审信，安审信便率领他指挥下的几百骑兵与安元信会合，抢掠百井后，投奔晋阳。石敬瑭对安元信说：“你看出什么利害，竟然舍强而归弱？”回答说：“我并不会观星识气，只是用人事的判断来作决定而已。谈起帝王之所以能够临御天下，没有比信誉更重要的了。现在，主上对令公您失去大信，至亲而且尊贵的人尚且不能自保，何况疏远而卑微的人哪！他的灭亡可以翘着脚等待，他算什么强啊！”石敬瑭高兴，让他掌管军事。振武西北巡检使安重荣戌守代北，也率领步兵和骑兵五百人投奔晋阳。安重荣是朔州人。朝廷任命宋审虔为宁国节度使、充当侍卫马军都指挥使。&lt;/p>
&lt;p>11天雄‹总部设兴唐府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劉延皓恃后族之勢，驕縱，劉延皓，唐主后弟。奪人財產，減將士給賜，宴飲無度。捧聖都虞候張令昭因眾心怨怒，謀以魏博應河東，癸丑‹二十五›未明，帥眾攻牙城，克之；延皓脫身走，亂兵大掠。令昭奏：「延皓失於撫御，以致軍亂；臣以撫安士卒，權領軍府，「臣以」之「以」當作「已」。乞賜旌節！」延皓至洛陽，唐主怒，命遠貶；皇后為之請，為，于偽翻。考異曰：廢帝實錄：「延皓，皇后之姪。」按薛史、唐餘錄、歐陽史皆云延皓，后之弟，應州人也。延朗，宋州虞城人也。獨廢帝實錄云后姪，今不取。六月，庚申‹三›，止削延皓官爵，歸私第。&lt;/p>
&lt;p>〖译文〗 [11]天雄节度使刘延皓依恃皇后家族的势力，很骄纵，侵占别人的财产，扣减将士的赏赐，宴会饮酒没有节制。捧圣都虞候张令昭因为众心怨恨，企图用魏博来响应河东造反，癸丑（二十五日）天未亮，率领兵众攻打主将所居的牙城，攻了下来；刘延皓脱自身逃去，乱兵大肆抢掠。张令昭上奏：“刘延皓抚给驾御不当，以致军人作乱；臣为了要抚恤安慰士兵，暂时领管军府，请求朝廷赐给旌节！”刘延皓逃回洛阳，末帝发怒，下令把他贬到远方，皇后为他说情，六月，庚申（初三），只是削去刘延皓的官爵，让他回自己的宅第。&lt;/p>
&lt;p>12辛酉‹四›，吳‹杨溥，本年三十七岁›太保、同平章事徐景遷以疾罷，以其弟景遂代為門下侍郎、參政事。&lt;/p>
&lt;p>〖译文〗 [12]辛酉（初四），吴国太保、同平章事徐景迁因为患病罢官，任用他的弟弟徐景遂代替他做门下侍郎、参政事。&lt;/p>
&lt;p>13癸亥‹六›，唐主‹李从珂›以張令昭為右千牛衛將軍、權知天雄軍府事。令昭以調發未集，調，徒釣翻。且受新命。尋有詔徙齊州‹山东省济南市›防禦使，令昭託以士卒所留，實俟河東之成敗。唐主遣使諭之，令昭殺使者。甲戌‹十七›，以宣武‹总部汴州›節度使兼中書令范延光為天雄四面行營招討使、知魏博行府事，「魏博」恐當作「魏州」。以張敬達充太原四面招討使，以楊光遠為副使。丙子‹十九›，以西京‹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留守李周為天雄軍四面行營副招討使。&lt;/p>
&lt;p>〖译文〗 [13]癸亥（初六），后唐末帝任用张令昭为右千牛卫将军，暂时主持天雄军府事。张令昭因为调发人马没有会集，暂且接受新的任命。不久，又有诏书命令他调任齐州防御使，张令昭托词说被士兵所留滞，实际上是等待观察河东起兵之成败。后唐末帝派遣使者告谕他，张令昭把使者杀了。甲戍（十七日），末帝任命宣武节度使兼中书令范延光为天雄四面行营招讨使、主持魏博行府事，任命张敬达充当太原四面招讨使，任用杨光远为副使。丙子（十九日），任命西京留守李周为天雄军四面行营副招讨使。&lt;/p>
&lt;p>14石敬瑭之子右衛上將軍重殷、皇城副使重裔聞敬瑭舉兵，匿於民間井中。弟沂州‹山东省临沂市›都指揮使敬德殺其妻女而逃，尋捕得，死獄中，從弟彰聖都指揮使敬威自殺。秋，七月，戊子‹二›，獲重殷、重裔，誅之，重，直龍翻。從，才用翻。考異曰：薛史：「七月己丑，誅右衛上將軍石重英、皇城副使石重裔，皆敬瑭之子也。」廢帝實錄云「石諱妷男尚食使重乂，供奉官重英。」與薛史不同。按重乂敬瑭子，即位後為張從賓所殺，實錄誤也。廣本「英」作「殷」，今從之。并族所匿之家。&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9後唐紀八_起甲午(九三四)二月尽乙未(九三五)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9%E5%BE%8C%E5%94%90%E7%B4%80%E5%85%AB_%E8%B5%B7%E7%94%B2%E5%8D%88%E4%B9%9D%E4%B8%89%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4%B9%99%E6%9C%AA%E4%B9%9D%E4%B8%89%E4%BA%94%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9%E5%BE%8C%E5%94%90%E7%B4%80%E5%85%AB_%E8%B5%B7%E7%94%B2%E5%8D%88%E4%B9%9D%E4%B8%89%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4%B9%99%E6%9C%AA%E4%B9%9D%E4%B8%89%E4%BA%94%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八起閼逢敦牂（甲午）二月，盡旃蒙協洽（乙未），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潞王下">潞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bd%9e%e7%8e%8b%e4%b8%8b">#&lt;/a>&lt;/h1>
&lt;h2 id="清泰元年甲午九三四">清泰元年（甲午、九三四）&lt;a class="anchor" href="#%e6%b8%85%e6%b3%b0%e5%85%83%e5%b9%b4%e7%94%b2%e5%8d%88%e4%b9%9d%e4%b8%89%e5%9b%9b">#&lt;/a>&lt;/h2>
&lt;p>1二月，癸酉‹三›，蜀主‹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孟知祥以武泰‹总部设黔州重庆市彭水县›節度使趙季良為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領節度使如故。趙季良遂為孟蜀佐命元臣。&lt;/p>
&lt;p>〖译文〗 [1]二月，癸酉（初三），蜀主孟知祥任用武泰节度使赵季良为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领节度使名衔如故。&lt;/p>
&lt;p>2吳人多不欲遷都者，吳遷都之議，始上卷明宗長興四年。都押牙周宗言於徐知誥曰：「主上‹杨溥›西遷，公復須東行，都押牙，鎮海、寧國兩鎮都押牙也。昇州於揚州為西，揚州於昇州為東。言吳主若西遷金陵，徐知誥須東鎮江都‹江苏省扬州市›也。復，扶又翻。不惟勞費甚大，且違眾心。」丙子‹六›，吳主遣宋齊丘如金陵，諭知誥罷遷都。&lt;/p>
&lt;p>〖译文〗 [2]吴国人很多都不想迁都，都押牙周宗向徐知诰进言说：“主上西迁金陵，您却需要东镇江都，不但劳费人力物力很大，而且违背人心。”丙子（初立），吴主杨溥派遣宋齐丘到金陵，告谕徐知诰：迁都之事作罢。&lt;/p>
&lt;p>先是，知誥久有傳禪之志，先，悉薦翻；下先己同。以吳主無失德，恐眾心不悅，欲待嗣君；宋齊丘亦以為然。一旦，知誥臨鏡鑷白髭，鑷，尼輒翻。髭，即移翻。在口上曰髭，在下曰鬚，在頰曰髯。歎曰：「國家安而吾老矣，奈何？」周宗知其意，請如江都，微以傳禪諷吳主，且告齊丘。齊丘以宗先己，心疾之，先，悉薦翻。遣使馳詣金陵，手書切諫，以為天時人事未可；知誥愕然。徐知誥不意宋齊丘立異，而忽睹其異議，故愕然。使，疏吏翻。後數日，齊丘至，請斬宗以謝吳主，乃黜宗為池州‹安徽省贵池市›副使。池州副使，池州團練副使也。久之，節度副使李建勳、行軍司馬徐玠等屢陳知誥功業，宜早從民望，召宗復為都押牙。知誥由是疏齊丘。為宋齊丘邀君得禍張本。嗚呼，為人臣者，當易姓之際，謹毋以功名自居。荀文若以之咀毒而逝，劉穆之以之發病而死，范雲恐後時不及，療疾以求速愈，至於促壽而不暇顧；若宋齊丘之疾周宗，又其輕淺者耳。&lt;/p>
&lt;p>〖译文〗 过去，徐知诰很早就有让吴主把皇位传让给自己的意图，因为吴主没有什么失德之处。他害怕众心不服，便想等待嗣君继位后再说；宋齐丘也觉得这样做为好。有一天早上，徐知诰照着镜子拔镊着发白的胡须，叹着气说：“国家安宁而我已经老了，怎么办呢？”周宗了解他的意图，请求去江都，稍微把传让帝位的意思劝说吴主，并且告诉了宋齐丘。宋齐丘认为周宗走在自己的前面，心里忌恨，便派人急奔金陵，亲笔上书极力劝阻，认为天时人心都不适宜；徐知诰听说，很出意料，表示惊愕。过了几天，宋齐丘来到金陵，请求斩了周宗，用来向吴主谢罪，于是，便把周宗贬黜为池州团练副使。时间长了，节度副使李建勋、行军司马徐等人多次陈奏徐知诰的功业，应该早日依从民众的期望，召回周宗恢复他的都押牙职务。徐知诰从此便疏远宋齐丘了。&lt;/p>
&lt;p>3朱弘昭、馮贇不欲石敬瑭久在太原，且欲召孟漢瓊，孟漢瓊權知天雄軍府見上卷上年。己卯‹九›，徙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節度使范延光為天雄‹总部设兴唐府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代漢瓊；徙潞王從珂為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兼北都留守；徙石敬瑭為成德節度使。皆不降制書，但各遣使臣持宣監送赴鎮。宣，樞密院所行文書也。是後漢隱帝時郭威以樞密院頭子易置西京留守，豈非習於聞見而不以為異邪！西班有大使臣、小使臣。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3]后唐朱弘昭、冯不想让石敬瑭久居太原，并且想召回权知天雄军府的孟汉琼。己卯（初九），迁成德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雄节度使，代替孟汉琼；派潞王李从珂为河东节度使，兼任北都太原留守；迁石敬瑭为成德节度使。对这些调遣都不下皇帝制命，只是各派使臣持枢密院所行的文书，护送着到达镇所。&lt;/p>
&lt;p>4吳主詔徐知誥還府舍。徐知誥虛府舍以待吳主見上卷本年。甲申‹十四›，金陵大火；乙酉‹十五›，又火。知誥疑有變，勒兵自衛。【章：十二行本「衛」下有「己丑，復入府舍」六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徐知誥之自衛，其心猶王建也。&lt;/p>
&lt;p>〖译文〗 [4]吴主杨溥下诏书命徐知诰回到他所造的府舍。甲申（十四日），金陵大火；乙酉（十五日），又失火。徐知诰怀疑发生事变，集中兵力以自卫。己丑（十九日），再回到府舍。&lt;/p>
&lt;p>5潞王既與朝廷猜阻，朝廷又命洋王從璋權知鳳翔。從璋性粗率樂禍，樂，音洛。前代安重誨鎮河中，手殺之；見二百七十七卷明宗長興二年。潞王聞其來，尤惡之，惡，烏路翻。欲拒命則兵弱糧少，少，詩沼翻。不知所為，謀於將佐，皆曰：「主上富於春秋，政事出於朱、馮，大王功名震主，離鎮必無全理，離，力智翻。不可受也。」言不可受代。王問觀察判官滳河‹山东省商河县›馬胤孫隋開皇十六年置滳河縣，屬渤海郡，唐屬棣州。九域志：滳河縣在棣州西南八十里。註云：漢都尉許商鑿此河近海，故以商為名，後人加「水」焉。曰：「今道過京師，當何向為便？」發此問以觀眾意。對曰：「君命召，不俟駕。引論語孔子之言。臨喪赴鎮，又何疑焉！諸人凶謀，不可從也。」眾哂之。言當過京師臨大行之喪，然後赴太原也。馬胤孫之言，儒生守經學之言也。是時勸潞王拒命者以其言為不達時變，故相與哂之。哂，矢忍翻。笑不壞顏為哂。王乃移檄鄰道，言「朱弘昭等乘先帝‹李嗣源›疾亟，殺長‹李从荣›立少‹李从厚›，謂殺從榮而立帝也。長，知兩翻。少，詩照翻。專制朝權，別疏骨肉，動搖藩垣，謂易置石敬瑭及己也。朝，直遙翻；下同。別，彼列翻。懼傾覆社稷。今從珂將入朝以清君側之惡，而力不能獨辦，願乞靈鄰藩以濟之。」&lt;/p>
&lt;p>〖译文〗 [5]后唐潞王李从珂已经与朝廷猜忌疏远，朝廷又任命洋王李从璋暂主风翔事务。李从璋性情粗鲁而且幸灾乐祸，以前代替安重诲镇守河中，亲手槌杀安重诲；李从珂听说要派他来接替自己，心里尤其厌恶，想要拒绝朝廷的命令，却兵弱粮少，不知怎么办为好，便同所属将佐商议，众人都说：“自从皇上年纪衰老以来，国家政事都操纵在朱弘昭、冯手中，大王您功高名大，震慑君主，离开镇所必然不能保全自己。不能接受别人的替代。”李从珂询问观察判官河人马胤孙说：“现在，我需要前往京师洛阳，应当朝哪个方向为好？”马胤孙回答说：“君主有命相召，不能等待。您应该去京师参加先皇的葬礼，然后去太原的北都留守镇所，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大家给您出的是极坏主意，可不能听从他们的意见。”大家都笑他不达时变，太迂阔。于是李从珂便向邻近各道发出宣告文书，言称：“朱弘昭等人，趁先帝患病严重之际，杀长立少，专擅朝廷大权，离间挑拨皇室骨肉，动摇藩镇根基，深恐他们要倾覆唐室的江山社稷。现在，从珂即将入朝以清君侧的坏人，而如此大事又不是独力所能办到，愿意请求邻藩各道支援，合力达到这个目的。”&lt;/p>
&lt;p>潞王‹李从珂›以西都‹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留守王思同當東出之道，自鳳翔趣洛陽，道出長安。尤欲與之相結，遣推官郝詡、押牙朱廷乂等相繼詣長安，說以利害，說，式芮翻。餌以美妓，妓，渠綺翻。不從則令就圖之。思同謂將吏曰：「吾受明宗‹李嗣源›大恩，王思同自燕降晉，梁、晉相距，思同未嘗有戰功，明宗時以久次為節度使，故自言受大恩。今與鳳翔同反，借使事成而榮，猶為一時之叛臣，況事敗而辱，流千古之醜跡乎！」遂執詡等，以狀聞。時潞王使者多為鄰道所執，不則依阿操兩端，不，讀曰否。操，七刀翻。惟隴州‹陕西省陇县›防禦使相里金傾心附之，隴州東至鳳翔一百五十里。遣判官薛文遇往來計事。薛文遇由此為潞王所信用。金，并州‹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人也。&lt;/p>
&lt;p>〖译文〗 潞王李从珂认为西都长安留守王思同正处在从风翔东讨洛阳的必经之路上，尤其希望和他相交结，便派遣推官郝诩、押牙朱廷等接连到长安去见王思同，向他说明利害，并馈赠美妓作诱饵，如果他不顺从，便就地把他处置了。王思同对所属将吏说：“我受过明宗皇帝的大恩，如果现在与凤翔一起造反，即使事情成功而获得荣耀，也还是关键时刻的叛臣，何况事败而遭到辱骂，流下千古的丑恶遗迹呢！”便把郝诩等拘系起来，向朝廷作了报告。当时，潞王李从珂派出的使者大多被邻道所拘留，没有被拘留的就是依附了对方或脚采两只船，只有陇州防御使相里金全心全意地依附顺从于他，派判官薛文遇往来商议联络。相里金是并州人。&lt;/p>
&lt;p>朝廷議討鳳翔。康義誠不欲出外，恐失軍權，明宗以康義誠為朴忠，豈知其陰狡乃爾邪！請以王思同為統帥，帥，所類翻。以羽林都指揮使侯益為行營馬步軍都虞候。宋白曰：長興二年二月，敕衛軍神捷、神威、雄武及魏府廣捷已下指揮改為左、右羽林，置四十指揮，每十指揮立為一軍，每一軍置都指揮使一人，兼分為左、右廂。益知軍情將變，辭【章：十二行本「辭」下有「疾」字；乙十一行本同。】不行；侯益曾經鄴都之變，故爾。執政怒之，出為商州‹陕西省商州市›刺史。洛陽至商州八百八十六里。辛卯‹二十一›，以王思同為西面行營馬步軍都部署，前此用兵置帥，率以都招討使命之。莊宗時，明宗為北面招討使以禦契丹，房知溫為副都部署，當時為都部署者必有其人。又孟知祥拒董璋，以趙廷隱為行營都部署，後遂以為元帥之任，宋氏建國之初猶因而用之。前靜難‹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藥彥稠副之，難，乃旦翻；下同。前絳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萇從簡為馬步都虞候，嚴衛步軍左廂指揮使尹暉、宋白曰：應順元年三月，改在京羽林左、右四十指揮為嚴衛左、右軍。然此時羽林指揮使楊思權與嚴衛指揮使尹暉並為西征偏裨，則似羽林與嚴衛並置。羽林指揮使楊思權等皆為偏裨。暉，魏州‹兴唐府·河北省大名县›人也。&lt;/p>
&lt;p>〖译文〗 朝廷研究讨伐凤翔的事。康义诚不想调派在外边，害怕丢了兵权，便奏请派王思同为统帅，任用羽林都指挥使侯益为行营马步军都虞候。侯益晓得军情将要发生变故，推辞不肯成行；执政者恼怒，把他派出去任商州刺史。辛卯（二十一日），任用王思同为西面行营马步军都部署，前静难节度使药彦稠作他的副手，前绛州刺史苌从简为马步都虞候，严卫步军左厢指挥使尹晖、羽林指挥使杨思权等都任为偏将。尹晖是魏州人。&lt;/p>
&lt;p>6蜀主‹孟知祥›以中門使王處回為樞密使。&lt;/p>
&lt;p>〖译文〗 [6]蜀主孟知祥任用中门使王处回为枢密使。&lt;/p>
&lt;p>7丁酉‹二十七›，加王思同同平章事，知鳳翔行府；以護國節度使安彥威為西面行營都監。思同雖有忠義之志，而御軍無法；潞王老於行陳，將士徼幸富貴者心皆向之。行，戶剛翻。陳，讀曰陣。徼，堅堯翻。詔遣殿直楚匡祚執亳州‹安徽省亳州市›團練使李重吉，幽於宋州‹河南省商丘市›。九域志：亳州西北至宋州一百四十五里。重，直龍翻。洋王從璋行至關西，函谷關之西也。聞鳳翔拒命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7]丁酉（二十七日），加封王思同为同平章事，主持凤翔行府；任用护国节度使安彦威为西面行营都监。王思同虽然有忠义的志向，但是驾驭军队却没有法度；潞王对于治理行军作战很有经验，将士希望升迁跻身富贵的，内心都愿意归附他。闵帝下诏派遣殿直楚匡祚拘捕亳州团练使李重吉，幽禁在宋州。洋王李从璋受命赴任，行至函谷关西，听说凤翔抗拒朝廷命令，便回来了。&lt;/p>
&lt;p>8三月，安彥威與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張虔釗、武定‹总部设洋州陕西省洋县›孫漢韶、彰義張從賓、靜難康福等五節度使梁、洋、涇、邠四帥并安彥威而五。難，乃旦翻。奏合兵討鳳翔。漢韶，李存進之子也。晉王克用義兒百有餘人，李存進本姓孫，後復本姓。&lt;/p>
&lt;p>〖译文〗 [8]三月，安彦威与山南西道张虔钊、武定孙汉韶、彰义张从宾、静难康福等五镇节度使上奏联合讨伐凤翔。孙汉韶是李存进的儿子，李存进是李克用义子，本姓孙。&lt;/p>
&lt;p>9乙卯‹十五›，諸道兵大集於鳳翔城下攻之，克東西關城，城中死者甚眾。丙辰‹十六›，復進攻城，復，扶又翻。期於必取。鳳翔城塹卑淺，守備俱乏，眾心危急，潞王登城泣謂外軍曰：「吾未冠從先帝‹李嗣源›百戰，出入生死，金創滿身，冠，古玩翻，創，初良翻。以立今日之社稷；汝曹從我，目睹其事。今朝廷信任讒臣，猜忌骨肉，我何罪而受誅乎！」因慟哭。聞者哀之。&lt;/p>
&lt;p>〖译文〗 [9]乙卯（十五日），诸道之兵会集在风翔城下大举进攻，攻下了东、西城关，城里人死亡的很多。丙辰（十六日），继续进兵攻打城垣，一定要把城池攻取下来。凤翔城垣堑壕低矮浅薄，守备器材都不足，兵众和市民都感到很危急，李从珂登上城头对城外进攻军队涕泣地说：“我从十几岁就跟随先帝经历上百次战斗，出生入死，满身创伤，创建了今日的天下；你们大家跟着我，亲眼看到过那些事实。现在，朝廷相信和任用坏人，猜忌自家骨肉，我有什么罪而受到诛伐啊！”因而痛哭不已，听到的人都哀伤而同情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張虔釗性褊急，主攻城西南，以白刃驅士卒登城，士卒怒，大詬，褊，補典翻。詬，古候翻，又許候翻。反攻之，虔釗躍馬走免，楊思權因大呼曰：「大相公，吾主也。」楊思權本黨於秦王從榮；從榮死，思權不自安久矣，因乘勢奉潞王。王於明宗諸子為長，故稱為大相公。呼，火故翻；下同。遂帥諸軍解甲投兵，請降於潞王，帥，讀曰率。降，戶江翻；下同。自西門入，以幅紙進潞王曰：「願王克京城日，以臣為節度使，勿以為防、團。」防，團，謂防禦、團練使也。潞王即書「思權可邠寧節度使」授之。王思同猶未之知，趣士卒登城，趣，讀曰促。尹暉大呼曰：「城西軍已入城受賞矣。」眾皆棄甲投兵而降，其聲震地。日中，亂兵悉入，外軍亦潰，思同等六節度使皆遁去。王思同及張虔釗等五節度為六節度使。按孫漢韶時守興元，當以藥彥稠足六節度之數。潞王悉斂城中將吏士民之財以犒軍，至於鼎釜皆估直以給之。犒，苦到翻。估，音古。丁巳‹十七›，王思同、藥彥稠等走至長安，西京副留守劉遂雍閉門不內，乃趣潼關‹陕西省潼关县›。趣，七喻翻。遂雍，鄩之子也。劉鄩，梁將也，明宗以王淑妃故，遂雍皆蒙引拔。&lt;/p>
&lt;p>〖译文〗 张虔钊性情偏激而急躁，他负责主攻城西南，用刀驱逼士兵登城，士兵发怒，大骂他，反身攻击他，张虔钊赶忙骑马逃逸，才免一死。杨思权因势大声喊着说：“大相公潞王，是我的君主。”便率领军队解去铠甲，丢掉兵器，向潞王请降，他从西门进入，用一张纸递给潞王说：“希望大王攻克京城的时候，派我当节度使，不要让我当防御、团练的职务。”李从珂立即写了个“杨思权可任宁节度使”的字条给他。王思同还不知道这些情况，仍在督促士兵登城，尹晖大喊说：“城西的官军已经入城接受赏赐了。”于是，兵众都弃甲缴械投降，那声音响的地动山摇。到了中午，乱兵都进了城，外面的军队也溃散了，王思同等六位节度使都逃跑了。潞王便把城中所有将吏士民的财物收集起来，用来犒劳军队，甚至连锅釜等器皿都估价赏赐给军队。丁巳（十七日），王思同、药彦稠等败退到长安，西京副留守刘遂雍关上城门不接纳，只得奔向潼关。刘遂雍是刘的儿子。&lt;/p>
&lt;p>潞王‹李从珂›建大將旗鼓，整眾而東，以孔目官虞城‹河南省虞城县›劉延朗為腹心。隋分下邑縣置虞城縣，唐屬宋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五十五里。歐史：潞王起於鳳翔，與共事者五人：節度判官韓昭胤，掌書記李專美，牙將宋審虔，客將房暠，孔目官劉延朗。及即位，審虔將兵，專美與薛文遇主謀議，而昭胤、暠及延朗掌機密。潞王始憂王思同等併力據長安拒守，至岐山‹陕西省岐山县›，九域志：鳳翔府岐山縣東至長安二百四十三里。聞劉遂雍不內思同，甚喜，遣使慰撫之。遂雍悉出府庫之財於外，軍士前至者即給賞令過；比潞王至，比，必利翻，及也。前軍賞遍，皆不入城，庚申‹二十›，潞王至長安，遂雍迎謁，率民財以充賞。府庫之財僅足以給前軍，其隨潞王繼至者，率民財以給之。&lt;/p>
&lt;p>〖译文〗 潞王李从珂设置了大将的旗鼓，整理兵众而向东挺进，把孔目官虞城人刘延朗作为心腹。开始，潞王还担心王思同等联合力量占据长安抗拒，到了岐山，听说刘遂雍不接纳王思同，高兴极了，派人去慰问安抚。刘遂雍把府库中的钱财全部取出来放在外边，军士先到的就发给赏金让他过去；等到潞王到达时，前面的军队已经普遍得到赏赠，便都不入城骚扰。庚申（二十日），潞王来到长安，刘遂雍迎接拜见他，并聚敛民间资财来充当赏金。&lt;/p>
&lt;p>是日，西面步軍都監王景從等自軍前奔還，中外大駭。帝‹李从厚›不知所為，謂康義誠等曰：「先帝‹李嗣源›棄萬國，朕外守藩方，謂鎮天雄也。當是之時，為嗣者在諸公所取耳，朕實無心與人爭國。既承大業，年在幼沖，五代會要：明宗崩，帝即位，年二十。國事皆委諸公。朕於兄弟間不至榛梗，榛梗者，隔塞而不通。榛，側詵翻。梗，古杏翻。諸公以社稷大計見告，朕何敢違！軍興之初，皆自夸大，以為寇不足平；今事至於此，何方可以轉禍？言何術可以轉禍為福。朕欲自迎潞王，以大位讓之，若不免於罪，亦所甘心。」朱弘昭、馮贇大懼，不敢對。猜間兄弟以起兵端，朱弘昭、馮贇為之也，事敗而禍集，聞帝言乃大懼。義誠欲悉以宿衛兵迎降為己功，乃曰：「西師驚潰，蓋主將失策耳。薦王思同者康義誠也，咎王思同者亦康義誠也。將，即亮翻；下同。今侍衛諸軍尚多，臣請自往扼其衝要，招集離散以圖後效，幸陛下勿為過憂！」帝遣使召石敬瑭，欲令將兵拒之。義誠固請自行，帝乃召將士慰諭，空府庫以勞之，勞，力到翻。許以平鳳翔，人更賞二百緡，府庫不足，當以宮中服玩繼之。軍士益驕，無所畏忌，負賜物，揚言於路曰：「至鳳翔更請一分。」分，扶問翻。&lt;/p>
&lt;p>〖译文〗 这一天，西面步军都监王景从等从前线奔逃回洛阳，朝廷内外都很震惊。闵帝不知该怎么办，对康义诚等人说：“先帝辞世之际，朕正在外边戌守藩镇，当这个时候，谁来继承大位，只在诸位明公所选取而已，朕实在没有心思与别人争当皇帝。后来继承了大业，年纪还很轻，国家大事都委托给诸位明公办理。朕和兄弟之间不致于隔阻不通，诸位明公把有关国家社稷的大计见告，朕哪里敢不听从？这次兴兵讨伐凤翔之初，都夸大其辞，认为凤翔乱寇很容易讨平；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祸局？朕打算亲自迎接潞王，把皇帝大位让给他，如果不能免去罪罚，也心甘情愿。”朱弘昭、冯大为恐惧，不敢答对。康义诚想用全部宿卫兵迎降作为自己的功劳，便说：“朝廷的军队溃败惊散，是由于主将的指挥失策。现在，还有很多侍卫部队，我请求亲自去扼守住冲要之地，招集离散了的部队，来谋求以后的效果，请陛下不要过于忧虑！”闵帝想派使臣去召唤石敬瑭，让他统兵去抗拒李从珂的人马。康义诚坚持请求自己去，闵帝便把将士招集起来进行慰问和动员，调用全部府库财物犒劳军队，并且许愿：平定凤翔之乱以后，每人加赏二百缗钱，如果府库不足，便用宫中锦帛珍玩变价补充。因此，军士更加骄横，肆无忌惮，背负着所赏赐的东西，在路上张扬说：“到了凤翔，还要再弄一份。”&lt;/p>
&lt;p>遣楚匡祚殺李重吉於宋州；匡祚榜棰重吉，責其家財。前已囚重吉於宋州，今又使就殺之。榜，音彭，棰，止橤翻。又殺尼惠明。召惠明入禁中見上卷本年。&lt;/p>
&lt;p>〖译文〗 朝廷派遣楚匡祚到宋州把李从珂的儿子李重吉杀了；楚匡祚拷打李重吉，没收了他的家财。又杀子李从珂已经出家为尼的女儿李惠明。&lt;/p>
&lt;p>初，馬軍都指揮使朱洪實為秦王從榮所厚，及朱弘昭為樞密使，洪實以宗兄事之；從榮勒兵天津橋，洪實首為孟漢瓊擊從榮，事見上卷上年。首為，于偽翻；下為之同。康義誠由是恨之。康義誠許迎從榮，而朱洪實擊之，故恨。辛酉‹二十一›，帝親至左藏，藏，徂浪翻。給將士金帛。義誠、洪實共論用兵利害，洪實欲以禁軍固守洛陽，曰：「如此，彼亦未敢徑前，然後徐圖進取，可以萬全。」義誠怒曰：「洪實為此言，欲反邪！」洪實曰：「公自欲反，乃謂誰反！」康義誠之心事，朱洪實知之矣。其聲漸厲。帝聞，召而訊之，訊，問也。二人訟於帝前，訟者，爭辯是非曲直。帝不能辨其是非，遂斬洪實，帝但以階級為曲直，而不能察事之是非。軍士益憤怒。觀上文軍士揚言所云，但欲迎降潞王，何暇憤朱洪實之枉死！蓋憤怒者洪實之從兵耳。&lt;/p>
&lt;p>〖译文〗 以前，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很被秦王李从荣所厚爱，待到朱弘昭当了枢密使，朱洪实把他当作同宗兄长；李从荣率领兵马列阵天津桥包围宫垣的时候，朱洪实响应孟汉琼的召唤，首先袭击李从荣，康义诚由于普经暗许迎立李从荣，便怀恨朱洪实。辛酉（二十一日），闵帝亲临府库左藏，给将士发放金帛赏物。康义诚同朱洪实一起议论此次用兵的利与害，朱洪实主张用禁军固守洛阳，并说：“这样做，对方也就不敢直攻洛阳，然后再想办法进一步加以解决，这是万全之计。”康义诚听了发怒地说：“洪实说这样的话，是想要造反吗？”朱洪实说：“您自己要造反，还说别人要造反！”二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闵帝听到了，召唤二人来询问，二人各把自己的意见向闵帝诉说，闵帝不能明辨二人争辩的是非，便把朱洪实斩杀了，军士更加愤怒。&lt;/p>
&lt;p>壬戌‹二十二›，潞王至昭應‹陕西省临潼县›，宋大中祥符八年改昭應縣為臨潼縣。九域志：在長安東五十里。聞前軍獲王思同，王曰：「思同雖失計，然盡心所奉，亦可嘉也。」癸亥‹二十三›，至靈口‹临潼县东北零口乡›，九域志：臨潼縣之零口鎮是也。前軍執思同以至，王責讓之，對曰：「思同起行間，行，戶剛翻。先帝擢之，位至節將，節將，言建節而為大將。將，即亮翻。常愧無功以報大恩。非不知附大王立得富貴，助朝廷自取禍殃，但恐死之日無面目見先帝於泉下耳。潞王聞王思同之言，豈不內愧乎！敗而釁鼓，固其所也。請早就死！」王為之改容，曰：「公且休矣。」王欲宥之，而楊思權之徒恥見其面。楊思權等背順附逆，故恥見思同。王之過長安，過，古禾翻，又如字。尹暉盡取思同家資及妓妾，屢言於劉延朗曰：「若留思同，留者，言活之使留於人世。妓，渠綺翻。慮失士心。」屬王醉，屬，之欲翻。不待報，擅殺思同及其妻子‹王思同本年四十三岁›。王醒，怒延朗，嗟惜者累日。&lt;/p>
&lt;p>〖译文〗 壬戌（二十二日），潞王李从珂到达昭应，听说前军抓获王思同，潞王说：“虽然王思同的谋划有所失误，然而他竭尽心力为其所奉侍的主上，也是可以嘉许的。”癸亥（二十三日），到达灵口，前军把王思同押见李从珂，李从珂责备他，王思同回答说：“思同起于行伍之间，先帝提拔我，位至建立节度的大将，经常惭愧自己没有功劳报答重用的大恩。并非不知道依附大王您马上就能得到富贵，帮助朝廷是自取祸殃，只是怕临死之日没有面目在九泉之下见先帝。如果失败了就用我的血来祭奠战鼓，也算是得其所了。请您让我早些就死！”潞王听了这些话大受感动，改容相敬，说道：“您别说了。”潞王想赦免了他，而杨思权一班人却羞见其面。当潞王兵过长安时，尹晖全部掠取了王思同的家财和姬妾，并多次对潞王心腹刘延朗说：“如果留下王思同，恐怕要失掉吏士之心。”趁着潞王酒醉，不等到向上报告，擅自杀了王思同和他的妻子。潞王酒醒之后，很恼怒刘延朗，叹息了许多天。&lt;/p>
&lt;p>10癸亥‹二十三›，制以康義誠為鳳翔行營都招討使，以王思同副之。&lt;/p>
&lt;p>〖译文〗 [10]癸亥（二十三日），闵帝下令任命康义诚为凤翔行营都招讨使，任用王思同为他的副手。&lt;/p>
&lt;p>甲子‹二十四›，潞王至華州‹陕西省华县›，獲藥彥稠，囚之。乙丑‹二十五›，至閿鄉‹河南省灵宝市西北›。九域志：華州東至閿鄉九十里，自閿鄉東至陝州一百七十里。華，戶化翻。閿wén，武巾翻，亦作「闅」。朝廷前後所發諸軍，遇西軍皆迎降，無一人戰者。丙寅‹二十六›，康義誠引侍衛兵發洛陽，詔以侍衛馬軍指揮使安從進為京城巡檢；從進已受潞王書，潛布腹心矣。&lt;/p>
&lt;p>〖译文〗 甲子（二十四日），潞王攻到华州，俘获药彦稠，把他囚禁起来。乙丑（二十五日），兵到阌乡。朝廷前后所派发的各路军马，遇到凤翔来的军队后都纷纷迎降，没有一个肯于应战的。丙寅（二十六日），康义诚率领侍卫兵从洛阳出发，闵帝下诏书任用侍卫马军指挥使安从进为京城巡检；安从进已经接到潞王的密信，暗中布置心腹之人。&lt;/p>
&lt;p>是日，潞王至靈寶‹河南省灵宝市东北›，靈寶縣在陝州西四十五里。護國節度使安彥威、匡國節度使安重霸皆降，莊宗同光四年，安重霸以秦州降。重，直龍翻。惟保義節度使康思立謀固守陜城‹陕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南省三门峡市›以俟康義誠。陝，失冉翻。先是，捧聖五百騎戍陝西，為潞王前鋒，至城下，呼城上人曰：「禁軍十萬已奉新帝，爾輩數人奚為！徒累一城人塗地耳。」先，悉薦翻。累，力瑞翻。於是捧聖卒爭出迎，思立不能禁，不得已亦出迎。&lt;/p>
&lt;p>〖译文〗 这一天，潞王到达灵宝，护国节度使安彦威、匡国节度使安重霸都投降了，只有保义节度使康思立打算固守陕城来等待康义诚的到来。从前，捧圣军有五百骑兵戌守陕西，这次充当了潞王的前锋，到了陕城之下，向城上人呼喊着说：“禁军十万人已经转奉新帝，你们这几个人有什么用！白白地连累一城人遭到屠杀而已。”于是，捧圣军的兵卒争着出城迎降，康思立不能阻挡，不得已自己也出来迎降。&lt;/p>
&lt;p>丁卯‹二十七›，潞王至陜，僚佐說王曰：「今大王將及京畿，傳聞乘輿已播遷，說，式芮翻。乘，繩證翻。大王宜少留於此，先移書慰安京城士庶。」王從之，移書諭洛陽文武士庶，惟朱弘昭、馮贇兩族不赦外，自餘勿有憂疑。&lt;/p>
&lt;p>〖译文〗 丁卯（二十七日），潞王到达陕州，僚佐劝潞王说：“现在大王将要到达京畿，传闻皇帝乘舆已经转移出去，大王最好稍微在这里停留一下，先发布文告慰抚京城士庶。”潞王听从这个意见，便发布安抚文告传谕洛阳文武士庶说，除了朱弘昭、冯两个家族不赦免之外，其余人等都不要有忧疑。&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8後唐紀七_起壬辰(九三二)七月尽甲午(九三四)闰正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8%E5%BE%8C%E5%94%90%E7%B4%80%E4%B8%83_%E8%B5%B7%E5%A3%AC%E8%BE%B0%E4%B9%9D%E4%B8%89%E4%BA%8C%E4%B8%83%E6%9C%88%E5%B0%BD%E7%94%B2%E5%8D%88%E4%B9%9D%E4%B8%89%E5%9B%9B%E9%97%B0%E6%AD%A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8%E5%BE%8C%E5%94%90%E7%B4%80%E4%B8%83_%E8%B5%B7%E5%A3%AC%E8%BE%B0%E4%B9%9D%E4%B8%89%E4%BA%8C%E4%B8%83%E6%9C%88%E5%B0%BD%E7%94%B2%E5%8D%88%E4%B9%9D%E4%B8%89%E5%9B%9B%E9%97%B0%E6%AD%A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七起玄黓執徐（壬辰）七月，盡閼逢敦牂（甲午）閏正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下">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8e%e5%ae%97%e8%81%96%e5%be%b7%e5%92%8c%e6%ad%a6%e6%ac%bd%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長興三年壬辰九三二">長興三年（壬辰、九三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8%88%88%e4%b8%89%e5%b9%b4%e5%a3%ac%e8%be%b0%e4%b9%9d%e4%b8%89%e4%ba%8c">#&lt;/a>&lt;/h2>
&lt;p>1秋，七月【張：「月」下脫「辛巳」二字。】朔‹一›，朔【章：十二行本不重「朔」字；乙十一行本同。】方奏夏州‹定难战区总部所在·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党項入寇，擊敗之，夏，戶雅翻。敗，補邁翻。追至賀蘭山。賀蘭山在靈州保靜縣。&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辛丑朔（初一），朔方上表奏报：夏州党项来侵犯，击败了他们，追击到贺兰山。&lt;/p>
&lt;p>2己丑‹九›，加鎮海‹总部杭州›、鎮東‹总部越州›軍節度使錢元瓘守中書令。&lt;/p>
&lt;p>〖译文〗 [2]己丑（初九），加封镇海、镇东节度使钱元守中书令。&lt;/p>
&lt;p>3庚寅‹十›，李存瓌至成都，是年六月遣李存瓌諭孟知祥，事始見上卷。孟知祥拜泣受詔。孟知祥之拜泣，豈其本心之誠然邪？&lt;/p>
&lt;p>〖译文〗 [3]庚寅（初十），李存到了成都，孟知祥拜泣着接受后唐明宗诏书。&lt;/p>
&lt;p>4武安‹总部长沙府›、靜江‹总部桂州›節度使馬希聲以湖南比年大旱，命閉南嶽‹衡山·湖南省衡山县西›及境內諸神祠門，比，毗至翻；下比者同。舊以霍山為南嶽，今灊中天柱山是也。蓋漢武帝以衡山遐遠，遂徙南嶽於灊山耳。至唐，復以衡山為南嶽。竟不雨。辛卯‹十一›，希聲卒‹年三十四岁›，六軍使袁詮、潘約等迎鎮南‹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希範於朗州‹湖南省常德市›而立之。詮，且緣翻。鎮南軍洪州時屬吳，馬希範領節耳。希範字寶規，殷第四子。&lt;/p>
&lt;p>〖译文〗 [4]武安、静江节度使马希声因湖南连年大旱，下令关闭南岳及境内诸神祠的大门，到底没有下雨。辛卯（十一日），马希声去世，六军使袁诠、潘约等迎请镇南节度使马希范于朗州而拥立他为主。&lt;/p>
&lt;p>5乙未‹十五›，孟知祥遣李存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上表謝罪，且告福慶公主之喪。是年春正月主卒。自是復稱藩。【章：十二行本「藩」下有「然益驕倨矣」五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5]乙未（十五日），孟知祥让李存回洛阳，向朝廷上表谢罪，并报告福庆公主的丧事。从此又向后唐朝廷自称藩属。&lt;/p>
&lt;p>6庚子‹二十›，以西京‹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留守、同平章事李從珂為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為李從珂自鳳翔奪嫡張本。&lt;/p>
&lt;p>〖译文〗 [6]庚子（二十日），任用西京留守、同平章事李从珂为凤翔节度使。&lt;/p>
&lt;p>7廢武興軍‹总部设凤州陕西省凤县›，復以鳳‹陕西省凤县›、興‹陕西省略阳县›、文‹甘肃省文县›三州隸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鳳、興、文本山南西道巡屬，唐末始分鳳州置感義軍，尋廢。前蜀王氏復置武興軍，今廢之，州還舊屬。&lt;/p>
&lt;p>〖译文〗 [7]废除武兴军，恢复凤、兴、文三州隶属于山南西道。&lt;/p>
&lt;p>8丁未‹二十七›，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趙鳳同平章事，充安國‹总部设邢州河北省邢台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8]丁未（二十七日），后唐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赵凤以同平章事衔，充当安国节度使。&lt;/p>
&lt;p>9八月，庚申‹十一›，馬希範‹本年三十四岁›至長沙‹湖南省长沙市›；辛酉‹十二›，襲位。&lt;/p>
&lt;p>〖译文〗 [9]八月，庚申（十一日），荆南马希范到达长沙；辛酉（十二日），承袭其兄马希声的职位。&lt;/p>
&lt;p>10甲子‹十五›，孟知祥令李昊為武泰‹总部设黔州重庆市彭水县›趙季良等五留後草表，為，于偽翻；下同。請以知祥為蜀王，行墨制，仍自求旌節，昊曰：「比者諸將攻取方鎮，即有其地，比，毗至翻。謂李仁罕克遂州即為武信留後，趙廷隱克梓州遂爭東川也。今又自求【章：十二行本「求」下有「朝廷」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節鉞及明公封爵，然則輕重之權皆在群下矣；借使明公自請，豈不可邪！」知祥大悟，更令昊為己草表，請行墨制，補兩川刺史已下；更，工衡翻。又表請以季良等五留後為節度使。武泰留後趙季良，武信留後李仁罕，保寧留後趙廷隱，寧江留後張業，昭武留後李肇。&lt;/p>
&lt;p>〖译文〗 [10]甲子（十五日），孟知祥让李昊为武泰赵季良等五个留后起草表章，请求朝廷封孟知祥为蜀王，行使墨书制命的权力，允许他自行委任将吏，同时为他们自己请求朝廷赐给节度使的旌节，李昊说：“近来诸将攻取一方军镇，就占有其地域，现在又自己要求给予旌节斧钺以及您的封爵，这样，职位轻重的权衡就都落在下属部众之手了；假如您自己请封，岂不更好！”孟知祥一下明白过来，便让李昊替自己起草表章，请求施行墨书制命，可以补授缺额的两川刺史以下的官职；又上表请求朝廷任命赵季良等五个留后为节度使。&lt;/p>
&lt;p>初，安重誨欲圖兩川，自知祥殺李嚴，見二百七十五卷天成二年。每除刺史，皆以東兵衛送之，小州不減五百人，夏魯奇、李仁矩、武虔裕各數千人，皆以牙隊為名。按天成二年，李敬周為武信留後；四年，使節度使夏魯奇治遂州城。魯奇蓋三年、四年間至遂州也。李仁矩鎮閬州，武虔裕刺綿州，見上卷天成四年。及知祥克遂‹武信·四川省遂宁市›、閬‹保宁·四川省阆中市›、利‹昭武·四川省广元市›、夔‹宁江·重庆市奉节县›、黔‹武泰·重庆市彭水县›、梓‹东川·四川省三台县›六鎮，得東兵無慮三萬人，恐朝廷徵還，表請其妻子。&lt;/p>
&lt;p>〖译文〗 起先，安重诲图谋占取两川，自从孟知祥杀死李严，每次任命刺史，都用东方的军队护送他们赴任，小的州府不少于五百人，像夏鲁奇、李仁矩、武虔裕，都各领数千人，号称牙队。及至孟知祥攻下遂州、阆州、利州、夔州、黔州、梓州六镇，得到护从东兵不下三万人，怕朝廷征召东兵返回，就上表请求允许他们的妻子到驻地来。&lt;/p>
&lt;p>11吳徐知誥廣金陵城‹江苏省南京市›周圍二十里。徐溫先已築金陵，今知誥復廣之，將以貽子孫也。&lt;/p>
&lt;p>〖译文〗 [11]吴国徐知诰扩建金陵城周围二十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2初，契丹既強，寇抄盧龍‹总部幽州›諸州皆徧，抄，楚交翻。幽州‹北京›城門之外，虜騎充斥。每自涿州‹河北省涿州市›運糧入幽州，虜多伏兵於閻溝‹北京市西南良乡镇›，掠取之。據水經，漢涿郡故安縣有閻鄉，其西山則易水所出也。歐史作「鹽溝」。及趙德鈞為節度使，城閻溝而戍之，為良鄉縣，良鄉，漢古縣，趙德鈞移之於閻溝耳。匈奴須知：閻溝縣北至燕六十里，古良鄉空城南至涿州四十里。蓋契丹得燕之後改良鄉縣為閻溝縣，而所謂古良鄉空城即趙德鈞未移縣之前古城也。糧道稍通。幽州東十里之外，人不敢樵牧；德鈞於州東五十里城潞縣‹北京市东通州›而戍之，潞，漢古縣，唐屬幽州。匈奴須知：潞縣東二里有潞河，自潞縣西至燕六十里。近州之民始得稼穡。至是，又於州東北百餘里城三河縣‹河北省三河市›以通薊州‹天津市蓟县›運路，唐開元四年，分潞縣置三河縣，屬薊州。匈奴須知：三河縣西至燕一百七十里，薊州西至三河縣七十里。虜騎來爭，德鈞擊卻之。九月，庚辰朔‹一›，奏城三河畢。邊人賴之。&lt;/p>
&lt;p>〖译文〗 [12]起初，契丹已经强大，把卢龙诸州都抢掠遍了，幽州城门以外，到处是契丹的骑兵。往往从涿州运粮到幽州，契丹兵众大多埋伏在阎沟，进行掠夺。到赵德钧为节度使时，在阎沟筑城守卫，设立良乡县，粮道略有通便。幽州以东十里之外，百姓不敢打柴放牧；赵德钧在州东五十里建立潞县城，加以守卫，靠近州城的百姓才得以进行农耕种庄稼。到此时，又在幽州东北百余里处，建立三河县城来疏通蓟州运路，契丹骑兵来争夺，赵德钧便把他们击退。九月，庚辰朔（初一），奏报三河县城建设完毕。边民赖以生存。&lt;/p>
&lt;p>13壬午‹三›，以鎮南‹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馬希範為武安‹总部设长沙府湖南省长沙市›節度使，兼侍中。馬希範以領鎮南節自朗州入嗣，今使為武安節度使，嗣封楚王之漸也。&lt;/p>
&lt;p>〖译文〗 [13]壬午（初三），任用镇南节度使马希范为武安节度使，兼任侍中。&lt;/p>
&lt;p>14孟知祥命其子仁贊攝行軍司馬，兼都總轄兩川牙內馬步都軍事。&lt;/p>
&lt;p>〖译文〗 [14]孟知祥命令他的儿子孟仁赞代理行军司马，兼任都总辖两川牙内马步都军事。&lt;/p>
&lt;p>15冬，十月，己酉朔‹一›，帝復遣李存瓌如成都，是年七月李存瓌還自成都，今復遣之。復，扶又翻；下不復同。凡劍南自節度使、刺史以下官，聽知祥差署訖奏聞，朝廷更不除人；唯不遣戍兵妻子，然其兵亦不復徵也。&lt;/p>
&lt;p>〖译文〗 [15]冬季，十月，己酉朔（初一），明宗再派李存赴成都，凡是在剑南的将吏，从节度使、刺史以下的官员，听凭孟知祥差派任命后，向朝廷奏报即可，朝廷不再另行任命别人；只是不让戍兵的妻子去戍所，然而对那些兵众也不再征召东还。&lt;/p>
&lt;p>16秦王從榮喜為詩，聚浮華之士高輦等於幕府，與相唱和，喜，許記翻；下同。和，戶臥翻。頗自矜伐。每置酒，輒令僚屬賦詩，有不如意者面毀裂抵棄。壬子‹四›，從榮入謁，帝語之曰：「吾雖不知書，然喜聞儒生講經義，開益人智思。語，牛倨翻。思，相吏翻。吾見莊宗‹李存勖›好為詩，將家子文非素習，徒取人竊笑，汝勿效也。」明宗之誨其子，可謂名言。好，呼到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6]秦王李从荣喜欢作诗，聚集浮华放荡的文士高辇等人在幕府中，同他们相与唱和，很是标榜自夸。每次设宴摆酒，往往让僚属们吟赋诗篇，有作得不如意的，当面撕毁丢弃。壬子（初四），李从荣入朝谒见，明宗对他说道：“我虽然不识文字，然而喜欢听取儒生讲说经文大义，可以开发人的智识和思考。我见庄宗皇帝喜好作诗，武将家的儿子文墨不是素所研习，只是白白让人背地笑话，你不要效法那个。”&lt;/p>
&lt;p>17丙辰‹八›，幽州奏契丹屯捺剌泊。時幽州有備，契丹寇掠不得其志。契丹主西徙橫帳，居捺剌泊，出寇雲、朔之間。薛史本紀，是年十一月，雲州奏契丹主在黑榆林南捺剌泊治造攻城之具。是後石敬瑭鎮河東，因契丹部落近在雲、應，遂資其兵力以取中國，而燕、雲十六州之地遂皆為北方引弓之民。捺nà，奴葛翻。剌，來達翻。&lt;/p>
&lt;p>〖译文〗 [17]丙辰（初八），幽州报奏：契丹人马屯驻捺剌泊。&lt;/p>
&lt;p>18前彰義‹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李金全屢獻馬，李金全先嘗鎮涇州。上不受，曰：「卿在鎮為治何如？勿但以獻馬為事！」唐明宗雖出於胡人，斯言也，君人之言也。治，直吏翻。金全，吐谷渾‹山西省东北部›人也。&lt;/p>
&lt;p>〖译文〗 [18]前彰义节度使李金全屡次向朝廷献马，后唐明宗不接受，并说：“你在镇所治理得怎么样？且不要只做献马这样的事！”李金全是吐谷浑的人。&lt;/p>
&lt;p>19壬申‹二十四›，大理少卿康澄上書曰：「臣聞童謠非禍福之本，妖祥豈隆替之源！故雊雉升鼎而桑穀生朝，不能止殷宗之盛；雊gòu，古候翻。殷王太戊時，亳有祥桑穀共生於朝。武丁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二君懼而脩德，殷道復興。太戊廟號中宗，武丁廟號高宗。朝，直遙翻。神馬長嘶而玉龜告兆，不能延晉祚之長。晉懷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馬嘶南城門。魏明帝時，張掖柳谷水湧，有石馬、石牛、石龜之祥，人以為晉興應之。是知國家有不足懼者五，有深可畏者六：陰陽不調不足懼，三辰失行不足懼，小人訛言不足懼，山崩川涸不足懼，蟊賊傷稼不足懼；蟊，莫侯翻。食根曰蟊，食節曰賊，皆害稼者也。賢人藏匿深可畏，四民遷業深可畏，上下相徇深可畏，廉恥道消深可畏，毀譽亂真深可畏，譽，音余。直言蔑聞深可畏。不足懼者，願陛下存而勿論；深可畏者，願陛下脩而靡忒。」康澄所謂不足懼，非果不足懼也，直言人事之不得，其可畏有甚於所懼者，然其詞氣之間抑揚太過，將使人君忽於變異災傷而不知警省，非篤論也。優詔獎之。&lt;/p>
&lt;p>〖译文〗 [19]壬申（二十四日），大理少卿康澄上书启奏：“为臣听说，童谣不是祸福的根据，妖祥岂能当做兴变的本源！所以，商代出现飞雉落于鼎耳而鸣、桑谷共生于朝的祥瑞，不能中止殷王宗庙之盛；晋朝发生神马长嘶、水涌石龟的异兆，不能延缓晋国传位之长。由此悟出国家有不足惧的事情五件，有深可畏的事情六条：阴阳不协调不足惧，三星运行失常不足惧，小人传播讹言不足惧，山崩河涸不足惧，害虫伤害禾稼不足惧；贤人藏匿不出深可畏，四民迁业不安深可畏，上下通同作弊深可畏，廉耻之道消亡深可畏，诋毁赞誉混淆真伪深可畏，正直言论听不到深可畏。不足惧的事情愿陛下任其存在而不必多去计较；深可畏的事情愿陛下修治而不要差失。”明宗用嘉许的诏书奖励他。&lt;/p>
&lt;p>20秦王從榮為人鷹視，輕佻峻急；鷹視者，如飛鷹欲攫，俯而側目視物。佻，土雕翻。既判六軍諸衛事，復參朝政，復，扶又翻。多驕縱不法。初，安重誨為樞密使，上專屬任之。屬，之欲翻。從榮及宋王從厚自襁褓與之親狎，雖典兵，常為重誨所制，畏事之。重誨死，誅安重誨，見上卷二年。王淑妃‹花见羞›與宣徽使孟漢瓊宣傳帝命，范延光、趙延壽為樞密使，從榮皆輕侮之。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六軍諸衛副使，其妻永寧公主與從榮異母，素相憎疾。明宗諸子，史皆不載其母誰氏，惟許王從益為王淑妃所子，是時尚幼，外此子女之年長者皆微時所生也。從榮以從厚聲名出己右，尤忌之；事始見二百七十六卷天成三年。從厚善以卑弱奉之，故嫌隙不外見。見，賢遍翻。石敬瑭不欲與從榮共事，從榮判六軍諸衛事，石敬瑭為副使，是共事也。常思外補以避之。范延光、趙延壽亦慮及禍，屢辭機要，請與舊臣迭為之，上不許。會契丹欲入寇，上命擇帥臣鎮河東‹总部太原府›，延光、延壽皆曰：「當今帥臣可往者獨石敬瑭、康義誠耳。」康義誠起代北，事晉王及莊宗及帝，三世在兵間，不聞有功，但以鄴都兵亂之時贊帝舉兵南向為功耳。帥，所類翻；下同。敬瑭亦願行，上即命除之。既受詔，不落六軍副使，敬瑭復辭，復，扶又翻。上乃以宣徽使朱弘昭知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代義誠詣闕。康義誠時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今召令詣闕，命朱弘昭往知節度事以代之，未正授以旌節也。&lt;/p>
&lt;p>〖译文〗 [20]秦王李从荣为人像鹰眼一样常常侧目看人，既轻薄又尖刻；他被任用为判理六军诸卫事务后，又参与朝政，往往骄纵不守法纪。以前，安重诲做枢密使，明宗特别依重他。李从荣及宋王李从厚从幼儿时就和他亲昵戏闹，后来，虽然成为统兵大吏，也常被安重诲所牵制，对安重诲很敬重。安重诲死后，王淑妃与宣徽使孟汉琼宣布传达皇帝意旨，由范延光、赵延寿做枢密使，而李从荣对他们都很轻慢、看不起。河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石敬瑭兼任六军诸卫副使，他的妻子永宁公主与李从荣是异母所生，素来就相互憎恶不和。李从荣因为李从厚的名声比自己高，便尤其忌恨他。李从厚善于，用谦卑软弱的姿态对待李从荣，所以嫌隙之状表面上看不出来。石敬瑭因不愿与李从荣共事，常想到外面藩镇补领一职来避开他。范延光、赵延寿也顾虑弄不好招祸，多次请求辞去枢要职务，与可信用的老臣更换充任，明宗不答应。当时正逢契丹要来侵扰，明宗授命秉政大臣选择可当统帅的人材去镇守河东，范延光、赵延寿都说：“现在可任统帅去河东的只有石敬瑭、康义诚而已。”石敬瑭也愿意前去，于是，明宗就任命委派他去。等到诏书下来，不落六军副使的职位名款，石敬瑭又辞谢不受，明宗便任用宣徽使朱弘昭主持山南东道的事务，代替康义诚的职位，让康义诚到朝廷来。&lt;/p>
&lt;p>21十一月，辛巳‹三›，以三司使孟鵠為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節度使，以忠武節度使馮贇充宣徽南院使，判三司。鵠本刀筆吏，與范延光鄉里厚善，范延光，相州臨漳人。孟鵠，魏州人。相、魏鄰接，言二人居鄉里時相與厚善。數年間引擢至節度使；上雖知其太速，然不能違也。&lt;/p>
&lt;p>〖译文〗 [21]十一月，辛巳（初三），任用三司使孟鹄为忠武节度使，用忠武节度使冯充任宣徽南院使，判理三司。孟鹄本来是个掌案牍的书吏，与范延光是同乡，友谊深厚，几年之间荐引提拔到节度使；明宗虽然晓得提拔太快，然而不能不认可。&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7後唐紀六_起庚寅(九三〇)尽壬辰(九三二)六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7%E5%BE%8C%E5%94%90%E7%B4%80%E5%85%AD_%E8%B5%B7%E5%BA%9A%E5%AF%85%E4%B9%9D%E4%B8%89%E5%B0%BD%E5%A3%AC%E8%BE%B0%E4%B9%9D%E4%B8%89%E4%BA%8C%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7%E5%BE%8C%E5%94%90%E7%B4%80%E5%85%AD_%E8%B5%B7%E5%BA%9A%E5%AF%85%E4%B9%9D%E4%B8%89%E5%B0%BD%E5%A3%AC%E8%BE%B0%E4%B9%9D%E4%B8%89%E4%BA%8C%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六起上章攝提格（庚寅），盡玄黓執徐（壬辰）六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下">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8e%e5%ae%97%e8%81%96%e5%be%b7%e5%92%8c%e6%ad%a6%e6%ac%bd%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長興元年庚寅九三零是年二月方改元">長興元年（庚寅、九三零）是年二月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8%88%88%e5%85%83%e5%b9%b4%e5%ba%9a%e5%af%85%e4%b9%9d%e4%b8%89%e9%9b%b6%e6%98%af%e5%b9%b4%e4%ba%8c%e6%9c%88%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董璋遣兵築七寨於劍門‹四川省剑阁县北剑门关›。辛巳‹十六›，孟知祥‹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遣趙季良如梓州脩好。先是，董璋在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與孟知祥鄰鎮而未嘗通問；天成三年，兩鎮因爭鹽利而有違言；去年璋遣使求昏於知祥，今知祥遣報使以脩好，兩釋嫌怨以從講解，懼朝廷加兵也。同舟遇風則胡、越相應如左右手，斯之謂矣。安重誨患兩川之難制，不能因其構隙而鬬之，反從而合之，可以為善謀國乎！兵法曰：合則能離之。安重誨反是。好，呼到翻；下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东川节度使董璋派兵在剑门修筑七座营寨。辛巳（十六日），西川节度使孟知祥派其副使赵季良到梓州来与董璋修好，以相结纳。&lt;/p>
&lt;p>2鴻臚少卿郭在徽奏請鑄當五千、三千、一千大錢；朝廷以其指虛為實，無識妄言，左遷衛尉少卿、同正。此唐官所謂員外置，同正員者也。&lt;/p>
&lt;p>〖译文〗 [2]鸿胪少卿郭在徽奏请铸造当五千、三千、一千使用的大钱，后唐朝廷以为这种指虚为实的主张，是没有见识的胡说，把他贬降为卫尉少卿，比同正员。&lt;/p>
&lt;p>3吳‹首都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徙平原王澈為德化王。江州德化縣，本漢尋陽縣。宋白曰：南唐所改。&lt;/p>
&lt;p>〖译文〗 [3]吴国调迁平原王杨澈为德化王。&lt;/p>
&lt;p>4二月，乙未朔‹一›，趙季良還成都，謂孟知祥曰：「董公貪殘好勝，志大謀短，終為西川之患。」史紀趙季良之言，為董璋攻孟知祥張本。&lt;/p>
&lt;p>〖译文〗 [4]二月，乙未朔（初一），赵季良从梓州返回成都，对孟知祥说：“董璋这个人贪残好胜，野心大，谋略短，终究是我们西川的祸害。”&lt;/p>
&lt;p>都指揮使李仁罕、張業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將謀以宴日害知祥；先，悉薦翻。知祥詰之，無狀，無謀害之狀也。詰，去吉翻。丁酉‹三›，推始言者軍校都延昌、王行本，腰斬之。校，戶教翻。都，姓也。春秋時鄭大夫公孫閼字子都，子孫以為氏。戊戌‹四›，就宴，盡去左右，去，羌呂翻。獨詣仁罕第；仁罕叩頭流涕曰：「老兵惟盡死以報德。」由是諸將皆親附而服之。史言孟知祥能推心以得人死力。&lt;/p>
&lt;p>〖译文〗 孟知祥的部属都指挥使李仁罕、张业打算设酒席宴请他，此前二日，有尼姑密告说，这两个属将阴谋在宴请时谋害孟知祥；孟知祥严加查究，没有获得证据。丁酉（初三），归罪于最先传言此事的军校都延昌和王行本，把二人处以腰斩。戊戌（初四），孟知祥去参加宴会，把随从人员都打发开，独自到李仁罕的住宅；李仁罕叩头流涕地说：“我是你的老部下，今后只有尽死命来报答你的恩德。”从此，孟知祥所部诸将都心悦诚服地亲近和依附于他。&lt;/p>
&lt;p>5壬子‹十八›，孟知祥、董璋同上表言：「兩川聞朝廷於閬中建節，綿‹四川省绵阳市›、遂‹四川省遂宁市›益兵，無不憂恐。閬中建節，謂置保寧軍於閬州；綿、遂益兵，謂武虔裕刺綿州，夏魯奇帥遂州，皆益兵戍之。事並見上卷上年。上‹李嗣源（邈佶烈）本年六十四岁›以詔書慰諭之。&lt;/p>
&lt;p>〖译文〗 [5]壬子（十八日），孟知祥与董璋共同向后唐明宗上表称：“东川、西川听说朝廷在阆中建立节度使，在绵州、遂州增加兵力，无不感到担忧和恐惧。”后唐明宗下诏书慰抚劝导他们。&lt;/p>
&lt;p>6乙卯‹二十一›，上祀圜丘，大赦，改元。改元長興。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從曮入朝陪祀，三月，壬申‹八›，制徙從曮為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天成元年，李從曮再鎮鳳翔，至是徙鎮。&lt;/p>
&lt;p>〖译文〗 [6]乙卯（二十一日），明宗在圜丘祭天，实行大赦，把年号改为长兴。凤翔节度使兼中书令李从入朝陪祭，三月，壬申（初八），明宗下令把李从调迁为宣武节度使。&lt;/p>
&lt;p>7癸酉‹九›，吳主‹杨溥，本年三十一岁›立江都王璉為太子。璉，立展翻。&lt;/p>
&lt;p>〖译文〗 [7]癸酉（初九），吴国君主杨溥立江都王杨琏为太子。&lt;/p>
&lt;p>8丙子‹十二›，以宣徽使朱弘昭為鳳翔節度使。&lt;/p>
&lt;p>〖译文〗 [8]丙子（十二日），后唐任命宣徽使朱弘昭为凤翔节度使。&lt;/p>
&lt;p>9康福‹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奏克保靜鎮‹宁夏永宁县›，斬李匡賔。李匡賔據保靜鎮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9]朔方节度使康福报奏：攻克了保静镇，杀死了叛军首领李匡宾。&lt;/p>
&lt;p>10復以安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為昭義軍。梁均王龍德二年，晉王改昭義軍曰安義軍，見二百七十一卷。&lt;/p>
&lt;p>〖译文〗 [10]后唐恢复安义军的旧名，仍称昭义军。&lt;/p>
&lt;p>11帝將立曹淑妃為后，淑妃謂王德妃‹花见羞›曰：「吾素病中煩，中煩，謂胸中煩熱。倦於接對，妹代我為之。」德妃曰：「中宮敵偶至尊，誰敢干之！」庚寅‹二十六›，立淑妃為皇后。德妃事后恭謹，后亦憐之。&lt;/p>
&lt;p>〖译文〗 [11]后唐明宗将要立曹淑妃为皇后，淑妃对王德妃说：“我平素胸中烦热有病，厌倦那些接待应对的事，请你代替我去应承。”德妃说：“入中宫做皇后可以同天子匹偶，平起平坐，谁敢去干预！”庚寅（二十六日），立淑妃为皇后。德妃对待皇后恭顺谨慎，皇后也怜爱她。&lt;/p>
&lt;p>初，王德妃因安重誨得進，常德之。歐史曰：德妃王氏，邠州餅家女也，有美色，號花見羞。少賣為梁將劉鄩侍兒。鄩卒，王氏無所歸。是時帝正室夏夫人已卒，方求別室，有言王氏於安重誨者，以告於帝而納之。帝性儉約，及在位久，宮中用度稍侈，重誨每規諫。妃取外庫錦造地衣，重誨切諫，引劉后為戒；謂莊宗‹李存勖›劉皇后也。妃由是怨之。&lt;/p>
&lt;p>〖译文〗 起初，王德妃是由于枢密权臣安重诲的关系才得以入宫的，经常感念安重诲。明宗本来习性俭朴，在位既久，宫内的费用也逐渐奢侈，安重诲时常规劝他。德妃调取外库的锦帛做地毯，安重诲极力谏阻，并引用前朝庄宗时刘皇后的事例以为戒鉴；德妃从此嫌怨安重诲。&lt;/p>
&lt;p>12高從誨‹荆南总部江陵府›遣使奉表詣吳，告以墳墓在中國，高季興，陝州硤石‹河南省三门峡市东硖石镇›人也，故云然。恐為唐所討，吳兵援之不及，謝絕之。高季興請附於吳，見二百七十五卷天成二年。吳遣兵擊之，不克。&lt;/p>
&lt;p>〖译文〗 [12]荆南高从诲派使者奉呈表章来到吴国，表示高氏祖坟在北方，害怕被后唐朝廷所讨伐，那时吴兵会来不及援助他，因此，谢绝了吴国对他的笼络。吴国便派兵进攻荆南，没有能攻下来。&lt;/p>
&lt;p>13董璋‹东川总部梓州›恐綿州刺史武虔裕窺其所為，按九域志，綿州東南至梓州‹四川省三台县›一百三十七里。以其逼近，故恐為所窺。夏，四月，甲午朔‹一›，表兼行軍司馬，囚之府廷。以兼行軍司馬誘之，至梓州而囚之。府廷，東川府廷也。&lt;/p>
&lt;p>〖译文〗 [13]董璋害怕绵州使武虔裕窥探他的行动，夏季，四月，甲午朔（初一），上表推荐他兼任行军司马，把他诱至梓州，囚押在东川府廷。&lt;/p>
&lt;p>14宣武節度使符習，自恃宿將，符習本成德將，從莊宗戰於河上，故自恃為耆宿。論議多抗安重誨，重誨求其過失，奏之；丁酉‹四›，詔習以太子太師致仕。&lt;/p>
&lt;p>〖译文〗 [14]宣武节度使符习，自恃是后唐宿将，论事议政常常与枢密使安重诲对抗，重诲寻找他的过错，奏告明宗；丁酉（初四），下诏命令符习以太子太师的荣誉名衔告老去官。&lt;/p>
&lt;p>15戊戌‹五›，加孟知祥兼中書令，夏魯竒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5]戊戌（初五），加封孟知祥兼任中书令，夏鲁奇任同平章事。&lt;/p>
&lt;p>16初，帝在真定‹镇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北省正定县›，莊宗同光二年，帝鎮真定。李從珂與安重誨飲酒爭言，從珂毆重誨，毆，烏口翻。重誨走免；既醒，悔謝，重誨終銜之。至是，重誨用事，自皇子從榮、從厚皆敬事不暇。不暇，謂不敢自暇也。時從珂為河中‹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同平章事，重誨屢短之於帝，帝不聽。重誨乃矯以帝命諭河東牙內指揮使楊彥溫使逐之。「河東」當作「河中」。是日，承上戊戌，故曰是日。從珂出城閱馬，彥溫勒兵閉門拒之，從珂使人扣門詰之曰：詰，去吉翻。「吾待汝厚，何為如是？」對曰：「彥溫非敢負恩，受樞密院宣耳。樞密院用宣，三省用堂帖。今堂帖謂之省劄，宣謂之密劄。請公入朝。」從珂止于虞鄉‹山西省永济市东虞乡镇，河中府东三十千米›，九域志：虞鄉縣在河中府東六十里。遣使以狀聞。使者至，壬寅‹九›，帝問重誨曰：「彥溫安得此言？」謂言受樞密院宣也。對曰：「此姦人妄言耳，宜速討之。」帝疑之，欲誘致彥溫訊其事，訊，問也。誘，音酉。除彥溫絳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重誨固請發兵擊之，乃命西都‹京兆府·陕西省西安市›留守索自通、索，蘇各翻，姓也。步軍都指揮使藥彥稠將兵討之。藥，姓也，漢有藥崧。按薛史：藥彥稠，沙陀三部落人，必非崧後。帝令彥稠必生致彥溫，吾欲面訊之。召從珂詣洛陽。從珂知為重誨所構，馳入自明。&lt;/p>
&lt;p>〖译文〗 [16]以前，后唐明宗镇守真定时，其养子李从珂与安重诲曾在饮酒时争吵，李从珂殴打安重诲，安重诲躲避，才得以免遭殴打；酒醒以后，李从珂悔悟道歉，安重诲始终记恨他。到此时，安重诲掌权用事，皇子李从荣、李从厚都尊敬他不敢怠慢。当时李从珂任河中节度使、同平章事，安重诲多次在明宗面前说他的坏话，明宗不听。安重诲便假造明宗意旨，谕令河中牙内指挥使杨彦温驱逐他。这一天，李从珂出城检阅战马，杨彦温领兵关了城门，拒绝让他进城。李从珂命人扣门，质问他说：“我待你很厚重，你怎么能这样做？”杨彦温回答说：“我彦温不敢对您负恩，我是受枢密院的宣示，请您入朝。”李从珂暂驻扎在虞乡，派使者把情况向朝廷报告。使者到了以后，壬寅（初九），明宗问安重诲说：“杨彦温怎么能这么说呢？”安重诲回答说：“这是坏人杨彦温的胡说，应该赶快派兵征讨他。”明宗怀疑此事，想把杨彦温引诱来讯问情况，便调杨彦温为绛州刺史。安重诲坚持请求派兵攻打杨彦温，朝廷便命令西都留守索自通、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统兵讨伐他。明宗指令药彦稠：“务必把杨彦温活着抓回来，我要当面讯问他。”又召唤李从珂到京城洛阳来。李从珂知道是被安重诲所陷害，赶快入朝自己进行表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7加安重誨兼中書令。&lt;/p>
&lt;p>〖译文〗 [17]后唐加安重诲兼任中书令。&lt;/p>
&lt;p>18李從珂至洛陽，上責之使歸第，絕朝請。薛史曰：歸清化里第。&lt;/p>
&lt;p>〖译文〗 [18]李从珂来到洛阳，明宗责令他回自己的府第，断绝入朝请见。&lt;/p>
&lt;p>辛亥‹十八›，索自通等拔河中‹山西省永济市›，斬楊彥溫，承安重誨指，斬楊彥溫以滅口。為潞王殺藥彥稠、索自通自投於水張本。癸丑‹二十›，傳首來獻。上怒藥彥稠不生致，不生致楊彥溫也。深責之。&lt;/p>
&lt;p>〖译文〗 辛亥（十八日），索自通等攻下河中，斩杀了杨彦温，癸丑（二十日），把他的首级传送到洛阳来献报朝廷。明宗恼怒药彦稠不把他活着送来，严厉地责备药彦稠。&lt;/p>
&lt;p>安重誨諷馮道、趙鳳奏從珂失守，宜加罪。上曰：「吾兒為姦黨所傾，未明曲直，公輩何為發此言，意不欲置之人間邪？此皆非公輩之意也。」言二人為安重誨所使。二人惶恐而退。他日，趙鳳又言之，上不應。明日，重誨自言之，上曰：「朕昔為小校，校，戶教翻。家貧，賴此小兒拾馬糞自贍，以至今日為天子，曾不能庇之邪！卿欲如何處之於卿為便？」上亦以此語激安重誨。處，昌呂翻。重誨曰：「陛下父子之間，臣何敢言！惟陛下裁之！」上曰：「使閒居私第亦可矣，何用復言！」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安重诲指使冯道、杨凤表奏李从珂失于职守，应该加罪。明宗说：“我儿被奸党所倾害，是非曲直还未弄明白。你们二位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想不让他活在人间，这些都不是你们二位的意思哟。”冯、杨二人吓得惶恐而退。过些天，赵凤又奏谈此事，明宗不表态。第二天，安重诲自己奏言其事，明宗说：“我从前当小校，家里贫穷，依赖这个孩子拣拾马粪养家，到了今天我当了皇帝，就不能庇护他吗？你想怎样处置他对你才合适？”安重诲说：“陛下父子之间的事，为臣何敢乱说！只能听凭陛下裁夺！”明宗说：“让他闲居在自己家里也就可以了，何必再多谈此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6後唐紀五_起丁亥(九二七)七月尽己丑(九二九)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6%E5%BE%8C%E5%94%90%E7%B4%80%E4%BA%94_%E8%B5%B7%E4%B8%81%E4%BA%A5%E4%B9%9D%E4%BA%8C%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4%B8%91%E4%B9%9D%E4%BA%8C%E4%B9%9D%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6%E5%BE%8C%E5%94%90%E7%B4%80%E4%BA%94_%E8%B5%B7%E4%B8%81%E4%BA%A5%E4%B9%9D%E4%BA%8C%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4%B8%91%E4%B9%9D%E4%BA%8C%E4%B9%9D%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五起強圉大淵獻（丁亥）七月，盡屠維赤奮若（己丑），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上">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6%98%8e%e5%ae%97%e8%81%96%e5%be%b7%e5%92%8c%e6%ad%a6%e6%ac%bd%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天成二年丁亥九二七">天成二年（丁亥、九二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6%88%90%e4%ba%8c%e5%b9%b4%e4%b8%81%e4%ba%a5%e4%b9%9d%e4%ba%8c%e4%b8%83">#&lt;/a>&lt;/h2>
&lt;p>1秋，七月，以歸德‹总部设宋州河南省商丘市›節度使王晏球為北面副招討使。烏震既死，以王晏球代之。按薛史，是年七月甲辰詔曰：「本朝親王遙領方鎮，遂有副大使知節度事，傳代已深，相沿未改。其西川、東川今後落副大使，只云節度使。」尋諸鎮皆正授節度使。&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任命归德节度使王晏球为北面副招讨使。&lt;/p>
&lt;p>2丙寅‹十七›，升夔州為寧江軍，以西方鄴為節度使。賞破高季興軍，復夔、忠、萬之功也。蜀以夔州為鎮江軍，今改為寧江軍。&lt;/p>
&lt;p>〖译文〗 [2]丙寅（十七日），把夔州升为宁江军，任命西方邺为节度使。&lt;/p>
&lt;p>3癸巳‹二十四›，【章：十二行本「巳」作「酉」；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誤「巳」。】以與高季興夔、忠、萬三州為豆盧革、韋說之罪，元年以三州與季興，革、說猶為相，因以此罪之。皆賜死。&lt;/p>
&lt;p>〖译文〗 [3]癸酉（二十四日），以上年给高季兴夔、忠、万三州一事定为豆卢革、韦说的罪行，把他们赐死。&lt;/p>
&lt;p>4流段凝於遼州‹山西省左权县›，溫韜於德州‹山东省陵县›，劉訓於濮州‹山东省鄄城县›。自唐末以來，流貶者皆不至其地。遼、德、濮皆唐境也，此三人皆使至流所。&lt;/p>
&lt;p>〖译文〗 [4]把段凝流放到辽州，温韬流放到德州，刘训流放到濮州。&lt;/p>
&lt;p>5任圜請致仕居磁州‹河北省磁县›，磁，牆之翻。許之。&lt;/p>
&lt;p>〖译文〗 [5]任圜请求退休居住在磁州，后唐帝答应了他的请求。&lt;/p>
&lt;p>6八月，己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6]八月，己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7冊禮使至長沙‹南楚首都潭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南省长沙市›，楚王殷始建國，封楚王殷為國王見上卷是年六月。立宮殿，置百官，皆如天子，或微更其名：示不敢擬天朝也。更，工行翻。翰林學士曰文苑學士，知制誥曰知辭制，樞密院曰左右機要司，群下稱之曰殿下，令曰教。以姚彥章為左丞相，許德勳為右丞相，李鐸為司徒，崔穎為司空，拓跋恆為僕射，張彥瑤、張迎判機要司。馬殷所恃以為國者高郁也，建國置官，郁不與焉，何也？豈殷諸子已有忌郁之心歟？然管內官屬皆稱攝，惟朗‹湖南省常德市›、桂‹广西桂林市›節度使先除後請命。朗，武平軍‹总部设朗州湖南省常德市›，桂，靜江軍‹总部设桂州广西桂林市›，時皆屬楚。恆本姓元，避殷父諱改焉。&lt;/p>
&lt;p>〖译文〗 [7]册礼使到达长沙，楚王马殷开始建国，他建立宫殿，设置百官，都和天子一样，有的稍变更一下名称，翰林学士叫文苑学士，知制诰叫知辞制，枢密院叫左右机要司，臣下称国王为殿下，国王下的命令称教令。任命姚彦章为左丞相，许德勋为右丞相，李铎为司徒，崔颖为司空，拓跋恒为仆射，张彦瑶、张迎判管机要部门。然而管内官属都称为摄，只有朗、桂节度使是先任命后请求国王批准。拔跋恒本姓元，为避马殷父亲讳才改为拓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九月，帝謂安重誨曰：「從榮左右有矯宣朕旨，令勿接儒生，恐弱人志氣者。朕以從榮年少臨大藩，是年三月從榮鎮鄴都‹兴唐府河北省大名县›，事見上卷。少，詩照翻。故擇名儒使輔導之，今奸人所言乃如此！」欲斬之；重誨請嚴戒而已。安重誨非儒也，故寬言者之罪。獨不思矯宣上旨，國有常刑邪！&lt;/p>
&lt;p>〖译文〗 [8]九月，后唐帝对安重诲说：“李从荣身边有人假传朕的旨意，让他不要接近儒生，恐怕削弱人的志气。朕因为李从荣年轻，又管理大藩，所以给他选择了名儒来辅导他，没想到现在这些奸人们竟讲出这种话！”后唐帝想把这些假传圣旨的人斩掉。安重诲请求对这些人只是严加防备而已。&lt;/p>
&lt;p>9北都‹太原府›留守李彥超請復姓符，從之。彥超，李存審子；存審本姓符。&lt;/p>
&lt;p>〖译文〗 [9]北都留守李彦超请求恢复他姓符，后唐帝答应了他的请求。&lt;/p>
&lt;p>10丙寅‹十八›，以樞密使孔循兼東都留守。帝欲東巡，使孔循留守洛陽。莊宗同光三年，復以洛陽為東都。&lt;/p>
&lt;p>〖译文〗 [10]丙寅（十八日），任命枢密使孔循兼任东都留守。&lt;/p>
&lt;p>11壬申‹二十四›，契丹來請脩好，好，呼到翻。遣使報之。&lt;/p>
&lt;p>〖译文〗 [11]壬申（二十四日），契丹来人请求互通友好，后唐派遣使者回报契丹人。&lt;/p>
&lt;p>12冬，十月，乙酉‹七›，帝發洛陽，將如汴州‹河南省开封市›；丁亥‹九›，至滎陽‹河南省荥阳市›。九域志：滎陽縣在鄭州西六十里，東至大梁一百四十里。&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乙酉（初七），后唐帝从洛阳出发去汴州。丁亥（初九），到达荥阳。&lt;/p>
&lt;p>民間訛言帝欲自擊吳，又云欲制置東方諸侯。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檢校侍中朱守殷疑懼，判官高密‹山东省高密县›孫晟勸守殷反，高密，漢古縣，隋亂廢，唐武德三年置於義城堡，六年移就故夷安城，即高密古縣也，屬密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一百二十里。考異曰：江南錄作「孫忌」。今從王溥周世宗實錄。晟，承正翻。守殷遂乘城拒守。帝遣宣徽使范延光往諭之，延光曰：「不早擊之，則汴城堅矣；願得五百騎與俱。」帝從之。延光暮發，未明行二百里，抵大梁‹汴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城下，與汴人戰，汴人大驚。戊子‹十›，帝至京水‹古汴河支流，流经河南省郑州市西›，京水在滎陽之東，索水之西。遣御營使石敬瑭將親兵倍道繼之。自梁以來，有侍衛親軍、侍衛馬軍、侍衛步軍。&lt;/p>
&lt;p>〖译文〗 民间谣传后唐帝打算亲自率兵攻打吴国，又传说要制服东方诸侯。宣武节度使、检校侍中朱守殷对此疑惧，判官高密人孙晟劝朱守殷反叛，于是朱守殷登上汴州城坚守。后唐帝派遣宣徽使范延光前去告示朱守殷，范延光说：“如不及早攻打他们，汴州就会越来越坚固。我希望率领五百骑兵一起前往。”后唐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范延光在太阳落山时出发，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走了二百里，直抵汴州城下，和汴州的人交锋，汴州人感到非常吃惊。戊子（初十），后唐帝到达京水，派遣御营使石敬瑭率领禁卫军日夜兼程去增援范延光。&lt;/p>
&lt;p>或謂安重誨曰：「失職在外之人，乘賊未破，或能為患，不如除之。」重誨以為然，奏遣使賜任圜死。任圜罷相見上卷是年六月。端明殿學士趙鳳哭謂重誨曰：「任圜義士，安肯為逆！公濫刑如此，何以贊國！」使者至磁州‹河北省磁县›，圜聚其族酣飲，然後死，神情不撓。撓，奴教翻。&lt;/p>
&lt;p>〖译文〗 有人对安重诲说：“那些被免除官职而在外面的人，乘乱贼还未被击败，或许能成为祸患，不如把他们消灭了。”安重诲认为说得对，于是上奏请求派遣使者赐任圜死。端明殿学士赵凤哭着对安重诲说：“任圜是个讲道义的人，怎么肯叛逆呢？你如此滥用刑法，怎么能辅佐国家。”前往赐任圜死的使者到达磁州，任圜把他的家族集合起来喝酒，然后死去，表情没有屈服的样子。&lt;/p>
&lt;p>13己丑‹十一›，帝至大梁，四面進攻，吏民縋城出降者甚眾。縋，馳偽翻。守殷知事不濟，盡殺其族，引頸命左右斬之。乘城者望見乘輿，乘，承正翻。相帥開門降。帥，讀曰率；下同。孫晟奔吳，徐知誥客之。為孫晟盡節於江南張本。&lt;/p>
&lt;p>〖译文〗 [13]己丑（十一日），后唐帝到汴州，四面向汴州城发起进攻，官吏和百姓从城上缒绳出来投降的人很多。朱守殷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于是把他的家族全部杀掉，又伸出脖子让左右把他杀死。登上城的人们望见了后唐帝圣驾，都争着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孙晟逃奔到了吴国，徐知诰以客相待。&lt;/p>
&lt;p>14戊戌‹二十›，詔免三司逋負近二百萬緡。近，其靳翻。&lt;/p>
&lt;p>〖译文〗 [14]戊戌（二十日），后唐帝下诏免去三司拖欠的赋税近二百万缗。&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5辛丑‹二十三›，吳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諸道都統、鎮海‹总部金陵府›•寧國‹总部宣州›節度使兼中書令東海王徐溫卒‹年六十六岁›。&lt;/p>
&lt;p>〖译文〗 [15]辛丑（二十三日），吴国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镇海与宁国节度使兼中书令东海王徐温去世。&lt;/p>
&lt;p>初，溫子行軍司馬、忠義節度使、同平章事知詢以其兄知誥非徐氏子，徐溫養知誥為子，見二百六十卷唐昭宗乾寧二年。數請代之執吳政，數，所角翻。溫曰：「汝曹皆不如也。」嚴可求及行軍副使徐玠屢勸溫以知詢代知誥，徐知誥之於嚴可求，結之以婚姻，而可求之心不為之變。徐溫之門，忠於所事者，嚴可求、陳彥謙而已。溫以知誥孝謹，不忍也。陳夫人曰：「知誥自我家貧賤時養之，陳夫人，徐溫之妻，子畜知誥者也。柰何富貴而棄之！」可求等言之不已。溫欲帥諸藩鎮入朝‹江都，江苏省扬州市›，勸吳王‹杨溥›稱帝，帥，讀曰率。將行，有疾，乃遣知詢奉表勸進，因留代知誥執政。知誥草表欲求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俟旦上之，上，時兩翻。是夕，溫凶問至，乃止。史言徐知誥得吳國之政，亦有數存乎其間；篡吳之業自此成矣。知詢亟歸金陵‹江苏省南京市›。為知誥、知詢不相容張本。吳主贈溫齊王，諡曰忠武。&lt;/p>
&lt;p>〖译文〗 当初，徐温的儿子行军司马、忠义节度使、同平章事徐知询认为他的哥哥徐知诰不是徐氏的儿子，曾多次请求代替他执掌吴国国政，徐温说：“你们都不如他。”严可求以及行军副使徐也屡次劝说徐温让徐知询代替徐知诰，徐温认为徐知诰孝顺谨慎，不忍心让徐知询代替他。陈夫人说：“徐知诰是在我们贫穷时就收养了的，怎么能够富贵以后就抛弃他呢？”但严可求等仍然劝不说不已。徐温打算率领诸藩镇的官员入朝劝说吴王称帝，将要出发时突然生病，于是就派遣徐知询拿着奏表去劝吴王称帝，因而留下代替徐知诰处理政事。徐知诰起草了奏表想请求出任洪州节度使，打算第二天早晨送上去，这天晚上，徐温的死讯传来，才没有上表。徐知询很快回到金陵。吴主赠徐温为齐王，谥号叫忠武。&lt;/p>
&lt;p>16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張筠久疾，將佐請見，不許。副使符彥琳等疑其已死，恐左右有奸謀，請權交符印；筠怒，收彥琳及判官都指揮使下獄，誣以謀反。下，遐嫁翻。詔取彥琳等詣闕，按之無狀，釋之；觀于可洪、張筠之事，帝之廟號曰明，亦有以也。徙筠為西都留守。莊宗同光三年，復以長安為西都。&lt;/p>
&lt;p>〖译文〗 [16]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筠病了好长时间，将佐们请求相见，没有得到允许。副使符彦林等怀疑他已经死去，害怕张筠的左右人员有阴谋，于是请求暂交符印。张筠知道后十分生气，下令拘捕了符彦琳以及判官都指挥使等，并把他们送进监狱，以谋反来诬陷他们。后唐帝取符彦琳等上朝，经过核查后发现符彦琳没有谋反的证据，就把他释放了。调张筠为西都留守。&lt;/p>
&lt;p>17癸卯‹二十五›，以保義‹总部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節度使石敬瑭為宣武節度使，朱守殷反死，以石敬瑭代之。兼侍衛親軍馬步都指揮使。&lt;/p>
&lt;p>〖译文〗 [17]癸卯（二十五日），任命保义节度使石敬瑭为宣武节度使，兼任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lt;/p>
&lt;p>18十一月，庚戌‹三›，吳王‹杨溥›即皇帝位，追尊孝武王曰武皇帝，景王曰景皇帝，宣王曰宣皇帝。孝武王，忠武王行密也；景王，威王渥也；宣王者，隆演也。&lt;/p>
&lt;p>〖译文〗 [18]十一月，庚戌（初三），吴王即皇帝位，追尊孝武王为武皇帝，景王为景皇帝，宣王为宣皇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5後唐紀四_起丙戌(九二六)四月尽丁亥(九二七)六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5%E5%BE%8C%E5%94%90%E7%B4%80%E5%9B%9B_%E8%B5%B7%E4%B8%99%E6%88%8C%E4%B9%9D%E4%BA%8C%E5%85%AD%E5%9B%9B%E6%9C%88%E5%B0%BD%E4%B8%81%E4%BA%A5%E4%B9%9D%E4%BA%8C%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5%E5%BE%8C%E5%94%90%E7%B4%80%E5%9B%9B_%E8%B5%B7%E4%B8%99%E6%88%8C%E4%B9%9D%E4%BA%8C%E5%85%AD%E5%9B%9B%E6%9C%88%E5%B0%BD%E4%B8%81%E4%BA%A5%E4%B9%9D%E4%BA%8C%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四起柔兆閹茂（丙戌）四月，盡強圉大淵獻（丁亥）六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上之下">明宗聖德和武欽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8e%e5%ae%97%e8%81%96%e5%be%b7%e5%92%8c%e6%ad%a6%e6%ac%bd%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成元年丙戌九二六">天成元年（丙戌、九二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6%88%90%e5%85%83%e5%b9%b4%e4%b8%99%e6%88%8c%e4%b9%9d%e4%ba%8c%e5%85%ad">#&lt;/a>&lt;/h2>
&lt;p>1夏，四月，丁亥朔‹一›，嚴辦將發，凡天子將出，侍中奏中嚴外辦。此時未必能爾，沿襲舊來嚴辦之言而言之耳。騎兵陳於宣仁門外，唐昭宗天祐二年，敕改東都延喜門為宣仁門。又唐六典：東都東城在皇城之東，東曰宣仁門，南曰承福門。陳，讀曰陣；下同。步兵陳於五鳳門外。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不知睦王存乂已死，存乂養郭從謙為假子及其被誅事，並見上卷本年二月。時諸王不出閤者皆在禁中，故存乂死而從謙不知。從，才用翻。欲奉之以作亂，帥所部兵帥，讀曰率；下同。自營中露刃大呼，呼，火故翻。與黃甲兩軍攻興教門。唐昭宗之遷洛也，改延喜門為宣政門，重明門為興教門。五鳳門蓋宮城南門也。唐六典曰：洛陽皇城南面三門，中曰應天，左曰興教，右曰光政。帝‹李存勖›方食，聞變，帥諸王及近衛騎兵擊之，逐亂兵出門。時蕃漢馬步使朱守殷將騎兵在外，帝遣中使急召之，欲與同擊賊；守殷不至，引兵憩於北邙茂林之下。憩，去例翻，息也。邙，莫郎翻。亂兵焚興教門，緣城而入，近臣宿將皆釋甲潛遁，李紹榮必已遁矣。獨散員都指揮使李彥卿及宿衛軍校何福進、王全斌等十餘人力戰。俄而帝為流矢所中，李彥卿即符彥卿，存審之子。散，悉亶翻。校，戶教翻。中，竹仲翻。斌，音彬。鷹坊人善友扶帝自門樓下，至絳霄殿廡下鷹坊，唐時五坊之一也。姓譜，善，姓也，堯師善卷。門樓，興教門樓。廡，罔甫翻。抽矢，渴懣求水，皇后不自省視，遣宦者進酪，懣，音悶。省，悉景翻。酪，歷各翻，乳漿也。凡中矢刃傷血悶者，得水尚可活，飲酪是速死也。須臾，帝殂。年四十二。李彥卿等慟哭而去，左右皆散，善友斂廡下樂器覆帝尸而焚之。覆，敷又翻。自此以上至是年正月，書「帝」者皆指言莊宗。莊宗好優而斃於郭門高，好樂而焚以樂器，故歐陽公引「君以此始，必以此終」之言以論其事，示戒深矣。彥卿，存審之子；福進、全斌皆太原‹山西省太原市›人也。李彥卿後復姓符，與何福進、王全斌皆以功名自見。劉后囊金寶繫馬鞍，與申王存渥及李紹榮引七百騎，焚嘉慶殿，自師子門出走。通王存確、雅王存紀奔南山。洛陽之南入伊川皆大山。宮人多逃散，朱守殷入宮，選宮人三十餘人，各令自取樂器珍玩，內於其家。於是諸軍大掠都城。&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丁亥朔（初一），后唐帝出行前的戒严等都己办好准备出发，骑兵陈列在宣仁门外，步兵陈列在五凤门外。从马直指挥使郭从不知道睦王李存己经死去，打算辅助他一起叛乱，于是率部队从军营中亮出刀刃大声疾呼，和黄甲两军攻打兴教门。这时后唐帝正在吃饭，听说兵变就率领诸王和近卫骑兵进击，把乱军赶出兴教门。当时，蕃汉马步使朱守殷率骑兵在外面，后唐帝派中使急召他，打算和他一起攻打乱兵。朱守殷不来，领兵在北邙茂密的树林中休息。乱兵焚烧了兴教门。沿着城墙进入，后唐帝身边的大臣和禁卫兵都丢盔弃甲偷偷逃跑了，只有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以及宿卫军校何福进、王全斌等十余人奋力作战。不一会儿，后唐帝被流箭射中，鹰坊人善友扶着后唐帝从门楼上走下来，到了绛霄殿的屋檐下把箭拔出来。后唐帝口渴烦闷想喝水，皇后没有亲自看望，只是派宦官送去些乳浆。很快后唐帝就死了。李彦卿等痛哭而去，左右大臣也都离去，善友收拾了屋檐下的乐器。盖住后唐帝的尸体，把他焚烧了。李彦卿是李存审的儿子。何福进、王全斌都是太原人。刘皇后装好金玉珠宝，系上马鞍，和申王李存渥、李绍荣领着七百骑兵焚烧了嘉庆殿以后，从师子门出逃。通王李存确、雅王李存纪逃奔到南山。宫里的人大多数都逃跑了，朱守殷进入宫内，挑选了三十多个宫女，让她们各自拿了些乐器和珍贵的玩物，放在他家，此时各路军队把都城洗劫一空。&lt;/p>
&lt;p>是日，李嗣源至甖子谷‹汜水关西›，考異曰：莊宗實錄云：「今上至鄭州聞變。」今從明宗實錄。余按甖子谷在鄭州境。聞之，慟哭，謂諸將曰：「主上素得士心，正為群小蔽惑至此，今吾將安歸乎！」&lt;/p>
&lt;p>〖译文〗 这一天，李嗣源到达子谷，听说后唐皇帝庄宗己死，痛哭一场，并对诸位将领说：“主上平时很得人心，正是被这一群小人蒙蔽迷惑才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我将到哪里去呢？”&lt;/p>
&lt;p>戊子‹二›，朱守殷遣使馳白嗣源，以「京城大亂，諸軍焚掠不已，願亟來救之！」己丑‹三›，嗣源入洛陽，止于私第，禁焚掠，拾莊宗骨於灰燼之中而殯之。&lt;/p>
&lt;p>〖译文〗 戊子（初二），朱守殷派使者飞速报告李嗣源，说：“京城大乱，诸军烧杀抢掠不己，希望赶快来解救京城。”乙丑（疑误），李嗣源进入洛阳，住在自己的宅里，禁止焚烧抢掠，在灰烬中拾了一些庄宗的遗骨，然后把他安葬了。&lt;/p>
&lt;p>嗣源之入鄴也，前直指揮使平遙‹山西省平遥县›侯益脫身歸洛陽，前直指揮使領上前直衛之兵。劉昫曰：平遙即漢平陶縣，魏避國諱，改「陶」為「遙」：唐屬汾州。宋白曰：後魏以太武帝名燾，改「平陶」為「平遙」。莊宗撫之流涕。至是，益自縛請罪；嗣源曰：「爾為臣盡節，又何罪也！」使復其職。&lt;/p>
&lt;p>〖译文〗 李嗣源进入邺都的时侯，前直指挥使平遥人侯益摆脱了李嗣源回到洛阳，计宗抚摩着他痛哭流涕。到了现在，侯益自缚来请罪。李嗣源说：“你作为一个大臣，尽忠尽节，有什么罪呢？”又使他官复原职。&lt;/p>
&lt;p>嗣源謂朱守殷曰：「公善巡徼，以待魏王。徼，吉弔翻。言善巡徼宮闕及皇城內外坊市，以待魏王繼岌。繼岌，莊宗嫡長子也，西征而還，未至，示若待其至而嗣位然。淑妃、德妃在宮，供給尤宜豐備。韓淑妃、伊德妃先在晉陽宮，蓋莊宗都洛之後迎至洛宮，及其遭變，不從劉后出奔，時在宮中也。按淑妃韓氏，本莊宗元妃衛國夫人也；德妃伊氏，次妃燕國夫人也。劉后之次在三，越次而正位中宮，雖莊宗之過，亦郭崇韜希指迎合之罪也。五代會要曰：同光二年十二月，冊德妃、淑妃，以宰臣豆盧革、韋說為冊使，出應天門外登輅車，鹵簿鼓吹前導，至右永福門降車，入右銀臺門，至淑妃宮，受冊於內，文武百官立班稱賀。通鑑書二年二月冊劉后，蓋冊后之後至十二月冊二妃也。吾俟山陵畢，社稷有奉，則歸藩為國家捍禦北方耳。」歸藩，言欲歸真定。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李嗣源对朱守殷说：“你好好地巡回检查，以待魏王到来。淑妃、德妃都在宫中，她们的供给应当格外丰富齐备。等皇上的陵墓修好，国家有了继承人，我就回到我的藩镇真定去为国家保卫北方领土。”&lt;/p>
&lt;p>是日，豆盧革帥百官上牋勸進，下之於上，不從其令而從其意。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嗣源面諭之曰：「吾奉詔討賊，不幸部曲叛散；欲入朝自訴，又為紹榮所隔，披猖至此。吾本無他心，諸君遽爾見推，殊非相悉，悉，息七翻，諳也，究也，詳也，盡也。願勿言也！」革等固請，嗣源不許。&lt;/p>
&lt;p>〖译文〗 这一天，豆卢革率领百官送上书札劝李嗣源即皇帝位，李嗣源当面告诉他们说：“我奉皇上的命令去讨伐乱贼，不幸部队叛背逃散。本想入朝亲自诉说情况，但被李绍荣所阻隔，分裂到如此地步。我本来没有其他想法，诸君突然来推举我，是根本不了解我，希望不要说了。”豆卢革等坚决请求，李嗣源还是没有答应。&lt;/p>
&lt;p>李紹榮欲奔河中就永王存霸，從兵稍散；庚寅‹四›，至平陸‹山西省平陆县›，從，才用翻。唐書地理志曰：括地志：陜州河北縣本漢大陽縣，天寶元年，太守李齊物開三門以利漕運，得古刃，有篆文曰「平陸」，因更河北縣為平陸縣。九域志：縣在陜州北五里，隔大河。止餘數騎，為人所執，折足送洛陽。折，而設翻。存霸亦帥眾千人棄鎮奔晉陽。&lt;/p>
&lt;p>〖译文〗 李绍荣想投奔河中去靠拢永王李存霸，跟从他的部队渐渐逃散了。庚寅（初四），到了平陆，只剩下几个骑兵，被人抓获，打断了脚送到了洛阳。李存霸也率领一千多人弃镇逃奔到晋阳。&lt;/p>
&lt;p>2辛卯‹五›，魏王繼岌至興平‹陕西省兴平市›，聞洛陽亂，復引兵而西，復，扶又翻。謀保據鳳翔。&lt;/p>
&lt;p>〖译文〗 [2]辛卯（初五），魏王李继岌到兴平，听说洛阳叛乱，又率兵回到西边，计划据守凤翔。&lt;/p>
&lt;p>3向延嗣至鳳翔，以莊宗之命誅李紹琛。莊宗已殂，故不書帝而以廟號書之也。李紹琛反於蜀被擒，見上卷本年三月。&lt;/p>
&lt;p>〖译文〗 [3]向延嗣到了凤翔，以庄宗的命令杀死李绍琛。&lt;/p>
&lt;p>4初，莊宗命呂、鄭二內養在晉陽‹北都太原府所在县·山西省太原市›，一監兵，一監倉庫，監，工銜翻。自留守張憲以下皆承應不暇。及鄴都有變，又命汾州‹山西省汾阳县›刺史李彥超為北都‹太原府›巡檢。彥超，彥卿之兄也。&lt;/p>
&lt;p>〖译文〗 [4]当初，庄宗命令吕、郑两个内养留在晋阳，一个监管军队，一个监管仓库，自留守张宪以下都承应不暇。等到邺都发生兵变，又令汾州刺史李彦超为北都巡检。李彦超是李彦卿的哥哥。&lt;/p>
&lt;p>莊宗既殂，推官河間‹河北省河间市›張昭遠勸張憲奉表勸進，憲曰：「吾一書生，自布衣至服金紫，皆出先帝之恩，豈可偷生而不自愧乎！」昭遠泣曰：「此古人之事，公能行之，忠義不朽矣。」張昭遠儒者也，故勉成張憲之志節。其後昭遠避漢高祖名，止名昭。&lt;/p>
&lt;p>〖译文〗 庄宗死后，推官河间人张昭远劝张宪奉表拥李嗣源为帝，张宪说：“我是一个书生，从一个普通百姓到做大官，都是找先帝的恩情，怎以能够苟且偷生而不感到惭愧呢？”张昭远边哭边说：“这是古人的事情，你能实行，忠义不朽。”&lt;/p>
&lt;p>有李存沼者，莊宗之近屬，考異曰：唐愍帝實錄符彥超傳云「皇弟存沼」，薛史、歐陽史彥超傳作「存霸」；莊宗列傳、薛史張憲傳但云「李存沼」。按莊宗弟無名存沼者；存霸自河中衣僧服而往，非今日傳莊宗之命者也。或者武皇之姪，莊宗之弟。別無所據，不敢決定，故但云近屬。按莊宗謚光聖神閔皇帝，唐愍帝實錄即莊宗實錄也，「愍」、「閔」字通。自洛陽奔晉陽，矯傳莊宗之命，陰與二內養謀殺憲及彥超，據晉陽拒守。彥超知之，密告憲，欲先圖之。憲曰：「僕受先帝厚恩，不忍為此。徇義而不免於禍，乃天也。」彥超謀未決，壬辰‹六›夜，軍士共殺二內養及存沼於牙城，因大掠達旦。憲聞變，出奔忻州‹山西省忻州市›。九域志：太原府東北至忻州二百里。此以宋氏徙府後言也。會嗣源移書至，彥超號令士卒，城中始安，遂權知太原軍府。&lt;/p>
&lt;p>〖译文〗 有一个叫李存沼的人，是庄宗的近亲，他从洛阳跑到晋阳，假传庄宗的命令，偷偷和两个内养阴谋杀死张宪和李彦超，占据晋阳而坚守。李彦超知道这一情况后，悄悄地告诉了张宪，打算先图谋起事。张宪说：“先帝对我有深厚的恩情，我不忍心这样做。坚守道义而至死不变却免不了祸端，这是天命啊！”李彦超的计划还没有决定，壬辰（初六）夜晚，士卒们就在牙城里杀死了两个内养和李存沼，于是在城内抢掠到天亮。张宪听说发生兵变，出逃到忻州。正好这时李嗣源的信送到这里，李彦超给士卒下了命令，城里才开始安定下来，于是他就代理太原军府。&lt;/p>
&lt;p>5百官三牋請嗣源監國，考異曰：監國本太子之事，非官非爵。然五代唐明宗、潞王、周太祖皆嘗監國。漢太后令曰，「中外事取監國處分，」又誥曰，「監國可即皇帝位，」是時直以監國為稱號也。今從之。嗣源乃許之。甲午‹八›，入居興聖宮，按是時莊宗之殯在西宮，興聖宮蓋在西宮之東。按薛史，莊宗即位於魏州，以子繼岌充北都留守、興聖宮使，及平定河南，充東京留守、興聖宮使，則東京、北都皆有興聖宮。宋白所記見前。始受百官班見。示即真之漸。見，賢遍翻。下令稱教，百官稱之曰殿下。莊宗後宮存者猶千餘人，宣徽使選其美少者數百獻於監國，少，詩照翻。監國曰：「奚用此為！」對曰：「宮中職掌不可闕也。」監國曰：「宮中職掌宜諳故事，諳，烏含翻。此輩安知！」乃悉用老舊之人補之，其少年者皆出歸其親戚，無親戚者任其所適。蜀中所送宮人亦準此。&lt;/p>
&lt;p>〖译文〗 [5]百官第三次送上书札请求李嗣源监国，李嗣源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甲午（初八），进入兴圣宫居住，开始接受百官按次序的拜见。他下发的命令称作教，百官称他为殿下。庄宗的后宫里还有一千多人，宣徽使从中选择了几百名年轻漂亮的送给了监国李嗣源，监国说：“用这些人干什么？”宣徽使回答说：“宫中的主管不可缺。”监国说：“宫中主管应当熟悉过去的典章制度，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于是全部用过去的老人代替，让那些年轻人都出宫回亲戚家，没肖亲戚的任凭他们随便去哪里。蜀中所送来的宫人也照此办理。&lt;/p>
&lt;p>乙未‹九›，以中門使安重誨為樞密使，安重誨本成德軍中門使，監國所親任者也。鎮州‹成德战区总部所在·河北省正定县›別駕張延朗為副使。延朗，開封人也，仕梁為租庸吏，按歐史，張延朗仕梁，以租庸吏為鄆州糧料使，明宗克鄆州得之，復以為糧料使，後徙鎮宣武、成德，以為元從孔目官，蓋由此選為鎮州別駕也。性纖巧，善事權貴，以女妻重誨之子，妻，七細翻。故重誨引之。&lt;/p>
&lt;p>〖译文〗 乙未（初九），任命中门使安重诲为枢密使，镇州别驾张延朗为副使。张延朗是开封人，在后梁时任租庸吏。他工于心计，善事权贵。把他的女儿嫁给了安重诲的儿子，所以安重诲引荐了他。&lt;/p>
&lt;p>監國令所在訪求諸王。通王存確、雅王存紀匿民間，或密告安重誨，重誨與李紹真謀曰：「今殿下既監國典喪，諸王宜早為之所，以壹人心。殿下性慈，不可以聞。」乃密遣人就田舍殺之。後月餘，監國乃聞之，切責重誨，傷惜久之。&lt;/p>
&lt;p>〖译文〗 监国李嗣源命令访求还活着的各王。通王李存确、雅王李存纪藏匿在民间，有人秘密告诉安重诲，安重诲和李绍真谋划说：”现在殿下己经摄政，主持办理丧事，各王应当及早安排处置，以此来统一人心。殿下性情慈善，不能告诉他。“于是秘密派人到农舍杀了他们。一个多月以后监国才听说这件事，严厉地谴责了安重诲，伤心婉惜了很久。&lt;/p>
&lt;p>劉皇后與申王存渥奔晉陽，在道與存渥私通。存渥至晉陽，李彥超不納，走至風谷‹岚谷，山西省岢岚县›，「風谷」恐當作「嵐谷」。唐長安三年分宜芳縣置嵐谷縣，屬嵐州。為其下所殺。明日，永王存霸亦至晉陽，從兵逃散俱盡，從，才用翻。存霸削髮、僧服謁李彥超，「願為山僧，幸垂庇護。」軍士爭欲殺之，彥超曰：「六相公來，當奏取進止。」存霸第六。軍士不聽，殺之於府門之碑下。劉皇后為尼於晉陽，監國使人就殺之。薛王存禮及莊宗幼子繼嵩、繼潼、繼蟾、繼嶢，嶢，倪么翻。遭亂皆不知所終。惟邕王存美以病風偏枯得免，居于晉陽。沙陀自唐末強盛，蓋至於此。恐赤心之支胤或有存者；晉王父子相傳，其血嗣殲矣。且明宗，晉王義兒也，得國之後，坐視義父之遺育為魚為肉，何忍也！他日詎可望麥飯灑陵乎！&lt;/p>
&lt;p>〖译文〗 刘皇后和申王李存渥逃到晋阳，在路上和李存渥通奸。李存渥到了晋阳，李彦超不接纳，他又跑到谷，被部下杀死。第二天，永王李存霸也到达晋阳，跟随他的士卒全都逃跑了。李存霸剃掉头发，穿上僧服去拜见李彦超，说：“愿意成为山上的僧人，希望能得到庇护。”军士们争着想杀掉他，李彦超说：“六相公李存霸既然来了，应当奏请，然后决定去留。”军士们没有听从他的话，在府门的石碑下把他杀死。刘皇后在晋阳当了尼姑，监国派人到晋阳杀了她。薛王李存礼以及庄宗幼小的儿子李继嵩、李继潼、李继蟾、李继在国家遭受兵乱后都不知所终。只有邕王李存美中风得病，半身不遂，才免于一死，住在晋阳。&lt;/p>
&lt;p>6徐溫、高季興聞莊宗‹李存勖›遇弒，益重嚴可求、梁震。嚴可求料唐有內變，見二百七十二卷莊宗同光元年；梁震料莊宗必亡，見二百七十四卷三年。&lt;/p>
&lt;p>〖译文〗 [6]徐温、高季兴听说庄宗被杀，更加器重严可求、梁震。&lt;/p>
&lt;p>梁震薦前陵州‹四川省仁寿县›判官貴平‹四川省仁寿县东北›孫光憲於季興，使掌書記。貴平縣，漢廣都縣之東南界，後魏置和仁郡，仍置平井、貴平、可曇三縣，唐廢平井、可曇，以貴平縣治和仁城。開元十四年移治祿川，屬陵州。宋省貴平入廣都縣。季興大治戰艦，欲攻楚‹首都潭州湖南省长沙市›，治，直之翻。艦，戶黯翻。光憲諫曰：「荊南‹总部江陵府›亂離之後，賴公休息士民，始有生意，若又與楚國交惡，他國乘吾之弊，良可憂也。」季興乃止。&lt;/p>
&lt;p>〖译文〗 梁震把原来的陵州判官贵平人孙光宪推荐给高季兴，掌管书牍记录。高季兴大治战船，准备攻打楚国。孙光宪劝说：“荆南政治混乱之后，靠你使士民休养生息，现在刚有点生机，如果又和楚国成为仇敌，其他国家乘机钻我们空子，是非常令人担心的。”高季兴于是停止与楚国交战的准备。&lt;/p>
&lt;p>7戊戌‹十二›，李紹榮至洛陽，陜州械送至洛陽。監國責之曰：「吾何負於爾，而殺吾兒？」謂紹榮殺從審也。見上卷本年三月。紹榮瞋目直視曰：瞋，昌真翻。「先帝何負於爾？」遂斬之，元行欽雖死，監國豈不有愧於其言！復其姓名曰元行欽。李紹榮賜姓名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貞明元年。&lt;/p>
&lt;p>〖译文〗 [7]戊戌（十二日），李绍荣到达洛阳，监国李嗣源责备他说：“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杀死我的儿子？”李绍荣睁大眼睛瞪着监国说：“先帝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于是杀死了李绍荣，并恢复了他原来的姓名元行钦。&lt;/p>
&lt;p>8監國恐征蜀軍還為變，還，從宣翻，又如字。以石敬瑭為陜州‹河南省三门峡市›留後；己亥‹十三›，以李從珂為河中留後。陜州以備其徑至洛陽，河中以備其北歸晉陽。陜，失冉翻。&lt;/p>
&lt;p>〖译文〗 [8]监国怕征讨前蜀国的军队回来发生变故，任命石敬瑭为陕州留后。己亥（十三日），任命李从珂为河中留后。&lt;/p>
&lt;p>9樞密使張居翰乞歸田里，許之。李紹真屢薦孔循之才，庚子‹十四›，以循為樞密副使。李紹宏請復姓馬。李紹宏賜姓名見二百七十卷梁均王貞明五年。&lt;/p>
&lt;p>〖译文〗 [9]枢密使张居翰请求回家乡，监国答应了他的请求。李绍真曾多次推荐孔循的才能，庚子（十四日），任命孔循为枢密副使。李绍宏请求恢复他姓马。&lt;/p>
&lt;p>監國下教，數租庸使孔謙奸佞侵刻窮困軍民之罪而斬之，數，所具翻。凡謙所立苛斂之法斂，力贍翻。皆罷之，因廢租庸使及內勾司，租庸使，唐末及梁置。內勾司，莊宗同光二年置。依舊為鹽鐵、戶部、度支三司，委宰相一人專判。唐制：戶部度支以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又置鹽鐵轉運使。其後用兵，以國計為重，遂以宰相領其職。乾符已後，天下喪亂，國用愈空，始置租庸使，用兵無常，隨時調斂，兵罷則止。梁興，置租庸使，領天下錢穀，廢鹽鐵、戶部、度支之官。莊宗滅梁，因而不改。明宗入立，誅租庸使孔謙而廢其使職，以大臣一人判戶部、度支、鹽鐵，號曰判三司。至長興元年，張延朗因請置三司使，事下中書。中書用唐故事，拜延朗特進、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詔以延朗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下。三司置使，則自梁始。宋白曰：同光二年，左諫議大夫竇專奏請廢租庸使名目歸三司，略曰：伏見天下諸色錢穀，比屬戶部，設度支、金部、倉部，各有郎中、員外，將地賦、山海鹽鐵分擘支計徵輸。後為租賦繁多，添置三司使額，同資國力，共致豐財。安、史作亂，民戶流亡，征租不時，經費多闕，惟江、淮、嶺表郡縣完全，總三司貨財，發一使徵賦，在處勘覆，名曰租庸。收復京城，尋廢其職務。廣明中，黃巢叛逆，僖宗播遷，依前又以江、淮徵賦置租庸使，及至還京，旋亦停廢。偽梁將四鎮節制徵輸，置宮使名目；後廢宮使，改置租庸。又罷諸道監軍使；以莊宗‹李存勖›由宦官亡國，命諸道盡殺之。&lt;/p>
&lt;p>〖译文〗 监国下发教令，谴责租庸使孔谦奸巧谄谀、侵占剥夺，使军民贫困的罪行，并将他处死。凡是孔谦制定的苛敛之法，全部废除，同时撤消了租庸使和内勾司，依照旧例设盐铁、户部、度支三司，委托宰相一人专门管理。又取消了各道的监军使。因为庄宗是任用宦官才导致亡国的，所以命令各道把宦官全部杀掉。&lt;/p>
&lt;p>10魏王繼岌自興平退至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宦者李從襲曰：「禍福未可知，退不如進，請王亟東行以救內難。」繼岌從之。還，至渭水，權西都留守張籛jiān已斷浮梁；難，乃旦翻。籛，則前翻。斷，音短。循水浮渡，是日至渭南‹陕西省渭南市›，腹心呂知柔等皆已竄匿。從襲謂繼岌曰：「時事已去，王宜自圖。」繼岌徘徊流涕，乃自伏於床，命僕夫李環縊殺之。繼岌以李從襲、呂知柔而殺郭崇韜，而殺繼岌者豈他人哉！李環即撾殺崇韜者也。考異曰：莊宗實錄，「征蜀初為都監，後勸繼岌殺郭崇韜者李從襲也。」明宗實錄云「宦者都監李繼襲勸繼岌東還」，及令自殺，又云「任圜監軍李廷襲欲存康延孝」，及至華州為李沖所殺者，復云「李從襲」。蓋「從襲」誤為「繼襲」、「廷襲」。今從莊宗實錄。任圜代將其眾而東。監國命石敬瑭慰撫之，軍士皆無異言。史言西軍歸心於新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4後唐紀三_起乙酉(九二五)十一月尽丙戌(九二六)三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4%E5%BE%8C%E5%94%90%E7%B4%80%E4%B8%89_%E8%B5%B7%E4%B9%99%E9%85%89%E4%B9%9D%E4%BA%8C%E4%BA%94%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4%B8%99%E6%88%8C%E4%B9%9D%E4%BA%8C%E5%85%AD%E4%B8%89%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1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4%E5%BE%8C%E5%94%90%E7%B4%80%E4%B8%89_%E8%B5%B7%E4%B9%99%E9%85%89%E4%B9%9D%E4%BA%8C%E4%BA%94%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4%B8%99%E6%88%8C%E4%B9%9D%E4%BA%8C%E5%85%AD%E4%B8%89%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三起旃蒙作噩（乙酉）十一月，盡柔兆閹茂（丙戌）三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下">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e%8a%e5%ae%97%e5%85%89%e8%81%96%e7%a5%9e%e9%96%94%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同光三年乙酉九二五">同光三年（乙酉、九二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90%8c%e5%85%89%e4%b8%89%e5%b9%b4%e4%b9%99%e9%85%89%e4%b9%9d%e4%ba%8c%e4%ba%94">#&lt;/a>&lt;/h2>
&lt;p>1十一月，丙申‹七›，蜀主至成都，百官及後宮迎于七里亭。亭去成都城七里，因以為名。蜀主入妃嬪中作回鶻隊入宮。效回鶻曳隊以入宮。丁酉‹八›，出見群臣於文明殿，按五代會要，梁開明元年改洛陽宮貞觀殿為文明殿。貞觀殿，洛陽宮前殿也。唐昭宗遷洛後更名。今蜀亦有文明殿。蜀宮倣唐宮之制；意文明，唐末殿名也。泣下霑襟，君臣相視，竟無一言以救國患。&lt;/p>
&lt;p>〖译文〗 [1]十一月，丙申（初七），前蜀主回到成都，朝廷百官和宫中妃嫔们到七里亭迎接。前蜀主走到妃嫔的中间效仿回纥人排的队回到宫中。丁酉（初八），前蜀主在文明殿会见大臣，泪水沾湿了衣襟，君臣相视，竟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解救国难的话。&lt;/p>
&lt;p>戊戌‹九›，李紹琛至利州，脩桔柏浮梁‹桔柏津·四川省广元市西南昭化镇›。桔柏浮梁為蜀所斷，故脩之以濟。昭武‹总部设利州四川省广元市›節度使林思諤先棄城奔閬州‹四川省阆中市›，蜀置昭武節度於利州。九域志：利州東南至閬州二百三十五里。遣使請降。甲辰‹十五›，魏王繼岌至劍州‹四川省剑阁县›，九域志：劍州東北至利州一百九十里。蜀武信‹总部设遂州四川省遂宁市›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宗壽以遂‹四川省遂宁市›、合‹重庆市合川市›、渝‹重庆市›、瀘‹四川省泸州市›、昌‹重庆市大足县›五州降。蜀置武信軍於遂州。&lt;/p>
&lt;p>〖译文〗 戊戌（初九），李绍琛到达利州，修好了桔柏的浮桥。昭武节度使林思谔在此以前己经弃城逃到阆州，现在又派遣使者来请求投降。甲辰（十五日），魏王李继岌到了剑州，前蜀国的武信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寿率遂、合、渝、泸、昌五州投降。&lt;/p>
&lt;p>王宗弼至成都，登大玄門，嚴兵自衛。蜀主及太后自往勞之，勞，力到翻。宗弼驕慢無復臣禮。乙巳‹十六›，劫遷蜀主及太后後宮諸王于西宮，收其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使親吏於義興門邀取內庫金帛，悉歸其家。其子承涓杖劍入宮，取蜀主寵姬數人以歸。涓，圭淵翻。丙午‹十七›，宗弼自稱權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兵馬留後。&lt;/p>
&lt;p>〖译文〗 王宗弼到成都后，登上了大玄门，严兵自卫。前蜀主和太后亲自去慰劳他，王宗弼很傲慢，没有向前蜀主回拜臣下之礼。乙巳（十六日），王宗弼劫持前蜀主、太后以及后宫诸王，把他们迁至西宫，没收了他们的玺印，同时让前蜀主的亲信官吏在义兴门领取内库的金帛，全部让他们回家。王宗弼的儿子王承涓持剑进入宫中，领着几个前蜀主宠爱的姬妾回到家中。丙午（十七日），王宗弼自称代理西川兵马留后。&lt;/p>
&lt;p>李紹琛進至綿州‹四川省绵阳市›，九域志：劍州西至綿州二百八十里。倉庫民居已為蜀兵所燔，又斷綿江浮梁‹绵江，今绵远河，流经古绵竹四川省德阳市北黄许镇›城东，斷，丁管翻。綿州謂之左綿，以綿水逕其左故也。水深，無舟楫可渡，紹琛謂李嚴曰：「吾懸軍深入，利在速戰。乘蜀人破膽之時，但得百騎過鹿頭關‹四川省德阳市北黄许镇›，彼且迎降不暇；降，戶江翻；下同。若俟脩繕橋梁，必留數日，或教王衍堅閉近關，折吾兵勢。近關，即謂鹿頭關。折，之舌翻。儻延旬浹，則勝負未可知矣。」言深入之兵利於飄忽震蕩，難以持久。乃與嚴乘馬浮渡江，從兵得濟者僅千人，從，才用翻。溺死者亦千餘人，遂入鹿頭關；丁未‹十八›，進據漢州‹四川省广汉市›；九域志：綿州西南至漢州一百八十九里。居三日，後軍始至。&lt;/p>
&lt;p>〖译文〗 李绍琛进至绵州，那里的仓库民居己被前蜀兵所烧毁，绵江浮桥也被前蜀兵切断，由于水深，又没有舟船，李绍琛对李严说：“我们孤军深入敌境，只有速战才对我们有利。乘蜀军心惊胆战时，只需要一百个骑兵速过鹿头关，他们连出来投降的时间都没有。如果等修好桥再进攻，一定要在这里住几天，或许有人教王衍坚固地封锁鹿头关，挫我军士气，倘若延缓十天，那么胜负就难以预测了。”于是就和李严骑马渡江，跟从他们的士卒渡过去的仅有一千人，被淹死的也有一千余人，接着他们攻进鹿头关。丁未（十八日），占据了汉州，在那里住了三天，后面的部队才到达 。&lt;/p>
&lt;p>宗弼遣使以幣馬牛酒勞軍，且以蜀主書遺李嚴遺，唯季翻。曰：「公來吾即降。」或謂嚴：或謂嚴者，或以人語嚴也。「公首建伐蜀之策，事見上卷上年。蜀人怨公深入骨髓，不可往。」嚴不從，欣然馳入成都，九域志：漢州南至成都九十五里。撫諭吏民，告以大軍繼至。蜀君臣後宮皆慟哭。蜀主引嚴見太后，以母妻為託。宗弼猶乘城為守備，嚴悉命撤去樓櫓。乘，登也。去，羌呂翻。&lt;/p>
&lt;p>〖译文〗 王宗弼派遣使者拿着钱财、马牛、洒肉去尉劳后唐军，并把前蜀主的信送给李严，信中说：“你来了我就投降。”有人对李严说：“你首先提出讨伐蜀国的策略，蜀国人对你恨之入骨，你千万不可。”！李严没有听从这个人的意见，仍高高兴兴地直奔成都。他到了成都，安抚慰恤那里官吏和百姓，告诉他们大军将相继到来。前蜀国的君臣以及后宫妻妾们听后都痛器流涕。前蜀主领着李严去见太后，把他的母亲和妻子托附给他。王宗弼仍然坚守在城上，李严命令他撤除所有的高台。&lt;/p>
&lt;p>己酉‹二十›，魏王繼岌至綿州‹四川省绵阳市›，蜀主命翰林學士李昊草降表，又命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王鍇草降書，降表以上皇帝，降書以達軍前。鍇，口駭翻。遣兵部侍郎歐陽彬奉之以迎繼岌及郭崇韜。&lt;/p>
&lt;p>〖译文〗 己酉（二十日），魏王李继岌到达绵州，前蜀主命令翰林学士李昊起草降表，又命令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锴起草降书，派遣兵部侍郎欧阳彬拿着这些表章、书信迎接李继岌和郭崇韬。&lt;/p>
&lt;p>王宗弼稱蜀君臣久欲歸命，而內樞密使宋光嗣、景潤澄、宣徽使李周輅、歐陽晃熒惑蜀主；皆斬之，函首送繼岌。又責文思殿大學士、禮部尚書、成都尹韓昭佞諛，梟于金馬坊門。金馬坊在成都城中，以有金馬碧雞祠，因而名坊。又有碧雞坊。內外馬步都指揮使兼中書令徐延瓊、果州‹四川省南充市›團練使潘在迎、嘉州‹四川省乐山市›刺史顧在珣及諸貴戚皆惶恐；傾其家金帛妓妾以賂宗弼，僅得免死。妓，渠綺翻。凡素所不快者，宗弼皆殺之。&lt;/p>
&lt;p>〖译文〗 王宗弼说前蜀国的君主大臣们早就相归服于后唐，而内枢密使宋光嗣、景润澄、宣徽使李周辂、欧阳晃迷惑前蜀主。他已把这些人斩杀，将他们的头装起来送交李继岌。又对文思殿大学士、礼部尚书、成都尹韩昭的奸巧谄谀进行了谴责，并将他在金马坊门处以极刑。内外马步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徐延琼、果州团练使潘在迎、嘉州刺史顾在以及皇宫贵戚们都惶恐不安，用家里的全部金帛妓妾来贿赂王宗弼，这样才得以免死。凡是王宗弼平素不喜欢的人，都把他们杀了。&lt;/p>
&lt;p>辛亥‹二十二›，繼岌至德陽‹四川省德阳市›。九域志：德陽縣在漢州東北八十五里。宗弼遣使奉牋，稱已遷蜀主於西第，已奉表降唐，不敢稱西宮，故稱西第。安撫軍城，以俟王師。又使其子承班以蜀主後宮及珍玩賂繼岌及郭崇韜，求西川‹总部设成都府›節度使，繼岌曰：「此皆我家物，奚以獻為！」留其物而遣之。宗弼之獻，繼岌之留，賢不肖之相去，其間不能以寸。&lt;/p>
&lt;p>〖译文〗 辛亥（二十二日），李继岌到达德阳。王宗弼派遣使者送去书信，说已经把前蜀主迁到他西边的住宅里，安抚了城中的军队，以等待大王军队的到来。又派他的儿子王承班用前蜀主妻妾及珍贵玩物来贿赂李继岌和郭崇韬，请求能任用他为西川节度使。李继岌说：“这些都是我家的东西，怎么用这些东西作为贡献呢？”把他送来的东西留下而把来人送走了。&lt;/p>
&lt;p>李紹琛留漢州‹四川省广汉市›八日以俟都統，都統，繼岌也。甲寅‹二十五›，繼岌至漢州，王宗弼迎謁；乙卯‹二十六›，至成都。丙辰‹二十七›，李嚴引蜀主‹王宗衍›及百官儀衛出降於升遷橋‹成都市西北八千米›，按薛史，升遷橋在成都北五里。蜀主白衣、銜璧、牽羊，草繩縈首，百官衰絰、徒跣、輿櫬chèn，號哭俟命。衰，倉回翻。櫬，初覲翻。空棺為櫬。號，戶刀翻。繼岌受璧，崇韜解縛，焚櫬，承制釋罪；君臣東北向拜謝。唐昭宗大順二年王建取蜀，至衍而亡。丁巳‹二十八›，大軍入成都。崇韜禁軍士侵掠，市不改肆。自出師至克蜀，凡七十日。考異曰：實錄：「自興師出洛至定蜀城，計七十五日。」薛史因之。按唐軍九月戊申離洛城，十一月丁巳入成都，止七十日耳，實錄、薛史誤也。得節度十，武德、武信、永平、武泰、鎮江、山南、武定、天雄、武興、昭武凡十節度，西川為蜀都，不與也。州六十四，歐史職方考：前蜀所有益、漢、彭、蜀、綿、眉、嘉、劍、梓、遂、果、閬、普、陵、資、榮、簡、邛、黎、雅、維、茂、文、龍、黔、施、夔、忠、萬、歸、峽、興、利、開、通、涪、渝、瀘、合、昌、巴、蓬、集、壁、渠、戎、梁、洋、金、秦、鳳、階、成五十三州而已。縣二百四十九，兵三萬，鎧仗、錢糧、金銀、繒錦共以千萬計。繒，慈陵翻。&lt;/p>
&lt;p>〖译文〗 李绍琛在汉州住了八天等待李继岌的到来，甲寅（二十五日），李继岌到达汉州，王宗弼迎拜李继岌。乙卯（二十六日），李继岌到达成都。丙辰（二十七日），李严领着前蜀主以及百官、仪仗和卫士在升迁桥投降。前蜀主穿着白衣服，口里含着玉璧，手里牵着羊，用草绳攀绕着头。百官们身穿丧服，光着脚，用车子拉着空棺，他们都大声号哭着等待李继岌的命令。李继岌接受了前蜀主的玉璧，郭崇韬解开了前蜀主脖子上的草绳，并把那些空棺都烧掉，按照后唐帝的旨意，免除他们的罪过，并释放了他们。前蜀国君臣都向着东北面拜谢了后唐帝。丁巳（二十八日），后唐军进入成都。郭崇韬禁止士卒进行抢掠，街市上照常贸易往来。从后唐出兵到攻克前蜀国，共用了七十天。取得十个节度使、六十四个州、二百四十九个县，俘获三万十卒，铠仗、钱粮、金银、缯帛等数以千万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高季興‹高季昌·荆南总部江陵府›聞蜀亡，方食，失匕箸，箸，遲倨翻。曰：「是老夫之過也。」高季興勸伐蜀見二百七十二卷元年。梁震曰：「不足憂也。唐主得蜀益驕，亡無日矣，梁震之料莊宗，如燭照數計。安不【章：十二行本無「不」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知其不為吾福！」荊南之福則未聞也。以三郡之地介乎強國之間，惴惴僅能自全，何福之有！&lt;/p>
&lt;p>〖译文〗 高季兴听说前蜀国已被消灭，他正在吃饭，跌落了勺子和筷子，他说：“这是老夫我的过错啊！”梁震说：“不必担忧。唐主得到蜀国以后就会更加骄傲，不过多久就会灭亡，哪里能知道他不是为我们谋福呢？”&lt;/p>
&lt;p>楚王殷‹马殷，本年七十四岁›聞蜀亡，上表稱：「臣已營衡麓之間為菟裘之地，衡麓，衡山‹南岳·湖南省衡山县西›之麓也；山足曰麓。左傳：魯隱公使營菟裘，吾將老焉。馬殷言將致事而歸老於衡麓，聞蜀亡而懼也。菟，同都翻。願上印綬以保餘齡。」齡，年也。記文王世子曰：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上，時掌翻。上優詔慰諭之。&lt;/p>
&lt;p>〖译文〗 楚王马殷听说前蜀国被消灭，向后唐帝上表说：“我已经把衡麓地区治理成我告老退隐的地方，希望交出印绶来保全我的有生之年。”后唐帝下了一道嘉将诏书安慰了他一番。&lt;/p>
&lt;p>2平蜀之功，李紹琛為多，位在董璋上；而璋素與郭崇韜善，崇韜數召璋與議軍事。數，所角翻。紹琛心不平，謂璋曰：「吾有平蜀之功，公等樸樕相從，樸，蒲木翻。樕sù，蘇谷翻。樸樕小木，以喻董璋小材也。反呫chè囁niè於郭公之門，呫，叱涉翻。囁，而涉翻。呫囁，細語也。謀相傾害。吾為都將，帝命李紹琛為行營馬步軍都指揮使，董璋為左廂虞候，故云然。獨不能以軍法斬公邪！」璋訴于崇韜。十二月，崇韜表璋為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節度使，考異曰：莊宗實錄：「十二月丙寅，以靜難節度使董璋為東川節度副大使。」又康延孝傳云：「郭崇韜除董璋為東川節度使。延孝與華州節度使毛璋見崇韜，請以工部任尚書為東川帥。崇韜怒曰：『紹琛反邪，敢違吾節度！』不及二旬，崇韜為繼岌所害。」按大軍以十一月二十八日丁巳入西川，至十二月八日丙寅除董璋東川，凡十日；明年正月八日殺崇韜，至此凡六十日，而云「不及二旬崇韜遇害」，日月殊不相合。蓋十二月丙寅崇韜始表璋鎮東川之日耳，非降制日也。云「不及二旬」亦恐誤。解其軍職。解董璋軍職，則李紹琛不得以軍法令之，此崇韜之所以保護董璋者也。紹琛愈怒，曰：「吾冒白刃，陵險阻，定兩川，璋乃坐有之邪！」冒，莫北翻。乃見崇韜言：「東川重地，任尚書有文武才，宜表為帥。」任圜時以工部尚書參預軍機。帥，所類翻。崇韜怒曰：「紹琛反邪，何敢違吾節度！」紹琛懼而退。&lt;/p>
&lt;p>〖译文〗 [2]平定前蜀国的功劳，李绍琛最多，爵位也在董璋之上。但是董璋平素和郭崇韬很好，因此郭崇韬经常召来董璋一起商议军事。李绍琛心中不平，就对董璋说：“我有平定蜀国的功劳，你们是平庸的随从人员，反倒在郭公之门窃窃私语，相互谋划排挤陷害别人。我身为都将，难道不能以军法把你杀掉吗？”董璋把这些话告诉了郭崇韬。十二月，郭崇韬上表后唐帝任命董璋为东川节度使，解除了他的军职。李绍琛对此更加愤怒，说：“我冒着生命危险，翻越险阻，平定了东川、西川，董璋却坐享其成了！”于是就找到郭崇韬说：“东川是个重要的地方，尚书任圜文武双才，应当上表皇上任他为帅。”郭崇韬听后很生气地说：“李绍琛想造反吗？怎么敢违犯我的指挥。”李绍琛感到害怕而退了回去。&lt;/p>
&lt;p>初，帝遣宦者李從襲等從魏王繼岌伐蜀；繼岌雖為都統，軍中制置補署一出郭崇韜，崇韜終日決事，將吏賓客趨走盈庭，而都統府惟大將晨謁外，牙門索然，索，蘇各翻。索然，言寂寞也。從襲等固恥之。及破蜀，蜀之貴臣大將爭以寶貨、妓樂遺崇韜及其子廷誨，妓，渠綺翻。遺，唯季翻。魏王所得，不過匹馬、束帛、唾壺、麈柄而已，麈zhǔ，之庾翻。從襲等益不平。&lt;/p>
&lt;p>〖译文〗 当初，后唐帝派遣宦官李从袭等跟从魏王李继岌前往讨伐前蜀。李继岌虽然身为都统，但军中的经营谋划、委任官职等全部由郭崇韬掌管，郭崇韬整天处理事务，将吏宾客们你来我往，门庭若市，而都统住的地方只有大将早晨来谒拜，牙门里冷冷清清，李从袭等感到羞辱。攻破前蜀国后，前蜀国的贵臣将领们争着给郭崇韬和他的儿子郭廷诲送宝物、妓艺，而魏王李继岌所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些马匹、束帛、唾壶、柄等而已，李从袭等更加愤愤不平了。&lt;/p>
&lt;p>王宗弼之自為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留後也，賂崇韜求為節度使，崇韜陽許之，考異曰：實錄、薛史皆云崇韜以蜀帥許之，按崇韜有識略，豈可興大兵取西川，反以與宗弼乎！此庸人所不為也。蓋於時宗弼尚據成都，崇韜恐其悔而違拒，故陽許之以安其意耳。既而久未得，乃帥蜀人列狀見繼岌，請留崇韜鎮蜀。帥，讀曰率。從襲等因謂繼岌曰：「郭公父子專橫，橫，戶孟翻。今又使蜀人請己為帥，帥，所類翻。其志難測，王不可不為之備。」繼岌謂崇韜曰：「主上倚侍中如山嶽，不可離廟堂，郭崇韜官侍中，故繼岌稱之。離，力智翻。豈肯棄元老於蠻夷之域乎！且此非余之所敢知也，請諸人詣闕自陳。」由是繼岌與崇韜互相疑。此段自平蜀之功以下，為李紹琛反張本；自初帝遣李從襲從繼岌以下，為殺郭崇韜張本。&lt;/p>
&lt;p>〖译文〗 王宗弼自己当西川留后时，贿赂郭崇韬请求做西川节度使，郭崇韬表面上答应，但过了很久王宗弼还没有得到这个官，于是就带着蜀人来见李继岌，列举了很多理由，请求留下郭崇韬镇守蜀地。李从袭等因此对李继岌说：“郭公父子十分专横，现在又让蜀人为自己请求统帅，他的志向难以猜透，大王对他不可没有防备。”李继岌对郭崇韬说：“主上依靠你如靠大山，不可让你离开庙堂，难道肯把元老丢弃在这蛮夷地区吗？再说这些不是我所敢知道的，请诸位到朝迁里自己去陈说吧！”从此李继岌和郭崇韬之间就相互产生了猜疑。&lt;/p>
&lt;p>會宋光葆自梓州‹四川省三台县›來，訴王宗弼誣殺宋光嗣等；又，崇韜徵犒軍錢數萬緡於宗弼，宗弼靳之，犒，苦到翻。靳，居焮翻。士卒怨怒，夜，縱火諠譟。崇韜欲誅宗弼以自明，己巳‹十›，白繼岌收宗弼及王宗勳、王宗渥，皆數其不忠之罪，數，所具翻。族誅之，籍沒其家。蜀人爭食宗弼之肉。&lt;/p>
&lt;p>〖译文〗 这时正好宋光葆从梓州来到，他诉说王宗弼诬杀宋光嗣等的情况。又赶上郭崇韬向王宗弼征收数万缗钱想用来慰劳军队，但王宗弼吝惜不肯给，士卒们非常愤怒，晚上，在王宗弼的住处放火喧闹。郭崇韬想杀了王宗弼来 表明自己清白，己巳（初十），郭崇韬告诉李继岌，把王宗弼、王宗、王宗渥抓起来，遣责他们的不忠之罪，然后就把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属全部斩杀，并没收了他们的家产。王宗弼被杀之后，前蜀人争抢着吃王宗弼的肉。&lt;/p>
&lt;p>3辛未‹十二›，閩忠懿王審知卒，年六十四。子延翰自稱威武‹总部设福州福建省福州市›留後。延翰字子逸，審知長子也。汀州‹福建省长汀县›民陳本聚眾三萬圍汀州，延翰遣右軍都監柳邕等將兵二萬討之。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3]辛未（十二日），闽国忠懿王王审知去世，他的儿子王延翰自称威武留后。汀州百姓陈本纠集三万多人包围了汀州，王延翰派遣右军都监柳邕等率领二万士卒前去讨伐。&lt;/p>
&lt;p>4癸酉‹十四›，王承休、王宗汭至成都，十月自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上道，為始至成都。魏王繼岌詰之曰：「居大鎮，擁強兵，何以不拒戰？」對曰：「畏大王神武。」曰：「然則何以不降？」對曰：「王師不入境。」曰：「所俱入羌者幾人？」對曰：「萬二千人。」曰：「今歸者幾人？」對曰：「二千人。」曰：「可以償萬人之死矣。」皆斬之，并其子。&lt;/p>
&lt;p>〖译文〗 [4]癸酉（十四日），王承休、王宗到达成都，魏王李继岌责问说：“你们驻守大镇，拥有强兵，为什么不抵抗？”回答道：“害怕大王的神明威武。”李继岌问：“那么为什么不投降？”答道：“大王的军队没有进入境内。”李继岌问：“你们进入羌地共有多少人？”答曰：“一万两千人。”李继岌又问：“现在回来的有多少人？”他们回答说：“二千人。”李继岌最后说：“现在是报答死去的一万人的时候了。”于是就把王承休等人以及他们的儿子全部杀死。&lt;/p>
&lt;p>5丙子‹十七›，以知北都‹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留守事孟知祥為西川‹总部设成都府›節度使、同平章事，促召赴洛陽。召之至洛陽而後赴鎮。為孟知祥據蜀張本。帝議選北都‹太原府›留守，樞密承旨段徊等惡鄴都留守張憲，不欲其在朝廷，段徊必宦人也。皆曰：「北都非張憲不可。憲雖有宰相器，郭崇韜薦張憲為相，帝欲用之，故段徊等云然。今國家新得中原，宰相在天子目前，事有得失，可以改更，更，工衡翻。比之北都獨繫一方安危，不為重也。」乃徙憲為太原尹，知北都留守事。以尹知留守事，非正為留守也。以戶部尚書王正言為興唐尹，知鄴都留守事。正言昏耄，帝以武德使史彥瓊為鄴都監軍。後唐武德使本掌宮中事。明宗時嘗旱，已而雪，暴坐庭中，詔武德司宮中無掃雪，是其證也。彥瓊，本伶人也，有寵於帝。魏、博等六州軍旅金穀之政皆決於彥瓊，威福自恣，陵忽將佐，自正言以下皆諂事之。為王正言、史彥瓊不能守鄴都張本。&lt;/p>
&lt;p>〖译文〗 [5]丙子（十七日），任命知北都留守事孟知祥为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并催促他去洛阳。后唐帝和人商议推选一个北都留守，枢密承旨段徊等讨厌邺都留守张宪，不想让他回朝廷，于是段徊等说：“北都留守非张宪不可。张宪虽然有做宰相的才能，但是现在国家刚刚得到中原地区，宰相天天在天子眼前，万一事情有 所得失，可以更改，和北都独挡一面的安危来比，宰相不是什么重要职务。”于是调张宪出任太原尹，主持北都留守事务。任命户部尚书王正言为兴唐尹，主持邺都留守事务。王正言年老糊涂，因些后唐帝任命武德使史彦琼为邺都监军。史彦琼本来是个艺人，在后唐帝面前很受宠。魏、博等六州军旅的钱粮大政都由史彦琼来决定，他作威作福，恣情放纵，侵侮将佐，自王正言以下的人，都巴结侍奉他。&lt;/p>
&lt;p>6初，帝‹李存勖›得魏州‹兴唐府前身·河北省大名县›銀槍效節都近八千人，以為親軍，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貞明元年。近，其靳翻。皆勇悍無敵。夾河之戰，實賴其用，屢立殊功，常許以滅梁之日大加賞賚。既而河南平，梁滅而河南平。雖賞賚非一，而士卒恃功，驕恣無厭，厭，於鹽翻。更成怨望。是歲大饑，民多流亡，租賦不充，道路塗潦，漕輦艱澀，漕，水運；輦，陸運。澀，色立翻。東都倉廩空竭，無以給軍士。租庸使孔謙日於上東門外洛城東面三門：中曰建春，左曰上東，右曰永通。九域志：洛陽上東門、建春門皆為鎮，屬河南縣，蓋喪亂丘墟，非復盛唐之舊也。望諸州漕運，至者隨以給之。軍士乏食，有雇妻鬻子者，老弱採蔬於野，百十為群，往往餒死，流言怨嗟，而帝遊畋不息。己卯‹二十›，獵於白沙‹洛阳市东›，皇后、皇子、後宮畢從。庚辰‹二十一›，宿伊闕‹洛阳市南›；辛巳‹二十二›，宿潭泊‹洛阳市南›；壬午‹二十三›，宿龕澗‹洛阳市南›；癸未‹二十四›，還宮。自白沙至龕澗，其地皆在洛陽東。按薛史李愚避難居洛，表白沙之別墅。龕澗近伊闕。從，才用翻。龕，苦含翻。時大雪，吏卒有僵仆於道路者。伊、汝間饑尤甚，衛兵所過，責其供餉，不得，則壞其什器，僵，居良翻。壞，音怪。撤其室廬以為薪，甚於寇盜，縣吏皆竄匿山谷。&lt;/p>
&lt;p>〖译文〗 [6]当初，后唐帝得到魏州禁卫军近八千人，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信部队，这些人作战十分勇敢，天下无敌。在黄河两岸作战时，确实全靠他们，他们曾多次建立大功，后唐帝经常答应等到消灭了梁国，大加赏赐。在平定了河南以后，虽然赏赐不止一次，但士卒们依仗有功，骄傲放纵，贪得无厌，对唐帝心怀不满。这一年，庄稼收成不好，老百姓离乡背井，收上来的粮租赋税很不充足，道路上到处是积水，水陆两路都不畅通，东都的粮仓已空，没有东西可供给士卒。租庸使孔谦每天在上东门外望诸州从水上运来的粮食，只要一到，随时就发给他们。士卒们由于缺乏粮食，有人嫁妻卖子；年老和体弱的人们在野外挖采野菜来充饥，有的十几人为一群，有的百来人为一群，这些人往往被饿死在外，人们经常慨 叹愤恨，后唐帝却在外面不停地游玩打猎。己卯（二十日），后唐帝在白沙打猎，皇后、皇子以及后宫妃妾们都跟随着他。庚辰（二十一日），住在伊阙。辛巳（二十二日），住在潭泊。壬午（二十三日），住在龛涧。癸未（二十四日），回到宫内。当时正下大雪，官吏士卒有人冻僵跌倒在道路上。伊、汝之间饥荒尤其严重，禁卫所经过的地方，都要当地百姓供给粮饷，如果得不到，就破坏他们的日常用具，把他们的房屋拆掉当柴，比盗贼敌人都厉害，甚至县里的官吏们都逃到山谷之间躲藏起来。&lt;/p>
&lt;p>7有白龍見於漢宮；漢‹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主‹刘岩›改元白龍，更名曰龔。見，賢遍翻。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7]有人在南汉宫里看见白龙。于是南汉主就改年号为“白龙”，自己也改名叫龚。&lt;/p>
&lt;p>8長和‹首都大理城云南省大理市›驃信鄭旻遣其布燮鄭昭淳求婚于漢，漢主以女增城公主妻之。長和即唐之南詔也。唐末，南詔改曰大禮，至是又改曰長和。五代會要曰：郭崇韜平蜀之後，得王衍所獲蠻俘數千，以天子命令使人入其部，被止於界上，惟國信、蠻俘得往。續有轉牒，稱督爽大長和國宰相、布燮等上大唐皇帝舅奏疏一封，差人轉送黎州，其紙厚硬如皮，筆力遒健，有詔體，後有督爽陀酋、忍爽王寶、督爽彌勒、忍爽董德義、督爽長垣緯、忍爽楊希燮等所署。有彩牋一軸，轉韻詩一章，章三韻，共十聯，有類擊筑詞，頗有本朝姻親之意，語亦不遜。&lt;/p>
&lt;p>〖译文〗 [8]长和骠信郑是派遣他的布燮郑昭淳向南汉求婚，南汉主把他的女儿增城公主嫁给了他。长和就是唐朝时的南诏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3後唐紀二_起甲申(九二四)尽乙酉(九二五)十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3%E5%BE%8C%E5%94%90%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7%94%B3%E4%B9%9D%E4%BA%8C%E5%9B%9B%E5%B0%BD%E4%B9%99%E9%85%89%E4%B9%9D%E4%BA%8C%E4%BA%94%E5%8D%81%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1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3%E5%BE%8C%E5%94%90%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7%94%B3%E4%B9%9D%E4%BA%8C%E5%9B%9B%E5%B0%BD%E4%B9%99%E9%85%89%E4%B9%9D%E4%BA%8C%E4%BA%94%E5%8D%81%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二起閼逢涒灘（甲申），盡旃蒙作噩（乙酉）十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中">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8%8e%8a%e5%ae%97%e5%85%89%e8%81%96%e7%a5%9e%e9%96%94%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同光二年甲申九二四">同光二年（甲申、九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90%8c%e5%85%89%e4%ba%8c%e5%b9%b4%e7%94%b2%e7%94%b3%e4%b9%9d%e4%ba%8c%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甲辰‹五›，幽州‹北京市›奏契丹‹首都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入寇，至瓦橋‹河北省雄县›。李存審奏也。以天平軍‹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李嗣源‹邈佶烈›為北面行營都招討使，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留後霍彥威副之，宣徽使李紹宏為監軍，將兵救幽州。陝，失冉翻。監，古銜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辰（初五），幽州上奏说契丹人入侵，到了瓦桥。后唐帝任命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陕州留后霍彦威为副招讨使，宣徽使李绍宏为监军，让他们率军援救幽州。&lt;/p>
&lt;p>2孔謙復言於郭崇韜曰：「首座相公萬機事繁，居第且遠，復，扶又翻。豆盧革時為首相，故稱之為首座相公。租庸簿書多留滯，宜更圖之。」請改用人為租庸使，孔謙意欲自得之也。更，工衡翻。豆盧革嘗以手書便假省庫錢數十萬，今俗謂借錢為便錢，言借貸以便用也。時租庸錢皆入省庫。謙以手書示崇韜，崇韜微以諷革。革懼，奏請崇韜專判租庸，崇韜固辭。上‹李存勖，本年四十岁›曰：「然則誰可者？」崇韜曰：「孔謙雖久典金穀，自帝得魏博，孔謙即為支度務使。若遽委大任，恐不叶物望，請復用張憲。」帝即命召之。謙彌失望。謙自去年四月帝即位之初即望為租庸使，事見上卷。&lt;/p>
&lt;p>〖译文〗 [2]孔谦又对郭崇韬说：“首座相公豆卢革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而且居住的地方离朝廷很远，租庸簿册等积压很多，应当另外选择人来充当租庸使。”当时，豆卢革亲手写借条向省库借钱数十万，孔谦拿豆卢革亲手写的借条给郭崇韬看，郭崇韬稍微批评了一下豆卢革。豆卢革感到害怕，上奏请求郭崇韬专管租庸事务，郭崇韬坚决辞让。后唐帝问说：“那么谁可以呢？”郭崇韬回答说：“孔谦虽然管理金谷事务时间较长，但如果急急忙忙委此大任，恐怕不孚众望，请再度起用张宪。”后唐帝立即下令召见张宪。孔谦更加失望。&lt;/p>
&lt;p>3岐王‹首都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李茂贞（宋文通）本年六十九岁聞帝入洛，內不自安，聞帝自大梁入洛，懼移兵西伐也。遣其子行軍司馬彰義‹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兼侍中繼曮yǎn入貢，李繼曮以鳳翔行軍司馬領涇州節。始上表稱臣。帝以其前朝耆舊，與太祖比肩，前朝，謂唐僖、昭之朝。帝即位，追尊考晉王克用曰武皇帝，廟號太祖。上，時掌翻。朝，直遙翻；下同。特加優禮，每賜詔但稱岐王而不名。庚戌‹十一›，加繼曮中【章：十二行本「中」上有「兼」字；乙十一行本同。】書令，遣還。曮，魚險翻。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3]岐王听说后唐帝进入洛阳，内心感到不安，于是派遣他的儿子行军司马彰义节度使兼侍中李继向后唐帝进贡，开始上表称臣。后唐帝认为他是前朝旧老，和太祖是同辈人，于是特加厚礼，每次下诏书时只称岐王而不称其名。庚戌（十一日），加封李继为中书令，并把他送回去。&lt;/p>
&lt;p>4敕：「內官不應居外，應前朝內官及諸道監軍并私家先所畜者，不以貴賤，並遣詣闕。」唐末誅宦官，其有逃逸者，散投外鎮及為私家所養。畜，旴玉翻。時在上左右者已五百人，至是殆及千人，皆給贍優厚，委之事任，以為腹心。內諸司使，自天祐以來以士人代之，唐昭宗天復三年誅宦官，以士人為內諸司使，時所存者九使而已。至梁有客省使，改小馬坊使為天驥使，飛龍使，莊宅使，儀鸞使，文思使，五坊使，如京使，尚食使，改御食使為司膳使，洛苑使，教坊使，東上閤門使，西上閤門使，內園栽接使，弓箭庫使，大內皇牆使，武備庫使，引進使，左藏庫使，閑廄使，宮苑使，翰林使，大和庫使，豐德庫使，乾文院使。後唐雖不用梁制，而復唐之舊，內諸司使其官亦多。至是復用宦者，浸干政事。既而復置諸道監軍，節度使出征或留闕下，軍府之政皆監軍決之，陵忽主帥，怙勢爭權，由是藩鎮皆憤怒。為後諸藩鎮乘變殺監軍張本。&lt;/p>
&lt;p>〖译文〗 [4]后唐帝下敕：“宦官不应在外面居留，前朝宦官以及各道监军和私人家里所养的人，不论贵贱，一律遣送回朝廷。”当时在后唐帝左右已有五百人，到这个时候几乎多达千人。后唐帝都赐给他们优厚的待遇，委派他们担任一定的职务，把他们当作心腹。自天以来朝内都用一般官吏代替宦官担任宫内各司使，此时又起用宦官，宦官逐渐干预政事。不久又设置各道监军，节度使出去打仗或留在朝廷时，军府的政事都由监军来裁决，他们凌驾在主帅之上，仗势争权夺利，因此各藩镇对他们都十分愤恨。&lt;/p>
&lt;p>5契丹出塞。召李嗣源旋師，命泰寧‹总部设兖州山东省兖州市›節度使李紹欽‹段凝›、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刺史董璋戍瓦橋‹河北省雄县›。&lt;/p>
&lt;p>〖译文〗 [5]契丹军开出边境。后唐帝命令李嗣源率兵回师，命令泰宁节度使李绍钦、泽州刺史董璋驻守在瓦桥。&lt;/p>
&lt;p>6李繼曮見唐甲兵之盛，歸‹陕西省凤翔县›，語岐王‹李茂贞›，語，牛倨翻。岐王益懼，癸丑‹十四›，表請正藩臣之禮；優詔不許。&lt;/p>
&lt;p>〖译文〗 [6]李继见后唐军十分强大，回来告诉岐王，岐王更加感到害怕。癸丑（十四日），岐王上表请求以藩臣的礼来对待自己，后唐帝下诏没有答应。&lt;/p>
&lt;p>7孔謙惡張憲之來，時自魏召張憲復為租庸使，憲方正，故謙惡其來。惡，烏路翻。言於豆盧革曰：「錢穀細事，一健吏可辦耳。魏都‹河北省大名县›根本之地，顧不重乎！興唐‹河北省大名县›尹王正言操守有餘，智力不足，必不得已，使之居朝廷，眾人輔之，猶愈於專委方面也。」革為之言於崇韜，為，于偽翻。崇韜乃奏留張憲於東京‹兴唐府›。甲寅‹十五›，以正言為租庸使。正言昏懦，謙利其易制故也。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7]孔谦不满张宪的到来，于是对豆卢革说：“钱谷这些小事，一个精干的官吏即可以办理。魏都是个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反过来不重视呢？兴唐尹王正言品行有余，才能不足，不得已的话，可以让他身居朝廷，大家来辅佐他，还是胜过专门委任他担一方的军政事务。”豆卢革为孔谦在郭崇韬面前推荐王正言，于是郭崇韬上奏请求把张宪留在东京。甲寅（十五日），任命王正言为租庸使。王正言糊涂软弱，孔谦是贪图他容易被控制，才提名他出任租庸使的。&lt;/p>
&lt;p>8李存審奏契丹去，復得新州‹河北省涿鹿县›。新州陷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貞明三年。&lt;/p>
&lt;p>〖译文〗 [8]李存审奏告后唐帝契丹人已经离去，重新得到新州。&lt;/p>
&lt;p>9戊午‹十九›，敕鹽鐵、度支、戶部三司並隸租庸使。租庸使之權愈重矣。&lt;/p>
&lt;p>〖译文〗 [9]戊午（十九日），后唐帝下敕：盐铁、度支、户部三司一并隶属于租庸使管辖。&lt;/p>
&lt;p>10上遣皇弟存渥、皇子繼岌迎太后、太妃於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太妃曰：「陵廟在此，若相與俱行，歲時何人奉祀！」遂留不來。帝即位，尊曾祖執宜廟號懿祖，陵曰永興；國昌‹朱邪赤心›廟號獻祖，陵曰長寧；克用廟號太祖，陵曰建極。三陵皆在代州‹山西省代县›鴈門縣，親廟在晉陽。太妃之不來，夫豈專陵廟之為，其心固有所見也，且其辭義甚正。為太后、太妃俱以憂邑成疾張本。太后至，庚申‹二十一›，上出迎於河陽‹河南省孟州市›；辛酉‹二十二›，從太后入洛陽。&lt;/p>
&lt;p>〖译文〗 [10]后唐帝派遣他的弟弟李存渥、他的儿子李继岌到晋阳迎接太后、太妃，太妃说：“祖宗陵庙在这里，如果我们都一起去，每个祭祀的时候谁来这里奉祀祖宗。”于是她留了下来。太后即将到时，庚申（二十一日），后唐帝到河阳去迎接；辛酉（二十二日），后唐帝随从太后一起进入洛阳。&lt;/p>
&lt;p>11二月，己巳朔‹一›，上祀南郊，大赦。孔謙欲聚斂以求媚，斂，力贍翻。凡赦文所蠲者，謙復徵之。蠲juān，圭淵翻，除也。復，扶又翻。自是每有詔令，人皆不信，百姓愁怨。&lt;/p>
&lt;p>〖译文〗 [11]二月，已巳朔（初一），后唐帝到南郊去祭天，同时对全国罪犯实行大赦。孔谦打算搜刮民财来讨好后唐帝，凡赦文中免除征收的人，孔谦仍然要向他们征收。从此以后，每次后唐帝下发诏令，人们都不相信，百姓们忧愁怨恨。&lt;/p>
&lt;p>郭崇韜初至汴‹河南省开封市›、洛‹洛阳›，頗受藩鎮饋遺，遺，唯季翻。所親或諫之，崇韜曰：「吾位兼將相，郭崇韜為樞密使，加侍中，領成德節。樞密使，天下事無所不關。侍中三省長官，又領節鎮，故言位兼將相。祿賜巨萬，豈藉外材！【章：十二行本「材」作「財」；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但以偽梁之季，賄賂成風，今河南藩鎮皆梁之舊臣，主上‹李存勖›之仇讎也，若拒，其意能無懼乎！吾特為國家藏之私室耳。」為，于偽翻。郭崇韜受饋遺，未足以安藩鎮疑懼之心，乃所以成其主好貨之惡。及將祀南郊，崇韜首獻勞軍錢十萬緡。先是，宦官勸帝分天下財賦為內外府，勞，力到翻。先，悉薦翻。州縣上供者入外府，充經費，供，居用翻。方鎮貢獻者入內府，充宴遊及給賜左右。於是外府常虛竭無餘而內府山積。及有司辦郊祀，乏勞軍錢，崇韜言於上曰：「臣已傾家所有以助大禮，願陛下亦出內府之財以助有司。」上默然久之，曰：「吾晉陽自有儲積，積，子賜翻，又如字。可令租庸輦取以相助。」於是取李繼韜私第金帛數十萬以益之，李繼韜父嗣昭從晉王克用起於晉陽，故私第在焉。繼韜以反誅，其家貲沒官。軍士皆不滿望，始怨恨，有離心矣。為後諸軍離叛張本。&lt;/p>
&lt;p>〖译文〗 郭崇韬刚到汴梁、洛阳时，接受了很多藩镇给他的馈赠，他的亲信中有人规劝他，郭崇韬说：“我的职位兼将相，俸禄无数，怎么要搜刮外财呢？只是因为梁朝末期，贿赂成风，现在黄河以南的藩镇官吏都是原来梁朝的旧臣，都是皇帝的仇人，如果拒绝他们，他们心里能不害怕吗？我是为国家先收藏在我的家里。”等到后唐帝快要到南郊祭天时，郭崇韬带头贡献慰劳军队的钱十万缗。在此之前，宦官们曾劝说后唐帝把国家的财赋分为内外二府，州县税收上交的入外府，充当国家经费用；方镇贡献的入内府，供皇帝宴席、游玩以及赏赐左右大臣用。这样，外府的费用经常短缺无余，而内府的财赋则堆积如山。等到有关部门去筹办郊祀时，缺乏慰劳军队的费用，郭崇韬对后唐帝说：“我已经把所有的家产拿出来资助郊祀大礼，希望陛下也拿出内府一些钱财来帮助有关部门。”后唐帝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说：“我在晋阳自有积蓄，可以让租庸使用车拉点来资助。”于是在李继韬的住地取了数十万金帛来帮助主管部门。军队士卒们对此很不满意。开始怨恨，并产生了叛离的想法。&lt;/p>
&lt;p>12河中‹护国战区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李繼麟請榷què安邑‹山西省运城市东北安邑镇›、解縣‹山西省运城市西南解州镇›鹽，每季輸省課。每三月一輸鹽課於省也。榷，古岳翻。解，戶買翻。己卯‹十一›，以繼麟充制置兩池榷鹽使。&lt;/p>
&lt;p>〖译文〗 [12]河中节度使李继麟请求专卖安邑、解县的盐，每季给朝廷送一次盐赋。已卯（十一日），任命李继麟为制置两池榷盐使。&lt;/p>
&lt;p>13辛巳‹十三›，進岐王‹李茂贞›爵為秦王，考異曰：茂貞改封秦王，薛史無的確年月。實錄，同光元年十一月壬寅，已稱「秦王茂貞遣使賀收復」，自後皆稱秦王。至二年辛巳制，「秦王李茂貞可封秦王」，豈有秦王封秦王之理！必是至是時始自岐王封秦王也。通鑑考異正本在二年正月岐王上表稱臣之下，今移置於此。仍不名、不拜。&lt;/p>
&lt;p>〖译文〗 [13]辛巳（十三日），进封岐王李茂为秦王，并且允许他朝见时不称名，不下拜。&lt;/p>
&lt;p>14郭崇韜知李紹宏怏怏，乃置內句使，掌句三司財賦，以紹宏為之，冀弭其意，而紹宏終不悅，李紹宏恨郭崇韜，見上卷元年。句，音鉤。徒使州縣增移報之煩。按薛史云：同光元年十一月，以李紹宏兼內句，凡天下錢穀簿書悉委裁遣，自是州縣供帳煩費，議者非之。與此有歲月之差。&lt;/p>
&lt;p>〖译文〗 [14]郭崇韬知道李绍宏心中不快，于是设置内句使，掌管考核三司财赋，让李绍宏任内句使，希望消除他的不满，但李绍宏始终不高兴，结果，只是使州县里增加了移报手续的麻烦。&lt;/p>
&lt;p>崇韜位兼將相，復領節旄，以天下為己任，權侔人主，旦夕車馬填門。性剛急，遇事輒發，嬖倖僥求，多所摧抑，嬖bì，卑義翻，又必計翻。僥，堅堯翻。宦官疾之，朝夕短之於上；崇韜扼腕，欲制之不能。腕，烏貫翻。豆盧革、韋說嘗問之曰：「汾陽王本太原人徙華陰‹陕西省华阴市›，說，讀曰悅。華，戶化翻。公世家鴈門‹代州州政府所在县·山西省代县›，豈其枝派邪？」崇韜因曰：「遭亂亡，失譜諜，嘗聞先人言，上距汾陽四世耳。」譜，博古翻，籍錄也。諜，徒協翻。漢郊祀歌：披圖按諜。蘇林註曰：諜，譜第也。汾陽王，謂郭子儀也。革曰：「然則固從祖也。」從，才用翻。崇韜由是以膏粱自處，多甄別流品，處，昌呂翻。別，彼列翻。引拔浮華，鄙棄勳舊。有求官者，崇韜曰：「深知公功能，然門地寒素，不敢相用，恐為名流所嗤。」嗤，丑之翻，笑也。由是嬖倖疾之於內，勳舊怨之於外。崇韜屢請以樞密使讓李紹宏，上不許；又請分樞密院事歸內諸司以輕其權，而宦官謗之不已。崇韜鬱鬱不得志，與所親謀赴本鎮‹成德战区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以避之，其人曰：「不可。蛟龍失水，螻蟻足以制之。」&lt;/p>
&lt;p>〖译文〗 郭崇韬位兼将相，又兼任地方节度使，他以天下为已任，其权力和皇帝相近，每天早晚门前的车马都是满满的。他的性情刚愎而急躁，遇事易发脾气，后唐帝宠爱的人想求他办事，多数遭到失败。宦官们很憎恨他，每天在后唐帝那里说他的短处。郭崇韬感到很愤怒，想制服他们但又不能。豆卢革、韦说曾经问他说：“汾阳王郭子仪本是太原人，后迁到华阴，您世世代代在雁门，难道是他的枝派吗？”郭崇韬因此回答说：“因遭动乱，谱谍丢失，曾经听先人说，上距汾阳王只有四世。”豆卢革说：“既然如此，那么本是同一祖宗了。”从此，郭崇韬以出生高门而悠然自处，同时也重视辨别人的门第，推荐选拔一些华而不实的人，鄙视一些过去有功劳的故旧，有人向郭崇韬请求封官，郭崇韬说：“我很了解你的功绩和才能，但因出身寒门，不敢起用，害怕名流们讥笑。”因此，宫廷内皇帝宠幸的人忌恨他，朝廷外过去的功臣们怨恨他。郭崇韬曾多次请求把枢密使让给李绍宏，后唐帝始终没有答应。他又请求把一部分枢密院的事情分给宦官掌握的内诸司，以此来减轻他的一些权力，但宦官们却没完没了地指责他的过失。郭崇韬感到愁闷不得志，于是和他的亲信们商量准备到本镇去回避。有人说：“不可以。蛟龙离开了水，蝼蚁都可以制服它。”&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先是，上欲以劉夫人為皇后，先，悉薦翻。而有正妃韓夫人在，歐史曰：莊宗正室曰衛國夫人韓氏，其次曰燕國夫人伊氏，次魏國夫人劉氏。太后素惡劉夫人，按歐史，劉氏為袁建豐所得，內之太后宮，教以吹笙歌舞，莊宗悅之，太后以賜莊宗。然而惡之者，以其所出微而妬悍也。崇韜亦屢諫，上以是不果，於是所親說崇韜曰：說，式芮翻。「公若請立劉夫人為皇后，上必喜。內有皇后之助，則伶宦輩不能為患矣。」崇韜從之，與宰相帥百官共奏劉夫人宜正位中宮。癸未‹十五›，立魏國夫人劉氏為皇后。郭崇韜以是求自全，乃所以自禍也。為殺郭崇韜張本。帥，讀曰率；下同。皇后生於寒微，既貴，專務蓄財，其在魏州，薪蘇果茹皆販鬻之。採木為薪，採草為蘇。果，覈hé也。茹，菜也。及為后，四方貢獻皆分為二，一上天子，一上中宮。上，時掌翻。以是寶貨山積，惟用寫佛經，施尼師而已。施，式豉翻。&lt;/p>
&lt;p>〖译文〗 在此以前，后唐帝打算把刘夫人立为皇后，因有正妃韩夫人在，皇太后平素又恨刘夫人，郭崇韬也曾多次劝说，因此后唐帝没有把刘夫人立为皇后。于是，亲信们劝郭崇韬说：“您如果请求立刘夫人为皇后，皇帝一定很高兴。这样，内有皇后的帮助，那些伶宦们就不会成为您的忧患了。”郭崇韬听从了这些人的意见。于是和宰相带领百官一起上奏，请求立刘夫人为中宫皇后。癸未（十五日），后唐帝立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皇后出身很贫寒，等到她显贵以后，专力集蓄财物，她在魏州时，那些柴草果菜都进行贩卖。等到立为皇后以后，四方送给朝廷的贡品都分为二份，一份送给皇帝，一份送给中宫。因此财宝堆积如山，只用来抄写佛经或馈赠尼师而已。&lt;/p>
&lt;p>是時皇太后誥，皇后教，與制敕交行於藩鎮，奉之如一。婦言與王言並行，自古亂政未有如同光之甚者也。&lt;/p>
&lt;p>〖译文〗 这时，皇太后发的诰令，皇后发的教令，和皇帝发的制敕在藩镇中相互交行，藩镇的官吏们奉之如一。&lt;/p>
&lt;p>15詔蔡州‹河南省汝南县›刺史朱勍浚索水‹五代时索水从河南省荥阳市东注入黄河，经不断改道，即今淮河支流涡河上游一条小河›，通漕運。水經註：車關水出于嵩渚之山，發于層阜之上，一源兩枝，分流瀉注，世謂之石泉水，東流為索水，西注為車關水。索水在成皋北。勍，渠京翻。索，山客翻。&lt;/p>
&lt;p>〖译文〗 [15]后唐帝下诏，命令蔡州刺史朱疏浚索水，使索水成为水上运输道路。&lt;/p>
&lt;p>16三月，己亥朔‹一›，蜀主‹王宗衍，本年二十六岁›宴近臣於怡神亭，酒酣，君臣及宮人皆脫冠露髻，喧譁自恣。知制誥京兆‹陕西省西安市›李龜禎諫曰：「君臣沈湎，不憂國政，沈，持林翻。臣恐啟北敵之謀。」北敵，謂唐也。不聽。&lt;/p>
&lt;p>〖译文〗 [16]三月，已亥朔（初一），前蜀主在怡神亭宴请亲近的大臣们，喝酒喝得正高兴时，君主、大臣以及宫人都脱掉了帽子，露出发结，喧哗吵闹，为所欲为。知制诰京兆人李龟祯劝前蜀主说：“君主大臣沉湎于酒，对国家的政事不忧愁，我担心这会促使北面敌人算计我们。”前蜀主不听他的规劝。&lt;/p>
&lt;p>17乙巳‹七›，鎮州‹河北省正定县›言契丹將犯塞，此據諜報而上言也。詔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李紹斌、北京‹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左廂馬軍指揮使李從珂帥騎兵分道備之；天平節度使李嗣源屯邢州‹河北省邢台市›。紹斌本姓趙，名行實，幽州人也。斌，悲巾翻。&lt;/p>
&lt;p>〖译文〗 [17]乙巳（初七），镇州报告说契丹人将要侵犯边境。后唐帝诏令横海节度使李绍斌、北京左厢马军指挥使李从珂率领骑兵分路防备。命令天平节度使李嗣源驻守在刑州。李绍斌本姓赵，名行实，幽州人。&lt;/p>
&lt;p>18丙午‹八›，加高季興‹高季昌·荆南总部江陵府›司令官兼尚書令，進封南平王。&lt;/p>
&lt;p>〖译文〗 [18]丙午（初八），加封高季兴兼任尚书令，进封南平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2後唐紀一_癸未(九二三)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2%E5%BE%8C%E5%94%90%E7%B4%80%E4%B8%80_%E7%99%B8%E6%9C%AA%E4%B9%9D%E4%BA%8C%E4%B8%89%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1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3%E5%BE%8C%E5%94%90/%E5%8D%B7272%E5%BE%8C%E5%94%90%E7%B4%80%E4%B8%80_%E7%99%B8%E6%9C%AA%E4%B9%9D%E4%BA%8C%E4%B8%89%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後唐紀一昭陽協洽（癸未），一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晉王李克用始封於晉，存勗嗣封，及即大位，自以繼唐有天下，國遂號曰唐。通鑑曰後唐，以别長安之唐。&lt;/p>&lt;/blockquote>&lt;h1 id="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上諱存勗晉王克用長子也其先本號朱邪出於西突厥處月別部居沙陀磧自號沙陀而以朱邪為姓至執宜歸唐執宜子赤心有功於唐賜姓名李國昌編於屬籍克用赤心之子也五代會要曰執宜沙陀府都督拔野古之六代孫歐陽史曰拔野古朱邪同時人非其始祖">莊宗光聖神閔孝皇帝上諱存勗，晉王克用長子也。其先本號朱邪，出於西突厥處月別部，居沙陀磧，自號沙陀，而以朱邪為姓。至執宜歸唐。執宜子赤心有功於唐，賜姓名李國昌，編於屬籍。克用，赤心之子也。五代會要曰：執宜，沙陀府都督拔野古之六代孫。歐陽史曰：拔野古，朱邪同時人，非其始祖。&lt;a class="anchor" href="#%e8%8e%8a%e5%ae%97%e5%85%89%e8%81%96%e7%a5%9e%e9%96%94%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5%ad%98%e5%8b%97%e6%99%89%e7%8e%8b%e5%85%8b%e7%94%a8%e9%95%b7%e5%ad%90%e4%b9%9f%e5%85%b6%e5%85%88%e6%9c%ac%e8%99%9f%e6%9c%b1%e9%82%aa%e5%87%ba%e6%96%bc%e8%a5%bf%e7%aa%81%e5%8e%a5%e8%99%95%e6%9c%88%e5%88%a5%e9%83%a8%e5%b1%85%e6%b2%99%e9%99%80%e7%a3%a7%e8%87%aa%e8%99%9f%e6%b2%99%e9%99%80%e8%80%8c%e4%bb%a5%e6%9c%b1%e9%82%aa%e7%82%ba%e5%a7%93%e8%87%b3%e5%9f%b7%e5%ae%9c%e6%ad%b8%e5%94%90%e5%9f%b7%e5%ae%9c%e5%ad%90%e8%b5%a4%e5%bf%83%e6%9c%89%e5%8a%9f%e6%96%bc%e5%94%90%e8%b3%9c%e5%a7%93%e5%90%8d%e6%9d%8e%e5%9c%8b%e6%98%8c%e7%b7%a8%e6%96%bc%e5%b1%ac%e7%b1%8d%e5%85%8b%e7%94%a8%e8%b5%a4%e5%bf%83%e4%b9%8b%e5%ad%90%e4%b9%9f%e4%ba%94%e4%bb%a3%e6%9c%83%e8%a6%81%e6%9b%b0%e5%9f%b7%e5%ae%9c%e6%b2%99%e9%99%80%e5%ba%9c%e9%83%bd%e7%9d%a3%e6%8b%94%e9%87%8e%e5%8f%a4%e4%b9%8b%e5%85%ad%e4%bb%a3%e5%ad%ab%e6%ad%90%e9%99%bd%e5%8f%b2%e6%9b%b0%e6%8b%94%e9%87%8e%e5%8f%a4%e6%9c%b1%e9%82%aa%e5%90%8c%e6%99%82%e4%ba%ba%e9%9d%9e%e5%85%b6%e5%a7%8b%e7%a5%96">#&lt;/a>&lt;/h1>
&lt;h2 id="同光元年癸未九二三是年四月始即位改元">同光元年（癸未、九二三）是年四月始即位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90%8c%e5%85%89%e5%85%83%e5%b9%b4%e7%99%b8%e6%9c%aa%e4%b9%9d%e4%ba%8c%e4%b8%89%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5%a7%8b%e5%8d%b3%e4%bd%8d%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二月，晉‹首都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王‹李存勖，本年三十九岁›下教置百官，於四鎮判官中選前朝士族，欲以為相。四鎮，河東‹总部太原府›、魏博、易定、鎮冀。朝，直遙翻。相，息亮翻；下同。河東節度判官盧質為之首，質固辭，盧質慢罵晉王諸弟，又能辭相位於惟新之朝，是必有見也。請以義武‹总部定州›節度判官豆盧革、河東觀察判官盧程為之；王即召革、程拜行臺左、右丞相，考異曰：薛史唐紀作「盧澄」。今從實錄、莊宗列傳。以質為禮部尚書。&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晋王下令设置百官，在河东、魏博、易定、镇冀四镇判官中选拔前朝的士族，想任命为宰相。河东节度判官卢质名列榜首，卢质坚决辞让，请求让义武节度判官豆卢革、河东观察判官卢程来充任。于是晋王马上召见豆卢革和卢程，并拜他们为行台左右承相，任命卢质为礼部尚书。&lt;/p>
&lt;p>梁‹首都开封府河南省开封市›主‹朱友贞，本年三十六岁›遣兵部侍郎崔協等冊命吳越王鏐‹钱镠，本年七十二岁›為吳越國王。丁卯‹二十二›，鏐始建國，儀衛名稱多如天子之制，稱，尺證翻。謂所居曰宮殿，府署曰朝廷，教令下統內曰制敕，將吏皆稱臣，將，即亮翻。惟不改元，表疏稱吳越國而不言軍。以建國，不肯復稱鎮海‹总部杭州›、鎮東軍‹总部越州›節度。以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兼侍中傳瓘為鎮海、鎮東留後，總軍府事。置百官，有丞相、侍郎、郎中、員外郎、客省等使。使，疏吏翻。考異曰：十國紀年：「鏐功臣、諸子領節制，皆署而後請命。居室服御，窮極侈靡，末年荒恣尤甚。錢氏據兩浙逾八十年，外厚貢獻，內事奢僭，地狹民眾，賦斂苛暴，雞魚卵菜，纖悉收取。斗升之逋，罪至鞭背。每笞一人，則諸案吏各持其簿列於庭，先唱一簿，以所負多少為數；笞已，次吏復唱而笞之，盡諸簿乃止，少者猶笞數十，多者至五百餘，訖于國除，人苦其政。」吳越備史稱：「鏐節儉，衣衾用紬布，常膳惟甆cí漆器，寢帳壞，恭穆夫人欲易以青繒，鏐不許。嘗歲除，夜會子孫鼓琴，未數曲，止之，曰：『聞者以我為長夜之飲，』遂罷。」錢易家話稱：「鏐公宴不貳羹胾zì，衣必三澣然後易。」劉恕以為錢元瓘子信撰吳越備史、備史遺事、忠懿王勳業志、戊申英政錄，弘倧子易撰家話，俶子惟演撰錢氏慶系圖譜、家王故事、秦國王貢奉錄，故吳越五王行事失實尤多，虛美隱惡，甚於他國。按錢鏐起於貧賤，知民疾苦，必不至窮極侈靡，其奢汰暴斂之事蓋其子孫所為也。今從家話。&lt;/p>
&lt;p>〖译文〗 后梁国主派遣兵部侍郎崔协等，任命吴越王钱为吴越国王。丁卯（二十二日）钱开始建国，仪仗与卫士的名称都和天子的制度一样，把居住的地方叫做宫殿，府署叫做朝廷，命令下达到所管辖范围内曰制敕，将吏都称臣下，只是没有改年号，上表疏时称为吴赵国，而不再称某军节度，任命清海节度使兼侍中钱传为镇海、镇东留后，总管军府事务。设置百官，有丞相、侍郎、郎中、员外部、客省等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李繼韜雖受晉王命為安義‹昭义战区改·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留後，事見上卷上年。終不自安，幕僚魏琢、牙將申蒙復從而間之復，扶又翻。間，古莧翻。曰：「晉朝無人，朝，直遙翻。終為梁所併耳。」會晉王置百官，三月，召監軍張居翰、張居翰，唐昭宗時為范陽監軍，天復中大誅宦者，節度使劉仁恭匿居翰於大安山之北谿以免。其後梁兵攻仁恭，遣居翰從晉王攻梁潞州以牽其兵，晉遂取潞州，因以居翰為昭義監軍。節度判官任圜赴魏州‹河北省大名县›，任，音壬。琢、蒙復說繼韜曰：說，式芮翻。「王急召二人，情可知矣。」繼韜弟繼遠亦勸繼韜自託於梁，繼韜乃使繼遠詣大梁，請以澤潞為梁臣。梁主大喜，更命安義軍曰匡義，更，工衡翻。以繼韜為節度使、同平章事。繼韜以二子為質。質，音致。&lt;/p>
&lt;p>〖译文〗 [2]李继韬虽然接受晋王的命令为安义留后，但始终心里不安，他的幕僚魏琢、牙将申蒙又从中挑拨说：“晋国没有继承的人，最终是会被梁国所吞并的。”这时正好晋王在等置百官，三月，晋王让监军张居翰、节度判官任圜赶赴魏州，魏琢、申蒙又劝李继韬说：“晋王着急地召见这两个人，其情可知啊！”李继韬的弟弟李继远也劝李继韬要依靠后梁。李继韬派李继远到大梁，请求把泽州，潞州归属后梁而成为后梁的臣属。后梁主很高兴，下令把安义军改为匡义，任命李继韬为匡义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继韬把他的两个儿子作为人质。&lt;/p>
&lt;p>安義舊將裴約戍澤州‹山西省晋城市›，泣諭其眾曰：「余事故使踰二紀，故使，謂繼韜父嗣昭也。十二年為一紀。使，疏吏翻。見其分財享士，志滅仇讎。不幸捐館，死謂之捐館，言棄捐館舍而逝也。柩猶未葬，而郎君遽背君親，棄君事讎，不惟背君，亦背親之教命。背，蒲妹翻。吾寧死不能從也！」遂據州自守。梁主以其驍將董璋為澤州刺史，將兵攻之。&lt;/p>
&lt;p>〖译文〗 安义军的旧将领裴约戍守在泽州，边哭边对部下说：“我侍奉原来的节度使李嗣昭二十多年，亲眼看见他财物分给士卒共亭，他立志消灭仇敌。但不幸去世，灵柩还没有安葬，他的儿子就背判父亲和其他亲人，我宁死也不能服从。”于是他占据泽州坚守。后梁主任命勇将董璋为泽州刺史，并让他率兵攻打裴约。&lt;/p>
&lt;p>繼韜散財募士，堯山‹河北省隆尧县西尧山镇›人郭威往應募。威使氣殺人，繫獄，繼韜惜其才勇而逸之。郭威事始此。歐史云：威嘗遊於市，市有屠者，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進几割肉。割不如法，威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爾勇者，能殺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殺之，一市皆驚，而威自如。為吏所執，繼韜縱使亡去。&lt;/p>
&lt;p>〖译文〗 李继韬分散财物来招募士卒，尧山人郭威前往应募。郭威因一气之下而杀死了市人，被捆起来送往监狱，李继韬珍惜郭威的才能和勇气，把他放了。&lt;/p>
&lt;p>3契丹‹首都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寇幽州‹北京市›，晉王問帥於郭崇韜，帥，所類翻。崇韜薦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李存審。時存審臥病，己卯‹五›，徙存審為盧龍節度使，輿疾赴鎮。以蕃漢馬步副總管李嗣源‹邈佶烈›領橫海節度使。李嗣源時從晉王總兵，使領橫海節。&lt;/p>
&lt;p>〖译文〗 [3]契丹侵略幽州，晋王问郭崇韬谁可以率兵作战，郭崇韬推荐横海节度使李存审。李存审这时正卧床生病，已卯（初五），调李存审为卢龙节度使，用车子拉着他带病的身体前往。并任命蕃汉马步副总管李嗣源为横海节度使。&lt;/p>
&lt;p>4晉王‹李存勖›築壇於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牙城之南，夏，四月，己巳‹二十五›，升壇，祭告上帝，遂即皇帝位，曰遂者，先有即位之心，而今遂其事也。國號大唐，大赦，改元。因唐國號，改天祐年號為同光。尊母晉國太夫人曹氏為皇太后，嫡母秦國夫人劉氏為皇太妃。君子以是知帝之不終。以豆盧革為門下侍郎，盧程為中書侍郎，並同平章事；郭崇韜、張居翰為樞密使，徐無黨曰：樞密使，唐故事宦者為之，其職甚微，至此始參用士人，而與宰相權任鈞矣。余按唐末兩樞密與兩神策中尉，號為四貴，其職非甚微也，特專用宦者為之耳。項安世曰：唐於政事堂後列五房，有樞密房以主曹務，則樞密之要，宰相主之，未始他付；其後寵任宦人，始以樞密歸之內侍。盧質、馮道為翰林學士，張憲為工部侍郎、租庸使，宋白曰：租庸使自天寶三年韋堅始。又以義武‹总部设定州河北省定州市›掌書記李德休為御史中丞。德休，絳之孫也。李絳相唐憲宗，有直聲。&lt;/p>
&lt;p>〖译文〗 [4]晋王在魏州牙城的南面修筑祭祀用的坛宇，夏季，四月，己巳（二十五日），晋王登上祭坛，祭告上帝，随即登皇帝宝位，国号为大唐，实行大赦，改年号。尊其母晋国太夫人曹氏为皇太后，尊其父的正妻秦国夫人刘氏为皇太妃。任命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卢程为中书侍郎，两人都为同平章事，任命郭崇韬、张居翰为枢密使，卢质、冯道为翰林学士，张宪为工部侍郎、租庸使，又任命义武节度掌书记李德休为御史中丞。李德休是李绛的孙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詔盧程詣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冊太后、太妃。初，太妃無子，性賢，不妬忌；太后為武皇侍姬，太妃常勸武皇善待之，晉王克用諡武皇帝。太后亦自謙退，由是相得甚歡。及受冊，太妃詣太后宮賀，有喜色，太后忸怩不自安。忸，女六翻。怩，女夷翻。太妃曰：「願吾兒享國久長，吾輩獲沒于地，園陵有主，餘何足言！」因相向歔欷。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lt;/p>
&lt;p>〖译文〗 后唐帝下诏命令卢程到晋阳册封太后、太妃。当初，太妃没有儿子，性格贤惠，从不嫉妒。太后做武皇帝侍姬时，太妃经常劝说武皇帝要很好地对待她，太后也很谦让，因此两个人相处得很欢洽。到了受命册封时，太妃到太后的宫里祝贺，脸上显得很高兴，太后反而显出羞愧的样子，感到不安。太妃说：“希望我们的儿子能够长久地做皇帝，我们死后埋在地下，园陵有主，还有什么说的。”两个人因此又面对着面哭了一会儿。&lt;/p>
&lt;p>豆盧革、盧程皆輕淺無他能，上以其衣冠之緒，霸府元僚，故用之。按歐史，豆盧為世名族，革父瓚為唐舒州刺史、唐末之亂，革避地中山，為王處直判官。盧程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唐昭宗時舉進士，為鹽鐵出使巡官，唐末避亂，變服為道士，遊燕、趙間。豆盧革為義武節度判官，盧汝弼為河東節度副使，二人皆故唐名族，與程門地相等，因共薦為河東節度推官。帝議擇相，而唐公卿故家遭亂喪亡且盡，盧汝弼、蘇循已死，盧質又辭，故用革、程。興王之君，命相如此，天下事可知矣。&lt;/p>
&lt;p>〖译文〗 豆卢革、卢程两人都很浅薄，没有其他才能，后唐帝认为他们是仕宦世家，过去霸府的僚属，所以就起用了他们。&lt;/p>
&lt;p>初，李紹宏為中門使，郭崇韜副之。至是，自幽州召還，梁貞明五年，李紹宏出幽州事見上卷。崇韜惡其舊人位在己上，惡，烏路翻。乃薦張居翰為樞密使，以紹宏為宣徽使，紹宏由是恨之。唐制，宣徽使在樞密使之下，且權任不及遠甚。居翰和謹畏事，軍國機政皆崇韜掌之。支度務使孔謙自謂才能勤效，應為租庸使；眾議以謙人微地寒，不當遽總重任，孔謙，魏州孔目吏也，晉王得魏州，以為支度務使。故崇韜薦張憲，以謙副之，謙亦不悅。&lt;/p>
&lt;p>〖译文〗 当初，李绍宏为中门使，郭崇韬为中门副使。这时，李绍宏又从幽州召回，郭崇韬很忌恨原来和他在一起的人职位比自己高，就推荐张居翰为枢密使，李绍宏为宣徽使，李绍宏因此而怀恨郭崇韬。张居翰和顺谨慎，怕惹事，军政大权都由郭崇韬掌握。支度务使孔谦自称有才能，而且勤劳效力，应当担任租庸使。大家认为孔谦地位低微，出身贫寒，不应当很快地提拔他担当重任，所以郭崇韬推荐张宪担任租庸使，孔谦为副使。孔谦心中也不高兴。&lt;/p>
&lt;p>以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為興唐府，建東京；薛居正五代史：晉王即位，升魏州為東京興唐府，改元城為興唐縣，貴鄉為廣晉縣。又於太原府建西京，又以鎮州‹河北省正定县›為真定府，建北都。以魏博節度判官王正言為禮部尚書，行興唐尹；太原馬步都虞候孟知祥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潞州觀察判官任圜為工部尚書，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京」，當作「都」。皇子繼岌為北都留守、興聖宮使，判六軍諸衛事。按後唐洛陽有西宮興聖宮。此時未得洛陽，當以魏州府舍為興聖宮。宋白曰：唐莊宗即位於魏州，宰相豆盧革因進擬為興聖宮，以皇子繼岌為興聖宮使。時唐國所有凡十三節度、五十州。十三節度，天雄、成德、義武、橫海、盧龍、大同、振武、鴈門、河東、護國、晉絳、安國、昭義。五十州，魏‹兴唐府·河北省大名县›、博‹山东省聊城市›、貝‹河北省清河县›、澶‹河南省内黄县东南›、相‹河南省安阳市›、鄆、洺‹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磁‹河北省磁县›、鎮‹真定府·河北省正定县›、冀‹河北省冀州市›、深‹河北省深州市›、趙‹河北省赵县›、易‹河北省易县›、祁‹河北省无极县›、定‹河北省定州市›、滄‹河北省沧州市东南›、景‹河北省东光县›、德‹山东省陵县›、瀛‹河北省河间市›、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鎮›、幽‹北京市›、涿‹河北省涿州市›、檀‹北京市密云县›、薊‹天津市蓟县›、順‹北京市顺义县›、營、平、蔚‹河北省蔚县›、朔‹山西省朔州市›、雲‹山西省大同市›、應‹山西省应县›、新‹河北省涿鹿县›、媯‹河北省怀来县›、儒‹北京市延庆县›、武‹河北省宣化县›、忻‹山西省忻州市›、代‹山西省代县›、嵐‹山西省岚县›、石‹山西省离石县›、憲‹山西省娄烦县›、麟‹陕西省神木县›、府‹陕西省府谷县›、并‹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汾‹山西省汾阳县›、慈‹山西省吉县›、隰‹山西省隰县›、澤、潞、沁‹山西省沁源县›、遼‹山西省左权县›，凡五十州。而昭義領澤、潞二州，已附于梁，止有十二節度、四十八州耳。&lt;/p>
&lt;p>〖译文〗 后唐把魏州升为兴唐府，在这里建东京，又在太原府建西京，同时把镇州升为真定府，建北都。任命魏博节度判官王正言为礼部尚书，兼任兴唐尹。任命太原马步都虞候孟知祥为太原尹，充西京副留守。任命潞州观察判官任圜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充北京副留守。任命皇子李继岌为北都留守、兴圣宫使，判六军诸卫事。当时的唐国共有十三个节度、五十个州。&lt;/p>
&lt;p>閏月，追尊皇曾祖執宜曰懿祖昭烈皇帝，祖國昌‹朱邪赤心›曰獻祖文皇帝，考晉王‹李克用›曰太祖武皇帝。立宗廟於晉陽，以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懿宗‹李漼›、昭宗‹李晔›洎懿祖‹朱邪执宜›以下為七室。唐廟四，親廟三。&lt;/p>
&lt;p>〖译文〗 闰四月，后唐帝追尊曾祖父李执宜为懿祖昭烈皇帝，追尊祖父李国昌为献祖文皇帝，追尊父亲晋王李克用为太祖武皇帝。在晋阳建立宗庙，从高祖、太宗、懿宗、昭宗至懿祖以下，共七个庙宇。&lt;/p>
&lt;p>5甲午‹二十›，契丹‹首都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寇幽州，至易‹河北省易县›、定‹河北省定州市›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5]甲午（二十日），契丹人侵略幽州，行至易定又退回。&lt;/p>
&lt;p>時契丹屢入寇，鈔掠饋運，鈔，楚交翻。幽州食不支半年，衛州‹河南省卫辉市›為梁所取，潞州內叛，人情岌岌，以為梁未可取，帝‹李存勖›患之。會鄆州‹山东省东平县›將盧順密來奔，先是，梁天平節度使戴思遠屯楊村‹河南省濮阳市西九千米古黄河渡口›，戴思遠屯楊村事始上卷梁貞明五年。先，悉薦翻。留順密與巡檢使劉遂嚴、都指揮使燕顒守鄆州，燕，音煙，姓也。顒，魚容翻。順密言於帝曰：「鄆州守兵不滿千人，遂嚴、顒皆失眾心，可襲取也。」郭崇韜等皆以為「懸軍遠襲，萬一不利，虛棄數千人，順密不可從。」帝密召李嗣源‹邈佶烈›於帳中謀之曰：「梁人志在吞澤潞，不備東方，若得東平，則潰其心腹。東平果可取乎？」鄆州本東平郡。嗣源自胡柳‹山东省鄄城县西北›有渡河之慚，事見二百七十卷梁貞明四年。常欲立奇功以補過，對曰：「今用兵歲久，生民疲弊，苟非出奇取勝，大功何由可成！臣願獨當此役，必有以報。」帝悅。壬寅‹二十八›，遣嗣源將所部精兵五千自德勝‹河南省濮阳市›趣鄆州。比及楊劉‹山东省东阿县东北杨柳乡·古黄河南岸渡口›，趣，七喻翻。比，必利翻。按九域志：鄆州東阿縣有楊劉鎮，臨河津。東阿東南至鄆州六十里。以下文夜渡河觀之，則李嗣源之兵自德勝北城而東，循河北岸而行至楊劉渡口。日已暮，陰雨道黑，將士皆不欲進，高行周曰：「此天贊我也，彼必無備。」夜，渡河至城下，鄆人不知，此自楊劉取徑道至鄆州城下，不經東阿縣治所。李從珂先登，殺守卒，啟關納外兵，進攻牙城，城中大擾。癸卯‹二十九›旦，嗣源兵盡入，遂拔牙城，劉遂嚴、燕顒奔大梁。嗣源禁焚掠，撫吏民，執知州事節度副使崔簹dāng、判官趙鳳送興唐‹后唐首都·河北省大名县›。簹，都郎翻。唐於魏州置興唐府。帝‹李存勖›大喜曰：「總管真奇才，吾事集矣。」即以嗣源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lt;/p>
&lt;p>〖译文〗 这时契丹人经常入侵后唐，强夺他们的粮食，幽州一年的粮食不够半年用。卫州被后梁夺取，潞州内部也发生叛乱，人们都感到很危险，认为不能消灭后梁，后唐帝也为此担忧。这时正好后梁郓州将领卢顺密来投奔。在此之前，后梁天平节度使戴思远驻扎在杨村，留下卢顺密和巡检使刘遂严、都指挥使燕驻守郓州。卢顺密告诉后唐帝说：“驻守郓州的士兵不足一千人，刘遂严和燕都失掉了民心，可以攻取郓州。”郭崇韬等都认为：“孤军远征，万一不利，白白丢掉数千人，卢顺密的话不可听从。”后唐帝秘密召见李嗣源，在帷帐中谋划说：“梁人的计划是吞并泽州、潞州，东边没有什么防备，如果能取得东平，就击败了他的心腹之地。东平可以夺取吗？”李嗣源自从在胡柳战役中因为没有跟从晋王，率兵北渡黄河，一直感到惭愧，经常打算建立奇功来弥补过去的过错。于是他回答后唐帝说：“现在打了一年多仗，百姓们很疲惫，如果不出奇制胜，怎能成就大的功业。我希望一个人挑起这次战役的重担，一定会有好消息报告皇帝。”后唐帝很高兴。壬寅（二十八日），派遣李嗣源率领他所属部队的五千精税士卒从德胜直取郓州。到达杨刘时，太阳已经落山，阴雨绵绵，道路漆黑，将士们都不想继续前进了。高行周说：“这是天助我也，他们一定毫无准备。”黑夜，渡过黄河到了城下，郓州人根本不知道，李从珂首先登上城门，杀死守城门的士卒，打开城门让队伍进去，接着进攻牙城，城中大乱。癸卯（二十九日）早晨，李嗣源的部队全部进入城内，攻取了牙城。刘遂严、燕逃奔到大梁。李嗣源禁止士卒在城内焚烧强掠，安抚百姓，只把知州事节度副使崔、判官赵凤押送到兴唐。后唐帝十分高兴地说：“总管你真是奇才，我们的事情成功了。”马上任命李嗣源为天平节度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梁主‹朱友贞›聞鄆州失守，大懼，斬劉遂嚴、燕顒於市，罷戴思遠招討使，降授宣化‹总部设邓州河南省邓州市›留後，歐史職方考，梁置宣化軍於鄧州。遣使詰讓北面諸將段凝、王彥章等，趣令進戰。詰，去吉翻。趣，讀曰促。敬翔知梁室已危，以繩內靴中，入見梁主曰：見，賢遍翻。「先帝‹朱全忠›取天下，不以臣為不肖，所謀無不用。今敵勢益強，而陛下棄忽臣言，臣身無用，不如死。」引繩將自經。梁主止之，問所欲言，翔曰：「事急矣，非用王彥章為大將，不可救也。」敬翔以王彥章一時健鬬而取之耳。觀其用兵無遠略，烏足以救梁之亡乎！梁主從之，以彥章代思遠為北面招討使，仍以段凝為副。&lt;/p>
&lt;p>〖译文〗 后梁主听说郓州失守，十分害怕，在大街上把刘遂严、燕斩了，罢免了戴思远的招讨使官职，降为宣化留后。梁主派遣使者去责问驻守在北面的段凝、王彦章等将领，让他们前进作战。敬翔知道后梁王室已经很危险了，于是把绳子装在靴子里进宫内求见后梁主，说：“先帝夺取天下的时候，不认为我敬翔没有才能，无论什么谋划都让我参与。现在敌人的势力更加强大，而陛下不听或忽视我的话，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死去。”把绳子从靴子里取出来就要上吊自缢。后梁主赶快劝阻，并问他有什么话想说。敬翔说：“现在的事情十分紧急，不用王彦章为大将，不能挽救梁王室的危亡。”后梁主听从了他的建议，让王彦章代替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仍然用段凝为副招讨使。&lt;/p>
&lt;p>帝‹李存勖›聞之，自將親軍屯澶州‹河南省内黄县东南›，命蕃漢馬步都虞候朱守殷守德勝‹河南省濮阳市›，戒之曰：「王鐵槍勇決，乘憤激之氣，必來唐突，宜謹備之！」廣韻，「唐突」作「傏突」又作「盪突」，唐、盪義同也。史言晉王善於料王彥章，不善於用人守德勝。守殷，王幼時所役蒼頭也。歐史曰：朱守殷少事帝為奴，名曰會兒。帝讀書，會兒常侍左右。&lt;/p>
&lt;p>〖译文〗 后唐帝听说这件事后，亲自率领亲军驻守在澶州，命令蕃汉马步都虞候朱守殷坚守德胜，并告诫他说：“王铁枪勇敢果断，他们乘士卒愤怒激动的气势，一定会突然到来，应当谨慎小心地防备他们。”朱守殷是后唐帝小时候所用的奴仆。&lt;/p>
&lt;p>又遣使遺吳‹首都江都府江苏省扬州市›王‹杨溥，本年二十四岁›書，遺，惟季翻。告以已克鄆州，請同舉兵擊梁。五月，使者至吳，徐溫欲持兩端，將舟師循海而北，助其勝者。嚴可求曰：「若梁人邀我登陸為援，何以拒之？」溫乃止。&lt;/p>
&lt;p>〖译文〗 后唐帝又派遣使者给吴王送去书信，告诉吴王说郓州已经被攻破，请他一起率兵攻打后梁。五月，使者到达吴国，徐温打算脚踩两只船，率领水上部队沿海向北而行，帮助取得胜利的一方。严可求说：“如果梁军请求我们登上陆地援助他们，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们呢？”于是徐温才停止了行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6梁主‹朱友贞›召問王彥章以破敵之期，彥章對曰：「三日。」左右皆失笑。自大梁出師拒晉，三日不能至河上，故笑其言。彥章出，兩日，馳至滑州‹河南省滑县›。九域志：大梁北至滑州二百一十里。辛酉‹十八›，置酒大會，陰遣人具舟於楊村‹河南省濮阳市西九千米古黄河渡口›；夜命甲士六百，皆持巨斧，載冶者具鞴bèi炭，乘流而下。楊村順流趣德勝，水程十八里耳。鞴，蒲拜翻，韋囊也，鼓以吹火。會飲尚未散，彥章陽起更衣，引精兵數千循河南岸趨德勝‹河南省濮阳市南›。更，工衡翻。趨，七喻翻。天微雨，朱守殷不為備，舟中兵舉鎖燒斷之，因以巨斧斬浮橋，而彥章引兵急擊南城。浮橋斷，南城遂破，【章：十二行本「破」下有「斬首數千級」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時受命適三日矣。守殷以小舟載甲士濟河救之，不及。彥章進攻潘張、麻家口、景店諸寨‹都是后唐在古黄河南岸建立的营寨›，皆拔之，潘、張二姓同居一村，因以為名。店，都念翻。崔豹古今注曰：店，所以置貨鬻物也。有姓景者先嘗設店於其地，因以為名。凡此皆河津之要，晉人立寨守之。聲勢大振。&lt;/p>
&lt;p>〖译文〗 [6]后梁主召见王彦章，问他多长时间可以击败敌人，王彦章回答说：“三天。”左右大臣都哑然失笑。王彦章率兵出发，用了两天时间，飞速到达滑州。辛酉（十八日），王彦章大办宴会，并秘密派人在杨村准备舟船。晚上，命令六百名士卒都拿着大斧，船上载着冶炼的工匠，准备了吹火用的皮囊和炭，顺流而下。这时宴会还没有结束，王彦章表面上是出去换衣服，实际上他率领数千精兵沿着黄河南岸直奔德用。这时天下着小雨，朱守殷没有一点防备，王彦章船上的士兵将城门的锁用火烧断，用大斧把浮桥砍断。王彦章率兵迅速向南城发起进攻。浮桥被砍断，南城就被攻破，此时正好是接受命令以后的第三天。朱守殷用小船载着士卒渡过黄河来援救，但已来不及了。王彦章又向潘张、麻家口、景店诸寨发起进攻，都攻了下来。王彦章的声势大振。&lt;/p>
&lt;p>帝‹李存勖›遣宦者焦彥賓急趣楊劉，趣，七喻翻。與鎮使李周固守，命守殷棄德勝北城‹河南省濮阳市›，撤屋為栰，栰，音伐。大曰栰，小曰桴。載兵械浮河東下，助楊劉守備，徙其芻糧薪炭於澶州，所耗失殆半。王彥章亦撤南城‹濮阳市南›屋材浮河而下，各行一岸，每遇灣曲，輒於中流交鬬，飛矢雨集，或全舟覆沒，一日百戰，互有勝負。比及楊劉，比，必寐翻。殆亡士卒之半。此謂自德勝浮河東下之士卒也。己巳‹二十六›，王彥章、段凝以十萬之眾攻楊劉，百道俱進，晝夜不息，連巨艦九艘，橫亘河津以絕援兵。艦，戶黯翻。艘，蘇遭翻。城垂陷者數四，賴李周悉力拒之，與士卒同甘苦，彥章不能克，退屯城南，為連營以守之。&lt;/p>
&lt;p>〖译文〗 后唐帝派遣宦官焦彦宾迅速赶到杨刘，与杨刘镇使李周在那里坚守。命令朱守殷放弃德胜北城，把房屋拆掉做成木筏，载着士兵和武器从黄河上向东漂下，帮助杨刘坚守，把德胜的粮草薪炭运往澶州，损失了将近一半。王彦章也把德胜南城的房屋拆掉，做成木筏，顺着黄河漂下去。王彦章和朱守殷各走一岸，每遇上黄河弯曲的地方，就在河中间战斗，射出的箭像雨一般密集，有时整船覆没，一日交战百余次，两军互有胜负。到达杨刘时，朱守殷的士卒有一半伤亡。己巳（二十六日），王彦章、段凝率领十万大军向杨刘发起进攻，四面八方一起推进，昼夜不停。把九艘大船连在一起，横放在黄河的渡口上，来阻挡朱守殷的援兵。杨刘城几次都差一点被攻陷，全靠李周与士卒同甘共苦，全力抵御，王彦章才没攻下，于是率兵退到城南驻扎，把营寨连起来坚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1後梁紀六_起己卯(九一九)十月尽壬午(九二二)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71%E5%BE%8C%E6%A2%81%E7%B4%80%E5%85%AD_%E8%B5%B7%E5%B7%B1%E5%8D%AF%E4%B9%9D%E4%B8%80%E4%B9%9D%E5%8D%81%E6%9C%88%E5%B0%BD%E5%A3%AC%E5%8D%88%E4%B9%9D%E4%BA%8C%E4%BA%8C%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0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71%E5%BE%8C%E6%A2%81%E7%B4%80%E5%85%AD_%E8%B5%B7%E5%B7%B1%E5%8D%AF%E4%B9%9D%E4%B8%80%E4%B9%9D%E5%8D%81%E6%9C%88%E5%B0%BD%E5%A3%AC%E5%8D%88%E4%B9%9D%E4%BA%8C%E4%BA%8C%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六起屠維單閼（己卯）十月，盡玄黓敦牂（壬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均王下">均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9d%87%e7%8e%8b%e4%b8%8b">#&lt;/a>&lt;/h1>
&lt;h2 id="貞明五年己卯九一九">貞明五年（己卯、九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6%98%8e%e4%ba%94%e5%b9%b4%e5%b7%b1%e5%8d%af%e4%b9%9d%e4%b8%80%e4%b9%9d">#&lt;/a>&lt;/h2>
&lt;p>1冬，十月，出濛為楚州‹江苏省淮安市›團練使。承上卷徐溫惡濛事。&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吴国派杨出任楚州团练使。&lt;/p>
&lt;p>2晉王如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發徒數萬，廣德勝北城，日與梁人爭，大小百餘戰，互有勝負。左射軍使石敬瑭與梁人戰于河壖ruán，左射軍使，統軍士之能左射者。壖，而緣翻，河邊地也。梁人擊敬瑭，斷其馬甲，斷，丁管翻。薛史曰：晉高祖為梁人所襲，馬甲連革斷。橫衝兵馬使劉知遠以所乘馬授之，自乘斷甲者徐行為殿；殿，丁練翻。梁人疑有伏，不敢迫，俱得免，敬瑭以是親愛之。敬瑭、知遠，其先皆沙陀人。敬瑭，李嗣源‹邈佶烈›之壻也。石敬瑭、劉知遠始此。&lt;/p>
&lt;p>〖译文〗 [2]晋王到魏州，派数万名士卒扩建德胜北城，每天都和后梁争战，大小战争百余次，互有胜负。左射军使石敬瑭和后梁军在黄河边上交战，后梁军攻打石敬瑭，击断了石敬瑭战马的铠甲，横冲兵马使刘知远把自己的战马给了石敬瑭，自己骑着断了甲的马在军队在后面慢慢走。后梁军怀疑晋军有伏兵，不敢靠近，因此他们都幸免于难。因此，石敬瑭更加宠爱刘知远。石敬瑭、刘知远的先人都是沙陀人。石敬瑭是李嗣源的女婿。&lt;/p>
&lt;p>3劉鄩圍張萬進於兗州‹山东省兖州市›經年，城中危窘，去年八月，劉鄩圍兗州，事見上卷。窘，渠隕翻。晉王方與梁人戰河上，力不能救。萬進遣親將劉處讓乞師於晉，晉王未之許，處讓於軍門截耳曰：「苟不得請，生不如死！」晉王義之，將為出兵，為，于偽翻。會鄩已屠兗州，族萬進，乃止。以處讓為行臺左驍衛將軍。處讓，滄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人也。張萬進自滄州徙兗州，劉處讓蓋從之。處，昌呂翻。驍，堅堯翻。&lt;/p>
&lt;p>〖译文〗 [3]刘在兖州包围张万进已经一年多，城中危急窘困，这时晋王正和后梁军在黄河上作战，无力解救兖州。张万进派遣他的亲信将领刘处让向晋王请求援兵，晋王没有答应。刘处让在军营门口割掉自己的耳朵，说：“如果不答应请求，活着不如死了。”晋王认为他很义气，准备出兵援救兖州。这时正好刘已经攻下兖州，灭了张万进家族，才停止出兵援助。晋王任命刘处让为行台左骁卫将军。刘处让是沧州人。&lt;/p>
&lt;p>4十一月，吳武寧‹总部设廬州安徽省合肥市›節度使張崇寇安州‹湖北省安陆市›。&lt;/p>
&lt;p>〖译文〗 [4]十一月，吴国武宁节度使张崇率兵侵犯安州。&lt;/p>
&lt;p>5丁丑‹十三›，以劉鄩為泰寧‹总部设兖州›節度使、同平章事。劉鄩先以河朔喪師，貶為團練使，落平章事，今以平張萬進，復為使相。&lt;/p>
&lt;p>〖译文〗 [5]丁丑（十三日），后梁帝任命刘为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lt;/p>
&lt;p>6辛卯‹二十七›，王瓚引兵至戚城‹河南省濮阳市北›，戚城在德勝西，即春秋時衛之戚邑也。杜預曰：戚，河上之邑。與李嗣源戰，不利。&lt;/p>
&lt;p>〖译文〗 [6]辛卯（二十七日），王瓒率兵到了戚城，与李嗣源交战，没有取胜。&lt;/p>
&lt;p>7梁築壘貯糧於潘張‹河南省范县南›，貯，丁呂翻。潘張，地名。蓋潘、張二姓居之，因以名村，如楊村之類一姓而名村也。其他如麻家渡，趙步，又皆以姓而名津步，此皆載於通鑑。薛史云：潘張村在河曲。距楊村‹德胜北城西·河南省濮阳市西›五十里。十二月，晉王自將騎兵自河南岸西上，邀其餉者，俘獲而還；上，時掌翻。還，從宣翻，又如字。梁人伏兵於要路，晉兵大敗。晉王以數騎走，梁數百騎圍之，李紹榮‹元行钦›識其旗，凡行軍，主將各有旗以為表識，今謂之「認旗」。單騎奮擊救之，僅免。戊戌‹五›，晉王復與王瓚戰於河南，復，扶又翻。瓚先勝，獲晉將石君立等；既而大敗，乘小舟渡河，走保北城，楊村北城也。失亡萬計。帝聞石君立勇，石君立即救晉陽者也，見二百六十九卷二年。欲將之，將，即亮翻。繫於獄而厚餉之，使人誘之。誘，音酉。君立曰：「我晉之敗將，而為用於梁，雖竭誠效死，誰則信之！人各有君，何忍反為仇讎用哉！」帝猶惜之，盡殺所獲晉將，獨置君立。晉王乘勝遂拔濮陽‹河南省濮阳市西南›。考異曰：莊宗實錄：「天祐十五年，賀瓌屯於濮州北行臺里。十二月，辛酉，上次于臨濮，賊亦捨營踵我。癸亥，次于胡柳。明日，接戰王彥章敗走濮陽。甲子，進攻濮陽，一鼓而拔。」按唐地理志，濮州亦謂之濮陽郡，治鄄城，有濮陽、臨濮二縣。據莊宗實錄則行臺里在臨濮東，胡柳在濮陽東。彥章所保，莊宗所拔者，皆濮陽縣，非濮州也。而莊宗列傳及薛史閻寶傳皆云彥章騎軍已入濮州，山下惟列步兵，向晚皆有歸心。是以濮陽即為濮州也。李嗣昭傳，嗣昭云：「賊無營壘，去臨濮地遠，日已晡晚，皆有歸心，但以精騎撓之，無令夕食，晡後追擊，破之必矣。我若收軍拔寨，賊入臨濮，俟彼整齊復來，則勝負未決。」是又以濮陽即為臨濮也。按薛史梁紀，貞明五年四月制書，放濮州稅課，是濮州猶屬梁也。莊宗實錄，天祐十六年十二月，攻下濮陽，下教告諭曹、濮百姓，勸令歸附，是濮州未屬晉也。又賀瓌屯土山西，晉軍在其東，彥章已西入濮陽，瓌豈得更東歸臨濮！疑寶傳濮州、嗣昭傳臨濮皆當為濮陽，史氏文飾之誤也。又莊宗實錄，去年十二月，晉已拔濮陽，至此又云攻下濮陽。按薛史梁紀，去年十二月晉人攻濮陽陷之，今年十二月又云晉人陷濮陽；唐紀去冬拔濮陽，今年四月追襲賀瓌至濮陽，十二月無攻下濮陽事。賀瓌傳，貞明四年領大軍營於行臺村，十二月戰敗，四月退軍行臺，尋卒。若非實錄及梁紀重複，則是去冬唐雖得濮陽，棄而不守，今年冬復攻拔之也。帝召王瓚還，以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戴思遠代為北面招討使，屯河上以拒晉人。&lt;/p>
&lt;p>〖译文〗 [7]后梁军在潘张修筑营垒，储蓄粮食，潘张离杨村五十里。十二月，晋王率领骑兵从黄河南岸向西行进，阻截后梁军的送粮人，俘虏了送粮人而返。后梁军在要害路段埋伏了士兵，晋军大败。晋王领着几个骑兵逃走，后梁军用几百骑兵包围了他们。晋将李绍荣认出是自己军队的旗帜，就一个人骑马去奋力解救晋王，仅使晋王免于一死。戊戌（初五），晋王又和王瓒在黄河南岸交战，王瓒先取得胜利，俘获了晋将石君立等。过了一阵，王瓒的军队被晋军打败，王瓒乘小船渡过黄河，跑回北城坚守。这次战败，有一万多士卒逃跑或被杀。后梁帝听说石君立非常勇敢，打算让他做自己的将领，把他关在监狱里，给他丰厚的待遇，并派人去劝诱他。石君立说：“我是晋军的败将，如果在梁国被起用，虽竭诚效死，有谁能相信我呢？”后梁帝还是很爱惜他，把俘获的其他晋将全部杀掉，只留下了石君立。晋王乘胜前进，一举攻下了濮阳。后梁帝把王瓒召回，任命天平节度使戴思远代理北面招讨使，驻扎在黄河抵御晋军。&lt;/p>
&lt;p>8己酉‹十六›，蜀雄武‹总部设金州陕西省安康市›節度使兼中書令王宗朗有罪，削奪官爵，復其姓名曰全師朗，命武定‹总部设洋州陕西省洋县›節度使兼中書令桑弘志‹李继岌›討之。&lt;/p>
&lt;p>〖译文〗 [8]己酉（十六日），前蜀国雄武节度使兼中书令王宗朗犯了罪，前蜀主解除了他的官爵，恢复了他的姓名叫全师朗，命令武定节度使兼中书令桑弘志讨伐他。&lt;/p>
&lt;p>9吳禁民私畜兵器，盜賊益繁。御史臺主簿京兆‹陕西省西安市·此时称大安府›盧樞上言：唐御史臺置主簿一人，掌印，受事發辰，覈臺務，主公廨及奴婢，勳散官之職。「今四方分爭，宜教民戰。且善人畏法禁而姦民弄干戈，是欲偃武而反招盜也。宜團結民兵，使之習戰，自衛鄉里。」從之。&lt;/p>
&lt;p>〖译文〗 [9]吴国禁止百姓私藏武器，盗贼越来越多。御史台主簿京兆人卢枢上奏说：“现在四方纷争，应当教百姓熟习战斗。况且善良的人是惧怕法律禁令的，而不安分守己的人舞弄干戈，这是想禁止争斗反而招来盗贼啊！应当组织民兵，让他们熟习战斗，各自保卫自己的家乡。”吴王听从了卢枢的意见。&lt;/p>
&lt;h2 id="六年庚辰九二零">六年（庚辰、九二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b9%b4%e5%ba%9a%e8%be%b0%e4%b9%9d%e4%ba%8c%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戊辰‹五›，蜀‹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桑弘志克金州‹陕西省安康市›，執全師朗，獻于成都，蜀主‹王宗衍，本年二十二岁›釋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辰（初五），前蜀将领桑弘志攻克金州，抓获全师朗，送到成都，前蜀主把他释放了。&lt;/p>
&lt;p>2吳‹首都扬州江苏省扬州市›張崇攻安州‹湖北省安陆市›，不克而還。&lt;/p>
&lt;p>〖译文〗 [2]吴将张崇进攻安州，没有攻下，率兵返回。&lt;/p>
&lt;p>崇在廬州‹安徽省合肥市›，貪暴不法。廬江‹安徽省庐江县›民訟縣令受賕，徐知誥遣侍御史知雜事楊廷式往按之，欲以威崇，廷式曰：「雜端推事，其體至重，唐御史臺侍御史六人，以久次一人知雜事，謂之雜端。職業不可不行。」知誥曰：「何如？」廷式曰：「械繫張崇，使吏如昇州‹徐温根据地·江苏省南京市›，簿責都統。」簿責者，一二而責之。知誥曰：「所按者縣令耳，何至於是！」廷式曰；「縣令微官，張崇使之取民財轉獻都統耳，都統，謂徐溫也。豈可捨大而詰小乎！」詰，去吉翻。知誥謝之曰：「固知小事不足相煩。」煩，勞也。以是益重之。廷式，泉州‹福建省泉州市›人也。&lt;/p>
&lt;p>〖译文〗 张崇在庐州，贪暴不法。庐江的百姓上诉，说庐江县令接受了贿赂。徐知诰派侍御史知杂事杨廷式前往检查，打算以此来威胁张崇一下。杨廷式说：“杂端推事官，体制上非常重要，本职工作，不可不做。”徐知诰说；“怎么办呢？”杨廷式说：“给张崇戴上刑具，派一个官吏去升州，反复诘责都统。”徐知诰说：“现在查办的不过是一个县令，何至如此！”杨廷式说：“县令虽然是个小官，但张崇让他收取的民财都转献给了都统，难道可以舍去大官而去诘责一个小官吗？”徐知诰道歉说：“本来知道小事不足以麻烦你。”徐知诰因此更加器重杨廷式。杨廷式是泉州人。&lt;/p>
&lt;p>3晉王‹首都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李存勖，本年三十六岁自得魏州，得魏州見二百六十九卷元年。以李建及為魏博內外牙都將，將銀槍效節都。將，即亮翻；下同。建及為人忠壯，所得賞賜，悉分士卒，與同甘苦，故能得其死力，所向立功，同列疾之。宦者韋令圖監建及軍，譖於晉王曰：「建及以私財驟施，施，式豉翻。，此其志不小，不可使將牙兵。」王疑之；建及知之，【章：十二行本「之」下有「自恃無他」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行之自若。三月，王罷建及軍職，以為代州‹山西省代县›刺史。史言晉王不能信屬賢將，李建及由是怏怏而卒。&lt;/p>
&lt;p>〖译文〗 [3]自从晋得到魏州以后，任命李建及为魏博内外牙都将，统率禁卫军银枪效节都。李建及为人忠诚壮节，得到的赏赐全部分给士卒，与士卒们同甘共苦，所以能够得到士卒们对他尽心尽力，只要他出去作战，一定会立功，同僚们很嫉妒他。宦官韦令图监管李建及的军队，偷偷地对晋王说：“李建及用自己的财物多次分给士卒，如此看来，他的志向不小，不能让他率领禁卫军了。”晋王产生了怀疑。李建及知道后，行之自若。三月，晋王免去李建及的军职，任命他为代州刺史。&lt;/p>
&lt;p>4漢‹首都兴王府广东省广州市›楊洞潛請立學校，開貢舉，設銓選；漢主巖‹刘岩，本年三十二岁›從之。校，戶教翻。&lt;/p>
&lt;p>〖译文〗 [4]南汉杨洞潜请求建立学校，开设贡举，量才授官，南汉主刘岩听从了他的意见。&lt;/p>
&lt;p>5夏，四月，乙亥‹十三›，以尚書左丞李琪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琪，珽之弟也，李珽始見於唐昭宗天復三年而死於梁誅友珪之時。性疏俊，挾趙巖、張漢傑之勢，頗通賄賂。蕭頃與琪同為相，頃謹密而陰伺琪短。伺，相吏翻。久之，有以攝官求仕者，琪輒改攝為守。頃奏之。歐史曰：琪所私吏當得試官，琪改試為守，為頃所發。帝‹朱友贞，本年三十三岁›大怒，欲流琪遠方，趙、張左右之，左右，讀曰「佐佑」。止罷為太子少保。考異曰：薛史止有琪作相月日，無罷相年月，故終言之。&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乙亥（疑误），后梁帝任命尚书左丞李琪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琪是李的弟弟，他的性情开朗出众，依仗赵岩、张汉杰的势力，颇通贿赂。萧顷和李琪同为宰相，萧顷谨慎秘密地观察李琪的短处。过了很久，有人想将试用的官改为正式的官，李琪就给他改试用官为守官，萧顷把这件事上奏给后梁帝。后梁帝十分生气，想把李琪流放到远方，经赵岩、张汉杰帮助，才未流放，降为太子少保。&lt;/p>
&lt;p>6河中‹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冀王友謙以兵襲取同州‹陕西省大荔县›，逐忠武‹总部设同州陕西省大荔县›節度使程全暉，全暉奔大梁‹首都开封府所在城›。友謙以其子令德為忠武留後，表求節鉞，帝怒，不許。既而懼友謙怨望，己酉‹十七›，以友謙兼忠武節度使。制下，下，戶嫁翻。友謙已求節鉞於晉王‹李存勖›，朱友謙自此遂歸于晉。晉王以墨制除令德忠武節度使。考異曰：莊宗列傳，「上令幕客王正言送節旄賜之。」莊宗實錄列傳、薛史友謙傳皆云「友謙以令德為帥，請節鉞，不許。」薛史末帝紀貞明六年云，「陷同州，以令德為留後，表求節旄，不允。」而「貞明四年六月甲辰，以歙州刺史朱令德為忠武留後。」恐是四年已陷同州。&lt;/p>
&lt;p>〖译文〗 [6]河中节度使冀王朱友谦率兵袭击并夺取了同州，赶走了忠武节度使程全晖。程全晖逃到了大梁。朱友谦任命他的儿子朱令德为忠武留后，并上表皇帝请求赐发符节和斧钺，后梁帝十分生气，没有答应。后来后梁帝害怕朱友谦心怀不满，己酉（十七日），任命朱友谦兼任忠武节度使。后梁帝的命令下达时，朱友谦已向晋王请求到符节和斧钺，归降于晋王，于是晋王直接发出亲笔手令任命朱令德为忠武节度使。&lt;/p>
&lt;p>7吳宣王‹杨隆演›重厚恭恪，徐溫父子專政，王未嘗有不平之意形於言色，溫以是安之。及建國稱制，見上卷上年。尤非所樂，多沈飲鮮食，樂，音洛。沈，持林翻。鮮，息淺翻，少也。遂成寢疾。&lt;/p>
&lt;p>〖译文〗 [7]吴宣王很厚道，而且谦恭谨慎，徐温父子掌管全权，宣王从来没有不平之意表现在脸色上，徐温因此就安然自在。到了建国称王以后，宣王更没有什么所高兴的，经常喝酒，很少吃饭，慢慢就卧床生病了。&lt;/p>
&lt;p>五月，溫自金陵‹昇州州政府所在城·江苏省南京市›入朝‹扬州›，議當為嗣者。或希溫意言曰：「蜀先主‹刘备›謂武侯‹诸葛亮›：『嗣子不才，君宜自取。』」見六十九卷魏文帝黃初三年。溫正色曰：「吾果有意取之，當在誅張顥hào之初，誅張顥見二百六十九卷開平二年。豈至今日邪！使楊氏無男，有女亦當立之。敢妄言者斬！」乃以王命迎丹楊公溥監國，考異曰：吳錄、九國志，「有女當立」之語在誅張顥時，今從薛史。十國紀年：「王疾病，大丞相溫來朝，議立嗣君。門下侍郎嚴可求言王諸子皆不才，引蜀先主顧命諸葛亮事，溫以告知誥，知誥曰：『可求多知，言未必誠，不過順大人意爾。』溫曰：『吾若自取，非止今日。張顥之亂，嗣王幼弱，政在吾手，取之易於反掌。然思太祖大漸，欲傳位劉威，吾獨力爭，太祖垂泣，以後事託我，安可忘也！』乃與內樞密使王令謀定策，稱隆演命，迎丹楊公溥監國。己丑，隆演卒。六月，戊申，溥即王位。」恐可求亦不應有此言。今從薛史。徙溥兄濛為舒州‹安徽省潜山县›團練使。越濛而立溥者，濛為徐溫所忌也。&lt;/p>
&lt;p>〖译文〗 五月，徐温从金陵回朝，商议谁当为继承王位的人。有人迎合徐温的心意说：“蜀先主刘备对武侯说：‘嗣子没有才能，您可以自代王位。’”徐温严肃地说：“我如果真有心取代王位，是在杀掉张颢的时候，哪能等到今日！即使杨氏没有儿子，有女儿也应当立她为王。再有敢胡说的，一律杀掉。”于是以宣王之命迎接丹杨公杨溥回来代行处理政事，调杨溥的哥哥杨任舒州团练使。&lt;/p>
&lt;p>己丑‹二十八›，宣王‹杨隆演›殂。年二十四。六月，戊申‹十八›，溥‹本年二十一岁›即吳王位，溥，楊行密第四子。尊母王氏曰太妃。&lt;/p>
&lt;p>〖译文〗 己丑（二十八日），宣王去世。六月，戊申（十八日），杨溥登吴王位。尊称他的母亲王氏为太妃。&lt;/p>
&lt;p>8丁巳‹二十七›，蜀以司徒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周庠同平章事，充永平‹总部设雅州四川省雅安市›節度使。唐末置永平軍於邛州。歐史職方考，蜀以雅州為永平節度。&lt;/p>
&lt;p>〖译文〗 [8]丁巳（二十七日），前蜀主让司徒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周以同平章事衔，出任永平节度使。&lt;/p>
&lt;p>9帝以泰寧‹总部设兖州山东省兖州市›節度使劉鄩為河東道招討使，帥感化‹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節度使尹皓、靜勝‹总部设崇州陕西省耀县›節度使溫昭圖、莊宅使段凝攻同州‹陕西省大荔县›。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9]后梁帝任命泰宁节度刘为河东道招讨使，率领感化节度使尹皓、静胜节度使温昭图、庄宅使段凝一起攻打同州。&lt;/p>
&lt;p>10閏月，庚申朔‹一›，蜀主作高祖原廟于萬里橋‹四川省成都市东南›，原廟起於漢。原，再也，已立太廟而再立廟曰原廟。萬里橋在成都。寰宇記曰：昔者費禕yī聘吳，諸葛亮送之至此橋，曰：「萬里之路，始於此矣。」因以名橋。帥后妃、百官用褻味作鼓吹祭之。褻味，常御嗜好之味也。記郊特牲曰：禘嘗，不敢用褻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之義也。褻xiè，息列翻。華陽‹首都成都府所在县·四川省成都市›尉張士喬上疏諫，以為非禮，華陽縣本唐貞觀十七年所置蜀縣，在益州郭下，與成都分治，乾元元年改為華陽縣。華，戶化翻。蜀主怒，欲誅之，太后以為不可，乃削官流黎州‹四川省汉源县›，士喬感憤，赴水死。&lt;/p>
&lt;p>〖译文〗 [10]闰五月，庚申朔（初一），前蜀主在万里桥修建了高祖原庙，带领后妃、百官，供上高祖生前最喜欢吃的食品，击鼓吹乐来祭祀高祖。华阳尉张士乔上书劝说前蜀主，认为这样做不合祭礼。前蜀主十分生气，打算把他杀掉。太后认为不能杀，于是免了他的官职，把他流放到黎州。张士乔感到愤怒，跳水自杀。&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70後梁紀五_起丁丑(九一七)七月尽己卯(九一九)九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70%E5%BE%8C%E6%A2%81%E7%B4%80%E4%BA%94_%E8%B5%B7%E4%B8%81%E4%B8%91%E4%B9%9D%E4%B8%80%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5%8D%AF%E4%B9%9D%E4%B8%80%E4%B9%9D%E4%B9%9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70%E5%BE%8C%E6%A2%81%E7%B4%80%E4%BA%94_%E8%B5%B7%E4%B8%81%E4%B8%91%E4%B9%9D%E4%B8%80%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5%8D%AF%E4%B9%9D%E4%B8%80%E4%B9%9D%E4%B9%9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五起強圉赤奮若（丁丑）七月，盡屠維單閼（己卯）九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均王中">均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9d%87%e7%8e%8b%e4%b8%ad">#&lt;/a>&lt;/h1>
&lt;h2 id="貞明三年丁丑九一七">貞明三年（丁丑、九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6%98%8e%e4%b8%89%e5%b9%b4%e4%b8%81%e4%b8%91%e4%b9%9d%e4%b8%80%e4%b8%83">#&lt;/a>&lt;/h2>
&lt;p>1秋，七月，庚戌‹三›，蜀主‹王建，本年七十一岁›以桑弘志‹李继岌›為西北面第一招討，王宗宏為東北面第二招討，己未‹十二›，以兼中書令王宗侃為東北面都招討，武信‹总部设遂州四川省遂宁市›節度使劉知俊為西北面都招討。以伐岐也。&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庚戌（初三），前蜀主王建任命桑弘志为西北面第一招讨，王宗宏为东北面第二招讨。己未（十六日），任命兼中书令王宗侃为东北面都招讨，武信节度使刘知俊为西北面都招讨。&lt;/p>
&lt;p>2晉王‹李存勖›以李嗣源‹邈佶烈›、閻寶兵少，未足以敵契丹，辛未‹二十四›，更命李存審將兵益之。&lt;/p>
&lt;p>〖译文〗 [2]晋王李存勖认为李嗣源、阎宝的兵力较少，不足与契丹国抗衡，辛未（二十八日），又命令李存审率兵去加强他们的兵力。&lt;/p>
&lt;p>3蜀飛龍使唐文扆居中用事，扆，隱豈翻。張格附之，與司徒、判樞密院事毛文錫爭權。文錫將以女適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庾傳素之子，會親族於樞密院用樂，不先表聞，蜀主聞樂聲，怪之，文扆從而譖之。八月，庚寅‹十三›，貶文錫茂州‹四川省茂县›司馬，其子司封員外郎詢流維州‹四川省理县›，籍沒其家；貶文錫弟翰林學士文晏為榮經‹四川省荥经县›尉。榮經，漢嚴道縣地，唐武德四年置榮經縣，屬雅州。九域志：在州南一百一十里。傳素罷為工部尚書，以翰林學士承旨庾凝績權判內樞密院事。凝績，傳素之再從弟也。同曾祖之弟為再從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3]前蜀飞龙使唐文在朝中掌权，张格依附于他，与司徒、判枢密院事毛文锡争夺权力。毛文锡准备把他的女儿嫁给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庾传素的儿子，亲族聚会在枢密院寻欢作乐，没有事先奏明前蜀主，前蜀主听到音乐声，感到很奇怪，唐文趁机说毛文锡的坏话。八月，庚寅（十三日），将毛文锡降为茂州司马。把毛文锡的儿子司封员外郎毛询流放到维州，并把他全家的财产没收归公。把毛文锡的弟弟翰林学士毛文晏贬为荣经县尉。把庾传素降为工部尚书，让翰林学士承旨庾凝绩暂管内枢密院的事情。庾凝绩是庾传素的本家弟弟。&lt;/p>
&lt;p>4清【章：十二行本「清」上有「癸巳」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海‹总部广州›、建武‹总部邕州›節度使劉巖‹本年二十九岁›即皇帝位於番禺‹广州州政府所在县·广东省广州市›，漢書音義：番，音潘；禺，音愚。國號大越，大赦，改元乾亨。以梁使趙光裔為兵部尚書，節度副使楊洞潛為兵部侍郎，節度判官李殷衡為禮部侍郎，並同平章事。建三廟，追尊祖安仁曰太祖文皇帝，父謙曰代祖聖武皇帝，兄隱曰烈宗襄皇帝；以廣州為興王府。&lt;/p>
&lt;p>〖译文〗 [4]清海、建武节度使刘岩在番禺称帝，国号为大越，实行大赦，改年号为乾亨。任命后梁使者赵光裔为兵部尚书，节度副使杨洞潜为兵部侍郎，节度判官李殷衡为礼部侍郎，三人一并为同平章事。新修了三座祖庙，追尊祖父刘安仁为太祖文皇帝，父亲刘谦为代祖圣武皇帝，哥哥刘隐为烈宗襄皇帝，并把广州作为兴王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契丹圍幽州且二百日，是年三月，契丹圍幽州，事始見上卷。城中危困。李嗣源、閻寶、李存審步騎七萬會於易州‹河北省易县›，閻寶班在李存審之下，而先書寶者，嗣源與寶先進屯淶水，而存審繼之也。匈奴須知：淶水西至易州四十里，易州東北至幽州二百二十里。存審曰：「虜眾吾寡，虜多騎，吾多步，若平原相遇，虜以萬騎蹂吾陳，吾無遺類矣。」蹂，人九翻，又徐又翻。陳，讀曰陣。嗣源曰：「虜無輜重，重，直用翻。吾行必載糧食自隨，若平原相遇，虜抄吾糧，抄，楚交翻。吾不戰自潰矣。不若自山中潛行趣幽州，趣，七喻翻。與城中合勢，若中道遇虜，則據險拒之。」甲午‹十七›，自易州北行，庚子‹二十三›，踰大房嶺‹北京市西南六十千米›，水經註：聖水出上谷郡西南谷，東南流逕大防嶺。又曰：良鄉縣西北有大防山，防水出其南。按易州即漢上谷郡地。范成大北使錄：自良鄉六十五里至幽州城外。此又驛路也。循澗而東。嗣源與養子從珂將三千騎為前鋒，距幽州六十里，與契丹遇，契丹驚卻，晉兵翼而隨之。張左右翼而踵其後。契丹行山上，晉兵行澗下，每至谷口，契丹輒邀之，嗣源父子力戰，乃得進。至山口，契丹以萬餘騎遮其前，將士失色；嗣源以百餘騎先進，免冑揚鞭，胡語謂契丹曰：「汝無故犯我疆埸，晉王命我將百萬眾直抵西樓‹契丹首都·内蒙古巴林左旗›，滅汝種族！此史家以華言譯胡語而筆之於史也。胡嶠入遼記曰：自幽州西北入居庸關，行幾一月乃至上京，所謂西樓也。西樓有邑屋市肆。歐史四夷附錄曰：契丹好鬼而貴日，每月朔旦東向而拜日；其大會聚、視國事，皆以東向為尊，西樓門屋皆東向。薛史曰：西樓距幽州三千里。埸，音亦。種，章勇翻。因躍馬奮檛，三入其陳，斬契丹酋長一人。檛，側瓜翻。陳，讀曰陣；下同。酋，慈秋翻。長，知兩翻。後軍齊進，契丹兵卻，晉兵始得出。李存審命步兵伐木為鹿角，人持一枝，止則成寨。契丹騎環寨而過，寨中發萬弩射之，流矢蔽日，契丹人馬死傷塞路。環，音患。射，而亦翻。塞，悉則翻。將至幽州，契丹列陳待之。存審命步兵陳於其後，陳於契丹陳後，將夾擊之也。一曰以騎兵前進，令步兵陳於其後。戒勿動，先令羸兵曳柴然草而進，煙塵蔽天，契丹莫測其多少；因鼓譟合戰，存審乃趣後陳起乘之，羸，倫為翻。趣，讀曰促。契丹大敗，席卷其眾自北山‹燕山›去，取古北口路而去。卷，讀曰捲。委棄車帳鎧仗羊馬滿野，晉兵追之，俘斬萬計。辛丑‹二十四›，嗣源等入幽州，周德威見之，握手流涕。為虜所困，得救而解，喜極涕流。&lt;/p>
&lt;p>〖译文〗 [5]契丹围困幽州将近二百天，幽州城内十分困难。晋将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率领七万名士卒和骑丘在易州会师。李存审说：“敌众我寡，敌人的骑兵多，我们的步兵多，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用一万名骑兵践踏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兵士将被他们活活踩死而没有活着回去的。”李嗣源说：“敌人没有多少军需，我们行军必须随军拉着粮食，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一定会抢我们的粮食，我军将不战自败。不如从山中偷偷地直抵幽州，形成和幽州城内结合的形势。如果在途中遇上敌人，我们就占据险要的地方来抵御他们。”甲午（十七日），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率兵从易州向北出发，庚子（二十三日），翻过大房岭，沿着山涧向东进发。李嗣源和他的养子李从珂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部队，在距离幽州六十里的地方，与契丹军队相遇。契丹军队感到惊恐而退却，晋军从两翼紧随其后。契丹军在山上走，晋军在山涧走，每到一个谷口，契丹军就拦截晋军，李嗣源父子奋力战斗，才能继续前进。到达山口时，契丹部队用一万多骑兵挡在晋军前面，普军将士吓得脸都变了色。李嗣源带领百余骑兵率先前进，他脱掉甲胄，扬鞭上马，并用契丹语对契丹人说：“你们无故侵犯我人的疆土，晋王命令我率兵百万直捣西楼，消灭你们的种族。”于是跃马奋击，三次冲入契丹军阵，斩杀契丹酋长一人。晋军后面的部队也赶了上来，一起向契丹军进攻，契丹军队退却，晋军才得以出了山口。李存审命令他的士卒伐木，做成防御营寨的鹿角，每人手持一根，部队停下来时，就做成营寨。契丹军队绕着晋军的营寨经过，晋军从营寨中万箭齐发，射击契丹军，飞出灵的箭遮天蔽日，契丹死伤的人马几乎把路堵塞。晋军快要到达幽州时，契丹军早已严阵以待。李存审命令部队在契丹军的后面摆好阵势，告诫他们暂不要动。他先命令疲弱的军队拿着点燃的柴草前进，使烟雾遮天，契丹人不知道晋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在这种情况下晋军击鼓喧闹，一起出战，李存审催促后面的军队乘势追击，契丹被打得大败，席卷其全部士卒从北山逃跑，满山遍野都是契丹军丢弃了的战车、帐蓬、铠甲、羊、马等。晋军乘胜追击，俘获和斩杀了的契丹兵数以万计。辛丑（二十四日），李嗣源等进入幽州，周德威见到他，握着他的手痛哭流涕。&lt;/p>
&lt;p>契丹以盧文進為幽州留後，其後又以為盧龍‹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節度使，文進常居平州‹河北省卢龙县›，帥奚‹滦河上游›騎歲入北邊，殺掠吏民。帥，讀曰率；下同。晉人自瓦橋‹河北省雄县›運糧輸薊城‹幽州州政府所在城·北京市›，九域志：瓦橋北至涿州一百二十里，涿州北至薊城一百二十里。薊，音計。雖以兵援之，不免抄掠。契丹每入寇，則文進帥漢卒為鄉導，鄉，讀曰嚮。盧龍巡屬諸州為之殘弊。盧龍諸州，自唐中世以來自為一域，外而捍禦兩蕃，內而連兵河朔，其力常有餘。及并於晉，則歲遣糧援繼之而不足，此其故何也？保有一隅者其心力專，廣土眾民其心力有所不及也。詩云：無田甫田，維莠驕驕。信矣！為，于偽翻；下為承、誓為、為吾、請為同。&lt;/p>
&lt;p>〖译文〗 契丹任命卢文进为幽州留后，后来又任命他为卢龙节度使。卢文进经常居住在平州，每年都要率领奚人骑兵人侵晋国的北部，杀掠百姓。晋国人从瓦桥运液到蓟州，虽然有部队护送，但也不免被契丹人所抄掠。每逢契丹人侵略，卢文进就带领汉族士兵作为向导，卢龙巡守所属各州都被抢劫得残破不堪。&lt;/p>
&lt;p>6劉鄩自滑州‹河南省滑县›入朝，朝議以河朔失守責之，河朔失守事見上卷。朝，直遙翻。九月，落鄩平章事，左遷亳州‹安徽省亳州市›團練使。當其時不能治也，待其入朝而後責之，失政刑矣。&lt;/p>
&lt;p>〖译文〗 [6]刘从滑州回到朝廷，朝廷决定以失守河朔而处罚他。九月，解除刘的平章事，贬调他出任亳州团练使。&lt;/p>
&lt;p>7冬，十月，己亥‹二十三›，加吳越王鏐‹首都杭州浙江省杭州市›，钱镠本年六十六岁天下兵馬元帥。&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己亥（二十三日），后梁帝加封吴越王钱为天下兵马元帅。&lt;/p>
&lt;p>8晉王‹李存勖›還晉陽‹山西省太原市›。自魏州‹河北省大名县›還晉陽。王連歲出征，凡軍府政事一委監軍使張承業，承業勸課農桑，畜積金穀，收市兵馬，徵租行法不寬貴戚，由是軍城肅清，軍城，謂晉陽軍城也。饋餉不乏。王或時須錢蒱pú博及給賜伶人，而承業靳之，靳，居焮翻，吝惜也。錢不可得。王乃置酒錢庫，令其子繼岌為承業舞，承業以寶帶及幣馬贈之。王指錢積呼繼岌小名謂承業曰：「和哥‹李继岌›乏錢，七哥‹张承业›宜以錢一積與之，帶馬未為厚也。」張承業第七。晉王以兄事承業，呼之為七哥。承業曰：「郎君纏頭皆出承業俸祿，唐人凡為人舞，人則以錢綵寶貨謝之，謂之纏頭。俸，扶用翻。此錢，大王所以養戰士也，承業不敢以公物為私禮。」王不悅，憑酒以語侵之，承業怒曰：「僕老敕使耳！非為子孫計惜此庫錢，所以佐王成霸業也，不然，王自取用之，何問僕為！不過財盡民散，一無所成耳。」晉王他日卒如張承業之言。王‹李存勖›怒，顧李紹榮‹元行钦›索劍，承業起，挽王衣索，山客翻。挽，武遠翻，引也。泣曰：「僕受先王顧託之命，誓為國家誅汴‹河南省开封市›賊，朱氏居汴，李氏名其為賊。若以惜庫物死於王手，僕下見先王無愧矣。先王，謂晉王克用。今日就王請死！」閻寶從旁解承業手令退，承業奮拳毆寶踣地，罵曰：毆，烏口翻。踣，蒲北翻。「閻寶，朱溫之黨，受晉大恩，言閻寶背梁降晉，晉不殺而寵貴之。曾不盡忠為報，顧欲以諂媚自容邪！」曹太夫人聞之，遽令召王，史書曹太夫人者，以見嫡母劉夫人不可得而令其子。王惶恐叩頭，謝承業曰：「吾以酒失忤七哥，忤，丑故翻。必且得罪於太夫人，七哥為吾痛飲以分其過。」王連飲四卮，承業竟不肯飲。王入宮，太夫人使人謝承業曰：「小兒忤特進，張承業於時官特進，意亦晉王承制授之也。適已笞之矣。」明日，太夫人與王俱至承業第謝之。史言晉王之在魏，皆張承業足饋餉以輔之；亦內有曹夫人，故承業得行其志。未幾，幾，居豈翻。承制授承業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將軍、燕國公。承業固辭不受，但稱唐官以至終身。&lt;/p>
&lt;p>〖译文〗 [8]晋王回到晋阳。由于连的出征，凡军府政事一律委托监军使张承业办理，张承业积极督促农桑生产，储备钱粮，收买兵马，征收赋税，执法严格，从不宽容权贵亲戚，因此晋阳城内平静，军队粮饷不缺。晋王有时候需要钱去博戏或者赏赐给乐官、伶人，张承业吝惜不肯给他，晋王也拿不到钱。于是晋王在钱库里摆了一桌酒席，让他的儿子李继岌给张承业跳舞，张承业用饰有珍宝的带子和币马赠送给李继岌。晋王指着库里积存的钱物高声叫着李继岌的小名对张承业说：“和哥缺钱，七哥你应当用一堆积钱送给他，宝带、币马不算丰厚。”张承业说：“我送给少爷的彩礼，都是从我的俸禄里支出的，钱库里的钱，是大王用来养战士用的，我不敢用公物作为个人的私礼。”晋王听了很不高兴，借酒用话讽刺他，张承业生气地说：“我是皇上的老臣，并不是为我的子孙打算，我之所以珍惜这库里的钱，是为了帮助大王成就霸业，不然的话，大王可以自己随便取用，何必还问我呢？不过钱财用完，百姓也就会远离你，你的事业将一无所成。”晋王十分生气，回过头向李绍荣要剑，张承业站起来，拉住晋王的衣服，哭着说：“我受先王临终之命，发誓为国家诛灭汴梁朱氏，如果因为吝惜库存的钱物而死于大王手下，我在地下见到先王也就无愧了。今日请大王处死好了！”阎宝从旁拉开张承业的手，让他退下。张承业气愤地使劲用拳把阎宝打倒在地，并且骂他说：“阎宝，你是朱温的同党，降晋后晋国对你有大恩大德，你不尽忠报国，反而想用谄媚的手段来求得安身吗？”曹太夫人听说这件事后，急忙让人去召晋王，晋王惊慌地直叩头，向张承业道歉，说：“我因为喝多了酒而顶撞了七哥，这也必然得罪于太夫人，请七哥为了减轻我的过错而痛饮几杯。”于是晋王连饮四杯，而张承业却一杯也不肯喝。晋王入宫后，曹太夫人派人去向张承业道歉，并说：“小儿顶撞了特进，刚才已经责打了他。”第二天，曹太夫人和晋王一起来到张承业的府第向他道歉。不久，按照先帝的遗旨，授予张承业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燕国公。张承业一再推辞不接受，一直到死都只称唐官。&lt;/p>
&lt;p>掌書記盧質，嗜酒輕傲，嘗呼王‹李存勖›諸弟為豚犬，王銜之；承業恐其及禍，乘間言曰：「盧質數無禮，間，古莧翻。數，所角翻。請為大王殺之。」王曰：「吾方招納賢才以就功業，七哥何言之過也！」承業起立賀曰：「王能如此，何憂不得天下！」質由是獲免。史言張承業不惟能足兵，且能保護士君子。&lt;/p>
&lt;p>〖译文〗 掌书记卢质嗜酒而且轻傲，曾经称呼晋王的弟弟们为猪狗，晋王怀恨在心。张承业害怕他因此招致祸患，抽空对晋王说：“卢质曾经多次无礼，请代为大王杀掉他。”晋王说：“我正在招贤纳士来完成我的功业，七哥为什么要说这样过份的话？”张承业站起来祝贺他说：“大王能够如此，还怕得不到天下吗？”卢质因此得以免祸。&lt;/p>
&lt;p>晉王元妃衛國韓夫人，次燕國伊夫人，次魏國劉夫人。劉夫人最有寵，書晉宮之次者，以見其宮中貫魚失序。其父成安‹河北省成安县›人，成安，漢斥丘縣，北齊置成安縣，唐屬相州，時屬魏州。九域志：成安在魏州西一百里。以醫卜為業。夫人幼時，晉將袁建豐掠得之，入于王宮，性狡悍淫妬，悍，下罕翻，又侯旰翻。從王在魏；父聞其貴，詣魏宮上謁，上，時掌翻。王召袁建豐示之。建豐曰：「始得夫人時，有黃鬚丈人護之，此是也。」王以語夫人，語，牛倨翻。夫人方與諸夫人爭寵，以門地相高，恥其家寒微，大怒曰：「妾去鄉時略可記憶，妾父不幸死亂兵，妾守尸哭之而去，今何物田舍翁敢至此！」命笞劉叟于宮門。父且笞之，而何有於君！異日李存渥之事，無足怪也。&lt;/p>
&lt;p>〖译文〗 晋王的元妃是卫国韩夫人，其次是燕国伊夫人，再次是魏国刘夫人。刘夫人最受晋王宠爱，她的父亲是成安人，以行医占卜为业。刘夫人小的时候，被晋将袁建丰抢了回来，把她送进了王宫。刘夫人性情狡猾泼悍，放荡，好忌妒人。她跟随晋王在魏，其父听说她已经显贵，就到魏宫拜见晋王，晋王召袁建丰来辨认。袁建丰说：“当初得到刘夫人时，有一个黄须老头保护着她，就是这个老人。”晋王把这番话告诉了刘夫人，刘夫人这时正和其他几位夫人争宠，互相比门地高低，对她的出身寒微感到耻辱。她非常生气地说：“我离开家乡时的情景还大概记得，我的父亲不幸死于兵乱，我曾守着他的尸体痛器，然后才离开了他，今天哪里来的什么乡巴佬敢到这里？”于是让人在宫门口把刘老头儿打了一顿。&lt;/p>
&lt;p>9越主巖遣客省使劉瑭使於吳‹首都扬州›，告即位，是年八月，劉巖稱帝。且勸吳王稱帝。&lt;/p>
&lt;p>〖译文〗 [9]越主刘岩派客省使刘瑭出使吴国，告诉吴王他已经即位，并且劝吴王也称帝。&lt;/p>
&lt;p>10閏月，戊申‹二›，蜀主‹王建›以判內樞密院庾凝績為吏部尚書、內樞密使。&lt;/p>
&lt;p>〖译文〗 [10]闰十月，戊申（初二），前蜀主任命判内枢密院庾凝绩为吏部尚书、内枢密使。&lt;/p>
&lt;p>11十一月，丙子朔‹一›，日南至，蜀主祀圜丘。&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丙子朔（初一），正逢冬至，前蜀主去圜丘祭天。&lt;/p>
&lt;p>12晉王聞河冰合，曰：「用兵數歲，限一水不得渡，貞明元年，晉得魏博兵，始窺河上；若以破夾寨為用兵之始，則已十年矣。今冰自合，天贊我也。」亟如魏州。&lt;/p>
&lt;p>〖译文〗 [12]晋王听说黄河上的冰已结满河床，说：“打了好几年仗，由于受黄河的限制，不能渡河作战，如今河床自己结满了冰，这是天助我们。”于是他很快地赶到魏州。&lt;/p>
&lt;p>13蜀主‹王建›以劉知俊為都招討使，見是年七月。諸將皆舊功臣，多不用其命，且疾之，故無成功。伐岐無功也。唐文扆數毀之；數，所角翻。蜀主亦忌其才，嘗謂所親曰：「吾老矣，知俊非爾輩所能馭也。」十二月，辛亥‹六›，收知俊，稱其謀叛，斬於炭市。劉知俊懼不見容於梁而奔岐，懼不見容於岐而奔蜀，卒亦不為蜀所容。挾虎狼之性而附人，人必虞其搏噬，其能容之乎！&lt;/p>
&lt;p>〖译文〗 [13]前蜀主任用刘知俊为都招讨使，各位将领都是原来的有功之臣，很多人不听从他的命令，而且还嫉妒他，所以他没建立什么战功。唐文经常诋毁他，前蜀主也嫉妒他的才能，曾对亲近的人说：“我已经老了，刘知俊不是你们这些人所能驾驭的。”十二月，辛亥（初六），拘捕了刘知俊，说他想阴谋叛乱，在炭市把他斩杀。&lt;/p>
&lt;p>14癸丑‹八›，蜀大赦，改明年元曰光天。&lt;/p>
&lt;p>〖译文〗 [14]癸丑（初八），前蜀大赦，改明年的年号为光天。&lt;/p>
&lt;p>15壬戌‹十七›，以張宗奭‹张全义›為天下兵馬副元帥。&lt;/p>
&lt;p>〖译文〗 [15]壬戌（十七日），后梁帝任命张宗为天下兵马副元帅。&lt;/p>
&lt;p>16帝論平慶州‹甘肃省庆阳县›功，賀瓌平慶州，見上卷上年。丁卯‹二十二›，以左龍虎統軍賀瓌為宣義‹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節度使、同平章事，尋以為北面行營招討使。為賀瓌不能拒晉張本。&lt;/p>
&lt;p>〖译文〗 [16]后梁帝论评平定庆州的战功，丁卯（二十二日），任命左龙虎统军贺为宣义节度使、同平章事，不久又任命他为北面行营招讨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7戊辰‹二十三›，晉王畋于朝城‹山东省莘县西南朝城镇›。朝城，本漢東武陽縣，後周曰武陽，唐改曰朝城。九域志：朝城縣在魏州東南八十里，又三十里至河。是日，大寒，晉王視河冰已堅，引步騎稍渡。梁甲士三千戍楊劉城‹山东省东阿县东北杨柳乡·古黄河南岸渡口›，緣河數十里，列柵相望，晉王急攻，皆陷之。進攻楊劉城，使步兵斬其鹿角，負葭葦塞塹，陸佃埤雅曰：葦即今之蘆，一名葭。葭，葦之未秀者也。萑huán，即今之荻，一名蒹。蒹，萑之未秀者也。至秋堅成，謂之萑葦；萑小而葦大。字說曰：蘆謂之葭，其小曰萑；荻謂之蒹，其小曰葦。荻強而葭弱，荻高而葭下。塞，悉則翻。四面進攻，即日拔之，獲其守將安彥之。&lt;/p>
&lt;p>〖译文〗 [17]戊辰（二十三日），晋王在朝城打猎。这一天，天气特别冷，晋王看到黄河的冰很坚固，就率领步兵、骑兵过河。后梁军三千士卒驻扎在杨刘城，沿河数十里，栅垒相望，晋王迅速发起进攻，全部攻克了这些栅垒。接着进攻杨刘城，派出步兵先夺取后梁军营寨，然后用芦苇塞满防御的堑壕，从四面发起进攻，当天就攻下了杨刘城，并抓获守将安彦之。&lt;/p>
&lt;p>先是，租庸使、戶部尚書趙巖言於帝‹朱友贞›曰：「陛下踐阼以來，尚未南郊，議者以為無異藩侯，先，悉薦翻。為四方所輕。請幸西都‹洛阳›行郊禮，遂謁宣陵‹朱全忠墓·洛阳市南›。」宣陵在河南伊闕縣，故請帝因郊而謁陵。敬翔諫曰：「自劉鄩失利以來，劉鄩敗，見上卷上年。公私困竭，人心惴恐；惴，之睡翻。今展禮圜丘，必行賞賚，是慕虛名而受實弊也。且勍敵近在河上，勍敵，謂晉也。勍，渠京翻。乘輿豈宜輕動！乘，繩證翻。俟北方既平，報本未晚。」晉書曰：郊祀者帝王之重事，所以報本反始也。帝不聽。己巳‹二十四›，如洛陽，閱車服，飾宮闕。郊祀有日，聞楊劉失守，道路訛言晉軍已至大梁，扼汜水‹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矣，扼汜水，謂扼虎牢之險也。從官皆憂其家，相顧涕泣；從，才用翻。帝惶駭失圖，遂罷郊祀，奔歸大梁。&lt;/p>
&lt;p>〖译文〗 在杨刘城失守以前，后梁租庸使、户部尚书赵岩曾对后梁帝说：“陛下即位以来，还没有去南郊祭天，议论这件事的人认为陛下和诸侯没什么两样，被四方所轻视。请陛下去西都行郊祀礼，并谒拜宣陵。”敬翔进谏说：“自从刘失利以来，公私都处于十分困难的时刻，人心惶惶。现在要去祭祀圜丘，必定要施行赏赐，这是为了图虚名，而受实害。况且晋国劲敌近在黄河边上，御驾车马怎么轻易出动？等到北方平定以后，再去郊祀也不晚。”后梁帝没有听从敬翔的进谏。己巳（二十四日），后梁帝到了洛阳，视察了御用的车子和章服，装饰了宫阙。去南郊祭祀的日子已定，突然听说杨刘城失守，道路上的人都传说晋军已经到了大梁，并扼住汜水。跟从后梁帝出行的官员们都很担忧自己的家，相互哭泣。后梁帝恐慌而失去了主意，于是停止了郊祀，奔回大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9後梁紀四_起癸酉(九一三)十二月尽丁丑(九一七)六月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9%E5%BE%8C%E6%A2%81%E7%B4%80%E5%9B%9B_%E8%B5%B7%E7%99%B8%E9%85%89%E4%B9%9D%E4%B8%80%E4%B8%89%E5%8D%81%E4%BA%8C%E6%9C%88%E5%B0%BD%E4%B8%81%E4%B8%91%E4%B9%9D%E4%B8%80%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9%E5%BE%8C%E6%A2%81%E7%B4%80%E5%9B%9B_%E8%B5%B7%E7%99%B8%E9%85%89%E4%B9%9D%E4%B8%80%E4%B8%89%E5%8D%81%E4%BA%8C%E6%9C%88%E5%B0%BD%E4%B8%81%E4%B8%91%E4%B9%9D%E4%B8%80%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四起昭陽作噩（癸酉）十二月，盡強圉赤奮若（丁丑）六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均王上下">均王上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9d%87%e7%8e%8b%e4%b8%8a%e4%b8%8b">#&lt;/a>&lt;/h1>
&lt;h2 id="乾化三年癸酉九一三">乾化三年（癸酉、九一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5%8c%96%e4%b8%89%e5%b9%b4%e7%99%b8%e9%85%89%e4%b9%9d%e4%b8%80%e4%b8%89">#&lt;/a>&lt;/h2>
&lt;p>1十二月，吳鎮海‹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徐溫、平盧節度使朱瑾帥諸將拒之，拒王景仁也。帥，讀曰率。遇于趙步‹安徽省寿县东北›。趙步，瀕淮津濟之處，南直壽春紫金山。吳徵兵未集，溫以四千餘人與景仁戰，不勝而卻。景仁引兵乘之，將及於隘，隘，烏介翻，險狹之處為隘。吳吏士皆失色，左驍衛大將軍宛丘‹陈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南省淮阳县›陳紹援槍大呼援，于元翻。呼，火故翻。曰：「誘敵太深，可以進矣。」誘，音酉。躍馬還鬬，眾隨之，梁兵乃退。溫拊其背曰：「非子之智勇，吾幾困矣。」幾，居依翻。賜之金帛，紹悉以分麾下。吳兵既集，復戰於霍丘‹安徽省霍邱县›，梁兵大敗；王景仁以數騎殿，吳人不敢逼。殿，丁練翻。王景仁本吳之名將，吳人素畏之，故不敢逼。梁之渡淮而南也，表其可涉之津；立表以記淺。霍丘守將朱景浮表於木，徙置深淵。朱景，霍丘土豪也，吳用以為將，守霍丘。浮表於木者，徙梁所立之表，其下接之以木，立諸深淵以誤之。及梁兵敗還，還，從宣翻。望表而涉，溺死者太半，吳人聚梁尸為京觀於霍丘。觀，古玩翻。&lt;/p>
&lt;p>〖译文〗 [1]十二月，吴国镇海节度使徐温、平卢节度使朱瑾率领诸将抵御后梁王景仁，两军在赵步相遇。当时，吴国征集的士卒还未到齐，徐温率领着四千余士卒与王景仁交战。终因寡不敌众而战败退却。王景仁乘胜率兵追击，快追到险要的地方，吴国的官兵都吓得惊恐失色。这时，吴国的左骁卫大将军宛丘人陈绍举起枪来高声疾呼，说：“诱敌太深了，可以进攻了。”于是他跃上战马，回头还击后梁军，吴国的士卒也跟着他一起与后梁军作战，后梁军才撤退。事后徐温拍着陈绍的背说：“若不是你聪明勇敢，我们几乎就要陷入困境了。”于是赏赐给陈绍很多金帛，陈绍全部赏赐分给部下。吴国的军队征集起来以后，又与后梁军战于霍丘，结果后梁军大败，王景仁和几个骑兵走在队伍的后面，吴国的士卒不敢逼近。后梁军在渡过淮水向南撤退时，在水浅的渡津作了标志；吴军霍丘守将朱景将这些标志浮在木头上移到水深的地方。等到后梁军战败回逃的时候，都按照过河时设置的标志涉水渡河，结果被溺死的士卒有一半以上，吴国人把被溺死的后梁军尸体集中起来在霍丘封筑成高士家，以此来炫耀自己军队所取得的胜利。&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庚午‹三›，晉王以周德威為盧龍節度使，兼侍中，以李嗣本為振武‹总部设朔州山西省朔州市›節度使。先是，周德威以破夾寨之功帥振武，今以平燕之功徙帥盧龍，以李嗣本代帥振武。歐史義兒傳，嗣本本鴈門張氏子。&lt;/p>
&lt;p>〖译文〗 [2]庚午（初三），晋王李存勖任命周德威为卢龙节度使兼侍中，任命李嗣本为振武节度使。&lt;/p>
&lt;p>燕主守光將奔滄州就劉守奇，劉守奇藉兵於梁以取滄州，事見上卷上年。涉寒，足腫，史炤曰：釋名曰：腫，鍾也，寒熱氣聚也。且迷失道，至燕樂‹北京市密云县东北›之境，燕樂縣，後魏置，治白檀古城。唐長壽二年徙治新興城，屬檀州。宋白曰：燕樂、密雲二縣皆漢虒sī奚縣地。樂，音洛。晝匿阬谷，數日不食，令妻祝氏乞食於田父張師造家。師造怪婦人異狀，詰知守光處，詰，去吉翻。并其三子擒之。癸酉‹六›，晉王方宴，將吏擒守光適至，王語之曰：語，牛倨翻。「主人何避客之深邪！」并仁恭置之館舍，以器服膳飲賜之。王命掌書記王緘草露布，緘不知故事，書之於布，遣人曳之。魏、晉以來，每戰勝則書捷狀，建之漆竿，使天下皆知之，謂之露布。露布者，暴白其事而布告天下，未嘗書之於布而使人曳之也。文心雕龍曰：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觀聽也。&lt;/p>
&lt;p>〖译文〗 燕主刘守光被周德威击败后，将要向南投奔沧州刘守奇，由于步行过河，水寒冷，脚肿了，而且迷失了道路，行至燕乐县境内时，白天藏匿在谷之中，好几天都没有吃上饭，就让他的妻子祝氏到老农张师造家讨饭。老农张师造觉得刘守光的妻子祝氏形状很怪异，盘问得知刘守光的住处，于是连刘守光的三个儿子一并捉拿起来，癸酉（初六），晋王正要举行宴会时，将吏把刘守光押送刚刚到达，晋王对他们说：“主人为什么要这样畏避客人呢？”于是将刘仁恭和刘守光一并安置到客舍，并赐给他们衣食用具。随后晋王又命令掌管书牍记录的官员王缄起草露布，晓示天下。王缄不知露布的旧例，便把情况书写在布匹上，派人拉着。&lt;/p>
&lt;p>晉王欲自雲‹山西省大同市›、代‹山西省代县›歸，自幽州取山後路，歷雲、代等州至晉陽。趙王鎔及王處直請由中山、真定趣井陘‹河北省鹿泉市西›，王處直、王鎔欲晉王取道中山、真定，各展迎賀之禮。趣，七喻翻。王從之。庚辰‹十三›，晉王發幽州，劉仁恭父子皆荷校於露布之下。荷，下可翻，又音何。校，爻教翻。易曰：荷校滅耳。註云：校者，以木絞校者也，即械也；校者取其通名也。守光父母唾其面而罵之曰：「逆賊，破我家至此！」守光俛首而已。俛，音免。甲申‹十七›，至定州，舍于關城。丙戌‹十九›，晉王與王處直謁北嶽廟‹河北省曲阳县西·当时北岳所在›；北嶽廟在恆山之大茂山；恆山在定州曲陽縣西北。是日，至行唐‹河北省行唐县›，行唐，漢南行唐縣，後魏曰行唐，唐屬鎮州。九域志：在州北五十五里。趙王鎔迎謁于路。&lt;/p>
&lt;p>〖译文〗 晋王打算经过云州、代州回晋阳，赵王王熔和王处直请求经由中山、真定，并取道井陉返回晋阳，晋王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庚辰（十三日），晋王从幽州出发，刘仁恭父子都戴着枷锁在露布之下。刘守光的母亲和父亲将唾沫唾在他的脸上并骂他说：“逆贼，把我的家败坏到这种地步！”刘守光只是低着头而已。甲申（十七日），行至定州，住在关口的城楼里面。丙戌（十九日），晋王和王处直拜谒北岳庙。这一天，行至行唐，赵王王熔在路上迎接谒见了晋王。&lt;/p>
&lt;h2 id="四年甲戌九一四">四年（甲戌，九一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7%94%b2%e6%88%8c%e4%b9%9d%e4%b8%80%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戊戌朔‹一›，趙‹首府镇州›王鎔詣晉‹首都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王‹李存勖，本年三十岁›行帳上壽置酒。鎔願識劉太師面，上，時掌翻。劉守光既囚其父仁恭，請於梁，以太師致仕，故王鎔因而稱之。晉王命吏脫仁恭及守光械，引就席同宴；鎔答其拜，又以衣服鞍馬酒饌贈之。饌，雛戀翻，又雛晥翻。己亥‹二›，晉王與鎔畋于行唐‹河北省行唐县›之西，鎔送【章：十二行本「送」下有「至」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境上而別。&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戍朔（初一），赵王王熔到晋王的军帐中为晋王上寿敬酒。王熔希望能见刘太师一面，晋王命令看守刘仁恭、刘守光的官吏卸掉刘仁恭、刘守光所戴的枷械，并把他们领到帐中同宴，王熔回拜了他们，又赠送给他们衣服、鞍马、酒馔。已亥（初二），晋王和王熔在行唐的西面打猎，随后王熔把晋王送到边境上才分别。&lt;/p>
&lt;p>2丙子‹九›，【張：「子」作「午」。】蜀‹首都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主‹王建，本年六十八岁›命太子判六軍，開崇勳府，置僚屬，後更謂之天策府。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2]丙午（二十一日），前蜀主王建命令太子元膺判管六军，始建崇勋府，设置僚属，后来改称为天策府。&lt;/p>
&lt;p>3壬子‹十五›，晉王以練𥿊chè劉仁恭父子，凱歌入于晉陽‹首都太原府所在县›，𥿊，充夜翻，縶縛之也。戰勝得國而歸，故奏凱歌。丙辰‹十九›，獻于太廟，自臨斬劉守光。守光呼曰：「守光死不恨，呼，火故翻。然教守光不降者，李小喜也。」事見上卷上年。王召小喜證之，小喜瞋目叱守光曰：瞋，昌真翻。「汝內亂禽獸行，亦我教邪！」行，下孟翻。王怒其無禮，先斬之。怒其無禮於舊君也。守光曰：「守光善騎射，王欲成霸業，何不留之使自效！」其二妻李氏、祝氏讓之曰：讓，責也。「皇帝，事已如此，生亦何益！」【章：十二行本「益」下有「妾請先死」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即伸頸就戮。守光至死號泣哀祈不已。史言劉守光畏死，婦人之不若。號，戶高翻。王命節度副使盧汝弼等械仁恭至代州‹山西省代县›，刺其心血以祭先王墓，然後斬之。以劉仁恭叛其父也。晉王葬其先王於代州鴈門縣，後名為建極陵。刺，七亦翻。&lt;/p>
&lt;p>〖译文〗 [3]壬子（十五日），晋王用白绢捆绑着刘仁恭父子，高奏凯歌进入了晋阳城。丙辰（十九日），晋王将俘虏刘仁父子献于太庙，并亲临刑场斩杀刘守光。临刑前刘守光高声呼喊说：“我刘守光死而无恨，然而教我刘守光不降服的人是李小喜。”晋王把李小喜召来证明刘守光的话是否事实，李小喜怒目斥骂刘守光说：“你乱伦的禽兽行为也是我教的吗？”晋王对他出言无礼的行为十分生气，于是先斩杀了李小喜。刘守光说：“我刘守光善于骑马射箭，大王要成功霸业，为什么不留下我，让我为您效劳呢？”刘守光的两个妻子李氏和祝氏在一旁责备地说：“皇上，事已如此，活着又有什么好处呢？”随即伸出脖子接受砍戮。刘守光至死都不停地号泣求饶。晋王命令节度副使卢汝弼等给刘仁恭戴上枷锁。押送到代州，刺取了他的心血祭祀了先王李克用陵墓，然后将他斩杀。&lt;/p>
&lt;p>或說趙王鎔曰：說，式芮翻。「大王所稱尚書令，乃梁‹首都开封府›官也，大王既與梁為讎，不當稱其官。且自太宗‹李世民›踐阼已來，無敢當其名者。唐太宗自尚書令即帝位，後之臣下率不敢當其名；唐之將亡，始以授藩帥。今晉王‹李存勖›為盟主，勳高位卑，不若以尚書令讓之。」讓，遜也。鎔曰「善！」乃與王處直‹义武总部定州›各遣使推晉王為尚書令，晉王三讓，然後受之，始開府置行臺如太宗故事。唐太宗置行臺事見高祖紀。&lt;/p>
&lt;p>〖译文〗 有人劝赵王王熔说：“大王所称尚书令是梁国的官名，大王既然与梁国为仇敌，就不应当再用梁国的官名，况且自从唐太宗登位以来，没有敢称这种官名的。现在晋王为盟主，功高位低，不如用尚书令这个官位来推崇他。”王熔说：“很对。”于是与王处直各自派一些人去推举晋王为尚书令，晋王再三辞让，最后才接受了，并和过去的唐太宗一样，开建府署，设置行台。&lt;/p>
&lt;p>4高季昌以蜀夔‹重庆市奉节县›、萬‹重庆市万州区›、忠‹重庆市忠县›、涪‹重庆市涪陵区›四州舊隸荊南‹总部江陵府›，興兵取之，涪，音浮。先以水軍攻夔州。時鎮江‹总部设忠州重庆市忠县›節度使兼侍中嘉王宗壽鎮忠州，蜀置鎮江軍節度，領夔、忠、萬三州。夔州刺史王成先請甲，宗壽但以白布袍給之。成先帥之逆戰，帥，讀曰率。季昌縱火船焚蜀浮橋，招討副使張武舉鐵絙拒之，唐昭宗天祐元年，張武以鐵絙鎖峽。絙，戶登翻。船不得進。會風反，荊南兵焚溺死者甚眾。乘順風以縱火船，風反故自焚。季昌乘戰艦，艦，戶黯翻。蒙以牛革，飛石中之，折其尾，中，竹仲翻。折，而設翻。季昌易小舟而遁。荊南兵大敗，俘斬五千級。成先密遣人奏宗壽不給甲之狀，宗壽獲之，召成先，斬之。&lt;/p>
&lt;p>〖译文〗 [4]高季昌因为前蜀的夔州、万州、忠州、涪州四州过去隶属荆南，打算用武力来夺取这些地方。一开始用水军攻打夔州。当时前蜀镇江节度使兼侍中嘉王王宗寿镇守忠州，夔州刺史王成先请求率领甲士作战，王宗寿只把穿白布袍的士卒配备给他。王成先率领这些白袍士卒迎战高季昌，高季昌放出火船焚烧了前蜀的浮桥，前蜀招讨副使张武架起铁索桥来阻拦高季昌的火船，结果火船无法通过。这时正好遇上风向调转，荆南高季昌的部队被火烧死和淹死的士卒很多。高季昌改乘战船逃跑，并给船蒙上牛皮，但被飞石击中，船尾被砸断，高季昌又改乘小船逃跑。在这次战役中，荆南兵大败，被俘虏和斩杀的共有五千人左右。夔州刺史王成先秘密派人向前蜀主奏告王宗寿不配备给戴甲士卒的情况，结果被王宗寿获知，于是召见王成先，并斩杀了他。&lt;/p>
&lt;p>5帝‹朱友贞，本年二十七岁›以岐‹首都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人數為寇，數，所角翻。二月，【章：十二行本「月」下有「甲戌‹七›」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徙感化‹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節度使康懷英為永平‹总部设大安府陕西省西安市›節度使，鎮長安。感化軍，陝州。梁初徙佑國軍於長安，尋改為永平軍。懷英即懷貞也，避帝名改焉。&lt;/p>
&lt;p>〖译文〗 [5]后梁帝因为岐人曾多次来侵犯，二月，甲戌（初七），调感化节度使康怀英为永平节度使，镇守长安。康怀英即康怀贞，因为避讳后梁帝均王朱友贞的名字而改为康怀英。&lt;/p>
&lt;p>6夏，四月，丙子‹十›，蜀主徙鎮江軍治夔州‹重庆市奉节县›。&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丙子（初十），前蜀主王建调镇江军去治理夔州。&lt;/p>
&lt;p>7丁丑‹十一›，司空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于兢坐挾私遷補軍校，校，戶教翻。罷為工部侍郎，再貶萊州‹山东省莱州市›司馬。&lt;/p>
&lt;p>〖译文〗 [7]丁丑（十一日），司空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于兢因为犯了徇私迁补军校的罪，降为工部侍郎，后来又贬任莱州司马。&lt;/p>
&lt;p>8吳‹首都扬州江苏省扬州市›袁州‹江西省宜春市›刺史劉崇景叛，附于楚‹首都潭州湖南省长沙市›。崇景，威之子也。劉威與楊行密同起於合肥，有戰功，歷方鎮。楚將許貞將萬人援之，吳都指揮使柴再用、米志誠帥諸將討之。此都指揮使盡統諸將，非一都之指揮使。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8]吴国的袁州刺史刘景崇叛背吴国，归附于楚。刘景崇是刘威的儿子。楚将许贞率领一万人马来援救他，吴国的都指挥使柴再用、米志诚率领许多将领来讨伐他。&lt;/p>
&lt;p>9楚岳州‹湖南省岳阳市›刺史許德勳將水軍巡邊，楚之岳州東北皆邊於吳。夜分，夜半為夜分。南風暴起，都指揮使王環乘風趣黃州‹湖北省黄州市›，王環乃一州之都指揮使。趣，七喻翻；下同。以繩梯登城，徑趣州署，執吳刺史馬鄴，大掠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德勳曰：「鄂州‹吴武昌战区总部所在·湖北省武汉市›將邀我，宜備之。」自黃州還岳州，舟過鄂州城外，故許德勳畏之。環曰：「我軍入黃州，鄂人不知，奄過其城，奄，忽也。彼自救不暇，安敢邀我！」乃展旗鳴鼓而行，以示不恐。鄂人不敢逼。&lt;/p>
&lt;p>〖译文〗 [9]楚国的岳州刺史许德勋率领水军在楚吴边境上巡逻，到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南风，楚国的都指挥使王环乘风直捣吴国的黄州，用绳梯登上了城墙，然后直奔州署，俘获了吴国刺史马邺，大肆抢劫之后返回，许德勋说：“鄂州的军队很可能阻截我们，应该防备他们的进攻。”王环说：“我军进入黄州时，鄂人根本不知道，这次路过是突然通过州城，此时他们自救不暇，哪里还敢阻截我们。”于是举起旗敲起鼓列队而行，鄂人根本没敢逼近他们。&lt;/p>
&lt;p>10五月，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節度使兼中書令潁川王韓遜卒，軍中推其子洙為留後。癸丑‹十七›，詔以洙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0]五月，朔方节度使兼中书令颍川王韩逊去世，军中推选他的儿子韩洙为留后。癸丑（十七日），后梁帝正式颂诏任用韩洙为朔方节度使。&lt;/p>
&lt;p>11吳柴再用等與劉崇景、許貞戰於萬勝岡‹江西省宜春市东›，大破之，崇景、貞棄袁州遁去。&lt;/p>
&lt;p>〖译文〗 [11]吴国都指挥使柴再用与刘崇景、许贞在万胜冈打仗，结果柴再用大败敌军，刘崇景和许贞放弃了袁州而逃跑。&lt;/p>
&lt;p>12晉王既克幽州，乃謀入寇。秋，七月，會趙王鎔‹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及周德威‹总部设幽州北京市›於趙州‹河北省赵县›，南寇邢州‹河北省邢台市›，李嗣昭引昭義‹总部潞州›兵會之。楊師厚‹梁天雄，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引兵救邢州，軍於漳水之東。楊師厚自魏州引兵救邢州。晉軍至張公橋‹河北省邢台市西北›，晉軍出青山口至張公橋，在邢州龍岡縣界。按薛史，唐末，葛從周敗晉軍于沙河，追至張公橋。沙河縣在邢州南二十五里，而邢州治龍岡則可知矣。裨將曹進金來奔。晉軍退，諸鎮兵皆引歸。諸鎮兵，謂燕、趙、潞之兵。八月，晉王還晉陽。&lt;/p>
&lt;p>〖译文〗 [12]晋王攻克幽州以后，打算入侵别的地方。秋季，七月，晋王在赵州会见赵王王熔和周德威，并向南入侵邢州，李嗣昭率领昭义军和他们会师。杨师厚从魏州率领军队去援救邢州，在漳水东面安营扎寨。晋王军队行至张公桥时，裨将曹进金率军投奔来降。后来，晋军撤退，燕、赵、诸镇的军队也都率兵回营。八月，晋王回到晋阳。&lt;/p>
&lt;p>13蜀武泰‹总部设黔州重庆市彭水县›節度使王宗訓鎮黔州‹重庆市彭水县›，黔，其今翻，又其炎翻。貪暴不法；擅還成都，庚辰‹十六›，見蜀主，多所邀求，言辭狂悖。悖，蒲昧翻，又蒲沒翻。蜀主怒，命衛士毆殺之。毆，烏口翻。戊子‹二十四›，以內樞密使潘峭為武泰節度使、同平章事，峭，七笑翻。翰林學士承旨毛文錫為禮部尚書，判樞密院。&lt;/p>
&lt;p>〖译文〗 [13]前蜀武泰节度使王宗训镇守黔州，贪暴不法，擅自回到成都。庚辰（十六日），他见到前蜀主王建以后，提出很多要求，而且说话时语言十分狂悖。王建十分生气，便命令他的卫士把王宗训活活打死。戊子（二十四日），任命内枢密使潘峭为武泰节度使、同平章事，翰林学士承旨毛文锡为礼部尚书，判枢密院。&lt;/p>
&lt;p>峽上有堰，或勸蜀主乘夏秋江漲，決之以灌江陵‹梁›荆南战区总部所在湖北省江陵县，毛文錫諫曰：「高季昌不服，其民何罪！陛下方以德懷天下，忍以鄰國之民為魚鼈食乎！」蜀主乃止。&lt;/p>
&lt;p>〖译文〗 川江三峡上有一座挡水的低坝，有人劝说王建趁夏秋川江水涨时，打开低坝，直灌江陵。毛文锡进谏说：“高季昌虽然不顺服，但他的百姓们有什么罪呢？陛下将要用崇高的品德来怀柔天下，怎么能忍心把邻国的百姓当成鱼鳌的食物呢？”王建于是停止了水灌江陵的计划。&lt;/p>
&lt;p>14帝以福王友璋為武寧‹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節度使。前節度使王殷，友珪所置也，懼，不受代，叛附於吳；九月，命淮南西北面招討應接使牛存節及開封尹劉鄩將兵討之。冬，十月，存節等軍于宿州‹安徽省宿州市›。九域志：徐州南至宿州一百四十五里。牛存節不徑攻徐州而南屯宿州，據埇橋之要，所以絕淮南之援也。吳平盧‹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朱瑾等將兵救徐州‹江苏省徐州市›，存節等逆擊，破之，吳兵引歸。&lt;/p>
&lt;p>〖译文〗 [14]后梁帝任命福王朱友璋为武宁节度使。以前的武宁节度使王殷是朱友所立的，他因为害怕，不敢接受替代的制命，便背叛后梁而归附了吴国。九月，后梁命淮南西北面招讨应接使牛存节和开封尹刘率兵讨伐王殷。冬季，十月，牛存节等驻扎在宿州。这时吴国派遣平卢节度使朱瑾等率兵援救徐州，牛存节等率兵迎战，结果朱瑾的部队被击败，吴国的军队才撤回。&lt;/p>
&lt;p>15十一月，乙巳‹十三›，南詔‹长和前身南诏。首都大理城云南省大理市›寇黎州‹四川省汉源县›，蜀主以夔王宗範、兼中書令宗播、嘉王宗壽為三招討以擊之。丙辰‹二十四›，敗之於潘倉嶂‹四川省汉源县北›，斬其酋長趙嵯政等；敗，補邁翻。酋，慈秋翻。長，知兩翻。嵯cuó，才何翻。壬戌‹三十›，又敗之於山口城‹汉源县稍北›；十二月，乙亥‹十三›，破其武侯嶺‹汉源县城北›十三寨；黎州南界有潘倉、武侯等十一城。路振九國志：王宗播出邛崍關至潘倉，大破蠻眾，追奔至山口城。則潘倉在邛崍之南，山口城又在潘倉之南也。辛巳‹十九›，又敗之於大渡河，按九域志，黎州三面阻大渡河，南面至大渡河一百里，東南面至大渡河一百二十里，西南面至大渡河三百里。俘斬數萬級，蠻爭走渡水，橋絕，溺死者數萬人。宗範等將作浮梁濟大渡河攻之，蜀主召之令還。蠻地深阻，不欲勞師遠攻，驅之出境而已，此蜀主之志也。&lt;/p>
&lt;p>〖译文〗 [15]十一月，乙巳（十三日），南诏国侵犯黎州，前蜀主派遣夔王王宗范、兼中书令王宗播、嘉王王宗寿为三招讨，阻击南诏的侵略军。丙辰（二十四日），在潘仓嶂打败了南诏侵略军，斩杀南诏酋长赵嵯政等。壬戌（三十日），又在山口城击败了南诏军队。十二月，乙亥（十三日），攻下南诏武侯岭等十三个村寨。辛巳（十九日），又在大渡河击败了南诏军队，俘获和斩杀数万南诏士卒，南诏人争先恐后地抢着过河逃跑，桥被压断，又有数万人被水淹死。王宗范等将要制成浮桥渡过大渡河继续攻打南诏军队，前蜀主通知王宗范等，命令他们撤回。&lt;/p>
&lt;p>16癸未‹二十一›，蜀興州‹陕西省略阳县›刺史兼北路制置指揮使王宗鐸攻岐‹首都凤翔府›階州‹甘肃省康县›九域志：興州西南至階州五百一十里。及固鎮‹甘肃省徽县›，固鎮在青泥嶺東北。薛史地理志：鳳州固鎮之地，周顯德六年升為雄勝軍。破細砂‹陕西省凤县境›等十一寨，斬首四千級。甲申‹二十二›，指揮使王宗儼破岐長城關‹凤县境›等四寨，斬首二千級。&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8後梁紀三_起辛未(九一一)三月尽癸酉(九一三)十一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8%E5%BE%8C%E6%A2%81%E7%B4%80%E4%B8%89_%E8%B5%B7%E8%BE%9B%E6%9C%AA%E4%B9%9D%E4%B8%80%E4%B8%80%E4%B8%89%E6%9C%88%E5%B0%BD%E7%99%B8%E9%85%89%E4%B9%9D%E4%B8%80%E4%B8%89%E5%8D%81%E4%B8%80%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8%E5%BE%8C%E6%A2%81%E7%B4%80%E4%B8%89_%E8%B5%B7%E8%BE%9B%E6%9C%AA%E4%B9%9D%E4%B8%80%E4%B8%80%E4%B8%89%E6%9C%88%E5%B0%BD%E7%99%B8%E9%85%89%E4%B9%9D%E4%B8%80%E4%B8%89%E5%8D%81%E4%B8%80%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三起重光協洽（辛未）三月，盡昭陽作噩（癸酉）十一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下">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7%a5%9e%e6%ad%a6%e5%85%83%e8%81%96%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乾化元年辛未九一一">乾化元年（辛未，九一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5%8c%96%e5%85%83%e5%b9%b4%e8%be%9b%e6%9c%aa%e4%b9%9d%e4%b8%80%e4%b8%80">#&lt;/a>&lt;/h2>
&lt;p>1三月，乙酉朔‹一›，以天雄‹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留後羅周翰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三月，乙酉朔（初一），后梁任命天雄留后罗周翰为天雄节度使。&lt;/p>
&lt;p>2清海‹总部广州›、靜海‹总部安南府›節度使兼中書令南平襄王劉隱病亟，亟，紀力翻。表其弟節度副使巖‹本年二十三岁›權知留後；丁亥‹三›，卒。隱年三十八。巖襲位。&lt;/p>
&lt;p>〖译文〗 [2]清海、静海节度使兼中书令南平襄王刘隐病情紧急，上表委任他的弟弟节度副使刘岩暂时主持留后事务；丁亥（初三），刘隐病故。刘岩继位。&lt;/p>
&lt;p>3岐王‹李茂贞›聚兵臨蜀東鄙，蜀主‹王建›謂群臣曰：「自茂貞為朱溫所困，吾常振其乏絕，事並見前紀。今乃負恩為寇，誰為吾擊之？」誰為，于偽翻。兼中書令王宗侃請行。蜀主以宗侃為北路行營都統。司天少監趙溫珪諫曰：「茂貞未犯邊，諸將貪功深入，糧道阻遠，恐非國家之利。」蜀主不聽，少，詩照翻。將，即亮翻。以兼侍中王宗祐、太子少師王宗賀、山南‹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唐道襲為三招討使，三路進兵以伐岐，各路置一招討使，王宗侃都統三招討之兵。左金吾大將軍王宗紹為宗祐之副，帥步騎十二萬伐岐。帥，讀曰率；下同。壬辰‹八›，宗侃等發成都，旌旗數百里。&lt;/p>
&lt;p>〖译文〗 [3]岐王李茂贞聚集军队到前蜀东部的边界地方，前蜀主王建对文武群臣说：“自从李茂贞被朱温所困，我经常接济他的困乏，现在却忘恩负义来进行侵犯，谁替我攻打他？”兼中书令王宗侃请求前去。王建任命王宗侃为北路行营都统。司天少监赵温劝谏说：“李茂贞没有侵犯边境，各将领贪图立功，率兵深入，运粮道路艰险遥远，恐怕不是国家的利益。”前蜀主不听，任命兼侍中王宗、太子少师王宗贺、山南节度使唐道袭为三招讨使，左金吾大将军王宗绍为王宗的副手，率领步兵、骑兵十二万，讨伐岐王李茂贞。壬辰（初八），王宗侃等从成都出发，旌旗招展连绵数百里。&lt;/p>
&lt;p>4岐王‹李茂贞›募華原‹陕西省耀县›賊帥溫韜以為假子，以華原為耀州，美原‹陕西省富平县东北美原镇›為鼎州。宋廢鼎州，復為美原縣，屬耀州。宋白曰：華原縣本漢祋duì祤yǔ縣地‹陕西省耀县东›，曹魏以來置北地郡，元魏廢帝三年置通川郡泥陽縣，隋開皇六年改泥陽為華原。美原縣本秦、漢頻陽縣，苻秦置土門護軍，後周置土門縣，唐咸亨二年改為美原。九域志：耀州在長安北一百六十里。置義勝軍，以韜為節度使，使帥邠、岐‹总部凤翔府›兵寇長安。詔感化‹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節度使康懷貞、忠武‹总部设同州陕西省大荔县›節度使牛存節以同、華、河中‹山西省永济市›兵討之。己酉‹二十五›，懷貞等奏擊韜於車度‹陕西省大荔县西南›，走之。車度，地名，在長安北同州界。&lt;/p>
&lt;p>〖译文〗 [4]岐王李茂贞招募华原贼帅温韬作为养子，以华原为耀州，美原为鼎州。设置义胜军，任命温韬为义胜节度使，派他率领州、岐州的军队侵犯长安。后梁太祖诏令感化节度使康怀贞、忠武节度使牛存节带领同华、河中军队前去讨伐。已丑（二十五日），康怀贞等奏报在车度攻反温韬，把他赶跑。&lt;/p>
&lt;p>5夏，四月，乙卯朔‹一›，岐兵寇蜀興元，唐道襲擊卻之。&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乙卯朔（初一），岐兵侵犯前蜀兴元，唐道袭把岐兵击退。&lt;/p>
&lt;p>6上以久疾，五月，甲申朔‹一›，大赦。按歐史，此下當有「改元」二字。&lt;/p>
&lt;p>〖译文〗 [6]后梁太祖因为长期患病，五月，甲申朔（初一），大赦天下。&lt;/p>
&lt;p>7甲辰‹二十一›，以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留後劉巖為節度使。考異曰：十國紀年：「甲辰，太祖授陟清海節度使；陟復名巖。」按薛史僭偽傳云「前偽漢劉陟。」胡賓王劉氏興亡錄：「高祖巖皇考葬段氏，得石版，有篆文曰『隱台巖』，因名其三子。」是先名巖後名陟也。吳越備史：「乾化四年，廣帥彭城巖遣陳用拙來使。」吳錄：「天祐十四年，南海王劉巖自立為漢。」唐烈祖實錄：「天祐十四年，劉陟僭位，改名巖。」梁太祖實錄：「乾化元年五月，以清海節度副使劉陟為節度使。二年四月，以韋戩為潭、廣和叶使，云廣守淪謝，其母弟巖為軍情所戴。七月，友珪加劉巖檢校太傅。」薛史梁末帝紀：「貞明五年九月，削奪廣州節度使劉巖官爵。」吳越備史載制詞亦云「彭城巖」。蓋嗣節度使後復名巖也。惟莊宗實錄：「同光三年二月，廣南劉陟遣何詞來使。」莊宗列傳自嗣立至建號皆云劉陟。眾說不同，未知孰是。今以其首尾名巖，故但稱劉巖云。巖多延中國士人置於幕府，出為刺史，刺史無武人。&lt;/p>
&lt;p>〖译文〗 [7]甲辰（二十一日），后梁任命清后刘岩为清海节度使。刘岩多延请中原读书人安置在幕府，出任刺史，刺史中没有武人。&lt;/p>
&lt;p>8蜀主‹王建›如利州‹四川省广元市›，命太子監國；監，古銜翻。六月，癸丑朔‹一›，至利州。欲親總兵以繼伐岐之師。&lt;/p>
&lt;p>〖译文〗 [8]前蜀主王建前往利州，命令太子王元坦代主国政。六月，癸丑朔（初一），王建到达利州。&lt;/p>
&lt;p>9燕‹首府幽州›王守光嘗衣赭袍，衣，於既翻。赭，音者。赭袍，唐世天子之服。顧謂將吏曰：「今天下大亂，英雄角逐，吾兵強地險，亦欲自帝，何如？」孫鶴曰：「今內難新平，謂新平滄、德。斯言不當發於孫鶴。難，乃旦翻。公私困竭，太原‹指李存勖›窺吾西，契丹伺吾北，伺，相利翻。遽謀自帝，未見其可。大王但養士愛民，訓兵積穀，德政既脩，四方自服矣。」守光不悅。&lt;/p>
&lt;p>〖译文〗 [9]燕王刘守光曾经穿唐代皇帝所穿的赤褐色袍服，回头对将吏们说：“现在天下大乱，英雄武力竞争，我兵马强壮，地势险要，也想自己称帝，怎么样？”孙鹤说：“现在内部危难刚平定，公家私人都困苦竭蹶，太原晋王李存勖窥伺我们的西部，契丹王阿保机窥伺我们的北部，匆忙谋划自己称帝，未见其可行之处。大王只要尊养读书人，爱恤老百姓，训练军队，积贮粮食，修行德政，四方自然服从了。”刘守光不高兴。&lt;/p>
&lt;p>又使人諷鎮、定，求尊己為尚父，趙王鎔以告晉王‹李存勖›。晉王怒，欲伐之，諸將皆曰：「是為惡極矣，行當族滅，不若陽為推尊以稔rěn之。」稔其惡也。乃與鎔及義武王處直、昭義‹总部潞州›李嗣昭、振武‹总部朔州›周德威、天德‹总部天德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宋瑤六節度使五鎮并河東為六；然自昭義以下皆屬河東。共奉冊推守光為尚書令、尚父。&lt;/p>
&lt;p>〖译文〗 刘守光又派人婉言劝说镇州王熔、定州王处直，要求他们尊奉自己为“尚父”。赵王王熔把这件事告诉晋王李存勖，晋王勃然大怒，想要讨伐刘守光，诸将都说：“这个刘守光作恶到极点了，应当诛灭他的全族，不如假装推尊他为尚父来让他恶贯满盈。”于是与王熔、义武节度使王处直、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振武节度使周德威、天德节度使宋瑶，六镇节度使共同奉册推尊刘守光为尚书令、尚父。&lt;/p>
&lt;p>守光不寤，以為六鎮實畏己，益驕，乃具表其狀曰：「晉王‹李存勖›等推臣，臣荷陛下厚恩，荷，下可翻。未之敢受。竊思其宜，不若陛下授臣河北都統，則并、鎮不足平矣。」并，謂晉王，鎮，謂趙王鎔。上亦知其狂愚，乃以守光為河北道采訪使，唐之盛時，置十道采訪使，河北其一也；自安、史亂後不復除授。遣閤門使王瞳、受旨史彥群冊命之。受旨，蓋崇政院官屬，猶樞密院承旨也。梁避廟諱，改「承」為「受」。&lt;/p>
&lt;p>〖译文〗 刘守光不醒悟，以为六镇节度使确实畏惧自己，更加骄横，于是上表给后梁太祖详细陈情：“晋王等推尊我，我承受陛下的深恩，没有敢接受。我私下考虑适宜的办法，不如陛下任命我为河北都统，那么，并州、镇州不值得平定了。”后梁太祖也知道刘守光狂妄愚蠢，于是任命刘守光为河北道采访使，派遣阁门使王瞳、崇政院受旨史彦群前去册命他。&lt;/p>
&lt;p>守光命僚屬草尚父、采訪使受冊儀。乙卯‹三›，僚屬取唐冊太尉儀獻之，守光視之，問何得無郊天、改元之事，對曰：「尚父雖貴，人臣也，安有郊天、改元者乎？」守光怒，投之於地，曰：「我地方二千里，帶甲三十萬，直作河北天子，誰能禁我！尚父何足為哉！」命趣具即帝位之儀，趣，讀曰促。械繫瞳、彥群及諸道使者於獄，既而皆釋之。考異曰：莊宗列傳劉守光傳云：「朱溫命偽閤門使王瞳、供奉官史彥章等使燕，冊守光為河北道采訪使。六月，汴使至，守光令所司定尚父、採訪使儀注，取二十四日受冊。」朱溫傳亦云「史彥章」，莊宗實錄作「史彥璋」。編遺錄、薛史皆作「史彥群」，今從之。又莊宗實錄：「三月己丑，鎮州遣押牙劉光業至，言劉守光凶淫縱毒，欲自尊大，請稔其惡以咎之，推為尚父。乙未，上至晉陽宮，召張承業諸將等議討燕之謀，諸將亦云宜稔其禍。上令押衙戴漢超持墨制及六鎮書如幽州，其辭曰：『天祐八年三月二十七日，天德軍節度使宋瑤、振武節度使周德威、昭義節度使李嗣昭、易定節度使王處直、鎮州節度使王鎔、河東節度使•尚書令晉王謹奉冊進盧龍、橫海等軍節度、檢校太師兼中書令燕王為尚書令、尚父。』五月，六鎮使至，汴使亦集。六月，守光令有司定尚父、採訪使儀則。」梁太祖實錄都不言守光事，惟編遺錄云：「三月壬辰，差閤門使王瞳、受旨史彥群齎國禮賜幽州劉守光。甲午，守光連上表章，率以鎮、定既與河東結懽，兼同差使請當道卻行天祐年號事。守光尋捉王瞳、史彥群上下一行並囚禁，數日後放出。」按莊宗實錄及南唐烈祖實錄皆云「三月辛亥晉王遣戴漢超推守光為尚父。」辛亥，三月二十七日也。壬辰乃三月初八日，王瞳等安得已在幽州！甲午乃三月十日，守光安得上表云「六鎮推臣為尚父」！編遺錄月日多差錯，今不取。&lt;/p>
&lt;p>〖译文〗 刘守光命令属官草拟尚父、采访使承受册封的礼仪。乙卯（初三），属官取唐代册封太尉的礼仪呈献，刘守光看后，问怎么能没有南郊祀天、改变年号的事宜，属官回答说：“尚父虽然尊贵，也是天子的的臣属，哪里有南郊祀天、改变年号的事呢？”刘守光勃然大怒，把册仪仍在地上，说：“我的领地二千里，披甲的将士三十万，径直作河北的天子，谁能禁止我！尚父怎么值得做呢！”命令赶快准备即皇帝位的礼仪，把阁门使王瞳、崇政院受旨史彦群及各道的使者用刑具拘系，投入狱中，不久又把他们都释放了。&lt;/p>
&lt;p>10帝命楊師厚將兵三萬屯邢州。欲攻趙也。&lt;/p>
&lt;p>〖译文〗 [10]后梁太祖命令杨师厚率兵三万到邢州驻扎。&lt;/p>
&lt;p>11蜀諸將擊岐兵，屢破之。秋，七月，蜀主西還，留御營使昌王宗鐬屯利州。鐬huì，火外翻。&lt;/p>
&lt;p>〖译文〗 [11]前蜀的各位将领攻击岐王李茂贞的军队。屡次把岐兵打败。秋季，七月，前蜀主王建向西返回成都，留下御营使昌王王宗在利州驻扎。&lt;/p>
&lt;p>12辛丑‹二十›，帝避暑於張宗奭第，開平元年張全義賜名宗奭見上卷。按薛史，張宗奭私第在洛陽會節坊。亂其婦女殆徧。宗奭子繼祚不勝憤恥，勝，音升。欲弒之。宗奭止之曰：「吾家頃在河陽‹河南省孟州市›，為李罕之所圍，見二百五十七卷唐僖宗文德元年。啗木屑以度朝夕，啗，徒濫翻。賴其救我，得有今日，此恩不可忘也。」乃止。甲辰‹二十三›，還宮。&lt;/p>
&lt;p>〖译文〗 [12]辛丑（二十日），后梁太祖在张宗的私宅里避暑，几乎奸淫了张宗家的全部妇女。张宗的儿子张继祚不能忍受愤恨耻辱，想要杀死太祖。张宗阻止儿子说：“我家不久前在河阳，被李罕之围困，靠吃木屑来度时日，仰赖他救我，才能有今天，这个恩情不可以忘掉。”这才作罢。甲辰（二十三日），太祖回宫。&lt;/p>
&lt;p>13趙王鎔以楊師厚在邢州，甚懼，九域志：邢州北至趙州一百四十四里耳。兵臨其境，故甚懼。會晉王于承天軍‹山西省平定县东北娘子关›。晉王謂鎔父友也，事之甚恭。鎔先與晉王克用比肩事唐，且通好。鎔以梁寇為憂，晉王曰：「朱溫之惡極矣，天將誅之，雖有師厚輩不能救也。脫有侵軼，軼，徒結翻。僕自帥眾當之，帥，讀曰率。叔父勿以為憂。」鎔捧巵為壽，謂晉王為四十六舅。晉王第四十六。鎔幼子昭誨從行，晉王斷衿為盟，許妻以女。斷，都管翻。衿，音今。妻，七細翻。由是晉、趙之交遂固。&lt;/p>
&lt;p>〖译文〗 [13]赵王王熔因杨师厚在邢州，非常害怕，往承天军会见晋王李存勖。李存勖认为王熔是父亲李克用的朋友，侍奉王熔很恭敬。王熔为后梁的侵犯忧虑，李存勖说：“朱温的罪恶到了顶点，老天爷将要杀死他，即使有杨师厚等也不能救他。倘使有侵犯袭击，我亲自率众抵挡他，叔父不要因这事担忧。”王熔捧卮敬酒，祝晋王长寿，称晋王为四十六舅。王熔的小儿子王昭诲跟随前来，李存勖撕断衣衿结盟。答应把女儿嫁给王昭诲。从此，晋、赵的关系就巩固了。&lt;/p>
&lt;p>14八月，庚申‹九›，蜀主‹王建›至成都。自利州還。&lt;/p>
&lt;p>〖译文〗 [14]八月，庚申（初九），前蜀主王建回到成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5燕王守光將稱帝，將佐多竊議以為不可，守光乃置斧質於庭質，椹也。曰：「敢諫者斬！」孫鶴曰：「滄州之破，鶴分當死，蒙王生全，事見上卷開平四年。分，扶問翻。劉守光囚父殺兄，幽、滄之人義不與共戴天可也。孫鶴受劉守文委任，不能以死殉之，乃銜守光生全之恩，忠諫而死，是可以死而不能死，可以無死而死也。以至今日，今日【章：十二行本不重「今日」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敢愛死而忘恩乎！竊以為今日之帝未可也。」守光怒，伏諸質上，令軍士冎而噉之。冎，古瓦翻。噉，徒濫翻。鶴呼曰：「不出百日，大兵當至！」【章：十二行本作「百日之外必有急兵」八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與吳本同。】守光命以土窒其口，寸斬之。呼，火故翻。&lt;/p>
&lt;p>〖译文〗 [15]燕王刘守光将要自称皇帝，将佐大多私下议论以为不可，刘守光于是在大厅里摆置刀斧、砧板，说：“敢进谏的斩首！”孙鹤说：“沧州被攻破的时候，孙鹤本该当死，蒙大王保全性命，以至今天，今日岂敢贪生怕死而忘记恩情吗！我以为今天的皇帝是不可以做的。”刘守光勃然大怒，把孙鹤按伏在砧板上，命令军士剔下他的肉并且吃掉。孙鹤大声呼喊说：“不出百日，一定有大兵来到。”刘守光命令军士用土塞他的嘴，一寸寸地剁斩。&lt;/p>
&lt;p>甲子‹十三›，守光即皇帝位，國號大燕，改元應天。以梁使王瞳為左相，盧龍判官齊涉為右相，史彥群為御史大夫。考異曰：編遺錄云御史臺副使。今從莊宗實錄。受冊之日，契丹‹王庭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陷平州‹河北省卢龙县›，燕人驚擾。宋白曰：平州，舜十二州為營州之境。周官職方在幽州之地，春秋為山戎孤竹、白狄肥子二國地，漢為肥如、石城之地。唐武德初置平州於盧龍。&lt;/p>
&lt;p>〖译文〗 甲子（十三日），刘守光即皇帝位，国号大燕，改年号为应天。任命后梁的使者王瞳为左相，卢龙判官齐涉为右相，史彦群为御史大夫。受册命这天，契丹攻下平州，燕人惊慌扰乱。&lt;/p>
&lt;p>16岐王使劉知俊、李繼崇將兵擊蜀，乙亥‹二十四›，王宗侃、王宗賀、唐道襲、王宗紹與之戰於青泥嶺‹陕西省略阳县西北›，青泥嶺在興州長舉縣西北五十里，懸崖萬仞，上多雲雨，行者多逢泥淖。蜀兵大敗，馬步使王宗浩奔興州‹陕西省略阳县›，溺死於江，此江，嘉陵江也。道襲奔興元‹陕西省汉中市›。先是，步軍都指揮使王宗綰城西縣‹陕西省勉县›，號安遠軍‹陕西省勉县›，九域志：西縣在興元府西一百里。宗侃、宗賀等收散兵走保之，知俊、繼崇追圍之。眾議欲棄興元，道襲曰：「無興元則無安遠，利州遂為敵境矣。九域志：興元西至西縣百里，西縣抵利州界四十五里，自界首至利州二百六十四里。吾必以死守之。」蜀主以昌王宗鐬為應援招討使，定戎團練使王宗播為四招討馬步都指揮使，蜀主先已遣三招討使伐岐，今又以王宗鐬為應援招討使，是為四招討。將兵救安遠軍，壁於廉、讓之間‹廉、让二水流经陕西省汉中市东南›，廉水出大巴山北谷中。讓水，其源起於廉水，溉田之餘，東南流至古廉水城之側。二水在南鄭縣東南。杜佑曰：綿州昌明縣有廉水、讓水。宋白續通典：縣有清廉鄉、讓水鄉。與唐道襲合擊岐兵，大破之於明珠曲‹陕西省勉县西›。明日又戰於鳧口‹陕西省勉县西›，斬其成州‹甘肃省成县›刺史李彥琛。&lt;/p>
&lt;p>〖译文〗 [16]岐王李茂贞派刘知俊、李继崇率兵攻前蜀，乙亥（二十四日），王宗侃、王宗贺、唐道袭、王宗绍在青泥岭与岐兵交战，前蜀兵大败，马步使王宗浩逃奔兴州，淹死在嘉陵江，唐道袭逃奔兴元。在这以前，步军都指挥使王宗绾修筑西县城，号称安远军；王宗侃、王宗贺等收集逃散的兵卒奔赴西县保守，刘知俊、李继崇追赶包围西县。众人商议想放弃兴元，唐道袭说：“没有兴元就没有安远，利州就成为敌人的地方了。我们一定要拚死守卫。”前蜀主任命昌王王宗为应援招讨使，定戎团练使王宗播为四招讨马步都指挥使，率兵救援安远军，在廉水、让水之间扎营，与唐道袭协同攻击岐兵，在明珠曲大败岐兵。第二天，又在凫口交战，斩杀岐王的成州刺史李彦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7九月，帝疾稍愈，聞晉、趙謀入寇，自將拒之。戊戌‹十八›，以張宗奭為西都留守。庚子‹二十›，帝發洛陽。甲辰‹二十四›，至衛州‹河南省卫辉市›，方食，軍前奏晉軍已出井陘‹河北省鹿泉市西›。陘，音刑。帝遽命輦北趣邢、洺‹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晝夜倍道兼行。丙午‹二十六›，至相州‹河南省安阳市›，九域志：衛州北至相州一百二十五里，自相州又北則趣邢、洺。趣，七喻翻。聞晉兵不出，乃止。相州刺史李思安不意帝猝至，落然無具，坐削官爵。&lt;/p>
&lt;p>〖译文〗 [17]九月，后梁太祖的病逐渐痊愈，听说晋、赵图谋进犯，亲自统率军队前往抵御。戊戌（十八日），任命张宗为西都留守。庚子（二十日），后梁太祖从洛阳出发。甲辰（二十四日），到达卫州，正在吃饭，军前奏报晋军已经从井陉出发。太祖马上命令乘坐辇车向北奔赴邢，日夜兼程。丙午（二十六日），到达相州，听说晋兵没有出发，这才停止前进。相州刺史李思安没有想到后梁太祖突然到来，冷冷落的样子，一切没有准备，因此削夺官职爵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7後梁紀二_起戊辰(九〇八)八月尽辛未(九一一)二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7%E5%BE%8C%E6%A2%81%E7%B4%80%E4%BA%8C_%E8%B5%B7%E6%88%8A%E8%BE%B0%E4%B9%9D%E5%85%AB%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6%9C%AA%E4%B9%9D%E4%B8%80%E4%B8%80%E4%BA%8C%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6: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7%E5%BE%8C%E6%A2%81%E7%B4%80%E4%BA%8C_%E8%B5%B7%E6%88%8A%E8%BE%B0%E4%B9%9D%E5%85%AB%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6%9C%AA%E4%B9%9D%E4%B8%80%E4%B8%80%E4%BA%8C%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二起著雍執徐（戊辰）八月，盡重光協洽（辛未）二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中">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7%a5%9e%e6%ad%a6%e5%85%83%e8%81%96%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開平二年戊辰九零八">開平二年（戊辰、九零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b9%b3%e4%ba%8c%e5%b9%b4%e6%88%8a%e8%be%b0%e4%b9%9d%e9%9b%b6%e5%85%ab">#&lt;/a>&lt;/h2>
&lt;p>1八月，吳越王鏐遣寧國‹总部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節度使王景仁奉表詣大梁，王茂章奔兩浙，見二百六十五卷唐昭宣帝天祐三年。陳取淮南之策。景仁即茂章也，避梁諱改焉。帝曾祖諱茂琳。按薛史梁紀，元年六月，司天監上言，請改月辰內「戊」字為「武」，避諱也。&lt;/p>
&lt;p>〖译文〗 [1]八月，吴越王钱派遣宁国节度使王景仁带着奏表前往大梁，陈述攻取淮南的计策。王景仁，即王茂章，因避后梁太祖曾祖朱茂琳名讳而改。&lt;/p>
&lt;p>淮南遣步軍都指揮使周本、南面統軍使呂師造擊吳越‹首都杭州›。九月，圍蘇州‹江苏省苏州市›。吳越將張仁保攻常州‹江苏省常州市›之東洲‹江苏省常州市东南›，拔之。宋白曰：通州海門縣東南，隔水二百餘里，本東洲鎮。淮南兵死者萬餘人。淮南以池州‹安徽省贵池市›團練使陳璋為水陸行營都招討使，帥柴再用等諸將救東洲，帥，讀曰率。大破仁保於魚蕩‹太湖湖畔›，復取東洲。復，扶又翻。柴再用方戰，舟壞，長矟浮之，僅而得濟。矟shuò，所角翻。家人為之飯僧千人，再用悉取其食以犒部兵，為，于偽翻。飯，扶晚翻。犒，苦到翻。曰：「士卒濟我，僧何力焉！」史言柴再用善養士卒而不惑於異端。&lt;/p>
&lt;p>〖译文〗 淮南派遣步军都指挥使周本、南面统军使吕师造进攻吴越，九月，包围苏州。吴越将领张仁保攻打常州的东洲，并把东洲夺取。淮南兵死了一万余人。淮南委任池州团练使陈璋为水陆行营都招讨使，统率柴再用等将领救援东洲，在鱼荡把张仁保打得大败，又夺回了东洲镇。柴再用正在战斗，船坏了，靠长矛浮托，才得渡过。家人为他施饭给一千名僧人，柴再用全部拿了这些饭食犒劳部兵，说：“士卒渡我上岸，僧人出了什么力呢！”&lt;/p>
&lt;p>2丙子‹八›，蜀立皇后周氏。后，許州‹河南省许昌市›人也。周氏蓋蜀主建糟糠之妻也。&lt;/p>
&lt;p>〖译文〗 [2]丙子（初八），蜀册立皇后周氏。周皇后是许州人。&lt;/p>
&lt;p>3晉周德威、李嗣昭將兵三萬出陰地關‹山西省灵石县西南南关镇›，攻晉州，刺史徐懷玉拒守；帝自將救之，丁丑‹九›，發大梁，乙酉‹十七›，至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將，即亮翻。陝，式冉翻。戊子‹二十›，岐王所署延州‹陕西省延安市›節度使胡敬璋寇上平關‹山西省石楼县西北四十五千米黄河东岸›，金人疆域圖：隰州石樓縣有上平關。按延州東至隰州百三十里耳，胡敬璋蓋渡河來寇也。劉知俊擊破之。周德威等聞帝將至，乙未‹二十七›，退保隰州‹山西省隰县›。九域志，晉州西北至隰州二百五十五里。&lt;/p>
&lt;p>〖译文〗 [3]晋周德威、李嗣昭率兵三万出阴地关，进攻晋州，晋州刺史除怀玉抵御防守；后梁太祖亲自统率军队前去救援，丁丑（初九）从大梁出发，乙酉（十七日）到达陕州。戊子（二十日），岐王李茂贞所任命的延州节度使胡敬璋侵犯上平关，刘知俊把岐军打败。周德威等听说后梁太祖将要到达，乙未（二十七日）退兵保卫隰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高季昌遣兵屯漢口‹汉水注入长江处·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北岸›，漢口，漢水入江之口，其地在鄂州漢陽縣東大別山下。絕楚朝貢之路；楚王殷遣其將許德勳將水軍擊之，至沙頭‹湖北省荆州市›，沙頭即今江陵城南沙頭市。季昌懼而請和。殷又遣步軍都指揮使呂師周將兵擊嶺南‹南岭以南›，呂師周降馬殷，見上卷元年。與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劉隱十餘戰，取昭‹广西平乐县›、賀‹广西贺州市›、梧‹广西梧州市›、蒙‹广西蒙山县›、龔‹广西平南县›、富‹广西昭平县›六州。蒙州，隋始安郡之隋化縣，唐武德四年置南恭州，貞觀二年更名蒙州。龔州，本漢猛陵縣地，隋為永平郡武林縣，唐貞觀三年置鷰州，七年移鷰州於今州東，仍於鷰州舊所置龔州。又武德四年以始安郡之龍平、豪靜及蒼梧郡之蒼梧置富州。九域志，昭州東至賀州三百二十五里，南至梧州四百九十里，南稍斜至龔州五百五十里。宋開寶廢富州，以龍平縣隸昭州，在州東南百六十二里。熙寧五年廢蒙州，以立山縣隸昭州，在州南二百十二里。殷土宇既廣，乃養士息民，湖南遂安。&lt;/p>
&lt;p>〖译文〗 [4]荆南节度使高季昌派遣军队在汉口驻扎，断绝楚朝见进贡的道路；楚王马殷派遣他的部将许德勋率领水军前去攻打，到达沙头，高季昌畏惧，请求和解。马殷又派遣步军都指挥使吕师周率兵进攻岭南，与清海节度使刘隐打仗十余次，夺取昭、贺、梧、蒙、龚、富六州。马殷的疆域已经广阔，就使兵民得到休养生息，湖南于是安居乐业。&lt;/p>
&lt;p>5冬，十月，蜀主立後宮張氏為貴妃，徐氏為賢妃，其妹為德妃。張氏，郪‹梓州州政府所在县·四川省三台县›人，宗懿之母也。郪，漢縣，唐帶梓州。二徐，耕之女也。徐耕見二百五十八卷唐昭宗大順二年。為徐妃亡蜀張本。&lt;/p>
&lt;p>〖译文〗 [5]冬季，十月，前蜀主王建册立后宫张氏为贵妃，徐氏为贤妃，徐氏的妹妹为德妃。张氏是县人，是太子王宗懿的母亲；二徐是徐耕的女儿。&lt;/p>
&lt;p>6華原‹陕西省耀县›賊帥溫韜聚眾嵯峨山‹位于陕西省泾阳、淳化、三原三县交界处›，帥，所類翻。嵯，才何翻。峨，音俄。暴掠雍州諸縣，唐帝諸陵發之殆徧。溫韜傳：韜在華原七年，唐諸陵在其境內者悉發掘之，取其所藏金寶。而昭陵最固，韜從埏yán道下，見宮室制度閎麗，不異人間。中為正寢，東西廂列石牀，牀上石函中為鐵匣，悉藏前代圖書，鍾、王筆迹，紙墨如新，韜悉取之，遂傳人間。惟乾陵，風雨不可發。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6]华原贼帅温韬聚从嵯峨山，肆意抢劫雍州各县，唐帝的陵墓几乎全被发掘。&lt;/p>
&lt;p>7庚戌‹十二›，蜀主講武於星宿山‹成都市北十千米›，步騎三十萬。宿，音秀。&lt;/p>
&lt;p>〖译文〗 [7]庚戌（十二日），前蜀主王建在星宿山讲习武事，参加的步兵、骑兵有三十万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8丁巳‹十九›，帝還大梁。考異曰：編遺錄在乙卯。今從實錄、薛史。&lt;/p>
&lt;p>〖译文〗 [8]丁巳（十九日），后梁太祖回大梁。&lt;/p>
&lt;p>9辛酉‹二十三›，以劉隱為清海、靜海‹总部设安南府越南河内市›節度使，兼交、廣二鎮也。然劉氏終不能有安南。以膳部郎中趙光裔、右補闕李殷衡充官告使，隱皆留之。史言群雄割據，各收拾衣冠之冑以為用。光裔，光逢之弟；殷衡，德裕之孫也。&lt;/p>
&lt;p>〖译文〗 [9]辛酉（二十三日），梁任命刘隐为清海、静海节度使，任命膳部郎中赵光裔、右补阙李殷衡充任官告使，刘隐把他们都留下了。赵光裔是赵光逢的弟弟；李殷衡是李德裕的孙子。&lt;/p>
&lt;p>10依政‹四川省邛崃市东南二十五千米依政镇›進士梁震，依政，秦蒲陽縣，漢臨邛縣，後魏置蒲陽郡及依政縣，唐屬邛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五十里。唐末登第，至是歸蜀；過江陵，高季昌愛其才識，留之，欲奏為判官。震恥之，高季昌出於奴僕，故梁震恥為之僚屬。欲去，恐及禍，乃曰：「震素不慕榮宦，明公不以震為愚，必欲使之參謀議，但以白衣侍樽俎可也，何必在幕府！」季昌許之。震終身止稱前進士，不受高氏辟署。季昌甚重之，以為謀主，呼曰先輩。唐人呼進士為先輩，至今猶然。&lt;/p>
&lt;p>〖译文〗 [10]邛州依政进士梁震，唐末考中进士，到这时候归蜀。路过江陵，高季昌喜爱他的才能见识，把他留下来，想要留下来，想要奏举他为判官。梁震以为耻辱，想要离开，又恐怕遭祸，于是说：“我向来不羡慕荣华官宦，您不认为我愚昧无知，一定要让我参与谋划计议，只以没有官职的平民侍奉宴席就是了，何必在幕府任职呢！”高季昌应允了他。梁震终身只称前进士，不接受高季昌的征召任命。高季昌很器重他，用他作谋主，呼为“先辈”。&lt;/p>
&lt;p>11帝從吳越王鏐之請，以亳州‹安徽省亳州市›團練使寇彥卿為東南面行營都指揮使，擊淮南。十一月，彥卿帥眾二千襲霍丘‹安徽省霍邱县›，帥，讀曰率。為土豪朱景所敗；敗，補邁翻；下同。又攻廬‹安徽省合肥市›、壽‹安徽省寿县›二州，皆不勝。淮南遣滁州‹安徽省滁州市›刺史史儼拒之，彥卿引歸。寇彥卿兵勢已挫，而史儼河東健將，汴兵所畏也，故聞其至而退。&lt;/p>
&lt;p>〖译文〗 [11]后梁太祖依从吴越王钱的请求，任命亳州团练使寇彦卿为东南面行营都指挥使，攻打淮南。十一月，寇彦卿率从二千人袭击霍丘，被地方豪强朱景打败；又攻打庐、寿二州，都没有取胜。淮南派遣滁州史史俨抵御寇彦卿，寇彦卿带兵退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2定難‹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節度使李思諫‹拓跋思谏›卒；難，乃旦翻。甲戌‹六›，其子彝昌自為留後。&lt;/p>
&lt;p>〖译文〗 [12]定难节度使李思谏去世，甲戌（初六），他的儿子李彝昌自任留后。&lt;/p>
&lt;p>13劉守文‹义昌总部沧州›舉滄‹河北省沧州市东南›德‹山东省陵县›兵攻幽州‹北京市›，劉守光‹卢龙总部幽州›求救於晉，晉王遣兵五千助之。丁亥‹十九›，守文兵至盧蘆臺軍‹天津市宁河县›，盧蘆臺軍，宋為乾寧軍地。九域志：乾寧軍在滄州西北九十里。為守光所敗；又戰玉田‹河北省玉田县›，亦敗。玉田，漢無終縣，唐萬歲通天元年更名玉田，屬薊州，在薊州東南八十里，又東北至平州二百里，西至幽州三百里。亦敗，讀如字。守文乃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3]刘守文发沧德军队进攻幽州，刘守光向晋王请求救援，晋王李存勖派遣五千军队援助刘守光。丁亥（十九日）刘守文兵到达芦台军，被刘守光打败；又攻打玉田，也失败了。刘守文这才退回。&lt;/p>
&lt;p>14癸巳‹二十五›，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張策以刑部尚書致仕；以左僕射楊涉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4]癸巳（二十五日），后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策以刑部尚书退休，任命左仆射杨涉为同平章事。&lt;/p>
&lt;p>15保塞‹总部设延州陕西省延安市›節度使胡敬璋卒，靜難‹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李繼徽‹杨崇本›以其將劉萬子代鎮延州。保塞、靜難二鎮時皆屬岐。&lt;/p>
&lt;p>〖译文〗 [15]保塞节度使胡敬璋去世，静难节度使李继徽委任他的部将刘万子代镇延州。&lt;/p>
&lt;p>16是歲，弘農王遣軍將萬全感齎書間道詣晉及岐，告以嗣位。間，古莧翻。岐、晉，淮南之與國。&lt;/p>
&lt;p>〖译文〗 [16]这一年，弘农王杨隆演派遣军将万全感带着书信由偏僻小路前往晋阳及岐州，把自己继承王位的事告诉晋王及岐王。&lt;/p>
&lt;p>17帝將遷都洛陽。&lt;/p>
&lt;p>〖译文〗 [17]后梁太祖准备迁都洛阳。&lt;/p>
&lt;h2 id="三年己巳九零九">三年（己巳、九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5%b7%b1%e5%b7%b3%e4%b9%9d%e9%9b%b6%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二›，遷太廟神主於洛陽。甲戌‹七›，帝‹朱全忠（朱温）本年五十八岁›發大梁‹开封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壬申‹五›，以博王友文為東都留守。梁以大梁為東都。己卯‹十二›，帝至洛陽；庚寅‹二十三›，饗太廟；辛巳‹二十四›，祀圜丘，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已巳（初三），后梁太祖把太庙的祖宗牌的位迁到洛阳。甲戌（疑误），太祖自大梁出发。壬申（初五），任命博王朱友文为东都留守。乙卯（十二日），太祖到达洛阳；庚寅（疑误），祭祀太庙；辛巳（疑误），祭祀上天，大赦天下。&lt;/p>
&lt;p>2丙申‹二十九›，以用度稍充，初給百官全俸。唐自廣明喪亂以來，百官俸料額存而已，至是復全給。&lt;/p>
&lt;p>〖译文〗 [2]丙申（二十九日），后梁由于费用开支逐渐充裕，开始发给文武百官全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6後梁紀一_起丁卯(九〇七)尽戊辰(九〇八)七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6%E5%BE%8C%E6%A2%81%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5%8D%AF%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8%BE%B0%E4%B9%9D%E5%85%AB%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2%E5%BE%8C%E6%A2%81/%E5%8D%B7266%E5%BE%8C%E6%A2%81%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5%8D%AF%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8%BE%B0%E4%B9%9D%E5%85%AB%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後梁紀一起強圉單閼（丁卯），盡著雍執徐（戊辰）七月，凡一年有奇。&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朱氏本碭山人。碭山，戰國時屬梁地。太祖以宣武節度使創業，宣武軍治汴州，古大梁也；寖益強盛，進封梁王，國遂號曰梁。通鑑以前紀已有蕭梁，故此稱曰後梁。&lt;/p>&lt;/blockquote>&lt;h1 id="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上姓朱氏名溫宋州碭山午溝里人背黃巢歸唐賜名全忠即位改名晃">太祖神武元聖孝皇帝上姓朱氏，名溫，宋州碭山午溝里人。背黃巢歸唐，賜名全忠。即位，改名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7%a5%9e%e6%ad%a6%e5%85%83%e8%81%96%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5%a7%93%e6%9c%b1%e6%b0%8f%e5%90%8d%e6%ba%ab%e5%ae%8b%e5%b7%9e%e7%a2%ad%e5%b1%b1%e5%8d%88%e6%ba%9d%e9%87%8c%e4%ba%ba%e8%83%8c%e9%bb%83%e5%b7%a2%e6%ad%b8%e5%94%90%e8%b3%9c%e5%90%8d%e5%85%a8%e5%bf%a0%e5%8d%b3%e4%bd%8d%e6%94%b9%e5%90%8d%e6%99%83">#&lt;/a>&lt;/h1>
&lt;h2 id="開平元年丁卯九零七是年四月即位始改元">開平元年（丁卯、九零七）是年四月即位，始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b9%b3%e5%85%83%e5%b9%b4%e4%b8%81%e5%8d%af%e4%b9%9d%e9%9b%b6%e4%b8%83%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5%8d%b3%e4%bd%8d%e5%a7%8b%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辛巳‹四›，梁王休兵于貝州‹河北省清河县›。自滄州還，休兵貝州，且因魏博糧餉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巳（初四），梁王朱全忠率兵在贝州休整。&lt;/p>
&lt;p>2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節度使兼侍中、東面諸道行營都統弘農郡王楊渥既得江西‹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謂并鍾匡時也。事見上卷天祐三年。驕侈益甚，謂節度判官周隱曰：「君賣人國家，何面復相見！」遂殺之。以隱言其不克負荷，欲屬國於劉威也。事見上卷天祐二年。復，扶又翻。由是將佐皆不自安。既逐王茂章，又殺周隱，宜餘人之不自安也。&lt;/p>
&lt;p>〖译文〗 [2]淮南节度使兼侍中、东面诸道行营都统弘农郡王杨渥夺取江西以后，骄横奢侈更加厉害，对节度判官周隐说：“您出卖我们的国家，有什么脸面再相见！”于是杀了周隐。因此属下将佐都自感不安。&lt;/p>
&lt;p>黑雲都指揮使呂師周與副指揮使綦qí章將兵屯上高‹江西省上高县›，上高在洪州高安縣界，宋置上高縣，屬筠州，在州西南九十五里。宋白曰：上高縣本高安縣之上鎮，以地形高上，故曰上高。南唐昇元中立上高場，保大十年升為縣。師周與湖南‹武安，总部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戰，屢有功，渥忌之。師周懼，謀於綦章曰：「馬公寬厚，謂馬殷也。吾欲逃死焉，可乎？」章曰：「茲事君自圖之，吾舌可斷，不敢泄！」斷，都管翻。師周遂奔湖南，章縱其孥nú使逸去。路振九國志：呂師周父珂以勇敢事楊行密，累有功，拜黑雲都指揮使。珂卒，師周代之，自言「三代將家不可保富貴」，每恣為盃酌，醉必起舞，或擊節狂歌，慷慨泣下。行密聞而疑之，密使人偵其動靜。師周不自安，乃謀於綦章而奔湖南。據此則為渥所疑，非行密也。孥，音奴，子也。師周，揚州‹江苏省扬州市›人也。&lt;/p>
&lt;p>〖译文〗 [3]黑云都指挥使吕师周与副指挥使綦章率领军队驻扎上高。吕师周与湖南作战，屡次立功，杨渥忌恨他。吕师周害怕，与綦章商议说：“马殷宽厚，我想要死里逃奔，可以吗？”綦章说：“这件事您自己考虑，我的舌头可以断，但决不敢泄露！”吕师周于是投奔湖南马殷，綦章放走他的妻子儿女让他们逃走。吕师周是扬州人。&lt;/p>
&lt;p>渥居喪，居其父行密之喪也。晝夜酣飲酣，戶甘翻，樂飲也，湛嗜也，應劭曰：洽也，張晏曰：中酒也。作樂句斷。然十圍之燭以擊毬，一燭費錢數萬。或單騎出遊，從者奔走道路，不知所之。從，才用翻。之，往也。左、右牙指揮使張顥hào、徐溫泣諫，蜀註曰：牙者，旗名，執牙者因以名之。分左、右隊，故稱左、右牙。余謂牙兵以衛府牙。渥怒曰：「汝謂我不才，何不殺我自為之！」二人懼。渥選壯士，號「東院馬軍」，廣署親信為將吏；所署者恃勢驕橫，橫，戶孟翻。陵蔑勳舊。顥、溫潛謀作亂。渥父行密之世，有親軍數千營於牙城之內，蜀註曰：古者軍行有牙，尊者所在。後人因以所治為衙，曰牙城，即衙城也。渥遷出於外，以其地為射場，顥、溫由是無所憚。史言楊渥自去其爪牙。&lt;/p>
&lt;p>〖译文〗 杨渥服丧期间日夜饮酒，点燃粗大围的蜡烛来击球，一支蜡烛费钱数万。有时单独骑马外出游玩，随从的人在道路奔走，不知他到哪里去了。左、右牙指挥使张颢、徐温哭着劝谏，杨渥勃然大怒说：“你们认为我没有才能，为什么不杀死我自己当节度使！”张颢、徐温二人非常惧怕。杨渥挑选壮士，号称“东院马军”，广泛安置亲信为将领官吏；所任命的人仗势骄傲专横，欺凌蔑视功臣旧人。张颢、徐温暗中谋划发动叛乱。杨渥父亲杨行密在世的时候，有数千名亲军驻扎在节度使所居的牙城之内，杨渥把他们迁出在外，用腾出的空地作为骑射的场地，张颢、徐温因此没有忌惮了。&lt;/p>
&lt;p>渥之鎮宣州‹安徽省宣州市›也，天祐元年，楊渥鎮宣州，二年召為嗣。命指揮使朱思勍、范思從、陳璠將親兵三千；勍，渠京翻。璠，音番。及嗣位，召歸廣陵。顥、溫使三將從秦裴擊江西，因戍洪州‹江西省南昌市›，誣以謀叛，命別將陳祐往誅之。史言張顥、徐溫又翦去渥之爪牙。祐間道兼行，間，古莧翻。六日至洪州，微服懷短兵徑入秦裴帳中，裴大驚，祐告之故，告之以所以徑入之故。乃召思勍等飲酒，祐數思勍等罪，數，所具翻；下因數同；俗從所主翻。執而斬之。渥聞三將死，益忌顥、溫，欲誅之。丙戌‹九›，渥晨視事，顥、溫帥牙兵二百，露刃直入庭中，帥，讀曰率。渥曰：「爾果欲殺我邪？」對曰：「非敢然也，欲誅王左右亂政者耳！」因數渥親信十餘人之罪，曳下，以鐵檛擊殺之檛，側瓜翻。考異曰：歐陽史：「四年正月，渥視事，陳璠等侍側。溫、顥擁牙兵入，拽璠等下，斬之。渥不能止，由是失政。」按璠等已死於宣州。今從十國紀年。按通鑑本文，「宣州」當作「洪州」。謂之「兵諫」。左傳：鬻拳強諫楚子，不從；臨之以兵，懼而從之，遂自刖也。張顥、徐溫以兵諫自文，鬻拳之罪人也。諸將不與之同者，顥、溫稍以法誅之，於是軍政悉歸二人，渥不能制。為顥、溫弒渥張本。&lt;/p>
&lt;p>〖译文〗 杨渥镇守宣州的时候，命令指挥使朱思、范思从、陈率领亲兵三千人；等到继位以后，召回广陵。张颢、徐温让朱思等三位将领跟随秦裴攻打江西，因此防守洪州，又诬陷三将图谋叛变，派别将陈前去杀他们。陈从偏僻小路兼程前进，六天到达洪州，穿着平民衣服、怀揣短兵器直接进入秦裴帐中。秦裴大惊，陈告诉他缘故，于是召朱思等饮酒，陈数说朱思等的罪状，把他逮捕斩首。杨渥听说三将被杀，更加忌恨张颢、徐温，想要杀死他们。丙戌（初九），杨渥早晨处理事务，张颢、徐温率领二百牙兵，手执刀剑直入庭中，杨渥说：“你们真的要杀我吗？”张颢、徐温回答说：“不敢这样做，想要杀您左右扰乱政事的人罢了！”于是数说杨渥的亲信十余人的罪状，拖下去，用铁打死。称之为“兵谏”。诸将当中不与张颢、徐温同心合力的，二人逐渐设法将其处死，于是军政大权全归二人，杨渥不能控制。&lt;/p>
&lt;p>3初，梁王以河北諸鎮皆服，唯幽、滄未下，故大舉伐之，欲以堅諸鎮之心。既而潞州內叛，王燒營而還，事見上卷天祐三年。還，從宣翻，又如字。威望大沮。沮，在呂翻。恐中外因此離心，欲速受禪以鎮之。丁亥‹十›，王入館于魏‹河北省大名县›，館，古玩翻。有疾，臥府中；【章：十二行本「中」下有「魏博節度使」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羅紹威‹天雄总部魏州›恐王襲之，入見王曰：「今四方稱兵為王患者，皆以翼戴唐室為名，王不如早滅唐以絕人望。」王雖不許而心德之，乃亟歸。亟，紀力翻。壬寅‹二十五›，至大梁‹河南省开封市›。&lt;/p>
&lt;p>〖译文〗 [3]当初，梁王朱全忠因河北各藩镇全都归服，只有幽州刘仁恭、沧州刘守文父子没有攻下，所以大举讨伐他们，想要藉以坚定各藩镇的归服之心。不久，潞州内部叛变，朱全忠烧毁营寨而返回，威望大受损害。朱全忠恐怕内外因此离心离德，想要迅速接受唐昭宣帝禅让来镇慑他们。丁亥（初十），朱全忠进入魏州，患病，躺在节度使府中。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担心朱全忠袭击自己，进见朱全忠说：“现在四方发兵成为您祸患的人，都以拥戴唐室为名义，您不如先灭唐室来断绝众望。”朱全忠虽然没有应允，心里却感激他，于是急忙起程回归。壬寅（二十五日），到达大梁。&lt;/p>
&lt;p>甲辰‹二十七›，唐昭宣帝‹李柷zhù（李祚）›遣御史大夫薛貽矩至大梁勞王‹朱全忠›，勞，力到翻。貽矩請以臣禮見，見，賢遍翻。王揖之升階，貽矩曰：「殿下功德在人，三靈改卜，三靈，天、地、人之靈也。言天、地、人之心皆已去唐室，改卜君而命之。皇帝方行舜、禹之事，臣安敢違！」乃北面拜舞於庭。王側身避之。貽矩還，言於帝曰：「元帥有受禪之意矣！」帝乃下詔，帝，皆謂唐昭宣帝。元帥，謂梁王。以二月禪位于梁。又遣宰相以書諭王；王辭。&lt;/p>
&lt;p>〖译文〗 甲辰（二十七日），唐昭宣帝派遣御史大夫薛贻矩到大梁慰劳朱全忠，薛贻矩请以臣子见君之礼请见，朱全忠拱手作揖让他登阶而上，薛贻矩说：“殿下的功业德行都在人们心里，天、地、人三灵已经另选新君，皇帝正要举行舜、禹禅让事宜，我怎么敢违抗！”于是，面朝北在厅堂行朝拜皇帝之礼。朱全忠侧身避开。薛贻矩回到东都洛阳，对唐昭宣帝说：“元帅有接受禅让帝位的意思了！”唐昭宣帝于是颁下诏书，在二月让位给梁王朱全忠。又派遣宰相拿着书信告诉朱全忠；朱全忠推辞。&lt;/p>
&lt;p>4河東‹总部太原府›兵猶屯長子‹山西省长子县›，欲窺澤州‹山西省晋城市›。九域志：長子，西南至澤州一百四十里。王命保平‹保大，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節度使康懷貞悉發京兆、同華之兵屯晉州‹山西省临汾市›以備之。宋太宗皇帝太平興國元年始改保義軍為保平軍，避藩邸舊名也。此因史臣避廟諱而書之。然觀令康懷貞發京兆、同華兵屯晉州，則恐自鄜州而東發兩鎮兵屯晉州。蓋懷貞若自邢州發京兆、同華兵，道里隔涉，邢州與潞州相近，亦當備河東兵之來，無緣使懷貞離邢州而屯晉州。竊謂「保平」亦當作「保大」。據歐史懷英傳亦書「保義」，蓋以美原之捷方除保義節。朱全忠急於篡唐，未暇舉兵攻潞州，自備而已，故潞州益得以嚴備。&lt;/p>
&lt;p>〖译文〗 [4]河东李克用的军队仍然驻扎长子，想要南下窥伺泽州。梁王朱全忠命令保平节度使康怀贞全部征发京兆、同华的军队驻扎晋州来防御守备。&lt;/p>
&lt;p>5二月，唐大臣共奏請昭宣帝遜位。壬子‹五›，詔宰相帥百官詣元帥府勸進；梁王建元帥府于大梁。相帥，讀曰率。王遣使卻之。於是朝臣、藩鎮乃至湖南、嶺南上牋勸進者相繼。朝，直遙翻。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5]二月，唐大臣共同奏请昭宣帝退位。壬子（初五），诏令宰相率领百官前往元帅府劝即帝位，朱全忠派遣使者到洛阳推却不受。于是，朝中大臣、藩镇乃至湖南、岭南呈进奏笺劝朱全忠即帝位的接连不断。&lt;/p>
&lt;p>6三月，癸未‹六›，王以亳州‹安徽省亳州市›刺史李思安為北路行軍都統，將兵擊幽州。擊劉仁恭也。&lt;/p>
&lt;p>〖译文〗 [6]三月癸未（初六），梁王朱全忠任命毫州刺使李思安为北路行军都统，率领军队攻击幽州。&lt;/p>
&lt;p>7庚寅‹十三›，唐昭宣帝詔薛貽矩再詣大梁諭禪位之意，又詔禮部尚書蘇循齎jí百官牋詣大梁。&lt;/p>
&lt;p>〖译文〗 [7]庚寅（十三日），唐昭宣帝诏命薛贻矩再往大梁告知禅让帝位的意愿，又诏命礼部尚书苏循携带文武百官的奏笺前往大梁。&lt;/p>
&lt;p>8鎮海‹总部设杭州浙江省杭州市›、鎮東‹总部设越州浙江省绍兴市›節度使吳王錢鏐遣其子傳璙、傳瓘討盧佶於溫州‹浙江省温州市›。璙，力小翻，又力弔翻。佶，其吉翻。&lt;/p>
&lt;p>〖译文〗 [8]镇海、镇东节度使吴王钱派遣他的儿子钱传、钱传率领军队到温州讨伐卢佶。&lt;/p>
&lt;p>9甲辰‹二十七›，唐昭宣帝降御札禪位于梁。考異曰：實錄、薛居正五代史、唐餘錄皆云四月，唐帝御札敕宰臣張文蔚等備法駕奉迎梁朝，而無日。五代通錄云四月丁未。丁未，四月一日也。舊唐書云三月甲辰。甲辰，三月二十七日也。唐年補錄：三月二十七日甲子降此御札，四月戊辰朱全忠即位。尤為差誤。按此年三月戊寅朔，四月丁未朔。今從舊唐書。以攝中書令張文蔚為冊禮使，禮部尚書蘇循副之；冊禮使，奉傳禪冊寶，押金吾仗衛、太常鹵簿等。攝侍中楊涉為押傳國寶使，唐有傳國八寶。武后惡璽字，改為寶，其受命傳國八寶並改雕寶字。翰林學士張策副之；御史大夫薛貽矩為押金寶使，唐六典曰：天子八寶，其用以玉，其封以泥。皇后及太子之信曰寶，其用以金。尚書左丞趙光逢副之；帥百官備法駕詣大梁。唐六典：大駕備五輅，五輅皆有副車；又有指南車、記里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耕根車、安車、四望車、羊車、黃鉞車、豹尾車，屬車一十有二。若法駕則減五副輅，白鷺、辟惡、安車、四望車，四分屬車之一。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9]甲辰（二十七日），唐昭宣帝颁下诏书让位给梁王。任命代理中书令的张文蔚为册礼使、礼部尚书苏循为副使，代理侍中杨涉为押传国宝使、翰林院学士张策为副使，御史大夫薛贻矩为押金宝使、尚书左丞赵光逢为副使，率领文武百官准备皇帝车驾仪仗前往大梁。&lt;/p>
&lt;p>楊涉子直史館凝式貞觀三年，置史館於門下省，以他官兼領，或卑位有才者亦以直館稱，以宰相涖脩撰。天寶後，他官兼史職者曰史館脩撰，初入為直館。元和元年，宰臣裴垍建議，登朝領史職者為脩撰，以官高人判館事，未登朝者為直館。言於涉曰：「大人為唐宰相，而國家至此，不可謂之無過。況手持天子璽綬與人，雖保富貴，柰千載何！盍辭之！」璽，斯氏翻。綬，音受。載，子亥翻。考異曰：陶岳五代史補曰：「凝式恐事泄，即日佯狂，時謂之『風子』。」按周世宗實錄凝式本傳，仕梁未嘗有疾；唐同光初知制誥，始以心疾罷。明宗時及清泰帝末，俱以心恙罷官。天福初致仕在洛，有「風子」之號。非梁初佯狂也。今不取。涉大駭曰：「汝滅吾族！」神色為之不寧者數日。楊涉之相也，知必為凝式之累；今乃駭凝式之言，何邪？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杨涉的儿子直史馆杨凝式对杨涉说：“大人为唐朝宰相，国家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说没有过错。况且亲手拿着天子的印玺组绶送给别人，虽然保住了荣华富贵，千年以后怎么说？何不辞职！”杨涉听了大惊说：“你想要灭我全族！”为此好几天神色不安。&lt;/p>
&lt;p>策，敦煌‹甘肃省敦煌市›人。敦，徒門翻。光逢，隱之子也。趙隱見二百五十二卷懿宗咸通之十三年。&lt;/p>
&lt;p>〖译文〗 张策是郭煌人。赵光逢是赵隐的儿子。&lt;/p>
&lt;p>10盧龍‹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節度使劉仁恭，驕侈貪暴，常慮幽州城不固，築館於大安山‹北京市西百花山›，薛史：幽州西有名山曰大安山。曰：「此山四面懸絕，可以少制眾。」其棟宇壯麗，擬於帝者。選美女實其中。與方士鍊丹藥，求不死。悉斂境內錢，瘞於山顛；令民間用堇泥為錢。瘞，於計翻。堇，几隱翻。堇泥，黏土也。又禁江南茶商無得入境，自采山中草木為茶，鬻之。&lt;/p>
&lt;p>〖译文〗 [10]卢龙节度使刘仁恭，骄横奢侈，贪婪凶残，经常顾虑幽州城垣不坚固，在大安山上建筑馆舍，说：“这山四面悬崖绝壁，可以少制众。”馆舍的房屋雄壮美丽，与皇帝的宫殿相匹。选美女住在里面。与方士炼丹药，寻求长生不死。聚敛境内全部的钱，埋藏在山顶上，让民间用粘土作钱使用，又禁止江南茶商入境，自采山中草木做茶，卖给民间百姓。&lt;/p>
&lt;p>仁恭有愛妾羅氏，其子守光通焉。仁恭杖守光而斥之，不以為子數。不齒之於諸子之列。李思安引兵入其境，所過焚蕩無餘。夏，四月，己酉‹三›，直抵幽州城下。仁恭猶在大安山，城中無備，幾至不守。幾，居依翻。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又出兵與思安戰，思安敗退。守光遂自稱節度使，令部將李小喜、元行欽將兵攻大安山。仁恭遣兵拒戰，為小喜所敗。敗，補邁翻。虜仁恭以歸，囚於別室。仁恭將佐及左右，凡守光素所惡者皆殺之。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刘仁恭有爱妾罗氏，他的儿子刘守光与她私通。刘仁恭杖责刘守光并把他赶走，不把他排在儿子之列。李思安率兵进入刘仁恭的境内，经过的地方焚烧毁坏没有剩余。夏季，四月己酉（初三），直抵幽州城下。刘仁恭还在大安山，城中没有防备，几乎失守。刘守光从外面带兵进入，登城抵御防守；又出兵与李思安作战，李思安被打败退走。刘守光于是自称节度使，令部将李小喜、元行钦率兵攻打大安山。刘仁恭派遣军队抵抗，被李小喜打败。李小喜俘虏了刘仁恭把他带回幽州，囚禁在另外的屋子里。刘仁恭的将佐及左右亲信，凡是刘守光厌恶的全都杀死。&lt;/p>
&lt;p>銀胡䩮都指揮使王思同帥部兵三千，䩮，盧谷翻。胡䩮，箭室也。帥，讀曰率。山後‹燕山南麓›八軍巡檢使李承約帥部兵二千盧龍以媯‹河北省怀来县›、檀‹北京市密云县›、新‹河北省涿鹿县›、武‹河北省宣化县›四州為山後。奔河東；奔李克用。守光弟守奇奔契丹‹王庭设西楼城内蒙古巴林左旗›，未幾，亦奔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幾，居豈翻。為劉守奇引河東兵伐燕張本。河東節度使晉王克用以承約為匡霸指揮使，思同為飛騰指揮使。思同母，仁恭之女也。匡霸、飛騰，皆晉王所置軍都之號。&lt;/p>
&lt;p>〖译文〗 银胡都指挥使王思同率领所部士兵三千，山后八军巡检使军李承约率领所部士兵二千，投奔河东；刘守光的弟弟刘守奇投奔契丹，不久，也投奔了河东。河东节度使晋王李克用以李承约任匡霸指挥使，王思同任飞腾指挥使。王思同的母亲是刘仁恭的女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1梁【章：十二行本「梁」上有「庚戌‹四›」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王始御金祥殿，王溥五代會要：梁受禪都大梁，改正衙殿為崇元殿，東殿為玄德殿，內殿為金祥殿，萬歲堂為萬歲殿，門如殿名。薛史曰：梁自謂以金德王，又以福建上獻鸚鵡，諸州相繼上白烏、白兔洎白蓮之合蒂者，以為金行應運之兆，故名殿曰金祥。受百官稱臣，此梁所自置百官也。下書稱教令，自稱曰寡人。辛亥‹五›，令諸牋、表、簿、籍皆去唐年號，但稱月、日。去，羌呂翻。丙辰‹十›，張文蔚等至大梁。&lt;/p>
&lt;p>〖译文〗 [11]庚戌（初四），梁王朱全忠开始登金祥殿，接受唐室文武百官称臣，下行文书称教令，自称寡人。辛亥（初五），命令各种笺、表、簿、籍都去掉唐朝年号，只称月、日。丙辰（初十），张文蔚等到达大梁。&lt;/p>
&lt;p>12盧佶聞錢傳璙等將至，將水軍拒之於青澳‹浙江省玉环县›。青澳在溫州東北海中，俗謂之青澳門。由青澳門而進舟則入溫州，其外則大洋也。澳，烏到翻。海之隈厓曰澳。錢傳瓘曰：「佶之精兵盡在於此，不可與戰。」乃自安固‹浙江省瑞安市›捨舟，間道襲溫州。安固，後漢之章安也。間，古莧翻。戊午‹十二›，溫州潰，擒佶斬之。天祐二年，盧佶陷溫州，至是敗亡。吳王鏐以都監使吳璋為溫州制置使，監，古銜翻。命傳璙等移兵討盧約於處州‹浙江省丽水市›。&lt;/p>
&lt;p>〖译文〗 [12]温州卢佶听说钱传等将要到达，率领水军在青澳抵抗。钱传说：“卢佶的精锐部队都在这里，不能与他们作战。”于是自安固弃舟登岸，抄小路袭击温州。戊午（十二日），温州军队逃散，擒住卢佶斩首。吴王钱任命都监使吴璋为温州制置使，命令钱传等率领军队转移到处州讨伐卢约。&lt;/p>
&lt;p>13壬戌‹十六›，梁王更名晃。更，工衡翻。薛史曰：時將受禪，下教以本名二字異帝王之稱，故改名。王兄全昱聞王將即帝位，謂王曰：「朱三，爾可作天子乎！」&lt;/p>
&lt;p>〖译文〗 [13]壬戌（十六日），梁王朱全忠更名为晃。朱全忠的哥哥朱全昱听说朱全忠将要即皇帝位，对他说：“朱三，你可以作天子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5唐紀八十一_起甲子(九〇四)五月尽丙寅(九〇六)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5%E5%94%90%E7%B4%80%E5%85%AB%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D%90%E4%B9%9D%E5%9B%9B%E4%BA%94%E6%9C%88%E5%B0%BD%E4%B8%99%E5%AF%85%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5%E5%94%90%E7%B4%80%E5%85%AB%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D%90%E4%B9%9D%E5%9B%9B%E4%BA%94%E6%9C%88%E5%B0%BD%E4%B8%99%E5%AF%85%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八十一起閼逢困敦（甲子）五月，盡柔兆攝提格（丙寅），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下">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祐元年甲子九零四">天祐元年（甲子、九零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a5%90%e5%85%83%e5%b9%b4%e7%94%b2%e5%ad%90%e4%b9%9d%e9%9b%b6%e5%9b%9b">#&lt;/a>&lt;/h2>
&lt;p>1五月，丙寅‹二›，加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張漢瑜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五月丙寅（初二），朝廷加授河阳节度使张汉瑜为同平章事。&lt;/p>
&lt;p>2帝宴朱全忠及百官於崇勳殿，時以洛陽宮前殿為貞觀殿，內朝為崇勳殿。既罷，復召全忠宴於內殿；復，扶又翻。全忠疑，不入。帝曰：「全忠不欲來，可令敬翔來。」全忠擿tī翔使去，曰：「翔亦醉矣。」全忠疑帝欲圖己，敬翔其腹心也，故亦不使之入。擿，他狄翻。辛未‹七›，全忠東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乙亥‹十一›，至大梁‹汴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lt;/p>
&lt;p>〖译文〗 [2]昭宗在崇政殿宴请朱全忠及文武百官。宴席散后，昭宗又召朱全忠进内殿饮宴；朱全忠怀疑昭宗要谋害自己，不进去。昭宗说：“朱全忠不想来，可以让敬翔进来。”朱全忠指使敬翔离去，说：“敬翔也醉了。”辛未（初七），朱全忠东归；乙亥（十一日），朱全忠回到大梁。&lt;/p>
&lt;p>3忠義‹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趙匡凝遣水軍上峽攻王建夔州‹重庆市奉节县›，趙匡凝以襄陽之甲窺夔門。夔在三峽上游，泝流攻之，故曰上峽。上，時掌翻。知渝州‹重庆市›王宗阮等擊敗之。萬州‹重庆市万州区›刺史張武作鐵絙絕江中流，立柵於兩端，謂之「鏁峽」。敗，補邁翻。絙，古恆翻。鏁，即鎖字。&lt;/p>
&lt;p>〖译文〗 [3]忠义节度使赵匡凝派遣水军溯流上三峡，攻打王建所辖之夔州，主持渝州事务的王宗阮等将他们打败。万州刺史张武作粗铁绳断绝长江水流中央的航道，在两端设立栅栏，称为“锁峡”。&lt;/p>
&lt;p>4六月，李茂貞、王建、李繼徽‹杨崇本·静难总部邠州›傳檄合兵以討朱全忠；全忠以鎮國‹总部设兴德府陕西省华县›節度使朱友裕為行營都統，將步騎擊【章：十二行本「擊」上有「數萬」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之；當是時，蜀兵不出，朱全忠之兵力不能及也，令朱友裕擊岐、邠耳。命保大‹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節度使劉鄩棄鄜州‹陕西省富县›，引兵屯同州‹陕西省大荔县›。劉鄩在鄜州，逼近李茂貞、繼徽，聲援不接，故使棄鄜還屯同州，與朱友裕合勢。鄜，音夫。癸丑‹二十›，全忠引兵自大梁西討茂貞等；秋，七月，甲子‹二›，過東都‹洛阳›入見；見，賢遍翻。壬申‹十›，至河中‹山西省永济市›。&lt;/p>
&lt;p>〖译文〗 [4]六月，李茂贞、王建、李继徽传布檄文合兵讨伐朱全忠。朱全忠任命镇国节度使朱友裕为行营都统，率领步兵、骑兵数万人攻击岐州、州；命令保大节度使刘放弃州，带兵前往同州驻扎。癸丑（二十日），朱全忠统帅大军自大梁出发，向西讨伐李茂贞等。秋季，七月甲子（初二），朱全忠路过东都洛阳，入城朝见昭宗；壬申（初十），到达河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西川‹总部成都府›諸將勸王建乘李茂貞之衰，攻取鳳翔。建以問節度判官馮涓，涓，圭淵翻。涓曰：「兵者凶器，殘民耗財，不可窮也。言不可窮兵。極其兵力，好戰不休，是窮兵也。今梁、晉虎爭，勢不兩立，梁，朱全忠。晉，李克用。若併而為一，舉兵向蜀，雖諸葛亮復生，不能敵矣。復，扶又翻。鳳翔，蜀之藩蔽，不若與之和親，結為婚姻，無事則務農訓兵，保固疆埸，埸，音亦。有事則覘其機事，觀釁而動，可以萬全。」覘，丑廉翻，又丑豔翻。釁，許覲翻。建曰：「善！茂貞雖庸才，然有強悍之名，悍，下罕翻，又侯旰翻。遠近畏之，與全忠力爭則不足，自守則有餘，使為吾藩蔽，所利多矣。」乃與茂貞脩好。王建既併山南諸州，阻關而守，關外倚李茂貞為藩蔽，故與之脩好。好，呼到翻。丙子‹十四›，茂貞遣判官趙鍠如西川，為其姪天雄‹总部设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節度使繼勳求婚；鍠，戶盲翻。為，于偽翻。此天雄軍治秦州，屬李茂貞。建以女妻之。妻，七細翻。茂貞數求貨及甲兵於建，建皆與之。墮軍實以厚寇讎，豈王建之本心哉！倚以自蔽，不厭其數也。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5]西川诸将劝节度使王建乘李茂贞衰弱的机会，攻取凤翔。王建为此询问节度判官冯涓，冯涓说：“战争是凶器，残害百姓，耗损钱财，因此，不应穷兵黩武。现在大梁朱全忠、晋阳李克用两虎相争，势不两立，如果朱全忠、李克用的两支军队合而为一，发兵攻蜀，虽然诸葛亮再生，也是不能抵挡的。凤翔是蜀的屏障，不如与李茂贞和睦亲善，结为婚姻，无事就致力农业生产，操练军队，保卫巩固边界，有事就察看时机，看准破绽而行动，可以万无一失。”王建说：“好！李茂贞虽然是个庸才，然而有勇猛无所顾忌的名声，远近都怕他，与朱全忠拼力抗争虽不足，但保卫自己却有余，使他作为我的屏障，得利很多啊！”于是，与李茂贞建立亲善关系。丙子（十四日），李茂贞派遣判官赵前往西川，替他的侄子天雄节度使李继勋求婚；王建把女儿嫁给李继勋为妻。李茂贞屡次向王建求索财物及铠甲兵器，王建都给了他。&lt;/p>
&lt;p>王建賦斂重，人莫敢言。馮涓因建生日獻頌，先美功德，後言生民之苦。建愧謝曰：「如君忠諫，功業何憂！」賜之金帛。自是賦斂稍損。史言馮涓因獻頌而進規，故其諫易入。斂，力贍翻。&lt;/p>
&lt;p>〖译文〗 王建征收赋税很重，没有人敢说。冯涓借王建的生日进献颂词，先赞美他的功德，后陈述百姓的困苦。王建看了非常惭愧，致谢说：“像您这样忠言直谏，成就功业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于是，赏赐给冯涓金帛。从此赋税稍有减少。&lt;/p>
&lt;p>6初，朱全忠自鳳翔迎車駕還，見二百六十三卷天復三年。還，從宣翻，又如字。見德王裕眉目疏秀，且年齒已壯，惡之，惡，烏路翻。全忠欲篡，利立庸幼；德王裕貌秀而齒長，立之非己之利也，故惡之。私謂崔胤曰：「德王‹李裕›嘗奸帝位，謂為劉季述所立也。事見二百六十二卷光化三年、天復元年。豈可復留！奸，音干。復，扶又翻。公何不言之！」胤言於帝。帝問全忠，全忠曰：「陛下父子之間，臣安敢竊議，此崔胤賣臣耳。」史言朱全忠之狡猾。帝自離長安，日憂不測，與皇后終日沈飲，或相對涕泣。離，力智翻。是年正月壬戌，帝離長安而東。沈，持林翻。全忠使樞密使蔣玄暉伺察帝，動靜皆知之。伺，相吏翻。帝從容謂玄暉曰：「德王朕之愛子，全忠何故堅欲殺之？」因泣下，齧中指血流。玄暉具以語全忠，史言昭宗之輕脫以速禍。從，千容翻。齧niè，五結翻。語，牛倨翻。全忠愈不自安。&lt;/p>
&lt;p>〖译文〗 [6]当初，朱全忠自凤翔迎接昭宗车驾返回长安，见德王李裕眉目清秀，并且已经成年，很厌恶他，私下对崔胤说：“德王曾经窃据帝位，哪里能够再留下！您为什么不向陛下说！”崔胤把朱全忠的话向昭宗说了。昭宗问朱全忠，朱全忠说：“陛下父子之间的事情，我怎么敢私下议论，这是崔胤出卖我罢了。”昭宗自从离开长安，每天忧虑发生意外事变，整天与何皇后沉湎酒中，或者相对哭泣。朱全忠让枢密使蒋玄晖侦察昭宗的言行，昭宗的动静他都知道。昭宗从容对蒋玄晖说：“德王是朕的爱子，朱全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因此落泪，咬中指流血不止。蒋玄晖将此情形详细告诉朱全忠，朱全忠更加不安。&lt;/p>
&lt;p>時李茂貞、楊崇本、李克用‹河东总部太原府›、劉仁恭‹卢龙总部幽州›、王建、楊行密、趙匡凝移檄往來，皆以興復為辭。全忠方引兵西討，西討岐、邠。以帝有英氣，恐變生於中，欲立幼君，易謀禪代。易，以豉翻。乃遣判官李振至洛陽，與玄暉及左龍武統軍朱友恭、右龍武統軍氏叔琮等圖之。&lt;/p>
&lt;p>〖译文〗 当时，李茂贞、杨崇本、李克用、刘仁恭、王建、杨行密、赵匡凝往来传移檄文，都以兴复皇室为辞。朱全忠正在率领军队向西讨伐岐州、州，因昭宗有英武之气，恐怕宫中产生变故，想要另立幼君，以谋求禅让取代。于是，朱全忠派遣判官李振到洛阳，与蒋玄晖及左龙武统军朱友恭、右龙武统军氏叔琮等谋划。&lt;/p>
&lt;p>八月，壬寅‹十一›，帝‹李晔›在椒殿，椒殿，皇后殿也。史炤曰：椒殿亦猶椒房之稱。玄暉選龍武牙官史太等百人夜叩宮門，言軍前有急奏，軍前，謂西討行營軍前也。欲面見帝。夫人裴貞一開門見兵，曰：「急奏何以兵為？」史太殺之。玄暉問：「至尊安在？」昭儀李漸榮臨軒呼曰：呼，火故翻。「寧殺我曹，勿傷大家！」帝方醉，遽起，單衣繞柱走，史太追而弒之。年三十八。漸榮以身蔽帝，太亦殺之。又欲殺何后，后求哀於玄暉，乃釋之。何后祈生於蔣玄暉而卒以玄暉死，屈節以苟歲月之生，豈若以身殉昭宗之不失節也！&lt;/p>
&lt;p>〖译文〗 八月壬寅（十一日），昭宗在何皇后殿内，枢密使蒋玄晖选择龙武牙官史太等一百人，在夜里敲击宫门，说军事前线有急事奏报，要面见昭宗。夫人裴贞一开门见兵士，说：“有急事奏报用兵士做什么？”史太杀了她。蒋玄晖问：“陛下在哪里？”昭仪李渐荣对窗大叫道：“宁可杀了我们，不要伤害陛下！”昭宗刚醉，急忙起来，穿着单衣绕柱逃跑，史太追上并把他杀死。李渐荣用身体遮挡昭宗，史太也杀了她。史太又要杀何皇后，何皇后向蒋玄晖哀求，才放了她。&lt;/p>
&lt;p>癸卯‹十二›，蔣玄暉矯詔稱李漸榮、裴貞一弒逆，宜立輝王祚為皇太子，更名柷zhù，更，工衡翻。柷，昌六翻。監軍國事。監，古銜翻。又矯皇后令，太子於柩前即位。宮中恐懼，不敢出聲哭。丙午‹十五›，昭宣帝‹李柷›即位，時年十三。&lt;/p>
&lt;p>〖译文〗 癸卯（十二日），蒋玄晖假造诏令，称李渐荣、裴贞一谋杀昭宗，应该立辉王李祚为皇太子，更名李，代理军国政事。又假传皇后令，太子于灵柩前即位。宫中一片恐惧气氛，不敢哭出声来。丙午（十五日），昭宣帝即位，时年十三岁。&lt;/p>
&lt;p>7李克用復以張承業為監軍。李克用匿張承業見上卷天復三年。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7]李克用再以张承业为监军。&lt;/p>
&lt;p>8淮南‹总部扬州›將李神福攻鄂州‹湖北省武汉市›未下，天復三年，李神福始攻鄂州，天祐元年又攻鄂州，事並見上卷。會疾病，還廣陵‹江苏省扬州市›，楊行密以舒州‹安徽省潜山县›團練使泌陽‹河南省唐河县›劉存代為招討使；泌陽，漢湖陽縣地，後魏置石馬縣，後訛為上馬，貞觀元年廢，開元十六年復割湖陽置上馬縣，天寶元年改曰泌陽，屬唐州。宋白曰：泌陽縣本漢舞陰縣地云云，同上。唐改泌陽，以地在泌水之陽也，唐州治焉。泌，兵媚翻。神福尋卒。宣州‹首府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觀察使臺濛卒，卒，子恤翻。楊行密以其子牙內諸軍使渥為宣州觀察使，右牙都指揮使徐溫謂渥曰：「王寢疾而嫡嗣出藩，此必姦臣之謀。他日相召，非溫使者及王令書，慎無亟來！」諸侯下令於境內，謂之令書，以異於天子所下制、詔、敕之書也。亟，紀力翻。為徐溫召渥張本。渥泣謝而行。&lt;/p>
&lt;p>〖译文〗 [8]淮南将领李神福攻打鄂州，没有攻克，适逢病重，回广陵，杨行密以舒州团练使泌阳刘存代为招讨使；李神福不久就死了。宣州观察使台去世，杨行密以自己的儿子牙内诸军使杨渥为宣州观察使。右牙都指挥使徐温对杨渥说：“吴王卧病，而令嫡子出藩，这一定是奸臣的阴谋。他日召您回来，不是我派遣的使者及吴王的令书，千万不要立即回来！”杨渥哭着道谢，就上路了。&lt;/p>
&lt;p>9九月，己巳‹八›，尊皇后為皇太后。&lt;/p>
&lt;p>〖译文〗 [9]九月己巳（初八），昭宣帝尊何皇后为皇太后。&lt;/p>
&lt;p>10朱全忠引兵北屯永壽‹陕西省永寿县›，南至駱谷‹陕西省周至县西南›，軍永壽，所以致邠兵；自此而南至駱谷，所以致岐兵。鳳翔、邠寧兵竟不出。辛未‹十›，東還。&lt;/p>
&lt;p>〖译文〗 [10]朱全忠率领的军队北边驻扎永寿，南边到达骆谷，凤翔、宁的军队竟不出战。辛未（初十），朱全忠率兵东还。&lt;/p>
&lt;p>11冬，十月，辛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1]冬季，十月，辛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2朱全忠聞朱友恭等弒昭宗，陽驚，號哭號，戶刀翻。自投於地，曰：「奴輩負我，令我受惡名於萬代！」癸巳‹三›，至東都，自軍前東還至東都。伏梓宮慟哭流涕，又見帝自陳非己志，請討賊。帝，昭宣帝也。賊，弒君之賊。先是，護駕軍士有掠米於市者，先，悉薦翻。甲午‹四›，全忠奏朱友恭、氏叔琮不戢士卒，侵擾市肆，以此為二人罪，猶不敢昌然以弒逆之罪罪之。友恭貶崖州‹海南省琼山市›司戶，復姓名李彥威，李彥威，壽州人，客汴州，殖財任俠，朱全忠愛而子之。考異見二百五十九卷景福二年。叔琮貶白州‹广西博白县›司戶，尋皆賜自盡。彥威臨刑大呼曰：「賣我以塞天下之謗，呼，火故翻。塞，悉則翻。如鬼神何！行事如此，望有後乎！」&lt;/p>
&lt;p>〖译文〗 [12]朱全忠听到朱友恭等杀死昭宗的消息，假装震惊，放声大哭，自己扑倒在地上，说：“奴才们害死我了，让我千秋万代蒙受恶名！”癸巳（初三），朱全忠到达东都洛阳，伏在昭宗的灵柩上恸哭流涕；又进见昭宣帝，自陈杀死昭宗不是自己的心意，请求讨伐乱臣贼子。在这之先，护卫皇帝的军士有在市上抢米的，甲午（初四），朱全忠奏参朱友恭、氏叔琮不能约束士卒，侵扰街市店铺，将朱友恭贬为崖州司马，恢复原姓名李彦威，氏叔琮贬为白州司马，不久都赐令自尽。李彦威自杀前大声呼喊说：“出卖我来堵塞天下的指责，但拿鬼神怎么办！如此行事，还指望有后代吗！”&lt;/p>
&lt;p>丙申‹六›，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張全義來朝。丁酉‹七›，復以全忠為宣武、護國‹总部河中府›、宣義、天平節度使；以全義為河南尹兼忠武‹总部设陈州河南省淮阳县›節度使、判六軍諸衛事。朱全忠兼忠武，張全義帥天平，見上卷上年。朱友恭、氏叔琮既誅，以全義領宿衛。乙巳‹十五›，全忠辭赴鎮，庚戌‹二十›，至大梁。&lt;/p>
&lt;p>〖译文〗 丙申（初六），平天节度使张全义来朝见。丁酉（初七），又任命朱全忠为宣武、护国、宣义、天平节度使；任命张全义为河南尹兼忠武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乙巳（十五日），朱全忠辞别前往藩镇，庚戌（二十日）到大梁。&lt;/p>
&lt;p>13鎮國‹总部设兴德府陕西省华县›節度使朱友裕薨於棃園‹陕西省淳化县›。死於棃園行營。&lt;/p>
&lt;p>〖译文〗 [13]镇国节度使朱友裕在梨园行营去世。&lt;/p>
&lt;p>14光州‹河南省潢川县›叛楊行密，降朱全忠，降，戶江翻。行密遣兵圍之，與鄂州皆告急於全忠。楊行密使其將劉存攻杜洪於鄂州。十一月，戊辰‹八›，全忠自將兵五萬自潁州‹安徽省阜阳市›濟淮，自潁州潁上縣取正陽濟淮。軍于霍丘‹安徽省霍邱县›，九域志，霍丘縣在壽州東一百二十七里。按元豐之壽州治下蔡。分兵救鄂州。淮南兵釋光州之圍還廣陵，按兵不出戰，全忠分命諸將大掠淮南以困之。&lt;/p>
&lt;p>〖译文〗 [14]光州背叛杨行密，投降朱全忠，杨行密派遣军队包围光州。光州与鄂州都向朱全忠告急。十一月戊辰（初八），朱全忠亲自统帅五万军队自颍州渡过淮河，在霍丘驻扎，分派军队救援鄂州。淮南军队解除对光州的包围返回广陵，按兵不出来迎战，朱全忠分派诸将大肆虏掠淮南来让广陵陷于困境。&lt;/p>
&lt;p>15錢鏐潛遣衢州‹浙江省衢州市›羅城使葉讓殺刺史陳璋，事泄；錢鏐恨陳璋見二百六十二卷天復二年。十二月，璋斬讓而叛，降于楊行密。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5]钱暗中派遣衢州罗城使叶让杀死衢州刺史陈璋，事情泄露。十二月，陈璋斩杀叶让而背叛钱，投降杨行密。&lt;/p>
&lt;p>16初，馬殷‹武安总部潭州›弟賨，性沈勇，賨cóng，徂宗翻。沈，持林翻。事孫儒，為百勝指揮使；以百戰百勝名軍。儒死，事楊行密，屢有功，遷黑雲指揮使。行密嘗從容問其兄弟，從，千容翻。乃知為殷之弟，大驚曰：「吾常怪汝器度瓌偉，瓌guī，古回翻。果非常人。當遣汝歸。」賨泣辭曰：「賨淮西殘兵，馬賨從秦宗權、孫儒起於淮西，故云然。大王不殺而寵任之；湖南地近，嘗得兄聲問，賨事大王久，不願歸也。」行密固遣之。是歲，賨歸長沙‹潭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南省长沙市›，行密親餞之郊。&lt;/p>
&lt;p>〖译文〗 [16]当初，武安节度使马殷的弟弟马，生性沉着勇敢，侍奉孙儒，任百胜指挥使。孙儒死后，侍奉杨行密，屡次立有战功，升任黑云指挥使。杨行密曾无意中询问他的兄弟，才知道是马殷的弟弟，大为惊讶，说：“我常常奇怪你的器度奇特，果然不是平常的人。应当让你回去。”马哭着推辞说：“我是淮西的残兵，大王不杀而宠信任用。湖南离此不远，曾经得到哥哥的问讯，我侍奉大王已经很久，不愿意回去了。”杨行密坚决让他回去。这一年，马回长沙，杨行密亲自到郊外为他饯行。&lt;/p>
&lt;p>賨至長沙，殷表賨為節度副使。他日，殷議入貢天子，賨曰：「楊王地廣兵強，楊行密封吳王，故稱之。與吾鄰接，不若與之結好，好，呼到翻。大可以為緩急之援，小可通商旅之利。」殷作色曰：「楊王不事天子，一旦朝廷致討，罪將及吾。汝置此論，勿為吾禍！」史言馬殷畏朱全忠。&lt;/p>
&lt;p>〖译文〗 马到长沙，马殷上表请任马为节度副使。有一天，马殷与马商议向皇上进贡的事，马说：“杨王地广兵强，与我疆界接连，不如与他结为友好，从大处说可以作为缓急之援，从小处讲可以有通商旅之利。”马殷变色说：“杨王不侍奉天子，一旦朝廷发兵讨伐，罪将涉及我们。你放弃这种主张，不要为我招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4唐紀八十_起癸亥(九〇三)二月尽甲子(九〇四)闰四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4%E5%94%90%E7%B4%80%E5%85%AB%E5%8D%81_%E8%B5%B7%E7%99%B8%E4%BA%A5%E4%B9%9D%E4%B8%89%E4%BA%8C%E6%9C%88%E5%B0%BD%E7%94%B2%E5%AD%90%E4%B9%9D%E5%9B%9B%E9%97%B0%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4%E5%94%90%E7%B4%80%E5%85%AB%E5%8D%81_%E8%B5%B7%E7%99%B8%E4%BA%A5%E4%B9%9D%E4%B8%89%E4%BA%8C%E6%9C%88%E5%B0%BD%E7%94%B2%E5%AD%90%E4%B9%9D%E5%9B%9B%E9%97%B0%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八十起昭陽大淵獻（癸亥）二月，盡閼逢困敦（甲子）閏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上">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天復三年癸亥九零三">天復三年（癸亥、九零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be%a9%e4%b8%89%e5%b9%b4%e7%99%b8%e4%ba%a5%e4%b9%9d%e9%9b%b6%e4%b8%89">#&lt;/a>&lt;/h2>
&lt;p>1二月，壬申朔‹一›，詔：「比在鳳翔府所除官，一切停。」比，毗至翻，近也。停所除官者，以皆出李茂貞、韓全誨之意也。&lt;/p>
&lt;p>〖译文〗 [1]二月壬申朔（初一），昭宗颁布诏令：“近来在凤翔府任命的官员，全部解除职务。”&lt;/p>
&lt;p>時宦官盡死，惟河東‹总部大原府›監軍張承業、幽州監軍張居翰、清海‹总部广州›監軍程匡柔、西川‹总部成都府›監軍魚全禋及致仕嚴遵美‹隐居青城山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為李克用、劉仁恭、楊行密、王建所匿得全，斬他囚以應詔。禋，伊真翻。嚴遵美時隱蜀之青城山。據通鑑所書，程匡柔，蓋楊行密匿之。&lt;/p>
&lt;p>〖译文〗 这时，宦官都被杀死，只有河东监军张承业、幽州监军张居翰、清海监军程匡柔、西川监军鱼全，以及退休家居的原枢密使严遵美，被李克用、刘仁恭、杨行密、王建藏匿起来，斩了其他囚犯来应付诏令，才保存了性命。&lt;/p>
&lt;p>2甲戌‹三›，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陸扆責授沂王傅、分司。沂王禮，皇子也。「禮」，一作「禋」。車駕還京師，賜諸道詔書，獨鳳翔無之。扆曰：「茂貞罪雖大，然朝廷未與之絕；今獨無詔書，示人不廣。」考異曰：舊傳：「帝還京後赦諸道，皆降詔書，獨鳳翔無詔，扆奏」云云。按是時未赦，恐止是降詔書；或赦前扆議如此，故胤怒耳。崔胤怒，奏貶之。宮人宋柔等十一人皆韓全誨所獻，獻宋柔等見上卷元年。及僧、道士與宦官親厚者二十餘人，並送京兆杖殺。&lt;/p>
&lt;p>〖译文〗 [2]甲戌（初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陆受责降补沂王傅分司。昭宗回到京师后，给各道颁赐诏书，唯独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没有。陆说：“李茂贞的罪恶虽然重大，但朝廷并没有与他决绝；现在唯独不给他颁赐诏书，给人看着不宽大为怀。”崔胤勃然大怒，奏请将陆贬斥了。宫人宋柔等十一人都是韩全诲献进宫的，以及和尚、道士与宦官亲近交深的二十余人，一并送交京兆尹乱杖打死。&lt;/p>
&lt;p>3上謂韓偓曰：「崔胤雖盡忠，然比卿頗用機數。」對曰：「凡為天下者，萬國皆屬之耳目，屬，之欲翻。安可以機數欺之！莫若推誠直致，雖日計之不足而歲計之有餘也。」用莊子語。&lt;/p>
&lt;p>〖译文〗 [3]昭宗对韩说：“崔胤虽然竭尽忠诚，但比你多用心机权术。”韩回答说：“凡治理天下的人，万国都耳目专注，哪里能够用心机权术欺骗蒙蔽他们呢！不如推心置腹直接了当，这样，虽然按日计算不充足，但按年计算就有剩余了。”&lt;/p>
&lt;p>4丙子‹五›，工部侍郎、同平章事蘇檢，吏部侍郎盧光啟，並賜自盡；丁丑‹六›，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王溥為太子賓客、分司，皆崔胤所惡也。（自「丁丑」至「所惡也」二十六字，據章鈺資治通鑑校宋記增。）蘇檢、盧光啟皆鳳翔所命相，崔胤惡其黨附韓全誨、李茂貞，故殺之。考異曰：實錄：「檢、光啟並賜自盡。一說，檢長流環州。」唐太祖紀年錄：「初從幸鳳翔，命盧光啟、韋貽範為相，又命蘇檢平章事。及車駕還宮，胤積前事怒之，不一月，皆貶謫之，左遷陸扆沂王傅，王溥太子賓客，蘇檢自盡。」續寶運錄：「二月五日，應是岐王駕前宰臣盧光啟等一百餘人，並賜自盡。」新紀：「朱全忠殺蘇檢、盧光啟。」舊胤傳：「昭宗初幸鳳翔，命盧光啟、韋貽範、蘇檢等作相，及還京，胤皆貶斥之。」新光啟傳云「檢長流環州，光啟賜死」，與寶運錄註同。「檢流環州」，不見本出何書。&lt;/p>
&lt;p>〖译文〗 [4]丙子（初五），工部侍郎、同平章事苏检，吏部侍郎卢光，一并被赐令自杀。丁丑（初六），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王溥降补太子宾客、分司。他们都是崔胤憎恨的人。&lt;/p>
&lt;p>5戊寅‹七›，賜朱全忠號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賜其僚佐敬翔等號迎鑾協贊功臣，諸將朱友寧等號迎鑾果毅功臣，都頭以下號四鎮靜難功臣。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5]戊寅（初七），朝廷赐朱全忠号“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赐他的属官敬翔等人号“迎銮协赞功臣”、诸将朱友宁等人号“迎銮果毅功臣”、都头以下号“四镇静难功臣”。&lt;/p>
&lt;p>上議褒崇全忠，欲以皇子為諸道兵馬元帥，以全忠副之；崔胤請以輝王祚為之，上曰：「濮王‹李裕›長。」帥，所類翻。濮，博木翻。長，知兩翻。胤承全忠密旨，利祚沖幼，固請之，己卯‹八›，以祚為諸道兵馬元帥。考異曰：金鑾記：「上曰：『朕以濮王處長』云云。新傳：「帝十七子，德王裕、棣王祤yǔ、虔王禊xì、沂王禋、遂王禕yī、景王祕、輝王祚、祁王祺、雅王禛、瓊王祥、端王禎、豐王祁、和王福、登王禧、嘉王祜、潁王禔tí、蔡王祐。何皇后生裕及祚，餘皆失其母之氏位。」舊傳云昭宗十子，無端王禎以下七人。按新、舊傳，昭宗諸子皆無濮王。孫光憲續通曆：「濮王名紃xún，昭宗之子，母曰太后王氏。哀帝被殺，朱全忠冊紃為天子，改元天壽；明年，禪位於梁。」此乃光憲傳聞謬誤也。昭宗亦無王皇后。金鑾記所云濮王，蓋德王改封耳。庚辰‹九›，加全忠守太尉，充副元帥，進爵梁王。以胤為司徒兼侍中。&lt;/p>
&lt;p>〖译文〗 昭宗与群臣商议嘉奖尊崇朱全忠，想要任命皇子担任诸道兵马元帅，以朱全忠担任副职。崔胤请让辉王李祚担任诸道兵马元帅，昭宗说：“濮王居长。”崔胤秉承朱全忠的秘密旨意，以李祚年幼于己有利，坚决请求以李祚为元帅。己卯（初八），昭宗任命李祚为诸道兵马元帅。庚辰（初九），昭宗加封朱全忠署太尉，充任诸道兵马副元帅，进爵梁王，任命崔胤为司徒兼侍中。&lt;/p>
&lt;p>胤恃全忠之勢，專權自恣，天子動靜皆稟之。稟，筆錦翻。朝臣從上幸鳳翔者，凡貶逐三十餘人。黨附宦官者可罪，扈從天子者何罪邪！朝，直遙翻。刑賞繫其愛憎，愛者賞之，憎者刑之。中外畏之，重足一迹。重，直龍翻。史言崔胤怙權，不知死期將至。&lt;/p>
&lt;p>〖译文〗 崔胤仗恃朱全忠的势力，独揽朝政，恣意妄为，皇上的行止动静都要禀报他。扈从昭宗前去凤翔的大臣， 降低官职和放逐外地的共三十余人。朝廷的刑罚、赏赐都取决于他的爱憎，朝廷内外的官吏都惧怕他，重足而立不敢妄动。&lt;/p>
&lt;p>以敬翔守太府卿，朱友寧領寧遠‹总部设容州广西容县›節度使。寧遠軍，容州，時為龐巨昭所據。五季以來有名號節度使，此類是也。全忠表符道昭‹李继昭›同平章事，充天雄‹总部设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節度使，遣兵援送之秦州，之，往也。不得至而還。岐兵塞道，故不得至。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朝廷任命敬翔署太府卿，朱友宁兼任宁远节度使。朱全忠上表奏请以符道昭为同平章事，充任天雄节度使，派遣军队护送往秦州赴任；没能到达而返回。&lt;/p>
&lt;p>6初，翰林學士承旨韓偓之登進士第也，御史大夫趙崇知貢舉。上返自鳳翔，欲用偓為相，偓薦崇及兵部侍郎王贊自代；上欲從之，崔胤惡其分己權，惡，烏路翻。使朱全忠入爭之。全忠見上曰：見，賢遍翻。「趙崇輕薄之魁，王贊無才用，韓偓何得妄薦為相！上見全忠怒甚，不得已，癸未‹十二›，貶偓濮州‹山东省鄄城县›司馬。上密與偓泣別，偓曰：「是人非復前來之比，謂朱全忠也。臣得遠貶及死乃幸耳，不忍見篡弒之辱！」嗚呼！韓偓何見之晚也！然昭宗聞偓此言，亦何以為懷哉！惟有縱酒而已。&lt;/p>
&lt;p>〖译文〗 [6]当初，翰林院学士承旨韩考中进士的时侯，御史大夫赵崇任主考官。昭宗自凤翔返回后，想要用韩任宰相，韩推荐赵崇及兵部侍郎王赞代替自己。昭宗想依从，崔胤恨他们分享自己的权力，就让朱全忠入宫争辩反对。朱全忠进见昭宗说：“赵崇是轻佻浮薄之首，王赞没有才能，韩怎么能随便保荐他们做宰相！”昭宗见朱全忠愤怒得很，无可奈何，于癸未（十二日）将韩贬为濮州司马。昭宗秘密地与韩哭着告别，韩说：“这个人不能再与从前相比了，我能够被贬往远离京师的地方任职到死就是幸运了，不忍心看见篡位杀君的屈辱！”&lt;/p>
&lt;p>7己丑‹十八›，上令朱全忠與李茂貞書，取平原公主；茂貞不敢違，遽歸之。平原公主嫁茂貞子宋侃，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7]己丑（十八日），昭宗叫朱全忠给李茂贞去信，要接回平原公主。李茂贞不敢违抗，急忙将平原公主送回。&lt;/p>
&lt;p>8壬辰‹二十一›，以朱友裕為鎮國‹总部设兴德府陕西省华县›節度使。考異曰：實錄：「壬辰，以興德府復為華州，賜名感化軍，以友裕為節度使。」按編遺錄，天祐三年，閏十二月乙丑敕，「鎮國之號，興德之名，並宜停。」薛居正五代史地理志：「華州，梁為感化軍。」梁功臣傳：「天復三年，友裕權知鎮國軍留後。」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8]壬辰（二十一日），朝廷任命朱友裕为镇国节度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乙未‹二十四›，全忠奏留步騎萬人於故兩軍，時神策兩軍已散，而營署尚存。以朱友倫為左軍宿衛都指揮使；又以汴將張廷範為宮苑使，王殷為皇城使，蔣玄暉充街使。於是全忠之黨布列徧於禁衛及京輔。唐北門禁衛之兵，皆屯於宮苑；百司庶府及南衙諸衛，皆分居皇城之內；百官私第及坊市居人，皆分居朱雀街之左右街。今全忠悉以腹心為使，則京輔之權一歸之矣。去虺得虎，昭宗之謂也。&lt;/p>
&lt;p>〖译文〗 [9]乙未（二十四日），朱全忠奏请留步、骑兵一万人在原神策左右两军营署，以朱友伦担任左军宿卫都指挥使，又任命汴州将领张廷范为宫苑使，王殷为皇城使，蒋玄晖充会街使。于是，朱全忠的党羽布列遍及宫禁宿防及京辅各处。&lt;/p>
&lt;p>戊戌‹二十七›，全忠辭歸鎮，辭歸大梁。留宴壽春殿，又餞之於延喜樓。上臨軒泣別，令於樓前上馬。示寵異之也。前上，時掌翻。上又賜全忠詩，全忠亦和進；和，胡臥翻。又進【章：十二行本「進」作「賜」；乙十一行本同。】楊柳枝辭五首。楊柳枝辭，即今之令曲也。今之曲如清平調、水調歌、柘zhè枝、菩薩蠻、八聲甘州，皆唐季之餘聲。又唐人多賦楊柳枝，皆是七言四絕，相傳以為出於開元棃園樂章，故張祜有折楊柳詞云：「莫折宮前楊柳枝，玄宗曾向笛中吹。」百官班辭於長樂驛‹长安城东›。崔胤獨送至霸橋‹陕西省西安市东北灞桥镇›，以唐制驛程考之，霸橋驛當在長樂驛東三十里。自置餞席，夜二鼓，胤始還入城；上復召對，復，扶又翻。問以全忠安否；置酒奏樂，至四鼓乃罷。史言帝徵召不時，宴飲無節。&lt;/p>
&lt;p>〖译文〗 戊戌（二十七日），朱全忠告辞回大梁，昭宗先在寿春殿设宴挽留，又在延喜楼为他饯行。昭宗亲临楼前长廊与朱全忠哭着告别，并命他在楼前上马。昭宗又赐诗给朱全忠，朱全忠也和诗呈进，又赐《杨柳枝词》五首。文武官员在长乐驿列班辞别。崔胤独自送至霸桥，自摆酒席饯行，到晚上二更时侯，崔胤才回城；昭宗又召入询问朱全忠平安与否，并摆酒奏乐，到四更方散。&lt;/p>
&lt;p>10以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裴樞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章：十二行本「事」下有「朱全忠薦之也」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裴樞以朱全忠之薦而相，以忤朱全忠之意而死。白馬之禍，皆自取之也。&lt;/p>
&lt;p>〖译文〗 [10]朝廷任命清海节度使裴枢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是朱全忠举荐的。&lt;/p>
&lt;p>11李克用使者還晉陽‹太原府所在县›，言崔胤之橫，橫，戶孟翻。克用曰：「胤為人臣，外倚賊勢，內脅其君，既執朝政，又握兵權。權重則怨多，勢侔則釁生，破家亡國，在眼中矣！」史言李克用有識。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1]李克用的使者自京师回到晋阳，讲述崔胤专横霸道的情形，李克用说：“崔胤身为人臣，在外倚靠强贼的势力，在内胁迫自己的君主，既主持朝政，又掌握兵权。权力过重就结怨多，势均力敌就要生出事端，破家亡国，近在眼前了！”&lt;/p>
&lt;p>12朱全忠將行，奏：「克用於臣，本無大嫌，乞厚加寵澤，遣大臣撫慰，俾知臣意。」進奏吏以白克用，河東進奏吏也。克用笑曰：「賊欲有事淄青，畏吾掎其後耳！」有事淄青，謂攻王師範。史言朱全忠狡譎，李克用已逆知其情。掎，居蟻翻。&lt;/p>
&lt;p>〖译文〗 [12]朱全忠将要起身回大梁，奏称：“李克用对我来没有大的仇怨，恳求皇上对他厚加恩宠，派遣大臣前去安慰，使他知道我的心意。”河东进奏吏将朱全忠的话禀报李克用，李克用大笔道：“这强贼想要进攻淄青，怕我在后面牵制他罢了！”&lt;/p>
&lt;p>13三月，戊午‹十七›，朱全忠至大梁‹汴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王師範弟師魯圍齊州‹山东省济南市›，朱全忠并兗、鄆，遂兼有齊州。九域志：兗州北至齊州三百六十里。朱友寧‹宣武，总部汴州›引兵擊走之。師範遣兵益劉鄩軍，友寧擊取之。由是兗州援絕，葛從周‹泰宁，总部兖州›引兵圍之。劉鄩取兗州見上卷本年正月。友寧進攻青州；戊辰‹二十七›，全忠引四鎮‹宣武、宣义总部滑州›、天平总部郓州、护国总部河中府及魏博‹总部魏州›兵十萬繼之。&lt;/p>
&lt;p>〖译文〗 [13]三月戊午（十七日），朱全忠回到大梁。王师范的弟弟王师鲁围攻齐州，朱友宁率兵将他打跑。王师范派兵增加刘的兵力，朱友宁率兵攻击打败援兵。因此，兖州援兵断绝，葛从周率兵包围了兖州。朱友宁进攻青州；戊辰（二十七日），朱全忠统率四镇及魏博的军队十万人，继续开往青州。&lt;/p>
&lt;p>14淮南將李神福圍鄂州，是年正月，楊行密遣李神福攻杜洪，事始上卷。望城中積荻，謂監軍尹建峰曰：「今夕為公焚之。」為，于偽翻。建峰未之信。時杜洪求救於朱全忠，神福遣部將秦皋乘輕舟至灄shè口‹湖北省黄陂县南二十千米·滠水注入长江处›，灄口在武口之上，對岸即夏浦。灄，書涉翻。舉火炬於樹杪；杪miǎo，弭沼翻。洪以為救兵至，果焚荻以應之。&lt;/p>
&lt;p>〖译文〗 [14]淮南将领李神福围攻鄂州，望见城中堆积着荻草，对监军尹建峰说：“今天晚上为您把它焚烧了。”尹建峰还不相信。当时，杜洪向朱全忠求救，李神福派遣部将秦皋乘轻舟到滠口，在树林上举起火炬，杜洪以为救兵到了，果然焚烧荻草来接应。&lt;/p>
&lt;p>15夏，四月，己卯‹九›，以朱全忠判元帥府事。輝王沖幼，以朱全忠判元帥府事，則天下兵權盡歸之矣。&lt;/p>
&lt;p>〖译文〗 [15]夏季，四月己卯（初九），朝廷任命朱全忠总管元帅府事务。&lt;/p>
&lt;p>16知溫州‹浙江省温州市›事丁章為木工李彥所殺，丁章得溫州見上卷二年。未有朝命為刺史，止稱知州事。其將張惠據溫州。&lt;/p>
&lt;p>〖译文〗 [16]知温州事丁章被木工李彦杀死，他的将领张惠占据温州。&lt;/p>
&lt;p>17王師範求救於淮南，乙未‹二十五›，楊行密遣其將王茂章以步騎七千救之，又遣別將將兵數萬攻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全忠遣其將康懷英救宿州，淮南兵遁去。「康懷英」當作「懷貞」，是時未改名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3唐紀七十九_起壬戌(九〇二)尽癸亥(九〇三)正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3%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6%88%8C%E4%B9%9D%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4%B9%9D%E4%B8%89%E6%AD%A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3%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6%88%8C%E4%B9%9D%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4%B9%9D%E4%B8%89%E6%AD%A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九起玄黓閹茂（壬戌），盡昭陽大淵獻（癸亥）正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下">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復二年壬戌九零二">天復二年（壬戌、九零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be%a9%e4%ba%8c%e5%b9%b4%e5%a3%ac%e6%88%8c%e4%b9%9d%e9%9b%b6%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癸丑‹六›，朱全忠‹朱温·宣武总部汴州›復屯三原‹陕西省三原县东北›，又移軍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將復逼鳳翔也。宋白曰：三原縣，本漢池陽縣地，苻堅於嶻jié嶭niè北置三原護軍，以其地南有酆原，西有孟侯原，北有白鹿原，是為三原。後魏太平真君七年，罷護軍，置縣。河東‹总部太原府›將李嗣昭、周德威攻慈‹山西省吉县›、隰‹山西省隰县›，以分全忠兵勢。朱全忠兼有河中，慈、隰二州，其巡屬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丑（初六），朱全忠率领军队再次驻扎三原，不久又移驻武功。河东将领李嗣昭、周德威攻击慈州、隰州，藉以分散朱全忠的兵势。&lt;/p>
&lt;p>2丁卯‹二十›，‹李晔（李敏）本年三十六岁›以給事中韋貽範為工部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2]丁卯，（二十日），朝廷任命给事中韦贻范为工部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3丙子‹二十九›，以給事中嚴龜充岐、汴和協使，賜朱全忠姓李，與李茂貞‹宋文通›為兄弟；全忠不從。&lt;/p>
&lt;p>〖译文〗 [3]丙子（二十九日），朝廷以给事中严龟充任岐、汴和协使，赐朱全忠姓李，与李茂贞为兄弟。朱全忠没有听从。&lt;/p>
&lt;p>時茂貞不出戰。全忠聞有河東兵，二月，戊寅朔‹一›，還軍河中‹山西省永济市›。考異曰：實錄在正月。按編遺錄：「二月戊寅，上以久駐兵車於三原，乃議東歸蒲阪，遂取高陵、櫟陽、左馮入于蒲津。」梁太祖實錄：「正月，戊申朔，上總御戎馬，發自三原，復至武功縣駐焉；貢章奉辭，迴軍赴蒲阪。」今從唐年補錄、舊紀。&lt;/p>
&lt;p>〖译文〗 当时，李茂贞不出城迎战。朱全忠听说河东军队攻打慈州等地，就率军于二月戊寅朔（初一）回河中。&lt;/p>
&lt;p>李嗣昭等攻慈、隰，下之，進逼晉‹山西省临汾市›、絳‹山西省新绛县›。己丑‹十二›，全忠遣兄子友寧將兵會晉州刺史氏叔琮擊之。李嗣昭襲取絳州，汴將康懷英復取之。康懷英即康懷貞，後避梁均王友貞名，始改名懷英，斯時未改也；史雜書之。嗣昭等屯蒲縣‹山西省蒲县›；乙未‹十八›，汴軍十萬營于蒲南‹山西省蒲县南›，蒲，漢古縣，唐屬隰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九十五里。按漢蒲反縣，古蒲邑也，屬河東郡。河東郡又有蒲子縣，春秋晉公子所居蒲城也。汴州長垣縣，古名蒲邑，子路所治之地也。古邑之以蒲名者，蓋非一處。宋白曰：後魏孝文帝改蒲子為長壽縣，隋開皇十八年改為隰川。後魏孝武帝於蒲子東南置石城縣，尋廢；後周大象元年，於廢縣置蒲子縣，取古蒲子為名；隋大業二年改為蒲縣，移今理。叔琮夜帥眾斷其歸路帥，讀曰率。斷，音短。而攻其壘，破之，殺獲萬餘人。己亥‹二十二›，全忠自河中赴之，乙巳‹二十八›，至晉州。&lt;/p>
&lt;p>〖译文〗 李嗣昭等攻克慈州、隰州，向晋州、绛州进逼。己丑（十二日），朱全忠派遣他哥哥的儿子朱友宁率领军队，会同晋州刺史氏叔琮攻击河东军队。李嗣昭偷袭并攻取绛州，汴军将领康怀英又收复绛州。李嗣昭等驻扎蒲县。乙未（十八日），汴州军队十万在蒲南扎营，氏叔琮乘夜率众截断李嗣昭等的归路，并进攻他们的营垒，将河东军队打得大败，杀获一万余人。己亥（二十二日），朱全忠自河中前往，乙巳（二十八日）到达晋州。&lt;/p>
&lt;p>4盜發簡陵‹陕西省富平县西北›。簡陵，懿宗‹李漼›陵。&lt;/p>
&lt;p>〖译文〗 [4]盗贼掘开唐懿宗的简陵。&lt;/p>
&lt;p>5西川‹总部成都府›兵至利州‹四川省广元市›，昭武‹总部设利州›節度使李繼忠棄鎮奔鳳翔；王建‹西川总部成都府›以劍州‹四川省剑阁县›刺史王宗偉為利州制置使。光啟二年，升興、鳳二州為感義軍節度使；時僖宗在山南，欲以捍東兵也。文德元年，感義軍增領利州。至乾寧四年，更感義軍曰昭武軍，徙鎮利州。李茂貞既兼山南，欲以鎮兵捍王建而終不能捍也。建自此遂有利州。&lt;/p>
&lt;p>〖译文〗 [5]西川军队到达利州，昭武节度使李继忠放弃镇所逃奔凤翔。西川节度使王建以剑州刺史王宗伟担任利州制置使。&lt;/p>
&lt;p>6三月，庚戌‹四›，上與李茂貞及宰相、學士、中尉、樞密宴，酒酣，茂貞及韓全誨亡去。上問韋貽範：「朕何以巡幸至此？」對曰：「臣在外不知。」固問，不對。上曰：「卿何得於朕前妄語云不知？」又曰：「卿既以非道取宰相，當於公事如法；謂處事當皆如國法。若有不可，必準故事。」謂貶竄之也。怒目視之，怒，奴古翻。微言曰：「此賊兼須杖之二十。」顧謂韓偓曰：「此輩亦稱宰相！」貽範屢以大盃獻上，上不即持，貽範舉盃直及上頤。史言昭宗以酣酗納侮。&lt;/p>
&lt;p>〖译文〗 [6]三月庚戌（初四），昭宗与李茂贞及宰相、学士、中尉、枢密宴饮，酒喝得正畅快，李茂贞及韩全诲离走。昭宗问韦贻范：“朕为什么巡幸这到里？”韦贻范回答说：“我在外地，不知道。”昭宗坚持追问，韦贻范不回答。昭宗说：“你怎么能够在朕前胡说不知道？”又说：“你既已用不正当的手段取得宰相职位，凡公事都要按照国法办理；如果有办理不合宜的，一定准照旧例贬黜。”昭宗怒目瞪着韦贻范，小声说：“这贼子同时要杖责二十。”回头对韩说：“这种人也称得上宰相！”韦贻范屡次用大杯呈献昭宗，昭宗不立刻拿着，韦贻范举杯直到昭宗的下巴。&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戊午‹十二›，氏叔琮、朱友寧進攻李嗣昭、周德威營。時汴軍橫陳十里，陳，讀曰陣。而河東軍不過數萬，深入敵境，眾心忷懼。忷，許拱翻。德威出戰而敗，密令嗣昭以後軍前去，德威尋引騎兵亦退。叔琮、友寧長驅乘之，河東軍驚潰，禽克用子廷鸞，兵仗輜重委棄略盡。重，直用翻。朱全忠令叔琮、友寧乘勝遂攻河東。&lt;/p>
&lt;p>〖译文〗 [7]戊午（十二日），氏叔琮、朱友宁进攻李嗣昭、周德威的营寨。当时，汴州军队横阵十里，而河东军队不过数万人，深入敌人境内，众人心中恐惧。周德威出战失败，密令嗣昭率领后军在前面离去，周德威随即率领骑兵也撤退。氏叔琮、朱友宁率兵长驱追逐，生擒李克用的儿子李廷鸾，河东军队惊慌溃逃，兵器粮草等物几乎全部抛弃。朱全忠命令氏叔琮、朱友宁乘胜进攻河东。&lt;/p>
&lt;p>李克用‹河东总部太原府›聞嗣昭等敗，遣李存信‹张污落›以親兵逆之，李克用親兵皆代北雜虜，最為驍勁。至清源‹山西省清徐县›，清源縣在晉陽南五十里。遇汴軍，存信走還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山西省太原市›；眾寡不敵，故走。汴軍取慈、隰、汾‹山西省汾阳县›三州。辛酉‹十五›，汴軍圍晉陽，營於晉祠‹太原市西南›，晉陽有晉王祠。攻其西門。周德威、李嗣昭收餘眾依西山得還。汾水過晉陽東；晉陽西南接界休縣之介山、綿山。城中兵未集，叔琮攻城甚急，每行圍，行，下孟翻。褒衣博帶，以示閒暇。&lt;/p>
&lt;p>〖译文〗 李克用听说李嗣昭等失败，派遣李存信率领亲兵前去迎敌。李存信到达清源县，遇见汴州军队，又逃回晋阳，汴州军队夺取取慈、隰、汾三州。辛酉（十五日），汴州军队包置晋阳，在晋祠扎营，攻击晋阳城的西门。周德威、李嗣昭收集余众，沿着西山得以返回晋阳。晋阳城中的军队没有集结，氏叔琮攻城非常紧急，每次巡视围城的军队，总是宽袍大带，借以表示优闲。&lt;/p>
&lt;p>克用晝夜乘城，不得寢食。召諸將議保雲州‹山西省大同市›，李嗣昭、李嗣源‹邈佶烈›、周德威曰：「兒輩在此，必能固守。考異曰：唐太祖紀年錄：「嗣昭與今上日夜入賊營，斬將搴qiān旗，賊多驚擾。」梁太祖實錄：「三月，癸丑，虜眾悉出，友寧以飛騎犯其左右翼，虜大敗北，掩殺不知其數，擒克用男廷鸞及將校健卒數千人。」實錄：「朱友寧圍太原營西北隅，攻其西門，城內大恐。克用欲奔雲中，弟克寧止之。又遣李嗣昭與克用子存勗日夜擾賊營，友寧乃燒營而遁。」按紀年錄所謂今上者，乃明宗，非莊宗也。實錄誤。王勿為此謀，動搖人心！」李存信曰：「關東‹潼关以东›、河北‹河北平原›皆受制於朱溫，我兵寡地蹙，守此孤城，彼築壘穿塹環之，環，音宦。以積久制我，我飛走無路，坐待困斃耳。今事勢已急，不若且入北虜，徐圖進取。」嗣昭力爭之，克用不能決。劉夫人‹李克用正妻›言於克用曰：「存信，北川‹山西省陉岭以北›牧羊兒耳，代北之地謂之北川，以陘嶺之北皆平川也。安知遠慮！王常笑王行瑜輕去其城，死於人手，王行瑜死見二百六十卷乾寧二年。今日反效之邪！且王昔居達靼，幾不自免，賴朝廷多事，乃得復歸。事見二百五十三卷僖宗廣明元年。幾，居依翻。今一足出城，則禍變不測，塞外可得至邪！」克用乃止。居數日，潰兵復集，軍府浸安。克用弟克寧為忻州‹山西省忻州市›刺史，聞汴寇至，中塗復還晉陽，晉陽北至忻州一百七十餘里。復，扶又翻。曰：「此城吾死所也，去將何之！」眾心乃定。&lt;/p>
&lt;p>〖译文〗 李克用日夜登城，不能睡觉吃饭。他召集各位将领商议退守云州，李嗣昭、李嗣源、周德威说：“儿子在这里，一定能固守。您不要做退守云州的打算，动摇人心！”李存信说：“关东、河北都受朱温授制，我们兵力缺少，地方狭小，据守这个孤城，他们环城垒砌墙垣，挖掘壕沟，用长期围固制服我们，我们上天无路，坐等困死罢了。现在情势已急，不如暂时进入北方鞑靼，慢慢再设法进取。”李嗣昭极力争辩，李克用不能决断。刘夫人对李克用说：“李存信不过是北川的放羊娃罢了，哪里知道长远打算！您常笑王行瑜轻率地弃城逃走，死于敌人之手，今天反要效法他吗！况县您从前在鞑靼居住，几乎不能自免，幸亏朝廷多事，这才能够再回来。现在一只脚出城，就会立即发生意外祸乱，塞外哪能到达呢！”李克用这才打消离城出走的念头。过了数日，逃散的兵卒又集结起来，节度使军府逐渐安定。李克用的弟弟李克宁任忻州刺史，听说汴州军队到了，途中又返回晋阳，说：“此城是我战死的地方，离开此城，将往哪里去！”众心这才安定下来。&lt;/p>
&lt;p>壬戌‹十六›，朱全忠還河中，遣朱友寧將兵西擊李茂貞，軍于興平‹陕西省兴平市›、武功之間。興平縣在長安西，武功縣在長安西北。李嗣昭、李嗣源數將敢死士夜入氏叔琮營，數，所角翻。將，即亮翻；下同。斬首捕虜，汴軍驚擾，備禦不暇。會大疫，丁卯‹二十一›，叔琮引兵還。嗣昭與周德威將兵追之，及石會關‹山西省榆社县西›，叔琮留數馬及旌旗於高岡之巔。嗣昭等以為有伏兵，乃引去，復取慈、隰、汾三州。自是克用不敢與全忠爭者累年。兵少力疲，故閉境養晦以俟時。&lt;/p>
&lt;p>〖译文〗 壬戌（十六日），朱全忠回河中，派遣朱友宁率兵向西攻击李茂贞，驻扎在兴平、武功之间。李嗣昭、李嗣源屡次率领敢死队进入氏叔琮军营之中，斩杀捕虏，汴州军队惊慌纷扰，防备守御没有空闲。恰好当地发生严重瘟疫，丁卯（二十一日），氏叔琮带领军队撤走。李嗣昭与周德威率兵追赶，追到石会关，氏叔琮在高坡顶上留下几匹马及旌旗。李嗣昭等以为有埋伏的军队，于是领兵退走，又攻取慈、隰、汾三州。自这以后，李克用有数年不敢与朱全忠相争。&lt;/p>
&lt;p>克用以使引咨幕府使引，節度府所行文引。謀事曰咨。今北人以文書達於上曰咨。使，疏吏翻。曰：「不貯軍食，何以聚眾？不置兵甲，何以克敵？不脩城池，何以扞禦？利害之間，請垂議度！」貯，丁呂翻。度，徒洛翻。掌書記李襲吉獻議，略曰：「國富不在倉儲，兵強不由眾寡，人歸有德，神固害盈。書咸有一德曰：非商求于下民，惟民歸于一德。易謙卦彖tuàn辭曰：鬼神害盈而福謙。聚斂寧有盜臣，大學載孟獻子之言曰：「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斂，尹贍翻。苛政有如猛虎，記檀弓載孔子之言曰：「苛政猛於虎也。」所以鹿臺將散，周武以興；武王伐紂，散鹿臺之財，一戎衣而天下大定。齊庫既焚，晏嬰入賀。」韓詩外傳曰：晉平公之藏臺火，救火，三日三夜，乃勝之。公子晏束帛而賀曰：「臣聞王者藏於天下，諸侯藏於百姓，農夫藏於囷qūn庾yǔ。今百姓乏於外，而賦斂無已。昔桀、紂殘賊，為天下戮。今皇天降災於藏臺，是君之福也。」李襲吉以為齊庫焚而晏嬰入賀，蓋別有所據。又曰：「伏以變法不若養人，溫公讀此語，感熙、豐之政，蓋深有味乎其言也。改作何如舊貫！論語：魯人為長府，閔子騫曰：「仍舊貫，如之何，何必改作！」韓建‹镇国总部兴德府›蓄財無數，首事朱溫；事見上卷上年十一月。王珂‹护国总部河中府›變法如麻，一朝降賊；事見上卷上年正月。珂，丘何翻。降，戶江翻。中山‹定州河北省定州市›城非不峻，謂王郜不能守定州城。蔡上‹河南省汝南县›兵非不多；謂秦宗權恃眾，卒為朱溫禽。自韓建以下，又以克用耳目之所睹記者動悟之。前事甚明，可以為戒。且霸國無貧主，強將無弱兵。伏願大王崇德愛人，去奢省役，去，羌呂翻。設險固境，訓兵務農。定亂者選武臣，制理者選文吏，制理，猶言制治也，避唐廟諱。錢穀有句，出納之籍明，則姦弊自無所容。句，讀曰鉤。刑法有律。依律定刑，則吏手不得而輕重。誅賞由我，則下無威福之弊；近密多正，則人無譖謗之憂。順天時而絕欺誣，敬鬼神而禁淫祀，則不求富而國富，不求安而自安。外破元凶，元凶，指朱溫。內康疲俗，名高五霸，杜預曰：五霸：夏昆吾、商大彭、豕韋，周齊桓、晉文。又曰：齊桓‹姜小白›、晉文‹姬重耳›、宋襄‹子兹甫›、秦穆‹嬴任好›、楚莊‹芈侣›為五霸。道冠八元。冠，古玩翻。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叔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肅恭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至於率閭閻，定間架，增麴糵niè，糵，魚列翻。檢田疇，開國建邦，恐未為切。」&lt;/p>
&lt;p>〖译文〗 李克用以节度使文书咨询幕府，说：“不贮备军粮，用什么聚集兵众？不添置兵器，用什么战胜敌人？不修筑城池，用什么防卫抵御？利益与危害之间，请商议权衡！”掌书记李袭吉进献意见，大意是说：“国家富裕不在仓库储备，兵力强大不在人数多少，百姓归依有德行之君，鬼神原本降灾骄盈之人。与其有聚财搜刮之吏，不如有偷盗之臣，残酷的政治如同吃人的猛虎，所以散发鹿台的钱财，周武王由此兴盛；齐国的仓库被火烧毁，晏婴入朝庆贺。”又说：“我以为变更法制不如教养百姓，改行新制怎么比得上老法！韩建在华州积蓄钱财难以计数，首先侍奉朱全忠；王珂变更法制像乱麻一样多，一个早晨投降了敌人；王郜不能守卫定州不是因为中山城不高峻，秦宗权终于被朱全忠擒住不是因为蔡上的军队不多。前面这些事情非常明显，可以引为鉴戒。况且称霸诸侯的国家没有贫穷的君主，强将的手下没有儒弱的兵士。希望大王您崇尚德政，爱护百姓；去掉奢侈，简省徭役；设置险要，巩固边境；训练军队，致力农业。平定动乱可选任武官，治理政事可选任文吏，钱谷出纳有簿册登记，判刑执法有律令依据。生杀赏罚大权由自己掌握，那么下边就没有作威作福的弊端；身边亲近的人多是正人君子，那么人们就没有被诬陷诽谤的忧虑。顺应天时而杜绝欺骗诬陷，敬奉鬼神而禁绝淫滥祭祀，那么不求富裕而国家富裕，不求安定而自己安定。外可打败元凶祸首，内可振兴颓废习俗，名声高过春秋五霸，道义冠于上古八元。至于计算里巷户数，规定房产税，增加酒税，检查田地，这些对于建立邦国，恐怕不是迫切的事情。”&lt;/p>
&lt;p>克用親軍皆沙陀雜虜，喜侵暴良民，喜，許記翻。河東甚苦之。其子存勗‹本年十八岁›以為言，克用曰：「此輩從吾攻戰數十年，比者帑藏空虛，比，毗至翻。帑，他朗翻。藏，才浪翻。諸軍賣馬以自給；今四方諸侯皆重賞以募士，我若急之，則彼皆散去矣，吾安與同保此乎！此高歡告杜弼之說也。異時莊宗既得天下，兒郎寒冷，遮馬邀求，以養成驕軍之禍，得非此語誤之邪！俟天下稍平，當更清治之耳。」如此語，則克用之意蓋有待也。莊宗得天下之後，豈不復記憶此語邪！治，直之翻。存勗幼警敏，有勇略，克用為朱全忠所困，封疆日蹙，憂形於色。存勗進言曰：「物不極則不返，惡不極則不亡。朱氏恃其詐力，窮凶極暴，吞滅四鄰，人怨神怒。今又攻逼乘輿，窺覦神器，乘，繩證翻。覦，音俞。此其極也，殆將斃矣！吾家世襲忠貞，謂自朱邪執宜以來，皆輸力於唐室。勢窮力屈，無所愧心。大人當遵養時晦詩酌之篇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毛傳曰：遵，率；養，取；晦，昧也。鄭箋曰：文王之用師，率殷之叛國以事紂，養是暗昧之君以老其惡。以待其衰，柰何輕為沮喪，喪，息浪翻。使群下失望乎！」克用悅，即命酒奏樂而罷。&lt;/p>
&lt;p>〖译文〗 李克用的亲军都是沙陀胡人，喜好侵犯良民百姓，河东的人民非常痛苦。他的儿子李存勖把这些情况陈告，李克用说：“这些人跟随我征战数十年，过去库藏空虚，各军都靠卖马来维持供给；现在四方藩镇都用重赏来招募兵士，我如果逼急他们，那么他们都要散去了，我怎么与他们同保这个基业呢！等到天下稍为安定，当再肃清治理罢了。”李存勖小时候机警敏捷，有勇有谋，李克用被朱全忠围困，疆界一天天缩小，忧虑挂在脸上。李存勖进言说：“事物不到极点就不会走向反面，坏人不到极点就不会灭亡。朱全忠仗恃他的奸诈和力量，穷凶极恶，并吞消灭四邻，百姓怨恨，天神愤怒。今又攻击逼迫皇上，窥伺帝位，这是他走到极点了，将要灭亡了！我家世代忠贞不渝，今势穷力亏，处境困难，无可羞愧的。父亲应当忍耐静观，以待朱全忠衰弱，怎么轻易就灰心丧气，使属下朱望呢！”李克用很高兴，立即吩咐摆酒宴奏乐而散。&lt;/p>
&lt;p>劉夫人無子；克用寵姬曹氏生存勗，劉夫人待曹氏加厚。克用以是益賢之，諸姬有子，輒命夫人母之；夫人教養，悉如所生。&lt;/p>
&lt;p>〖译文〗 刘夫人没有儿子；李克用的宠妾曹氏生李存勖，刘夫人待曹氏更加优厚。李克用因此更加敬重刘夫人，诸妾生了儿子，就吩咐刘夫人做母亲；刘夫人教养他们，都像亲生的一样。&lt;/p>
&lt;p>8上以【章：乙十一行本「以」下有「左」字；張校同。】金吾將軍李儼為江、淮宣諭使，書御札賜楊行密‹杨行愍·淮南总部扬州›，拜行密東面行營都統、中書令、吳王，以討朱全忠。以朱瑾為平盧‹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馮弘鐸為武寧‹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節度使，朱延壽為奉國‹总部设蔡州河南省汝南县›節度使。平盧軍，青州；武寧軍，徐州；奉國軍，蔡州：朱瑾等皆遙領耳。加武安‹总部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節度使馬殷同平章事。淮南‹总部扬州›、宣歙‹总部宣州›、湖南‹总部潭州›等道立功將士，聴用都統牒承制遷補，然後表聞。儼，張濬之子也，賜姓李。考異曰：唐補紀：「二年，昭宗自鳳翔遣金吾將軍李儼齎御札自巫峽間道潛行，宣告吳王楊行密為討伐逆賊朱全忠事。李儼者，宰臣張濬男。其張濬先為都統討太原，退軍，朝貶，韓建力救，不赴貶所，只在三峰，其男留行在，乃授金吾將軍。昭宗差來，宣告於吳王行密。朱全忠探知，張濬一門盡遭殺戮。」按此年濬未死，儼賜姓李，見此年十月註。&lt;/p>
&lt;p>〖译文〗 [8]昭宗任命左金吾将军李俨为江淮宣谕使，写御札赐给杨行密，授予杨行密东面行营都统、中书令、吴王，以讨朱全忠。任命朱瑾为平卢节度使，冯弘铎为武宁节度使，朱延寿为奉国节度使。武安节度使马殷加官为同平章事。淮南、宣歙、湖南等道立功将士，听任杨行密用都统牒文承用皇帝制书迁升补官，然后上表奏闻。李俨是张浚的儿子，赐姓李。&lt;/p>
&lt;p>9夏，四月，丁酉‹二十一›，崔胤自華州‹兴德府·陕西省华县›詣河中，泣訴於朱全忠，恐李茂貞劫天子幸蜀，宜以時迎奉，勢不可緩。全忠與之宴，胤親執板，為全忠歌以侑酒。板，拍板也。古樂無之。玄宗時，教坊散樂用橫笛一，拍板一，腰鼓三，後人因之，歌舞率以板為節，以木若象凡八片，以韋貫之，兩手各執其外一片而拍之。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丁酉（二十一日），崔胤从华州往河中，流着眼汪向朱全忠诉说，恐怕李茂贞劫持天子驾临蜀中，应该及时迎驾东来，形势不许再有延缓。朱全忠与崔胤饮宴，崔胤亲自执板击节，为朱全忠唱歌劝酒。&lt;/p>
&lt;p>10辛丑‹二十五›，回鶻遣使入貢，請發兵赴難；難，乃旦翻。上命翰林學士承旨韓偓答書許之。乙巳‹二十九›，偓上言：「戎狄獸心，不可倚信。彼見國家人物華靡，而城邑荒殘，甲兵彫弊，必有輕中國之心，啟其貪婪。婪，盧含翻。且自會昌以來，回鶻為中國所破，事見二百四十七卷武宗會昌三年。恐其乘危復怨。所賜可汗書，宜諭以小小寇竊，不須赴難，虛愧其意，實沮其謀。」從之。&lt;/p>
&lt;p>〖译文〗 [10]辛丑（二十五日），回鹘派遣使臣前来进贡，请求发兵前来救难；昭宗命令翰林学士承旨韩复信允许。乙巳（二十九日），韩进言：“戎狄野兽心肠，不可以倚靠信任。他们看见国家人物豪华奢侈，但城邑荒芜残破，装备破旧兵士疲备，必定有轻视中国之心，从而引起他们贪得无厌的念头。况且自会昌年间以来，回鹘被中国打败，恐怕他们乘着危难报复仇怨。赐给回鹘可汗的书信，应当告诉他：小小盗贼，不需前来救难。表面上是要使他们的内心惭愧不安，实际上是要阻止他们的侵犯阴谋。”昭宗听从了韩的意见。&lt;/p>
&lt;p>兵部侍郎參知機務盧光啟罷為太子太保。&lt;/p>
&lt;p>〖译文〗 兵部侍郎参知机务卢光启被罢免为太子太保。&lt;/p>
&lt;p>11楊行密遣顧全武歸杭州以易秦裴；顧全武為淮南兵所禽見上卷上年。秦裴降錢鏐見二百六十一卷光化元年。錢鏐‹镇海总部杭州›大喜，遣裴還。&lt;/p>
&lt;p>〖译文〗 [11]杨行密遣送顾全武回杭州，以便换回秦裴；钱大喜，遣送秦裴返回广陵。&lt;/p>
&lt;p>12汴將康懷貞擊鳳翔將李繼昭於莫谷‹陕西省乾县北›，莫谷，即漠谷，在奉天城北。大破之。繼昭，蔡州人也，本姓符，名道昭。為繼昭降汴復舊姓名張本。&lt;/p>
&lt;p>〖译文〗 [12]汴州将领康怀贞在莫谷袭击凤翔将领李继昭，把他打得大败。李继昭是蔡州人，本姓符，名道昭。&lt;/p>
&lt;p>13五月，庚戌‹五›，溫州‹浙江省温州市›刺史朱褒卒，兄敖自稱刺史。薛史：朱褒，溫州人，兄弟皆為本州牙校。刺史胡璠卒，朱誕據郡，褒逼誕而代之。與通鑑稱異。&lt;/p>
&lt;p>〖译文〗 [13]五月庚戌（初五），温州刺史朱褒去世，他的哥哥朱敖自称刺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2唐紀七十八_起庚申(九〇〇)尽辛酉(九〇一)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2%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7%94%B3%E4%B9%9D%E5%B0%BD%E8%BE%9B%E9%85%89%E4%B9%9D%E4%B8%80%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2%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7%94%B3%E4%B9%9D%E5%B0%BD%E8%BE%9B%E9%85%89%E4%B9%9D%E4%B8%80%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八起上章涒灘（庚申），盡重光作噩（辛酉），凡二年。&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中">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光化三年庚申九零零">光化三年（庚申、九零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9%e5%8c%96%e4%b8%89%e5%b9%b4%e5%ba%9a%e7%94%b3%e4%b9%9d%e9%9b%b6%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宣州將康儒攻睦州‹浙江省建德市›；宣州將，田頵所遣將也。錢鏐‹镇海总部杭州›使其從弟銶拒之。從，才用翻。銶，音求。&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宣州将领康儒进攻睦州，镇海节度使钱命令他的堂弟钱率兵抵御。&lt;/p>
&lt;p>2二月，庚申‹二›，以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王建兼中書令。&lt;/p>
&lt;p>〖译文〗 [2]二月庚申（初二），朝廷任命四川节度使王建兼中书令。&lt;/p>
&lt;p>3壬申‹十四›，加威武‹总部设福州福建省福州市›節度使王審知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3]壬申（十四日），朝廷加封威武节度使王审知为同平章事。&lt;/p>
&lt;p>4壬午‹二十四›，以吏部尚書崔胤同平章事，充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4]壬午（二十四日），朝廷任命吏部尚书崔胤为同平章事，充任清海节度使。&lt;/p>
&lt;p>5李克用‹河东总部太原府›大發軍民治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城塹，懼朱全忠之攻逼也。治，直之翻。押牙劉延業諫曰：「大王聲振華、夷，宜揚兵以嚴四境，不宜近治城塹，損威望而啟寇心。」克用謝之，賞以金帛。&lt;/p>
&lt;p>〖译文〗 [5]李克用大举征发军士百姓修理晋阳城的城墙壕沟，押牙刘延业劝告说：“大王的声威震动华夏和四夷，应该分派军队整肃四方边境，不应修治眼前的城墙壕沟，既损害自己的威望，又开启敌人的侵犯之心。”李克用向他表示感谢，并赏给金银绢帛。&lt;/p>
&lt;p>6夏，四月，加定難軍‹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節度使李承慶同平章事。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朝廷加封定难军节度使李承庆为同平章事。&lt;/p>
&lt;p>7朱全忠‹朱温·宣武总部汴州›遣葛從周帥兗、鄆、滑、魏四鎮兵十萬擊劉仁恭‹卢龙总部幽州›，帥，讀曰率。五月，庚寅‹四›，拔德州‹山东省陵县›，斬刺史傅公和；己亥‹十三›，圍劉守文於滄州‹义昌战区总部所在·河北省沧州市东南›。仁恭復遣使卑辭厚禮求援於河東，復，扶又翻。李克用遣周德威將五千騎出黃澤‹山西省左权县东南›，攻邢‹河北省邢台市›、洺‹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以救之。黃澤關，在遼州遼山縣黃澤嶺。&lt;/p>
&lt;p>〖译文〗 [7]朱全忠派遣葛从周率领兖州、郓州、滑州、魏州四镇的十万军队攻打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五月庚寅（初四）攻克德州，斩杀德州剌史傅公和，己亥（十三日）把刘守文围困在沧州。刘仁恭派遣使者用卑恭的言辞、丰厚的礼品到河东请求援助。于是，李克用派遣周德威率领五千骑兵出黄泽关，进攻邢州、州来救援刘仁恭。&lt;/p>
&lt;p>8邕州‹岭南西道总部广西南宁市›軍亂，逐節度使李鐬huì；懿宗咸通三年，升邕管經略使為嶺南西道節度使。鐬，呼會翻。鐬借兵鄰道討平之。&lt;/p>
&lt;p>〖译文〗 [8]邕州军队发生叛乱，驱逐了节度使李。李向领道借兵讨伐平定叛乱。&lt;/p>
&lt;p>9六月，癸亥‹七›，加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節度使王宗滌‹华洪›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9]六月癸亥（初七），朝廷加封东川度使王宗涤为同平章事。&lt;/p>
&lt;p>10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摶tuán，明達有度量，時稱良相。以其時言之，稱為良相，所謂彼善於此也。上‹李晔（李敏）本年三十四岁›素疾宦官樞密使宋道弼、景務脩專橫，橫，戶孟翻。崔胤日與上謀去宦官，去，羌呂翻。宦官知之。由是南、北司益相憎嫉，各結藩鎮為援以相傾奪。摶恐其致亂，從容言於上曰：從，千容翻。「人君當務明大體，無所偏私。宦官擅權之弊，誰不知之！顧其勢未可猝除，宜俟多難漸平，以道消息。難，乃旦翻。以道消息者，言惡者以漸殺其勢，則久而自消；善者以漸培其根，則久而自長。願陛下言勿輕泄以速姦變。」胤聞之，譖摶於上曰：「王摶姦邪，已為道弼輩外應。」上疑之。及胤罷相，去年胤罷相，見上卷。意摶排己，愈恨之。及出鎮廣州，遺朱全忠書，具道摶語，是年二月，出胤廣州，摶語即從容言於上者。遺，唯季翻。令全忠表論之。全忠上言：「胤不可離輔弼之地；上，時掌翻；下連上同。離，力智翻。摶與敕使相表裏，同危社稷。」表連上不已。上雖察其情，迫於全忠，不得已，胤至湖南復召還。復，扶又翻。丁卯‹十一›，以胤為司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摶罷為工部侍郎。以道弼監荊南軍‹总部江陵府›，務脩監青州軍。監，古銜翻。戊辰‹十二›，貶摶溪州‹湖南省永顺县›刺史；己巳‹十三›，又貶崖州‹海南省琼山市›司戶；道弼長流驩州‹越南荣市›，務脩長流愛州‹越南清化市›；是日，皆賜自盡。摶死於藍田‹陕西省蓝田县›驛，道弼、務脩死於霸橋驛‹陕西省西安市东北霸桥镇›。藍田驛在藍田縣。霸橋驛在長安城南，近霸橋。於是胤專制朝政，勢震中外，朝，直遙翻。宦官皆側目，不勝其憤。為劉季述、韓全誨之亂張本。勝，音升。&lt;/p>
&lt;p>〖译文〗 [10]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抟，明白通达，宽宏大量，当时称为良相。昭宗一向痛恨宦官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专断强横，崔胤天天与昭宗商量除去宦官，宦官也知道他们的行动。因此，南司和北司更加相互憎恨嫉妒，各自交结藩镇以为援助，互相倾轧争夺。王抟担心这样会招致变乱，就从容不迫地向唐昭宗进言说：“君主行事，应当致力于申明大局，没有偏心私情。宦官专权的弊病，谁不知道呢！但是他们的势力不可能急速除掉，应当等候各种灾难渐渐平息，通过正当途径逐渐消灭。希望陛下说话不要轻易泄漏，以免加速奸邪小人的变乱。”崔胤听说这话，就向昭宗诬陷王抟说：“王抟奸诈邪恶，已经成为宋道弼等的外应。”昭宗怀疑他的话是否真实。等到崔胤被罢免了宰相职务，就猜想是王抟排斥自己，更加痛恨他。及至崔胤奉命离京师去镇守广州，他就送书信给朱全忠，原原本本地讲了王抟说过的话，让朱全忠进呈表章来辩论是非。朱全忠于是上表说：“崔胤不能离开辅佐陛下的宰相之位，王抟与敕使互为表里，内外勾结，危害国家。”朱全忠的表章接连呈进，继续不停。昭宗虽然察觉其中实情，但迫于朱全忠，也无可奈何，在崔胤行至湖南时又召他回京师。丁卯（十一日），昭宗任命崔胤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抟被罢免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降为工部侍郎。命宋道弼出任荆南监军，景务出任青州监军。戊辰（十二日），贬王抟为溪州刺史。己巳（十三日），又贬王抟为崖州司户；宋道弼流放州，景务修流放爱州。当天，三人都被赐令自杀。王抟死在蓝田驿，宋道弼、景务死在霸桥驿。于是，崔胤操纵朝廷政权，势力威震朝野，宦官都怒目而视，非常愤慨痛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1劉仁恭‹卢龙总部幽州›將幽州兵五萬救滄州，營於乾寧軍‹河北省青县›，乾寧軍，在滄州西一百里，蓋乾寧間始置此軍也。宋白曰：乾寧軍，本古蘆臺軍地，後為馮橋鎮，臨御河之岸，接滄、幽二州之界。周顯德六年，收復關南，始建為乾寧軍。九域志云：太平興國七年始置軍。葛從周‹宣武总部汴州›留張存敬、氏叔琮守滄州寨，自將精兵逆戰於老鵶堤‹河北省青县东南›，老鵶堤，在乾寧軍東南。大破仁恭，斬首三萬級，仁恭走保瓦橋‹河北省雄县›。瓦橋，在涿州歸義縣南，至莫州三十里。宋白曰：瓦橋亦謂之瓦子濟橋，在涿州南，易州東。周顯德收復三關，以其地控幽、薊，建為雄州。秋，七月，李克用復遣都指揮使李嗣昭將兵五萬攻邢、洺以救仁恭，敗汴軍於內丘‹河北省内丘县›。復，扶又翻。敗，補邁翻；下同。范成大北使錄，內丘縣至邢州三十五里。考異曰：唐太祖紀年錄：「七月，嗣昭攻堯山，至內丘，遇汴軍三千，戰敗之，擒其將李瓌。」薛居正五代史後唐紀與紀年錄同。惟唐末見聞錄，八月二十五日，嗣昭領馬步五萬取馬嶺，進軍下山東，某日山東告捷，收得洺州。九月二日，嗣昭兵士失利卻回。」新紀：「八月，庚辰，陷洺州。」薛史唐紀：「九月，嗣昭棄城歸。」蓋據此也。按編遺錄，八月中云，「前月二十五日，上於毬場饗士，忽有大風驟起，占者云賊風。果於是時李進通領蕃寇出攻洺州。」然則嗣昭出兵，乃七月二十五日也。編遺錄又曰：「八月，乙丑，出兵救洺州。」乙丑，九日也。又進通敗奔歸太原在八月，見聞錄誤。今從編遺錄、紀年錄、梁紀。王鎔‹成德总部镇州›遣使和解幽、汴，會久雨，朱全忠召從周還。滄州下濕，雨水，難以駐軍，且欲救邢、洺，故召還。&lt;/p>
&lt;p>〖译文〗 [11]刘仁恭率领五万幽州军队前去援救沧州，在乾宁军扎营。葛从周留下张存敬、氏叔琮守卫沧州营寨，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在老鸦堤迎战刘仁恭，大败刘仁恭的军队，斩杀首级三万。刘仁恭逃走，退守瓦桥。秋季，七月，李克用再派都指挥使李嗣昭率领五万军队攻打邢州、州来救援刘仁恭，在内丘打败汴州军队。王熔派遣使者在幽州刘仁恭、汴州朱全忠之间进行调解，适逢长久下雨，朱全忠召回葛从周。&lt;/p>
&lt;p>12庚戌‹二十五›，以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留後孟遷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2]庚戌（二十五日），朝廷任命昭义留后孟迁为昭义节度使。&lt;/p>
&lt;p>13甲寅‹二十九›，以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王建兼東川‹总部梓州›、信武‹武信，总部遂州›軍兩道都指揮制置等使。時置武信軍於遂州。「信武」，當作「武信」。王建兼指揮制置兩道，則可以制宗滌、宗佶，蓋諷朝廷以此命之。&lt;/p>
&lt;p>〖译文〗 [13]甲寅，（二十九日），朝廷任命西川节度使王建兼东川、信武军两道都指挥制置等使。&lt;/p>
&lt;p>14八月，李嗣昭又敗汴軍于沙門河‹沙河，河北省沙河市北沙河城镇›，「沙門河」，疑當作「沙河」，即邢州沙河縣也。考異曰：編遺錄：「七月二十五日，李進通領蕃寇出并州來攻洺州。八月乙丑，發大軍救應之。上尋亦自領衙軍相繼北征，翌日，達滑臺。軍前馳報，洺州已陷，刺史朱紹宗因踰堞，墮而傷足，為賊所擒。」唐太祖紀年錄：「八月，李嗣昭又遇汴軍於沙門河，擊而敗之。進攻洺州，刺史朱紹宗挈其族夜遁，我師追及，擒之。」唐末見聞錄：「八月二十五日，嗣昭進軍下山東，某日山東告捷，收得洺州，捉得刺史朱溫姪男。」舊紀：「八月，庚辰，嗣昭攻洺州，下之。」薛史梁紀：「八月，河東遣李進通襲陷洺州。」新紀亦在庚辰，乃二十五日也。實錄在九月，約奏到。今從編遺錄。進攻洺州。乙丑‹十›，朱全忠引兵救之，未至，嗣昭拔洺州，擒刺史朱紹宗。全忠命葛從周將兵擊嗣昭。&lt;/p>
&lt;p>〖译文〗 [14]八月，李嗣昭又在沙门河打败汴州军队，率军进攻州。乙丑（初十），朱全忠率兵援救州，还没有到达，李嗣昭已攻克州，擒获州刺史朱绍宗。朱全忠命令葛从周率领军队前去攻击李嗣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5宣州將康儒食盡，自清溪‹浙江省淳安县›遁歸。康儒是年正月攻睦州。清溪，漢歙縣地，後分置新安縣，隋改為雉山，文明元年，復為新安，開元二十年，改為還淳，永貞元年，避憲宗名，改曰清溪，屬睦州。九域志：縣在州西一百六十六里。&lt;/p>
&lt;p>〖译文〗 [15]宣州将领康儒由于军粮吃完，从清溪逃归宣州。&lt;/p>
&lt;p>16九月，葛從周自鄴縣‹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渡漳水‹流经邺县城北›，營於黃龍鎮‹河北省永年县西南›；朱全忠自將中軍三萬涉洺水‹古漳水支流›置營。李嗣昭棄城走，棄洺州城而走。從周設伏於青山口‹河北省邢台市西北›，邀擊，大破之。考異曰：唐太祖紀年錄：「葛從周攻洺州，嗣昭棄城而歸。是役也，王郃郎、楊師悅陷賊，洺州復為汴有。」唐末見聞錄：「九月二日，嗣昭兵士失利卻回，被汴州捉到王郃郎。」編遺錄、薛居正五代史梁紀：「八月，帝遣葛從周屯黃龍鎮，親領中軍涉洺而寨，晉人懼而宵遁，洺州復平。」唐紀：「九月，汴帥自將兵三萬圍洺州，嗣昭棄城而歸，葛從周伏青山口，嗣昭軍不利。」實錄：「九月，嗣昭棄洺州，敗於青山口。」今從唐末見聞錄、唐紀、實錄。按考異所錄唐紀，蓋後唐紀。&lt;/p>
&lt;p>〖译文〗 [16]九月，葛从周率领军队自邺县渡过漳水，在黄龙镇扎营；朱全忠亲自统帅三万中军渡过水，安营扎寨。李嗣昭舍弃州城逃走，葛从周在青山口布置伏兵，进行拦击，把李嗣昭的军队打得大败而逃。&lt;/p>
&lt;p>17崔胤以太保、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徐彥若位在己上，惡之；惡，烏路翻。彥若亦自求引去。徐彥若可謂知遙增擊而去之之意者。時藩鎮皆為強臣所據，惟嗣薛王知柔在廣州，知柔鎮廣州見二百六十卷乾寧元年。乃求代之。乙巳‹二十›，以彥若同平章事，充清海‹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初，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成汭‹郭禹›以澧‹湖南省澧县›、朗‹湖南省常德市›本其巡屬，為雷滿所據，肅宗至德二載，置荊南節度，領荊、澧、朗、郢、復、夔、峽、忠、萬、歸十州，其後增領分隸不一，自雷滿據澧、朗，又分置武貞軍‹总部朗州›節度。屢求割隸荊南，朝廷不許，汭頗怨望。薛史曰：汭奏請割隸，彥若為相，執不行，汭由是銜之。及彥若過荊南，汭置酒，從容以為言。從，千容翻。彥若曰：「令公位尊方面，自比桓‹姜小白›、文‹姬重耳›，成汭進中書令，故稱之為令公。雷滿小盜不能取，乃怨朝廷乎！」汭甚慚。&lt;/p>
&lt;p>〖译文〗 [17]崔胤因为太保、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徐彦若的地位在自己之上，从而憎恨他；徐彦若也自己请求引退去职。当时藩镇都被强臣占据，只有嗣薛王李知柔在广州任清海节度使，于是请求让自己代替他。乙巳（二十日），朝廷任命徐彦若以同平章事衔，充任清海节度使。当初，荆南节度成以澧州、朗州本来是他的属地，被雷满占据，屡次请求割出来隶属葬荆南，朝廷不允许，成很是怨恨。等到徐彦若路过荆南，成摆酒招待，从容不迫地说起澧、朗二州的归属旧事。徐彦若说：“令公是一方长官，职位尊崇，向来自比为齐桓公、晋文公，连雷满这样一个小强盗都不能攻取，还要怨恨朝廷吗！”成听了非常惭愧。&lt;/p>
&lt;p>18丙午‹二十一›，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同平章事崔遠罷守本官，以刑部尚書裴贄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贄，坦之弟子也。裴坦見二百五十一卷懿宗咸通十年。&lt;/p>
&lt;p>〖译文〗 [18]丙午（二十一日），朝廷免除中书侍郎兼史部尚书、同平章事崔远同平章事等职，仍署理本官职务；任命刑部尚书裴贽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裴贽，是裴坦之弟弟的儿子。&lt;/p>
&lt;p>19升桂管‹首府设桂州广西桂林市›為靜江軍，以經略使劉士政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9]朝廷将桂州管区升为静江军，任命经略使刘士政为静江军节度使。&lt;/p>
&lt;p>20朱全忠以王鎔‹成德总部镇州›與李克用交通，移兵伐之，自洺州移兵伐趙。下臨城‹河北省临城县›，踰滹沱‹滹沱河›，攻鎮州‹河北省正定县›南門，焚其關城。全忠自至元氏‹河北省元氏县›，鎔懼，遣判官周式詣全忠請和。全忠盛怒，謂式曰：「僕屢以書諭王公，竟不之聽！今兵已至此，期於無捨！」式曰：「鎮州密邇太原‹山西省太原市›，鎮州與太原僅隔山耳。九域志：鎮州西距太原四百三十里。困於侵暴，李克用自得河東以來，屢攻趙。四鄰各自保，莫相救恤，王公與之連和，乃為百姓故也。為，于偽翻；下為人、為之同。今明公果能為人除害，則天下誰不聽命，豈惟鎮州！明公為唐桓、文，當崇禮義以成霸業；若但窮威武，則鎮州雖小，城堅食足，明公雖有十萬之眾，未易攻也！況王氏秉旄五代，庭湊、元逵、紹鼎、紹懿、景崇及鎔為五世，蓋紹鼎、紹懿兄弟也，共為一世。時推忠孝，人欲為之死，庸可冀乎！」全忠笑攬式袂，延之帳中，曰：「與公戲耳！」周式之說朱全忠，猶屈完之說齊桓公也；而當時汴、鎮攻守之勢，誠亦如此。全忠易怒為笑而延之，以其言中其要害也。乃遣客將開封‹汴州州政府所在县›劉捍入見鎔，客將，主賓客，掌通名贊謁。鎔以其子節度副使昭祚及大將子弟為質，質，音致。以文繒二十萬犒軍；文繒，絹之有文者，今謂之花絹。全忠引還，以女妻昭祚。還，從宣翻，又如字。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20]朱全忠因王熔与李克用相互勾结，就从州移兵去讨伐他，攻下临城，渡过滹沱河，攻打镇州南门，把关城烧毁。朱全忠亲自率军到元氏，王熔害怕，忙派判官周式到朱全忠营中请求和解。朱全忠勃然大怒，对周式说：“我屡次送书信去晓谕王公，他竟然不听！现在我兵已经到此，决定不能舍弃！”周式说：“镇州紧靠太原，处在被侵犯损害的境地，四邻各求自我保全，不相互援救体恤，王公与李克用交好联合，是为了百姓免受灾难的缘故。现在您果真能够为人们除去祸害，那么天下谁不听从您的命令，岂止一个镇州！您是大唐的齐桓公、晋文公，应当崇尚礼义，以使成就霸业。如果只是竭尽武力，一味征讨，那么，镇州虽小，但城池坚固，粮食充足，您虽有十万之众，也不容易攻下的！况且王氏执掌兵权已经五代，时常推广忠孝，人人想要为王氏去死，难道可以希望攻下吗！”朱全忠笑着挽起周式的衣袖，请进营帐之中，说：“与您开玩笑哩！”于是，朱全忠派遣客将开封人刘捍进入镇州城内见王熔，王熔将他的儿子节度副使王昭祚及大将子弟作为人质，以花绢二十万犒劳朱全忠的军队。朱全忠领兵返回，并将女儿嫁给王昭祚为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成德判官張澤言於王鎔曰：「河東，勍敵也，勍，渠京翻。今雖有朱氏之援，譬如火發於家，安能俟遠水乎！彼幽、滄、易定，猶附河東，不若說朱公乘勝兼服之，幽，劉仁恭；滄，劉守文；易定，王郜。說，式芮翻；下同。使河北諸鎮合而為一，則可以制河東矣。」鎔復遣周式往說全忠。復，扶又翻。全忠喜，遣張存敬會魏博兵擊劉仁恭；甲寅‹二十九›，拔瀛州‹河北省河间市›；冬，十月，丙辰‹二›，拔景州‹河北省泊头市西交河镇›，執刺史劉仁霸；辛酉‹七›，拔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鄚mào州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1唐紀七十七_起丁巳(八九七)尽己未(八九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1%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3_%E8%B5%B7%E4%B8%81%E5%B7%B3%E5%85%AB%E4%B9%9D%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85%AB%E4%B9%9D%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1%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3_%E8%B5%B7%E4%B8%81%E5%B7%B3%E5%85%AB%E4%B9%9D%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85%AB%E4%B9%9D%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七起強圉大荒落（丁巳），盡屠維協洽（己未），凡三年。&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上">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乾寧四年丁巳八九七">乾寧四年（丁巳、八九七）&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5%af%a7%e5%9b%9b%e5%b9%b4%e4%b8%81%e5%b7%b3%e5%85%ab%e4%b9%9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申‹八›，韓建‹镇国战区，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奏：「防城將張行思等張行思，華州防城將也。將，即亮翻。告睦、濟、韶、通、彭、韓、儀、陳八王皆嗣王也。睦、韶、韓，代宗之後；彭，肅宗之後；陳，文宗之後；史皆逸其名及其世系。謀殺臣，劫車駕幸河中‹山西省永济市›。」建惡諸王典兵，惡，烏路翻。故使行思等告之。上‹李晔（李敏）本年三十一岁›大驚，召建諭之；建稱疾不入。令諸王詣建自陳，建表稱：「諸王忽詣臣理所，不測事端。建言諸王為變，事出不測也。臣詳酌事體，不應與諸王相見。」又稱：「諸王當自避嫌疑，不可輕為舉措。陛下若以友愛含容，請依舊制，令歸十六宅，妙選師傅，教以詩書，不令典兵預政。」援開元、天寶舊制，不令諸王出閤。且曰：「乞散彼烏合之兵，用光麟趾之化。」詩序曰：關雎之化行，雖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時。建慮上不從，引麾下精兵圍行宮，以兵脅君。表疏連上。上，時掌翻。上不得已，是夕，詔諸王所領軍士並縱歸田里，諸王勒歸十六宅，其甲兵並委韓建收掌。建又奏：「陛下選賢任能，足清禍亂，何必別置殿後四軍！四軍，即安聖、捧宸、保寧、宣化也。置見上卷上年。顯有厚薄之恩，乖無偏無黨之道。書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韓建安識書語，李巨川教之耳，宜其不免於誅也。一本「厚」下更有「有」字。且所聚皆坊市無賴姦猾之徒，平居猶思禍變，臨難必不為用，難，乃旦翻。而使之張弓挾刃，密邇皇輿，臣竊寒心，乞皆罷。」詔【章：十二行本「詔」上有「遣」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孔本有「遣」字，無「亦」字。】亦從之。於是殿後四軍二萬餘人悉散，天子之親軍盡矣。捧日都頭李筠，石門‹陕西省蓝田县西南›扈從功第一，石門扈從事見上卷二年。從，才用翻。建復奏斬於大雲橋。復，扶又翻。大雲橋，在華州‹陕西省华县›大雲寺前。武后時令天下諸州各置大雲寺以藏大雲經，著受命之符也。建又奏：「玄宗‹李隆基›之末，永王璘暫出江南，遽謀不軌。事見肅宗紀至德元載、二載。代宗‹李豫›時吐蕃入寇，光啟中朱玫亂常，皆援立宗支以繫人望。謂吐蕃立廣武王承宏、朱玫立襄王熅也，事各見前紀。援，于元翻。今諸王銜命四方者，乞皆召還。」指言延王戒丕等。又奏：「諸方士出入禁庭，眩惑聖聽，宜皆禁止，無得入宮。」指言許巖士等。詔悉從之。建既幽諸王於別第，知上意不悅，乃奏請立德王為太子，欲以解之。丁亥‹十一›，詔立德王祐為皇太子，仍更名裕。更，工衡翻。考異曰：「勤王錄曰：「公以儲副之設，國之大本，上表云云，敕宜從允，時正月十一日也。當四日之間，而儲君奉冢祀，宗室歸藩邸，蓬頭突鬢之士不入於禁門，文成、五利之徒不陳其左道，君父開悟，遐邇詠歌，人不震驚，市無易肆，公之力也。」李巨川著書，矯誣善惡乃至於此！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申（初八），韩建向朝廷上奏说：“华州防城将张行思等控告皇室的睦、济、韶、通、彭、韩、仪、陈八王图谋杀害我，要劫持皇上的车驾到河中去。”韩建憎恨各王掌管军队，因此指使张行思等控告他们。昭宗接到韩建的表章大为惊慌，召见韩建，想向他说明，韩建以有病为托词拒不前来。唐昭宗又命令各王到韩建那里去自行陈述，韩建上表道：“各王若忽然来我的住所，变乱之事难以揣测。我仔细斟酌这件事，不应当和各王见面。”韩建又说：“各王应当自动避开嫌疑，不可轻举妄动。陛下如果因为同祖同宗的友爱之情而宽容他们，就请依照旧制，命令诸王回到十六宅，精心挑选师傅，教他们学习诗文书画，而不让他们掌管军队干预朝政。”韩建并且说：“请求解散各王手下的乌合之众，以光大大唐皇室子孙的教化。”韩建担心唐昭宗不依从他的意见，就带领手下精壮士兵围困昭宗的行宫，表章奏疏接二连三地向朝廷呈递。昭宗不得已，在这天傍晚，诏令各王所管领的军中士兵全都解散遣回田间故里，强迫诸王回到十六宅，各王原有的盔甲兵器全部交给韩建掌管。韩建又上奏说：“陛下挑选贤良任用能人，这样足可以清除祸患平定战乱，何必另外设置安圣、捧宸、保宁、宣化这四支亲军呢！显然皇恩有厚薄亲疏之分，与没有偏向没有私党这样的王道相背离。况且这四支陛下亲军里，聚集的都是市镇里巷中游手好闲奸邪狡猾的无赖，他们的平静安居的时候还企图作乱惹祸发动变乱，当朝廷遇到艰难处境他们一定不会为陛下效力的，可是现在却让这帮人拉弓拔刀，紧紧地跟随陛下的车驾，我私下里为陛下担惊受怕，请求立即把亲军全部解散。”昭宗颁下诏书，又依从了韩建的意见。于是，护卫昭宗的四支军队二万余人全部解散，天子的亲军完全裁撤了。捧日都头李筠，当初在石门跟随护卫昭宗，功劳堪数第一，韩建又上奏朝廷，将李筠在华州大云桥斩杀。韩建接着又向昭宗奏道：“玄宗末年，永王李暂时调出京师到江南任职，马上就背叛朝廷图谋不轨。代宗时，吐蕃侵入，拥立广武王李承宏。光启年间，朱玫叛逆作乱，拥立襄王李。他们都是靠着拥立皇族宗室的分支来笼络民心。现在奉陛下之命在各地的皇室诸王，请求把他们全都召回朝廷。”韩建还奏称：“那些鼓吹仙术的方士在皇宫出出进进，迷惑皇帝的耳目，应当一律禁止，不许他们进入皇宫。”昭宗下诏全都依从韩建的奏请。韩建把皇室各王幽禁在其他府第后，知道昭宗心中不高兴，便上呈奏章请求立德王为太子，想以此来缓解。丁亥（十一日），昭宗颁下诏令，立德王李为皇太子，按成制改名为李裕。&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龐師古、葛從周併兵攻鄆州‹山东省东平县›，朱瑄‹天平总部郓州›兵少食盡，不復出戰，但引水為深壕以自固。辛卯‹十五›，師古等營於水西南，命為浮梁。癸巳‹十七›，潛決濠水。丙申‹二十›，浮梁成，師古夜以中軍先濟。瑄聞之，棄城奔中都‹山东省汶上县›，按九域志，中都縣在鄆州東南六十里。葛從周逐之，野人執瑄及妻子以獻。僖宗中和二年，朱瑄得鄆州，至是而亡。考異曰：薛居正五代史梁太祖紀：「辛卯，營于濟水之次，龐師古令諸將撤木為橋。乙未夜，師古以中軍先濟，朱瑄棄壁夜走，葛從周擒瑄并妻男以獻。」按濟水自王莽時大旱，不復能絕河而南，自是河南無濟水。編遺錄曰：「五月，遣騎於鄆州軍前追從周，徑往洹水董師，以代侯言，師古留攻鄆。」梁太祖實錄：「四年正月，復以洹水之師大舉伐鄆，十五日辛卯，營其西南河外，龐師古命諸將撤木為橋以圖宵濟。癸巳，前軍以心膂百人盜決河口，甲午，浮橋集水次。乙未夜，師古中軍先濟，聲振壁內。朱瑄聞之，棄壁走。」編遺錄：「四年正月己卯，朱瑄兵少糧盡，不敢出戰，然深溝高壘，難越也。從周、師古乃取清河內小舟，採野葛草茅，索之以為巨纜，乃於其牆南建浮橋。丙申，功就，我師渡橋，朱瑄奔遁。」皆不云濟水。師古去年三月已敗鄆兵于馬頰，追至西門，據故洛亭子為寨。乙未夜先濟，蓋鄆城下清河水，疑朱瑄引之以環城固守，故師古等為浮橋以濟師。河既可決，明非自然之水也。舊紀：「癸未，龐師古陷鄆州，朱瑄與妻榮氏潰圍走。瑄至中都，為野人所殺，榮氏俘於軍。」新紀：「丙申，全忠陷鄆州。」實錄：「二月，丙午朔，陷鄆州，瑄至中都，為亂兵所殺，妻榮至汴為尼。」據薛史，辛卯營於濟水，則癸未鄆未破也。新紀云丙申陷鄆，實錄二月，蓋約奏到。今從編遺錄、新紀。&lt;/p>
&lt;p>〖译文〗 [2]庞师古、葛从周联合军队攻打郓州的朱，朱人马较少粮食也吃尽，便不再出城交战，只是引水灌满堑壕自行固守。辛卯（十五日），庞师古等在水流的的西南安设营寨，命令士兵建造浮桥。癸巳（十七日），庞师古的士兵偷偷挖开堑壕放水。丙申（二十日），浮桥造成，庞师古夜里派遣中军首先越过堑壕。朱听说后放弃郓州城逃奔中都县，葛从周随即追击，乡下农人抓获朱和他的妻子儿子交送葛从周。&lt;/p>
&lt;p>3己亥‹二十三›，罷孫偓鳳翔‹陕西省凤翔县›四面行營節度等使，赦李茂貞，故罷鳳翔四面行營。以副都統李思諫為寧塞‹即保塞战区·总部设延州陕西省延安市›節度使。按方鎮表，光化元年，更延州保塞節度為寧塞節度。&lt;/p>
&lt;p>〖译文〗 [3]已亥（二十三日），朝廷免去孙的凤翔四面行营节度等使的官职，任命副都统李思谏为宁塞节度使。&lt;/p>
&lt;p>4錢鏐使行軍司馬杜稜救婺州‹浙江省金华市›。安仁義移兵攻睦州‹浙江省建德市›，不克而還。安仁義攻婺州見上卷上年。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4]钱派令行军司马杜棱救援婺州。围攻婺州的安仁义于是调动军队去攻打睦州，结果没有攻克而率众返回。&lt;/p>
&lt;p>5朱全忠入鄆州，以龐師古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留後。考異曰：舊紀、梁太祖實錄、薛居正五代史師古傳皆云師古為鄆州留後。編遺錄、薛史梁紀皆云「友裕」。按編遺錄，「三月，丙子，以友裕為鄆州留後，師古為徐州留後。」蓋初以師古守鄆州，後以友裕代之，而徙師古於徐州也。&lt;/p>
&lt;p>〖译文〗 [5]朱全忠进入郓州，任命庞师古为天平留后。&lt;/p>
&lt;p>朱瑾留大將康懷貞守兗州‹山东省兖州市›，與河東‹总部太原府›將史儼、李承嗣掠徐州‹江苏省徐州市›之境以給軍食。九域志：兗州南一百一十里，即徐州界。全忠聞之，遣葛從周將兵襲兗州。懷貞聞鄆州已失守，汴兵奄至，遂降。二月，戊申‹三›，從周入兗州，獲瑾妻子。朱瑾還，無所歸，帥其眾趨沂州‹山东省临沂市›，刺史尹處賓不納，走保海州‹江苏省连云港市›，降，戶江翻。帥，讀曰率。趨，七喻翻。九域志，兗州三百四十五里，東至沂州。沂，古琅邪也。沂州東至海州一百八十里。為汴兵所逼，與史儼、李承嗣擁州民渡淮，奔楊行密‹杨行愍·淮南总部扬州›。光啟二年，朱瑾取兗州，至是而敗。行密逆之於高郵‹江苏省高邮市›，表瑾領武寧‹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節度使。領，遙領也。&lt;/p>
&lt;p>〖译文〗 朱瑾留下大将康怀贞守卫兖州，他自己与河东李克用的将领史俨、李承嗣一起到徐州境内抢掠以供给军需粮食。朱全忠得知，便派葛从周带领军队袭击兖州。康怀贞得知郓州已经失守，朱全忠的汴州军队突然来到，于是向葛从周投降。二月，戊申（初三），葛从周进入兖州城，抓获朱瑾的妻子、儿子。朱瑾返回兖州时，没有归处，便率领手下人马奔往沂州，沂州刺史尹处宾不接纳，珠瑾无奈又奔往海州固守，又受到汴州军队的进攻逼迫，最后与史俨、李承嗣裹挟海州的百姓渡过淮水，投奔杨行密。杨行密在高邮迎接朱瑾，并向朝廷表请任命朱瑾遥领武宁节度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全忠納瑾之妻，引兵還，張夫人逆於封丘‹河南省封丘县›，九域志：封丘縣，在汴州北六十里。全忠以得瑾妻告之。夫人請見之，瑾妻拜，夫人答拜，且泣曰：「兗、鄆與司空同姓，約為兄弟，以小故恨望，起兵相攻，使吾姒辱於此。他日汴州‹河南省开封市›失守，吾亦如吾姒之今日乎！」姒，詳里翻。長婦曰姒，又兄弟之妻相呼曰姒，互相尊稱之辭也。全忠乃送瑾妻於佛寺為尼，斬朱瑄於汴橋‹河南省开封市汴水桥›。於是鄆‹山东省东平县›、齊‹山东省济南市›、曹‹山东省定陶县›、棣‹山东省惠民县›、兗‹山东省兖州市›、沂‹山东省临沂市›、密‹山东省诸城市›、徐‹江苏省徐州市›、宿‹安徽省宿州市›、陳‹河南省准阳县›、許‹河南省许昌市›、鄭‹河南省郑州市›、滑‹河南省滑县›、濮‹山东省鄄城县›皆入于全忠。鄆、齊、曹、棣，天平軍；兗、沂、密，泰寧軍；徐、宿，感化軍；陳、許，忠武軍；鄭、滑、濮，宣義軍。此五鎮之地也。惟王師範保淄青‹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一道，亦服於全忠。李存信‹张污落›在魏州‹河北省大名县›，聞兗、鄆皆陷，引兵還。&lt;/p>
&lt;p>〖译文〗 朱全忠收纳的朱瑾的妻子，带领军队返回汴州，朱全忠的妻子张夫人在封丘县迎接，朱全忠把收纳朱瑾妻子的事告诉张夫人。张夫人请求会见朱瑾妻子，朱瑾妻子拜见张夫人，张夫人以同样的礼节答谢，并且流着眼泪说：“兖州的朱瑾、郓州的朱与司空朱全忠是同姓，他们相约结为兄弟，因为很小的缘故而产生怨恨，竟兵戎相见互相攻打，以致使嫂子你受到这样的侮辱。将来有一天汴州失守，我也要象嫂子你今天这样了！”朱全忠这才把朱瑾妻子送到佛寺里做尼姑，在汴桥斩杀朱。于是，天平节度使管辖的郓州、齐州、曹州、棣州，秦宁节度使管辖的兖州、沂州、密州，感化节度使管辖的徐州、宿州，忠武节度使管辖的陈州、许州，宣义节度使管辖的郑州、滑州、濮州，全都归属朱全忠统管。只有王师范保存淄青一道，也服从了朱全忠。这时，李存信在魏州，他听说兖州、郓州都被朱全忠攻占，便带领人马返回晋阳。&lt;/p>
&lt;p>淮南舊善水戰，不知騎射，及得河東、兗、鄆兵，軍聲大振。史儼、李承嗣皆河東驍將，李克用深惜之，遣使間道詣楊行密請之；間，古莧翻。行密許之，亦遣使詣克用脩好。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淮南节度使杨行密的军队以往擅长水上作战，而不熟悉骑马射箭，等到杨行密接收了河东李克用、兖州朱瑾、郓州朱人马，军队声势大为振作。史俨、李承嗣都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手下的勇猛战将，李克用对他们到杨行密那里很是惋惜，派遣使者从小道前去向杨行密请求放回史俨、李承嗣。杨行密同意，也派出使者到李克用那里重修和好。&lt;/p>
&lt;p>6戊午‹十三›，王建‹西川总部成都府›遣邛州‹四川省邛崃市›刺史華洪、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刺史王宗祐將兵五萬攻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邛，渠容翻。華，戶化翻。以戎州‹四川省宜宾市›刺史王宗謹‹王钊›為鳳翔‹陕西省凤翔县›西面行營先鋒使，敗鳳翔將李繼徽等於玄武‹四川省中江县›。玄武，漢氐道縣，晉改曰玄武，唐初屬益州，時屬梓州，宋朝改曰中江，在梓州西九十里。敗，補邁翻。繼徽本姓楊，名崇本，茂貞之假子也。&lt;/p>
&lt;p>〖译文〗 [6]戊午（十三日），西川节度使王建派遣邛州刺史华洪、彭州刺史王宗带领军队五万攻打东川节度使顾彦晖，任命戎州刺史王宗谨为凤翔西南行营先锋使，在梓州玄武县打败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的将领李继徽等。李继徽本来姓杨，名崇本，是李茂贞的养子。&lt;/p>
&lt;p>7己未‹十四›，赦天下。考異曰：實錄：「降德音，曲赦天下。」云德音即非赦。既云曲赦即不及天下。實錄誤也。&lt;/p>
&lt;p>〖译文〗 [7]己未（十四日），朝廷诏令天下大赦。&lt;/p>
&lt;p>8上饗行廟。時駐蹕華州，太常禮院請權立行廟以備告饗。&lt;/p>
&lt;p>〖译文〗 [8]唐昭宗到行庙祭献。&lt;/p>
&lt;p>9庚申‹十五›，王建以決雲都知兵馬使王宗侃為應援開峽‹长江三峡›都指揮使，將兵八千趨渝州‹重庆市›；決勝都知兵馬使王宗阮為開江防送進奉使，將兵七千趨瀘州‹四川省泸州市›。辛酉‹十六›，【章：十二行本「酉」作「未」；乙十一行本同。】宗侃取渝州，降刺史牟崇厚。癸酉‹二十八›，宗阮拔瀘州，斬刺史馬敬儒，峽路始通。渝、瀘，皆東川巡屬。王建志在廣地，假通峽路進奉以為名耳。趨，七喻翻。&lt;/p>
&lt;p>〖译文〗 [9]庚申（十五日），王建任命决云都知兵马使王宗侃为应援开峡都指挥使，带领军队八千奔赴渝州；任命决胜都知兵马使王宗阮为开江防送进奉使，带领军队七千奔赴泸州。辛未（二十六日），王宗侃攻取渝州，渝州刺史牟崇厚投降。癸酉（二十八日），王宗阮攻克泸州，斩杀泸州刺史马敬儒，峡路开始打通。&lt;/p>
&lt;p>鳳翔將李繼昭救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留偏將守劍門‹四川省剑阁县北剑门关›，西川‹总部成都府›將王宗播擊擒之。&lt;/p>
&lt;p>〖译文〗 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的将领李继昭救援梓州，留下属将据守剑门，西川将领王宗播袭击擒获了他。&lt;/p>
&lt;p>10乙亥‹三十›，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孫偓罷守本官，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朱朴罷為祕書監。朴既秉政，所言皆不效，朱朴自詭月餘可致太平，見上卷上年。外議沸騰。太子詹事馬道殷以天文，將作監許巖士以醫得幸於上，韓建誣二人以罪而殺之，且言偓、朴與二人交通，故罷相。馬道殷、許巖士在上左右，二相因之以白事，此必有之。&lt;/p>
&lt;p>〖译文〗 [10]乙亥（三十日），朝廷将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孙罢去官衔，只留本职，将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朱朴罢职贬为秘书监。朱朴充任宰相主持朝政后，事先所说的话都没有见效，朝外议论纷纷。太子詹事马道殷因为通晓天文，将作监许岩士因为懂医而得到唐昭宗宠爱，韩建诬陷马道殷、许岩士二人有罪而斩杀了他们，并且又说孙、朱朴与这两个人相互交往窜通信息，因此将他们罢去了宰相官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1詔以楊行密為江南諸道行營都統，以討武昌‹总部设鄂州湖北省武汉市›節度使杜洪。按新書洪傳。洪附朱全忠，絕東南貢獻路，命楊行密討之者以此。&lt;/p>
&lt;p>〖译文〗 [11]唐昭宗颁下诏令，任命杨行密为江南诸道行营都统，以便讨伐武昌节度使杜洪。&lt;/p>
&lt;p>12張佶‹武安战区，总部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克邵州‹湖南省邵阳市›，擒蔣勛。潭兵攻蔣勛事始上卷三年正月。佶，巨乙翻。&lt;/p>
&lt;p>〖译文〗 [12]张佶攻克邵州，擒获邵州刺史蒋勋。&lt;/p>
&lt;p>13三月，丙子‹一›，朱全忠表曹州‹山东省定陶县›刺史葛從周為泰寧‹总部设兖州山东省兖州市›留後，朱友裕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留後，龐師古為武寧‹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留後。朱全忠表以三鎮授三將以樹黨。此時蓋復改感化為武寧。&lt;/p>
&lt;p>〖译文〗 [13]三月，丙子（初一），朱全忠向朝廷进呈表请求任命曹州刺史葛从周为泰宁留后，朱友裕为天平留后，庞师古为武宁留后。&lt;/p>
&lt;p>14保義‹总部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節度使王珙攻護國‹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王珂，珂求援於李克用，珙求援於朱全忠。宣武‹总部汴州›將張存敬、楊師厚敗河中兵於猗氏‹山西省临猗县›南；河東將李嗣昭敗陝兵於猗氏，又敗之於張店‹山西省平陆县北张店镇›，遂解河中之圍。敗，補邁翻。陝，失冉翻。師厚，斤溝‹安徽省太和县北芹沟乡›人，九域志，潁州萬壽縣有斤溝鎮。萬壽，唐汝陰縣之百尺鎮也，宋朝開寶六年置縣。嗣昭，克用弟克柔之假子也。&lt;/p>
&lt;p>〖译文〗 [14]保义节度使王珙攻打护国节度使王珂，王珂向李克用求援，王珙则向朱全忠求援。宣武军将领张存敬、杨师厚在猗氏南部打败河中军队；河东军队将领李嗣昭在猗氏打败陕州人马，接着又在张店再次打败陕州军队，于是解除了对河中的围困。杨师厚是斤沟镇人，李嗣昭是李克用胞弟李克柔的养子。&lt;/p>
&lt;p>15更名感義軍‹总部设利州四川省广元市›曰昭武，更，工衡翻。治利州‹四川省广元市›，以前靜難‹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蘇文建為節度使。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15]朝廷诏令，将感义军改名为昭武军，节度使司设在利州，任命以前的静难节度使苏文建为昭武节度使。&lt;/p>
&lt;p>16夏，四月，以同州‹陕西省大荔县›防禦使李繼瑭為匡國‹总部设同州›節度使。考異曰：實錄：「賜同州號匡國軍，以防禦使李繼瑭為匡國節度使。」按新方鎮表，乾寧二年，賜同州號匡國軍。王行約已嘗為匡國節度使，蓋行約死，繼瑭但為防禦使，今始復舊名耳。繼瑭，茂貞‹宋文通·凤翔总部凤翔府›之養子也。&lt;/p>
&lt;p>〖译文〗 [16]夏季，四月，朝廷任命同州防御使李继瑭为匡国节度使。李继瑭是李茂贞的养子。&lt;/p>
&lt;p>17以右諫議大夫李洵為兩川宣諭使，和解王建及顧彥暉‹东川总部梓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60唐紀七十六_起乙卯(八九五)尽丙辰(八九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0%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8D%AF%E5%85%AB%E4%B9%9D%E4%BA%94%E5%B0%BD%E4%B8%99%E8%BE%B0%E5%85%AB%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60%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8D%AF%E5%85%AB%E4%B9%9D%E4%BA%94%E5%B0%BD%E4%B8%99%E8%BE%B0%E5%85%AB%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六起旃蒙單閼（乙卯），盡柔兆執徐（丙辰），凡二年。&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下">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乾寧二年乙卯八九五">乾寧二年（乙卯、八九五）&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5%af%a7%e4%ba%8c%e5%b9%b4%e4%b9%99%e5%8d%af%e5%85%ab%e4%b9%9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三›，幽州‹卢龙战区总部所在·北京市›軍民數萬以麾蓋歌鼓迎李克用‹河东总部太原府›入府舍；克用命李存審、劉仁恭將兵略定巡屬。幽‹北京市›、涿‹河北省涿州市›、瀛‹河北省河间市›、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mào州镇›、媯‹河北省怀来县›、檀‹北京市密云县›、薊‹天津市蓟县›、順‹北京市顺义县›、營‹辽宁省朝阳市›、平‹河北省卢龙县›、新‹河北省涿鹿县›、武‹河北省宣化县›等州，皆盧龍巡屬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初三），幽州的军队百姓几万人张起伞盖、敲锣打鼓、载歌载舞欢迎李克用进入卢龙节度使官署；李克用命令李存审、刘仁恭带领军队巡视安定卢龙节度使所属的各个州县。&lt;/p>
&lt;p>2癸未‹五›，【嚴：「未」改「亥」。】朱全忠‹朱温·宣武总部汴州›遣其將朱友恭圍兗州‹山东省兖州市›，朱瑾據兗州，屢為汴人所敗，兵力俱困，至是受圍。朱瑄‹天平总部郓州›自鄆‹山东省东平县›以兵糧救之，友恭設伏，敗之於高梧‹山东省郓城县北›，敗，補邁翻。高梧，即春秋魯國之高魚。杜預註曰：高魚在東郡廩丘縣東南。續漢志：廩丘有鄆城、高魚城。盡奪其餉，擒河東‹总部太原府›將安福順、安福慶。去年河東遣安福順等救兗、鄆，事見上卷。&lt;/p>
&lt;p>〖译文〗 [2]癸亥（初五），朱全忠派遣属下将领朱友恭围攻朱瑾据守的兖州，朱从郓州带着军器粮食前往救援朱瑾，朱友恭设下埋伏，在高梧打败朱的人马，把朱携带的军响全部夺去，并擒获河东将领安福顺、安福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己巳‹十一›，‹李晔（李敏）本年二十九岁›以給事中陸希聲為戶部侍郎、同平章事。希聲，元方五世孫也。陸元方見二百五卷武后長壽二年。&lt;/p>
&lt;p>〖译文〗 [3]已巳（十一日），朝廷任命给事中陆希声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陆希声是陆元方的第五代孙子。&lt;/p>
&lt;p>4壬申‹十四›，護國‹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王重盈薨，軍中請以重榮子行軍司馬珂知留後事。珂，重盈兄重簡之子也，重榮養以為子。為王珙gǒng、王珂爭河中張本。重，直龍翻。珂，丘何翻。&lt;/p>
&lt;p>〖译文〗 [4]壬申（十四日），护国节度使王重盈死去，军中将士向朝廷请求任命他的儿子行军司马王珂主持留后事宜。王珂是王重盈的哥哥王重简的儿子，被王重荣收养为义子。&lt;/p>
&lt;p>5楊行密‹杨行愍·淮南总部扬州›表朱全忠罪惡，請會易定、兗、鄆、河東兵討之。&lt;/p>
&lt;p>〖译文〗 [5]杨行密向朝廷进呈表章历数朱全忠的罪恶，请求会同易定、兖州、郓州、河东的军队一同讨伐朱全忠。&lt;/p>
&lt;p>6董昌‹总部设越州浙江省绍兴市›將稱帝，集將佐議之。節度副使黃碣曰：碣jié，其謁翻。「今唐室雖微，天人未厭。齊桓‹姜小白›、晉文‹姬重耳›皆翼戴周室以成霸業。大王興於畎畝，昌爵隴西郡王，故稱之。畎quǎn，古泫翻。受朝廷厚恩，位至將相，富貴極矣，柰何一旦忽為族滅之計乎！碣寧死為忠臣，不生為叛逆！」昌怒，以為惑眾，斬之，投其首於廁中，罵之曰：「奴賊負我！好聖明時三公不能待，而先求死也！」并殺其家八十口，同坎瘞之。瘞yì，於計翻。又問會稽‹越州州政府所在东半城·浙江省绍兴市›令吳鐐，會，古外翻。鐐，力彫翻，又力弔翻。對曰：「大王不為真諸侯以傳子孫，乃欲假天子以取滅亡邪！」「乃欲」之下有「為」字，文意方足。昌亦族誅之。又謂山陰‹越州州政府所在西半城›令張遜曰：「汝有能政，吾深知之，俟吾為帝，命汝知御史臺。」遜曰：「大王起石鏡鎮‹浙江省临安市东南›，見二百五十三卷僖宗乾符五年。建節浙東‹首府越州›，榮貴近二十年，近，其靳翻。何苦效李錡qí、劉闢之所為乎！李錡、劉闢以反誅，事皆見憲宗紀。浙東僻處海隅，處，昌呂翻。巡屬雖有六州，大王若稱帝，彼必不從，台‹浙江省临海市›、明‹浙江省宁波市›、溫‹浙江省温州市›、處‹浙江省丽水市›、婺‹浙江省金华市›、衢‹浙江省衢州市›，浙東巡屬也；時豪傑並起，各自為刺史，昌羈縻而已。徒守空【章：十二行本「空」作「孤」；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作「空」。】城，為天下笑耳！」昌又殺之，謂人曰：「無此三人者，則人莫我違矣！」&lt;/p>
&lt;p>〖译文〗 [6]董昌将要称帝，他召集手下将领僚佐进行商议。节度副使黄碣说：“现在大唐皇室虽然衰败，但是天道民心还没有厌弃它。春秋时代的齐桓公、晋文公都辅佐尊奉周室才成就了称霸一方的大业。您爵至陇西郡王，是从田间民夫逐渐兴起的，承蒙朝廷的宽厚恩泽，官位做到镇将和宰相，荣华富贵已到了极点，为什么突然做出灭九族的打算呀！我黄碣宁可死也要做大唐的忠臣，而不为了活命去做朝廷叛逆！”董昌大为震怒，认为黄碣是在蛊惑手下，当即将他斩杀，把他的脑袋扔到厕所里面，并痛骂说：“这个奴才贼子背叛了我！我如此的圣明时代他不等着坐三公高位，而先要找死！”董昌并县把黄碣全家的八十口人全部斩杀，将他们埋葬在一个墓穴里。董昌又问会稽令吴镣，吴镣回答说：“大王您不做诸候让子孙世袭相传，而要做假天子去自取灭亡吗？”董昌听后，把吴镣的全家也杀光。董昌又对阴山令张逊说：“你有行政才能，我清楚地知道，等我称皇帝后，任命你主管御史台。”张逊回答他说：“大王您当初从石镜镇兴起，在浙东建下节度使的基业，荣华富贵快二十年了，何苦像李、刘辟那样背离朝廷最后遭受杀身大祸呢！浙东地方偏僻处在海边，管辖的虽然有台州、明州、温州、处州、婺州、衢州这六个州，但大王您若是自己称帝，他们一定不会附合，你徒然据守越州一座空城，只让天下人耻笑！”董昌又将张逊杀掉，对人们说：“没有了黄碣、吴镣、张逊这三个人，就没有再敢违背我的人了！”&lt;/p>
&lt;p>二月，辛卯‹三›，昌被袞冕登子城門樓，即皇帝位。被，皮義翻。考異曰：吳越備史云，「癸卯，昌僭號」。按會稽錄，「昌自云應兔子之讖，欲以二月二日僭號，取卯月卯日也」，而實錄、長曆皆云「二月己丑朔」，非當時曆誤，即今日曆誤。要之昌必以二月辛卯日僭號。悉陳瑞物於庭以示眾。先是，咸通末，先，悉薦翻。吳、越間‹太湖流域及钱塘江流域›訛言山中有大鳥，四目三足，聲云「羅平天冊」，見者有殃，民間多畫像以祀之，及昌僭號，曰：「此吾鸑鷟也。」鸑yuè，五角翻。鷟zhuó，士角翻。鸑鷟，鳳屬。乃自稱大越羅平國，改元順天，考異曰：吳越備史曰，「癸卯，昌僭稱皇帝，建元順天，國號羅平。」年號或云天冊，或云大聖，皆非也。羅隱撰吳越行營露布曰：「羅平者，啟國之名；順天者，建元之始。」又曰：「將軍門稱天冊之樓，以會府為宣室之地。明告我其所稱，曰『權即羅平國位』。昌狀印文曰『順天治國之印』。」十國紀年亦云「年號順天」。會稽錄云天冊，蓋誤。今從備史。署城樓曰天冊之樓，令群下謂己曰「聖人」。以前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刺史李邈、前婺州刺史蔣瓌、兩浙鹽鐵副使杜郢、前屯田郎中李瑜為相。又以吳瑤等皆為翰林學士、李暢之等皆為大將軍。&lt;/p>
&lt;p>〖译文〗 二月，辛卯（初三），董昌身穿帝王的冠服登上越州内城，即位称帝。他把官吏百姓进献的祥瑞物品全都摆放在庭堂上向众人展示。在这之前，咸通末年，浙东一带民间谣传山中有一个大鸟，四只眼睛三条腿，叫喊“罗平天册”，见到这个在鸟的人就会有灾祸，于是民间百姓纷纷画像祭祀它，等到董昌自行称大越罗平国，改年号为顺天，给越州城楼题字为“天册之楼”，命令所有属下称他为“圣人”。董昌任命以前的杭州刺史李邈、婺州刺史蒋、两浙盐铁副使杜郢、屯田郎中李瑜为宰相。又任命吴瑶等人都做翰林学士、李畅之等人都做大将军。&lt;/p>
&lt;p>昌移書錢鏐‹镇海总部杭州›，告以權即羅平國位，以鏐為兩浙都指揮使。鏐遺昌書曰：遺，唯季翻。「與其閉門作天子，與九族、百姓俱陷塗炭，豈若開門作節度使，終身富貴邪！及今悛悔，悛，且緣翻，改也。尚可及也！」昌不聽，鏐乃將兵三萬詣越州城下，至迎恩門迎恩門，越州城西門。見昌，再拜言曰：「大王位兼將相，柰何捨安就危！鏐將兵此來，以俟大王改過耳。【章：十二行本「耳」下有「若天子命將出師」七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縱大王不自惜，鄉里士民何罪，隨大王族滅乎！」昌懼，致犒軍錢二百萬，執首謀者吳瑤及巫覡數人送於鏐，犒，苦到翻。覡，刑狄翻。且請待罪天子。鏐引兵還，以狀聞。聞於朝也。&lt;/p>
&lt;p>〖译文〗 董昌给钱送去书信，告诉他已暂且即罗平国皇帝位，任命钱为两浙都指挥使。钱写信给董昌说：“您与其关起门来称帝作天子，与家族和百姓一同遭殃，不如打开城门作节度使，终身享受荣华富贵呢！即使到现在改正错误，还来得及！”董昌不听钱的劝告，钱于是带领军队三万奔赴越州城下，钱到越州城西迎恩门与董昌相见，再次奉劝董昌说：“大王你的地位既是镇将又是宰相，为什么要舍弃安宁而自找祸患呢！钱我带领军队到这里来，就是等着大王你改过。即使大王你不顾惜自己，可里乡里的士人百姓有什么罪，要随着你被毁灭家族呢！”董昌这才惧怕起来，送给钱犒劳军队的钱财二百万，抓获首先为他谋划称帝的吴瑶以及几名男女巫士送交钱，并且请求等待皇帝治他的罪。钱带领军队返回，把这件事报知朝廷。&lt;/p>
&lt;p>7王重盈‹护国总部河中府›之子保義‹总部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節度使珙、王重盈先鎮陝虢；王重榮為其下所殺，重盈代鎮河中，以其子珙繼鎮陝虢。陝虢號保義軍。珙，居勇翻。晉【嚴：「晉」改「絳」。】州‹绛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瑤舉兵擊王珂，表言珂非王氏子。與朱全忠書，言「珂本吾家蒼頭，不應為嗣。」珂上表自陳，珂，丘何翻。上，時掌翻。且求援於李克用。上遣中使諭解之。&lt;/p>
&lt;p>〖译文〗 [7]王重盈的儿子保义节度使王珂、绛州刺史王瑶发动军队攻打王珂，向朝廷上表说王珂并不是王家的儿子。又给朱全忠送去书信，说：“王珂本来是我家的奴仆，不应该做继承人。”王珂本人则上呈表章向朝廷自行陈述，并且向李克用请求救援。昭宗派遣宦官传谕，劝王珙、王瑶与王珂和解。&lt;/p>
&lt;p>8上重李谿文學，乙未‹七›，復以谿為戶部侍郎、同平章事。去年命李谿為相，劉崇魯沮之而止，事見上卷。&lt;/p>
&lt;p>〖译文〗 [8]唐昭宗很器重李的文才学识，乙未（初七），再次任命李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9朱【章：十二行本「朱」上有「己酉‹二十一›」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全忠軍于單父‹山东省单县›，單父縣，時帶單州。單，音善。父，音甫。為朱友恭聲援。朱友恭時圍朱瑾於兗州‹泰宁战区总部所在·山东省兖州市›。&lt;/p>
&lt;p>〖译文〗 [9]朱全忠率军在单父县驻扎，声援正在围攻兖州的朱友恭。&lt;/p>
&lt;p>10李克用表劉仁恭為盧龍‹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留後，留兵戍之；壬子‹二十四›，還晉陽‹山西省太原市›。&lt;/p>
&lt;p>〖译文〗 [10]李克用进呈表章请朝廷任命刘仁恭为卢龙留后，留下军队驻守幽州；壬子（二十四日），李克用从幽州返回晋阳。&lt;/p>
&lt;p>媯州‹河北省怀来县›人高思繼兄弟，有武幹，為燕人所服，克用皆以為都將，分掌幽州兵；部下士卒，皆山北之豪也，媯、檀諸州皆在幽州山北，亦謂之山後。仁恭憚之。久之，河東兵戍幽州者暴橫，橫，戶孟翻。思繼兄弟以法裁之，所誅殺甚多。克用怒，以讓仁恭，仁恭訴稱高氏兄弟所為，克用俱殺之。仁恭欲收燕人心，復引其諸子置帳下，厚撫之。為仁恭叛克用張本。復，扶又翻；下同。&lt;/p>
&lt;p>〖译文〗 妫州人高思继兄弟几人，勇猛强干，为燕地一带人所折服，李克用任命他们为都将，分别常管幽州的军队；他们部下士兵，都是幽州山北等地的豪杰之士，刘仁恭惧怕他们。时间长了，河东军队驻守幽州的士卒残暴横行，高思继兄弟用法度制裁他们，诛杀的人很多。李克用很愤怒，以此责备刘仁恭，刘仁恭便向李克用诉说高思继兄弟的所做所为，李克用于是把高思继兄弟全部杀掉。刘仁恭想收买燕地人民的心，便又把高思继兄弟的几个儿子安置在身边，优厚地安抚他们。&lt;/p>
&lt;p>11崔昭緯與李茂貞‹宋文通·凤翔总部凤翔府›、王行瑜‹静难总部邠州›深相結，得天子過失，朝廷機事，悉以告之。邠寧節度副使崔鋋，昭緯之族也，鋋，音蟬。李谿再入相，昭緯使鋋告行瑜曰：「曏者尚書令之命已行矣，而韋昭度沮之，事見上卷景福二年。今又引李谿為同列，相與熒惑聖聽，恐復有杜太尉之事。」杜讓能，事亦見上卷景福二年。行瑜乃與茂貞表稱谿姦邪，昭度無相業，宜罷居散秩。散，悉亶翻。上報曰：「軍旅之事，朕則與藩鎮圖之；至於命相，當出朕懷。」行瑜等論列不已，三月，谿復罷為太子少師。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1]崔昭纬与李茂贞、王行瑜交结很深，得知唐昭宗的过错失误和朝廷的机密事务，他全都告诉李茂贞、王行瑜。宁节度副使崔，是崔昭纬同族人，当李再次进入朝廷做宰相时，崔昭纬让崔告诉王行瑜说：“以前皇帝任命你做尚书令的诏令已颁发了，可是韦昭度极力阻挠，现在韦昭度又引荐李同为宰相，相互勾结迷惑皇帝视听，恐怕又要有太尉杜让能那样的事了。”王行瑜于是与李茂贞上表朝廷声称李奸诈邪恶，韦昭度没有做宰相的才具，应当罢免他们的宰相做闲官。昭宗回答他们说：“军营中的战事，朕即与各藩镇图谋商议；至于任命宰相，则应当出自联的意向。”王行瑜等论争不休，三月，李又被贬为太子少师。&lt;/p>
&lt;p>12王珙、王瑤請朝廷命河中帥，帥，所類翻；下同。詔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胤同平章事，充護國節度使；以戶部侍郎、判戶部王摶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2]王珙、王瑶请求朝廷任命河中节度使，唐昭宗诏令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胤为同平章事，充任护国节度使；任命户部侍郎、判户部王抟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13王珂，李克用之壻也。克用表重榮有功於國，言破黃巢、黜襄王‹李煴›，王重榮皆有功也。請賜其子珂節鉞。王珙厚結王行瑜、李茂貞、韓建‹镇国总部华州›三帥，更上表稱珂非王氏子，更，工衡翻，迭也。請以珂為陝州、珙為河中。上諭以先已允克用之奏，不許。允，從也。為三帥稱兵入京城，克用誅王瑤討三帥張本。陝，失冉翻。&lt;/p>
&lt;p>〖译文〗 [13]王珂是李克用的女婿。李克用向朝廷上表说王重荣对国家有功，请求赐给他的儿子王珂节度使旌旗节钺。王珙进一步与王行瑜、李茂贞、韩建三位节度使交结，交替着向朝廷进呈表章声称王珂并不是王重荣的儿子，请求任命王珂为陕州刺史，王珙为河中节度使。唐昭宗颁谕说先前已经许可了李克用的奏请，而没有准行王行瑜等人的请求。&lt;/p>
&lt;p>14加王鎔‹成德总部镇州›兼侍中。&lt;/p>
&lt;p>〖译文〗 [14]朝廷加封王兼任待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5楊行密浮淮至泗州‹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防禦使臺濛盛飾供帳，姓苑：臺姓，臺駘tái之後，後漢有高士臺佟，晉有術士臺彥，前趙有特進臺彥皋。供，居用翻。行密不悅。既行，濛於臥內得補綻衣，馳使歸之。「綻」，當作「䘺zhàn」，丈莧翻。䘺，亦補也。使，疏吏翻。行密笑曰：「吾少貧賤，不敢忘本。」少，詩照翻。濛甚慚。&lt;/p>
&lt;p>〖译文〗 [15]杨行密沿淮河到达泗州，泗州防御使台为杨行密大肆装饰营帐，杨行密对此并不高兴。杨行密启程离开泗州后，台在杨行密的卧室内发现一件补钉衣服，台骑马追赶把那件衣服送还杨行密。杨行密笑着说：“我小时候家中贫寒，出身低贱，现在我也不敢忘本。”台听后十分惭愧。&lt;/p>
&lt;p>行密攻濠州‹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拔之，執刺史張璲suì。璲附朱全忠見上卷景福元年。&lt;/p>
&lt;p>〖译文〗 杨行密攻打濠州，予以攻克，抓获濠州刺史张。&lt;/p>
&lt;p>行密軍士掠得徐州‹江苏省徐州市›人李氏之子，生八年矣，行密養以為子，南唐世家曰：李昪，徐州人，李榮之子。榮遇亂不知所終。昪少孤，流寓濠、泗間，楊行密攻濠州得之，養為子。行密長子渥憎之；行密謂其將徐溫曰：「此兒質狀性識，頗異於人，吾度渥必不能容，度，徒洛翻。今賜汝為子。」溫名之曰知誥。知誥事溫，勤孝過於諸子。嘗得罪於溫，溫笞而逐之；及歸，知誥迎拜於門。溫問：「何故猶在此？」知誥泣對曰：「人子捨父母將何之！父怒而歸母，人情之常也。」溫以是益愛之，使掌家事，家人無違言。及長，喜書善射，長，知兩翻。喜，許既翻。識度英偉。行密常謂溫曰：「知誥俊傑，諸將子皆不及也。」徐知誥事始此，後復姓李，名昪。&lt;/p>
&lt;p>〖译文〗 杨行密的军中士兵抢掠到一个徐州姓李人家的孩子，已经八岁了，杨行密把他收为养子，杨行密的长子杨渥憎恨这个孩子；杨行密对他的属将徐温说：“这个孩子质朴聪颖，和别人很不一样，我揣测杨渥一定容不下他，现在赐给你为养子。”徐温给这个孩子起名叫徐知诰。徐知诰侍奉徐温，勤谨孝敬超过徐温的其他几个儿子。有一次，徐知诰得罪了徐温，徐温鞭打他并赶他走；等到徐温回到家里，徐知诰跪在门口迎接。徐温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徐知诰流着眼泪回答说：“做儿子的离开了父母还能到哪里去呢！父亲盛怒时候就先回到母亲的身边，这是人之常情。”徐温因此更加疼爱徐知诰，让他掌管家中事务，家里的人没有不听他话的。等到徐知诰长大了，喜好读书善于射箭，见识不凡，器度英伟。杨行密经常对徐温说：“徐知诰英俊杰出，各位将领的儿子都比不上他。”&lt;/p>
&lt;p>丁亥‹三十›，行密圍壽州‹安徽省寿县›。&lt;/p>
&lt;p>〖译文〗 丁亥（三十日），杨行密围攻寿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9唐紀七十五_起壬子(八九二)尽甲寅(八九四)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9%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A%94_%E8%B5%B7%E5%A3%AC%E5%AD%90%E5%85%AB%E4%B9%9D%E4%BA%8C%E5%B0%BD%E7%94%B2%E5%AF%85%E5%85%AB%E4%B9%9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4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9%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A%94_%E8%B5%B7%E5%A3%AC%E5%AD%90%E5%85%AB%E4%B9%9D%E4%BA%8C%E5%B0%BD%E7%94%B2%E5%AF%85%E5%85%AB%E4%B9%9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五起玄黓困敦（壬子），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三年。&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中">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景福元年壬子八九二">景福元年（壬子、八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f%e7%a6%8f%e5%85%83%e5%b9%b4%e5%a3%ac%e5%ad%90%e5%85%ab%e4%b9%9d%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丙寅‹二十一›，‹李晔（李敏）本年二十六岁›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寅（二十一日），唐昭宗诏令赦免天下，改年号为景福。&lt;/p>
&lt;p>2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李茂貞、靜難‹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王行瑜、難，乃旦翻。鎮國‹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韓建、同州‹匡国总部设同州陕西省大荔县›王行約、秦州‹天雄总部设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李茂莊五節度使上言：楊守亮容匿叛臣楊復恭，事見上卷上年。上，時掌翻。請出軍討之，乞加茂貞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招討使。朝議以茂貞得山南‹秦岭以南›，不可復制，復，扶又翻。下詔和解之，皆不聽。&lt;/p>
&lt;p>〖译文〗 [2]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静难节度使王行瑜、镇国节度使韩建、同州节度使王行约、秦州节度使李茂庄五人一同向朝廷上疏进言：杨守亮容纳藏匿叛逆乱臣杨复恭，请发兵讨伐杨守亮，并请求加封李茂贞为山南西道招讨使。朝廷商议认为，李茂贞如果获得山南西道招讨使的官职，就不可能再控制住他了，于是颁下诏令劝李茂贞等五位节度使与杨守亮和解，结果都不听从。&lt;/p>
&lt;p>3王鎔‹成德总部镇州›、李匡威‹卢龙总部幽州›合兵十餘萬攻堯山‹河北省隆尧县西尧山镇›，李克用‹河东总部太原府›遣其將李嗣勳擊之，大破幽、鎮兵，斬獲三萬。考異曰：實錄在二月，恐約奏到。今從唐太祖紀年錄。&lt;/p>
&lt;p>〖译文〗 [3]王熔、李匡威联合军队总共十余万人攻打尧山，李克用派遣属下将领李嗣勋进行抗击，大败幽州、镇州的军队，斩杀擒获三万人。&lt;/p>
&lt;p>4楊行密‹杨行愍·宁国总部宣州›謂諸將曰：「孫儒‹淮南总部扬州›之眾十倍於我，吾戰數不利，數，所角翻。欲退保銅官‹安徽省铜陵市西北›何如？」劉威、李神福曰：「儒掃地遠來，利在速戰。宜屯據險要，堅壁清野以老其師，時出輕騎抄其饋餉，抄，楚交翻。奪其俘掠。彼前不得戰，退無資糧，可坐擒也！」戴友規曰：「儒與我相持數年，僖宗光啟三年，楊行密、孫儒爭揚州，至是五年矣。勝負略相當。今悉眾致死於我，我若望風棄城，正墮其計。淮南士民從公渡江及自儒軍來降者甚眾，公宜遣將先護送歸淮南，降，戶江翻。將，即亮翻。使復生業；儒軍聞淮南安堵，皆有思歸之心，人心既搖，安得不敗！」行密悅，從之。以孫儒驅淮南人以攻楊行密，故其謀云爾。為行密擒孫儒張本。友規，廬州‹安徽省合肥市›人也。&lt;/p>
&lt;p>〖译文〗 [4]杨行密对各位将领说：“孙儒的军队人数是我们的十倍，我们作战多次失利，现在想退到铜官固守，怎么样？”刘威、李神福说：“孙儒调动全部军队从远处前来，速战速决对他有利。我们应当占险要的地方，坚守城堡，转移周围的人畜财粮，使孙儒的军队疲劳困苦，我方再不时派出轻便骑兵抄掠他们输送的军粮，夺取他们掳掠的东西。孙儒向前没有交战的机会，后退又没有资财粮食，我们擒获孙儒可以说是马到成功的事！”戴友规对杨行密说：“孙儒与我们争夺扬州相持了五个年头，彼此胜负大体相当。现在孙儒发动全部军队要把我们致于死地，我们若是望风而走放弃城池，那就正中了孙儒的计谋。淮南的士子人民跟随你渡过长江以及从孙儒的军营中前来投降的人相当多，你应当派遣将领护送这些人先回淮南，让他们象原来一样谋生立业；孙儒军队的士兵听说淮南一带人民安居，生活稳定，都会产生回归故里的念头，孙儒的军心既然动摇，怎么会不失败呢！”杨行密听后很高兴，依从了属下将领的意见。戴友规是庐州人。&lt;/p>
&lt;p>5威戎‹总部设彭州四川省彭州市›節度使楊晟僖宗文德元年，置威戎軍於彭州。與楊守亮等約攻王建‹西川总部成都府›。二月，丁丑‹二›，晟出兵掠新繁‹四川省新都县西北新繁镇›、漢州‹四川省广汉市›之境，使其將呂蕘將兵二千會楊守厚攻梓州‹东川战区总部所在·四川省三台县›；蕘，如招翻。梓州，東川節度使顧彥暉治所。建遣行營都指揮使李簡擊蕘，斬之。&lt;/p>
&lt;p>〖译文〗 [5]威戎节度使杨晟与李守亮等人相约共同攻打王建，二月，丁丑（初二），杨晟派出军队到新繁、汉州境内抢掠，命令手下将领吕荛带领军队二千会同杨守厚攻打梓州。王建派遣行营都指挥使李简抗击吕荛，将吕荛斩杀。&lt;/p>
&lt;p>6戊寅‹三›，朱全忠‹朱温·宣武总部汴州›出兵擊朱瑄‹天平总部和州›，遣其子友裕將兵前行，軍于斗門‹河南省濮阳市东南›。據舊書李師道傳，斗門城在濮陽縣界。&lt;/p>
&lt;p>〖译文〗 [6]戊寅（初三），朱全忠派出军队攻打朱，派遣他的儿子朱友裕督率军队前行，在濮阳县的斗门城驻扎下来。&lt;/p>
&lt;p>7李茂貞、王行瑜擅舉兵擊興元‹陕西省汉中市›。不以天子之命舉兵，故曰擅。茂貞表求招討使不已，遺杜讓能、西門君遂書，遺，唯季翻。杜讓能時為相，西門君遂時為神策中尉，此內外二大臣也。陵蔑朝廷。上意不能容，御延英，召宰相、諫官議之。時宦官有陰與二鎮相表裏者，宰相相顧不敢言，上不悅。給事中牛徽曰：「先朝多難，茂貞誠有翼衛之功；此謂僖宗再幸山南時也。難，乃旦翻。諸楊阻兵，亟出攻討，其志亦在疾惡，但不當不俟詔命耳。比聞兵過山南‹秦岭以南›，比，毗至翻。殺傷至多。陛下儻不以招討使授之，使用國法約束，則山南之民盡矣！」上曰：「此言是也。」乃以茂貞為山南西道招討使。牛徽之言，上所以誘掖其君，下所以彌縫悍將；若以之為國謀則未也。&lt;/p>
&lt;p>〖译文〗 [7]李茂贞、王行瑜未奉朝廷命令擅发动军队攻打兴元。李茂贞不断上表请求授给他山南西道招讨使，给宰相杜让能、神策中尉西门君遂送去书信，凌辱蔑视朝廷。昭宗认为不能容许李茂贞如此放肆，便御临延英殿，召令宰相、谏官进行商议。当时宦官中有人暗中与李茂贞、王行瑜勾，因而宰相们相互观望不敢发言，昭宗很不高兴。给事中牛徽说：“先朝皇帝多灾多难，李茂贞当即派出军队攻伐征讨，他的意向就在于痛恨杨复恭一伙奸恶小人，但是不应当不等待朝廷的诏命就行动。近来听说他的军队经过山南，斩杀伤害的人相当多。陛下倘若不以山南西道招讨使的官职授给李茂贞，使用国家法度来约束他，那么山南的人民就会被斩尽杀绝了！”昭宗说：“这知说的话。”于是任命李茂贞为山南西道招讨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甲申‹九›，朱全忠至衛南‹河南省滑县东›，朱瑄將步騎萬人襲斗門‹河南省濮阳市东南›，朱友裕棄營走，瑄據其營。全忠不知，乙酉‹十›，引兵趣斗門，趣，七喻翻。至者皆為鄆人所殺。全忠退軍瓠河‹山东省鄄城县东南›，九域志：濮州雷澤縣有瓠河鎮。丁亥‹十二›，瑄擊全忠，大破之，全忠走。張歸厚於後力戰，全忠僅免，考異曰：歸厚傳云十一月，誤也。今從梁紀。副使李璠等皆死。璠，音煩。&lt;/p>
&lt;p>〖译文〗 [8]甲申（初九），朱全忠到达卫州南部，朱率领步，骑兵一万人攻打斗门城，朱友裕放弃营寨逃走，朱于是占据了斗门的营寨。朱全忠不知道斗门城已被朱夺取，乙酉（初十），他带领军队赶往斗门，到达那里的人都被朱的郓州军队斩杀。朱全忠退到濮州雷泽县的瓠河镇驻扎，丁亥（十二日），朱攻打朱全忠，朱全忠大败逃跑。张归厚在后面竭力阻击掩护，朱全忠仅兔一死，副使李等人都在交战中阵亡。&lt;/p>
&lt;p>9朱全忠奏貶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趙克裕，考異曰：實錄在正月末，云「全忠欲全義得河陽，乃奏克裕有誣謗之言而貶。」新紀云，「己未，朱全忠陷孟州，逐河陽節度使趙克裕。」今從編遺錄。以佑國‹总部设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節度使張全義兼河陽節度使。二鎮時皆屬朱全忠，或貶或兼，唯其所奏。&lt;/p>
&lt;p>〖译文〗 [9]朱全忠奏请将河阳节度使赵克裕贬职，让佑国节度使张全义兼任河阳节度使。&lt;/p>
&lt;p>10孫儒‹淮南战区，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圍宣州‹安徽省宣州市›。初，劉建鋒為孫儒守常州‹江苏省常州市›，將兵從儒擊楊行密，甘露鎮使陳可言帥部兵千人據常州。潤州城東角土山上有甘露寺‹江苏省镇江市北长江南岸甘露寺›，前對北固山，後枕大江。寶曆中，李德裕建寺，適有甘露降，因以名之。孫儒蓋因此寺而置甘露鎮也。帥，讀曰率。行密將張訓引兵奄至城下，可言倉猝出迎，訓手刃殺之，遂取常州。考異曰：新紀：「景福二年二月，楊行密陷常州。」按行密自宣歸揚，過常州，已歎張訓之功；新紀誤也。今從十國紀年。行密別將又取潤州‹江苏省镇江市›。楊行密自此遂有潤州，而與錢氏爭常州矣。&lt;/p>
&lt;p>〖译文〗 [10]孙儒围攻宣州。起初，刘建锋为孙据守常州，当他带领军队跟随孙儒攻打杨行密时，甘露镇使陈可言率领所部人马一千人据守常州。杨行密的将领张训带领军队忽然来到常州城下，陈可言仓猝出城迎战，张训亲手将陈可言斩杀，于是占取常州。杨行密的另一将领又攻取了涧州。&lt;/p>
&lt;p>11朱全忠連年攻時溥‹感化总部徐州›，光啟三年，徐、汴始交兵。徐‹江苏省徐州市›、泗‹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濠‹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三州民不得耕穫，兗、鄆、河東兵救之，皆無功，復值水災，復，扶又翻。人死者什六七。溥困甚，請和於全忠，全忠曰：「必移鎮乃可。」溥許之。全忠乃奏請移溥他鎮，仍命大臣鎮徐州。詔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劉崇望同平章事，充感化‹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節度使，以溥為太子太師。溥恐全忠詐而殺之，據城不奉詔，崇望及華陰‹陕西省华阴市›而還。華，戶化翻。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1]朱全忠连年攻打时溥，徐州、泗州、濠州三州的人民都无法耕种收获，兖州、郓州、河东的军队救援时溥，都没有成功，又赶上闹水灾，人民死亡的占十分之六七。时溥极其困乏，向朱全忠请求和解，朱全忠回答说：“你必须迁移镇所离开徐州才可以。”时溥表示同意。朱全忠便奏请将时溥调往其他镇所，仍然任命朝中大臣镇守徐州。于是，唐昭宗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刘崇望以同平章事衔，充任感化节度使，任命时溥为太子太师。时溥担心朱全忠欺骗谋杀他，依然占据徐州城而不奉行朝廷的诏令，刘崇望到达华阴便又返回长安。&lt;/p>
&lt;p>12忠義‹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前山南东道战区節度使趙德諲薨，子匡凝代之。考異曰：實錄，此月以前，忠義軍節度使趙匡凝起復某官，不言德諲卒在何時。新傳、薛史但云「匡凝為唐州刺史兼七州馬步軍都校；及德諲卒，自為襄州留後，朝廷即以旄鉞授之。」亦不言年月。今附於此。&lt;/p>
&lt;p>〖译文〗 [12]忠义节度使赵德死去，他的儿子赵匡凝代任忠义节度使。&lt;/p>
&lt;p>13范暉驕侈失眾心，范暉據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見上卷上年。王潮以從弟彥復為都統，弟審知為都監，將兵攻福州。從，才用翻。監，古銜翻。民自請輸米餉軍，平湖洞‹福建省仙游县›及濱海蠻夷皆以兵船助之。平湖洞在泉州莆田縣界外。九域志曰：今興化軍大飛山，地本平湖數頃，一夕風雨暴至，旦見此山聳峙，一名大飛。&lt;/p>
&lt;p>〖译文〗 [13]福建观察使范晖骄横奔侈造成属下离心离德，王潮任命堂弟王彦复为都统，胞弟王审知为都监，带领军队攻打福州，人民自动请求运送粮米给王潮的军队，平湖洞以及海边的蛮夷都用战船援助王潮。&lt;/p>
&lt;p>14辛丑‹二十六›，王建‹西川战区，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遣族子嘉州‹四川省乐山市›刺史宗裕、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刺史王宗侃、威信都指揮使華洪、茂州‹四川省茂县›刺史王宗瑤將兵五萬攻彭州‹四川省彭州市›，按九域志：彭州距成都九十餘里。此其壤地相接，煙火相望，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者也。王建安得而不急攻之邪！楊晟逆戰而敗，宗裕等圍之。楊守亮遣其將符昭救之，徑趨成都，營三學山‹四川省金堂县东北五千米三学山›。趨，七喻翻。漢州金堂縣東北十里有三學山。建亟召華洪還。洪疾驅而至，王建一時諸將唯華洪饒智略，建所倚也，故亟召之以禦符昭。華，戶化翻。後軍尚未集，以數百人夜去昭營數里，多擊更鼓；昭以為蜀軍大至，引兵宵遁。更，工衡翻。更鼓，持更之鼓，官府及行軍，每更擊之以為節。更鼓多則敵人以為營寨多，故宵遁。&lt;/p>
&lt;p>〖译文〗 [14]辛丑（二十六日），王建派遣同族子弟嘉州刺史王宗裕、雅州刺史王宗侃、威信都指挥使华洪、茂州刺史王宗瑶带领军队五万攻打彭州，杨晟迎战失败，王宗裕等当即围攻杨晟。杨守亮派遣属下将领符昭前去救助杨晟，符昭直接奔赴成都，在汉州金堂县的三学山安营扎寨。王建紧急召令华洪返回成都。华洪火速赶到，后面的军队还没有来得及集结，就带领几百人的夜间到离符昭营寨几里以外的地方，频繁地击打更鼓。符昭以为是王建的军队大规模来到，便带领军队连夜逃跑了。&lt;/p>
&lt;p>15三月，以戶部尚書鄭延昌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延昌，從讜之從兄弟也。僖宗乾符間，鄭從讜鎮河東有聲績。之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15]三月，朝廷任命户部尚书郑延昌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郑延昌是郑从谠的堂兄弟。&lt;/p>
&lt;p>16左神策勇勝三都都指揮使楊子實、子遷、子釗，皆守亮之假子也，勇勝三都，亦神策五十二都之數。自渠州‹四川省渠县›引兵救楊晟，知守亮必敗，壬子‹八›，帥其眾二萬降於王建。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6]左神策勇胜三都都指挥使杨子实、杨子迁、杨子钊，都是杨守亮的养子，他们从渠州带领军队救援杨晟，知道杨守亮一定要失败，便于壬子（初八），率领所部人马共计二万向王建投降。&lt;/p>
&lt;p>17李克用、王處存合兵攻王鎔，癸丑‹九›，拔天長鎮‹河北省井陉县西天长镇›。天長鎮，在滹沱河東北。戊午‹十四›，鎔與戰於新市‹河北省正定县东北新城铺›，大破之，殺獲三萬餘人；新市，漢古縣，唐併入鎮州九門縣。辛酉‹十七›，克用退屯欒城‹河北省栾城县›。詔和解河東及鎮、定、幽四鎮。&lt;/p>
&lt;p>〖译文〗 [17]李克用、王处存联合军队攻打王熔，癸丑（初九），攻克滹沱河东北的天长镇。戊午（十四日），王熔在镇州九门县的新市与李克用、王处存展开激战，结果大败李克用、王处存，斩杀擒获三万余人；辛酉（十七日），李克用率众退到城驻扎。唐昭宗颁发诏令劝河东及镇州、定州、幽州四镇和解。&lt;/p>
&lt;p>18楊晟遺楊守貞‹龙剑总部龙州›、楊守忠‹武定总部洋州›、楊守厚‹绵州州长›書，遺，于季翻。使攻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以解彭州之圍，守貞等從之。神策督將竇行實戍梓州‹四川省三台县›，守厚密誘之為內應；誘，音酉。守厚至涪城‹四川省三台县西北›，行實事泄，顧彥暉斬之。考異曰：實錄：「明年正月，楊守厚攻東川，以竇行實為內應。事泄，行實死，守厚遁去。」因李茂貞與王建爭東川，追敘今年事耳。今從十國紀年。守厚遁去。守貞、守忠軍至，無所歸，盤桓綿‹四川省绵阳市›、劍‹四川省剑阁县›間，綿、劍，二州名。宋白曰：綿州，漢涪城縣地，西魏置潼州；隋置綿州，以綿水為稱。九域志：綿州東北至劍州二百九十四里。王建遣其將吉諫襲守厚，破之。癸亥‹十九›，西川將李簡邀擊守忠於鍾陽‹四川省绵阳市西南›，九域志：綿州巴西縣有鍾陽鎮。斬獲三千餘人。夏，四月，簡又破守厚於銅鉾‹绵阳市东›，鉾máo，亡侯翻。斬獲三千餘人，降萬五千人；守忠、守厚皆走。&lt;/p>
&lt;p>〖译文〗 [18]杨晟给杨守贞、杨守忠、杨守厚送去书信，让他们攻打东川以求解除彭州之围，杨守贞等遵命行动。神策督将窦行实驻守梓州，杨守厚暗中引诱他做内应；杨守厚到达涪城，窦行实要做内应的事情泄漏，顾彦晖将窦行实斩杀。杨守厚于是逃走离去。杨守贞、杨守忠的军队赶到，找不到去处，在绵州、剑州之间徘徊。王建派遣手下将领吉谏攻打杨守厚，将他打败。癸亥（十九日），西川将领李简在绵州巴西县的钟阳镇拦击杨守忠，斩杀擒获三千余人。夏季，四月，李简又在铜打败杨守厚，斩杀擒获三千余人，前往投降的有一万五千人；杨守忠、杨守厚都逃跑了。&lt;/p>
&lt;p>19乙酉‹十二›，置武勝軍於杭州‹浙江省杭州市›，以錢鏐為防禦使。&lt;/p>
&lt;p>〖译文〗 [19]乙酉（十二日），朝廷在杭州武胜军，任命钱为防御使。&lt;/p>
&lt;p>20天威軍使賈德晟，以李順節之死，頗怨憤，李順節死見上卷上年。西門君遂惡之，惡，烏路翻。奏而殺之。德晟麾下千餘騎奔鳳翔‹陕西省凤翔县›，李茂貞由是益強。&lt;/p>
&lt;p>〖译文〗 [20]天威军使贾德晟，因为李顺节之死，很是怨恨愤怒，西门君遂憎恨他，上奏唐昭宗将贾德晟杀死。贾德晟属下一千余名骑兵投奔凤翔，李茂贞的势力从此更加大起来。&lt;/p>
&lt;p>21李匡威出兵侵雲‹山西省大同市›、代‹山西省代县›，壬寅‹二十九›，李克用始引兵還。自鎮州‹河北省正定县›引還。&lt;/p>
&lt;p>〖译文〗 [21]李匡威派出军队侵扰云州、代州，壬寅（二十九日），李克用开始从镇州带领军队返回。&lt;/p>
&lt;p>22時溥遣兵南侵，至楚州‹江苏省淮安市›，楊行密將張訓、李德誠敗之于壽河‹江苏省淮安市东南›，敗，補邁翻；下同。遂取楚州，執其刺史劉瓚。朱全忠以劉瓚刺楚州，見二百五十七卷僖宗光啟三年。張訓等既破徐兵，乘勝遂取汴之楚州。考異曰：新紀，「三月乙巳，楊行密陷楚州，執刺史劉瓚。」十國紀年，「三月，時溥遣兵三萬南侵至楚州；四月，楊行密將張訓、李德誠敗徐兵于壽河，俘斬三千級，取楚州，執瓚。」今從之。&lt;/p>
&lt;p>〖译文〗 [22]时溥派遣军队向南侵扰，到达楚州，杨行密的将领张训、李德诚在寿河将时溥的人马打败，乘胜攻占了楚州，抓获楚州刺史刘瓒。&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8唐紀七十四_起己酉(八八九)尽辛亥(八九一)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8%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9%85%89%E5%85%AB%E5%85%AB%E4%B9%9D%E5%B0%BD%E8%BE%9B%E4%BA%A5%E5%85%AB%E4%B9%9D%E4%B8%80%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4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8%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9%85%89%E5%85%AB%E5%85%AB%E4%B9%9D%E5%B0%BD%E8%BE%9B%E4%BA%A5%E5%85%AB%E4%B9%9D%E4%B8%80%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四起屠維作噩（己酉），盡重光大淵獻（辛亥），凡三年。&lt;/p>
&lt;h1 id="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上諱傑懿宗第七子及即位改名敏又改名曄">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上之上諱傑，懿宗第七子，及即位，改名敏，又改名曄。&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5%ae%97%e8%81%96%e7%a9%86%e6%99%af%e6%96%87%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5%82%91%e6%87%bf%e5%ae%97%e7%ac%ac%e4%b8%83%e5%ad%90%e5%8f%8a%e5%8d%b3%e4%bd%8d%e6%94%b9%e5%90%8d%e6%95%8f%e5%8f%88%e6%94%b9%e5%90%8d%e6%9b%84">#&lt;/a>&lt;/h1>
&lt;h2 id="龍紀元年己酉八八九">龍紀元年（己酉、八八九）&lt;a class="anchor" href="#%e9%be%8d%e7%b4%80%e5%85%83%e5%b9%b4%e5%b7%b1%e9%85%89%e5%85%ab%e5%85%ab%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巳朔‹一›，‹李敏（李杰）本年二十三岁›赦天下，改元。考異曰：唐年補錄曰：「正月，癸巳，改文德二年為龍紀元年，百寮上帝徽號曰聖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新、舊紀、實錄，明年正月乃上尊號，補錄誤也。舊紀又云：「以劍南西川節度、兩川招撫制置使韋昭度為東都留守。」按昭度大順二年乃為留守，舊紀誤也。今皆從實錄。&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巳朔（初一），唐昭宗大赦天下，改年号为龙纪。&lt;/p>
&lt;p>2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劉崇望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2]朝廷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刘崇望为同平章事。&lt;/p>
&lt;p>3汴‹河南省开封市›將龐師古拔宿遷‹江苏省宿迁市›，軍于呂梁‹江苏省徐州市东南›。九域志：徐州彭城縣有呂梁洪鎮。時溥逆戰，大敗，還保彭城‹徐州州政府所在县›。&lt;/p>
&lt;p>〖译文〗 [3]汴州军队将领庞师古攻克宿迁，在叶梁洪镇驻扎军队。时溥前去迎战，结果大败，退回彭城固守。&lt;/p>
&lt;p>4壬子‹二十›，蔡‹河南省汝南县›將郭璠殺申叢，送秦宗權於汴，璠，孚袁翻。考異曰：實錄：「申叢、裴涉欲復立宗權為帥，汴將李璠知之，斬叢、涉，以宗權送汴州。」薛居正五代史：「初，申叢縛宗權，折足而囚之，雖納款於太祖，欲自獻於長安以邀旄鉞。及姦謀不就，乃欲復奉宗權以接取其柄，為其將郭璠所殺，縶宗權送于太祖，即以璠為留後。太祖遣都統判官韋震奏事，且疏時溥之罪，願委討伐，仍請降滄、兗二帥之命。」按全忠若自求兼領滄、兗二鎮，則明年朝廷命兼領滑州，全忠猶辭不受，今豈敢遽求滄、兗邪！若為滄、兗二帥求之，則兗帥朱瑾，乃仇讎也。當時不知全忠欲以何人為滄帥，諸書皆無其名。薛史、實錄皆云申叢欲復立宗權，按叢折宗權足而囚之，豈有復奉為帥之理！蓋郭璠欲奪其功，誣之云爾。新、舊紀、五代紀、傳皆云郭璠殺申叢，而實錄云李璠，誤也。李璠乃檻送宗權者。告朱全忠云：「叢謀復立宗權。」全忠以璠為淮西‹总部设蔡州›留後。朱全忠又并淮西以連襄、鄧，其勢愈盛矣。&lt;/p>
&lt;p>〖译文〗 [4]壬子（二十日），蔡州军队将领郭杀死申丛，把秦宗权送到汴州，对朱全忠说：“申丛筹划再次拥立秦宗权。”朱全忠于是任命郭为淮西留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戊申‹二十六›，王建‹永平战区，总部设邛州四川省邛崃市›大破山行章於新繁‹四川省新都县西北新繁镇›，殺獲近萬人，行章僅以身免。楊晟‹威戎战区，总部设彭州四川省彭州市›懼，徙屯三交‹四川省彭州市西›，行章屯濛陽‹四川省彭州市东濛阳镇›，與建相持。儀鳳二年，分九隴、雒、什邡三縣置濛陽縣，屬彭州。九域志：在州東三十一里。宋白曰：縣在濛江之北，故曰濛陽。&lt;/p>
&lt;p>〖译文〗 [5]戊申（十六日），王建在新繁大败山行章，斩杀擒获将近一万人，山行章仅能逃脱性命。杨晟恐惧，便把军调到三交驻扎，山行章在阳驻扎，与王建相互对持。&lt;/p>
&lt;p>6二月，朱全忠送秦宗權至京師，斬于獨柳‹位于长安西市›。考異曰：舊紀：「二月己丑，汴州行軍司馬李璠監送秦宗權并妻趙氏以獻，斬於獨柳。」實錄：「三月，全忠獻宗權，斬於獨柳。」新紀：「二月戊辰，朱全忠俘宗權以獻。己丑，宗權伏誅。」按宗權正月離汴，不應三月始至長安；戊辰獻俘，不應至己丑始伏誅。故但云二月。京兆尹孫揆監刑，監，古銜翻。宗權於檻車中引首謂揆曰：「尚書察宗權豈反者邪？但輸忠不效耳。」觀者皆笑。揆，逖tì之族孫也。孫逖仕至刑部侍郎，揆五世從孫也。&lt;/p>
&lt;p>〖译文〗 [6]二月，朱全忠把秦宗权送到京师长安，在独柳斩杀。京兆尹孙揆主持行刑，秦宗权在槛车里伸出脑袋对孙揆说：“尚书你察看我秦宗权难道是造反的人吗？只是献纳忠心没有功效罢了。”围观的人都笑了。孙揆是刑部侍郎孙逖的从孙。&lt;/p>
&lt;p>7三月，加朱全忠兼中書令，進爵東平郡王。考異曰：舊紀在四月，封東平郡王。薛居正五代史在三月，亦云封東平。今從實錄，止加中書令。據考異，則「進爵東平郡王」六字合汰。然按舊書帝紀，光啟元年，封全忠沛郡王。此時雖未進爵東平，固已封王矣。全忠既克蔡州，軍勢益盛。&lt;/p>
&lt;p>〖译文〗 [7]三月，朝廷加封朱全忠兼任中书令，晋升爵位为东平郡王。朱全忠攻克蔡州以后，军队的势力更加强大起来。&lt;/p>
&lt;p>加奉國‹忠义，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趙德諲中書令，僖宗中和二年，以蔡州為奉國軍，命秦宗權為節度使。文德元年，以襄州為忠義軍，命趙德諲為節度使。宗權既亡，未嘗以奉國節授人，趙德諲亦未嘗兼奉國節，當改「奉國」為「忠義」。加蔡州節度使趙犨同平章事，充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節度使，以陳州‹河南省淮阳县›為理所。忠武本治許州；趙犨，陳人也，又守陳有功，因徙治所於陳。犨，昌牛翻。會犨有疾，悉以軍府事授其弟昶，表乞骸骨，詔以昶代為忠武節度使。未幾，犨薨。幾，居豈翻。考異曰：薛居正五代史趙犨傳曰：「文德元年，蔡州平，朝廷議勳，犨檢校司徒，充泰寧軍節度使，又改授浙西節度使，不離宛丘，兼領二鎮。龍紀元年，三月，又以平巢、蔡功，就加平章事，充忠武軍節度使，仍以陳州為理所。犨一日念弟昶共立軍功，乃下令盡以軍州事付於昶，遂上表乞骸。後數月，寢疾卒。」昶傳曰：「犨遙領泰寧軍節度使，以昶為本州刺史。俄而犨有疾，遂以軍州盡付於昶。詔授兵馬留後，旋遷忠武軍節度使，亦以陳州為理所。時宗權未滅，陳、蔡封疆相接，昶每選精銳深入蔡境，蔡賊雖眾，終不能抗，以至宗權敗焉。」上云「蔡州平，以犨為忠武節度使」，下云「昶為節度使，時宗權未滅」，自相違。今從犨傳。&lt;/p>
&lt;p>〖译文〗 朝廷加封奉国节度使赵德为中书令，加封蔡州节度使赵为同平章事，充任忠武节度使，以陈州作为忠武节度使的任所。适逢赵忠有疾病，把节使司的军政事务全部交给他弟弟赵昶办理，自己上表请求辞掉官职返回故乡，于是唐昭宗颁发诏令任命赵昶代理忠武节度使。不久，赵死去。&lt;/p>
&lt;p>8丙申‹五›，錢銶【章：十二行本「銶」作「銖」；乙十一行本同。】拔蘇州‹江苏省苏州市›，去年冬，錢銶攻蘇州，事見上卷。徐約亡入海而死。光啟三年，徐約據蘇州，今走死。錢鏐以海昌都將沈粲權知蘇州。&lt;/p>
&lt;p>〖译文〗 [8]丙申（初五），钱攻克苏州，徐约逃入海上身亡。钱委任海昌都将沈粲暂代苏州刺史。&lt;/p>
&lt;p>9夏，四月，賜陝虢‹总部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軍號保義。陝，失冉翻。&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朝廷赐给陕虢军队名号保义。&lt;/p>
&lt;p>10五月，甲辰‹十三›，潤州‹江苏省镇江市›制置使阮結卒，錢鏐以靜江都將成及代之。&lt;/p>
&lt;p>〖译文〗 [10]五月，甲辰（十三日），润州制置使阮结死去，钱委任静江都将成及代任润州制置使。&lt;/p>
&lt;p>11李克用‹河东战区，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大發兵，遣李罕之、李存孝‹安敬思›攻孟方立‹东昭义战区，总部设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六月，拔磁‹河北省磁县›、洺‹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二州。方立遣大將馬溉、袁奉韜將兵數萬拒之，戰於琉璃陂‹河北省邢台市西南›，方立兵大敗，二將皆為所擒，克用乘勝進攻邢州。方立性猜忌，諸將多怨，至是皆不為方立用，方立慙懼，飲藥死。中和二年，孟方立據邢州。弟攝洺州刺史遷，素得士心，眾奉之為留後，考異曰：實錄：「克用以弟克脩守潞，遣澤州刺史安金俊討方立。方立因結諸鎮救援，其將奚忠信攻遼州。克用復遣李罕之等急攻，方立將馬溉出戰，為罕之所擒。溉謂曰：『欲圖邢州，當先取磁州。』及并師圍磁州，方立與奚忠信帥兵大戰，軍敗，陷磁州，而方立單騎還邢州，忠信死焉。方立愧之，乃自圖死。三軍立其弟遷，求援汴州。朱全忠遣王虔裕赴之，鎮州王鎔遺克用書和解而退。」唐年補錄：「方立有謀將石元佐為安金俊所獲，金俊問之，元佐請攻磁州，破奚忠信，金俊乃殺之。方立果與忠信引兵入磁，金俊與之戰，大敗，忠信死，方立單騎入邢州，愧見父老，遂自裁。」薛居正五代史方立傳：「六月，李存孝下洺、磁兩郡，方立遣馬溉、袁奉韜盡率其眾逆戰於琉璃陂，存孝擊之，盡殪，生獲馬溉、奉韜。初，方立性苛急，恩不逮下，攻圍累旬，夜自巡城慰諭，守陴者皆倨。方立知其不可，乃飲酖而卒。其從弟洺州刺史遷，素得士心，眾乃推為留後，求援於汴。時梁祖方攻時溥，援兵不出。」按李罕之攻下磁州，進攻洺州，乃擒馬溉。實錄云「溉為罕之謀取磁州」，蓋誤以石元佐為溉也。又，奚忠信去年已為李克脩所擒，乃云「與方立率兵大戰」，亦誤也。舊紀：「六月，邢、洺節度使孟方立卒，三軍推其弟洺州刺史遷為留後，李克用出軍攻之。」新紀：「六月，李克用寇邢州，昭義軍節度使孟方立卒，其弟遷自稱留後。」按唐年補錄載王鎔奏得邢洺大將等狀，以「孟方立奄辭昭代，三軍、百姓同以親弟攝洺州刺史遷權知兵馬留後事。」及新、舊紀、實錄、薛史方立傳皆云立其弟遷，唯太祖紀年錄及薛史武皇紀云立其姪遷，恐誤。今從諸書。求援於朱全忠‹朱温·宣武总部汴州›。全忠假道於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羅弘信不許；全忠乃遣大將王虔裕將精甲數百，間道入邢州‹河北省邢台市›共守。間，古莧翻。為孟遷執王虔裕降河東張本。&lt;/p>
&lt;p>〖译文〗 [11]李克用大举发兵，派遣李罕之、李存孝攻打孟方立，六月，攻克磁州、州。孟方立派遣大将马溉、袁奉韬带领军队几万抗击，在琉璃陂展开激战，孟方立的军队大败，马溉、袁奉韬两位将领都被擒获，李克用乘胜进攻邢州。孟方立性情猜忌，属下将领大多怨恨，到这时都不肯为他效力，孟方立惭愧恐惧，服药自杀。孟方立的弟弟、摄理州刺史孟迁，一向深得士卒的拥护，大家尊奉他为昭义军留后。孟迁向朱全忠请求救援。朱全忠要借道经过魏博，罗弘信不准许；朱全忠于是派遣大将王虔裕带领精壮人马几百名，通过偏僻的小路进入邢州与孟迁共同防守。&lt;/p>
&lt;p>12楊行密圍宣州，城中食盡，人相啗，指揮使周進思據城逐趙鍠；鍠將奔廣陵‹江苏省扬州市。时孙儒在广陵›，田頵追擒之。未幾，城中執進思以降。幾，居豈翻。降，戶江翻。行密入宣州，諸將爭取金帛，徐溫獨據米囷qūn，為粥以食餓者。溫，朐山‹江苏省连云港市›人也。囷，去倫翻。倉圓曰囷。食，祥吏翻。徐溫之遠略已見於此矣。鍠將宿松‹安徽省宿松县›周本，勇冠軍中，行密獲而釋之，以為裨將。宿松，漢皖縣地，梁置高塘郡，隋廢郡，置宿松縣，唐屬舒州。九域志：在州西南一百四十里。宋白曰：宿松縣，漢元始中為松滋縣，屬廬江郡，晉武帝以荊州有松滋縣，遂改為宿松。冠，古玩翻。鍠既敗，左右皆散，惟李德誠從鍠不去，行密以宗女妻之。妻，七細翻。李德誠自此遂委質於楊氏。海陵讓皇之世，此心復能如從鍠之時乎？德誠，西華‹河南省西华县›人也。行密表言於朝，詔以行密為宣歙觀察使。朝，直遙翻。歙，書涉翻。&lt;/p>
&lt;p>〖译文〗 [12]杨行密围攻宣州，城内粮食用光了，就相互残杀吃人肉充饥，指挥使周进思占据宣州城赶走赵；赵要逃奔广陵，被田追击擒获。不久，城内的军队捉拿周进思向杨行密投降。杨行密进入宣州城，各位将领争先恐后地抢夺金银布帛，唯独徐温占据粮仓，做粥给饥饿的人们吃。徐温是朐山人。赵的手下将领宿松县人周本，勇猛果敢在军营中堪称第一，杨行密抓获他后又将他释放，任命为裨将。赵失败时，身边的人都纷纷离去，只有李德诚跟随赵不走，杨行密把同族人的女儿嫁给李德诚为妻子来拉拢他。李德城是西华人。杨行密进呈表章向朝廷论政言事，昭宗颁发诏令任命杨行密为宣歙观察使。&lt;/p>
&lt;p>朱全忠與趙鍠有舊，遣使求之；行密謀於袁襲，襲曰：「不若斬首以遺之。」遺，唯季翻。行密從之。未幾，襲卒，行密哭之曰：「天不欲成吾大功邪，何為折吾股肱也！折，而設翻。吾好寬而襲每勸我以殺，好，呼到翻。此其所以不壽與！」與，讀曰歟。&lt;/p>
&lt;p>〖译文〗 朱全忠与赵早有交情，派遣使者向杨行密索要赵。杨行密和袁袭商量，袁袭说：“不如把赵砍掉脑袋去送给朱全忠。”杨行密依从了袁袭的意见。不久，袁袭死去，杨行密痛哭着说：“老天不想让我成就大的功业吗？为什么要折损我的得力助手！我喜好宽厚，可是袁袭常常劝说我斩杀，这大概是他不能长寿的原因吧！”&lt;/p>
&lt;p>孫儒遣兵攻廬州‹安徽省合肥市›，蔡儔以州降之。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孙儒派遣军队攻打庐州，蔡俦向孙儒献城投降。&lt;/p>
&lt;p>13朱珍拔蕭縣‹安徽省萧县›，據之，與時溥相拒，朱全忠欲自往臨之。珍命諸軍皆葺馬厩，李唐賓部將嚴郊獨惰慢，軍吏責之，唐賓怒，見珍訴之；珍亦怒，以唐賓為無禮，拔劍斬之，珍、唐賓交惡久矣，乘怒殺之，不復顧慮。遣騎白全忠，云唐賓謀叛。淮南左司馬敬翔，恐全忠乘怒，倉猝處置違宜，處，昌呂翻。故留使者，逮夜，然後從容白之，從，千容翻。朱全忠兼領淮南節度，以敬翔為左司馬。逮夜而後言，則全忠雖怒而未能發其暴。全忠果大驚。翔因為畫策，為，于偽翻；下為之同。詐收唐賓妻子繫獄，遣騎往慰撫，全忠從之，軍中始安。秋，七月，全忠如蕭縣，未至，珍出迎，命武士執之，責以專殺而誅之。敬翔為全忠謀取朱珍，猶用前計。諸將霍存等數十人叩頭為之請，全忠怒，以牀擲之，乃退。使全忠不殺朱珍，珍其肯為全忠用乎？霍存等為之請，弗思爾矣。為，于偽翻。丁未‹十七›，至蕭縣，以龐師古代珍為都指揮使。八月，丙子‹十七›，全忠進攻時溥壁，會大雨，引兵還。&lt;/p>
&lt;p>〖译文〗 [13]朱珍攻克萧县，占据该县，与时溥相互抗拒，朱全忠想亲自前往指挥作战。朱珍命令各军都修盖马棚。唯有李唐宾的部将严郊懒惰怠慢，军中官吏斥责他，李唐宾很气愤，去谒见朱珍申诉。朱珍对此极其愤怒，认为李唐宾太无礼了，拔剑将李唐宾斩杀，派遣骑兵要去告诉朱全忠，说李唐宾图谋叛乱。淮南左司马敬翔，担心朱全忠会乘着怒气仓促处理，免不了失当欠妥，所以把朱珍派来的使者留下，到了夜晚之后，才从容不迫地把这件事告诉朱全忠，朱全忠大为震惊。敬翔趁机为朱全忠筹划计策，假装逮捕李唐宾的妻子、孩子拘禁在监狱，派遣骑兵前往慰问安抚，朱全忠依从敬翔的安排，军营上下才安定下来。秋季，七月，朱全忠前往萧县，还未到达，朱珍出城迎接，朱全忠命令武士将朱珍拿下，以擅自杀人罪要将他处死。霍存等几十位将领跪下磕头为朱珍求情，朱全忠很恼怒，用坐卧器具投打他们，这些将领才退去。丁未（十七日）朱全忠到达萧县，他任命庞师古代替朱珍做都指挥使。八月，丙子（十七日），朱全忠进攻时溥的营垒，适逢天下大雨，又带领军队返回萧县。&lt;/p>
&lt;p>14冬，十月，平盧‹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王敬武薨；子師範，年十六，軍中推為留後，棣州‹山东省惠民县›刺史張蟾不從。詔以太子少師崔安潛兼侍中，充平盧節度使。蟾迎安潛至州，與之共討師範。為王師範殺張蟾張本。&lt;/p>
&lt;p>〖译文〗 [14]冬季，十月，平卢节度使王敬武死去；儿子王师范，年龄仅十六岁，军中将士推举他做平卢留后，棣州刺史张蟾拒不服从。昭宗颁发诏令任命太子少师崔安潜兼任侍中，充任平卢节度使。张蟾把崔安潜迎接到棣州，和他一起筹商讨代王师范。&lt;/p>
&lt;p>15以給事中杜孺休為蘇州刺史。錢鏐‹杭州州长›不悅，以知州事沈粲為制置指揮使。沈粲制其兵權，杜孺休直寄坐耳。&lt;/p>
&lt;p>〖译文〗 [15]朝廷任命给事中杜孺休为苏州刺史。钱对此很不高兴，委任主持苏州事宜的沈粲为制置指挥使。&lt;/p>
&lt;p>16楊行密遣馬步都虞候田頵等攻常州。時錢鏐將杜稜守常州。&lt;/p>
&lt;p>〖译文〗 [16]杨行密派遣马步都虞候田攻打常州。&lt;/p>
&lt;p>17十一月，上改名曄yè。&lt;/p>
&lt;p>〖译文〗 [17]十一月，昭宗改名为李晔。&lt;/p>
&lt;p>18上‹李晔•李敏•李杰›將祀圜丘。故事，中尉樞密皆䙆衫侍從；僖宗之世，已具襴笏；䙆，睽桂翻，衣裾分也。襴，音闌，即今之袍也。下施橫幅，因謂之襴。新志曰：唐初士人以棠苧zhù襴衫為上服，貴女功之始也。一命以黃，再命以黑，三命以纁，四命以綠，五命以紫。中書令馬周上議：禮無服衫之文，三代之制有深衣；請加襴袖褾biǎo襈zhuàn，為士人上服；間骻者為缺骻衫，庶人服之。長孫無忌又議，服袍者下加襴，緋紫皆視其品。從，才用翻。至是，又令有司制法服，法服，謂冕服劍佩也。孔緯及諫官、禮官皆以為不可，上出手札諭之曰：「卿等所論至當。當，丁浪翻。事有從權，勿以小瑕遂妨大禮。」於是宦官始服劍佩侍祠。考異曰：按田令孜、楊復恭雖威權震主，官不過金吾衛上將軍，則其餘宦官必卑矣，但諸書不見當時宦官所欲衣者何品秩之法服也。己酉‹二十一›，祀圜丘，赦天下。&lt;/p>
&lt;p>〖译文〗 [18]昭宗要去祭坛祭天。按照旧例，朝廷中的中尉、枢密都要身穿大襟分开的衣衫侍奉跟随皇帝。僖宗时代，已经具备了袍服和朝笏，到这时，昭宗又命令有关官吏制做礼服，孔纬和谏官、礼官都认为不适当。唐昭宗传出亲手写的谕令对他们说：“你们所谈论的很得当。办事应当权宜处理，不能因为微小的不当而妨碍了朝廷的大礼。”于是，宦官开始身穿法服佩剑侍奉皇帝祭礼。己酉（二十一日），唐昭宗赴祭坛祭天，大赦天下。&lt;/p>
&lt;p>上在藩邸，素疾宦官，及即位，楊復恭恃援立功，援立見上卷上年。所為多不法，上意不平；政事多謀於宰相，孔緯、張濬勸上舉大中故事抑宦者權。復恭常乘肩輿至太極殿。太極殿，西內前殿也。他日，上與宰相言及四方反者，孔緯曰：「陛下左右有將反者，況四方乎！」上矍然問之，緯指復恭曰：「復恭陛下家奴，乃肩輿造前殿，矍，居縛翻。造，七到翻。多養壯士為假子，使典禁兵，或為方鎮，非反而何！」楊復恭以假子守立為天威軍使，守信為玉山軍使，守貞為龍劍節度，守忠為武定節度，守厚為綿州刺史，其餘假子為州刺史者甚眾，號外宅郎君。又養子六百人，監諸道軍。復恭曰：「子壯士，欲以收士心，衛國家，豈反邪！」上曰：「卿欲衛國家，何不使姓李而姓楊乎？」復恭無以對。&lt;/p>
&lt;p>〖译文〗 昭宗身为寿王居住藩邸时，一向憎恨宦官，到了他登基称帝以后，杨复恭倚仗着当初拥立昭宗即位有功，所做所为大多违犯法度，昭宗在心中对他愤愤不平。有关朝政事务，昭宗大多和宰相商讨，孔纬、张浚奉劝皇帝施行内宫以往的成例，抑制宦官的权力。杨复恭经常乘坐轿子到太极殿。有一天，昭宗与宰相谈率四方谋反叛乱的人，孔纬说：“陛下的身边就有将要谋反的人，何四方呢！”昭宗惊惶地追问他，孔纬指着杨复恭说：“杨复恭是陛下的家奴，竟敢乘坐轿子到前殿，招养许多壮士为养子，委任他们统管朝廷的军队，有的则充任地方节度使、刺史，这不是谋反是什么！”杨复恭辩解说：“我招养壮士为义子，是想收拢将士的心，保卫国家，哪里是谋反呀！”昭宗说：“你想保卫国家，为什么不让这些壮士姓李而姓杨？”杨复恭无话可答。&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7唐紀七十三_起丁未(八八七)四月尽戊申(八八八)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7%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9_%E8%B5%B7%E4%B8%81%E6%9C%AA%E5%85%AB%E5%85%AB%E4%B8%83%E5%9B%9B%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5%85%AB%E5%85%AB%E5%85%AB%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4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7%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9_%E8%B5%B7%E4%B8%81%E6%9C%AA%E5%85%AB%E5%85%AB%E4%B8%83%E5%9B%9B%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5%85%AB%E5%85%AB%E5%85%AB%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三起強圉協洽（丁未）四月，盡著雍涒灘（戊申），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下之下">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3%96%e5%ae%97%e6%83%a0%e8%81%96%e6%81%ad%e5%ae%9a%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光啟三年丁未八八七">光啟三年（丁未、八八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9%e5%95%9f%e4%b8%89%e5%b9%b4%e4%b8%81%e6%9c%aa%e5%85%ab%e5%85%ab%e4%b8%83">#&lt;/a>&lt;/h2>
&lt;p>1夏，四月，甲辰朔‹一›，約逐蘇州刺史張雄，考異曰：吳越備史：「四月，六合鎮將徐約攻陷蘇州。約，曹州人也，初從黃巢攻天長，遂歸高駢，駢用為六合鎮將。浙西周寶子壻楊茂實為蘇州刺史，約攻破之，遂有其地。」據實錄，寶以其壻為蘇州刺史，朝廷已除趙載代之。張雄據蘇州必在載後，備史恐誤。今從新紀、傳。帥其眾逃入海‹东海›。此句上更有一「雄」字，文意乃足。張雄據蘇州見上卷上年。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甲辰朔（初一），徐约赶走苏州刺史张雄，张雄率领他的人马逃往海上。&lt;/p>
&lt;p>2高駢聞秦宗權將寇淮南，遣左廂都知兵馬使畢師鐸將百騎屯高郵‹江苏省高邮市›。鐸將以下皆即亮翻。&lt;/p>
&lt;p>〖译文〗 [2]高骈听说秦宗权将要侵扰淮南，派遣左厢都知兵马使毕师铎带领一百骑兵驻扎高邮。&lt;/p>
&lt;p>時呂用之用事，宿將多為所誅，師鐸自以黃巢降將，常自危。畢師鐸降高駢，見二百五十三卷乾符六年。師鐸有美妾，用之欲見之，師鐸不許；用之因師鐸出，竊往見之，師鐸慚怒，出其妾，由是有隙。&lt;/p>
&lt;p>〖译文〗 当时吕用之当权，有丰富经验的老将大多被他诛杀，毕师铎因为是从黄巢那里投降过来的将领，常常为自己的安危担忧。毕师铎有一个漂亮的小妾，吕用之想见见她，毕师铎不准许；吕用这趁着毕师铎外出的机会，偷偷地前去看那美妾，毕师铎羞愧恼怒，将小妾休掉，为此毕师铎与吕用之结下了仇怨。&lt;/p>
&lt;p>師鐸將如高郵，用之待之加厚，師鐸益疑懼，謂禍在旦夕。師鐸子娶高郵鎮遏使張神劍女，師鐸密與之謀，神劍以為無是事。神劍名雄，人以其善用劍，故謂之「神劍」。考異曰：十國紀年：「張雄，淮南人，善劍，號張神劍。」今欲別於前蘇州刺史張雄，故從妖亂志，但稱神劍。時府中籍籍，亦以為師鐸且受誅，漢書：事籍籍如此。顏師古註云：籍籍，紛紛也。其母使人語之曰：「設有是事，汝自努力前去，勿以老母、弱子為累！」語，牛倨翻。累，良瑞翻。師鐸疑未決。&lt;/p>
&lt;p>〖译文〗 毕师铎将要去高邮，吕用之对待他更加优厚，毕师铎却越来越疑虑恐惧，认为大祸就在眼前了。毕师铎的儿子纳娶高邮镇遏使张神剑的女儿为妻，毕师铎去与张神剑秘密商谋，张神剑认为吕用之不会加害毕师铎。张神剑本名张雄，人们因为他善于用剑，所以叫他张神剑。当时高邮府内众说纷纭，也有的人认为毕师铎将要遭受杀身大祸，毕师铎的母亲派人对毕师铎说：“如果有这样的事，你自己要想方设法离开逃走，不要因为年老的母亲、弱小的儿子拖累了你！”毕师铎犹豫不决。&lt;/p>
&lt;p>會駢子四十三郎者素惡用之，惡，烏路翻。欲使師鐸帥外鎮將吏疏用之罪惡，聞於其父，帥，讀曰率。密使人紿之曰：「用之比來頻啟令公，比，毗至翻，近也。襄王熅加駢中書令，故稱令公。紿，徒亥翻。欲因此相圖，已有委曲在張尚書所，當時機密文書謂之委曲。張尚書，謂神劍。宜備之！」師鐸問神劍曰：「昨夜使司有文書，使司，謂淮南節度使司。翁胡不言？」以婚姻呼之為翁。神劍不寤，曰：「無之。」師鐸不自安，歸營，謀於腹心，皆勸師鐸起兵誅用之，師鐸曰：「用之數年以來，人怨鬼怒，安知天不假手於我誅之邪！淮寧‹淮口·泗水注入淮河处›軍使鄭漢章，我鄉人‹冤句·山东省东明县南马头集›，按新書高駢傳：駢置淮寧軍於淮口。畢師鐸、鄭漢章皆冤句人。昔歸順時副將也，謂去黃巢歸高駢時也。素切齒於用之，聞吾謀，必喜。」乃夜與百騎潛詣漢章，漢章大喜，悉發鎮兵及驅居民合千餘人從師鐸至高郵。師鐸詰張神劍以所得委曲，詰，極吉翻。神劍驚曰：「無有。」師鐸聲色浸厲，神劍奮曰：「公何見事之暗！用之姦惡，天地所不容。況近者重賂權貴得嶺南‹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復不行，事見上卷上年。復，扶又翻。或云謀竊據此土，使其得志，吾輩豈能握刀頭事此妖物邪！要冎此數賊以謝淮海，何必多言！」冎，古瓦翻。禹貢曰：淮海惟揚州。漢章喜，遂命取酒，割臂血瀝酒，共飲之。乙巳‹二›，眾推師鐸為行營使，為文告天地，移書淮南境內，言誅用之及張守一、諸葛殷之意。以漢章為行營副使，神劍為都指揮使。&lt;/p>
&lt;p>〖译文〗 恰好高骈的一个叫四十三郎的儿子一向憎恨吕用之，想让毕师铎率领在外镇守的将领官吏分条陈述吕用之的罪恶行径，报告给他的父亲高骈，并且暗中派人欺骗毕师铎说：“吕用之近年来一再诱导高骈，想要以此来谋害你，已经有机密文书在张神剑那里，应当早作防备！”毕师铎去问张神剑说：“昨天夜间淮南节度使司送来了机密信函，你怎么不对我说？”张神剑不清楚怎么回事，说：“没有什么机密信函。”毕师铎不能安下心来，便回到军营中，与心腹亲信商量对策，都劝毕师铎发兵讨伐吕用之，毕师铎说：“多年来，对吕用之人民怨恨，鬼神愤怒，苍天是不是要借助我的力量来诛灭吕用之呀！淮宁军使郑汉章，是我的同乡，当初离开黄巢投奔高骈时是个副将，一向痛恨吕用之，如果知道了我讨伐吕用之的计谋，他一定会高兴的。”于是毕师铎连夜与一百骑兵秘密到达郑汉章那里，郑汉章大为高兴，把镇所的军队全部发动起来又驱使当地百姓总共一千余人跟随毕师铎到达高邮。毕师铎追问张神剑收到的秘密文书，张神剑惊异地说：“根本没有机密信函。”毕师铎的声色更加严厉，张神剑激奋地说道：“你看事情怎么这样糊涂！吕用之奸邪凶恶，是天地所不容的。况且近来他大肆贿赂身居高位有权势的人，得到岭南东道节度使的官职，又不前去赴任，有的人说吕用之是在筹谋夺取这里的地盘，假使他的狂妄野心得逞，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够手握刀把为这种妖魔鬼怪做事！我们要把吕用之这几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以答谢淮海一带的人民，还有什么可说的！”郑汉章听后大快，于是命令拿酒来，用刀划破胳膊让血滴到酒里，把酒喝掉，乙巳（初二），大家推举毕师铎为行营使，起草檄文祭告天地，向淮南境内传送檄文，说明讨伐吕用之以及张守一、诸葛殷的意图。委任郑汉章为行营副使，张神剑为都指挥使。&lt;/p>
&lt;p>神劍以師鐸成敗未可知，請以所部留高郵，曰：「一則為公聲援，二則供給糧餉。」師鐸不悅，漢章曰：「張尚書謀亦善，苟終始同心，事捷之日，子女玉帛相與共之，今日豈可復相違！」復，扶又翻。師鐸乃許之。戊申‹五›，師鐸、漢章發高郵。&lt;/p>
&lt;p>〖译文〗 张神剑因为毕师铎的成功和失败还难以预料，请求带领所部人马留在高邮，他对毕师铎说：“这样，一则为你做声援，二则可供给军粮兵饷。”毕师铎对此不高兴，郑汉章说：“尚书张神剑的计谋也不错，如果你们自始至终同心同德，等到事毕告捷的日子，美女宝玉缎帛共同分享，现在怎么可以不保持一致！”毕师铎于是同意张神剑留守高邮。戊申（初五），毕师铎、郑汉章从高邮出发。&lt;/p>
&lt;p>庚戌‹七›，詗騎以白高駢，自高郵東南至揚州一百里。詗，翾正翻，又火迥翻。呂用之匿之。&lt;/p>
&lt;p>〖译文〗 庚戌（初七），毕师铎派告密骑兵前往广陵向高骈禀告出师情由，被吕用之隐匿起来。&lt;/p>
&lt;p>3朱珍至淄青旬日，應募者萬餘人，又襲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獲馬千匹；時王敬武鎮淄青，朱珍以他鎮之將來募兵，既不能制，又為所襲。蓋群盜縱橫，力強者勝，莫適為主故也。辛亥‹八›，還，至大梁‹汴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开封市›，朱全忠喜曰：「吾事濟矣。」&lt;/p>
&lt;p>〖译文〗 [3]朱珍到达淄青召募军队，十几天内就有一万余人应募，朱珍又率众攻打青州，获得马匹一千。辛亥（初八），朱珍返回，到达大梁，朱全忠高兴地说：“我的事业成功了！”&lt;/p>
&lt;p>時蔡‹河南省汝南县›人方寇汴州，其將張晊zhì屯北郊，秦賢屯板橋‹大梁西郊›，北郊，謂汴州城北郊原之地，即赤岡也。據舊史，板橋在汴州城西。各有眾數萬，列三十六寨，連延二十餘里。全忠謂諸將曰：「彼蓄銳休兵，方來擊我，未知朱珍之至，謂吾兵少，畏怯自守而已；宜出其不意，先擊之。」乃自引兵攻秦賢寨，士卒踊躍爭先；賢不為備，連拔四寨，斬萬餘級，蔡人大驚，以為神。&lt;/p>
&lt;p>〖译文〗 当时蔡州人正在寇略汴州，他们的将领张晊屯守在汴州城北的郊外，秦贤屯驻在板桥，各自拥有部众数万人，分成三十六个营寨，彼此连接，延绵二十多里。朱全忠对诸位将领说：“他们先让士兵养精蓄锐，然后才来攻打我们，而不知道朱珍的人马已经到来，认为我们士兵少，只会害怕胆怯闭城自守而已；我们应该出其不意地先攻打他们。”于是朱全忠亲自率领军队攻打秦贤的营寨，士兵们竞相奋勇向前；秦贤没有防备，被朱全忠接连攻克了四个营寨，斩杀一万多人，蔡州军队大为惊恐，认为是神兵降临。&lt;/p>
&lt;p>全忠又使牙將新野‹河南省新野县›郭言募兵於河陽、陝、虢‹总部陕州›，得萬餘人而還。陝，失冉翻。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朱全忠又派牙将新野人郭言到河阳、陕州、虢州一带招募士兵，得到一万多人后返回。&lt;/p>
&lt;p>4畢師鐸兵奄至廣陵城下，城中驚擾。壬子‹九›，呂用之引麾下勁兵，誘以重賞，出城力戰。誘，音酉。師鐸兵少卻，用之始得斷橋塞門為守備。是日，駢登延和閣，斷，丁管翻。塞，悉則翻。延和閣，駢所起，見二百五十四卷中和二年。聞諠譟聲，左右以師鐸之變告。駢驚，急召用之詰之，用之徐對曰：「師鐸之眾思歸，為門衛所遏，適已隨宜區處，處，昌呂翻。計尋退散；儻或不已，正煩玄女一力士耳，願令公勿憂！」駢曰：「近者覺君之妄多矣，君善為之，勿使吾為周侍中！」周侍中，謂周寶也，事見上卷本年。言畢，慘沮；久之，用之慙懅而退。懅jù，亦慚也，音遽。&lt;/p>
&lt;p>〖译文〗 [4]毕师铎的军队突然来到广陵城下，城中的军民都惊慌失措。壬子日，吕用之带领麾下的精兵，用厚重的赏赐引诱他们，出了广陵城，奋力作战。毕师铎的军队稍微退却，吕用之才得以砍断壕堑上的桥梁，把城门堵住了，来加固防守。这一天，高骈登上延和阁，听到喧嚣鼓噪的声音，左右的人把毕师铎发动叛变的消息报告给他。高骈非常吃惊，立刻把吕用之召来诘问，吕用之从容地回答说：“毕师铎的部众想要回去，被城门的卫兵阻止了，我刚才已经随机应变地做了恰当的处理，估计不用多久就会撤退散去，如果毕师铎还不停止的话，只有烦劳九天玄女的一个力士来平定他们了，希望您不要忧愁。”高骈说：“近来我觉得你虚妄不实的地方太多了，你好自为之，不要让我如同周宝那样众叛亲离。”说完后神色沮丧了很长时间，吕用之羞惭地退下去了。&lt;/p>
&lt;p>師鐸退屯山光寺‹扬州市北›，山光寺，在廣陵城北。以廣陵‹扬州市›城堅兵多，甚有悔色；癸丑‹十›，遣其屬孫約與其子詣宣州‹安徽省宣州市›，乞師於觀察使秦彥，且許以克城之日迎彥為帥。帥，所類翻。會師鐸館客畢慕顏自城中逃出，言「眾心離散，用之憂窘，若堅守之，不日當潰。」師鐸乃悅。&lt;/p>
&lt;p>〖译文〗 毕师铎退兵屯守在山光寺，因为广陵城防守坚固，士兵众多，露出了后悔的神色。癸丑日，毕师铎派遣他的部属孙约和他的儿子到宣州去，向观察使秦彦请求派兵支援，并且许诺攻克了广陵城之后迎接秦彦做统帅。恰逢毕师铎馆舍的客人毕慕颜从广陵城里逃出来，说“城里人心离散，吕用之忧愁困窘，如果坚决防守，用不了几天吕用之的部众一定溃败。”毕师铎这才高兴起来。&lt;/p>
&lt;p>是日未明，駢召用之，問以事本末，用之始以實對，駢曰：「吾不欲復出兵相攻，復，扶又翻。君可選一溫信大將，溫，柔和也。信，誠實不妄言者也。以我手札諭之，若其未從，當別處分。」處，昌呂翻。按書及春秋「分器」。記曲禮「分毋求多」，漢書「分職」、「分部」，並音扶問翻；則處分之分亦當同音。今人讀為分判之分，誤也。用之退，念諸將皆仇敵，必【章：十二行本「必」上有「往」字；乙十一行本同。】不利於己，甲寅‹十一›，遣所部討擊副使許戡，齎駢委曲委曲，即駢手札也。及用之誓狀并酒殽出勞師鐸，勞，力到翻。師鐸始亦望駢舊將勞問，得以具陳用之姦惡，披泄積憤，披，開也，分也。決壅為泄。見戡至，大罵曰：「梁纘、韓問何在，乃使此穢物來！」戡未及發言，已牽出斬之。乙卯‹十二›，師鐸射書入城，射，而亦翻。用之不發，即焚之。&lt;/p>
&lt;p>〖译文〗 这一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高骈把吕用之召来，询问他这件事情的原委始末，吕用之这才说出了实情，高骈说：“我不愿意再派军队出城攻打他，你可以挑选一个温和诚信的大将，拿我的亲笔信晓谕毕师铎。如果他不听从劝告，就再做另外处置。”吕用之退了下去，想到诸位将领都是自己的仇敌，如果派他们去，一定对自己不利，甲寅日，派遣他的部将讨击副使许戡拿着高骈的亲手信与吕用之的誓言，连同美酒佳肴出了广陵城，去慰劳毕师铎。毕师铎开始时也希望高骈的旧部将出城来犒劳慰问，然后乘机陈述吕用之的奸邪罪恶，来发泄积压在心中的愤恨，但是看到来的人是许戡，就大声怒骂说：“梁缵、韩问他们到哪里去了，竟然这种污秽下贱的东西来！”许戡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拉出斩首了。乙卯日，毕师铎写了一封信，用箭射入城内，吕用之连看都没看，就烧毁了。&lt;/p>
&lt;p>丁巳‹十四›，用之以甲士百人入見駢於延和閣下，駢大驚，匿于寢室，久而後出，曰：「節度使所居，無故以兵入，欲反邪！」命左右驅出。用之大懼，出子城南門，舉策指之曰：「吾不可復入此！」復，扶又翻。自是高、呂始判矣。&lt;/p>
&lt;p>〖译文〗 丁巳日，吕用之带领一百名身穿战甲的士兵到延和阁下去看高骈，高骈非常吃惊，隐藏在卧室中，很久之后才出来，说：“你竟然无故带领士兵进入节度使居住的地方，是想造反吗！”命令左右的侍卫把他们赶出去。吕用之大为恐惧，从子城的南门逃出去，手举马鞭指着子城说：“我绝不再来这里了！”从此，高骈与吕用之才分开。&lt;/p>
&lt;p>是夜，駢召其從子前左金吾衛將軍傑密議軍事；戊午‹十五›，署傑都牢城使，泣而勉之，以親信五百人給之。&lt;/p>
&lt;p>〖译文〗 这一天夜里，高骈把他的侄子前左金吾卫将军高杰召来，秘密商谋军事要务。戊午日，高骈署任高杰为都牢城使，流着眼泪勉励他，授给他亲信兵卒五百人。&lt;/p>
&lt;p>用之命諸將大索城中丁壯，索，山客翻。無問朝士、書生，悉以白刃驅縛登城，令分立城上，自旦至暮，不得休息；又恐其與外寇通，數易其地，數，所角翻。家人餉之，莫知所在。由是城中人亦恨師鐸入城之晚也。&lt;/p>
&lt;p>〖译文〗 吕用之命令各位部将大肆搜索广陵城中的壮丁，不过问他们是朝中人士，还是书生，都用雪亮锐利的刀剑逼迫他们，并且捆绑着登上城墙，命令他们分开站立在城墙上，从早晨一直到晚上，不得休息。吕用之又担心他们与城外毕师铎的人暗中联络，屡次更换他们防守的地方，家人送饭给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广陵城中的人们因此都怨恨毕师铎为什么不早日攻入城中。&lt;/p>
&lt;p>駢遣大將石鍔鍔è，逆各翻。以師鐸幼子及其母書并駢委曲至揚子‹扬州市南长江渡口›諭師鐸，師鐸遽遣其子還，曰：「令公但斬呂、張以示師鐸，師鐸不敢負恩，願以妻子為質。」質，音致。駢恐用之屠其家，收師鐸母妻子置使院。使院，節度使司官屬治事之所。&lt;/p>
&lt;p>〖译文〗 高骈派遣大将石锷带着毕师铎的小儿子以及他的母亲的信并同高骈的亲笔信到扬子县，告谕毕师铎，毕师铎立刻把他的儿子遣返，对高骈说：“您只要把吕用之与张守一斩首了，我绝对不敢辜负您的恩惠，愿意用我的妻子、儿子作人质。”高骈担心吕用之会屠杀毕师铎的家人，就把毕师铎的母亲、妻子及儿子都安置在使院。&lt;/p>
&lt;p>辛酉‹十八›，秦彥遣其將秦稠將兵三千至揚子助師鐸。壬戌‹十九›，宣州軍攻南門，不克；癸亥‹二十›，又攻羅城東南隅，城幾陷者數四。幾，居依翻。甲子‹二十一›，羅城西南隅守者焚戰格以應師鐸，戰格，列木為之，漢人謂之笓格，今謂之排杈。師鐸毀其城以內其眾。用之帥其眾千人力戰于三橋北，帥，讀曰率。師鐸垂敗，會高傑以牢城兵自子城出，欲擒用之以授師鐸，用之乃開參佐門北走。駢召梁纘以昭義軍百餘人保子城。&lt;/p>
&lt;p>〖译文〗 辛酉日，秦彦派遣他的部将秦稠率领三千士兵到达扬子县援助毕师铎。壬戌日，宣州军队对广陵城南门发动攻击，没有攻克。癸亥日，又攻打罗城的东南角，多次差一点就攻破了。甲子日，罗城西南角的护卫士兵烧毁防守的木栅，来接应毕师铎，毕师铎捣毁那里的外围小城的城墙，接纳里面的众人。吕用之率领他的部众一千人在三桥北面奋力作战，毕师铎眼看就要战败了，恰好高杰带领牢城军队从内城杀了出来，想要抓住吕用之，然后把他交给毕师铎，吕用之于是把参佐门打开，向北逃走了。高骈召来梁缵所带领的一百名昭义兵保卫子城。&lt;/p>
&lt;p>乙丑‹二十二›，師鐸縱兵大掠。駢不得已，命徹備，與師鐸相見於延和閣下，交拜如賓主之儀，署師鐸節度副使、行軍司馬，仍承制加左僕射，鄭漢章等各遷官有差。&lt;/p>
&lt;p>〖译文〗 乙丑日，毕师铎放纵军队大肆掠夺。高骈迫不得已，命令撤除防备，与毕师铎在延和阁下见面，互相行礼，如同主人和宾客一样，高骈署任毕师铎为节度副使、行军司马，仍然承制加封他为左仆射，擢升郑汉章等人的官职，各有等差。&lt;/p>
&lt;p>左莫邪都虞候申及，本徐州健將，高駢置左、右莫邪都，見二百五十四卷中和二年。入見駢，說之曰：說，式芮翻。「師鐸逆黨不多，【章：十二行本「多」下有「諸門尚未有守者」七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請令公及此選元從三十人，及此，言及此時也。從，才用翻。夜自教場門出，比師鐸覺之，追不及矣。比，必利翻，及也。然後發諸鎮兵，還取府城，此轉禍為福也。若一二日事定，浸恐艱難，及亦不得在左右矣。」言之，且泣，駢猶豫不聽。楚靈王‹芈围›有言：「大福不再，祇取辱耳。」高駢蓋知行留皆禍，故猶豫不聽。及恐語泄，遂竄匿，會張雄至東塘‹江苏省扬州市东›，張雄棄蘇州逃入海，又自海泝江而上，至揚州東塘。及往歸之。&lt;/p>
&lt;p>〖译文〗 左莫邪都虞候申及原本是徐州的健将，他入城拜谒高骈，游说他说：“毕师铎这个逆贼的党徒不多，请求趁着这个机会挑选原先就跟随您的亲信三十人，在今天夜里从教场门出去，等到毕师铎发觉，再去追赶就来不及了。然后再发动各个镇所的军队，回来攻取广陵城，这是转祸为福的计策。您必须在一两天之内决定这件事，再拖延恐怕形势会更加危急紧迫，我申及也不能再留在您左右事奉了。”申及说完这些话，就流下了眼泪，高骈迟疑不定，没有采纳申及的建议。申及怕自己的话泄漏出去，所以逃窜躲藏起来，恰好遇到张雄来到东塘，申及就前往投奔张雄了。&lt;/p>
&lt;p>丙寅‹二十三›，師鐸果分兵守諸門，搜捕用之親黨，悉誅之。師鐸入居使院，秦稠以宣‹首府宣州›軍千人分守使宅及諸倉庫。使，疏吏翻。丁卯‹二十四›，駢牒請解所任，以師鐸兼判府事。&lt;/p>
&lt;p>〖译文〗 丙寅日，毕师铎果真分派军队守卫广陵城的各个城门，搜索逮捕吕用之的亲信、同党，将他们全部诛杀。毕师铎进入使院居住，秦稠派遣一千名宣州兵分别守卫使宅以及所有仓库。丁卯日，高骈上呈公文请求解除他所担任的职务，任命毕师铎兼管府中的事务。&lt;/p>
&lt;p>師鐸遣孫約至宣城‹宣州州政府所在县·安徽省宣州市›，趣秦彥過江。趣，讀曰促。或說師鐸曰：說，式芮翻。「僕射曏者舉兵，蓋以用之輩姦邪暴橫，橫，戶孟翻。高令公坐自聾瞽，不能區理，區，分別也。理，調治也。故順眾心為一方去害。去，羌呂翻。今用之既敗，軍府廓然，僕射宜復奉高公而佐之，但總其兵權以號令，誰敢不服！用之乃淮南一叛將耳，移書所在，立可梟擒。如此，外有推奉之名，內得兼并之實，雖朝廷聞之，亦無虧臣節。使高公聰明，必知內愧；如其不悛，悛，丑緣翻，改也。乃机上肉耳，柰何以此功業付之他人，豈惟受制於人，終恐自相魚肉！前日秦稠先守倉庫，其相疑已可見。且秦司空為節度使，廬州、壽州其肯為之下乎！廬州，楊行密。壽州，張翱。僕見戰攻之端未有窮已，豈惟淮南之人肝腦塗地，竊恐僕射功名成敗未可知也！不若及今亟止秦司空亟，紀力翻，急也。勿使過江，彼若粗識安危，必不敢輕進；粗，坐五翻。就使他日責我以負約，猶不失為高氏忠臣也。」師鐸大以為不然，明日，以告鄭漢章，漢章曰：「此智士也！」散求之，其人畏禍，竟不復出。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毕师铎把孙约派到宣城，催促秦彦渡江。有人游说毕师铎说：“您之前兴起兵事，是因为吕用之一伙人奸邪残暴蛮横，高骈坐在那里如同耳聋眼瞎一样，不能处理政务，因此顺从大家的心愿，翦除这个地方的祸害。现在吕用之既已失败，广陵城内的军府也都肃清了，您应当再尊奉高骈，并且辅佐他，只要您总领兵权，发号施令，谁敢不服从！吕用之只是淮南的一名叛将，把檄文移送到他所在的地方，立刻就能擒获他。如此一来，您在外面获得了推奉高骈的美名，在里面又得到了吞并他人力量的实惠，纵使朝廷得知了，你也没有亏损臣子的节操。假使高骈聪明的话，内心必然会感到羞惭；假使高骈并不能醒悟改过，他也只是菜板上任人摆布的肉罢了，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功业交付给他人，那样岂不只能受到他人的牵制，恐怕最终还会自相残杀。昨天秦稠抢先守卫仓库，他的可疑之处已经可以看出来了。何况一旦秦彦做了淮南节度使，庐州的杨行密、寿州的张翱又哪里肯屈居在他之下！我预见攻占征伐的事端将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岂是只有淮南的百姓要惨遭战祸，肝脑涂地，我私下担心你的功名和成败还不可预知！不如趁着现在赶紧阻止秦司空，不能让他渡过长江，如果他还能大略意识到安危的情势，一定不敢轻易前进。就算日后秦彦责备您背弃了先前的约定，您仍然还是高骈的忠诚臣子。”毕师铎却完全不以为然，第二天，把这些话对郑汉章说了，郑汉章说：“这是一个有智谋人啊！”四处寻找他，这个人畏惧祸患，竟然不再露面了。&lt;/p>
&lt;p>戊辰‹二十五›，駢遷家出居南第，師鐸以甲士百人為衛，其實囚之也。是日，宣軍以所求未獲，焚進奉兩樓數十間，寶貨悉為煨燼。新書高駢傳：駢自乾符以來，貢獻不入天子，寶貨山積於進奉樓。按駢乾符末始自浙西徙淮南，中和二年罷兵權利權，貢獻始絕矣。煨，烏回翻。燼，徐刃翻。己巳‹二十六›，師鐸於府廳視事，凡官吏非有兵權者皆如故，復遷駢於東第。復，扶又翻；下同。自城陷，諸軍大掠【章：十二行本「掠」下有「晝夜」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不已，至是，師鐸始以先鋒使唐宏為靜街使，禁止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6唐紀七十二_起甲辰(八八四)六月尽丁未(八八七)三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6%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A%8C_%E8%B5%B7%E7%94%B2%E8%BE%B0%E5%85%AB%E5%85%AB%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4%B8%81%E6%9C%AA%E5%85%AB%E5%85%AB%E4%B8%83%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3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6%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A%8C_%E8%B5%B7%E7%94%B2%E8%BE%B0%E5%85%AB%E5%85%AB%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4%B8%81%E6%9C%AA%E5%85%AB%E5%85%AB%E4%B8%83%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二起閼逢執徐（甲辰）六月，盡強圉協洽（丁未）三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下之上">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83%96%e5%ae%97%e6%83%a0%e8%81%96%e6%81%ad%e5%ae%9a%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中和四年甲辰八八四">中和四年（甲辰、八八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92%8c%e5%9b%9b%e5%b9%b4%e7%94%b2%e8%be%b0%e5%85%ab%e5%85%ab%e5%9b%9b">#&lt;/a>&lt;/h2>
&lt;p>1六月，壬辰‹三›，東川留後高仁厚奏鄭君雄斬楊師立出降。仁厚圍梓州久不下，乃為書射城中，道其將士曰：「仁厚不忍城中玉石俱焚，為諸君緩師十日，射，而亦翻。道，讀曰導。為，于偽翻。使諸君自成其功。若十日不送師立首，當分見兵為五番，見，賢遍翻。番分晝夜以攻之，於此甚逸，於彼必困矣。五日不下，四面俱進，克之必矣。諸君圖之！」數日，君雄大呼於眾曰：呼，火故翻。「天子所誅者元惡耳，他人無預也。」眾呼萬歲，大譟，突入府中，師立自殺，君雄挈其首出降。考異曰：張𩇕jìng耆舊傳：「四年，七月一日，高僕射羽檄入城云云，師立自殺。七月三日，張、鄭二將持師立首級出降。七月七日，高僕射上東川。」句延慶傳曰：三年，五月，高公進軍東川城下，飛檄入城，師立自刎。七月辛酉，師立首級至成都。」實錄：「六月丙申，高仁厚奏東川都將鄭君雄梟斬楊師立，傳首於行在。是日，詔以仁厚為東川節度使。」續寶運錄：「二月，梓州觀察使楊師立反，敕差蜀將高仁厚等討平。六月三日，收得梓州并楊師立首級至駕前。」新紀：「七月辛酉，楊師立伏誅。」今日從續寶運錄，事從實錄。仁厚獻其首及妻子于行在，陳敬瑄釘其子於城北，釘，丁定翻。敬瑄三子出觀之，釘者呼曰：呼，火故翻。「茲事行及汝曹，汝曹於後努力領取！」三子走馬而返。以高仁厚為東川節度使。&lt;/p>
&lt;p>〖译文〗 [1]六月，壬辰（初三），东川留后高仁厚上奏说郑君雄斩杀杨师立出来投降。高仁厚围攻梓州城好长时间拿不下来，于是写了一封信用箭射入城中，对城内的将领士卒说：“高仁厚不忍心看到城内良莠不分都遭杀戮，暂缓进攻十天，让你们自己完成这一功业。如果十天内不送出杨师立的脑袋，就要把这些官兵分为五番，分番别在白天和黑夜轮流攻打，这样对于我们是很安逸的，对于你们则一定是疲困不堪。五天若还没有攻打下来，就从四面八方一同进攻，一定会攻克的。你们考虑吧！”过了几天，郑君雄对众人大声疾呼说：“天子所要杀戮的是罪魁祸首，与别的人没有关系。”大家高喊万岁，嚷嚷吵吵，冲进府第，杨师立自杀身亡，郑君雄提着杨师立的头出来投降。高仁厚将杨师立的头和他的妻子儿女送到唐僖宗那里，陈敬下令把杨师立的儿子钉死在城的北面，陈敬的三个儿子出去观看这场景，被钉的人大叫：“这种事也会轮到你们，你们以后等着努力领取吧！”陈敬的三个儿子骑上马逃了回去。朝廷任命高仁厚为东川节度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甲辰‹十五›，武寧將李師悅與尚讓追黃巢至瑕丘‹兖州州政府所在县·山东省兖州市›，敗之。宋白曰：春秋以邾子益來，囚諸負瑕。杜預註云：魯邑也，高平郡南平陽縣西北有瑕丘城，漢為瑕丘縣。敗，補邁翻。巢眾殆盡，走至狼虎谷，狼虎谷，在泰山東南萊蕪界。丙午‹十七›，巢甥林言斬巢兄弟妻子首，將詣時溥；遇沙陀博野軍，奪之，并斬言首以獻於溥。黃巢乾符三年起兵為盜，至是凡十年而滅。考異曰：續寶運錄曰：「尚讓降徐州，黃巢走至碣山，路被諸軍趁逼甚，乃謂外甥朱彥之云云。外甥再三不忍下手，黃巢乃自刎過與外甥。外甥將至，路被沙陀博野奪卻，兼外甥首級一時送都統軍中。」舊紀：「七月，癸酉，賊將林言斬黃巢、黃揆、黃秉三人首級降。」舊傳：「巢入泰山，徐帥時溥遣將張友與尚讓之眾掩捕之。至狼虎谷，巢將林言斬巢及二弟鄴、揆等七人首并妻子函送徐州。」新紀：「七月壬午，黃巢伏誅。」新傳：「巢計蹙，謂林言曰：『汝取吾首獻天子，可得富貴，毋為他人利。』言，巢甥也，不忍。巢乃自刎，不殊，言因斬之，函首將詣時溥，而太原博野軍殺言與巢首俱上。」今從新傳。&lt;/p>
&lt;p>〖译文〗 [2]甲辰（十五日），武宁将军李师悦和尚让追击黄巢到瑕丘，打败黄巢。黄巢的人马没剩下多少，逃到泰山东南部的狼虎谷。丙午（十七日），黄巢的外甥林言斩下黄巢和黄巢的兄弟、妻子的头颅，正要拿着送到时溥那里，遇上了沙陀人博野军，将黄巢等人的头颅夺去，并且砍下林言的脑袋，一同献给了时溥。&lt;/p>
&lt;p>3蔡州‹河南省汝南县›節度使秦宗權縱兵四出，侵噬鄰道；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朱瑄，有眾三萬，從父弟瑾，勇冠軍中。瑄，荀緣翻，當作「宣」。瑾，渠吝翻。冠，古玩翻。宣武節度使朱全忠為宗權所攻，勢甚窘，窘，渠隕翻。求救於瑄，瑄遣瑾將兵救之，敗宗權於合鄉‹山东省枣庄市西南›。敗，補邁翻。全忠德之，與瑄約為兄弟。朱全忠反覆小人也，兵勢單弱，則與朱瑄為兄弟，兵勢既強，則反眼為仇敵，必誅屠以快其志而後已，如斯人可與共功名哉！&lt;/p>
&lt;p>〖译文〗 [3]蔡州节度使秦宗权放纵士兵四处出击，侵犯邻近各道；天平节度使朱，有人马三万，堂弟朱瑾，勇猛过人，在军营中可称第一。宣武节度使朱全忠受到秦宗权的进攻，处境十分紧迫，向朱求救，朱派遣朱瑾带领军队前往救援，在合乡打败了秦宗权。朱全忠很感激他，与朱结为兄弟。&lt;/p>
&lt;p>4秋，七月，壬午‹二十四›，時溥遣使獻黃巢及家人首并姬妾，上御大玄樓受之。大玄樓，成都羅城正南門樓。高駢之築成都羅城，既訖功，以周易筮之，得大畜。駢曰：「畜者，養也。濟以剛健篤實，輝光日新，吉孰大焉！文宜去下存上。」因名大玄城。宣問姬妾：「汝曹皆勳貴子女，世受國恩，何為從賊？」其居首者對曰：「狂賊凶逆，國家以百萬之眾，失守宗祧tiāo，播遷巴、蜀；祧，他彫翻。今陛下以不能拒賊責一女子，置公卿將帥於何地乎！」上不復問，皆戮之於市。復，扶又翻。人爭與之酒，其餘皆悲怖昏醉，居首者獨不飲不泣，至於就刑，神色肅然。考異曰：張𩇕耆舊傳：「中和三年，五月二十日，北路軍前進到黃巢首級、妻、男。」今不取其年月而取其事。&lt;/p>
&lt;p>〖译文〗 [4]秋季，七月，壬午（二十四日），时溥派遣使臣进献黄巢和他家人的头颅以及他的众妾，唐僖宗亲临成都大玄楼接受进献。僖宗向黄巢的众妾问话：“你们都是显贵人家的子女，世代接受国家的恩惠，为什么要跟随贼寇呀？”站在前面的一位回答说：“贼寇逞凶作乱，大唐有百万军队，却不能固守祖庙，流落到巴蜀一带，今天陛下责备一个女子不能抗拒贼寇，那么朝中的王公大臣将军统帅们又怎么说呢！”僖宗不再问话，下令全部在集市杀掉。人们争着给黄巢的众妾送酒，其余的人都悲痛恐惧昏昏沉沉地喝醉了，唯独站在前面的那位既不饮酒也不哭泣，到了处刑的时候，神态脸色肃穆坦然。&lt;/p>
&lt;p>5朱全忠擊秦宗權，敗宗權于溵水‹沙河，流经河南省项城县北›。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5]朱全忠攻击秦宗权，在水将他打败。&lt;/p>
&lt;p>6李克用至晉陽‹太原府所在县›，大治甲兵，治，直之翻。遣榆次鎮將鴈門李承嗣奉表詣行在‹成都府›，自陳「有破黃巢大功，為朱全忠所圖，僅能自免，將佐已下從行者三百餘人，并牌印皆沒不返。古者授官賜印綬，常佩之於身，至解官則解印綬。至唐始置職印，任其職者，傳而用之。其印盛之以匣，當官者寘之臥內，別為一牌，使吏掌之，以謹出入，印出而牌入，牌出則印入，故謂之牌印。全忠仍牓東都、陜、孟，云臣已死，行營兵潰，令所在邀遮屠翦，勿令漏失，將士皆號泣冤訴，號，戶刀翻。請復仇讎。臣以朝廷至公，當俟詔命，拊循抑止，復歸本道。乞遣使按問，發兵誅討，臣遣弟克勤將萬騎在河中俟命。」時朝廷以大寇初平，方務姑息，得克用表，大恐，但遣中使賜優詔和解之。克用前後凡八表，稱：「全忠妬功疾能，陰狡禍賊，異日必為國患。惟乞下詔削其官爵，臣自帥本道兵討之，不用度支糧餉。」唐舊制，諸鎮兵出境征討，皆仰給度支。帥，讀曰率。上累遣楊復恭等諭指，稱：「吾深知卿冤，方事之殷，杜預曰：殷，盛也。余謂殷，眾也，言方事之眾多也。姑存大體。」克用終鬱鬱不平。時藩鎮相攻者，朝廷不復為之辯曲直。復，扶又翻。為，于偽翻。由是互相吞噬，惟力是視，皆無所稟畏矣！&lt;/p>
&lt;p>〖译文〗 [6]李克用到达晋阳，大规模地修整盔甲武器，派遣镇守榆次的将军雁门人李承嗣恭奉表文到唐僖宗那里，部陈述道：“李克用有打败黄巢的大功劳，却中了朱全忠的阴谋圈套，仅是免于一死，身边的将领辅佐官员之下跟随的三百余人，和朝廷授给的牌印都全覆没。朱全忠还屡屡在东都、陕州、孟州张贴告示，说我已经死亡，军营中的人马溃散，他命令各地拦截阻击全部斩杀，不许漏网一个，为此军营中的将领和士兵都哭诉冤屈，请求报仇。我认为朝廷最为公正，应当等皇上颁发了诏命再行动，因此安抚手下人马遵循朝纲，制止了他们要擅自报仇的请求，又回到原来的营地。现在恳求皇上派遣使臣审查讯问这一事件，发兵讨伐朱全忠，我派弟弟李克勤带领一万骑兵在河中府等候命令。”当时朝廷认为黄巢大寇刚刚平灭，为政应当宽容一些，接到李克用的表文，大为吃惊，只是派遣宦官赐发褒嘉奖励李克用诏书，劝二人和解。李克用先后共八次进呈表文，说：“朱全忠妒忌他人的功劳和才能，是阴险狡诈的乱臣贼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国家的祸患。只皇上颁发诏令削去朱全忠的官职和爵位，我亲自率领本道官兵对他进行讨伐，不用朝廷支给粮食和兵饷。”唐僖宗几次派遣杨复恭等人向李克用传达谕令，说：“我深知你的冤屈，可是现在事务繁多，你姑且以大局为重吧。”对此李克用一直愤懑不平。当时对各藩镇的相互攻打，朝廷不再为他们明辨谁是谁非。由于这样，各藩镇尽管互相侵吞，只看实力，都没有什么因禀告朝廷而畏惧的了。&lt;/p>
&lt;p>7八月，李克用奏請割麟州‹陕西省神木县›隸河東，麟州，本屬振武‹总部安北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節度。考異曰：新方鎮表：「中和二年，河東節度增領麟州。」誤也。今從唐末見聞錄。又請以弟克脩為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皆許之。由是昭義分為二鎮。澤、潞為一鎮，邢、洺、磁為一鎮。進克用‹本年二十九岁›爵隴西郡王。克用奏罷雲‹山西省大同市›蔚‹河北省蔚县›防禦使，依舊隸河東，武宗會昌三年，分河東雲、蔚、朔三州置大同軍都團練使，次年，升為都防禦使。從之。&lt;/p>
&lt;p>〖译文〗 [7]八月，李克用上奏请求朝廷把麟州割让隶属河东节度使管辖，又请求任命他的弟弟李克为昭义节度使，朝廷都准许了他。从此，昭义分成了两个镇。朝廷还为李克用晋升爵位为陇西郡王。李克用奏请裁撤云蔚防御使，云州、蔚州、朔州仍隶属河东节度使管辖，朝廷也依从了他。&lt;/p>
&lt;p>8九月，己未‹二›，加朱全忠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8]九月，己未（初二），朝廷加封朱全忠为同平章事。&lt;/p>
&lt;p>9以右僕射、大明宮留守王徽知京兆尹事。上以長安宮室焚毀，故久留蜀未歸。徽招撫流散，戶口稍歸，復繕治宮室，百司粗有緒。治，直之翻。粗，坐五翻。冬，十月，關東‹潼关以东›藩鎮表請車駕還京師。&lt;/p>
&lt;p>〖译文〗 [9]朝廷任命右仆射、大明宫留守王徽为知京兆尹牧事。唐僖宗因为长安宫殿被黄巢烧毁，所以长期留在蜀地而没回去。王徽招抚流散的百姓，长安的居民稍微回来一些，又修缮治理宫室，各官署粗略地有了些头绪。冬季，十月，关东的藩镇进呈表文请求唐僖宗回京师长安。&lt;/p>
&lt;p>10朱全忠之降也，義成節度使王鐸為都統，承制除官。事見上卷二年。降，戶江翻。全忠初鎮大梁，事鐸禮甚恭，鐸依以為援。汴、滑鄰道，而鐸於全忠有恩，故欲依以為援。而全忠兵浸強，益驕倨，鐸知不足恃，表請還朝，朝，直遙翻。徙鐸為義昌‹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lt;/p>
&lt;p>〖译文〗 [10]朱全忠投降的时候，义成节度使王铎是都统，受命为朱全忠封官授职。起初朱全忠镇守大梁，侍奉王铎礼节十分恭谦，王铎依赖朱仓忠为援。随着朱全忠人马的渐渐强大，他越来越骄横傲慢，王铎知道朱全忠这人靠不住，便进呈表文请求回到朝廷任职，朝廷于是将王铎调任义昌节度使。&lt;/p>
&lt;p>11鹿晏弘之去河中，王建、韓建、張造、晉暉、李師泰各帥其眾與之俱；見上卷本年。帥，讀曰率。及據興元，以建等為巡內刺史，不遣之官。晏弘猜忌，眾心不附，王建、韓建素相親善，晏弘尤忌之，數引入臥內，數，所角翻。待之加厚，二建相謂曰：「僕射甘言厚意，疑我也，禍將至矣！」田令孜密遣人以厚利誘之。十一月，二建與張造、晉暉、李師泰帥眾數千逃奔行在‹成都府›，誘，音酉。考異曰：實錄：「九月，山南西道節度使鹿晏弘為禁軍所討，棄城奔許州。晏弘大將韓建、王建、張造、晉暉、李師泰各帥本軍降。田令孜以建等楊復光故將，薄其賞，皆除諸衛將軍。十一月戊午朔，建等以軍三千至行在，田令孜錄為假子，統以舊軍，號隨駕五都。」按建等既降，始遣禁軍討晏弘。實錄云九月晏弘棄城去，太早。十一月又云建等降，重複。上云賞薄，下云為假子，自相違。新傳：「帝還，晏弘懼見討，引兵走許州。王建帥義勇四軍迎帝西縣。」按帝尚在成都，云迎帝西縣，亦誤也。今月從實錄，事從薛居正五代史王建、韓建傳。令孜皆養為假子，賜與巨萬，拜諸衛將軍，使各將其眾，號隨駕五都。田令孜先已募新軍五十四都分隸兩神策軍，今得王建、韓建、張造、晉暉、李師泰五將之兵，不敢分其眾隸兩軍，別號隨駕五都。又遣禁兵討晏弘，晏弘棄【章：十二行本「棄」上有「率眾」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興元走。鹿晏弘得興元，未朞年而棄之。&lt;/p>
&lt;p>〖译文〗 [11]鹿晏弘离开河中时，王建、韩建、张造、晋晖、李师泰分别率领所部人马与他一同前去，等到占据了兴元，便任命王建等人为巡内剌史，但没有派遣他们赴任。鹿晏弘猜疑各将领不再真心依附，王建、韩建二人平时相互亲近友善，鹿晏弘尤为忌恨，多次把他俩带进内室，以很厚的礼节款待他们，王建、韩建相互说：“鹿仆射以好言美意招侍我们，是在怀疑我们，大祸快要降临了。”田令孜秘密派人以丰厚利益去引诱王建等人。十一月，王建、韩建与张造、晋晖、李师泰率领几千人马逃奔到成都唐僖宗那里，田令孜把他们都收养为义子，赏赐给他们大量钱财，封他们为各卫将军，让他们分别带领自己的人马，号称随驾五都。朝廷又派遣禁卫军讨伐鹿晏弘，鹿晏弘放弃兴元城逃跑。&lt;/p>
&lt;p>12初，宦者曹知慤què，本華原‹陕西省耀县›富家子，有膽略。黃巢陷長安，知慤歸鄉里，集壯士，據嵯峨山‹陕西省三原县西北›南，為堡自固，嵯峨山在京兆雲陽縣北十五里。巢黨不敢近。近，其靳翻。知慤數遣壯士變衣服語言，效巢黨，夜入長安攻賊營，數，所角翻。賊驚以為鬼神；又疑其下有叛者，由是心不自安。朝廷聞而嘉之，就除內常侍，賜金紫。知慤聞車駕將還，謂人曰：「吾施小術，使諸軍得成大功，曹知慤自言賊眾病於己之宵攻，已無固志，諸鎮大軍臨之，因得成收復京城之功。從駕群臣但平步往來，俟至大散關‹陕西省宝鸡市西南›，當閱其可歸者納之。」從，才用翻。行在聞之，恐其為變；田令孜尤惡之，惡，烏路翻。密以敕旨諭邠寧‹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王行瑜，使誅之，按光啟二年，王行瑜斬朱玫，三年，始命為邠寧節度使，此時蓋為邠寧將也。行瑜潛師自嵯峨山北乘高攻之，知慤不為備，舉營盡殪。令孜益驕橫，禁制天子‹本年李俨二十三岁›，不得有所主斷。上患其專，時語左右而流涕。殪，壹計翻。橫，戶孟翻。斷，丁亂翻。語，牛倨翻。&lt;/p>
&lt;p>〖译文〗 [12]当初，宦官曹知悫，本来是华原富贵人家的儿子，有勇气和智谋。黄巢攻陷长安后，曹知悫回到故乡，招集强壮勇士，占据嵯峨山南部，建筑营垒固守，黄巢的人马不敢接近。曹知悫多次派遣招集的强壮勇士变换衣服和言语，仿效黄巢手下的人，夜间进入长安攻打贼寇军营，贼寇惊恐万状以为是鬼神作怪。黄巢又怀疑手下人有叛变的，因此心神不定。朝廷得知这一情况特地嘉奖曹知悫，授给他内常侍官职，赐给金印紫绶。曹知悫听说唐僖宗要回京师长安，对人讲：“我略施小说，使各路官军取得了收复长安的大功，那些跟随皇上的百官只是轻松地来来往往，等到他们到达大散关，我要审视其中应该返回京师任职的人才能接纳。”这话传到僖宗那里，朝廷担心曹知悫会发动变乱。田令孜尤其仇视曹知悫，便暗中假借僖宗的旨意谕令宁节度使王行瑜，让他将曹知悫杀掉，王行瑜秘密派出军队从嵯峨山的北面登上高处发起进攻，曹知悫没有任何准备，全部人马都被杀死。田令孜更加骄横起来，控制皇上，使僖宗不能主断事务。僖宗厌恨田令孜的专权，经常向身边的人谈起这事而痛哭流涕。&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3鹿晏弘引兵東出襄州，秦宗權遣其將秦誥、趙德諲將兵會之，諲yīn，伊真翻。共攻襄州，陷之；山南東道節度使劉巨容奔成都。劉巨容不肯追滅黃巢，欲養寇以自資，自以襄陽為菟裘也，而地奪於趙德諲，身死於田令孜之手，玩寇而邀君，果何益哉！考異曰：實錄：「光啟元年四月，蔡賊攻陷襄州，劉巨容死焉。」新傳：「晏弘引麾下東出襄、鄧，宗權遣趙德諲合晏弘兵攻襄州，巨容不能守，奔成都。龍紀元年，田令孜殺之。」按晏弘中和四年十一月已據許州，又，巨容所以奔成都，以天子在蜀故也。今從新傳。德諲，蔡州人也。晏弘引兵轉掠襄、鄧、均‹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房‹湖北省房县›、廬‹安徽省合肥市›、壽‹安徽省寿县›，復還許州；鹿晏弘自許州從楊復光勤王，見二百五十四卷中和元年。宋白曰：均州，漢武當縣地，齊永明七年，於今鄖鄉縣置齊興郡，西魏置興州，尋改豐州，周武成元年，自今鄖鄉城移延岑城，今郡理是也。隋改均州，因均水為名。忠武節度使周岌聞其至，棄鎮走，晏弘遂據許州，考異曰：實錄：「鹿晏弘陷許州，殺節度使周岌，據其鎮。」又曰：「初，晏弘據有興元，都將王建等帥眾歸行在，乃詔禁兵討之。晏弘懼，棄城歸鄉里。周岌聞其至，遁去。晏弘自稱留後，朝廷因以節旄命之。」始云「殺」，後云「遁去」，自相違，今從其後。自稱留後，朝廷不能討，因以為忠武節度使。&lt;/p>
&lt;p>〖译文〗 [13]鹿晏弘带领军队往东出发奔向襄州，秦宗权派遣将领秦诰、赵德率领军队与鹿晏弘会合，共同攻陷襄州。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逃奔成都。赵德是蔡州人。鹿晏弘带领人马，在襄州、邓州、均州、房州、庐州、寿州各州之间辗转抢掠，又回到许州。忠武节度使周岌听说鹿晏弘来到，放弃州城逃跑，鹿晏弘于是占据了许州，自称留后，朝廷难以对他进行讨伐，便任命他为忠武节度使。&lt;/p>
&lt;p>14十二月，己丑‹三›，陳敬瑄表辭三川都指揮、招討、制置、安撫等使；從之。去年以楊師立舉兵，敬瑄兼三川都指揮等使，師立既死，故辭之。&lt;/p>
&lt;p>〖译文〗 [14]十二月，己丑（初三），陈敬具呈表章请求辞去三川都指挥、招讨、制置、安抚等官职、朝廷依从。&lt;/p>
&lt;p>15初，黃巢轉掠福建‹首府设福州福建省福州市›，見二百五十三卷乾符五年。建州‹福建省建瓯市›人陳巖聚眾數千保鄉里，號九龍軍，福建觀察使鄭鎰yì奏為團練副使。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刺史、左廂都虞候李連有罪，亡入溪洞，【章：十二行本「洞」下有「合眾攻福州」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巖擊敗之。敗，補邁翻。鎰畏巖之逼，表巖自代，壬寅‹十六›，以巖為福建觀察使。巖為治有威惠，閩‹福建省›人安之。治，直吏翻。考異曰：實錄：「七月，泉州刺史陳巖逐福建觀察使鄭鎰，自知使務。」又曰：「十二月壬寅，以巖為福建觀察使。巖既逐鎰，逼鎰薦己為代，朝廷因命之。」按巖既逐鎰，則鎰不在福州，巖安能逼之薦己！新王潮傳亦曰：「黃巢將竊有福州，王師不能下，建人陳巖帥眾拔之。又逐觀察使鄭鎰，自領州，詔即授刺史。」按劉恕閩錄：「黃巢陷閩越，巖聚眾千餘人，號九龍軍，福建觀察使鄭鎰奏為團練副使。左廂都虞候李連驕慢不法，縱其徒為郡人患，巖將按誅之，連奔谿洞中，合眾攻福州，巖擊破之。鎰表巖自代，拜觀察使。」今從之。&lt;/p>
&lt;p>〖译文〗 [15]当初，黄巢辗转掠侵福建时，建州人陈岩招集了几千人保卫家乡，号称九龙军，福建观察使郑镒奏请，朝廷，任命陈岩为团练副使。泉州剌史、左厢都虞候李连犯了罪，逃入河间石洞，陈岩将李连打败。郑镒害怕陈岩威逼自己，便上表请让陈岩代替自己，壬寅（十六日），朝廷任命陈岩为福建观察使。陈岩治理地方恩威并用，福建民人都较安定。&lt;/p>
&lt;p>16義昌‹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兼中書令王鐸，厚於奉養，過魏州‹河北省大名县›，侍妾成列，服御鮮華，如承平之態；魏博節度使樂彥禎之子從訓，伏卒數百於漳南‹山东省武城县›高雞泊‹武城县南›，圍而殺之，及賓僚從者三百餘人皆死，掠其資裝、侍妾而還。史言王鐸以承平之態處亂世，至於喪身亡家，誨盜誨淫，自取之也。從，才用翻。還，從宣翻，又如字。彥禎奏云為盜所殺，朝廷不能詰。&lt;/p>
&lt;p>〖译文〗 [16]义昌节度使兼中书令王铎，生活享受极其丰厚，当他经过魏州时，侍从众妾竟站成一排，穿着打扮鲜艳华丽，像天下太平时的样子。魏博节度使乐彦祯的儿子乐从训，在漳南鸡泊一带设下几百名伏兵，围攻并将王铎杀掉，连同王铎的宾客幕僚三百多人也都处死，然后掠抢王铎所带的行李侍妾回去。乐彦祯上奏说王铎被盗贼杀害，朝廷也未能查问。&lt;/p>
&lt;p>17賜邠寧軍號曰靜難。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17]朝廷赐宁军名号为静难。&lt;/p>
&lt;p>18是歲，餘杭‹浙江省余杭市西南余杭镇›鎮使陳晟逐睦州‹浙江省建德市›刺史柳超，潁州‹安徽省阜阳市›都知兵馬使汝陰‹颍州州政府所在县›王敬蕘逐其刺史，汝陰，漢縣，唐帶潁州。蕘ráo，如招翻。各領州事，朝廷因命為刺史。&lt;/p>
&lt;p>〖译文〗 [18]这一年，余杭镇使陈晟驱逐睦州剌史柳超，颍州都知兵马使汝阴人王敬荛赶走当地剌史，分别主持本州事宜，朝廷于是分别任命他们为睦州剌史、颍州剌史。&lt;/p>
&lt;p>19均州‹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賊帥孫喜聚眾數千人，謀攻州城，刺史呂燁yè不知所為。都將武當‹均州州政府所在县›馮行襲伏兵江南，武當，漢縣，唐帶均州。江南，漢江之南也。帥，所類翻。將，即亮翻。自乘小舟迎喜，謂曰：「州人得良牧，無不歸心，然公所從之卒太多，州人懼於剽掠，剽，匹妙翻。尚以為疑。不若置軍江北，獨與腹心輕騎俱進，行襲請為前道，道，讀為導，一讀如字。以請為前道告諭為一句，言先路告諭均州之人也。請為，于偽翻。告諭州人，無不服者矣。」喜以為然，從之；既渡江，軍吏迎謁，伏兵發，行襲手擊喜，斬之，從喜者皆死，從，才用翻。江北軍望之俱潰。山南東道節度使上其功，上，時掌翻。考異曰：薛居正五代史行襲傳曰：「洋州節度使葛佐奏辟為行軍司馬，請將兵鎮谷口，通秦、蜀道，由是益知名。」新傳曰：「行襲乘勝逐刺史呂燁，據均州，劉巨容因表為刺史。武定節度使楊守忠表為行軍司馬，使領兵搤谷口以通秦、蜀。」新紀：「光啟元年，四月，武當賊馮行襲陷均州，逐刺史呂燁。」在劉巨容奔成都後。行襲傳云巨容以功上言，誤也。今從薛史。按若以薛史為據，當言洋州節度使上其功。詔以行襲為均州刺史。州西有長山，當襄、鄧入蜀之道，群盜據之，抄掠貢賦，抄，楚交翻。行襲討誅之，蜀道以通。&lt;/p>
&lt;p>〖译文〗 [19]均州地方的贼寇头目孙喜召集几千人，筹划攻打均州城，剌史吕烨不知如何应付，都将武当人冯行袭在汉江南岸设下伏兵，自己乘坐小船过江迎接孙喜，对孙喜说：“均州城内的百姓得到象你这样贤良的长官，没有不归顺的，可是跟随你的兵卒太多了，均州城内的人害怕抢劫，尚且对你有疑心。你不如把人马放在江北，单独与左右亲信轻装过江，我冯行袭请求在前面为你开道，告诉均州城内的人，那么就没有人不顺服你的人了。”陈喜认为这样不错，便听从冯行袭的安排。不久，孙喜渡过汉江，军中官吏前来迎接拜见，原来设下的伏兵突然发起进攻，冯行袭亲手与孙喜搏头，将孙喜斩杀，跟随孙喜过来的人也都被杀死，江北面孙喜的人马看到这种情况都溃散了。山南东道节度使上疏奏报冯行袭的功劳，唐僖宗颁诏任命冯行袭为均州剌史。均州西面有座长山，正对着从襄州、邓州进入蜀地的交通要道，不少盗贼占据长山，掠抢送往成都的贡品赋税，冯行袭消灭了长山的盗贼，使去往蜀地的道路得以通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20鳳翔節度使李昌言病，表弟昌符知留後。昌言薨，制以昌符為鳳翔節度使。考異曰：諸書皆無昌言卒年月，惟實錄於李昌符傳中云：「李昌言病，請昌符權留後，昌言死，詔除節度使。」按實錄，中和三年五月，昌言加檢校司徒，光啟元年二月，昌符始見。故以昌言薨附於中和四年之末。&lt;/p>
&lt;p>〖译文〗 [20]凤翔节度使李昌言患病，进表请让他的弟弟李昌符主管留后事宜。李昌言死去，唐僖宗便颁诏任命李昌符为凤翔节度使。&lt;/p>
&lt;p>21時黃巢雖平，秦宗權復熾，復，扶又翻。命將出兵，寇掠鄰道，陳彥侵淮南，秦賢侵江南，秦誥陷襄、唐‹河南省泌阳县›、鄧‹河南省邓州市›，孫儒陷東都、孟、陜、虢‹河南省灵宝市›，張晊zhì陷汝‹河南省汝州市›、鄭‹河南省郑州市›，盧瑭攻汴‹河南省开封市›、宋‹河南省商丘市›，自孫儒以下，事皆在是年之後，史概言之。所至屠翦焚蕩，殆無孑遺。晊，之日翻。孑，吉列翻。毛萇曰：孑遺，孑然遺失也。按孑，單也，孤也。無孑遺者，言無孤單之遺餘也。其殘暴又甚於巢，軍行未始轉糧，車載鹽尸以從。以死人尸實之以鹽，以供軍糧。從，才用翻。北至衛‹河南省卫辉市›、滑‹河南省滑县›，西及關輔‹陕西省中部›，東盡青‹山东省青州市›、齊‹山东省济南市›，南出江、淮，州鎮存者僅保一城，極目千里，無復煙火。上將還長安，畏宗權為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5唐紀七十一_起壬寅(八八二)五月尽甲辰(八八四)五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5%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5%AF%85%E5%85%AB%E5%85%AB%E4%BA%8C%E4%BA%94%E6%9C%88%E5%B0%BD%E7%94%B2%E8%BE%B0%E5%85%AB%E5%85%AB%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3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5%E5%94%90%E7%B4%80%E4%B8%83%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5%AF%85%E5%85%AB%E5%85%AB%E4%BA%8C%E4%BA%94%E6%9C%88%E5%B0%BD%E7%94%B2%E8%BE%B0%E5%85%AB%E5%85%AB%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一起玄黓攝提格（壬寅）五月，盡閼逢執徐（甲辰）五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中之下">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3%96%e5%ae%97%e6%83%a0%e8%81%96%e6%81%ad%e5%ae%9a%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中和二年壬寅八八二">中和二年（壬寅、八八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92%8c%e4%ba%8c%e5%b9%b4%e5%a3%ac%e5%af%85%e5%85%ab%e5%85%ab%e4%ba%8c">#&lt;/a>&lt;/h2>
&lt;p>1五月，以湖南‹首府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觀察使閔勗權充鎮南‹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咸通六年，置鎮南軍於洪州。閔勗時據潭州，而以洪州節授之，欲使之與鍾傳相斃也。勗屢求於湖南建節，朝廷恐諸道觀察使效之，不許。先是，王仙芝寇掠江西‹江西省›，先，悉薦翻。高安‹江西省高安市›人鍾傳聚蠻獠，依山為堡，髙安本漢豫章建城縣，唐武德五年，改名高安，屬洪州。九域志：在州南一百二十里。眾至萬人。仙芝陷撫州‹江西省临川市›而不能守，傳入據之，詔即以為刺史。至是，又逐江西‹首府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觀察使高茂卿，據洪州。撫州西北至洪州二百四十里。宋白曰：撫州臨川郡，漢南昌縣地，吳置臨川郡；隋平陳，罷郡為州，時總管楊武通奉使安撫，即以撫為名。朝廷以勗本江西牙將，事見上卷上年。故復置鎮南軍，使勗領之；鎮南軍中廢，今復置。若傳不受代，令勗因而討之。勗知朝廷意欲鬬兩盜使相斃，辭不行。&lt;/p>
&lt;p>〖译文〗 [1]五月，唐僖宗任命湖南观察使闵勖权且充当镇南节度使。闵勖多次请求在湖南设立节度使，朝廷恐怕各道观察使竟相效仿，而未予批准。在这之前，王仙芝到江西一带抢掠，高安人钟传收集蛮獠土著居民，借依山势修筑堡垒，人数多达一万。王仙芝攻隐抚州后不能固守，钟传率众占据了抚州，唐僖宗立颁诏，任命钟传为抚州刺史。到这时，钟传又驱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占据了洪州。因为闵勖来就是江西地方的牙将，所以朝廷又设置了镇南军，命令闵勖统领；如果钟传拒不受管，就命令闵勖对他进行讨伐。闵勖知道朝廷的意图是使他和钟传相互争，两败俱伤，因而推辞拒不赴任。&lt;/p>
&lt;p>2加淮南節度使高駢兼侍中，罷其鹽鐵轉運使。駢既失兵柄，又解利權，攘袂大詬，是年春罷都統，已失兵柄；今解鹽鐵轉運，又失利權。詬，古候翻。又許候翻。遣其幕僚顧雲草表自訴，言辭不遜，其略曰：「是陛下不用微臣，固非微臣有負陛下。」又曰：「姦臣未悟，陛下猶迷，不思宗廟之焚燒，不痛園陵之開毀。」又曰：「王鐸僨fèn軍之將，謂乾符六年江陵之敗也。僨，方問翻。崔安潛在蜀貪黷，崔安潛擊賊屢捷，無以指擿，故言其在蜀貪黷。懿宗咸通六年，安潛鎮蜀。豈二儒士能戢強兵！」又曰：「今之所用，上至帥臣，下及裨將，以臣所料，悉可坐擒。」帥，所類翻。將，即亮翻。又曰：「無使百代有抱恨之臣，千古留刮席之耻。刮席，漢淮陽王事，見漢紀。臣但恐冦生東土，劉氏復興，言山東冦盜縱横，将有如劉季者復興於其間。即軹道之灾，豈獨徃日！」又以秦子嬰之事指斥乘輿。又曰：「今賢才在野，憸xiān人滿朝，憸，思廉翻。朝，直遙翻。致陛下為亡國之君，此子等計將安出！」顧雲蓋序次高駢大詬之言以為表。上命鄭畋草詔切責之，其略曰：「綰利則牢盆在手，謂專江、淮鹽利也。牢盆二語，見漢武帝紀。主兵則都統當權，直至京北、京西、神策諸鎮。悉在指揮之下，可知董制之權；而又貴作司徒，榮為太尉，按新書高駢傳；駢帥西川；已，進檢校司徒；兩京陷後，天子猶冀駢立功，進檢校太尉。以為不用，如何為用乎？」又曰：「朕緣久付卿兵柄，不能翦蕩元凶，自天長‹安徽省天长市›漏網過淮，事見二百五十三卷廣明元年。不出一兵襲逐，奄殘京國，首尾三年，廣陵‹江苏省扬州市›之師，未離封部，離，力智翻。忠臣積望，勇士興譏，所以擢用元臣，誅夷巨寇。」又曰：「從來倚仗之意，一旦控告無門，凝睇東南，睇，大計翻，目小視也。南楚曰睇。惟增悽惻！」又曰：「謝玄破苻堅於淝水，見晉孝武帝紀。裴度平元濟於淮西‹总部设蔡州河南省汝南县›，見憲宗紀。未必儒臣不如武將。」又曰：「宗廟焚燒，園陵開毀，龜玉毀櫝，誰之過歟！」用論語孔子之言。寶龜寶玉，皆櫝藏之，在櫝而毀，典守者不得辭其過也。又曰：「『姦臣未悟』之言，何人肯認！『陛下猶迷』之語，朕不敢當！」又曰：「卿尚不能縛黃巢於天長，安能坐擒諸將！」又曰：「卿云劉氏復興，不知誰為魁首？比朕於劉玄、子嬰，何太誣罔！」又曰：「況天步未傾，皇綱尚整，三靈不昧，百度俱存，君臣之禮儀，上下之名分，所宜遵守，未可墮陵。分，扶問翻。墮，讀曰隳。朕雖沖人，安得輕侮！」惡聲至，必反之，較計是非，明己之直，此委巷小人相詬者之為耳。古者文告之辭，漢、魏以下數責其罪，何至如此！通鑑書之以為後世戒。駢臣節既虧，自是貢賦遂絕。&lt;/p>
&lt;p>〖译文〗 [2]唐僖宗命淮南节度使高骈兼任侍中，而罢免了他的盐铁转运使官职。高骈既已丧失兵权，又被解除了财权，捋起袖子破口怒骂，并指使他的幕僚顾云起草表文进行自我陈诉，所用言辞多有极不谦恭之处，其中说：“是皇帝陛下不重用我，而决不是我辜负了皇帝陛下。”又说：“奸臣没有醒悟，皇上还在迷惘，宗庙被火焚烧不忧虑，园陵被打开捣毁也不痛惜。”表文说道：“王铎在江陵战役中是个败将，崔安潜在四川贪婪轻狂，这两个儒士么能统管大军呢！”又说：“今天廷所重用的人，上自统帅大员，下到一般将领，若让我筹划料理，可以坐着就把他们全部擒获。”表文还说：“不要使子孙后代有抱怨痛恨的臣僚，不要让千古岁月留下汉朝淮阳王那样的刮席辱。我唯恐东土出现盗寇，刘季一类的人再次兴起。象轵道那样的灾害，难道只能是以前才有吗？”又说：“现今贤能有才的人闲置不用，鲜廉寡耻的人把持朝政，这是要让皇帝陛下做亡国的君主，他们这些人究竟能出什么计策！”唐僖宗郑畋起草诏书斥责高骈，诏书说：“你专营江、淮盐利，身为都统管领大兵，直到京北、京西、神策军及各防守，这些都是由你指挥的，由此可知你操掌的大权；后来又封你为司徒，荣升为太尉，如果这样还不算重用你，那么怎样才算重用呢？”又说：“朕长期把兵权交付给你，却不能扫荡剪除乱除贼魁首，黄巢从天长县漏网逃跑经过淮河，你竟一个兵卒也不派出去追击，致使他们占据残害京国，前后达三年之久。在广陵的军队，没有离开过驻地，忠良大臣怀有期望，勇猛士兵出现讥讽，因此启用元老诸臣，以剿杀当今大寇。”诏书又说：“你向来是杀图有所倚仗，而一旦控告呈诉找不到门路，就会斜眼凝视着东南方，只能增加哀伤。”又说：“谢玄在淝水能战胜苻坚，裴度在淮西能平灭吴元济，可见并不一定文臣不如武将。”诏书还说道：“宗庙被火焚烧，园陵被打开捣毁，宝龟美玉藏在匣内被毁，这是谁的过错？！”并说：“‘奸臣没有醒悟’这话，哪个人肯承认！‘皇上还在迷惘’这话，朕不敢应承认！”诏书责问高骈：“你尚且不能在长天县剿获黄巢，又怎么能坐着就把各位将领擒拿？！”又说：“你说刘季一类的人会再次兴起，不知头目是谁？你把朕比作刘玄、子婴，实在是太诬蔑欺罔了！”又说：“况且，大唐天下还未倾倒，朝廷纲纪尚且整肃，天道人心没有沦丧，各种法度全都存在，君主和臣子之间的礼仪，上上下下的名份，理所当然应该严格遵守，而不可有违定制。朕加然年龄幼小，但怎能容忍你如此轻狂的侮辱！”高骈既已丧失了做臣子的礼节，自此以后便断绝了进贡纳赋。&lt;/p>
&lt;p>3以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留後曹存實為節度使。元年，曹全晸與賊戰死，遂順軍中之請，命其兄子為帥。&lt;/p>
&lt;p>〖译文〗 [3]朝廷天平留后曹存实为节度使。&lt;/p>
&lt;p>4黃巢攻興平‹陕西省兴平市›，興平諸軍退屯奉天‹陕西省乾县›。時鳳翔、邠寧軍屯興平。&lt;/p>
&lt;p>〖译文〗 [4]黄巢攻打兴平，兴平地方的各路官军退到奉天屯驻。&lt;/p>
&lt;p>5加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諸葛爽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5]朝廷为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加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lt;/p>
&lt;p>6六月，以涇原留後張鈞為節度使。是年二月，王鐸承制，以張鈞為涇原留後，事見上卷。&lt;/p>
&lt;p>〖译文〗 [6]六月，朝廷任命泾原留后张钧为节度使。&lt;/p>
&lt;p>7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段彥謨與監軍朱敬玫相惡，敬玫別選壯士三千人，號忠勇軍，自將之。玫，莫杯翻。將，即亮翻。彥謨謀殺敬玫；己亥‹二十八›，敬玫先帥眾攻彥謨，殺之，段彥謨據荊南事始二百五十三卷廣明元年。帥，讀曰率。以少尹李燧為留後。&lt;/p>
&lt;p>〖译文〗 [7]刑南节度使段彦谟与监军朱敬玫相互仇视，朱敬玫特地精选强壮士兵三千人，号称忠勇军，亲自统领。段彦谟伙图杀害朱敬玫。已亥（二十八日），朱敬玫先发制人，带领士兵攻打段彦谟，将估彦谟杀死，让少尹李燧做荆南的留后。&lt;/p>
&lt;p>8蜀人羅渾擎、句胡僧、羅夫子各聚眾數千人以應阡能，句，古侯翻。今蜀人從去聲。阡能反見上卷是年三月。考異曰：張𩇕jìng耆舊傳曰：「二年，六月，補楊行遷為軍前四面都指揮使，千能亦散於諸處下寨，官軍頻不利。八月，羅渾擎反。十月，句胡僧反。」又曰：「九月，千能、渾擎、胡僧與官軍大戰於乾谿，官軍不利。十二月，羅夫子反，眾二三千。」句延慶耆舊傳曰：「二年，五月，羅渾擎反。六月，句胡僧反，有四千餘人。官軍與阡能戰於乾溪，官軍大敗。是月，羅夫子反，聚眾三千人。」實錄：「六月，句胡僧反，有眾二千餘。官軍與能戰乾溪，大敗。」按張傳上云十月胡僧反，下云九月胡僧與官軍戰，自相違；又阡能敗差一年。今從實錄，並附之六月。楊行遷等與之戰，數不利，數，所角翻。求益兵；府中兵盡，陳敬瑄悉搜倉庫門庭之卒以給之。是月，大戰於乾谿‹四川省大邑县东›，據下文，則此時諸盜至雙流，與官軍對壘。乾谿當在雙流界。乾，音干。官軍大敗。行遷等恐無功獲罪，多執村民為俘送府，日數十百人；敬瑄不問，悉斬之。其中亦有老弱及婦女，觀者或問之，皆曰：「我方治田績麻，治，直之翻。官軍忽入村係虜以來，竟不知何罪！」&lt;/p>
&lt;p>〖译文〗 [8]四川人罗浑擎、句胡僧、罗夫子各招聚了几千人马，响应能。朝廷派令杨行迁等人与他们作战，几次都失利。杨行迁等请求增兵，官府已无兵可派，陈敬便把看守仓库门庭的兵卒都搜集起来，派给杨行迁。这个月，双方在乾展开激战，结果官军惨败。杨行迁等人深恐没有立功而被治罪，便抓了许多村民充作俘虏送到官府，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人。陈敬不问青红皂白，把抓来的村民都杀了。其中，也有年老体弱的人及妇女，围观的人问他们为什么被抓，都回答说：“我们正在耕田绩麻，官军忽然进了村子，使强行抓来，我们也不知道犯不什么罪。”&lt;/p>
&lt;p>9秋，七月，己巳‹二十九›，以鍾傳為江西觀察使，從高駢之請也。傳既去撫州‹江西省临川市›，南城‹江西省南城县›人危全諷復據之，南城，漢古縣，唐屬撫州。九域志，在撫州西二百二十里。又遣其弟仔倡據信州‹江西省上饶市›。仔，津之翻，史炤祖似切。倡，齒羊翻，又音唱。&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已巳（二十九日），朝廷任命钟传为江西观察使，这是根据高骈的请求任命的。钟传离开抚州，南城人危全讽又占据了抚州，并遣他的弟弟危仔倡占据信州。&lt;/p>
&lt;p>10尚讓攻宜君寨‹陕西省宜君县›，後魏太平真君七年，置宜君縣於宜君川，後置宜君郡，隋廢郡為宜君縣，唐併宜君縣入京兆華原縣。是時勤王之師蓋於宜君故縣立寨也。會大雪盈尺，賊凍死者什二三。&lt;/p>
&lt;p>〖译文〗 [10]尚让攻让宜君寨，恰好天下大雪，有一尺多厚，贼寇被冻死的占十分之二三。&lt;/p>
&lt;p>11蜀人韓求聚眾數千人應阡能。考異曰：張𩇕耆舊傳：「三年六月，韓求反，其邛州界內賊首千能邐迤漸侵入蜀州界。」今從句延慶傳及實錄。&lt;/p>
&lt;p>〖译文〗 [11]四川人韩求聚集了几千人，响应阡能。&lt;/p>
&lt;p>12鎮海‹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周寶奏高駢承制以賊帥孫端為宣歙觀察使。帥，所類翻。歙，書涉翻。詔寶與宣歙‹首府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觀察使裴虔餘發兵拒之。&lt;/p>
&lt;p>〖译文〗 [12]镇海节度使周宝上奏，说高骈自称秉承旨意，让贼寇头目孙端做宣歙地方的观察使。唐僖宗颁发诏书给周宝和宣歙观察使裴虔余，命他们派发大兵阻击孙端。&lt;/p>
&lt;p>13南詔‹鹤拓国，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上書請早降公主，嗣曹王龜年之使南詔也，上以宗室女為安化長公主，許婚。詔報以方議禮儀。考異曰：張𩇕耆舊傳：「中和元年九月三日，雲南驃信差布燮楊奇肱等齎國信來通和，迎公主。太師借副使儀注郊迎，布燮始相見，揖副使云：『請不拜。』太師聞，極怒。朝廷告以俟更議車服制數定，續有旨命，竟空還。」今從雲南事狀及實錄。&lt;/p>
&lt;p>〖译文〗 [13]南诏王上书请求尽早迎娶公主，唐僖宗颁诏告诉南诏王正在商议车服礼仪。&lt;/p>
&lt;p>14以保大‹总部设鄜州›留後東方逵為節度使，充京城東面行營招討使。按李孝昌以鄜師勤王，去年為黃巢所攻，奔歸本道。東方逵蓋代李孝昌者也。&lt;/p>
&lt;p>〖译文〗 [14]朝廷任命保大留后东方逵为节度使，充当京城东面行营的招讨使。&lt;/p>
&lt;p>15閏月，加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韓簡兼侍中。&lt;/p>
&lt;p>〖译文〗 [15]闰七月，朝廷加封魏博节度使简兼任侍中&lt;/p>
&lt;p>16八月，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鄭紹業同平章事、兼荊南節度使。&lt;/p>
&lt;p>〖译文〗 [16]八月，朝廷任命兵部侍郎、判度支郑绍业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兼充荆南节度使。&lt;/p>
&lt;p>17浙東‹首府设越州浙江省绍兴市›觀察使劉漢宏遣弟漢宥及馬步都虞候辛約將兵二萬營于西陵‹浙江省萧山市西北西兴镇›，謀兼并浙西‹浙江钱塘江›以西，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刺史董昌遣都知兵馬使錢鏐拒之。壬子‹十三›，鏐乘霧夜濟江‹钱塘江›，襲其營，大破之，所殺殆盡，漢宥、辛約皆走。自此杭、越交兵，而劉漢宏為錢鏐禽矣。鏐，力求翻。&lt;/p>
&lt;p>〖译文〗 [17]浙东观察使刘汉宏派遣其弟刘汉宥及马步都虞候辛约，带领二万兵马在西陵安营扎寨，谋划兼并浙西地方，杭州刺史董昌派遣都知兵马使钱带兵抵抗。壬子（十三日），钱在夜间乘有大雾督兵过江，袭击刘汉宥和辛约的军营，势如破竹，敌营兵马多被斩杀，刘汉宥、辛约二人逃跑。&lt;/p>
&lt;p>18魏博節度使韓簡亦有兼并之志，自將兵三萬攻河陽，敗諸葛爽於脩武‹河南省修武县›；敗，補邁翻。爽棄城走，簡留兵戍之，因掠邢‹河北省邢台市›、洺‹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8]魏博节度使韩简也有兼并的意图，新自带兵三万攻打河阳，在修武打败诸爽；诸葛爽放弃河阳城逃跑，韩简派留军队在此驻守，并到邢州、水一带抢掠一番回起。&lt;/p>
&lt;p>19李國昌‹朱邪赤心›自達靼帥其族遷于代州‹山西省代县›。李克用既據代州，故其父帥其族自達靼還。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9]李国昌从达靼率领其部落族人迁到一居。&lt;/p>
&lt;p>20黃巢所署同州防禦使朱溫屢請益兵以扞河中，知右軍事孟楷抑之，不報。溫見巢兵勢日蹙，知其將亡，親將胡真、謝瞳勸溫歸國；九月，丙戌‹十七›，溫殺其監軍嚴實，舉州降王重榮。溫以舅事重榮，溫母王氏，以與重榮同姓，故以舅事重榮。監，古銜翻。降，戶江翻。重，直龍翻。王鐸承制以溫為同華節度使，使瞳奉表詣行在。朱溫因王重榮以歸唐，而重榮之後夷於朱溫之手，唐祚亦夷於溫矣。華，戶化翻；下同。瞳，福州‹福建省福州市›人也。&lt;/p>
&lt;p>〖译文〗 [20]黄巢的部属同州防御使朱温多次请求增兵，以固守河中一带，知右军事孟楷把这事压下而不上报。朱温看到黄巢队伍的形势越来越紧迫，知道将以失败告终，亲信将领胡直、谢瞳二人规劝朱温归顺大唐。九月，丙戌（十七日），朱温杀掉军严实，率同州全部人马投降王重荣。朱温把王重荣当作舅舅来侍奉。王铎承旨意，让朱温做同华节度使，派谢瞳奉恭表文到皇帝年所报告。谢瞳是福州人氏。&lt;/p>
&lt;p>李詳以重榮待溫厚，亦欲歸之，為監軍所告。黃巢殺之，詳據華州見上卷上年。以其弟思鄴為華州‹陕西省华县›刺史。&lt;/p>
&lt;p>〖译文〗 李详看到王重荣对待朱很宽厚，便也想归顺他，被监军察觉告发，黄巢于是将李详杀掉，让他的弟弟黄思邺当华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1桂邕州‹岭南西道，总部设邕州广西南宁市›軍亂，逐節度使張從訓，以前容管‹首府设容州广西容县›經略使崔焯為嶺南西道節度使。焯，職略翻。&lt;/p>
&lt;p>〖译文〗 [21]邕州军队发生叛乱，赶走节度使张从训，让以前的容管经略使崔焯做岭南西道节度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4唐紀七十_起庚子(八八〇)十一月尽壬寅(八八二)四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4%E5%94%90%E7%B4%80%E4%B8%83%E5%8D%81_%E8%B5%B7%E5%BA%9A%E5%AD%90%E5%85%AB%E5%85%AB%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5%A3%AC%E5%AF%85%E5%85%AB%E5%85%AB%E4%BA%8C%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3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4%E5%94%90%E7%B4%80%E4%B8%83%E5%8D%81_%E8%B5%B7%E5%BA%9A%E5%AD%90%E5%85%AB%E5%85%AB%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5%A3%AC%E5%AF%85%E5%85%AB%E5%85%AB%E4%BA%8C%E5%9B%9B%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十起上章困敦（庚子）十一月，盡玄黓攝提格（壬寅）四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中之上">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83%96%e5%ae%97%e6%83%a0%e8%81%96%e6%81%ad%e5%ae%9a%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廣明元年庚子八八零">廣明元年（庚子、八八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bb%a3%e6%98%8e%e5%85%83%e5%b9%b4%e5%ba%9a%e5%ad%90%e5%85%ab%e5%85%ab%e9%9b%b6">#&lt;/a>&lt;/h2>
&lt;p>1十一月，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都虞候王重榮作亂，剽掠坊市俱空。重，直龍翻。剽，匹妙翻。&lt;/p>
&lt;p>〖译文〗 [1]十一月，唐河中都虞侯王重荣兴兵作乱，四乱抢劫，河中坊市被抢夺一空。&lt;/p>
&lt;p>2宿州刺史劉漢宏怨朝廷賞薄，漢宏降見上卷七月。賞盜而盜怨其賞薄，彼固有以窺朝廷也。甲寅‹四›，以漢宏為浙東‹首府设越州浙江省绍兴市›觀察使。為漢宏為錢鏐所滅張本。&lt;/p>
&lt;p>〖译文〗 [2]唐宿州刺史刘汉宏抱怨朝廷给他的赏赐太轻薄，甲寅（初四），朝廷任命刘汉宏为浙东观察使。&lt;/p>
&lt;p>3詔河東節度使鄭從讜以本道兵授諸葛爽及代州刺史朱玫，使南討黃巢。玫，莫杯翻。乙卯‹五›，以代北‹山西省北部›都統李琢為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使。代北已定，李琢內徙，亦以備黃巢也。&lt;/p>
&lt;p>〖译文〗 [3]唐僖宗下诏。令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将所率本道军队授予诸葛爽及代州刺史朱玫，让他们率领南下攻讨黄巢。乙卯（初五），任命代北都统李琢为河阳节度使。&lt;/p>
&lt;p>4初，黃巢將渡淮，豆盧瑑zhuàn請以天平節鉞授巢，黃巢初求天平節，豆盧瑑欲以是中其欲。俟其到鎮討之。盧攜曰：「盜賊無厭，厭，於鹽翻。雖與之節，不能止其剽掠，剽，匹妙翻。不若急發諸道兵扼泗州，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為都統，賊既前不能入關‹长淮关·安徽省蚌埠市东›，必還掠淮、浙‹钱塘江›，偷生海渚耳！」從之。既而淮北相繼告急，攜稱疾不出，考異曰：驚聽錄曰：「宰臣豆盧瑑奏：『緣淮南九驛便至泗州，恐高駢固守城壘，不遮截大寇；黃巢必若過淮，落寇之計。又徵兵不及，須且誘之，請降節旄，授鄆州節度使，候其至止，討亦不難。』宰臣盧攜言之不可，奏以『黃巢為國之患久矣，昨與江西節制，擁節而行，攻劫荊南。卻奪其節，但徵諸道驍勇，把截泗州，』因此不發內使，罷建雙旌，乃發使臣諸道而去。尋汴州、徐州兩道告急到京，報黃巢過淮，盧攜託疾不出。」按朝廷未嘗以江西節與巢，借使與之，安可復奪！此驚聽錄不足信也。京師大恐。庚申‹十›，東都奏黃巢入汝州境。&lt;/p>
&lt;p>〖译文〗 [4]起初，黄巢将军要率领军队北渡淮河，唐宰相豆卢请求唐僖宗将天平节度使的节授予黄巢，待黄巢到镇上任时，再行攻讨。宰相卢携说：“盗贼们都是贪得无厌，虽然给黄巢节，也未必能制止他四处剽掠，不如赶快调发诸道军队扼守泗州，任命汴州节度使为都统，率大军阴击黄巢贼众。黄巢既往前不能进入关中，必定转而攻掠淮、浙一带，逃至大海中去偷生！”唐僖宗听后表示同意。谁知不久淮北诸州相继来使告急，卢携知道情势不妙，于是宣称有疾病，而不再上朝议政，京师长安上下一片恐慌。庚申（十日），东都送来奏状，声称黄巢已攻入汝州境内。&lt;/p>
&lt;p>5辛酉‹十一›，以王重榮權知河中留後，以河中節度使同平章事李都為太子少傅。以王重榮作亂不能制，故召李都，以河中授之。&lt;/p>
&lt;p>〖译文〗 [5]辛酉（十一日），朝廷命王重荣暂时充任河中镇留后，而以河中节度使、同平章事李都为太子少傅，召回京师。&lt;/p>
&lt;p>6汝、鄭‹河南省郑州市›把截制置都指揮使齊克讓奏黃巢自稱天補大將軍，轉牒諸軍，云，「各宜守壘，勿犯吾鋒！吾將入東都，即至京邑，自欲問罪，無預眾人。」言自欲問罪於朝廷，於眾人無預也。上召宰相議之。豆盧瑑、崔沆請發關內‹潼关以西›諸鎮及兩神策軍守潼關‹陕西省潼关县›。壬戌‹十二›，日南至。上開延英，對宰相泣下。大盜將至，無以禦之，君相相對灑泣，果何益哉！觀軍容使田令孜奏：「請選左右神策軍弓弩手守潼關，臣自為都指揮制置把截使。」上曰：「侍衛將士，不習征戰，恐未足用。」令孜曰：「昔安祿山搆逆，玄宗‹李隆基›幸蜀以避之。」崔沆曰：「祿山眾纔五萬，比之黃巢，不足言矣。」豆盧瑑曰：「哥舒翰以十五萬眾不能守潼關，事見玄宗、肅宗紀。今黃巢眾六十萬，而潼關又無哥舒之兵。若令孜為社稷計，三川帥臣皆令孜腹心，謂陳敬瑄、楊師立、牛勗也。帥，所類翻。比於玄宗則有備矣。」上不懌，僖宗雖曰童昏，此時此意，豈不知高枕京邑之為樂，越在草莽之為可憂也哉！禍至而後憂之，則無及矣。古之明主居安而思危，所以能常有其安也。謂令孜曰：「卿且為朕發兵守潼關。」為，于偽翻。是日，上幸左神策軍，親閱將士。令孜薦左軍馬軍將軍張承範、右軍步軍將軍王師會、左軍兵馬使趙珂。珂，丘何翻。上召見三人，見，賢遍翻。以承範為兵馬先鋒使兼把截潼關制置使，師會為制置關塞糧料使，珂為句當寨柵使，句，古候翻。當，丁浪翻。令孜為左右神策軍內外八鎮及諸道兵馬都指揮制置招討等使，飛龍使楊復恭為副使。&lt;/p>
&lt;p>〖译文〗 [6]汝郑把截制置都指挥使齐克让向朝廷奏称：黄巢已自称天补大将军，并写牒文转送给唐诸镇军，宣称：“你们应各自据守自己的城垒，不要阻犯我军的兵锋！我将亲率大军攻入东都，接着攻入京师，向朝廷问罪，与你们没有关系。”唐僖宗将宰相们召到内殿商议对策。豆卢、崔沆建议调发在关内的诸藩镇军及左、右神策军去拒守潼关。壬戍（十二日），冬至，唐僖宗开延英殿最高决策会议，由于找不到御敌良策，竟对着宰相们流泪。观军容使宦官田令孜奏称：“请皇上选左、右神策军中的弓弩手去守潼关，我亲自任都指挥制置把截使，前去拒敌。”唐僖宗回答说：“禁军侍卫将士，久不习征战，恐怕未必能派上用场。”田令孜说：“过去安禄山判乱时，玄宗去四川避难。”崔沆说：“过去安禄山部众只有五万人，无法和黄巢相比。”豆卢说：“先前哥舒翰率领十五万大军尚不能把守潼关，今天黄巢贼众有六十万，而潼关又没有象哥舒翰当年那样强大的军队。如果说田令孜真为大唐社稷考虑的话，蜀中三川帅臣陈敬、杨师立、牛勖倒都是田令孜的心腹，可以往西川躲避，这比起唐玄宗时的情况来，当然可以说是有备无患了。”唐僖宗听后很不高兴，对田令孜说：“请你且为朕调发军队，去潼关拒守。”这一天，唐僖宗来到左神策军军营，亲自视察将士。田令孜又向唐僖宗推荐左神策军马军将军张承范、右神策军步军将军王师会、左神策军兵马使赵珂。唐僖宗于是召见三人，任命张承范为兵马先锋使兼把截潼关制置使，王师会为制置关塞粮料使，赵珂为勾当寨栅使，并任命田令孜为左、右神策军内外八镇及诸道马都指挥制置招讨等使，飞龙使杨复恭被任命为副使。&lt;/p>
&lt;p>癸亥‹十三›，齊克讓奏：「黃巢已入東都境，臣收軍退保潼關，於關外置寨。將士屢經戰鬬，久乏資儲，州縣殘破，人煙殆絕，東西南北不見王人，凍餒交逼，兵械刓wán弊，刓，吾官翻，鈍也。各思鄉閭，恐一旦潰去，乞早遣資糧及援軍。」上命選兩神策弩手得二千八百人，令張承範等將以赴之。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癸亥（十三日），齐克让向朝廷上奏：“黄巢贼众已进入东都，我收集散兵退到潼关继续进行抵抗，驻扎在潼关之外设置营寨。我部战士经过多次战斗，缺乏战备物质已经很久，关东州县残破不堪，人烟几乎继绝，东西南北四方不见大唐朝廷管辖下的人。官军饥寒交迫，兵械军器又钝又劣，士兵们各自思念故乡闾里，恐怕很容易溃散，乞请朝廷尽早运送资粮和援军。”唐僖宗命令选拔左、右神策军弓弩手共得二千八百人，令张承范等将率领以赴潼关。&lt;/p>
&lt;p>丁卯‹十七›，黃巢陷東都，留守劉允章帥百官迎謁；巢入城，勞問而已，帥，讀曰率。勞，力到翻。閭里晏然。允章，迺nǎi之曾孫也。劉迺見二百三十卷德宗興元元年。允章可謂忝厥祖矣。田令孜奏募坊市人數千以補兩軍。&lt;/p>
&lt;p>〖译文〗 丁卯（十七日），黄巢军攻陷东都，唐东都留守刘允章率领百官迎拜；黄巢大军入城，对城中百姓劳问而已，坊里和平常一样，人民生活正常。刘允章是刘的曾孙。田令孜上奏请召募长安坊市居民数千人以补充左、右神策军。&lt;/p>
&lt;p>辛未‹二十一›，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奏東都已陷。壬申‹二十二›，以田令孜為汝‹河南省汝州市›、洛‹河南省洛阳市›、晉‹山西省临汾市›、絳‹山西省新绛县›、同‹陕西省大荔县›、華‹陕西省华县›都統，將左、右軍東討。左、右神策軍。陝，失冉翻。華，戶化翻。是日，賊陷虢州‹河南省灵宝市›。九域志：虢州東北至陝州八十五里。&lt;/p>
&lt;p>〖译文〗 辛未（二十一日），陕州地方官向朝廷上奏，告东都已陷落。壬申（二十二日），唐僖宗任命田令孜为汝、洛、晋、绛、同、华等州都统，率领左、右神策军出发东讨黄巢。这一天，黄巢军攻陷虢州。&lt;/p>
&lt;p>7以神策將羅元杲為河陽節度使。羅元杲亦田令孜之腹心。&lt;/p>
&lt;p>〖译文〗 [7]朝廷任命神策军将领罗元杲为河阳节度使。&lt;/p>
&lt;p>8以周岌為忠武節度使。周岌既殺薛能，遂以忠武節授之。岌，逆及翻。初，薛能遣牙將上蔡‹河南省上蔡县›秦宗權調發至蔡州‹河南省汝南县›，調，徒弔翻。自元和末，廢彰義軍，以蔡州屬忠武軍，故得而調發之。聞許州亂，託云赴難，難，乃旦翻。選募蔡兵，遂逐刺史，據其城。及周岌為節度使，即以宗權為蔡州刺史。為秦宗權以蔡州稱兵僭號張本。&lt;/p>
&lt;p>〖译文〗 [8]又任命周岌为忠武军节度使。起初，薛能派遣其牙将上蔡人秦宗权调发军队到蔡州，闻知许州发生军乱，托言赴难，选募蔡州人为兵，于是驱逐蔡州刺史，占据蔡州城。这时周岌为忠武军节度使，当即任命秦宗权为蔡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乙亥‹二十五›，張承範等將神策弩手發京師。將，即亮翻。神策軍士皆長安富家子，賂宦官竄名軍籍，厚得稟賜，稟，給也。稟賜，猶言給賜也。但華衣怒馬，怒馬者，鞭之以發其怒而疾馳也。憑勢使氣，未嘗更戰陳；更，工衡翻。陳，讀曰陣。聞當出征，父子聚泣，多以金帛雇病坊貧人代行，唐置病坊於京城以養病人。會要：開元五年，宋璟等奏：「悲田病坊，從長安已來置使專知，乞罷之。」至二十二年，京城乞兒有疾病，分置諸寺病坊。至德二年，兩京市各置普救病坊。病坊之置，其來久矣。往往不能操兵。操，七刀翻。是日，上御章信門樓臨遣之。考異曰：新傳曰：「帝餞令孜章信門，賚遺豐優。」按令孜雖為招討都統，賜節賚物，其實不離禁闥，是日所遣者承範等耳。新傳云餞令孜，誤也。承範進言：「聞黃巢擁數十萬之眾，鼓行而西，齊克讓以飢卒萬人依託關外，復遣臣以二千餘人屯於關上，又未聞為饋餉之計，以此拒賊，臣竊寒心。願陛下趣諸道精兵早為繼援。」趣，讀曰促。上曰：「卿輩第行，兵尋至矣！」丁丑‹二十七›，承範等至華州。會刺史裴虔餘徙宣歙‹首府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觀察使，軍民皆逃入華山‹西岳·陕西省华阴市南›，城中索然，華，戶化翻。索，昔各翻。州庫唯塵埃鼠迹，賴倉中猶有米千餘斛，軍士裹三日糧而行。&lt;/p>
&lt;p>〖译文〗 [9]乙亥（二十五日），张承范等率领神策军弓弩手自京师出发，神策军士兵都是长安富家子弟，贿赂宦官而挂名于军籍，以获得优厚的赐给，但这些人平时穿着华丽的衣服，骑着快马疾驰，凭借宦官的势力气焰嚣张，却从未参加过战阵；听说要上前线，父子相聚抱头大哭，许多人用金帛雇佣居住在病坊的贫苦人代行，这些人往往不能操持兵器。这一天，唐僖宗登上章信门楼遣送征人出发，张承范向唐僖宗进言：“听说黄巢拥兵数十万，战鼓咚咚向西涌来，齐克让仅率领饥饿不堪的士卒万人在潼关外拒敌，今天又派遣我率二千余军队驻屯于潼关上，也没有听到为我们调拨粮饷的议论，就这样让我们去抗拒强敌，实在令我寒心。希望陛下调集诸道精兵尽早我们的后援。”唐僖宗回答说：“你们先行一步，随后援兵将至！”丁丑（二十七日），将承范等率军赶到华州。正值华州刺史裴虔馀迁任宣歙观察使，军民全都逃入华山，城中空荡荡的，州库只剩下尘埃鼠迹，幸运的是粮仓中仍有米千余斛，军士们带上三天的粮食再上征程。&lt;/p>
&lt;p>十二月，庚辰朔‹一›，承範等至潼關，搜菁jīng中，菁中，草茂密處也。史炤曰：林菁。得村民百許，使運石汲水，為守禦之備；與齊克讓軍皆絕糧，士卒莫有鬬志。是日，黃巢前鋒軍抵關下，白旗滿野，不見其際，克讓與戰，賊小卻，俄而巢至，舉軍大呼，聲振河、華。呼，火故翻。華，戶化翻。華山臨河。言黃巢軍聲之盛，撼振河山也。克讓力戰，自午至酉始解，士卒飢甚，遂諠譟，燒營而潰，克讓走入關。關左有谷，平日禁人往來，以榷征稅，榷，訖岳翻。謂之「禁阬」。賊至倉猝，官軍忘守之，忘，巫放翻。潰兵自谷而入，谷中灌木壽藤茂密如織，灌木，叢生之木。壽藤，即今之萬歲藤。一夕踐為坦塗。承範盡散其輜囊以給士卒，輜囊，謂輜重、囊橐也。輜重，隨軍之物。囊橐，私裝也。遣使上表告急，稱：「臣離京六日，離，力智翻。甲卒未增一人，餽餉未聞影響。到關之日，巨寇已來，以二千餘人拒六十萬眾，外軍飢潰，蹋開禁阬。蹋，與踏同。臣之失守，鼎鑊甘心；朝廷謀臣，愧顔何寄！或聞陛下已議西巡，謂議幸蜀。苟鑾輿一動，則上下土崩。臣敢以猶生之軀奮冒死之語，願與近密及宰臣熟議，【章：十一行本「議」下有「未可輕動」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近密，謂兩中尉、兩樞密。急徵兵以救關防，則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之業庶幾猶可扶持，幾，居依翻。使黃巢繼安祿山之亡，微臣勝哥舒翰之死！」&lt;/p>
&lt;p>〖译文〗 十二有，庚辰朔（初一），张承范等率军赶到潼关，在青草茂密处搜得村民一百来人，即让他们为役运石汲水，作守城的准备。这时张承范军与齐克让军都已绝粮，士卒个个都没有斗志。这一天，黄巢军的前锋进抵潼关城下，白旗遍布山野，一望无际，齐克让率军出战，黄巢军小败，接着黄巢率大军赶到，全军大声呐喊，声音震撼黄河、华山。齐克让备力拼战，自午时至酉时才停战，这时士卒已饿极了，于是呼喊喧闹着把营寨烧毁，溃散而去，齐克让也走入潼关。潼关边有山谷，平时禁止人在谷中往来，以便榷征商税，人们称此谷为“禁坑”。黄巢大军来得仓促，官军猝不及防，溃兵自山谷而入禁坑，里面灌木长藤茂密犹如蜘蛛网，一夕之间踏成一条平坦的大道。张承范将辎重和私囊全部散发给士卒，派人上表朝廷告急，表称：“我率军离京六天，士卒没有增加一人，军饷更连影也未见到。到潼关之日，黄巢巨寇已来关下，我以二千余人抗拒六十万敌众，在关外的齐克让军因饥饿而溃散，踏开禁坑。我如果将潼关失守，就是处以投身油锅的极刑也心甘情愿；但是朝廷宰相谋臣，羞愧之颜又寄托于何处！听人说陛下已经议论要西巡至蜀中，而如果陛下的金銮轿子一动，恐怕朝廷上下将士崩瓦解。我敢在战死之前，以尚存一刻的身躯，大胆说几冒死话，希望陛下与亲近宦官及宰相大臣深思熟虑，紧急征兵来救援潼关的关防，如果潼关能守，我大唐高祖、太宗创立的基业或许还可以扶持，使黄巢步安禄山的后尘遭到灭亡，而微臣我战死了也比哥舒翰要强！”&lt;/p>
&lt;p>辛巳‹二›，賊急攻潼關，承範悉力拒之，自寅及申，關上矢盡，投石以擊之。關外有天塹，賊驅民千餘人入其中，掘土填之，塹，七豔翻。掘，其月翻。填，亭年翻。須臾，即平，引兵而度。夜，縱火焚關樓俱盡。承範分兵八百人，使王師會守禁阬，比至，比，必利翻。賊已入矣。壬午‹三›旦，賊夾攻潼關，關上兵皆潰，師會自殺，承範變服帥餘眾脫走。至野狐泉‹陕西省华阴市西南›，遇奉天‹陕西省乾县›援兵二千繼至，承範曰：「汝來晚矣！」博野、鳯翔軍還至渭橋‹中渭桥·陕西省咸阳市东›，博野軍，即穆宗長慶二年李寰帥以歸京師之兵也，見二百四十二卷。帥，讀曰率。見所募新軍衣裘温鮮，新軍，即田令孜所募坊市人以補兩軍者也。怒曰：「此輩何功而然，我曹反凍餒！」遂掠之，更為賊鄉導鄉，讀曰嚮。以趣長安。趣，七喻翻。&lt;/p>
&lt;p>〖译文〗 辛巳（初二），黄巢军猛攻潼关，张承范竭尽全力进行抵抗，自寅时到申时，关上官军弓箭已无矢可射，于是用石头投向黄巢军，潼关外有壕沟，黄巢军驱赶平民千余人来壕中，掘土将壕沟填上，不一会儿，即将壕沟填平。于是，黄巢军渡过壕沟。入夜，纵火将关楼全部焚烧干净。张承范于是分八百士兵，交王师会，令他拒守禁坑，当王师会率军赶到禁坑时，黄巢军已经通过。壬午（初三）早晨，黄巢军夹攻潼关，关上唐守军全部溃散，王师会自杀，张承范身穿便服率领残余士兵逃脱回到长安，行至野狐泉，遇到相继到来的奉天援兵二千人，张承范对他们说：“你们来晚了！”于是退还。博野镇和凤翔镇的军队退至渭桥，见田令孜所召募的新军穿着新衣皮裘，十分愤怒，说：“这些家伙有什么功劳能穿上这样好的衣，我们殊死拼战反倒受冻挨饿！”于是抢劫新军，并为黄巢军作向导，往长安进发。&lt;/p>
&lt;p>賊之攻潼關也，朝廷以前京兆尹蕭廩為東道轉運糧料使；廩稱疾，請休官，貶賀州‹广西贺县›司戶。賀州，漢蒼梧郡之臨賀縣，吳置臨賀郡，唐置賀州，京師東南四千一百三十里。&lt;/p>
&lt;p>〖译文〗 黄巢军进攻潼关时，朝廷任命前京兆尹萧廪为东道转运粮料使。萧廪不敢当，称病请求退休，结果被贬为贺州司户。&lt;/p>
&lt;p>黃巢入華州‹陕西华县›，留其將喬鈐守之。鈐qián，其廉翻。河中留後王重榮請降於賊。降，戶江翻。癸未‹四›，制以巢為天平節度使。&lt;/p>
&lt;p>〖译文〗 黄巢率军攻入华州，留部将乔钤据守。唐河中留后王重荣向黄巢请降。癸未（初四），唐僖宗颁下诏制，给予黄巢天平节度使的官职。&lt;/p>
&lt;p>甲申‹五›，以翰林學士承旨、尚書左丞王徽為戶部侍郎，翰林學士、戶部侍郎裴澈為工部侍郎，並同平章事。以盧攜為太子賓客、分司。田令孜聞黃巢已入關，恐天子責己，乃歸罪於攜而貶之，薦徽、澈為相。是夕，攜飲藥死。澈，休之從子也。裴休見二百四十九卷宣宗大中六年。&lt;/p>
&lt;p>〖译文〗 甲申（初五），唐僖宗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左丞王徽为户部侍郎，任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裴澈为工部侍郎，二人都为同平章事。贬宰相卢携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田令孜听说黄巢率大军已进入关中，恐怕天下人追究自己的责任，于是归罪于卢携，而将他贬官，荐举王徽、裴澈为宰相。这天傍晚，卢携喝毒药自杀身亡。裴澈是裴休的侄子。&lt;/p>
&lt;p>百官退朝，聞亂兵入城，布路竄匿。布路，分路也。朝，直遙翻。令孜帥神策兵五百奉帝自金光門出，帥，讀曰率；下同。長安城西面三門，北來第一門曰開遠門，第二門曰金光門，第三門曰延平門。惟福、穆、澤、壽四王及妃嬪數人從行，從，才用翻；下皆同。百官皆莫知之。上奔馳晝夜不息，從官多不能及。車駕既去，軍士及坊市民競入府庫盜金帛。&lt;/p>
&lt;p>〖译文〗 百官退出朝堂，听说乱兵已入长安城，分路躲藏。田令孜率领神策军士兵五百人护卫着唐僖宗自金光门出城，只有福王、穆王、泽王、寿王等四王及几个妃嫔随銮驾而去，百官竟无人知晓，不知皇帝去向。唐僖宗昼夜不停地奔驰，随从安员大多跟不上。唐僖宗的车驾既已远去，长安城中的军士及坊市百姓争先恐后地闯入皇家府库盗取金帛。&lt;/p>
&lt;p>晡時，黃巢前鋒將柴存入長安，金吾大將軍張直方帥文武數十人迎巢於霸上‹陕西省西安市东灞河畔›。巢乘金裝肩輿，其徒皆被髮，約以紅繒，衣錦繡，執兵以從，甲騎如流，輜重塞塗，被，皮義翻。衣，於既翻。騎，奇寄翻。重，直龍翻。塞，悉則翻。千里絡繹不絕。民夾道聚觀，尚讓歷諭之曰：「黃王起兵，本為百姓，為，于偽翻。非如李氏不愛汝曹，汝曹但安居無恐。」巢館于田令孜第，其徒為盜久，不勝富，館，古玩翻。勝，音升。見貧者，往往施與之。施，式豉翻。居數日，各出大掠，焚市肆，殺人滿街，巢不能禁；尤憎官吏，得者皆殺之。&lt;/p>
&lt;p>〖译文〗 临近傍晚时，黄巢部下前锋将柴存进入长安城，唐金吾大将军张直方率文武官数十人往霸上迎接黄巢。黄巢坐着用黄金装饰的轿子，其部下全都披着头发，穿着红丝锦绣衣裳，手持兵器跟从着，铁甲骑兵行如流水，辎重车辆塞满道路，大军延绵千里络绎不绝。长安居民夹道聚观，尚让挨个向士民们宣谕说：“我黄王起兵，本为了百姓！不象唐朝李氏皇帝不爱你们，你们只管安居乐业，不要恐慌。”黄巢住宿于田令孜的家，其部下将士为盗贼既久，极为富有，看到贫穷的人，往往施舍财物。但居住几天以后，又各自出来大肆抢动劫，梦烧坊市，到处杀人，使死尸满街，黄巢无法禁上。黄巢部下尤其憎恨唐朝官吏，凡抓获到的全部杀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0上趣駱谷‹陕西省周至县西南›，趣，七喻翻。鳳翔節度使鄭畋謁上於道次，考異曰：續寶運錄：「戊子，帝至駱谷壻水驛，乃下詔與牛勗、楊師立、陳敬瑄，云今月七日，已次駱谷壻水驛。」按此月庚辰朔，戊子九日，而詔云七日，「九」誤為「七」也。實錄：「辛卯，車駕次鳳翔，鄭畋候謁於路。」舊畋傳云候駕於斜谷。新紀：「辛卯，次鳳翔。丁酉，至興元。」按甲申上離長安，辛卯始次鳳翔，太緩，丁酉已至興元，太速。又路出駱谷則不過鳳翔及斜谷。蓋車駕涉鳳翔之境，而畋往見耳，非鳳翔與斜谷也。實錄：「賊以數萬眾西追車駕。」而不言追不及，又不言為誰所拒而還。諸書皆無之。今不取。請車駕留鳳翔。上曰：「朕不欲密邇巨寇，且幸興元‹陕西省汉中市›，徵兵以圖收復。卿東扞賊鋒，西撫諸蕃，糾合鄰道，勉建大勳。」畋曰：「道路梗澁，奏報難通，請得便宜從事。」許之。戊子‹九›，上至壻水‹汉水支流，流经陕西省洋县西北›，九域志：洋州興道縣有壻水鎮，相傳云仙人唐公昉盡室升天，其壻不得偕升，遂以名水；誕矣。詔牛勗、楊師立、陳敬瑄，諭以京城不守，且幸興元，若賊勢猶盛，將幸成都，宜豫為備擬。&lt;/p>
&lt;p>〖译文〗 [10]唐僖宗向骆谷奔逃，凤翔节度使郑畋于道旁拜谒，请求唐僖宗的车驾留在凤翔。唐僖宗对郑畋说：“朕不愿距强大的贼寇太近，暂且到兴元，征发天下兵以图收复京师。你留在这里东拒贼军的兵锋，西向招抚诸蕃族，纠合邻道的军队，尽最大努力建立丰功伟业。”郑畋回奏说：“这一带道路堵塞，有事向陛下上奏报告难以通达，请求给我便宜从事的权力。”唐僖宗当即表示同意。戊子（初九），唐僖宗奔至婿水，颁下诏书给牛勖、杨师立、陈敬，告谕京城已为黄巢贼寇攻陷，皇帝车驾暂时留居兴元，如果黄巢贼军势力仍然强盛，车驾将行幸成都，请他们预先作好迎驾的准备。&lt;/p>
&lt;p>庚寅‹十一›，黃巢殺唐宗室在長安者無遺類。辛卯‹十二›，巢始入宮。壬辰‹十三›，巢即皇帝位于含元殿，畫皁繒為袞衣，擊戰鼓數百以代金石之樂。登丹鳳樓，下赦書；國號大齊，改元金統。謂廣明之號，去唐下體而著黃家日月，以為己符瑞。著，側略翻。言「唐」字去「丑」「口」而著「黃」字為「廣」字，合「日」「月」為「明」字也。唐官三品以上悉停任，四品以下位如故。以妻曹氏為皇后。考異曰：實錄、巢傳，立妻曲氏為皇后。今從新傳。以尚讓為太尉兼中書令，趙璋兼侍中，崔璆qiú、楊希古並同平章事，孟楷、蓋洪為左右僕射、知左右軍事，蓋，古盍翻。黃巢自以其軍分左右耳。費傳古為樞密使。費，父沸翻，姓也。以太常博士皮日休為翰林學士。陸游老學菴筆記曰：該聞錄言皮日休陷黃巢為翰林學士，巢敗，被誅；今唐書取其事。按尹師魯作大理寺丞皮子良墓誌稱：「曾祖日休，避廣明之難，徙藉會稽，依錢氏，官太常博士，贈禮部尚書。祖光業，為吳越丞相。父璨，為元帥府判官。三世皆以文雄江東。」據此，則日休未嘗陷黃巢為其翰林學士被誅也。小說謬妄，無所不有。師魯文章傳世，且剛正有守，非欺後世者。璆，邠之子也，【嚴改「邠」爲「郾」】崔邠，郾之兄也，德宗朝為右補闕，嘗論裴延齡，有直聲。「子」恐當作「孫」。時罷浙東觀察使，在長安，巢得而相之。璆之在浙東也，固與巢信使往來，又為之表奏朝廷。&lt;/p>
&lt;p>〖译文〗 庚寅（十一日），黄巢将留在长安的唐朝宗室全部杀光，一个不剩。在黑色丝织物上作画，辛卯（十二日），黄巢始入居禁宫。壬辰（十三日），黄巢称帝，在含元殿即皇帝位，作天子礼服，敲响数百只战鼓替代金石音乐，作为登基之礼。黄巢登上丹凤楼，颁下赦书：定国号为大齐，改年号为金统。宣称当朝年号明是“唐”字去“”而留“广”，“广”字加“黄”字为“”，再将日、月合并为“明”字，指的是黄家日月，认为这正是自己将当皇帝的符瑞。黄巢又发布命令，凡唐朝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停任，四品以下官员保留官位如故。又册立其妻子曹氏为皇后。任命尚让为太尉兼中书令，赵璋为兼侍中，崔、杨希古并为同平章事，孟楷、盖洪为左右仆射、知左右军事，费传古为枢密使。又任命太常博士皮日休为翰林学士。崔即崔的儿子，当时正罢去浙东观察使的官职，居住在长安，被黄巢俘获而任为宰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3唐紀六十九_起丁酉(八七七)尽庚子(八八〇)十月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3%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9%85%89%E5%85%AB%E4%B8%83%E4%B8%83%E5%B0%BD%E5%BA%9A%E5%AD%90%E5%85%AB%E5%85%AB%E5%8D%81%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3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3%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9%85%89%E5%85%AB%E4%B8%83%E4%B8%83%E5%B0%BD%E5%BA%9A%E5%AD%90%E5%85%AB%E5%85%AB%E5%8D%81%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九起強圉作噩（丁酉），盡上章困敦（庚子）十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上之下">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3%96%e5%ae%97%e6%83%a0%e8%81%96%e6%81%ad%e5%ae%9a%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乾符四年丁酉八七七">乾符四年（丁酉、八七七）&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7%ac%a6%e5%9b%9b%e5%b9%b4%e4%b8%81%e9%85%89%e5%85%ab%e4%b8%83%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王郢誘魯寔入舟中，執之，王郢因魯寔請降，事見上卷上年。將士從寔者皆奔潰。朝廷聞之，以右龍武大將軍宋皓為江南諸道招討使，先徵諸道兵外，更發忠武、宣武、感化三道、陳許，忠武軍；汴宋，宣武軍；徐州，感化軍。宣、泗‹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二州兵，新舊合萬五千餘人，並受皓節度。二月，郢攻陷望海鎮‹浙江省宁波市东北镇海镇›，掠明州‹浙江省宁波市›，又攻台州‹浙江省临海市›，陷之；刺史王葆退守唐興‹浙江省天台县›。唐興，即今天台縣，在台州西一百一十里。‹李俨（儇）本年十六岁›詔二浙、福建各出舟師以討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王郢将唐温州刺史鲁诱骗入他的船中，将鲁逮捕，随从鲁的将士全部逃奔溃散。朝廷得知情报，任命史龙武大将军宋皓为江南诸道招讨使，除先征发诸道兵以外，更调发忠武、宣武、感化三道兵和宣州、泗州二州兵，新旧合计调集军队一万五千余人，全部接受宋皓的节度。二月，王郢率军攻陷望海镇，剽掠明州，转而攻陷台州；台州刺史王葆退到唐兴拒守。唐僖宗下诏令浙东浙西和福建各调发水师乘船讨击王郢。&lt;/p>
&lt;p>2王仙芝陷鄂州‹鄂岳道首府·湖北省武汉市›。&lt;/p>
&lt;p>〖译文〗 [2]王仙芝率军攻陷鄂州。&lt;/p>
&lt;p>3黃巢陷鄆州‹山东省东平县›，殺節度使薛崇。&lt;/p>
&lt;p>〖译文〗 [3]黄巢率军攻陷郓州，杀死唐节度使薛崇。&lt;/p>
&lt;p>4南詔‹大礼国，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酋龍嗣立以來，為邊患殆二十年，宣宗大中十三年，酋龍立。酋，慈由翻。中國為之虛耗，為，于偽翻。而其國中亦疲弊。酋龍卒，諡曰景莊皇帝；子法立，改元貞明承智大同，國號鶴拓，亦號大封人。考異曰：徐雲虔南詔錄曰：「南詔別名鶴拓，其後亦自稱大封人」，是以封為國號也。&lt;/p>
&lt;p>〖译文〗 [4]南诏酋龙自嗣位为国王以来，为唐朝边患几乎达二十年，朝廷为抵御其侵犯致使府库虚耗，而南诏国中也由于连年战争而疲弊不堪。酋龙去世，其子法嗣立为国王，谥酋龙号为景庄皇帝，改其年号为贞明承智大同，国号为鹤拓，又号称大封人。&lt;/p>
&lt;p>法好畋獵酣飲，好，呼到翻。委國事於大臣。閏月，嶺南西道‹总部设邕州广西南宁市›節度使辛讜奏南詔遣陁西段瑳cuō寶等來請和，南詔官有陁西，猶中國判官也。瑳，七何翻，又七可翻。且言「諸道兵戍邕州歲久，餽餉之費，疲弊中國，請許其和，使羸瘵息肩。」羸，倫為翻。瘵zhài，側介翻。詔許之。讜遣大將杜弘等齎書幣，送瑳寶還南詔，但留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宣歙‹首府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數軍戍邕州，歙，書涉翻。自餘諸道兵什減其七。&lt;/p>
&lt;p>〖译文〗 南诏王法喜欢打猎和饮酒，将国政委交给大臣。闰二月，唐岭南西道节度使辛谠上奏朝廷称南诏派遣西段宝来请和，并且宣称：“我诸道军队在邕州戍守多年，军队粮饷费用使得中原疲弊，请许与南诏约和，使病弱的人民得到喘息的机会。”唐僖宗下诏准许。于是辛谠派遣大将杜弘等人带着书信和钱物，送段宝回归南诏国，只留下荆南、宣歙等数支军队戍守邕州，其余诸道军队裁减十分之七。&lt;/p>
&lt;p>5王郢橫行浙西，鎮海節度使裴璩嚴兵設備，璩qú，求於翻。不與之戰，密招其黨朱實降之，降，戶江翻。散其徒六七千人，輸器械二十餘萬，舟航、粟帛稱是。稱，尺證翻。敕以實為金吾將軍。於是郢黨離散；郢收餘眾，東至明州，甬橋‹安徽省宿州市汴河桥›鎮遏使劉巨容以筒箭射殺之，劉巨容以宿州甬橋鎮遏使將兵討王郢。筒箭，長纔尺餘，內之竹筒，注之弦上，繫竹筒於手腕，彀gòu弓既發，豁筒向後，激矢射敵，皆洞貫。詳見辯誤。乾符二年，王郢反，至是而平。射，而亦翻。餘黨皆平。璩，諝xū之從曾孫也。裴諝見二百六卷代宗大曆十四年。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5]王郢乱军横行于浙西，镇海节度使裴琚调集军队严加守备，不与王郢军交战，而暗中招纳王郢党羽朱实投降，使王郢党徒六七千人散伙逃走，朱实又向裴琚输缴军用器械二十余万件，舟船、粟米布帛数量也很多。唐僖宗下诏敕任命朱实为金吾将军。于是王郢乱党大都离散；王郢收集余众，东窜至明州，被甬桥镇遏使刘巨容用筒箭射死，其余乱党全部平定。裴琚是裴的曾侄孙。&lt;/p>
&lt;p>6三月，黃巢陷沂州‹山东省临沂市›。&lt;/p>
&lt;p>〖译文〗 [6]三月，黄巢率军攻陷沂州。&lt;/p>
&lt;p>7夏，四月，壬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壬申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8賊帥柳彥璋剽掠江西‹江西省›。帥，所類翻。剽，匹妙翻。&lt;/p>
&lt;p>〖译文〗 [8]贼军首领柳彦璋率军剽掠江西地区。&lt;/p>
&lt;p>9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軍亂，逐觀察使崔碣；貶碣懷州‹河南省沁阳市›司馬。陝，失冉翻。碣jié，其謁翻。&lt;/p>
&lt;p>〖译文〗 [9]陕州发生军乱，观察使崔碣被乱军驱逐；朝廷将崔碣贬为怀州司马。&lt;/p>
&lt;p>10黃巢與尚讓合兵保查牙山‹河南省遂平县西›。考異曰：舊紀：「四年三月，巢陷鄆州。七月，入查牙山，與王仙芝合。五年二月，君長、仙芝皆死。尚讓以兄遇害，大掠淮南。」舊傳：「五年八月，王鐸斬王仙芝。先是，尚君長弟讓以兄奉使見誅，帥部眾入查牙山。黃巢、黃揆昆仲八人率盜數千依讓。」按實錄，乾符二年，仙芝陷曹、濮，巢已起兵應之。三年十二月，招討副都監楊復光奏：「草賊尚讓據查牙山，官軍退保鄧州。」四年四月，黃巢引其眾保查牙山。其年冬，君長乃死。驚聽錄：「巢與仙芝俱入蘄州，以仙芝獨受官而怒，毆仙芝傷面，由是分隊。」時君長亦在座，非仙芝死後，巢方依讓也。又按舊紀，仙芝死後，王鐸始為都統討賊。而舊傳云「王鐸斬仙芝」，又先云「殺張璘，乃陷廣州」，先云「陷華州，方攻潼關」，敘事顛錯不倫。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10]黄巢与尚让合兵据守查牙山。&lt;/p>
&lt;p>11五月，甲子‹二十四›，以給事中楊損為陝虢觀察使。損至官，誅首亂者。損，嗣復之子也。楊嗣復事文宗。&lt;/p>
&lt;p>〖译文〗 [11]五月，甲子（二十四日），朝廷任命给事中杨损为陕虢观察使。杨损到官上任，诛除乱军为首分子。杨损是杨嗣复的儿子。&lt;/p>
&lt;p>12初，桂管‹首府设桂州广西桂林市›觀察使李瓚失政，支使薛堅石屢規正之，瓚不能從。及瓚被逐，李瓚被逐見上卷上年。被，皮義翻。堅石攝留務，移牒鄰道，禁遏亂兵，一方以安。詔擢堅石為國子博士。&lt;/p>
&lt;p>〖译文〗 [12]起初，唐桂管观察使李瓒使政事败坏，观察支使薛坚石屡次向李瓒规劝指正，但李瓒不能听从。等到李瓒被乱军驱逐，薛坚石暂代留守职务，下府牒移达邻道，将乱兵遏制禁止，使一方得以安定。唐僖宗于是下诏提拔薛坚石为国子博士。&lt;/p>
&lt;p>13六月，柳彥璋襲陷江州‹江西省九江市›，執刺史陶祥，使祥上表，彥璋亦自附降狀。上，時掌翻。降，戶江翻。敕以彥璋為右監門將軍，令散眾赴京師；以左武衛將軍劉秉仁為江州刺史。彥璋不從，以戰艦百餘固湓江‹龙开河，流经九江市东›為水寨，湓pén江在江州城外，接于大江，故謂之湓江。湓，蒲奔翻。剽掠如故。剽，匹妙翻。&lt;/p>
&lt;p>〖译文〗 [13]六月，贼军柳彦璋部袭击并攻陷江州，擒获唐江州刺史陶祥，于是让陶祥向朝廷上表，柳彦璋自己也附上一份乞降状子一同呈上。唐僖宗上诏敕任命柳彦璋为右监门将军，并命令柳彦璋将部众解散后奔赴京师做官；又下诏任命左武卫将军刘秉仁为江州刺史。柳彦璋接到诏敕后不肯答应，率领战船百余艘在湓江投立水寨，仍然和以前一样剽掠州县。&lt;/p>
&lt;p>14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都將李可封戍邊還，至邠州‹邠宁战区总部·陕西省彬县›，迫脅主帥索舊欠糧鹽，帥，所類翻。索，山客翻。留止四日，闔境震驚。秋，七月，還至許州‹河南省许昌市›，節度使崔安潛悉按誅之。&lt;/p>
&lt;p>〖译文〗 [14]忠武军都将李可封从戍边地还许州，路过州，胁迫其军队主帅，索取先前所欠粮食和盐，在州滞留四天，使州全境惊恐不安。秋季，七月，李可封等回到许州，节度使崔安潜将他们全部逮捕诛杀。&lt;/p>
&lt;p>15庚申‹二十一›，王仙芝、黄巢攻宋州‹河南省商丘市›，三道兵與戰，不利，三道兵，平盧‹总部青州›、宣武‹总部汴州›、忠武‹总部许州›也。賊遂圍宋威於宋州。甲寅‹十五›，左威衛上將軍張自勉將忠武兵七千救宋州，殺賊二千餘人，賊解圍遁去。&lt;/p>
&lt;p>〖译文〗 [15]庚申（二十一日），王仙芝、黄巢进攻宋州，唐平卢、宣武、忠武三道兵赶来与其交战，官军失利，贼军于是将宋威围困于宋州城内。甲寅（疑误），唐左威卫上将军张自勉率领忠武兵七千人来救宋州，斩杀贼军二千余人，解宋州之围，贼军逃走。&lt;/p>
&lt;p>王鐸、盧攜欲使張自勉以所將兵受宋威節度，鄭畋以為威與自勉已有疑忿，若在麾下，必為所殺，不肯署奏。八月，辛未‹三›，鐸、攜訴於上，求罷免；庚辰‹十二›，畋請歸滻川‹陕西省蓝田县西南›養疾；滻川在長安東。滻，音產。上皆不許。史言僖宗不能定國是。&lt;/p>
&lt;p>〖译文〗 宰相王铎和卢携企图让张自勉将所部兵接受宋威的节度，另一宰相郑畋认为宋威与张自勉之间已产生疑虑，并各怀愤恨，如果将张自勉归于宋威麾下，必为宋威杀害，所以不肯在奏状上署名。八月，辛未（初三），王铎、卢携在唐僖宗面前指诉郑畋，要求僖宗将郑畋宰相职罢免；庚辰（十二日），郑畋请求归川养病，唐僖宗对两方的请求均不予批准。&lt;/p>
&lt;p>16王仙芝陷安州‹湖北省安陆市›。&lt;/p>
&lt;p>〖译文〗 [16]王仙芝攻陷安州。&lt;/p>
&lt;p>17鹽州‹陕西省定边县›軍亂，逐刺史王承顏，詔高品牛從珪往慰諭之；貶承顏象州‹广西象州县›司戶。承顏及崔碣素有政聲，以嚴肅為驕卒所逐，朝廷與貪暴致亂者同貶，時人惜之。史言唐末賞罰失當，且言主昏政亂，能吏不惟不得展其才，亦不免於罪。從珪自鹽州還，軍中請以大將王宗誠為刺史。詔宗誠詣闕，將士皆釋罪，仍加優給。&lt;/p>
&lt;p>〖译文〗 [17]盐州发生军乱，刺史王承颜被乱军驱逐，唐僖宗令高品位宦官牛从往盐州抚慰劝谕，同时将王承颜贬为象州司户。王承颜与崔碣为官严正，都很有政绩，却因为过于严肃而为部下骄兵悍将驱逐，朝廷不问青红皂白，将他们同暴致乱的地方官吏一样贬官，当时舆论深表痛惜。牛从自盐州回朝廷，盐州军人请牛从向朝廷奏请任命大将王宗诚为刺史，唐僖宗下诏让王宗诚入朝，盐州作乱的将士全都不加追究，反而给予优厚的禀给。&lt;/p>
&lt;p>18乙卯，王仙芝陷隨州‹湖北省随州市›，執刺史崔休徵。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李福遣其子將兵救隨州，戰死。福奏求援兵，遣左武衛大將軍李昌言將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五百騎赴之，仙芝遂轉掠復‹湖北省天门市›、郢‹湖北省钟祥市›。忠武大將張貫等四千人與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兵援襄州，自申‹河南省信阳市›、蔡‹河南省汝南县›間道逃歸；間，古莧翻。詔忠武節度使崔安潛、宣武節度使穆仁裕遣人約還。約還者，戒約將士，使還赴援也。&lt;/p>
&lt;p>〖译文〗 [18]乙卯（九月十七日），王仙芝率军攻陷随州，活捉唐随州刺史崔休征。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派遣自己的儿子率兵往救随州，被贼军打死。李福上奏朝廷请求援兵，朝廷派遣左武卫大将军李昌言率领凤翔骑兵五百赶赴随州。王仙芝转而攻掠复州、郢州。唐忠武军大将张贯等四千人与宣武军赴援襄州，却从小道自申州、蔡州逃归原籍。唐僖宗又下诏令忠武节度使崔安潜、宣武节度使穆仁裕派人戒约张贯等将士，要他们还赴襄州救援。&lt;/p>
&lt;p>19冬，十月，邠寧節度使李侃奏遣兵討王宗誠，斬之，餘黨悉平。逐王承顏之黨也。&lt;/p>
&lt;p>〖译文〗 [19]冬季，十月，宁节度使李侃上表奏称已派遣军队讨伐王宗诚，并将王宗诚斩首，其余乱党全部讨平。&lt;/p>
&lt;p>20鄭畋與王鐸、盧攜爭論用兵於上前，畋不勝，退，復上奏，復，扶又翻；下同。以為：「自王仙芝俶chù擾，按孔安國尚書註：俶，始也。擾，亂也。俶，尺六翻。崔安潛首請會兵討之，繼發士卒，罄竭資糧；言竭本道所有以供征行士卒資糧。賊往來千里，塗炭諸州，獨不敢犯其境。又以本道兵授張自勉，解宋州圍，使江、淮漕運流通，不輸寇手。今蒙盡以自勉所將七千兵令張貫將之，將，即亮翻；下同。隸宋威。句斷。自勉獨歸許州，威復奏加誣毀。因功受辱，臣竊痛之。安潛出師，前後克捷非一，一旦強兵盡付他人，良將空還，若勍敵忽至，勍，渠京翻。何以枝梧！臣請以忠武四千人授威，餘三千人使自勉將之，守衛其境，既不侵宋威之功，又免使安潛愧恥。」時盧攜不以為然，上不能決。畋復上言：「宋威欺罔朝廷，敗衄狼藉。衄，女六翻。藉，秦昔翻。又聞王仙芝七狀請降，威不為聞奏。為，于偽翻。朝野切齒，以為宜正軍法。迹狀如此，不應復典兵權，願與內大臣參酌，內大臣，謂兩中尉、兩樞密也。早行罷黜。」不從。&lt;/p>
&lt;p>〖译文〗 [20]宰相郑畋与王铎、卢携在唐僖宗面前争论如何用兵征讨王仙芝等，郑畋争论未获胜，退朝后再上表奏称：“自王仙芝开始起事以来，崔安潜最先奏请诸道会兵征过，按着就调发本道士卒，竭尽本道所有以供行征士卒的资粮，王仙芝贼众四处剽掠，往来千里，使诸州涂炭，而唯独不敢侵犯崔安潜所领地区。崔安潜又将本道兵授予张自勉指挥，使宋州之围得以解脱，江、淮的漕运得以流通，东南财赋不致输入贼寇之手。今天陛下又尽将张自勉所统率的七千兵交予张贯率领，隶属于宋威。而让张自勉独自归还许州，宋威又上奏诬毁张自勉。张自勉因立战功而受到诬辱，我深感痛心。崔安潜出师征讨王仙芝以来，前后胜利捷报不止一次，一旦将强兵全部交付于他人，良将空自回城，而强敌急然来进攻，又如何抵挡，作何交待！我请求将忠武军四千人授予宋威指挥，其余三千人让张自勉率领，守卫其本道，这样既不侵夺宋威的战功，又能使崔安潜史去耻辱和羞愧。”当时卢携对郑畋的奏言表示反对，唐僖宗不能作出裁决。郑畋又再次上言：“宋威欺骗朝廷，被王仙芝打败得不成样子。我又听说王仙芝曾七次上状请求投降，宋威都不上报朝廷，朝野对此恨得咬牙切齿，我认为应该将宋威按军法处置。宋威劣迹昭彰，不应该再让他典掌兵权，希望能与左、右神策军中尉和左、右枢密使商量，尽早将败将宋威罢免。”唐僖宗没有听从。&lt;/p>
&lt;p>21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軍亂，逐節度使劉侔，縱兵焚掠。以京兆尹竇璟為河中宣慰制置使。璟，俱永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2唐紀六十八_起庚寅(八七〇)尽丙申(八七六)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2%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5%AF%85%E5%85%AB%E4%B8%83%E5%B0%BD%E4%B8%99%E7%94%B3%E5%85%AB%E4%B8%83%E5%85%AD%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3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2%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5%AF%85%E5%85%AB%E4%B8%83%E5%B0%BD%E4%B8%99%E7%94%B3%E5%85%AB%E4%B8%83%E5%85%AD%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八起上章攝提格（庚寅），盡柔兆涒灘（丙申），凡七年。&lt;/p>
&lt;h1 id="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下">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87%bf%e5%ae%97%e6%98%ad%e8%81%96%e6%81%ad%e6%83%a0%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咸通十一年庚寅八七零">咸通十一年（庚寅、八七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9%80%9a%e5%8d%81%e4%b8%80%e5%b9%b4%e5%ba%9a%e5%af%85%e5%85%ab%e4%b8%83%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寅朔‹一›，群臣上尊號曰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聖廣孝皇帝‹李漼（李温）本年三十八岁›；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寅朔（初一），唐朝群臣给皇帝李上尊号，称为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圣广孝皇帝；大赦天下。&lt;/p>
&lt;p>2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之民聞蠻寇‹大礼国，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將至，爭走入成都‹四川省成都市›。時成都但有子城，亦無壕，人所占地占，之贍翻。各不過一席許，雨則戴箕盎以自庇；又乏水，取摩訶池‹成都市东南角›泥汁，澄而飲之。成都記：摩訶池在張儀子城內。隋蜀王秀取土築廣子城，因為池。有胡僧見之曰：「摩訶宮毗羅。」蓋胡僧謂「摩訶」為大，「宮毗羅」為龍，謂此池廣大有龍耳。因名摩訶池。或曰蕭摩訶所開，非也。池今在成都縣東南十二里。&lt;/p>
&lt;p>〖译文〗 [2]西川人民听说南诏蛮军将要入侵，争相避难逃入成都，使城中人口爆满。当时成都只有内城，连护城壕也没有，每人平均所占不过一席之地，因无住房，下雨天只好戴斗笠和木盆以避雨淋。又缺乏饮水，只好取摩诃池泥汁，待沉淀见清后饮用。&lt;/p>
&lt;p>將士不習武備，節度使盧耽召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刺史吳行魯使攝參謀，與前瀘州‹四川省泸州市›刺史楊慶復考異曰：新傳云「瀘州刺史楊慶」。錦里耆舊傳云「嘉州」，誤也。今從解圍錄。共脩守備，選將校，分職事，將，即亮翻；下同。校，戶教翻。立戰棚，具礟檑，棚，蒲庚翻。礟，普教翻。檑，盧對翻，檑木也；自城上下之以壓敵。造器備，嚴警邏。先是，西川將士多虛職名，亦無稟給。先，悉薦翻。至是，揭牓募驍勇之士，邏，郎佐翻。揭，丘傑翻。補以實職，厚給糧賜，應募者雲集。慶復乃諭之曰：「汝曹皆軍中子弟，年少材勇，少，詩照翻。平居無由自進，今蠻寇憑陵，乃汝曹取富貴之秋也，可不勉乎！」皆歡呼踊躍。於是列兵械於庭，使之各試所能，兩兩角勝，察其勇怯而進退之，得選兵三千人，號曰「突將」。行魯，彭州人也。&lt;/p>
&lt;p>〖译文〗 西川军队缺少训练，将士不习武备，节度使卢耽为此召彭州刺史吴行鲁充当参谋，与前泸州刺史杨庆复共同修复守备，选拔将校，分配守城职事。又搭起临时战棚，储存大量石炮和檑木，修造各种军用器械。并在城内设警备巡逻。先前，西川将士中很多是虚额职名，也没有固定的粮饷给养。至此开始揭榜公开招募，招徕骁勇之士以补充军队缺额，充实军官队伍，并厚给粮饷，因而应募的人很多。杨庆复教谕应募者说：“你们都是军人子弟，年轻有为，有智有勇，平时太平无事，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而今南蛮入侵，欺凌百姓，这正是你们报效国家，获取功名富贵的时刻，与诸位共勉，切莫错失良机啊！”应募者听后都情绪高涨，欢呼雀跃。于是在大庭排列各式兵器，让应募者大央手，各试所能，并让他们两人一组进行角力，通过考察选用勇者，辞退怯者。于是选得精壮三千人。号称“突将”。吴行鲁是彭州人。&lt;/p>
&lt;p>戊午‹五›，蠻至眉州‹四川省眉山县›，耽遣同節度副使王偃等齎書見其用事之臣杜元忠，與之約和。蠻報曰：「我輩行止，只繫雅懷。」&lt;/p>
&lt;p>〖译文〗 戊午（初五），南诏军队进行至眉州，卢耽派遣同节度副使王偃等人带着书信往见蛮军掌握权柄的官员杜元忠，与其约和，杜元忠称：“我军的行止，一定尊重贵方”。&lt;/p>
&lt;p>3路巖、韋保衡上言：「康承訓討龐勛時，逗橈不進，上，時掌翻。逗，音豆。橈，奴教翻。又不能盡其餘黨，又貪虜獲，不時上功。」上，時掌翻。辛酉‹八›，貶蜀王傅、分司；蜀王佶，皇子也。考異曰：新傳曰：「宰相路巖、韋保衡劾承訓討賊逗橈，貪虜獲，不時上功，貶蜀王傅、分司東都。」按此時保衡未為相，蓋以尚主之故，上用其言，故得擠承訓也。尋再貶恩州‹广东省恩平市›司馬。&lt;/p>
&lt;p>〖译文〗 [3]路岩、韦保衡向唐懿宗上言弹劾康承训说：“康承训征讨庞勋时，逗留不进，既不能剿尽庞勋余党，反而贪图虏获，动不动就上表请功。”辛酉（初八）朝廷贬康承训为蜀王傅，分司东都。不久，再贬为恩州司马。&lt;/p>
&lt;p>4南詔進軍新津‹四川省新津县›，新津，漢武陽縣，後周改為新津，唐屬蜀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七十里。定邊‹总部设邛州四川省邛崃市›之北境也。盧耽遣同節度副使譚奉祀致書于杜元忠，問其所以來之意；蠻留之不還。耽遣使告急于朝，朝，直遙翻。且請遣使與和，以紓一時之患。朝廷命知四方館事、太僕卿支詳為宣諭通和使。晏公類要曰：舊儀，於通事舍人中，以宿長一人總知館事，謂之館主，凡四方貢納及章表皆受而進之。唐自中世以後，始以他官判四方館事。蠻以耽待之恭，亦為之盤桓，為，于偽翻。而成都守備由是粗完。粗，坐五翻。&lt;/p>
&lt;p>〖译文〗 [4]南诏进军新津，进入定边北境。唐西川节度使卢耽又遣同节度副使谭奉祀致书于杜元忠，质问南诏军来犯意图，杜元忠将谭奉祀扣留。卢耽于是遣使向朝廷告急，希望朝廷出面遣使与南诏王国请和，以缓解当前的边患。朝廷任命知四方馆事、太仆卿支详为宣谕通和使，赶赴成都。南诏军见卢耽待他们相当恭顺，也就稍事盘桓，进军速度放慢，而成都城内的守备由此得以大致完工。&lt;/p>
&lt;p>甲子‹十一›，蠻長驅而北，陷雙流‹四川省双流县›。雙流，漢廣都縣地，隋置雙流縣，唐屬成都府。九域志：在府南四十里。庚午‹十七›，耽遣節度副使柳槃往見之，杜元忠授槃書一通，曰：「此通和之後，驃信與軍府相見之儀也。」其儀以王者自處，處，昌呂翻。語極驕慢。又遣人負綵幕至城南，云欲張陳蜀王廳以居驃信。隋蜀王秀鎮蜀，起聽事，極為宏壯。廳，他經翻。&lt;/p>
&lt;p>〖译文〗 甲子（十一日），南诏军队长驱北进，攻陷双流。庚午（十七日），卢耽再遣节度副使柳入南诏军见其统帅，杜元忠授予柳一封书信，说“信中写有关于此次通和之后，我南诏骠信与贵节度使府相见的礼仪”，其言语极端骄横傲慢，而其信中所规定的礼仪，更是处处以王者自居。杜元忠甚至派人将彩色帷幕搬到成都城南，声称要在城内蜀王厅布置，以便南诏骠信居处。&lt;/p>
&lt;p>癸酉‹二十›，廢定邊軍，復以七州歸西川。七州，邛、眉、蜀、雅、嘉、黎、嶲也。&lt;/p>
&lt;p>〖译文〗 癸酉（二十日），唐废定边军，将其所领七州复归西川节度使管辖。&lt;/p>
&lt;p>是日，蠻軍抵成都城下。前一日，盧耽遣先鋒遊弈使王晝至漢州‹四川省广汉市›詗xiòng援軍，且趣之。詗，翾正翻，又火迥翻。趣，讀曰促。時興元六千人、鳳翔四千人已至漢州，會竇滂以忠武‹总部许州›、義成‹总部滑州›、徐宿‹首府徐州›四千人自導江‹四川省都江堰市东›奔漢州、就援軍以自存。&lt;/p>
&lt;p>〖译文〗 这一天，南诏军队进抵成都城下，而前一天，卢耽已派遣先锋游奕使王昼往汉州催促援军。当时有兴元兵六千人、凤翔兵四千人已到达汉州，恰在此时窦滂也以忠武、义成、徐宿之兵四千人自导江来到汉州，与援军会合以自保。丁丑（二十四日），王昼率兴元、资州、简州之兵三千余人进军于毗桥，与南诏军前锋遭遇，王昼出战失利，退保汉州。当时成都军民日夜盼望援军的到来，而窦滂自以为所领定边军辖地尽失，希望西川也相继失陷，以便分担和减轻自己的罪责，因而每有援军自北而至，即往游说：“南蛮兵众多于官军数十倍，官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最好不要贸然前进。”唐援军将领听后都狐疑不敢进。成都十将李自孝暗中与南诏军通款，企图焚城东仓为蛮军作内应，被城中军民察觉，而被逮捕处死。数天后，蛮军果然来攻城，等待许久，未得城中李自孝的接应而退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丁丑‹二十四›，王晝以興元‹陕西省汉中市›、資‹四川省资中县›、簡‹四川省简阳市›兵三千餘人軍於毗橋‹四川省新都县西南›，毗橋，在漢州南界。遇蠻前鋒，與戰不利，退保漢州。時成都日望援軍之至，而竇滂自以失地，謂失定邊軍也。欲西川相繼陷沒以分其責，每援軍自北至，輒說之曰：「蠻‹大礼国›眾多於官軍數十倍，官軍遠來疲弊，未易遽前。」說，式芮翻。易，以豉翻。諸將信之，皆狐疑不進。成都十將李自孝陰與蠻通，欲焚城東倉為內應，城中執而殺之。後數日，蠻果攻城，久之，城中無應而止。二月，癸未朔‹一›，蠻合梯衝四面攻成都，城上以鉤繯挽之使近，梯，雲梯；衝，衝車也。繯，于善翻，屈轉其索如環鉤，施於其端。投火沃油焚之，攻者皆死。盧耽以楊慶復、攝左都押牙李驤各帥突將出戰，帥，讀曰率。殺傷蠻二千餘人，會暮，焚其攻具三千餘物而還。蜀人素怯，其突將新為慶復所獎拔，且利於厚賞，勇氣自倍，其不得出者，皆憤鬱求奮。後數日，賊取民籬，重沓濕而屈之，以為蓬，重，直龍翻。「蓬」，當作「篷」。編竹以覆舟曰篷。言濕籬而屈之，狀如舟之眠篷也。置人其下，舉以抵城而斸之，斸zhú，陟玉翻，斫也，掘也。矢石不能入，火不能然，然，與燃同，燒也。慶復鎔鐵汁以灌之，攻者又死。&lt;/p>
&lt;p>〖译文〗 二月，癸未朔（初一），南诏蛮军架云梯和冲车向成都城四面围攻，城上唐军用环钩套住云梯，向下浇滚烫的沸油，并投火焚烧，城下攻城的蛮军大都被烧死。卢耽命杨庆复和摄左都押牙李骧各率突将出城袭击，杀伤南诏蛮军二千余人，至日暮之时，焚南诏攻城器械三千余具，回到城中。蜀人一向懦怯，而“突将”却是最近选拔出来的勇士，加上给赏优厚，所以勇气百倍，未能出城作战的人，也个个求战请缨，深为自己未能出战而惋惜。几天之后，南诏军又取民间的篱笆，用水浇湿后编成竹篷，兵将在其下举着进抵城下，一时城上矢石不能入，火也不能燃烧。南诏军在竹篷掩护下挖掘城墙，杨庆复命唐军熔铁汁往下顷倒，结果城下蛮军全被烧死。&lt;/p>
&lt;p>乙酉‹三›，支詳遣使與蠻約和。丁亥‹五›，蠻斂兵請和。戊子‹六›，遣使迎支詳。時顏慶復以援軍將至，詳謂蠻使曰：「受詔詣定邊約和，今雲南乃圍成都，則與曏日詔旨異矣。且朝廷所以和者，冀其不犯成都也。今矢石晝夜相交，何謂和乎！」蠻見和使不至，使，並疏吏翻。庚寅‹八›，復進攻城。復，扶又翻。辛卯‹九›，城中出兵擊之，乃退。&lt;/p>
&lt;p>〖译文〗 乙酉（初三），唐朝廷宣谕通和使支详遣使与南诏通和。丁亥（初五），南诏始收兵请和，戊子（初六），又派遣使者来迎接支详。当时颜庆复以为唐援军将赶到，支详因而未赴南诏军中，并对面诏的使者说：“我受诏到定边城约和，而你们却在围攻成都，这与我不久所受诏旨迥异。况且我朝廷所以约和，正是希望你们不要侵犯成都，而今昼夜矢石相交，怎么谈得上是请和呢?”南诏军见和使不到，庚寅（初八），复又攻城。辛卯（初九），城中出兵迎击，南诏军才退。&lt;/p>
&lt;p>初，韋皋招南詔以破吐蕃，既而蠻訴以無甲弩，皋使匠教之，數歲，蠻中甲弩皆精利。又，東蠻‹四川省越西县西北各少数民族›苴那時、勿鄧、夢衝三部助皋破吐蕃有功，事見二百三十三卷德宗興元五年。其後邊吏遇之無狀，東蠻怨唐深，自附於南詔，每從南詔入寇，為之盡力，為，于偽翻。得唐人，皆虐殺之。&lt;/p>
&lt;p>〖译文〗 先前，韦皋招致南诏军队以进攻吐蕃，南诏军声称没有兵甲弓弩，韦皋于是派工匠往南诏教其制造，几年后，南诏所造兵甲弓弩都很精制锋利。另外，东蛮苴那时、勿邓、梦冲三部曾协助韦皋击破吐蕃军队，有功于唐朝，而后来唐朝的边境官吏却对他们敲诈勒索，引致东蛮怨恨唐朝，依附于南诏，经常随南诏军入侵唐朝边境，为南诏尽力，凡捕获唐人，都横加虐待并杀死。&lt;/p>
&lt;p>朝廷貶竇滂為康州‹广东省德庆县›司戶，以顏慶復為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節度使，凡援蜀諸軍，皆受慶復節制。癸巳‹十一›，慶復至新都‹四川省新都县›，九域志：新都縣在成都府北四十五里。蠻分兵往拒之。甲午‹十二›，與慶復遇，慶復大破蠻軍，殺二千餘人，蜀民數千人爭操芟shān刀、白棓bàng以助官軍，操，七刀翻。芟刀，農家所以芟草。棓，蒲項翻。呼聲震野。呼，火故翻。乙未‹十三›，蠻步騎數萬復至，復，扶又翻。會右武衛上將軍宋威以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章：十二行本「武」下有「軍」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二千人至，即與諸軍會戰，蠻軍大敗，死者五千餘人，退保星宿山‹成都市北十千米›。宿，音秀。威進軍沱江驛‹成都市北十五千米›，沱江驛，在成都府新繁縣。禹貢，岷山導江，別為沱。沱，徒河翻。距成都三十里。蠻遣其臣楊定保詣支詳請和，詳曰：「宜先解圍退軍。」定保還，蠻圍城如故。城中不知援軍之至，但見其數來請和，數，所角翻。知援軍必勝矣。戊戌‹十六›，蠻復請和，使者十返，城中亦依違答之。蠻以援軍在近，攻城尤急，驃信以下親立矢石之間。庚子‹十八›，官軍至城下與蠻戰，奪其升遷橋‹成都市西北八千米›，升遷橋，即升僊橋。秦時李冰所起，舊名七星橋。是夕，蠻自燒攻具遁去，比明，官軍乃覺之。比，必利翻，及也。&lt;/p>
&lt;p>〖译文〗 朝廷将窦滂贬为康州司户，任颜庆复为东川节度使，凡援蜀的诸路军队，全都受颜庆复节制。癸巳（十一日）颜庆复到达新都，南诏分兵往新都抗拒颜庆复。甲午（十二日），南诏军与颜庆复所统率的唐军相遇，颜庆复指挥唐军大破南诏蛮军，杀死二千多人，蜀中老百姓数千人也拿着刀和木棒争先恐后地赶来助战，呼喊声震动山野。乙未（十三日），南诏蛮军步骑数万人又来拒战，恰好唐右武卫上将军宋威率忠武军二千人赶到，与颜庆复指挥的诸路唐军会合，南诏蛮军被杀得大败，死者五千多人，蛮军退守星宿山，宋威率军进至沱江驿，距成都仅三十里。这时，南诏再遣使臣杨定保往支详处请秘，支详声言：“应先解成都围退军”。杨定保回到军中，南诏军仍然围城如故。成都城内并不知道唐援军已至，但见到南诏屦派使者来请和，推测援军必定胜利。戊戌（十六日），南诏又遣使者来成都请和，使者往返十来次，城中也不给予明确答复。南诏军见唐援军就在成都近边，攻城更加急迫，骠信以下军官都亲自立于矢石之间。庚子（十八日），唐官军赶到城下与蛮军接战，夺得南诏的升迁桥，至夜晚，南诏军烧毁其攻城器具而遁走，至第二天清晨，唐军才察觉南诏蛮军已离去。&lt;/p>
&lt;p>初，朝廷使顏慶復救成都，命宋威屯綿‹四川省绵阳市›、漢‹四川省广汉市›為後繼。綿、漢，二州名。威乘勝先至城下，破蠻軍功居多，慶復疾之。威飯士欲追蠻軍，飯，扶晚翻。城中戰士亦欲與北軍合勢俱進，慶復牒威，奪其軍，勒歸漢州。蠻至雙流‹四川省双流县›，阻新穿水‹流经四川省新津县›，九域志：蜀州新津縣有新穿鎮。造橋未成，狼狽失度，失度者，失其常度也。三日，橋成，乃得過，斷橋而去。斷，丁管翻。甲兵服物遺棄於路，蜀人甚恨之。黎州‹四川省汉源县›刺史嚴師本收散卒數千保邛州，蠻圍之，二日，不克，亦捨去。&lt;/p>
&lt;p>〖译文〗 起初，朝廷派颜庆复往救成都，而命宋威率军屯于绵州、汉州作后继。但宋威乘胜先至成都城下，破南诏蛮军所立战功最多，遭到颜庆复的妒嫉。南诏蛮军乘夜逃走后，宋威令士兵赶紧吃饭，企图追击蛮军，成都城中的战士也想与自北而来的唐军合势共同追击，颜复行文给宋威，收夺其兵权，令宋威归汉州据守。南诏蛮军退至双流，被新穿水阻挡，一时造桥不成，军队狼狈拥挤失去控制，三天后才造好桥，得以通过新穿水，其兵甲器物衣服很多都遗弃于路上。蜀中人士对颜庆复不准宋威追击蛮军的举动极为痛恨。黎州刺史严师本收集散卒数千人保据邛州，被南诏军围困，围攻两天不能克，南诏军也只得舍城而去。&lt;/p>
&lt;p>顏慶復始教蜀人築壅門城，城門之外，別築垣牆以遮城門謂之壅門，今人謂之八卦牆者是也。穿塹引水滿之，植鹿角，分營鋪，斬木為鹿角，植之城外，以限衝突，今人謂之排杈者是。分立寨屋，謂之營，以居士卒。城上分立小屋，使守卒居之以候望，謂之鋪。鋪，普故翻。蠻知有備，自是不復犯成都矣。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颜庆复开始教蜀中士民筑壅门城，即于城门之外再筑垣墙以遮住城门，又挖壕堑并灌满水，在城外空旷之地插木杈为鹿角，在城上分立营寨，住守士卒。南诏知唐人已严加守备，自后不再进犯成都了。&lt;/p>
&lt;p>先是，西川牙將有職無官，先，悉薦翻。及拒卻南詔，四人以功授監察御史，此所謂官也。堂帖，人輸堂例錢三百緡；貧者苦之。有功授官而徴其輸錢；史言唐之紀綱大壞。&lt;/p>
&lt;p>〖译文〗 先前，西川牙将虽有其职而无其官，及至击退南诏蛮军后，有四人以功授官为监察御史，按照政事堂的通知，每人要交堂例钱三百缗；家境贫苦的人深感忧虑。&lt;/p>
&lt;p>5三月，左僕射、同平章事曹確同平章事，充鎮海‹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5]三月，左仆射、同平章事曹确以同平章事衔，充任镇海节度使。&lt;/p>
&lt;p>6夏，四月，丙午‹二十四›，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韋保衡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丙午（二十四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待郎韦保衡为同平章事。&lt;/p>
&lt;p>7徐賊餘黨猶相聚閭里為群盜，散居兗‹山东省兖州市›、鄆‹山东省东平县›、青‹山东省青州市›、齊‹山东省济南市›之間，詔徐州‹江苏省徐州市›觀察使夏侯瞳招諭之。瞳，徒紅翻。&lt;/p>
&lt;p>〖译文〗 [7]徐州庞勋余党仍然相聚于乡闾为盗贼，散居于兖州、郓州、青州、齐州之间，诏命徐州观察使夏侯瞳对这群人进行招谕。&lt;/p>
&lt;p>8五月，丁丑‹二十六›，以邛州刺史吳行魯為西川留後。&lt;/p>
&lt;p>〖译文〗 [8]五月，丁丑（二十六日），任命邛州刺史吴行鲁为西川留后。&lt;/p>
&lt;p>9光州‹河南省潢川县›民逐刺史李弱翁，弱翁奔新息‹河南省息县›。新息，漢古縣，唐屬蔡州。九域志：在州東南一百五十五里，去光州九十里。左補闕楊堪等上言：「刺史不道，百姓負冤，當訴於朝廷，置諸典刑，豈得群黨相聚，擅自斥逐，亂上下之分！此風殆不可長，分，扶問翻。長，知兩翻。宜加嚴誅以懲來者。」&lt;/p>
&lt;p>〖译文〗 [9]光州民众驱逐刺史李弱翁，出奔李弱翁新息。左补阙杨堪等向朝廷进言称：“刺史贪暴无道，使百姓冤狱遍地，应当及时上诉于朝廷，按朝廷刑典来进行处置，怎么可以民众群党相聚，擅自驱逐刺史，扰乱上下名份！决不能助长这种风气，应该严刑诛杀这些人，以使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事情”。&lt;/p>
&lt;p>10上令百官議處置徐州之宜。處，昌呂翻。六月，丙午‹二十五›，太子少傅李膠等狀，以為：「徐州雖屢搆禍亂，謂銀刀及桂州戍卒也。未必比屋頑凶；比，毗必翻。蓋由統御失人，是致姦回乘釁。今使名雖降，謂降節度為觀察。使，疏吏翻。兵額尚存，以為支郡則糧餉不給，分隸別藩則人心未服；或舊惡相濟，更成披猖。惟泗州‹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向因攻守，結釁已深，事見上卷九年、十年。宜有更張，庶為兩便。」更，工衡翻。詔從之，徐州依舊為觀察使，統徐‹江苏省徐州市›、濠‹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宿‹安徽省宿州市›三州，泗州為團練使，割隸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lt;/p>
&lt;p>〖译文〗 [10]唐懿宗令朝廷百官议论如何处置徐州的党羽。六月，丙午（二十五），太子少傅李胶等给懿宗进状，认为“徐州虽然屡次发生祸乱，不见得所有的人都是凶顽，那是由于治民官不得其人，致使奸诈之人乘隙起事，今天虽然将节度使降为观察使，但兵额却仍然很多，将这些军队交由郡来管辖，郡又无法提供足够的粮饷，将其交由别的藩镇来管辖，军士们必定不服；或许和旧的怨恨搅在一起，造成更大的祸乱。徐州所领，只有泗州向来因为攻守，与其他州结怨已深，应该有所更改，使两者都能相安无事。”懿宗听从李胶的建议，诏命徐州依旧置观察使，统辖徐州、濠州、宿州三州，泗州置团练使，从徐州改隶于淮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1唐紀六十七_起戊子(八六八)尽己丑(八六九)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1%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3_%E8%B5%B7%E6%88%8A%E5%AD%90%E5%85%AB%E5%85%AD%E5%85%AB%E5%B0%BD%E5%B7%B1%E4%B8%91%E5%85%AB%E5%85%AD%E4%B9%9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2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1%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3_%E8%B5%B7%E6%88%8A%E5%AD%90%E5%85%AB%E5%85%AD%E5%85%AB%E5%B0%BD%E5%B7%B1%E4%B8%91%E5%85%AB%E5%85%AD%E4%B9%9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七起著雍困敦（戊子），盡屠維赤奮若（己丑），凡二年。&lt;/p>
&lt;h1 id="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中">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6%87%bf%e5%ae%97%e6%98%ad%e8%81%96%e6%81%ad%e6%83%a0%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咸通九年戊子八六八">咸通九年（戊子、八六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9%80%9a%e4%b9%9d%e5%b9%b4%e6%88%8a%e5%ad%90%e5%85%ab%e5%85%ad%e5%85%ab">#&lt;/a>&lt;/h2>
&lt;p>1夏，六月，鳳翔‹陕西省凤翔县›少尹李師望上言：「巂州‹四川省冕宁县南泸沽镇›控扼南詔‹大礼国·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為其要衝，成都‹西川战区总部·四川省成都市›道遠，難以節制，請建定邊軍，屯重兵於巂州，以邛州‹四川省邛崃市›為理所。」理所，猶言治所也。上，時掌翻。巂，音髓。邛，渠容翻。朝廷以為信然，以師望為巂州刺史，充定邊軍節度，眉‹四川省眉山县›、蜀‹四川省崇州市›、邛‹四川省邛崃市›、雅‹四川省雅安市›、嘉‹四川省乐山市›、黎‹四川省汉源县›等州觀察，統押諸蠻并統領諸道行營、制置等使。師望利於專制方面，故建此策；其實邛距成都纔百六十里，巂距邛千里，其欺罔如此。為李師望以定邊軍致寇張本。&lt;/p>
&lt;p>〖译文〗 [1]夏季，六月，凤翔少尹李师望向朝廷上言：“州可控扼南诏，是西川地区抗击南诏蛮军的要冲，成都道路遥远，难以对州进行有效的节制，请求建置定边军。在州屯驻重兵，以邛州为定边军的治所。”朝廷信以为真，即设置定边军。任命李师望为州刺史，充当定边军节度使，眉州蜀州、邛州、邪州、嘉州、黎州等州观察使，统领诸蛮并诸道行营制使等。李师望企图获得专制某一方面的权力，于是建策置定边军；其实邛州距离成都才一百六十里，州距离邛州达千里之遥，李师望欺骗朝廷竟到了如此地步。&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初，南詔陷安南，見上卷四年。敕徐泗‹首府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募兵二千赴援，分八百人別戍桂州‹广西桂林市›，初約三年一代。徐泗觀察使崔彥曾，慎由之從子也，崔慎由始見上卷宣宗大中十一年。從，才用翻；下從孫同。性嚴刻；朝廷以徐兵驕，命鎮之。都押牙尹戡kān、教練使杜璋、大中六年五月，敕天下軍府有兵馬處，宜選會兵法、能弓馬等人充教練使，每年合教習時，常令教習。兵馬使徐行儉用事，軍中怨之。戍桂州者已六年，屢求代還，戡言於彥曾，以軍帑空虛，帑，他朗翻。發兵所費頗多，請更留戍卒一年；彥曾從之。戍卒聞之，怒。&lt;/p>
&lt;p>〖译文〗 [2]起初，南诏蛮军攻隐安南，唐懿宗下敕令徐泗镇召募士兵二千人往安南赴援，并分其中八百人另往桂州屯戍，最初约定三年轮换一批。徐泗观察使崔彦曾是崔慎由的侄子，性情严酷刻薄；朝廷因为徐州士兵骄横，所以任命崔彦曾镇抚徐泗。都押牙尹戡、教练使杜璋、兵马使徐行俭在使府用事掌权，遭到军中将士的怨愤，当时戍守桂州的徐泗士兵已戍边六年，屡次请求轮换回乡，尹戡向崔彦曾上言，军府帑藏空虚，再调军队往桂州轮换替代，费用太多，请让桂林戍卒再留一年；崔彦曾听从了尹戡的建议。戍卒们得知消息，怒火冲天。&lt;/p>
&lt;p>都虞候許佶jí、佶，其吉翻。軍校趙可立、姚周、張行實皆故徐州群盜，州縣不能討，招出之，補牙職。會桂管觀察使李叢移湖南‹首府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新使未至，校，戶教翻。使，疏吏翻。秋，七月，佶等做亂，殺都將王仲甫，將，即亮翻。推糧料判官龐勛為主，唐制，凡行軍，置隨軍糧料使，兵少者置糧料判官。勛，許云翻。劫庫兵北還，所過剽掠，劫桂州庫兵北歸徐州。還，音旋，又如字。剽，匹妙翻。州縣莫能禦。朝廷聞之，八月，遣高品張敬思赦其罪，新書百官志：內侍省有高品一千六百九十六人。部送歸徐州，戍卒乃止剽掠。&lt;/p>
&lt;p>〖译文〗 戍军都虞候许佶、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都是以前的徐州盗贼，州县不能征讨，于是招安出山，用以被充军队，出任牙职。恰值桂管观察使李丛调往湖南镇守，新任观察使尚未到任，秋季，七月，许佶等人发动叛乱，杀死都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主帅，抢劫军用仓库的兵器，武装起来结队北还，他们在所过之地四处劫掠，地方州县不能抵卸。朝廷得知消息，八月，派遣高品宦官张敬思来赦免戍卒，由官府资送他们回归徐州，于是戍卒们才停止沿途抢劫。&lt;/p>
&lt;p>3‹李漼（李温）本年三十六岁›以前靜海‹总部设安南府越南河内市›節度使高駢為右金吾大將軍。駢請以從孫潯代鎮交趾‹安南府所在城·越南河内市›，從之。潯，徐林翻。考異曰：補國史曰：「高公姪孫潯將先鋒軍，每遇陳敵，身當矢石。及高公內舉交代，朝廷命潯節制交趾。」實錄但云高潯以下勒姓名於碑陰，不云潯為節度使。新傳曰：「駢之戰，其從孫潯常為先鋒，冒矢石以勸士。駢徙天平，薦潯自代；詔拜交州節度使。」按駢為金吾半歲始除天平。今從補國史。&lt;/p>
&lt;p>〖译文〗 [3]唐懿宗任命前静海节度使高骈为右金吾大将军。高骈请求任命他的侄孙高浔替代自己镇守交趾，唐懿宗表示同意。&lt;/p>
&lt;p>4九月，戊戌‹八›，以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盧耽為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以有定邊軍‹总部设邛州四川省邛崃市›之故，不領統押諸蠻安撫等使。既分西川置定邊軍，則諸蠻皆在定邊軍巡內。&lt;/p>
&lt;p>〖译文〗 [4]九月，戊戌（初八），唐懿宗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卢耽为西川节度使；由于设置了定边军的缘故，西川节度使不再兼领统押诸蛮安抚等使。&lt;/p>
&lt;p>5龐勛等至湖南，湖南觀察治潭州‹湖南省长沙市›。監軍以計誘之，使悉輸其甲兵。誘，音酉。山南東道節度使崔鉉嚴兵守要害，徐卒不敢入境，泛舟沿江東下。許佶等相與謀曰：「吾輩罪大於銀刀，銀刀見上卷三年。朝廷所以赦之者，慮緣道攻劫，或潰散為患耳，若至徐州，必葅zū醢矣！」乃各以私財造甲兵旗幟。幟，昌志翻。過浙西，入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淮南節度使令狐綯遣使慰勞，給芻米。勞，力到翻。芻，以飼馬；米，以給軍。&lt;/p>
&lt;p>〖译文〗 [5]庞勋等徐泗戍卒行至湖南，宦官监军用计诱骗他们，让他们将武器全部交出。山南东道节度使崔铉派兵严守要害之地，徐泗戍卒不敢北上入境，于是乘船沿长江东下。许佶等人互相谋划说：“我们犯的罪比当年银刀等七军要大得多，朝廷现在所以要赦免我们，是因为怕我们沿途攻击抢劫，又怕我们溃散到山野为患，如果我们到达徐州，必定要被剁肉酱！”于是每人都用自己的私财打造兵器，作制军旗。戍卒经过浙西，进入淮南，淮南节度使令狐派遣使者赶来慰劳，给予喂马的饲料和军队米粮。&lt;/p>
&lt;p>都押牙李湘言於綯曰：「徐卒擅歸，勢必為亂，雖無敕令誅討，藩鎮大臣當臨事制宜。高郵‹江苏省高邮市›岸峽【章：十二行本「峽」作「峻」；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作「峽」。】而水深狹，請將奇兵伏於其側，焚荻舟以塞其前，塞，悉則翻。以勁兵蹙其後，可盡擒也。不然，縱之使得渡淮，至徐州，與怨憤之眾合，為患必大。」綯素懦怯，且以無敕書，乃曰：「彼在淮南不為暴，聽其自過，餘非吾事也。」&lt;/p>
&lt;p>〖译文〗 淮南镇都押牙李湘对令狐说：“徐泗戍卒擅自回归，势必造反叛乱，虽然没有皇上的敕令对他们进行诛讨，藩镇大臣应当因事制宜。高邮的江岸高峻，水深港狭，请让我率一支奇兵理伏于江岸旁边，烧着装满柴草的船，以堵塞徐泗戍卒前行的水路，派劲兵在他们后面追赶，可以将他们全部擒获。要不然，放纵他们，让他们渡过淮河，回到徐州，与心怀怨愤的民众会合，为患国家就更大了。”令狐平素一贯懦弱胆小，加上没有皇帝颁下的敕书，于是对李湘说：“他们只要在淮南不行凶逞暴，就听任他们过淮河，其余就不关我的事了。”&lt;/p>
&lt;p>勛招集銀刀等都竄匿及諸亡命匿於舟中，眾至千人。丁巳‹二十七›，至泗州‹江苏省盱眙县淮河北岸›。泗州，晉、宋宿豫之地，後魏置南徐州，又置宿豫郡，又改東徐州，又改東楚州，周大象三年改泗州，開元二十四年，移州治臨淮縣。臨淮本漢徐城縣地，當泗水口，南北衝要之所。刺史杜慆tāo饗之於毬場，慆，他刀翻。優人致辭；致辭者，今諸藩府有大宴，則樂部頭當筵致辭，稱頌賓主之美，所謂致語者是也。徐卒以為玩己，擒優人，欲斬之，坐者驚散。慆素為之備，徐卒不敢為亂而止。慆，悰之弟也。杜悰，歷事穆、文、武、宣，屢入相位，咸通初，又為相。&lt;/p>
&lt;p>〖译文〗 庞勋如集徐州银刀等七军逃亡山泽者以及亡命之徒，将他们藏于船中，部众发展到一千人。丁巳（二十七日），来到泗州。泗州刺史杜在球场为戍卒们设宴，有唱戏的优人致辞，徐泗戍卒以为是取笑自己，抓住优人就要问斩，在坐的宾客吓得四散而逃。但杜早已作好戒备，徐泗戍卒不敢过份作乱，就此算了。杜是杜的弟弟。&lt;/p>
&lt;p>先是，朝廷屢敕崔彥曾慰撫戍卒擅歸者，勿使憂疑。先，悉薦翻。彥曾遣使以敕意諭之，道路相望。勛亦申狀相繼，辭禮甚恭。戊午‹二十八›，行及徐城‹江苏省盱眙县西北›，徐城縣，屬泗州，宋朝省徐城為鎮，入臨淮縣，在泗州北百於里，自此而西北，則入徐州界。然其道里迂遠，故龐勛等西入宿州，至苻離，則距徐州纔一百四十里耳。勛與許佶等乃言於眾曰：「吾輩擅歸，思見妻子耳。今聞已有密敕下本軍，至則支分滅族矣！下，戶嫁翻。支分，謂被支解，而支體異處也，即冎刑。丈夫與其自投網羅，為天下笑，曷若相與戮力同心，赴蹈湯火，豈徒脫禍，兼富貴可求！況城中將士皆吾輩父兄子弟，吾輩一唱於外，彼必響應於內矣。然後遵王侍中故事，王侍中，謂王智興也，事見二百四十二卷穆宗長慶二年。五十萬賞錢，可翹足待也！」眾皆呼躍稱善。將士趙武等十二人獨憂懼，欲逃去，悉【章：十二行本「悉」上有「勛」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斬之，遣使致其首於彥曾，且為申狀，稱：「勛等遠戍六年，實懷鄉里；而武等因眾心不安，輒萌姦計。將士誠知詿guà誤，詿，古賣翻。敢避誅夷！今既蒙恩全宥，輒共誅首惡以補愆尤。」冬，十月，甲子‹四›，使者至彭城‹徐州州政府所在县›，彥曾執而訊之，具得其情，乃囚之。丁卯‹七›，勛復於遞中申狀，復，扶又翻。遞中，謂入郵筒遞送使府。稱：「將士自負罪戾，各懷憂疑，今已及苻離‹安徽省宿州市北符离集›，尚未釋甲。苻離，漢古縣，時屬宿州。九域志：宿州北至徐州一百二十里。宋白曰：爾雅：莞，苻離。此地尤多此草，故名。蓋以軍將尹戡、杜璋、徐行儉等狡詐多疑，必生釁隙，乞且停此三人職任，以安眾心，仍乞戍還將士別置二營，共為一將。」將，並即亮翻。&lt;/p>
&lt;p>〖译文〗 先前，朝廷屡次命令崔彦曾去抚慰自桂林擅自归来的戍卒，以使他们不对官府产生忧虑和猜疑。崔彦曾派遣使者告谕皇帝的旨意，使者一个接着一个，在道路上前后相望。庞勋也派人向崔彦曾送申诉状，信使也一个接着一个，申诉状的言辞相当恭敬。戊午（二十八日），庞勋等行至徐城县，决定与官府翻脸，庞勋与许佶等人对部众宣称：“我辈擅自归来，是因为思念妻儿，日夜想和他们相见啊。今天听说，已有皇帝的密敕到了徐州军府，到徐州我们将被肢解灭族！大丈夫与其自投罗网，为天下人所笑，还不如大家同心协力，赴汤蹈火干一番大事业。这样不仅摆脱祸殃，而且可求得富贵！更何况徐州城内的将士都是我们的父兄子弟，我们在外一声高喊，他们在城内必然响应。然后遵照王智兴侍中过去所做的事去办，五十万缗赏钱，可以翘足以待！”众戍卒听后都欢呼雀跃，拍手称好。只有将士赵武等十二人感到忧虑和恐惧，企图逃之夭夭，庞勋将他们全部处斩，派遣使者将赵武等十二人的首级送交崔彦曾，并且再递上申诉状，宣称：“庞勋等远戍桂州六年，实在是怀念故乡故里；而赵武等人因为众心不安，竟萌生奸计，骗我们擅自归来。将士们当然知道被赵武等迷误将受到处罚，怎敢冒着诛灭全家的危险不听府使的命令！今天既承蒙观察使的大恩，得以免罪保全性命，大家也就立即将首恶分子赵武等十二人诛死，以弥补我们所犯下的罪过。”冬季，十月，甲子（初四），庞勋的使者来到彭城，崔彦曾将他逮捕并严加审问，将庞勋的反状全部搞清，于是囚禁使者。丁卯（初七），庞勋通过邮筒再次向使府递送申诉状，宣称：“将士们身负重罪，每人都心怀疑虑，今天已到达苻离，还没有解下身穿的重甲。这是因为徐州军府将领尹戡、杜璋、徐行俭等人狡诈多疑，必定对我辈怀有间隙隔阂，乞求观察使暂停尹戡等三人的职任，以便能安定众心；同时，乞求从桂州回还的戍军将士能专门编成两个营，由一个将领管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時戍卒拒彭城止四驛，唐制：三十里一驛。四驛，百二十里。闔城忷懼。彥曾召諸將謀之，皆泣曰：「比以銀刀兇悍，比，毗至翻。悍，侯旰翻，又下罕翻。使一軍皆蒙惡名，殲夷流竄，不無枉濫。今冤痛之聲未已，而桂州戍卒復爾猖狂，復，扶又翻；下同。若縱使入城，必為逆亂，如此，則闔境塗地矣！不若乘其遠來疲弊，發兵擊之，我逸彼勞，往無不捷。」彥曾猶豫未決。團練判官溫廷【章：十二行本「廷」作「庭」；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皓復言於彥曾曰：「安危之兆，已在目前，得失之機，決於今日。今擊之有三難，而捨之有五害：詔釋其罪而擅誅之，一難也。帥其父兄，討其子弟，二難也。帥，讀曰率。枝黨鉤連，刑戮必多，三難也。然當道戍卒擅歸，不誅則諸道戍邊者皆効之，無以制禦，一害也。將者一軍之首，而輒敢害之，謂戍卒殺都將王仲甫也。則凡為將者何以號令士卒！二害也。所過剽掠，剽，匹妙翻。自為甲兵，招納亡命，此而不討，何以懲惡！三害也。軍中將士，皆其親屬，銀刀餘黨，潛匿山澤，一旦內外俱發，何以支梧！四害也。如淳曰：枝梧，猶枝扞也。薛瓚曰：小柱為枝，邪柱為梧，今屋梧邪柱是也。逼脅軍府，誅所忌三將，又欲自為一營，三將，謂尹戡、杜璋、徐行儉。及乞別營，事並見上。從之則銀刀之患復起，違之則託此為作亂之端，五害也。惟明公去其三難，去，羌呂翻。絕其五害，早定大計，以副眾望。」&lt;/p>
&lt;p>〖译文〗 当时自桂州归还的戍卒距彭城只有四个驿程，共一百二十里路程，这使徐州城内惶然，一片恐惧。崔彦曾召部下诸将谋划对策，诸将都哭着说：“以前因为银刀等军凶悍不羁，使徐州镇一军都蒙受恶名，遭到夷灭，有的流窜山谷，这不能说没有冤枉、诉除太滥，至今冤痛之声仍不绝于耳。而桂州戍卒又恢复了往昔的猖狂，如果放纵他们，让他们入城，必然会造反作乱，这样，徐州全境就要肝脑涂地了！不如乘他们自远道而来，精力疲惫，调集军队前往讨击，以逸待劳，往无不捷。”崔彦曾犹豫不决。徐泗团练判官温廷皓再向崔彦曾上言说：“全城的安然情状，已呈现在眼前，是得还是失，全在于今天的决策。目前讨击桂州戍卒有三大难处，而舍弃他们不如讨伐又有五大害处：皇帝既已颁下诏书释免戍卒的罪，我们擅自讨击，这是第一大难处。我们率领戍卒的父兄，去讨击他们的子弟，人情难违，这是第二大难处。戍卒犯罪，牵连的枝党多而复杂，追究起来判刑和处死的人必然很多，这是第三大难处。但是，本道戍边的士卒擅自归还，不诛讨就会使其他道戍边的士卒群仿效，使朝廷的法制失去作用，不能制服叛乱，这是第一大害处。将领是一军的首长，而桂林戍卒竟敢杀害都将王仲甫，不对这些犯上作乱的士卒进行诛讨，担任帅的人怎么能够去号令士兵！这是第二大害处。擅自归还的戍卒一路上剽掠抢劫，自己制造兵器，招纳亡命之徒，对这样的叛贼不加征讨，又怎么去惩除恶徒！这是第三大害处。徐州军中的将士，都是擅归戍卒的亲属，而银刀等七军的余党，潜伏在山谷草泽间，一旦内外勾结一同叛乱，又如何来支撑徐州的局面！这是第四大害处。桂州戍卒竟敢胁迫徐泗军府，要按他们的意愿诛除他们所忌恨的三名将领，真是气焰嚣张，又要求同伙编在一起，自己成立营队，如果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当年银刀等七军叛乱的祸患又将重起，如果不答应他们，戍卒就会以此为借口，发动叛乱，这是第五大害处。只有您能除去三大难处，根绝这五大害，希望您毅然决然，早定大计，不辜负我们大家的希望。”&lt;/p>
&lt;p>時城中有兵四千三百，彥曾乃命都虞候元密等將兵三千人討勛，數勛之罪以令士眾，數，所具翻。且曰：「非惟塗炭平人，實亦汙染將士。汙，烏故翻。染，如艷翻，又如險翻。儻國家發兵誅討，則玉石俱焚矣！」書曰：火炎崑岡，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又曰：「凡彼親屬，無用憂疑，罪止一身，必無連坐。」仍命宿州‹安徽省宿州市›出兵苻離，泗州出兵於虹‹安徽省泗县›以邀之，虹，漢古縣，宋、魏廢省，古城在夏丘縣界；武德置虹縣於古虹城，貞觀八年移治夏丘，故城時屬宿州。九域志：在州東一百八十里。顏師古曰：虹，音貢，今音絳。且奏其狀。彥曾戒元密無傷敕使。時張敬思尚在勛等軍中。&lt;/p>
&lt;p>〖译文〗 当时徐州城中有军队四千三百人，崔彦曾于是命令都虞候元密等率领军队三千人去讨伐庞勋，又历数庞勋的罪恶，以鼓动士气，并且说：“庞勋等叛卒不但使平民百姓生灵涂炭，实际上也是沾污了广大将士的名声。如果让朝廷调集军队来诛讨，恐怕就要玉石俱焚，叛贼连带我们都要受罪！”又说：“凡是叛乱戍卒中有你们的亲属，你们也用不着忧虑，罪只在一人身上，必定不会有任何株连。”于是命令宿州派军队至苻离，泗州派军队到虹县，以邀击桂州归来的戍卒，并向朝廷奏告使府布置。崔彦曾还特别告诫元密说，不要伤害还在庞勋军中的宦官敕使张敬思。&lt;/p>
&lt;p>戊辰‹八›，元密發彭城，軍容甚盛。諸將至任山‹徐州市西南十五千米›北數里，任山在彭城西南三十里。頓兵不進，共思所以奪敕使之計，欲俟賊入館，乃縱兵擊之，遣人變服負薪以詗賊。詗xiòng，翾正翻，又火迥翻。日暮，賊至任山，館中空無人，又無供給，疑之，見負薪者，執而榜之，榜，音彭。果得其情。乃為偶人【章：十二行本「人」下有「執旗幟」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列於山下而潛遁。比夜，官軍始覺之，比，必利翻，及也；下比官軍、比追及，皆同音。恐賊潛伏山谷及間道來襲，間，古莧翻。復引兵退宿於城南，明旦，乃進追之。&lt;/p>
&lt;p>〖译文〗 戊辰（初八），元密从鼓城出发，军容相当盛大。诸将领率军来到任山以北数里地外，停止进兵，共同商量救出宦官敕使的计划。元密企图等待叛归的戍卒进入旅馆时，再纵兵攻击，于是派遗一些士兵化装成挑柴卖薪的人，在周围侦察敌情。太阳下山之时，戍卒来到任山，旅馆中空无一人，又没有米饭茶水供给，于是众士卒产生了怀疑，看见挑柴的人，抓来捆绑起来，经追问，果然获得了官军设伏的情况。于是戍卒们制作木偶人，排列在山下，自己全潜逃而去。至夜深时，官军才察觉，恐怕叛乱的戍卒潜伏在山谷或小路边，对他们发动偷击，于是引兵退走，在任山城南宿营，第二天早晨，才进兵追击戍卒们。&lt;/p>
&lt;p>時賊已至苻離，宿州戍卒五百人出戰於濉水上‹古濉水流经苻离城北›，濉水，在虹縣靈壁東。望風奔潰，賊遂抵宿州。時宿州闕刺史，觀察副使焦璐攝州事，城中無復餘兵，庚午‹十›，賊攻陷之，璐走免。璐，音路。考異曰：舊紀：「九月，甲午，勛陷宿州。」今從鄭樵彭門紀亂及新紀。賊悉聚城中貨財，令百姓來取之，一日之中，四遠雲集，然後選募為兵，有不願者立斬之，自旦至暮，得數千人。於是勒兵乘城，龐勛自稱兵馬留後。&lt;/p>
&lt;p>〖译文〗 这时叛乱的戍卒已来到苻离，宿州派出戍卒五百人于濉水上抵抗，官军望风而逃，叛贼于是进抵宿州。当时宿州缺刺史，观察副使焦璐掌摄州政事务，城内不再有军队，庚午（初十），叛贼攻陷宿州，焦璐逃出城，得免一死。叛乱的戍卒将城中的财货全部聚集在一起，让老百姓随意来取，一天之内，四面八方的人不怕路远都赶来了，贼军先分财，然后选募丁壮参军，有不愿入伙的人立即被斩首，自清晨到日暮，选得丁壮数千人。于是分派士兵登上城楼，分关把守，庞勋自称兵马留后。&lt;/p>
&lt;p>再宿，官軍始至，賊守備已嚴，不可復攻。先是，焦璐聞苻離敗，先，悉薦翻。決汴水‹流经宿州城南›以斷北路，斷，音短。賊至，水尚淺可涉，比官軍至，已深矣。壬申‹十二›，元密引兵渡水，將圍城，會大風，賊以火箭射城外茅屋，射，而亦翻。延及官軍營，士卒進則冒矢石，退則限水火，賊急擊之，死者近三百人。近，其靳翻。元密等以為賊必固守，但為攻取之計。&lt;/p>
&lt;p>〖译文〗 第二天晚上，官军才赶到宿州城下，叛贼的守备已很严密，一时无法攻取。起先，焦璐听说苻离官军战败，决汴水堤企图淹断北面的道路，叛乱的戍卒赶到时，水尚浅，可以涉过，到官军赶来时，水已很深，无法行走了。壬申（十二日），元密率领军队渡过水面，行将把宿州城团团困住，恰值一阵大风，叛贼趁势用火箭射城外的茅屋，大火延绵烧到官军的营帐，官军士卒前进要冒城上投下的矢石，后退又受到水和火的限制，叛贼于是趁机急攻，杀死官军近三百人。元密等人认为叛贼必定要固守宿州城，只为攻城考虑计策。&lt;/p>
&lt;p>賊夜使婦人持更，夜有五更，使人各直一更，擊鼓以警眾，謂之持更。顏之推曰：一更、二更、三更、四更，皆以五為節。西都賦云：「衛以嚴更之署。」所以爾者，假令正月建寅，斗柄夕則指寅，晝則指午，自寅至午，凡歷五辰。冬、夏之月，雖復長短，然辰間遼闊，盈不至六，縮不至四，進退常在五者之間。更，歷也，經也，故曰五更。更，工衡翻。掠城中大船三百艘，備載資糧，順流而下，欲入江湖為盜；宿州，古汴河之會，漕運及商旅所經，故城中有大船沿汴而下，入淮，則可以入江湖矣。艘，蘇遭翻。以千縑贈張敬思，遣騎送至汴‹宣武战区总部·河南省开封市›之東境，此謂汴州東境也。縱使西歸。謂西歸長安。&lt;/p>
&lt;p>〖译文〗 叛贼夜晚让妇女击鼓打更，掠夺城中的大船三百艘，装满军资粮食，顺汴水而下，企图流入江湖为盗贼；又赠给宦官中使张敬思丝绢千匹，派遣骑兵护送至汴州境东面，放他西归长安。&lt;/p>
&lt;p>明旦，官軍知賊已去，狼狽追之，士卒皆未食，比追及，已飢乏。賊檥yǐ舟隄下而陳於隄外，陳，讀曰陣；下同。伏千人於舟中，檥，魚豈翻。官軍將至，陳者皆走入陂中。密以為畏己，縱兵追之；賊自舟中出，夾攻之，自午及申，官軍大敗。密引兵走，陷於荷涫，涫guān，古丸翻。賊追及之，密等諸將及監陳敕使皆死，士卒死者殆千人，其餘皆降於賊，無一人還徐者。賊問降卒以彭城人情計謀，知其無備，始有攻彭城之志。&lt;/p>
&lt;p>〖译文〗 第二天一早，官军才知道叛贼已出城远去，狼狈追赶，士卒们都没吃饭，到追上叛贼时，官军已是饥饿疲乏到了极点。叛贼把船停靠在堤边，而在堤外列阵，在船中埋伏了一千余人，官军将杀过来时，列于阵前的叛贼全逃跑逃跑到池泽中。元密以为叛贼畏惧自己，命部下官兵全线追击；埋伏在船中的叛贼从船中出来，与池泽中的叛贼一同夹击官军，从中午一直战到黄昏，官军大败。元密带着残兵退走，陷于荷花泥泽中，叛贼追上来，元密等徐泗诸将及监阵的宦官中使全被死，士卒也被杀死了上千人，其余人全都投降叛贼，没有一个回到徐州城。叛贼问投降的士卒关于彭城内的人情和官府的部署，知道城中没有戒备，于是有了攻占彭城的企图。&lt;/p>
&lt;p>乙亥‹十五›，龐勛引兵北渡濉水，踰山趣彭城。趣，七喻翻。其夕，崔彥曾始知元密敗，移牒鄰道求救；明日，塞門，塞，悉則翻。選城中丁壯為守備，內外震恐，無復固志。或勸彥曾奔兗州‹兖海战区总部·山东省兖州市›，九域志：徐州北至兗州三百六十里。彥曾怒曰：「吾為元帥，城陷而死，職也！」立斬言者。&lt;/p>
&lt;p>〖译文〗 乙亥（十五日），庞勋率领军队北渡濉水，越山往彭城进发。这天傍晚，崔彦曾才得知元密战败的情况，于是写信请求相邻的道发兵救援；第二天，崔彦曾紧闭城门，选城中的丁壮入伍守备城防，城内外一片震惊恐慌，没有人愿在城中坚守，都想逃走。有人劝崔彦曾投奔兖州，崔彦曾愤怒地说：“我身为元帅，城若被攻陷只有死而已，守城是我的职责。”并立即将劝他逃走的人斩首。&lt;/p>
&lt;p>丁丑‹十七›，賊至城下，眾六七千人，鼓譟動地，民居在城外者，賊皆慰撫，無所侵擾，由是人爭歸之，不移時，克羅城。彥曾退保子城，羅城，外大城也。子城，內小城也。民助賊攻之，推草車塞門而焚之，推，吐雷翻。塞，悉則翻。城陷。考異曰：舊紀：「九月，乙未，龐勛陷徐州，殺節度使崔彥曾、判官焦璐等。賊令別將梁丕守宿州，又遣劉行及、丁景琮、吳迥攻圍泗州。」今從彭門紀亂及新紀。舊彥曾傳曰：「九年九月十四日，賊逼徐州。十五日後，每旦大霧。十六日，彥曾並誅逆卒家口。十七日，昏霧尤甚，賊四面斬關而入。」實錄，自勛知徐州出兵退至苻離已後，皆置於十一月。今從彭門紀亂。賊囚彥曾於大彭館‹招待外宾的宾馆›，執尹戡、杜璋、徐行儉，刳kū而剉之，刳其腹而寸剉之。盡滅其族。勛坐聽事，徐州觀察廳事也。聽，讀曰廳。盛陳兵衛，文武將吏伏謁，莫敢仰視。即日，城中願附從者萬餘人。&lt;/p>
&lt;p>〖译文〗 丁丑（十七日），叛贼来到徐州城下，部众有六七千人，击鼓喧噪，声音震天动地，百姓居住在城外的，叛贼均对他们慰问保护，一点也不侵扰，于是人们争相归附，不多时，就攻克了外城。崔彦曾退到内城进行抗拒，百姓协助叛贼攻城，推来装满草的车堵塞城门，放火焚烧，使内很快陷落。叛贼将崔彦曾抓获，囚禁于大彭馆，又逮捕尹戡、杜璋、徐行俭，剐开他们的肚皮，将他们剁成碎片，并将他们的家属全部杀死。庞勋坐于徐州观察使府处置军政大事，卫兵整整齐齐地排列，文武将吏行跪拜礼，没有人敢抬头正视厅堂上的主帅庞勋。当天，城中愿意归附庞勋的人就达一万余人。&lt;/p>
&lt;p>戊寅‹十八›，勛召溫庭皓，使草表求節鉞，庭皓曰：「此事甚大，非頃刻可成，請還家徐草之。」勛許之。明旦，勛使趣之，趣，讀曰促。庭皓來見勛曰：「昨日所以不即拒者，欲一見妻子耳。今已與妻子別，謹來就死。」勛熟視，笑曰：「書生敢爾，不畏死邪！龐勛能取徐州，何患無人草表！」遂釋之。&lt;/p>
&lt;p>〖译文〗 戊演（十八日），庞勋将温庭皓召至使府，要他起草给朝廷的表，请求徐州节度使的符节斧杖，温庭皓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顷刻间可以完成的，请让我回家慢慢地起草。”庞勋准许他回家去写。第二天早上，庞勋派人去温庭皓家取表文，温庭皓来到使府见庞勋说：“昨天所以不立即拒绝起草表文，是想回家看一下妻子儿子，今天已经与妻儿决别，现在就是来送死的了。”庞勋看了温庭皓几眼，笑着说：“书生敢顶撞我，不怕死吗！我庞勋能攻取徐州，怎么怕找不到人为我起草表文！”说完将温庭皓释放。&lt;/p>
&lt;p>有周重者，每以才略自負，勛迎為上客，重為勛草表，重為，于偽翻。稱：「臣之一軍，乃漢室興王之地。漢高帝起於沛。唐沛縣屬徐州，故稱之以自夸大。頃因節度使刻削軍府，刑賞失中，遂致迫逐。言士卒所以迫逐主帥者，皆其所自致。陛下奪其節制，翦滅一軍，見上卷三年。或死或流，冤橫無數。橫，戶孟翻。今聞本道復欲誅夷，將士不勝痛憤，推臣權兵馬留後，彈壓十萬之師，撫有四州之地。勝，音升。四州，謂徐、宿、濠‹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泗。臣聞見利乘時，帝王之資也。臣見利不失，遇時不疑；伏乞聖慈，復賜旌節。不然，揮戈曳戟，詣闕非遲！」庚辰‹二十›，遣押牙張琯奉表詣京師。&lt;/p>
&lt;p>〖译文〗 有一个名叫周重的人，常常以有文思才略自负，庞勋迎他为上宾，为庞勋起草上给朝廷的表文，声称：“我所统领的一支军队，驻在汉王朝的龙兴之地。不久前因为节度使对将士太苛刻，滥施刑赏，于是将士们被迫将他驱逐。六年前皇上削夺徐州军号，消灭一镇军队，我银刀等军壮士有的被处死，有的被流放，含冤而死的无可胜计。今天听说本道又企图诛杀将士，我们更是愤慨万分，众人推我暂时掌管军事，权任兵马留后，以弹压十万雄师，抚慰徐、宿、濠、泗等四州之地。我听说因势利导，不失时机，是成帝王的资本。我见到利而不失去，遇到时运而不迟疑；恳切地希望皇帝陛下大发慈悲，赐给我节度使的符节和旗帜。要不然，我就统率数万大军，进攻长安，这并不是难事！”庚辰（二十日），庞勋派遣押牙张带上表文送往长安。&lt;/p>
&lt;p>勛以許佶為都虞候，趙可立為都遊弈使，黨與各補牙職，分將諸軍。又遣舊將劉行及將千五百人屯濠州，李圓將二千人屯泗州，梁丕將千人屯宿州，自餘要害縣鎮，悉繕完戍守。徐人謂旌節之至不過旬月，願效力獻策者遠近輻湊，乃至光‹河南省潢川县›、蔡‹河南省汝南县›、淮‹淮河›、浙‹钱塘江›、兗‹山东省兖州市›、鄆‹山东省东平县›、沂‹山东省临沂市›、密‹山东省诸城市›群盜，皆倍道歸之，闐溢郛郭，闐，停年翻。郛fú，芳無翻。旬日間，米斗直錢二百。人來從亂者多，故米踊貴。勛詐為崔彥曾請翦滅徐州表，其略曰：「一軍暴卒，盡可翦除；五縣愚民，各宜配隸。」五縣，彭城、蕭‹安徽省萧县›、豐‹江苏省丰县›、沛‹江苏省沛县›、滕‹山东省滕州市›也。又作詔書，依其所請，傳布境內。徐人信之，皆歸怨朝廷，曰：「微桂州將士回戈，吾徒悉為魚肉矣！」&lt;/p>
&lt;p>〖译文〗 庞勋委任许佶为都虞候，赵可立任都游弈使，所信用的党羽都各自被以牙职，分别率领诸部军队。又派遣徐州旧将刘行及率领一千五百人屯驻于濠州，派李圆率二千人屯驻于泗州，派梁丕率一千人屯驻于宿州，其余要害县镇，都修缮守备。徐州人传说朝廷赐给庞勋的节度使符节旌旗不过半个月就会到，所以愿献策效力的人不问远近齐集而来，以致光州、蔡州、淮州、浙州、兖州、郓州、沂州、密州等地的群盗，也都不畏路远赶来归附，使徐州城里城外充满了人，十天多时间，一斗米的价钱就涨到二百缗。庞勋假造崔彦曾向朝廷请求歼灭徐州一镇将士的表文，表文的大概内容是：“徐州一军士卒狂暴，可以全部翦除；附近彭城、萧县、丰县、沛县、滕县等五县愚昧的民众，都应该配作奴隶。”又伪造皇帝的诏书，宣言皇帝已批准了崔彦曾的请求，在境内广为传布。徐州人相信了谣言，都把怨恨转向朝廷，说：“如果不是桂将士挥戈挥戈回来，我们就要全部成为油锅里的鱼肉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50唐紀六十六_起庚辰(八六〇)尽丁亥(八六七)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0%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85%AD_%E8%B5%B7%E5%BA%9A%E8%BE%B0%E5%85%AB%E5%85%AD%E5%B0%BD%E4%B8%81%E4%BA%A5%E5%85%AB%E5%85%AD%E4%B8%83%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2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50%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85%AD_%E8%B5%B7%E5%BA%9A%E8%BE%B0%E5%85%AB%E5%85%AD%E5%B0%BD%E4%B8%81%E4%BA%A5%E5%85%AB%E5%85%AD%E4%B8%83%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六起上章執徐（庚辰），盡強圉大淵獻（丁亥），凡八年&lt;/p>
&lt;h1 id="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上諱漼宣宗長子也初諱溫嗣位更名">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上諱漼，宣宗長子也初諱溫，嗣位更名&lt;a class="anchor" href="#%e6%87%bf%e5%ae%97%e6%98%ad%e8%81%96%e6%81%ad%e6%83%a0%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6%bc%bc%e5%ae%a3%e5%ae%97%e9%95%b7%e5%ad%90%e4%b9%9f%e5%88%9d%e8%ab%b1%e6%ba%ab%e5%97%a3%e4%bd%8d%e6%9b%b4%e5%90%8d">#&lt;/a>&lt;/h1>
&lt;h2 id="咸通元年庚辰八六零是年十一月始改元咸通">咸通元年（庚辰、八六零）是年十一月，始改元咸通。&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9%80%9a%e5%85%83%e5%b9%b4%e5%ba%9a%e8%be%b0%e5%85%ab%e5%85%ad%e9%9b%b6%e6%98%af%e5%b9%b4%e5%8d%81%e4%b8%80%e6%9c%88%e5%a7%8b%e6%94%b9%e5%85%83%e5%92%b8%e9%80%9a">#&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卯‹四›，浙東軍‹首府设越州浙江省绍兴市›與裘甫戰於桐柏觀‹浙江省天台县西北二十五千米桐柏山寺庙›前，桐柏觀在台州唐興縣天台山，宋改唐興縣為天台縣，桐柏觀賜額崇道觀。觀，古玩翻。范居植死，劉勍僅以身免。乙丑‹十四›，甫帥其徒千餘人陷剡縣‹浙江省嵊州市›，帥，讀曰率。開府庫，募壯士，眾至數千人；越州大恐。&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卯（初四），唐浙东官军与裘甫军在桐柏观前交战，唐讨击副将范居植战死，讨击副使刘只身逃出，仅得免死。乙丑（十四日），裘甫率领部下徒众一千余人攻陷剡县，打开县府仓库，召募壮丁，部众发展到好几千人，使越州上下一片慌恐。&lt;/p>
&lt;p>時二浙‹首府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久安，人不習戰，甲兵朽鈍，見卒不滿三百；見，賢遍翻。鄭祗德更募新卒以益之，軍吏受賂，率皆得孱弱者。孱，鉏山翻。祗德遣子將沈君縱、副將張公署、望海‹浙江省宁波市东北镇海镇›鎮將李珪子將，小將也。望海鎮在明州界，今定海縣即其地。元和十四年，浙東觀察使薛戎奏望海鎮去明州七十餘里，俯臨大海，與新羅、日本諸蕃接界。將，即亮翻；下同。將新卒五百擊裘甫。二月，辛卯‹十›，與甫戰於剡西‹浙江省嵊州市西›，賊設伏於三溪之南，而陳於三溪之北，三溪，在今嵊shèng縣西南，一溪自新昌縣東來，一溪自磕下山南來，與新昌溪會於湖塍chéng，屈而西北流，溪流若三派然，故謂之三溪。壅溪上流，使可涉。既戰，陽敗走，官軍追之，半涉，決壅，水大至，官軍大敗，三將皆死，官軍幾盡。幾，居依翻。&lt;/p>
&lt;p>〖译文〗 当时两浙地区由于长期平安无事，人民不习战阵，武器甲杖也都腐朽锈钝，现役士卒不满三百人；浙东观察使郑德增募新兵来补充军队，但军吏接受贿赂，所召新兵几乎全是软弱无能者。郑德派遣部将沈君纵、副将张公署、望海镇将李率领新兵五百人去袭击裘甫。二月，辛卯（初十），官军与裘甫军战天剡县以西，裘甫军在三溪之南设下埋伏，而在三溪之北虚摆阵势，堵溪水上流，使人可在溪水下游涉渡。既开始交战，裘甫军假装败走，官军随后追击，至溪水下游，当官军一半人涉过溪水时，贼军将上流堵水闸决开，大水袭来，官军大败，三位领兵将领都战死，部下官军几乎全部丧命。&lt;/p>
&lt;p>於是山海諸盜及他道無賴亡命之徒，四面雲集，眾至三萬，分為三十二隊。其小帥有謀略者推劉暀wǎng，帥，所類翻。暀，于放翻，又乎曠翻。勇力推劉慶、劉從簡。群盜皆遙通書幣，求屬麾下。甫自稱天下都知兵馬使，改元曰羅平，鑄印曰天平。大聚資糧，購良工，治器械，聲震中原。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由于裘甫打败浙东官军，山林海岛中的盗贼以及其他地方的无赖亡命之徒，四面云集于裘甫的旗帜之下，部从发展到三万余人，分为三十二个队。各队小帅中较有谋略者首推刘，有武勇力气者推刘庆、刘从简。群盗都由远外地方向裘甫通信送款，要求归属于裘甫麾下。裘甫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改元称罗平，铸造的大印上刻着天平。于是大量聚积资财粮草，雇请优良的工匠，制造军用器械，其浩大的声势震动了中原。&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丙申‹十五›，葬聖武獻文孝皇帝‹李忱（李怡）›于貞陵‹陕西省三原县北›，此諡正葬貞陵陵中册諡也。貞陵在京兆雲陽縣西北四十里。廟號宣宗。&lt;/p>
&lt;p>〖译文〗 [2]丙申（十五日），唐懿宗率群臣将圣武献文孝皇帝李忱安葬于贞陵，并给他定庙号称宣宗。&lt;/p>
&lt;p>3丙午‹二十五›，白敏中入朝，墜陛，傷腰，肩輿以歸。&lt;/p>
&lt;p>〖译文〗 [3]丙午（二十五日），白敏中来到朝廷朝见唐懿宗，从马上不慎坠落于地，将腰摔伤，唐懿宗让他坐上轿子回去。&lt;/p>
&lt;p>4鄭祗德累表告急，且求救於鄰道；浙西遣牙將淩茂貞將四百人、宣歙‹首府设宣州安徽省宣州市›遣牙將白琮將三百人赴之。歙，書涉翻。祗德始令屯郭門及東小江‹曹娥江›，越州有東小江、西小江。東小江出剡溪，至曹娥百官渡而東入海。西小江出諸暨，至錢清渡而東入于海。皆曰小江者，以浙江為大江也。尋復召還府中以自衛。復，扶又翻。祗德饋之，比度支常饋多十三倍，而宣、潤將士猶以為不足。史言元帥威令不振，則惠褻而將士不以為德。度，徒洛翻。宣、潤將士請土軍為導，以與賊戰；諸將或稱病，或陽墜馬，其肯行者必先邀職級，職者，軍職。級者，勳級。竟不果遣。賊遊騎至平水東小江‹曹娥江支流›，越州，會稽縣東南有平水鎮，又東踰山，即小江也。北又一小江，源出大木山，南流合于剡江，故係平水東，以別東小江。城中士民儲舟裹糧，夜坐待旦，各謀逃潰。&lt;/p>
&lt;p>〖译文〗 [4]浙东观察使郑德一再向朝廷上表告急，并且向附近相邻的道求救；浙西道派遣牙将凌茂贞率领四百人、宣歙镇派遣牙将白琮率领三百人赶往援救。郑德开始命令援军屯驻于城郭大门外及东小江边，不久又将他们如还帅府，用以守卫。郑德大肆犒赏援军，所赏钱物比朝廷度支一般发给的要多十三倍，而宣州、润州的将士仍然不满足。宣州、润州将士要求当地土军为先导，以便与裘甫贼军交战；浙东军诸将领有的假称患病，有的假装从马上跌于地上，而肯出征的人又必先要求提升官职级别，以致军队竟派不出去。裘甫贼军的游骑来到平水以东的小江，浙东城中士民准备好船只，带不粮食，从夜晚一直坐到天亮，各自谋求逃散。&lt;/p>
&lt;p>朝廷知祗德懦怯，議選武將代之。夏侯孜曰：「浙東山海幽阻，可以計取，難以力攻。西班中無可語者。唐凡朝會，文官班於東，武官班於西，故謂武臣為西班。前安南‹越南河内市›都護王式，雖儒家子，王式，王播弟起之子也，舊史以為播子。在安南威服華夷，名聞遠近，聞，音問。可任也。」諸相皆以為然。相，息亮翻。遂以式為【章：十二行本「為」下有「浙東」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觀察使，徵祗德為賓客。太子賓客，閒慢局員也。&lt;/p>
&lt;p>〖译文〗 朝廷知道郑德懦弱胆怯，议论要选择武将去替代他。夏侯孜说：“浙东地方山海幽深，阻拦通路，只可以用计谋攻取，难以用强力夺得。朝中武将没有谁可以说是有智谋。前安南都护王式，虽然是儒家文士的儿子，却在安南使当地华人夷人都归服于他，他的威武之名远近都知道，可以任用他往浙东征讨裘甫贼。”诸位宰相都认为夏侯孜说得有理。于是唐懿宗任命王式为浙东观察使，将郑德徵归朝廷，任为太子宾客。&lt;/p>
&lt;p>三月，辛亥朔‹一›，式入對，上‹李漼（李温）本年二十八岁›問以討賊方略。對曰：「但得兵，賊必可破。」有宦官侍側，曰：「發兵，所費甚大。」式曰：「臣為國家惜費則不然。為，于偽翻。兵多賊速破，其費省矣。若兵少不能勝賊，延引歲月，賊勢益張，張：知亮翻。則江、淮群盜將蜂起應之。國家用度盡仰江、淮，仰，牛向翻。若阻絕不通，則上自九廟，下及十軍，肅宗以後，羽林、龍武、神武、神威、神策皆分左右，號北門十軍。元和二年，省神武軍，明年，又省神威軍，以其兵騎分隸左右神策，而猶存十軍之名。皆無以供給，其費豈可勝計哉！」勝，音升。上顧宦官曰：「當與之兵。」乃詔發忠武‹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義成‹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等諸道兵授之。&lt;/p>
&lt;p>〖译文〗 三月，辛亥朔（初一），王式入朝问对，唐懿宗问王式有关讨伐裘甫贼军的方略。王式回答说：“只要给我军队，贼军必然可以攻破。”有宦官侍立在唐懿宗近侧，说：“调发军队，所花费的军费太大。”王式说：“我为国家珍惜费用就不是这样。调发的军队多，贼军可迅速消灭，所用军费反而可以节省。若调发军队少，不能战胜贼军，或者是将战事拖延几年几月，贼军的势力日益壮大，江、淮之间的群盗就将蜂起响应。现在国家的败政用度几乎全部仰仗于江、淮地区，如果这一地区被叛乱的贼众阻绝，使财赋输送之路不通，就会使上自九庙，下及北门十军，都没有办法保证供给，那样耗费的费用岂可胜计！”唐懿宗望着宦官说：“应当给王式调兵。”于是颁下诏书，调发忠武、义成、淮南等诸道军队交给王式指挥。&lt;/p>
&lt;p>裘甫分兵掠衢‹浙江省衢州市›、婺州‹浙江省金华市›。婺州押牙房郅、散將樓曾、散將者，牙將之散員也。散，悉但翻。將，即亮翻；下同。衢州十將方景深將兵拒險，賊不得入。又分兵掠明州‹浙江省宁波市›，明州之民相與謀曰：「賊若入城，妻子皆為葅zū醢hǎi，況貨財，能保之乎！」乃自相帥出財募勇士，帥，讀曰率。治器械，樹柵，浚溝，斷橋，為固守之備。治，直之翻。斷，丁管翻賊又遣兵掠台州‹浙江省临海市›，破唐興‹浙江省天台县›。吳分章安之西界置始平縣，晉改為始豐縣，宋廢。唐武德初，分臨海置唐興縣，宋改曰天台。九域志：在台州西一百一十里。己巳‹十九›，甫自將萬餘人掠上虞‹浙江省上虞市东南›，焚之。上虞，漢古縣，唐屬越州。九域志：在州東一百一十里。癸酉‹二十三›，入餘姚‹浙江省余姚市›，殺丞、尉；餘姚，漢古縣，唐屬越州。九域志：在州東一百四十七里。宋白曰：餘姚舊縣在餘姚山西。風土記云：舜支庶所封。舜姓姚，故曰餘姚。東破慈溪‹浙江省宁波市西北慈城镇›，入奉化‹浙江省奉化市›，抵寧海‹浙江省宁海县›，殺其令而據之；開元二十六年，分明州之鄮縣置慈溪縣，在州西三十七里；又分鄮縣置奉化縣，在州南八十里。武德四年，分臨海縣置寧海縣，屬台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一百七十里。分兵圍象山‹浙江省象山县›。所過俘其少壯，少，詩照翻。餘老弱者蹂踐殺之。蹂，忍久翻。踐，慈演翻。&lt;/p>
&lt;p>〖译文〗 裘甫派兵分别攻掠衢州、婺州。婺州军府押牙房郅、散将楼曾、衢州十将之一的方景深等人率领军队拒守险要，贼军无法进入。裘甫又分兵攻掠明州，明州的民众相聚在一起谋划说：“贼军如果进入城中，我们的妻子儿子都要被剁成肉酱，何况家中的财产货物，就更加难以保存了！”于是相率捐出自己的财产来招募勇士，制造兵器枪械，树立栅栏，疏浚壕沟，截断桥梁，为固守城池作好准备。贼寇又派兵攻掠台州攻破唐兴县。已巳（十九日），裘甫亲自率领军队一万余人攻掠上虞县，并焚烧县城。癸酉（二十三日），裘甫率军攻入余姚县，杀县丞、县尉；又向东攻破慈溪县，进入奉化县，又抵达宁海县，杀宁海县令，并将宁海县城占据；分一部分军队进围象山县。裘甫军在所过的地方俘虏少壮居民，所余老弱居民在遭受蹂躏摧残后，全部被杀死。&lt;/p>
&lt;p>及王式除書下，浙東人心稍安。下，遐稼翻。裘甫方與其徒飲酒，聞之不樂。聞王式來，心有所憚。樂，音洛。劉暀歎曰：「有如此之眾而策畫未定，良可惜也！今朝廷遣王中丞將兵來，王式蓋檢校御史中丞。聞其人智勇無敵，不四十日必至。兵馬使宜急引兵取越州，憑城郭，據府庫，遣兵五千守西陵‹浙江省萧山市西北西兴镇›，循浙江‹钱塘江›築壘以拒之西陵渡在越州西一百二十二里，今西興渡是也。吳越王錢鏐惡西陵之名，改曰西興。大集舟艦。得間，則長驅進取浙西，間，古莧翻。過大江，掠揚州‹淮南战区总部·江苏省扬州市›貨財以自實，揚州，江、淮之都會也，轉運鹽鐵使及度支之貨財聚焉，故劉暀朵頤。還脩石頭城‹江苏省南京市西北›而守之，宣歙‹首府宣州›、江西‹首府洪州›必有響應者。遣劉從簡以萬人循海而南，襲取福‹福建省福州市›、建‹福建省建瓯市›。如此，則國家貢賦之地盡入於我矣；唐自中世以後，貢賦皆仰東南，故云然。但恐子孫不能守耳，終吾身保無憂也。」觀劉暀策畫，豈可以小盜待之乎！甫曰：「醉矣，明日議之！」暀以甫不用其言，怒，陽醉而出。有進士王輅lù在賊中，賊客之。輅說甫曰：「如劉副使之謀，乃孫權所為也。彼乘天下大亂，故能據有江東‹太湖流域›；今中國無事，此功未易成也。說，式芮翻。易，以豉翻。不如擁眾據險自守，陸耕海漁，急則逃入海島‹指舟山群岛›，此萬全策也。」甫畏式，猶豫未決。&lt;/p>
&lt;p>〖译文〗 当王式任浙东观察使的委任文书颁发下后，浙东地区的人心才稍微安定。裘甫正与部下徒从饮酒，得知王式到来，很不高兴。刘唉叹说：“我们有如此众多的军队，而战略计划还没有制定，实在是可惜！今天朝廷派遣王中丞率军队来镇压，听说这个人智勇双全，所向无敌，不过四十天时间必然会赶到。裘将军您应该赶快率领军队攻取越州，凭藉州高大的城郭，占据官府的仓库，再派遣五千军队驻守西陵，沿浙江修筑堡垒，以抗拒王式所率官军，同时要大量地收集各种船舰。如果获得机会，就率大军长驱进取浙西，渡过长江，掠取扬州的货物财宝来充实自己的军资费用，回军后，修缮石头城坚守，这时宣歙、江西地区必定会有人起而响应。您再派遣刘从简率领军队一万人沿海南征，袭取福建。这样，就使唐朝的东南贡赋之地全部归于我们手中；虽然说我们的子孙恐怕不能守住东南半壁山河，但我们这辈子可以保证无忧虑了。”裘甫说：“你喝醉了，明天再商议吧！”刘因为裘甫不用他的战略谋划，十分愤怒，假装喝醉走出。有一位名叫王辂的唐朝进士在裘甫军中，被当作宾客受到优礼。王辂对裘甫说：“如果按兵马副从使刘的谋划行事，正是当年孙权所做的割据江东的事业。但孙权是乘天下大乱的机会，因而能保据江东；如今中原无事，划江称帝诉功业不容易办成。不如率领部众去占据险要地方，自守天涯一角，在陆地上耕种，在大海中捕鱼，事危急时就逃入海岛，这才是万全的计策。”裘甫畏惧王式，犹豫而不能决。&lt;/p>
&lt;p>夏，四月，式行至杮口，義成‹总部滑州›軍不整，式欲斬其將，久乃釋之，將，即亮翻。自是軍所過若無人。至西陵，裘甫遣使請降，式曰：「是必無降心，直欲窺吾所為，且欲使吾驕怠耳。」乃謂使者曰：「甫面縛以來，當免而死。」而，汝也。&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王式率大军束到柿口，义成军的军容不整，王式想把领兵将领斩首，过了一段又把他释放，于是军队号令齐一，队形整齐，所过这处如入无人之境。行至西陵，裘甫派遣使者来请求投降，王式说：“裘甫必定没有投降之心，实际上是想来刺探我的动静，并想用投诚的姿态使我军骄傲，放松警惕。”于是对使者说：“如果裘甫把自己捆绑起来，亲自来投降，当免他一死。”&lt;/p>
&lt;p>乙未‹十五›，式入越州，既交政，為鄭祗德置酒，為，于偽翻。曰：「式主軍政，不可以飲，監軍但與眾賓盡醉。」迨夜，繼以燭，曰：「式在此，賊安能妨人樂飲！」樂，音洛；下同。丙申‹十六›，餞祗德于遠郊，復樂飲而歸。杜子春周禮註曰：五十里為近郊，百里為遠郊。以今地里考之，越州百里至蕭山縣，王式豈能送鄭祗德至此邪！記事者華言耳。復，扶又翻。於是始脩軍令，告饋餉不足者息矣，稱疾臥家者起矣，先求遷職者默矣。&lt;/p>
&lt;p>〖译文〗 乙未（十五日），王式进入越州，与郑德交接政务后，即为郑德设置酒宴，王式说：“我因为要主管军政大事，不能饮酒，监军以下的将校可以与众宾客痛饮尽醉。”至夜晚，点上蜡烛继续宴饮，王式说：“有我在这里叛贼怎么能妨碍我们饮酒作乐。”丙申（十六日），王式到远郊为郑德饯行，再次欢快痛饮而归。于是开始重新修订军令，先前宣告军饷用度不足的人不再吭声了，声称患病卧床的人也起来干事了，要求先升官再出战的人也不再说话了。&lt;/p>
&lt;p>賊別帥洪師簡、許會能帥所部降，別帥，所類翻。能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式曰：「汝降是也，當立效以自異。」立效，謂立功也。使帥其徒為前鋒帥，讀曰率。與賊戰有功，乃奏以官。&lt;/p>
&lt;p>〖译文〗 裘甫手下的小头目洪师简、许会能率所部投降官军，王式说：“你们归降是好事，应当立功自效，以区别于贼寇。”于是让他们率领原先的部众充当先锋，与裘甫军作战，作战有功的，上奏朝廷授以官爵。&lt;/p>
&lt;p>先是，賊諜入越州，軍吏匿而飲食之。先，悉薦翻。諜，徒協翻。飲，於禁翻。食，祥吏翻。文武將吏往往潛與賊通，求城破之日免死及全妻子；或詐引賊將來降，實窺虛實，城中密謀屏語，屏，必郢翻。賊皆知之。式陰察知，悉捕索，斬之；刑將吏尤橫猾者；索，山客翻。橫，戶孟翻。嚴門禁，無驗者不得出入，警夜周密，賊始不知我所為矣。&lt;/p>
&lt;p>〖译文〗 先前，裘甫派间谍潜入越州，越州军府官吏竟把他们藏起来，给他们供应饮食。州府文武将吏也往往暗中与裘甫军通款，以求城被贼军攻破的日子，能免死并存全妻子儿女；有的人假装引裘甫手下的将领来投降，实际上是来窥探军情虚实；城中官府的密谋和暗语，裘甫军全都知道。王式暗中将这一切查明，把通敌将吏全部逮捕，并处斩；又对州府中特别专横狡猾的将吏用刑，严格门禁法规，没有经过检查的人不得出入，夜里安排周密的警戒，裘甫贼军于是不再能探知官军的虚实了。&lt;/p>
&lt;p>式命諸縣開倉廩以賑貧乏，或曰：「賊未滅，軍食方急，不可散也。」式曰：「非汝所知。」&lt;/p>
&lt;p>〖译文〗 王式命令越州所属诸县打开仓库的储粮，用以赈救贫若乏食的百姓，有人说：“裘甫贼寇还未消灭，军粮正急于要用，不可散发。”王式说：“这就不是你所能知道的了。”&lt;/p>
&lt;p>官軍少騎卒，少，詩沼翻。式曰：「吐蕃、回鶻比配江、淮者，比，毗至翻。其人習險阻，便鞍馬，可用也。」舉籍府中，得驍健者百餘人。凡吐蕃、回鶻之配隸浙東觀察府者，舉其籍而取之。虜久羈旅，所部遇之無狀，無善狀也。困餧甚；餧，與餒同。式既犒飲，又賙zhōu其父母妻子，皆泣拜讙呼，讙，與喧同。願效死，悉以為騎卒，使騎將石宗本將之。凡在管內者，皆視此籍之，又奏得龍陂‹河南省正阳县东›監馬二百匹，龍陂，漢潁川郟縣之摩陂也。唐在汝州界置馬監。宋白曰：元和十三年，十一月，賜蔡州群牧號龍陂牧。於是騎兵足矣。&lt;/p>
&lt;p>〖译文〗 唐官军缺少骑兵，王式说：“吐蕃、回鹘的降俘发配到江、淮的人不少，这些人在艰难险阻的环境中生活惯了，熟悉鞍马骑射，可以起用他们。”于是到官府查名籍，得到骁勇强健的吐蕃族、回鹘族人一百余。这些胡虏远离家乡，被流放看管的年月已久，看管他们的军吏对他们凶恶狠毒，又接济他们的父母妻儿，于是都感恩欢呼哭拜，愿为王式效劳出死力，王式将他们配为骑兵，让骑兵将领石宗本统率他们。凡是流放在越州管辖境内的吐蕃、回鹘族人，均按照这种办法征集来，又上奏求得汝州龙破监好马二百匹，于是骑兵充足了。&lt;/p>
&lt;p>或請為烽燧以詗賊遠近眾寡，詗xiòng，翾xuān正翻，又火迥翻。式笑而不應，選懦卒，使乘健馬，少與之兵，以為候騎；少，詩沼翻。眾怪之，不敢問。&lt;/p>
&lt;p>〖译文〗 有人请求建设烽火台，用来警报来犯贼寇的远近、众寡，王式只是笑一笑，而不予答应；王式又选懦弱的士兵，让他们骑强健的战马，配以很少的武器作为侦察骑兵，部下众人感到奇怪，但也不敢多问。&lt;/p>
&lt;p>於是閱諸營見卒見，賢遍翻。及土團子弟，得四千人，使導軍分路討賊；府下‹越州·浙江省绍兴市›無守兵，更籍土團千人以補之。乃命宣歙將白琮cóng、浙西將淩茂貞帥本軍，北來將韓宗政等帥土團，合千人，石宗本帥騎兵為前鋒，自上虞趨奉化，解象山之圍，號東路軍。將，即亮翻。帥，讀曰率。趨，七喻翻。又以義成將白宗建、忠【張：「忠」下脫「武」字。】將游君楚、唐無建忠軍，按此時發忠武軍從王式，史逸「武」字也。白宗建，人姓名。淮南將萬璘帥本軍與台州‹浙江省临海市›、唐興軍合，號南路軍。令之曰：「毋爭險易，易，以豉翻。毋焚廬舍，毋殺平民以增首級！平民脅從者，募降之。降，戶江翻。得賊金帛，官無所問。俘獲者，皆越人也，釋之。」&lt;/p>
&lt;p>〖译文〗 王式察看越州城内诸军营，当时有州府士兵以及土团私家子弟四千人，王式让他们引导入援官军分路讨伐贼寇；越州府下没有守兵，王式又再征土团民兵一千人来补充。然后王式命令宣歙将领白琮、浙西将领凌茂贞率领本部军队，北来将领韩宗政等人率领土团，合起来有一千人，由石宗本率领骑兵为前锋，从上虞县开往奉化县，去解象山之围，这支军队号称东路军。王式又命令义成镇将领白宗建、忠武镇将领游君楚、淮南将领万率令本部军队，与台州军会合，号称南路军。王式下令说：“不管是艰险还是容易，各军不要对所布置的任务进行争夺，不准焚烧老百姓的房屋茅舍，不准杀平民来增加首级冒功，平民被迫参加贼寇的，应招募他们归降。缴获贼寇的金帛财产，官府不加过问，擒获的俘虏，都是越州本地人，放他们回家。”&lt;/p>
&lt;p>癸卯‹二十三›，南路軍拔賊沃州寨‹浙江省新昌县东南›，沃州，在今越州新昌縣東南。甲辰‹二十四›，拔新昌寨‹浙江省新昌县›，新昌，時屬剡縣界。今置新昌縣，在越州東南二百二十里。破賊將毛應天，進拔【章：十二行本「拔」作「抵」；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唐興。&lt;/p>
&lt;p>〖译文〗 癸卯（二十三日），南路军攻拔裘甫贼军的沃州寨，甲辰（二十四日），又攻拔新昌寨，击破贼将毛应天，进而又攻拔唐兴县。&lt;/p>
&lt;p>5白敏中三表辭位，上不許。右補闕王譜上疏，以為：「陛下致理之初，乃宰相盡心之日，不可暫闕。敏中自正月臥矣，今四月矣，陛下雖與他相坐語，未嘗三刻，天下之事，陛下嘗暇與之講論乎！相，息亮翻。願聽敏中罷去，延訪碩德，以資聰明。」己酉‹二十九›，貶譜為陽翟‹河南省禹州市›令。譜，珪之六世孫也。王珪事太宗，以直聞。譜，博古翻。五月，庚戌朔‹一›，給事中鄭公輿封還貶譜敕書。上令宰相議之，宰相以為譜侵敏中，竟貶之。&lt;/p>
&lt;p>〖译文〗 [5]白敏中三次向唐懿宗上表辞宰相位，唐懿宗不批准。右补阙王谱上疏，认为：“陛下即皇帝位不久，治理天下大事，尚缺乏经验，这正是宰相辅臣尽心出力的时刻，因此宰相不可暂缺。白敏中自从今年正月以来就患病卧床，至今已经四个月了，陛下虽然与他坐着谈论政事，也从不超过三刻，天下大事多如乱麻，您哪有时间与他计论呢！希望批准白敏中辞职的请求，另外寻访有才能德望的人，来帮助您更加圣明。”已酉（二十九日），唐懿宗将王谱贬官为阳翟县令。王谱是王的六世孙。五月，庚戌朔（初一），给事中郑公舆将的诏书封还。唐懿宗命令宰相议论这件事，宰相们认为王谱官的诏书封还。唐懿宗命令宰相议论这件事，宰相们认为王谱侵犯了白敏中，最后还是将王谱贬了官。&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6辛亥‹二›，浙東東路軍破賊將孫馬騎于寧海。戊午‹九›，南路軍大破賊將劉暀、毛應天于唐興南谷‹天台县境›，斬應天。&lt;/p>
&lt;p>〖译文〗 [6]辛亥（初二），浙东东路军于宁海击败裘甫部将孙马骑率领的军队。戊午（初九），南路军在唐兴县南谷大破裘甫部将刘、毛应天率领的军队，并在战阵上斩毛应天。&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9唐紀六十五_起庚午(八五〇)尽己卯(八五九)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9%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A%94_%E8%B5%B7%E5%BA%9A%E5%8D%88%E5%85%AB%E4%BA%94%E5%B0%BD%E5%B7%B1%E5%8D%AF%E5%85%AB%E4%BA%94%E4%B9%9D%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9%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A%94_%E8%B5%B7%E5%BA%9A%E5%8D%88%E5%85%AB%E4%BA%94%E5%B0%BD%E5%B7%B1%E5%8D%AF%E5%85%AB%E4%BA%94%E4%B9%9D%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五起上章敦牂（庚午），盡屠維單閼（己卯），凡十年。&lt;/p>
&lt;h1 id="宣宗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下">宣宗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e%a3%e5%ae%97%e5%85%83%e8%81%96%e8%87%b3%e6%98%8e%e6%88%90%e6%ad%a6%e7%8d%bb%e6%96%87%e7%9d%bf%e6%99%ba%e7%ab%a0%e4%bb%81%e7%a5%9e%e8%81%b0%e6%87%bf%e9%81%93%e5%a4%a7%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大中四年庚午八五零">大中四年（庚午、八五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4%b8%ad%e5%9b%9b%e5%b9%b4%e5%ba%9a%e5%8d%88%e5%85%ab%e4%ba%94%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庚辰朔‹一›，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庚辰朔（初一），唐宣宗宣告大赦天下。&lt;/p>
&lt;p>2二月，以秦州‹甘肃省秦安县西北›隸鳳翔。秦州本屬隴右節度，是時新復，以屬鳳翔。&lt;/p>
&lt;p>〖译文〗 [2]二月，唐朝廷将秦州隶属于凤翔。&lt;/p>
&lt;p>3夏，四月，庚戌‹二›，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馬植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上‹李忱（李怡）本年四十一岁›之立也，左軍中尉馬元贄有力焉，武宗之大漸也，馬元贄為左神策護軍中尉，立上為皇太叔。由是恩遇冠諸宦者，冠，古玩翻。植與之敘宗姓。上賜元贄寶帶，元贄以遺植，遺，唯季翻。植服之以朝，朝，直遙翻。上見而識之，植變色，不敢隱。明日，罷相，收植親吏董侔，下御史臺鞫之，盡得植與元贄交通之狀，下，戶嫁翻。再貶常州‹江苏省常州市›刺史。常州，古延陵季子之邑，後為毗陵，晉為晉陵，唐為常州，京師東南二千八百四十三里。&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庚戌，（初二），唐宣宗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马植为天平节度使。唐宣宗被立为皇帝，宦官左神策军中尉马元贽出了大力，于是唐宣宗对他的恩遇超过其他宦官。马植与马元贽攀亲，叙为马姓宗族，唐直宗赐给马元贽金宝腰带，马元贽转赠给马植，马植系上宝带上朝，被唐宣宗看见并认出，马植当即脸上变色，不敢隐瞒。第二天，唐宣宗罢马植宰相官位，收捕马植的亲信胥吏董侔，送交御史台加以审问，将马植与马元贽内外交通的情状全部查清，于是再贬马植为常州刺史。&lt;/p>
&lt;p>4六月，戊申‹二›，兵部侍郎、同平章事魏扶薨。以戶部尚書、判度支崔龜從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4]六月，戊申（初二），兵部侍郎、同平章事魏扶去世。唐宣宗任命户部尚书、判度支崔龟从为同平章事。&lt;/p>
&lt;p>5秋，八月，以白敏中判延資庫。去年改備邊庫為延資庫。&lt;/p>
&lt;p>〖译文〗 [5]秋季，八月，唐宣宗任白敏中领掌延资库。&lt;/p>
&lt;p>6盧龍‹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節度使周綝薨，軍中表請以押牙兼馬步都知兵馬使張允伸為留後，九月，丁酉‹二十三›，從之。考異曰：四年七月，周綝薨，張允伸為留後。註曰：舊紀亦無朝廷命綝為節度使年月。至此但云「幽州節度使周綝卒，軍人立張允伸為留後。」實錄：「九月，幽州大將表請押衙張允伸知留後事。」舊允伸傳曰：「大中四年，戎帥周綝寢疾，表允伸為留後。」朝廷可其奏。」今參取之。註曰：今按通鑑書八月周綝薨。考異以為七月。&lt;/p>
&lt;p>〖译文〗 [6]卢龙节度使周去世，卢龙藩镇军中向朝廷上表请求任押牙兼马步都知兵马使张允伸为留后，九月，丁酉（二十三日），唐宣宗表示同意。&lt;/p>
&lt;p>7党項‹陕西省北部›為邊患，發諸道兵討之，連年無功，戍饋不已；右補闕孔溫裕上疏切諫，上怒，貶柳州‹广西柳州市›司馬。溫裕，戣kuí之兄子也。孔戣見二百四十卷憲宗元和十二年。&lt;/p>
&lt;p>〖译文〗 [7]党项族成为唐朝的边境祸患，朝廷调发诸道兵攻讨，连年未获成功，而戌边的给养却输送不已；右补阙孔温裕向唐宣宗上疏进行谏阻，词语痛切，唐宣宗发怒，将孔温裕贬为柳州司马。孔温裕是孔哥哥的儿子。&lt;/p>
&lt;p>8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論恐熱遣僧莽羅藺真將兵於雞項關‹青海省循化县东›南造橋，以擊尚婢婢，軍於白土嶺‹青海省西宁市东›。水經註：左南津西六十里有白土城，城西北有白土川水。其地在唐河州鳳林縣西。以此推之，雞項關亦在河州界。婢婢遣其將尚鐸羅榻藏將兵據臨蕃軍‹青海省西宁市西›以拒之，不利，復遣磨離羆pí子燭盧鞏力復，扶又翻。將兵據氂牛峽‹青海省湟源县东›以拒之。氂，力之翻。鞏力請「按兵拒險，勿與戰，以奇兵絕其糧道，使進不得戰，退不得還，不過旬月，其眾必潰。」羆子不從。鞏力曰：「吾寧為不用之人，不為敗軍之將。」稱疾，歸鄯州。羆子逆戰，敗死。婢婢糧乏，留拓跋懷光守鄯州，帥部落三千餘人就水草於甘州‹甘肃省张掖市›西。帥，讀曰率。宋白曰：甘州，西南至肅州福祿縣界赤柳澗三百三十里。肅州，南至吐蕃界四百里。恐熱聞婢婢棄鄯州，自將輕騎五千追之，至瓜州‹甘肃省安西县›，宋白曰：瓜州，東南至肅州界三百四十里。聞懷光守鄯州，遂大掠河西鄯、廓‹青海省化隆县›等八州，宋白曰；廓州，北至鄯州百八十里，東南至河州鳳林縣二百八十里。殺其丁壯，劓刖其羸老劓yì，魚氣翻。刖yuè，魚決翻。羸，倫為翻。及婦人，以槊貫嬰兒為戲，焚其室廬，五千里間，赤地殆盡。&lt;/p>
&lt;p>〖译文〗 [8]吐蕃酋领论恐热派遣僧人莽罗蔺真统兵于鸡项关以南造桥，用以攻击尚婢婢部，在白土岭屯驻军队。尚婢婢派遣其部将尚铎罗榻藏统兵据守临蕃军，以抗拒论恐热军，接战不利，尚婢婢又派遣磨离罴子、烛卢巩力统率军队据守牛峡以抗拒论恐热的进攻。烛卢巩力请求“按兵不动，据守险要，不与敌军接战，而出奇兵断绝敌军的粮道，使论恐热进不能作战，退又不得回还，不过几个月，敌军必然溃败。”磨离罴子不加理会。烛卢巩力说：“我宁愿成为不被任用的人，也不愿成为败军之将。”于是宣称有疾病，回到鄯州。磨离罴子率领军队与论恐热军逆战，大败而死。尚婢婢由于部众缺乏粮草，留下拓跋怀光据守鄯州，率领部落三千余人逐水草来到甘州西部地区。论恐热听说尚婢婢放弃鄯州，亲自统率轻骑五千人追赶，追至瓜州，听说拓跋怀光据守鄯州，于是命令部下在河西鄯州、廓州等八州地方大肆杀掠，将青壮年男子杀死，将老弱者以及妇女的鼻子和膝盖骨割去，用长矛刺婴儿作为游戏，焚烧居民的住房，使河西五千里之内，一片赤红。烧了个精光。&lt;/p>
&lt;p>9冬，十月，辛未‹二十七›，以翰林學士承旨、兵部侍郎令狐綯同平章事。考異曰：舊紀在十一月。今從實錄、新紀。&lt;/p>
&lt;p>〖译文〗 [9]冬季，十月，辛未（二十七日），唐宣宗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令狐为同平章事。&lt;/p>
&lt;p>10十一月，壬寅‹二十八›，以翰林學士劉瑑zhuàn為京西招討党項行營宣慰使。瑑，持兗翻。&lt;/p>
&lt;p>〖译文〗 [10]十一月，壬寅（二十八日），唐宣宗任命翰林学士刘为京西招讨党项行营宣慰使。&lt;/p>
&lt;p>11以盧龍留後張允伸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1]唐宣宗任命卢龙留后旨允伸为节度使。&lt;/p>
&lt;p>12十二月，以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李業、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李拭並兼招討党項使。&lt;/p>
&lt;p>〖译文〗 [12]十二月，唐宣宗任命凤翔节度使李业、河东节度使李拭一并兼任招讨党项吏。&lt;/p>
&lt;p>13吏部侍郎孔溫業白執政求外官，白敏中謂同列曰：「我輩須自點檢，孔吏部不肯居朝廷矣。」溫業，戣kuí之弟子也。孔溫業之操行不見於史，時人蓋以其家世而敬之。&lt;/p>
&lt;p>〖译文〗 [13]吏部侍郎孔温业向执政宰相请求到地方上任外官，白敏中对同列宰相说：“我们这些当朝宰相应该检点一些，孔吏部不肯居于朝廷为官了。”孔温业是孔弟弟的儿子。&lt;/p>
&lt;h2 id="五年辛未八五一">五年（辛未、八五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8%be%9b%e6%9c%aa%e5%85%ab%e4%ba%94%e4%b8%80">#&lt;/a>&lt;/h2>
&lt;p>1春，正【章：十二行本「正」作「二」；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月，壬戌‹十九›，天德軍‹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奏攝沙州‹甘肃省敦煌市›刺史張義潮遣使來降。降，戶江翻；下同。沙州，東南至長安三千八百五十九里。義潮，沙州人也，時吐蕃大亂，義潮陰結豪傑，謀自拔歸唐；一旦，帥眾被甲譟於州門，帥，讀曰率。被，皮義翻。唐人皆應之，吐蕃守將驚走，義潮遂攝州事，奉表來降。考異曰：補國史作「議潮」。今從實錄、新、舊紀、傳。以義潮為沙州防禦使。&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戌（疑误），唐天德军向朝廷奏称代理沙州刺史张义潮派遣使者来归降。张义潮是沙州人，时值吐蕃内部发生大变乱，张义潮暗中连结沙州豪杰之士，谋划以自己的力量攻拔沙州，归降唐朝；一天早晨，张义潮率领部众全副武装在州门前喧噪鼓动，原属唐朝的汉族人全都响应，吐蕃族的守将惊慌失措逃走，于是张义潮摄领沙州军政事务，向唐朝上表归降。唐宣宗任命张义潮为沙州防御使。&lt;/p>
&lt;p>2以兵部侍郎裴休為鹽鐵轉運使。休，肅之子也。裴肅見二百三十五卷德宗貞元十二年。自太和以來，歲運江、淮米不過四十萬斛，吏卒侵盜、沈沒，舟達渭倉‹永丰仓·陕西省潼关县北›者什不三四，大墮劉晏之法，沈，持林翻。墮，讀曰隳。劉晏法見二百二十六卷德宗建中元年。休窮究其弊，立漕法十條，歲運米至渭倉者百二十萬斛。&lt;/p>
&lt;p>〖译文〗 [2]唐宣宗任命兵部侍郎裴休为盐铁转运使。裴休是裴肃的儿子。自从唐文宗太和年间以来，每年漕运到京师的江、淮地区的大米不过四十万斛，由于路上遭受官吏和士卒的偷盗侵吞以及船沉没于河底，运米船到达谓仓的不到十分之三四，使刘晏创立的漕运之法遭到极大的破坏，裴休坚决追究漕运过程中的弊端，制定漕运法规十条，使每年通过漕运输送至渭仓的江、淮大米达到一百二十万斛。&lt;/p>
&lt;p>3上‹李忱（李怡）本年四十二岁›頗知党項‹陕西省北部›之反由邊帥利其羊馬，數欺奪之，或妄誅殺，党項不勝憤怨，故反，帥，所類翻。數，所角翻。勝，音升。乃以右諫議大夫李福為夏綏‹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節度使。自是繼選儒臣以代邊帥之貪暴者，行日復面加戒勵，復，扶又翻。党項由是遂安。福，石之弟也。&lt;/p>
&lt;p>〖译文〗 [3]唐宣宗很清楚党项族的反叛是由于唐边镇将帅贪图党项族的羊、马，经常欺侮党项人，夺取他们的羊、马，有的竟妄加诛杀，党项族人民不胜愤怒和怨恨，所以被迫造反。唐宣宗为此任命右谏议大夫李福为夏绥节度使。此后继续选任文臣来替代边镇贪暴的将帅，临行前唐宣宗还要当面告诫和勉励戌边的文臣，于是党项的叛乱得以安定。李福是李石的弟弟。&lt;/p>
&lt;p>4上以南山‹陕西省长城以南›、平夏‹陕西省长城以北›党項久未平，党項居慶州者，號東山部；居夏州者，號平夏部；其竄居南山者，為南山党項。趙珣聚米圖經；党項部落在銀、夏以北居川澤者，謂之平夏党項；在安、鹽以南，居山谷者，謂之南山党項。考異曰：唐年補錄曰：「松州南有雪山，故曰南山。平夏，川名也。」余按唐年補錄，乃末學膚受者之為耳。今不欲復言地理，姑以通鑑義例言之。考異者，考群書之同異而審其是，訓釋其義，付之後學。南山之說，既無同異之可考，今而引之，疑非考異本指也。頗厭用兵。崔鉉建議，宜遣大臣鎮撫。三月，以白敏中為司空、同平章事，充招討党項行營都統、制置等使，職源曰：制置使始此。南北兩路供軍使兼邠寧‹总部设宁州甘肃省宁县›節度使。敏中請用裴度故事，擇廷臣為將佐，許之。裴度故事見二百四十卷憲宗元和十二年。夏，四月，以左諫議大夫孫景商為左庶子，充邠寧行軍司馬；知制誥蔣伸為右庶子，充節度副使。伸，係之弟也。蔣係見二百四十四卷文宗太和五年。&lt;/p>
&lt;p>〖译文〗 [4]南山、平夏党项部族的叛乱许久不能平息，唐宣宗不愿动用军队进行征讨。崔铉建议，应该派遣朝中大臣去进行镇压招抚，方能有成效。三月，唐宣宗任命白敏中为司空、同平章事，充任招讨党项行营都统、制置等使，南北两路供军使兼宁节度使。白敏中请求依照裴度过去的做法，选择朝廷的大臣为部下将佐，唐宣宗表示同意。夏季，四月，唐宣宗任命左谏议大夫孙景商为左庶子，充任宁行军司马；又任命知制诰蒋伸为右庶子，充任宁节度副使。蒋伸是蒋系的弟弟。&lt;/p>
&lt;p>初，上令白敏中為萬壽公主選佳壻，為，于偽翻。敏中薦鄭顥hào；時顥已婚盧氏，行至鄭州‹河南省郑州市›，堂帖追還，萬壽公主適鄭顥見上卷上年。鄭州去京師一千一百五里。顥甚銜之，由是數毀敏中於上。敏中將赴鎮，言於上曰：「鄭顥不樂尚主，數，所角翻。樂，音洛。怨臣入骨髓。臣在政府，無如臣何；今臣出外，顥必中傷，臣死無日矣！」中竹仲翻。上曰：「朕知之久矣，卿何言之晚邪！」命左右於禁中取小檉chēng函以授敏中曰：「此皆鄭郎譖卿之書也。朕若信之，豈任卿以至今日!」敏中歸，置檉函於佛前，焚香事之。檉，丑貞翻；說文曰：河柳也。&lt;/p>
&lt;p>〖译文〗 起初，唐宣宗命令白敏中为女儿万寿公主选择佳婿，白敏中选中并推荐郑颢；当时郑颢已经与卢氏女订婚，走到郑州时，被宰相府的堂贴追回，为此郑颢对白敏中很不满意，经常在唐宣宗面前诋毁白敏中。白敏中将赶赴边镇，对唐宣言说：“郑颢不愿意娶公主，对我怨恨入于骨髓。我在政事堂掌政，他不能对我有什么奈何；今我要出朝，郑颢必定趁机恶语中伤，我恐怕死期不远了！”唐宣宗说：“朕早就知道了，您为什么这么晚才提醒我！”于是命左、右近侍从宫禁中取出一个红柳木盒子，交给白敏中说：“这里面都是郑郎谮毁您的书信，朕如果相信，哪里能重用您到今天呢！”白敏中回到家中，将红柳木盒子放到佛象前，烧香下拜，供若神明。&lt;/p>
&lt;p>敏中軍於寧州，壬子‹十›，定遠‹宁夏平罗县›城使史元破党項九千餘帳於三交谷‹陕西省靖边县境›，三交谷在夏州界。敏中奏党項平。辛未‹二十九›，詔：「平夏党項，已就安帖。平夏，地名，在夏州界。宋朝李繼遷之叛也，徙綏州吏民之半置平夏以為巢穴，蓋銀、夏之要地也。南山党項，聞出山者迫於飢寒，猶行鈔掠，鈔，楚交翻。平夏不容，窮無所歸；宜委李福存諭，於銀‹陕西省榆林市南鱼河堡›、夏‹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境內授以閒田。如能革心向化，則撫如赤子，從前為惡，一切不問，或有抑屈，聽於本鎮投牒自訴。若再犯疆埸，或復入山林，復，扶又翻；下同。不受教令，則誅討無赦。將吏有功者甄獎，甄，稽延翻。死傷者優恤，靈、夏、邠、鄜四道百姓，給復三年，鄰道量免租稅。鄜，音膚。復，方目翻。量，音良。曏由邊將貪鄙，致其怨叛，自今當更擇廉良撫之。若復致侵叛，當先罪邊將，後討寇虜。」&lt;/p>
&lt;p>〖译文〗 白敏中驻军于宁州，壬子（十日），定远城使史元于三交谷击破党项族九千余帐，白敏中奏告朝廷称党项已平定。辛未（二十九日），唐宣宗颁下诏令：“平夏党项部族现在已经安定帖服了，听说南山党项部族有些出山的帐落，由于饥寒交迫，仍然在进行抢掠，而为平夏党项部所不容，穷困得无路可走，没有归处；应该请李福向南山党项部存抚告谕，在银州、夏州境内授给他们一些闲置的田地。如果他们能洗心革面，听从教化，而不再剽掠，就应该象赤子一样抚慰他们；从前他们作恶多端，现在一切不加追究，如果有的帐落有冤屈，可让他们自己随时到所在军镇向主管官吏投牒中诉。如果再敢侵犯我边疆牧场，或者重新逃入山林之中，不受我大唐王朝的教令，就对他们进行诛讨，决不赦免。我边镇将领有功劳的人在经过甄别后给予奖赏，战死、受伤的人给予优厚的抚恤，凡是灵州、夏州、州、州四道的百姓，给予免征赋税三年的优待，相邻的道根据具体情况适当地减一些租税。过去由于边镇将帅贪暴卑鄙，致使党项族怨愤而叛乱，自今以后应当更慎重地选择廉洁、品行优良的将吏来安抚党项部族。如果党项族再侵扰边疆发动叛乱，应当先问边镇将吏的罪，然后再征讨叛乱的族人。”&lt;/p>
&lt;p>5吐蕃論恐熱殘虐，所部多叛；拓跋懷光‹时守鄯州，青海省乐都县›使人說誘之，說，式芮翻。誘，以久翻，導引也。其眾或散居【章：十二行本「居」作「歸」；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部落，或降於懷光。恐熱勢孤，乃揚言於眾曰：「吾今入朝於唐，借兵五十萬來誅不服者，然後以渭州‹甘肃省陇西县›為國城，請唐冊我為贊普，誰敢不從！」五月，恐熱入朝，上遣左丞李景讓就禮賓院問所欲。恐熱氣色驕倨，語言荒誕，誕，徒旱翻，誇大也。求為河渭節度使；上不許，召對三殿，如常日胡客，勞賜遣還。勞，力到翻。還，從宣翻。恐熱怏怏而去，復歸落門川‹甘肃省武山县东南›，聚其舊眾，恐熱本吐蕃落門討擊使。欲為邊患。會久雨，乏食，眾稍散，纔有三百餘人，奔于廓州‹青海省化隆县›。&lt;/p>
&lt;p>〖译文〗 [5]吐蕃酋领论恐热残忍暴虐，所率部众大多叛亡；拓跋怀光派人去游说引诱其部众，使论恐热的部众或者从部落中从散居出去，或者投降拓跋怀光。论恐热的势力越来越孤单，于是向其部众扬言说：“我今天要朝拜大唐，向唐朝借兵五十万人来诛讨不服从我的人，然后将渭州当作国都，请大唐皇帝册封我为吐蕃赞普，谁敢不服从我！”五月，论恐热来到长安朝见大唐皇帝，唐宣宗派遣左丞李景让到礼宾院问论恐热有什么要求。论恐热趾高气扬，骄横傲慢，出言不逊，语句荒诞，请求唐宣宗任命他为河渭节度使；唐宣宗没有允许，将论恐热召到三殿问对，就象对待一般的胡人宾客，稍事慰劳，赐给一些东西后即让他回去。论恐热没有达到目的，怏怏不乐而去，回到落门川，聚集他原先的部众，企图作乱，成为唐朝的边患。正遇上久雨时节，缺乏粮食，其部众逐渐散去，仅剩下三百余人，投奔廓州。&lt;/p>
&lt;p>6六月，立皇子潤為鄂王。&lt;/p>
&lt;p>〖译文〗 [6]六月，唐宣宗立皇子李润为鄂王。&lt;/p>
&lt;p>7進士孫樵上言：「百姓男耕女織，不自溫飽，而群僧安坐華屋，美衣精饌，饌，雛晥翻，又雛戀翻。率以十戶不能養一僧。武宗‹李瀍›憤其然，憤其然，猶言憤其如此也。髮十七萬僧，言使僧長髮復為齊民也。是天下一百七十萬戶始得蘇息也。陛下即位以來，修復廢寺，天下斧斤之聲至今不絕，度僧幾復其舊矣。幾，居依翻。陛下縱不能如武宗除積弊，柰何興之於已廢乎！日者陛下欲脩國東門，諫官上言，遽為罷役。為，于偽翻。今所復之寺，豈若東門之急乎？所役之功，豈若東門之勞乎？願早降明詔，僧未復者勿復，寺未脩者勿脩，庶幾百姓猶得以息肩也。」秋七月，中書門下奏：「陛下崇奉釋氏，群下莫不奔走，恐財力有所不逮，因之生事擾人，望委所在長吏量加撙節。撙zǔn，慈損翻。所度僧亦委選擇有行業者，行，下孟翻。若容凶粗之人，則更非敬道也。鄉村佛舍，請罷兵日脩。」時用兵以復河、湟。從之。&lt;/p>
&lt;p>〖译文〗 [7]进士孙樵向唐宣宗上言：“老晨姓男耕女织，辛勤劳动却不能使自己获得温饱，而一大群不劳而获的佛教僧侣却安然自得地坐在华丽的房间里，身穿华美的衣裳，吃精美的饭菜，大概十户农家也养不起一个僧侣。武宗对僧侣不劳而食，蠹耗国家感到愤慨，勒令十七万僧侣蓄发还俗，使得天下一百七十万农户得以喘息复苏，而陛下即位以来，即下令修复被废的佛教诗庙，以致到今天天下修复庙宇的斧头刀锯之声仍不绝于耳，重新剃度的僧尼几乎恢复到以前的数目。您即使不能象武宗那样革除僧侣蠹国的积弊，又为什么要使已废除的积弊重新复兴呢！近日您想修缮长安城东门，谏官上言劝阻，您立即就罢除这项工役。而目前所恢复的寺庙，岂能比修复东门更加急迫？所花费的工役，岂能比修缮东门更少？希望您尽早降下圣明的诏书，命令凡僧尼还没有恢复身份的不准再予恢复，寺庙还未修复的也不准再作，或许劳苦的百姓为此仍然可以获得喘息的机会。”秋季，七月，中书门下奏称：“陛下您崇奉佛教，使下面的人莫不为之奔走，恐怕国家的财力无法承受，且因为推奉佛教而引发事端，骚扰人民，希望陛下能命令掌管佛事的有关官吏，对修建寺庙的费用适当地加以节约。对所剃度的僧侣也让有关部门加以选择，让有道行通佛性的人出家，如果容纳凶残粗野的人入佛门，当然就不是敬奉佛法了。乡村间的小佛舍，请等到收复河、湟罢兵后再修。”唐宣宗表示同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8唐紀六十四_起甲子(八四四)闰七月尽己巳(八四九)凡五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8%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5%AB%E5%9B%9B%E5%9B%9B%E9%97%B0%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5%B7%B3%E5%85%AB%E5%9B%9B%E4%B9%9D%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8%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5%AB%E5%9B%9B%E5%9B%9B%E9%97%B0%E4%B8%83%E6%9C%88%E5%B0%BD%E5%B7%B1%E5%B7%B3%E5%85%AB%E5%9B%9B%E4%B9%9D%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四起閼逢困敦（甲子）閏月，盡屠維大荒落（己巳），凡五年有奇。&lt;/p>
&lt;h1 id="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下">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ae%97%e8%87%b3%e9%81%93%e6%98%ad%e8%82%85%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會昌四年甲子八四四">會昌四年（甲子、八四四）&lt;a class="anchor" href="#%e6%9c%83%e6%98%8c%e5%9b%9b%e5%b9%b4%e7%94%b2%e5%ad%90%e5%85%ab%e5%9b%9b%e5%9b%9b">#&lt;/a>&lt;/h2>
&lt;p>1閏月，壬戌‹闰七月十一日›，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紳同平章事，充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1]闰七月，壬戌（初十），唐武宗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绅挂同平章事衔，出任淮南节度使。&lt;/p>
&lt;p>2李德裕奏：「鎮州奏事官高迪方鎮遣牙職入奏事，因謂之奏事官。密陳意見二事：其一，以為『賊中好為偷兵術，好，呼到翻。潛抽諸處兵聚於一處，官軍多就迫逐，以致失利；經一兩月，又偷兵詣他處。官軍須知此情，自非來攻城柵，慎勿與戰。彼淹留不過三日，須散歸舊屯，如此數四空歸，自然喪氣。喪，息浪翻。官軍密遣諜者詗xiòng其抽兵之處，乘虛襲之，無不捷矣。』詗，翾xuān正翻，又火迥翻。其二，『鎮、魏屯兵雖多，終不能分賊勢。何則？下營不離故處，離，力智翻。每三兩月一深入，燒掠而去。賊但固守城柵，城外百姓，賊亦不惜。宜令進營據其要害，以漸逼之。若止如今日，賊中殊不以為懼。』望詔諸將各使知之！」&lt;/p>
&lt;p>〖译文〗 [2]宰相李德裕上奏唐武宗：“镇州派遣来朝廷的奏事官高迪，秘密地向朝廷陈述两条意见：第一，‘泽潞叛贼喜好用偷兵术对付官军，他们暗中抽调诸处兵马，聚集于一处，官军往往就其聚兵之处攻击追逐，以致大都失利；经过一两个月之后，叛贼又偷偷地移兵聚于他处。官军必须知道这些情况，如果不是贼众主动来攻掠城堡栅寨，就应谨慎，按兵不动，不与贼军接战。贼军在聚屯处停留不会超过三天，就会分散回归其旧屯居地，这样往返到多次，不战而空归，自然要影响军心，士兵垂头丧气。官军则可秘密地派遣间谍，探知贼军调出兵马的地方，乘虚袭击，则没有不取胜告捷的。’第二，‘朝廷派遣的藩镇军队如镇州、魏州兵虽然屯驻很多，但最终不能分叛贼的军势。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镇、魏诸藩军队扎营没有远离他们原先的驻扎地。每三两个月才派军深入敌境一次，而仅仅是大肆烧杀掠夺一番就匆匆离去。叛贼只要固守其城栅寨，军队就不会受到什么损失，而对于城外百姓，叛贼当然不加顾惜。朝廷应该命令镇、魏诸藩镇军队深入进兵占据要害之处扎营，逐渐进逼叛贼老巢。如果仅仅只是像今天的作法，叛贼当然不会感到畏惧。’希望皇上将高迪的两条意见用诏书颁布各路讨贼将领，务使周知！”&lt;/p>
&lt;p>劉稹腹心將高文端降，言賊中乏食，令婦人挼ruó穗舂之以給軍。挼，奴禾翻，兩手相切摩也。德裕訪文端破賊之策，文端以為：「官軍今直攻澤州，恐多殺士卒，城未易得。易，以豉翻。澤州兵約萬五千人，賊常分兵太半，潛伏山谷，伺官軍攻城疲弊，則四集救之，官軍必失利。伺，相吏翻。今請令陳許軍過乾河立寨，乾，音干。自寨城連延築為夾城，環繞澤州，環，音宦。日遣大軍布陳於外以扞救兵。陳，讀曰陣。賊見圍城將合，必出大戰；待其敗北，然後乘勢可取。」德裕奏請詔示王宰。&lt;/p>
&lt;p>〖译文〗 刘稹的心腹将领高文端向官军投降，说叛贼军营中缺乏粮食，以致于命令妇女们用手搓麦穗，再将麦粒舂碎，供军队食用。李德裕又访问高文端，求破贼的计策，高文端认为：“官军如果现在就直接进攻泽州，恐怕造成士卒大量伤亡，而未可轻易攻破城池。泽州叛军约有兵一万五千人，叛贼经常分出一大半兵力，暗中埋伏于山谷之间，刺探得官军攻城未克，疲惫不堪之时，伏兵便从四周集合，回救城下，官军为此必遭失利。如果朝廷今天能命令陈许的军队渡过乾河扎下营寨，自寨城连延到泽州，环绕泽州筑起两边立栅、中间留有通道的夹城，每天派遣大军于夹城外布阵，以抵御救兵，叛贼看到环绕泽州的夹城行将合围，必定要出城拼死决战；官军可待击败出城的贼军后，乘势将泽州城攻破。”李德裕上奏唐武宗，请求将高文端的建议诏告前线将领王宰。&lt;/p>
&lt;p>文端又言：「固鎮寨‹山西省沁源县西南十五千米›四崖懸絶，勢不可攻。九域志：磁州武安縣有固鎮鎮，武安西北至遼州三百餘里。然寨中無水，皆飲澗水，在寨東【章：十二行本「東」下有「南」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約一里許。宜令王逢進兵逼之，絶其水道，不過三日，賊必棄寨遁去，官軍即可追躡。前十五里至青龍寨‹山西省沁源县西›，亦四崖懸絶，水在寨外，可以前法取也。其東十五里則沁州城。‹山西省沁源县。沁州›属河东战区」沁州治沁源縣，漢上黨穀遠縣地。沁，七鴆翻。德裕奏請詔示王逢。&lt;/p>
&lt;p>〖译文〗 高文端又说：“叛贼所据的固镇寨四面崖悬绝壁，其形势险要，不可攻取。然而寨中没有水，军士都饮用涧水，这股涧水在固镇寨以东约一里路外。应该命令王逢率官军进逼，断绝固镇寨贼军的水道，这样不过三天，贼军必定放弃固镇寨而逃走，官军即可跟踪追击。固镇寨前面十五里外可到青龙寨，也处于四崖悬绝的山上，水也在寨外，可以依照同样的方法攻取。青龙寨以东十五里就是沁州城。”李德裕又奏请唐武宗将此策用诏书告示王逢。&lt;/p>
&lt;p>文端又言：「都頭王釗將萬兵戍洺州‹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劉稹既族薛茂卿，又誅邢洺救援兵馬使談朝義兄弟三人，釗自是疑懼；稹遣使召之，釗不肯入，士卒皆譁譟，釗必不為稹用。但釗及士卒家屬皆在潞州，又士卒恐已降為官軍所殺，招之必不肯來。惟有諭意於釗，使引兵入潞州取稹，事成之日，許除別道節度使，仍厚有賜與，庶幾肯從。」幾，居依翻。德裕奏請詔何弘敬潛遣人諭以此意。&lt;/p>
&lt;p>〖译文〗 高文端又建议说：“叛军都头王钊率领士兵万人戍守州，贼首刘稹既已将薛茂卿灭族，又诛杀邢救援兵马使谈朝义兄弟三人，王钊于是深感疑惧。刘稹派遣使者召王钊，王钊不肯入潞州城，士卒们也都喧哗噪骂，可知王钊必定不会为刘稹所用。但王钊及所部士卒家属都在潞州，另外，士卒们恐怕自己投降后会被官军所杀，所以招谕他们，他们肯定不敢前来。只有向王钊宣示上谕，使他引所部兵马入潞州攻取刘稹，事成之日，许诺任命他为别道节度使，并给予丰厚的赏赐，或许王钊肯听从。”李德裕再奏告唐武宗，并请武宗诏告何弘敬，让何弘敬暗中派人向王钊告喻皇上的旨意。&lt;/p>
&lt;p>劉稹年少懦弱，少，詩照翻。押牙王協、宅內兵馬使李士貴用事，專聚貨財，府庫充溢，而將士有功無賞，由是人心離怨。劉從諫妻裴氏，冕之支孫也，裴冕相肅、代兩朝。憂稹將敗，其弟問，典兵在山東，欲召之使掌軍政。士貴恐問至奪己權，且泄其奸狀，乃曰：「山東之事仰成於五舅，仰，牛向翻。裴問，第五。若召之，是無三州也。」乃止。三州，邢‹河北省邢台市›、洺、磁。&lt;/p>
&lt;p>〖译文〗 刘稹年轻性情懦弱，其部将押牙王协、宅内兵马使李士贵居中用事掌权，二人专事聚敛财货，使府库财货充斥溢满，而部下将士却有功而得不到赏赐，于是人心离散怨恨。刘从谏的妻子裴氏，是前宰相裴冕的旁支孙女，忧虑刘稹将遭败亡，她的弟弟裴问，率领军队在太行山以东戍守，裴氏想召裴问回来掌握昭义镇的军政。李士贵担心裴问到来后收夺自己的权柄，且使自己的奸状暴露，于是向刘稹进言说：“太行山以东的军政大事全仰仗于五舅裴问，如果将裴问召回，邢、、磁三州之地将无法控制。”由于李士贵从中作梗，所以召裴问回镇之事不再提了。&lt;/p>
&lt;p>王協薦王釗為洺州都知兵馬使；釗得眾心，而多不遵使府約束，同列高元武、安玉言其有貳心。稹召之，釗辭以「到洺州未立少功，實所慚恨，乞留數月，然後詣府。」許之。&lt;/p>
&lt;p>〖译文〗 昭义军府押牙王协推荐王钊为州都知兵马使；王钊很得部众的心，而其部众大都不尊从节度使府的约束，王钊的同僚将领高元武、安玉声言王钊有二心。刘稹召王钊，王钊推辞说：“到州来没有立下多少功劳，实在是惭愧自恨，乞求再留任州几个月，然后再回节度使府效劳。”刘稹也只好准许。&lt;/p>
&lt;p>王協請稅商人，每州遣軍將一人主之，名為稅商，實籍編戶家貲，編戶，猶言編民也。將，即亮翻。至於什器無所遺，皆估為絹匹，十分取其二，率高其估。民竭浮財及糗糧輸之，不能充，皆忷忷不安。民財非地著，轉易以致利者為浮財。糗，去久翻。忷，許拱翻。&lt;/p>
&lt;p>〖译文〗 王协又请刘稹向商人收税，每州派遣军将一人主持收税事宜，名义上说是收税，实际上却是把所有百姓的财产都登记造册，以致于连家庭日用器具也一扫无遗，这些器具全用来估价折算成绢匹，按其价值十分收取其二，并动不动就将其价估高，多收税钱。百姓虽然竭尽浮财以及存粮交纳给军府，也无法充实军府的税收，以致群情激愤，上下不安。&lt;/p>
&lt;p>軍將劉溪尤貪殘，劉從諫棄不用；溪厚賂王協，協以邢州富商最多，命溪主之。裴問所將兵號「夜飛」，多富商子弟，溪至，悉拘其父兄；軍士訴於問，問為之請，為，于偽翻。溪不許，以不遜語答之。問怒，密與麾下謀殺溪歸國，并告刺史崔嘏gǔ，嘏從之。丙子‹二十五›，嘏、問閉城，斬城中大將四人，請降於王元逵。時高元武在党山，聞之，亦降。「党山」，恐當作「堯山」‹河北省隆尧县›。&lt;/p>
&lt;p>〖译文〗 昭义军将刘溪尤其贪暴残忍，以前刘从谏对他弃而不用。刘溪用丰厚的财物贿赂王协，王协见邢者富商最多，任命刘溪为邢州主税官。当时裴问所率领的兵将号称“夜飞”，大多是富商子弟，刘溪到邢州主税，将他们的父兄全部拘捕；夜飞军士向裴问申诉，裴问为他们向刘溪求情，并请求释放士兵家属，刘溪不许，竟用极不礼貌的语言回答裴问。裴问勃然大怒，秘密与麾下谋划杀刘溪，归降朝廷，并告知邢州刺史崔嘏，崔嘏表示赞同。丙子（二十五日），崔嘏、裴问将邢州城关闭，斩城中四员大将，向成德节度使王元逵请降，当时高元武在党山，闻知此讯，也向官军投降。&lt;/p>
&lt;p>先是，使府賜洺州軍士布，人一端，尋有帖以折冬賜。先，悉薦翻。以前所賜布折充冬賜。折，之舌翻。會稅商軍將至洺州，王釗因人不安，謂軍士曰：「留後年少，少，詩照翻。政非己出。今倉庫充實，足支十年，豈可不少散之少，詩沼翻。以慰勞苦之士！使帖不可用也。」乃擅開倉庫，給士卒人絹一匹，穀十二石，士卒大喜。釗遂閉城請降於何弘敬。安玉在磁州，聞二州降，亦降於弘敬。堯山‹河北省隆尧县›都知兵馬使魏元談等降於王元逵，元逵以其久不下，皆殺之。&lt;/p>
&lt;p>〖译文〗 先前昭义节度使府曾赐给州军士布匹，每人得一端，不久使府又下帖文，要以这一端布折充为冬赐。恰值使府派遣的税商军将来到州，致使人心不安，王钊趁机向军士鼓动说：“留后刘稹年少，军政命令并非由刘稹所出。今军府仓库充实，足可支付十年的用度，岂可以不稍微散出一些财物，用以慰劳辛苦备至的士兵！节度使府的使帖我们不能从命。”于是擅自打开仓库，分给士卒每人绢一匹，谷十二石，士卒皆大为欢喜。王钊趁势关闭州城门，请降于魏博节度使何弘敬。安玉在滋州，闻知邢州、州都已投降，也以磁州请降于何弘敬。尧山都知兵马使魏元谈等也降于成德节度使王元逵，王元逵对魏元谈等人据守尧山久攻不克，于是，将他们全都杀掉。&lt;/p>
&lt;p>八月，辛卯‹十一›，鎮、魏奏邢、洺、磁三州降，宰相入賀。李德裕曰：「昭義根本盡在山東，三州降，則上黨不日有變矣。」上曰：「郭誼必梟劉稹以自贖。」德裕曰：「誠如聖料。」上曰：「於今所宜先處者何事？」處，昌呂翻。德裕請以【章：十二行本「以」下有「給事中」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盧弘止為三州留後，考異曰：「舊紀、傳皆作「弘正」。實錄、新紀、傳皆作「弘止」，今從之。曰：「萬一鎮、魏請占三州，占，之贍翻。朝廷難於可否。」上從之。詔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兼昭義節度使盧鈞乘驛赴鎮。&lt;/p>
&lt;p>〖译文〗 八月，辛卯（十一日），镇州、魏州藩镇使府向朝廷上奏，称邢、、磁三州皆已投降，宰相们入朝向唐武宗庆贺。李德裕对唐武宗说：“昭义镇的根本尽在太行山以东，邢、、磁三州归降朝廷后，上党肯定在不久之内会有变故。”唐武宗说：“郭谊必定会斩下刘稹的首级，挂在竹杆上，归降朝廷以赎自己的罪。”李德裕回答说：“实际情况必定会如皇上所预料的那样。”唐武宗说：“那么，现在首先应该处理什么事呢？”李德裕请求以卢弘止为邢、、磁三州留后，说：“万一镇、魏藩镇请求占有三州，朝廷将难于表态。”唐武宗同意了李德裕的请求。颁下诏书任命山南东道兼昭义节度使卢钧乘驿马赶赴镇治。&lt;/p>
&lt;p>潞‹昭义战区总部所在州·山西省长治市›人聞三州降，大懼。郭誼、王協謀殺劉稹以自贖；稹再從兄中軍使匡周兼押牙，再從兄，同曾祖。從，才用翻。誼患之，言於稹曰：「十三郎在牙院，劉匡周，第十三。牙院，押牙治事之所。諸將皆莫敢言事，恐為十三郎所疑而獲罪，以此失山東。今誠得十三郎不入，則諸將始敢盡言，采於眾人，必獲長策。」稹召匡周諭之，使稱疾不入。匡周怒曰：「我在院中，故諸將不敢有異圖；我出院，家必滅矣！」稹固請之，匡周不得已，彈指而出。&lt;/p>
&lt;p>〖译文〗 潞州人听说邢、、磁三州降唐，大为恐惧。郭谊、王协密谋杀刘稹以向朝廷赎罪；刘稹的远房堂兄中军使刘匡周兼任押牙，郭谊对他有顾虑，于是对刘稹说：“由于十三郎刘匡周在牙院，诸位将领都不敢说话言事，恐怕为十三郎猜疑而获罪，正因如此，我们才失去了太行山以东三个州。今天如果使十三郎不入牙院，诸位将领才敢于尽其所言，您如果听计于众人，必定能获得万全长策。”刘稹听后召刘匡周晓以道理，让刘匡周宣称有疾病而不入牙院。刘匡周勃然大怒说：“正由于我在牙院中，诸将领才不敢有异图；我若出牙院，刘家必遭破天！”刘稹还是坚持要刘匡周出牙院，刘匡周不得已，又气又恨，只得即刻走出了牙院。&lt;/p>
&lt;p>誼令稹所親董可武說稹曰：說，式芮翻。「山東之叛，事由五舅，城中人人誰敢相保！留後今欲何如？」五舅，謂裴問。劉稹自為留後，故稱之。稹曰：「今城中尚有五萬人，且當閉門堅守耳。」可武曰：「非良策也。留後不若束身歸朝，如張元益，元益事見二百四十六卷文宗開成三年。不失作刺史。且以郭誼為留後，俟得節之日，徐奉太夫人及室家金帛歸之東都，不亦善乎？」太夫人，謂從諫妻裴氏。稹曰：「誼安肯如是？」可武曰：「可武已與之重誓，必不負也。」乃引誼入。稹與之密約既定，乃白其母，母曰：「歸朝誠為佳事，但恨已晚。吾有弟不能保，謂裴問以邢州降也。安能保郭誼！汝自圖之！」稹乃素服出門，以母命署誼都知兵馬使。王協已戒諸將列於外廳，誼拜謝稹已，已，猶畢也。出見諸將，稹治裝於內廳。治，直之翻。李士貴聞之，帥後院兵數千攻誼。帥，讀曰率。誼叱之曰：「何不自取賞物，乃欲與李士貴同死乎！」軍士乃退，共殺士貴。誼易置將吏，部署軍士，一夕俱定。&lt;/p>
&lt;p>〖译文〗 郭谊又指使刘稹所信任的董可武游说刘稹说：“太行山以东三州的叛变，事由您的五舅裴问发起，现在上党城中人谁敢保护您！您今天想怎么办？”刘稹回答说：“目前上党城中尚有五万人，应当紧闭城门坚守吧！”董可武说：“这不是良策，留后您不如将自己捆绑起来归降朝廷，如文宗时张元益那样，还不失作一个刺史。应暂让郭谊充任留后，待得到旌节的时候，从容不迫地奉太夫人以及家室财产归居东都洛阳，不是也很好吗？”刘稹说：“郭谊怎么肯这么做呢？”董可武说：“我已与郭谊立下重誓，必定不会背负誓约的。”于是引郭谊入见刘稹。刘稹与郭谊密谋降唐事宜，密约既定，然后告诉母亲裴氏，裴氏说：“归降朝廷当然是一件好事，只恨已经太晚。我弟裴问尚不忠于你，又如何能保证郭谊不背负于你呢！请您自己再三考虑吧！”刘稹不加思索，穿着素服出使府牙门，以母亲裴氏之命任郭谊为都知兵马使。这时王协已经告诫诸将领，于使府外庭站立排列，郭谊拜谢刘稹礼毕后，出使府门接见诸位将领，刘稹则于内厅整理行装。李士贵听说事变，率领后院兵数千人攻击郭谊。郭谊向后院兵大喊说：“你们为何不各自求取赏物，而想与李士贵同死吗！”军士听后纷纷后退，共同将李士贵杀死。郭谊改换使府将吏，安插自己的亲信，重新部署军士，一个晚上就全部准备就绪。&lt;/p>
&lt;p>明日，使董可武入謁稹曰：「請議公事。」稹曰：「何不言之！」可武曰：「恐驚太夫人。」乃引稹步出牙門，至北宅，北宅，昭義節度使別宅也，在使宅之北，故曰北宅。置酒作樂。酒酣，乃言：「今日之事欲全太尉一家，劉悟贈太尉。須留後自圖去就，則朝廷必垂矜閔。」稹曰：「如所言，稹之心也。」可武遂前執其手，崔玄度自後斬之，因收稹宗族，匡周以下至襁褓中子皆殺之。襁，舉兩翻。褓，音保。穆宗長慶初，劉悟始帥昭義，三世，二十六年而滅。又殺劉從諫父子所厚善者張谷、陳揚庭、李仲京、郭台、王羽、韓茂章、茂實、王渥、賈庠等凡十二家，并其子姪甥壻無遺。仲京，訓之兄，台，行餘之子；羽，涯之從孫；茂章、茂實，約之子；渥，璠之子；庠，餗之子也。甘露之亂，仲京等亡歸從諫，從諫撫養之。李仲京等僅脫甘露之禍，卒與劉從諫之族俱屠，蓋天聚而殲之也。凡軍中有小嫌者，誼日有所誅，流血成泥。乃函稹首，遣使奉表及書，降於王宰。首過澤州，劉公直舉營慟哭，亦降於宰。&lt;/p>
&lt;p>〖译文〗 次日，郭谊又指使董可武入室谒见刘稹，说：“郭公请您商讨公事。”刘稹说：“为何不到此对我讲？”董可武说：“恐怕惊动了太夫人。”于是引刘稹步行出使府牙门，来到使府之北的别宅，摆设酒宴作乐痛饮。当喝得痛快之时，董可武对刘稹说：“今天的事是想保全您祖父太尉刘悟传下的一家人，但您必须自己决定去留，这样朝廷才会同情和照顾您的家属。”刘稹回答说：“如您所说，我心里也这么想！”于是董可武上前抓住刘稹的手，崔玄度自后面将刘稹斩首。接着，收捕刘稹宗族家人，刘匡周以下以至襁褓之中的婴儿全部杀死。又杀死原刘从谏父子所信任善待的张谷、陈扬庭、李仲京、郭台、王羽、韩茂章、韩茂实、王渥、贾庠等总共十二家，并株连他们的子侄、外甥、女婿等，无一人能幸存。李仲京是李训的兄长；郭台为郭行余的儿子；王羽是王涯的族孙；韩茂章、韩茂实兄弟皆为韩约的儿子；王渥是王的儿子；贾庠为贾的儿子。唐文宗时甘露之变，李仲京等人逃亡投奔刘从谏，得到刘从谏的保护和抚养。这时郭谊总揽昭义军政大权，凡军中对他稍有嫌隙的人，郭谊也将其诛杀，以致每天都要杀人，血流在地上碾成了血泥。大局稳定后，郭谊将刘稹的首级封装在一个盒子里，派遣使者带着表文和书札，向王宰投降。刘稹的首级经过泽州，刘公直及其营垒的将士痛哭失声，也就一同投降王宰。&lt;/p>
&lt;p>乙未‹十五›，宰以狀聞。丙申‹十六›，宰相入賀。李德裕奏：「今不須復置邢、洺、磁留後，復，扶又翻；下同。但遣盧弘止宣慰三州及成德、魏博兩道。」上曰：「郭誼宜如何處之？」德裕曰：「劉稹騃孺子耳，處，昌呂翻。騃ái，五駭翻，癡也。阻兵拒命，皆誼為之謀主；及勢孤力屈，又賣稹以求賞。此而不誅，何以懲惡！宜及諸軍在境，并誼等誅之！」上曰：「朕意亦以為然。」乃詔石雄將七千人入潞州，以應謠言。謠言見上卷三年。杜悰以饋運不給，謂誼等可赦，上熟視不應。德裕曰：「今春澤潞未平，太原復擾，自非聖斷堅定，斷，丁亂翻。二寇何由可平！外議以為若在先朝，赦之久矣。」上曰：「卿不知文宗‹李昂›心地不與卿合，安能議乎！」罷盧鈞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專為昭義節度使。&lt;/p>
&lt;p>〖译文〗 乙未（十五日），王宰将情况写成状奏告朝廷。丙申（十六日），宰相们入朝向唐武宗祝贺。李德裕奏言：“如今不需要再设置邢、、磁留后，只须派遣卢弘止去宣慰这三者以及成德、魏博两道。”唐武宗问：“郭谊应当如何处置呢？”李德裕说：“刘稹是个傻小子罢了，其调兵遣将抗拒朝廷命令，都是郭谊为他出主意，作谋主；到刘稹势孤力单不能支持时，郭谊又出卖刘稹以求朝廷的赏赐。对这种人不加以诛除，又如何能说是惩治罪魁祸首。应该趁诸征讨大军压境之时，将郭谊等人一并诛除！”唐武宗说：“我也认为这样处置为好。”于是下诏命石雄率领七千人进入潞州，以和先前的谣言相应。杜则以军饷运输困难，不能供给为由，声言郭谊等人可以赦免，唐武宗对其奏议不予理睬。李德裕说：“今年春天泽潞未能平定，太原又出现骚扰，如果不是皇上圣明坚决果断，两处贼寇怎么可能平定！朝外议论认为如果是先朝皇上，像郭谊这样情况早就赦免了。”唐武宗说：“你不知文宗心里和你意见不合，怎么能议到一处去呢！”于是，罢除卢钧山南东道节度使的职务，让他专任昭义节度使。&lt;/p>
&lt;p>戊戌‹十八›，劉稹傳首至京師。詔：「昭義五州給復一年，復，方目翻，除其賦役也。軍行所過州縣免今年秋稅。昭義自劉從諫以來，横増賦歛，横，户孟翻。歛，力贍翻。悉從蠲免。所籍土團並縱遣歸農。諸道將士有功者，等級加賞。」&lt;/p>
&lt;p>〖译文〗 戊戌（十八日），刘稹的首级被传送至京师长安。唐武宗颁布诏书：“昭义镇所属泽、潞、邢、、磁五州免除赋役一年，为攻打刘稹，官军行军所过的州县也免除今年秋季的税收。昭义镇所辖之境自刘从谏以来，所增加的无理赋税，全部予以免除。抽调平民所组建的土团也全部解散回家务农。诸道征讨刘稹的军队中有功的将士，按等级给予赏赐。”&lt;/p>
&lt;p>郭誼既殺劉稹，日望旌節；既久不聞問，乃曰：「必移他鎮。」於是閱鞍馬，治行裝；治，直之翻。及聞石雄將至，懼失色。雄至，誼等參賀畢，敕使張仲清曰：「郭都知告身來日當至；郭誼為昭義都知兵馬使，故稱之。諸高班告身在此，晚牙來受之！」諸高班，謂諸將。凡方鎮及州縣率早晚兩牙，將校吏卒皆集。乃以河中兵環毬場，河中兵，石雄所統入潞州者。環，讀如宦。晚牙，誼等至，唱名引入，凡諸將桀黠拒官軍者，黠，下八翻。悉執送京師。加何弘敬‹魏博战区，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同平章事。丁未‹二十七›，詔發劉從諫尸，暴於潞州市三日；石雄取其尸置毬場斬剉之。&lt;/p>
&lt;p>〖译文〗 郭谊既已杀死刘稹，日夜盼望着朝廷赐予留后的旗子和符节；却久没有消息，朝廷对此不闻也不问，为此郭谊自言自语：“必定要移往其它藩镇。”于是开始检阅自己的鞍马，整治自己的行装；待听说石雄将到来，大惊失色。石雄赶到，郭谊等人参贺既毕，显示皇帝诏书的敕者张仲清说：“都知兵马使郭谊的委任状过几天就会到来，其他诸将领的委任状在我这里，晚上牙院参拜时来受命！”于是调河中镇兵马包围场。至晚牙院参拜时，郭谊等人纷纷赶到，张仲清点名将他们一个一个地引入场，凡是诸将领狡猾凶狠曾死命抗拒官军者，全都逮捕，囚送京师长安。唐武宗又加何弘敬为同平章事衔。丁未（二十七日），武宗下诏命令掘刘从谏墓，将刘从谏尸首暴露于潞州街市三天；石雄又取刘从谏尸放置于场斩杀并剁成碎块。&lt;/p>
&lt;p>戊申‹二十八›，加李德裕太尉、趙國公，德裕固辭。上曰：「恨無官賞卿耳！卿若不應得，朕必不與卿。」&lt;/p>
&lt;p>〖译文〗 戊申（二十八日），唐武宗加封李德裕为太尉、赵国公，李德裕坚决推辞。唐武宗说：“我只恨没有什么好官赏给你呀！你如果不该得，朕必定不会轻易赏给你的。”&lt;/p>
&lt;p>初，李德裕以「韓全義以來，德宗遣韓全義討吳少誠，敗於溵水。將帥出征屢敗，其弊有三：一者，詔令下軍前，日有三四，下，戶嫁翻。宰相多不預聞。二者，監軍各以意見指揮軍事，將帥不得專進退。三者，每軍各有宦者為監使，悉選軍中驍勇數百為牙隊，其在陳戰鬬者，皆怯弱之士；每戰，監使自有信旗，信旗者，別為一旗，軍中視之以為進退。監，古銜翻。使，疏吏翻。乘高立馬，以牙隊自衛，視軍勢小卻，輒引旗先走，陳從而潰。」陳，讀曰陣。德裕乃與樞密使楊欽義、劉行深議，約敕監軍不得預軍政，每兵千人聽監使取十人自衛，有功隨例霑賞。二樞密皆以為然，白上行之。自禦回鶻至澤潞罷兵，皆守此制。自非中書進詔意，更無他詔自中出者。號令既簡，將帥得以施其謀略，故所向有功。史因李德裕之事而敘之，以見唐中世之所以敗，武宗之所以勝。&lt;/p>
&lt;p>〖译文〗 起初，李德裕认为：“自德宗派遣韩全义讨吴少诚失败以来，官军将帅出征屡遭失败，分析其弊约有三条：第一，皇帝的诏令下达于军队之前，有三四天时间，宰相大多不能预先知道。第二，宦官监军每人都总是以自己的意见来指挥军事，领军将帅反而不能指挥军队的进退。第三，官军都各有宦官为监军使，他们都选择军队中骁勇精壮的士兵数百人组成牙队，而在阵上战斗的士兵，却都是一些怯懦体弱的人；每次战斗，监军使自己掌有指挥进退的信号旗，乘马登高处观察，而以牙队自卫，见军队稍有退却，便立即带着旗帜先逃走，其他军队跟着跑，阵势于是溃散。”李德裕与枢密使杨钦义、刘行深商议，相约监军不得干预军政，军队每一千人听任监军选取十人自卫，有战功时监军照例可沾光得到奖赏。两位枢密使都认为有道理，表示同意，于是奏告唐武宗下诏执行。自后抵御回鹘的骚扰以至泽潞镇的罢兵，都是遵守以上制度。在朝廷，如果不是中书门下宰相们向皇帝进言颁布诏书旨意，就不再有其他诏旨自宫禁中通过宦官颁发出来。号令既简明统一，将帅们也就得以施展他们的谋略，所以每战所向无敌，立有战功。&lt;/p>
&lt;p>自用兵以來，河北三鎮‹卢龙、成德、魏博›每遣使者至京師，李德裕常面諭之曰：「河朔兵力雖強，不能自立，須藉朝廷官爵威命以安軍情。歸語汝使：語，牛倨翻。使，疏吏翻。與其使大將邀宣慰敕使以求官爵，何如自奮忠義，立功立事，結知明主，使恩出朝廷，不亦榮乎！且以耳目所及者言之，李載義在幽州，為國家盡忠平滄景，為，于偽翻。及為軍中所逐，不失作節度使，後鎮太原，位至宰相。楊志誠遣大將遮敕使馬求官，及為軍中所逐，朝廷竟不赦其罪。事並見前紀。此二人禍福足以觀矣。」德裕復以其言白上，復，扶又翻。上曰：「要當如此明告之。」由是三鎮不敢有異志。&lt;/p>
&lt;p>〖译文〗 自对泽潞用兵以来，河北三大藩镇经常派遣使者到京师长安，李德裕常当面告谕他们说：“河朔藩镇的兵力虽然强大，但不能依恃兵力自立，必须凭藉朝廷委任官爵，凭借威命，才能安定军情。回去告诉你们的节度使：与其派大将请求宣慰敕使代为邀求官爵，还不如自己奋发忠义，为朝廷立功做事，结好圣明的天子，让皇上知道你们的忠义，而使恩命由朝廷主动直接地赐予，不是更为光荣吗！就以我自己耳闻目睹的来说吧，李载义当年在幽州，为国家尽忠平定沧景的叛乱，后来被幽州镇军队驱逐，朝廷未忘他的功劳，使他仍不失为节度使，后移镇太原，位至于宰相。杨志诚派遣大将，挡住朝廷所派敕使的坐马，邀求官爵，后来被所部军队驱逐，朝廷最后竟不赦免他的罪。这两个人的荣辱福祸足以看得很清楚。”李德裕将这些话告诉唐武宗，唐武宗说：“就是要这样明白地告诫他们”。因此，河北三镇不敢趁朝廷对泽潞用兵而有异志。&lt;/p>
&lt;p>3九月，詔以澤州隸河陽‹总部设孟州河南省孟州市›節度。用李德裕三年之議也。&lt;/p>
&lt;p>〖译文〗 [3]九月，唐武宗颁下诏书将泽州改由河阳镇节度。&lt;/p>
&lt;p>4丁巳‹七›，盧鈞入潞州。鈞素寬厚愛人，劉稹未平，鈞已領昭義節度，事見上卷三年。襄州士卒在行營者，與潞人戰，常對陳揚鈞之美。陳，讀曰陣。及赴鎮，入天井關‹山西省晋城市东南›，昭義散卒歸之者，鈞皆厚撫之，人情大洽，昭義遂安。&lt;/p>
&lt;p>〖译文〗 [4]丁巳（初七），卢钧进入潞州。卢钧平素待人宽厚爱护，刘稹还未平定时，卢钧已经领昭义节度使衔，襄州士卒在征讨行营与潞州人作战时，常对阵喊话，宣扬卢钧的美德。到卢钧赴镇上任，入天井关，昭义溃散的士卒归镇者，卢钧都善意抚慰，待他们十分厚道，以致上下人情大为融洽，昭义镇于是安定。&lt;/p>
&lt;p>劉稹將郭誼、王協、劉公直、安全慶、李道德、李佐堯、劉武德、董可武等至京師，皆斬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7唐紀六十三_起癸亥(八四三)尽甲子(八四四)七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7%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9_%E8%B5%B7%E7%99%B8%E4%BA%A5%E5%85%AB%E5%9B%9B%E4%B8%89%E5%B0%BD%E7%94%B2%E5%AD%90%E5%85%AB%E5%9B%9B%E5%9B%9B%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2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7%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9_%E8%B5%B7%E7%99%B8%E4%BA%A5%E5%85%AB%E5%9B%9B%E4%B8%89%E5%B0%BD%E7%94%B2%E5%AD%90%E5%85%AB%E5%9B%9B%E5%9B%9B%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三起昭陽大淵獻（癸亥），盡閼逢困敦（甲子）七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中">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ae%97%e8%87%b3%e9%81%93%e6%98%ad%e8%82%85%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會昌三年癸亥八四三">會昌三年（癸亥、八四三）&lt;a class="anchor" href="#%e6%9c%83%e6%98%8c%e4%b8%89%e5%b9%b4%e7%99%b8%e4%ba%a5%e5%85%ab%e5%9b%9b%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回鶻烏介可汗帥眾侵逼振武‹总部设安北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劉沔‹河东战区，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遣麟州‹陕西省神木县›刺史石雄、都知兵馬使王逢帥沙陀‹山西省北部›朱邪赤心三部及契苾、拓跋三千騎襲其牙帳，拓跋，即党項部落也。帥，讀曰率，契，欺訖翻。考異曰：舊回鶻傳云豐州刺史石雄。後唐獻祖紀年錄云石州刺史石雄。按是時田牟為豐州刺史。今從實錄。沔自以大軍繼之。雄至振武‹安北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登城望回鶻之眾寡，見氈車數十乘，氈車，以氈為車屋。乘，繩證翻。從者皆衣朱碧，類華人；從，才用翻；下侍從同。衣，於既翻。華人，謂中國人也。使諜問之，曰：「公主帳也。」雄使諜告之曰：諜，達協翻，間也。「公主至此，家也，當求歸路！今將出兵擊可汗，請公主潛與侍從相保，駐車勿動！」雄乃鑿城為十餘穴，引兵夜出，直攻可汗牙帳，至其帳下，虜乃覺之。可汗大驚，不知所為，棄輜重走，重，直用翻。雄追擊之；庚子‹十一›，大破回鶻於殺胡山‹内蒙古包头市北大青山›，殺胡山即黑山。可汗被瘡，與數百騎遁去，雄迎太和公主以歸。考異曰：舊石雄傳曰：「三年，回鶻大略雲、朔，劉沔以太原之師屯於雲州。沔謂雄曰：『國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我輩捍邊，但能除患，專之可也。』雄受教，自選勁騎，得沙陀部落，兼契苾、拓跋雜虜，夜發馬邑，徑趨烏介之牙。時虜帳逼振武，雄既入城，登堞視其眾寡，見氈車數十云云。遂迎公主還太原。」回鶻傳：「烏介去幽州八十里下營。是夜，河東劉沔帥兵奄至。烏介驚走，東北依和解室韋下營，不及將太和公主同走。石雄兵遇公主帳，因迎歸國。」後唐獻祖紀年錄曰：「沔表帝為前鋒。回鶻可汗樹牙於殺胡山，帝與石雄銜枚夜進，圍其牙帳，烏介可汗輕騎而遁。帝於牙帳謁見太和公主，奉而歸國。」按一品集，會昌二年十月十七日狀：「訪聞劉沔頗練邊事，唯臨機決策，不免遲疑。深恐過為慎重，漸失事機。望賜劉沔詔：『比緣回鶻未為侵擾，且務綏懷。今既殺戮邊人，驅劫牛馬，頻已有詔速令驅除。自度便宜，臨機應變，不得過懷疑慮，皆待朝廷指揮。既假以使名，令為諸軍節制，邊境之事皆以責成。向後或要移營進軍，一切自取機便，不必皆候進止！』實錄：戊寅，詔劉沔云云如前。據德裕此狀，則沔豈敢不俟詔旨，擅遣石雄襲擊可汗牙帳，況已有不須聞奏之詔也。舊德裕傳：「德裕曰：『杷頭烽北便是沙磧，彼中野戰須用騎兵，若以步卒敵之，理難必勝。今烏介所恃者公主，如令勇將出騎，奪得公主，虜自敗矣。』上然之，即令德裕草制處分。」伐叛記曰：「上問討襲之計，德裕奏：『若以步兵與回鶻野戰，必無勝理。回鶻常質公主同行，臣思得一計。料回鶻必未知有斫營，石雄驍勇無敵，若令揀蕃、渾及漢兵銳卒，銜枚夜進，必取得公主，兼可汗可擒。』上從之。遂令石雄領蕃、渾及漢兵夜進，回鶻果無遊弈伏道，直至帳幕方覺。遂取得公主，惟可汗輕騎而遁。」按德裕尋自請駐斫營事，而石雄於城上見公主牙帳迎得之，非因德裕之策。今不取。斬首萬級，降其部落二萬餘人。丙午‹十七›，劉沔捷奏至。&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回鹘乌介可汗率兵逼近振武，河东节度使刘沔派遣麟州刺史石雄、都知兵马使王逢率领沙陀朱邪赤心三部，以及契、党项族三千骑兵袭击可汗的牙帐，刘沔亲率大军随后赶来。石雄到达振武后，登到城上察看回鹘有多少兵马，发现回鹘的队伍中有十来辆毡车，跟随毡车的人都穿着红色和青绿色的衣服，类似汉人。于是，派侦探前去询问，随从毡车的人回答说：“这是太和公主的帐幕。”石雄又派侦探去告诉公主说：“公主到这里，也就算是到家啦，应当寻找安全返回的办法。现在，官军即将出兵袭击可汗，请公主秘密地和侍从相互保护，毡车驻守原地，不要惊慌乱动！”石雄随即下令从城里向城外挖凿十多个地道，半夜率兵从地道冲出，直攻可汗的牙帐。石雄的兵马抵达可汗牙帐外面的时候，回鹘兵才发觉，可汗大惊失色，不知所措，丢弃辎重逃走。石雄率兵追击，庚子（十一日），在杀胡山大败回鹘兵，可汗被枪刺伤，和几百名骑兵慌忙逃走。于是，石雄迎接太和公主返回。这一仗，石雄斩首回鹘一万人，收降回鹘部落二万多人。丙午（十七日），刘沔上奏朝廷的捷报到达京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李思忠‹嗢没斯›入朝，自以回鶻降將，懼邊將猜忌，降，戶江翻。將，即亮翻。乞并弟思貞等及愛弘順皆歸闕庭。【章十二行本「庭」下有「上從之」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lt;/p>
&lt;p>〖译文〗 归义军使李思忠来京城朝拜，李思忠鉴于自己是回鹘的降将，惧怕朝廷边防将领的猜忌，于是，乞请自己和弟弟李思贞等人，以及副使爱弘顺都留居京城。&lt;/p>
&lt;p>庚戌‹二十一›，以石雄為豐州‹内蒙古五原县›都防禦使。賞破回鶻之功也。&lt;/p>
&lt;p>〖译文〗 庚戌（二十一日），唐武宗任命石雄为丰州都防御使。&lt;/p>
&lt;p>烏介可汗走保黑車子族‹内蒙古呼伦湖南›，胡嶠曰：轄戛之北單于突厥，又北黑車子，善作車帳，其人知孝義，地貧無所產。詳考新舊書，黑車子即室韋之一種。按是時賜黠戛斯詔云，黑車子去漢界一千餘里。考異曰：舊回鶻傳云：「烏介驚走東北約四百里外，依和解室韋下營，嫁妹與室韋，依附之。」今從伐叛記、實錄、新傳。舊張仲武傳又云：「烏介既敗，乃依康居求活，盡徙餘種寄託黑車子。」蓋以李德裕紀聖功碑云：「烏介并丁令以圖安，依康居而求活，盡徙餘種，屈意黑車。」彼所謂康居，用郅支故事耳；致此誤也。其潰兵多詣幽州‹北京市›降。&lt;/p>
&lt;p>〖译文〗 乌介可汗往东北方向逃去，依附黑车子族，回鹘溃散的士兵大多到幽州投降。&lt;/p>
&lt;p>2二月，庚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二月，庚申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3詔停歸義軍，置歸義軍見上卷上年。以其士卒分隸諸道為騎兵，優給糧賜。&lt;/p>
&lt;p>〖译文〗 [3]唐武宗下诏，停罢归义军，归义军的回鹘士卒分别隶属各道为骑兵，从优供给衣粮。&lt;/p>
&lt;p>4辛未‹十二›，黠戛斯‹瀚海沙漠群›遣使者注吾合索獻名馬二；新書曰：注吾，虜姓也。合言猛，素者左也，謂武猛善左射者。「索」作「素」。宋白曰：索，上聲。詔太僕卿趙蕃飲勞之。飲，於禁翻。勞，力到翻。甲戌‹十五›，上‹李瀍，本年三十岁›引對，班在勃海‹首都龙泉府黑龙江省宁安市西南东京城›使之上。&lt;/p>
&lt;p>〖译文〗 [4]辛未（十一日），黠戛斯派遣使者注吾合索来长安，向唐武宗奉献两匹名马。武宗命太仆卿赵蕃设宴招待注吾合索。甲戌（十五日），武宗召见各族使者，命注吾合索列班于勃海国使者的前面。&lt;/p>
&lt;p>上欲令趙蕃就黠戛斯求安西‹新疆库车县›、北庭‹新疆吉木萨尔县›，李德裕等上言：「安西去京師七千餘里，北庭五千餘里，借使得之，當復置都護，復，扶又翻。以唐兵萬人戍之。不知此兵於何處追發，饋運從何道得通，此乃用實費以易虛名，非計也。」考異曰：德裕傳曰：「三年二月，趙蕃奏黠戛斯攻安西、北庭都護府，宜出師影援。」德裕奏辭與此同。獻替記曰：「三年，二月十一日，延英，德裕奏：『九日奉宣，令臣等向趙蕃說，於黠戛斯處邀求安西、北庭。深恐不可，』其下辭亦與此同。按實錄：「辛未，注吾合索始至，命趙蕃飲勞之。丙子，中書門下奏九日奉宣，」其辭亦與獻替記同。不知宋據何書得此辛未及丙子日也。今且沒其日，繫於注吾合索入對之下以傳疑。上乃止。&lt;/p>
&lt;p>〖译文〗 唐武宗打算命赵蕃出使黠戛斯，要求把安西、北庭归还唐朝。宰相李德裕等人上言说：“安西离京城长安七千多里，北庭五千多里，假如黠戛斯归还，朝廷就必须重新设置都护府，征发一万名唐兵防守。不知道这么多的兵力从哪里征发，军需物资从哪条路打通运输。这实在是耗费大量的钱财去换取一个收复失地的好名声，恐怕不妥。”武宗于是作罢。&lt;/p>
&lt;p>5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珙罷為右僕射。&lt;/p>
&lt;p>〖译文〗 [5]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崔珙被罢免宰相职务，担任右仆射。&lt;/p>
&lt;p>6黠戛斯求冊命，李德裕奏，宜與之結歡，令自將兵求殺使者罪人黠戛斯遣使者送太和公主，為回鶻所殺，事見上卷上年。及討黑車子。上恐加可汗之名即不脩臣禮，踵回鶻故事求歲遺及賣馬，遺，唯季翻；下同。猶豫未決。德裕奏：「黠戛斯已自稱可汗，今欲藉其力，恐不可吝此名。回鶻有平安、史之功，故歲賜絹二萬匹，且與之和市。黠戛斯未嘗有功於中國，豈敢遽求賂遺乎！若慮其不臣，當與之約，必如回鶻稱臣，乃行冊命；又當敘同姓以親之，使執子孫之禮。」‹黠戛斯自称是李陵的后裔›上從之。&lt;/p>
&lt;p>〖译文〗 [6]黠戛斯请求唐武宗下诏正式册封自己为可汗。宰相李德裕上奏认为，应当册封黠戛斯为可汗，这样，可以下令让他率兵搜捕当年杀黠戛斯送太和公主返唐使者的回鹘罪犯，以及出兵征讨黑车子族。武宗恐怕册封黠戛斯可汗以后，黠戛斯不再对朝廷称臣纳贡，反而沿袭回鹘以往的惯例，要求朝廷每年赐给他们丝绢以及卖马交易，因而犹豫不决。李德裕上奏说：“黠戛斯已经自称可汗，现在，朝廷要想借助他的兵力消灭回鹘残余，恐怕不应当吝惜一个可汗的名号。回鹘当年帮助国家平定安史之乱，立有大功，所以才每年赐予丝绢二万匹，同时许可在边境进行交易。黠戛斯未曾对国家有功，怎敢随便要求朝廷赐给丝绢贿赂他们呢！如果担忧黠戛斯不再称臣纳贡，可以和他首先约定，必须象回鹘可汗当年向朝廷称臣以后，才能进行册封。同时，黠戛斯自称是汉朝李陵的后裔，和皇上同姓李，所以，还应当和他叙说同姓的关系，以便更加亲近，今后，按照同姓子孙的礼节对待皇上。”武宗批准。&lt;/p>
&lt;p>7庚寅‹三月一日›，太和公主至京師，改封安定大長公主；太和公主以長慶元年嫁回鶻，至此得還。「安定」，新書作「定安」。長，知丈翻。詔宰相帥百官迎謁於章敬寺前。帥，讀曰率。公主詣光順門，去盛服，脫簪珥，謝回鶻負恩、和蕃無狀之罪。唐公主入蕃者謂之「和蕃公主」，今太和公主以回鶻犯邊，故自謝和蕃無狀。去，羌呂翻。上遣中使慰諭，然後入宮。陽安等六七公主不來慰問安定公主，各罰俸物及封絹。陽安公主，順宗‹李诵›之女。宋白曰：不至者，陽安、宣城‹李纯女›、真寧、義寧、臨真、真源、義昌‹李恒女›六七公主。&lt;/p>
&lt;p>〖译文〗 [7]庚寅（疑误），太和公主抵达京城，唐武宗改封公主为安定大长公主，下诏命宰相率领百官在章敬寺的前面迎接拜见公主。公主到光顺门时，脱去华丽的服装，卸掉头上的首饰，对于回鹘辜负国家的恩德以及自己和亲未达到预期目的表示谢罪。武宗派宦官慰问公主，然后公主回到宫中。阳安等七位公主没有出宫来慰问安定大长公主，被罚俸禄以及朝廷每年供给他们的丝绢。&lt;/p>
&lt;p>8賜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何重順名弘敬。&lt;/p>
&lt;p>〖译文〗 [8]唐武宗赐魏博节度使何重顺名叫何弘敬。&lt;/p>
&lt;p>9三月，以太僕卿趙蕃為安撫黠戛斯使。上命李德裕草賜黠戛斯可汗書，諭以「貞觀二十一年黠戛斯先君身自入朝，「二十一年」，當作「二十二年」。授左屯衛將軍、堅昆‹总部设萨彦岭北阿巴坎城›都督，迄于天寶，朝貢不絕。比為回鶻所隔，比，毗至翻。回鶻淩虐諸蕃，可汗能復讎雪怨，茂功壯節，近古無儔。今回鶻殘兵不滿千人，散投山谷，可汗既與為怨，須盡殲夷；殲，子廉翻，滅也。儻留餘燼，必生後患。又聞可汗受氏之源，與我同族，孔穎達曰：天子賜姓、賜氏；諸侯但得賜氏，不得賜姓，降於天子也。故隱八年左傳云：無駭卒，公問族於眾仲。眾仲對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以此言之，天子因諸侯先祖所生賜之曰姓。杜預註云：若舜生媯guī汭ruì，賜姓曰媯；封舜之後於陳，以所封之土命為氏。舜後姓媯而氏曰陳。故鄭駮異義云：炎帝姓姜，太皞之所賜也。黃帝姓姬，炎帝之所賜也。故堯賜伯夷姓曰姜，賜禹姓曰姒，賜契姓曰子，賜稷姓曰姬，著在書傳。如鄭此言，是天子賜姓也。諸侯賜卿大夫以氏。若同姓，公之子曰公子，公子之子曰公孫，公孫之子其親已遠，不得上達於公，故以王父字為氏。若適夫人之子，則以五十字伯、仲為氏，若魯之仲孫、季孫是也。若庶子、妾子，則以二十字為氏，若臧氏、展氏是也。若異姓，則以父、祖官及所食之邑為氏；以官為氏者，則司馬、司城是也；以邑為氏者，若韓、趙、魏是也。凡賜氏族者，此為卿乃賜，有大功者生賜以族，若叔孫得臣是也。雖公子之身，有大功德，則以公子之字賜以為族，若襄仲遂是也。其無功德，死後乃賜族，若無駭是也。若子孫若為卿，其君不賜族，自以王父字為族也。氏、族，對之為別，散則通也。故左傳問族於眾仲下云，「公命以字為展氏」是也。其姓與氏散亦得通，故春秋有姜氏、子氏，姜、子皆姓而云氏是也。國家承北平太守之後，可汗乃都尉苗裔。北平太守，謂李廣。都尉，謂李陵。以此合族，尊卑可知。今欲冊命可汗，特加美號，緣未知可汗之意，且遣諭懷。待趙蕃回日，別命使展禮。」自回鶻至塞上及黠戛斯入貢，每有詔敕，上多命德裕草之。德裕請委翰林學士，上曰：「學士不能盡人意，須卿自為之。」&lt;/p>
&lt;p>〖译文〗 [9]三月，任命太仆卿赵蕃为安抚黠戛斯使；命宰相李德裕起草《赐黠戛斯可汗书》，说：“贞观二十一年，黠戛斯的祖辈酋长来长安拜见太宗，被任命为左屯卫将军、坚昆都督。此后一直到天宝年间，向朝廷贡献不绝，但近年来被回鹘阻挠隔断。回鹘凌辱虐待周围的各藩国，可汗能够举兵而报仇雪恨，劳苦功高，近代以来无人可比。现在，回鹘的残兵不到一千人，散居在山谷中，可汗既然和回鹘有深仇大恨，那么，就应当继续出兵，把回鹘全部歼灭。如果留下残余，将来必有后患。听说可汗姓氏的渊源，和我大唐同族。大唐是汉朝北平太守李广的后代，可汗是汉朝都尉李陵的后裔。按照这种情况，我们合为同族一姓，尊卑上下的名份也就很清楚了。现在，朝廷打算册封你为可汗，特意授予你美好的名号，但由于还不知道可汗的意向，所以，先派使者传达朝廷的意图，等赵蕃返回后，再另外派遣使者正式册封。”自从回鹘亡国后逃到边境，以及黠戛斯来长安上贡，武宗每次发布诏书敕令，大多命李德裕起草。李德裕请求委托翰林学士起草，武宗说：“翰林学士的手笔不能尽如人意，我要你亲自动手起草。”&lt;/p>
&lt;p>10劉沔‹河东战区，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奏：「歸義軍回鶻三千餘人及酋長四十三人準詔分隸諸道，皆大呼，連營據滹沱河，酋，慈由翻。長，知丈翻。呼，火故翻。章懷太子後漢書註曰：山海經註云：大戲之山，滹沱之水出焉，在今代州繁畤縣東，流入定州深澤縣界。九域志忻、代二州註皆有滹沱水。不肯從命，已盡誅之。回鶻降幽州者前後三萬餘人，皆散隸諸道。」&lt;/p>
&lt;p>〖译文〗 [10]河东节度使刘沔奏报：“归义军回鹘三千人，以及酋长四十三人按照陛下诏令分别隶属各道。回鹘人得知后，都大声喧哗，聚集并占据滹沱河，不肯听从诏令，已经被我全部诛杀。回鹘乌介可汗被官军打败逃亡后，溃散的兵马相继有三万人投降幽州，都被分散隶属各道。”&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1李德裕追論維州‹四川省理县›悉怛謀事事見二百四十四卷文宗太和五年。云：「維州據高山絕頂，三面臨江，在戎虜平川之衝，是漢地入兵之路；初，河‹河西，甘肃省›、隴‹陇右，青海省东部›並沒，唯此獨存。吐蕃潛以婦人嫁此州門者，二十年後，兩男長成，長，知兩翻。竊開壘門，引兵夜入，遂為所陷，號曰無憂城。從此得併力於西邊，更無虞於南路。并力於西邊，謂吐蕃并力以攻岐、隴、邠、涇、靈、夏也。無虞於南路，謂西川在吐蕃之南也。自長安言之，西川亦在劍關之南。若吐蕃寇蜀，則南路自維、茂入，北路自巂州入。憑陵近甸，旰食累朝。朝，直遙翻。旰，古案翻。貞元中，韋皋‹西川战区，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欲經略河、湟‹甘肃省及青海省东部›，須此城為始。萬旅盡銳，急攻數年，雖擒論莽熱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城堅卒不可克。見二百三十六卷德宗貞元十七、十八年。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1]宰相李德裕追诉太和五年，吐蕃国维州守将悉怛谋降唐后又被送回而惨曹杀害的事件，说：“维州城位于高山险峻的地方，三面临江，是吐蕃和西川平原之间的交通要道，也是我们出兵攻打吐蕃的必经之地。当初，河西、陇右地区被吐蕃攻占后，只有维州还在我们手中。后来，吐蕃秘密地把一个妇女嫁给维州的守门人。过了二十年，守门人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于是，一天夜里，偷偷地打开城门，把吐蕃兵引进城中，维州因此被吐蕃攻占，称为无忧城。从此以后，吐蕃在南路无后顾之忧，集中兵力进攻我国的西部边境，连年侵犯京畿地区，以致几朝皇上都为此寝食不安。贞元年中，西川节度使韦皋准备出兵收复河、湟地区，但必须从维州首先下手，于是，调动一万多名精兵，昼夜攻打了好几年。最后，虽然擒获了吐蕃大将论莽热，班师告捷，但维州因城池坚固，始终未能攻克。&lt;/p>
&lt;p>臣初到西蜀，外揚國威，中緝邊備。其維州熟臣信令，空壁來歸，臣始受其降，南蠻震懾，山西八國‹成都西方群山八九›个部落，皆願內屬。其吐蕃合水、棲雞‹二城均在四川省茂县西北›等城，翼州有合江守捉城，與棲雞城本皆唐地，沒於吐蕃。既失險阨，自須抽歸，可減八處鎮兵，坐收千餘里舊地。且維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猶圍魯州，魯州，河曲六胡州之一也，在宥州西界。豈顧盟約！臣受降之初，指天為誓，面許奏聞，各加酬賞。當時不與臣者，望風疾臣，詔臣執送悉怛謀等令彼自戮，臣寧忍以三百餘人命棄信偷安！累表陳論，乞垂矜捨，答詔嚴切，竟令執還。體備三木，輿於竹畚běn，畚，布忖翻。及將就路，冤叫嗚嗚，將吏對臣，無不隕涕。其部送者更為蕃帥譏誚，云既已降彼，此言吐蕃謂中國為彼也。帥，所類翻。何用送來！復以此降人戮於漢境之上，復，扶又翻。恣行殘忍，用固攜離；謂戎蠻有攜離內向之心者，畏吐蕃屠戮之慘，不敢復懷反側，以威虐固制之。至乃擲其嬰孩，承以槍槊。絕忠款之路，快兇虐之情，從古已來，未有此事。雖時更一紀，更，工衡翻。十二年為一紀。太和五年悉怛謀死，至是年適十二年。而運屬千年，謂千載一遇之運也。屬，之欲翻。乞追獎忠魂，各加褒贈！」詔贈悉怛謀右衛將軍。&lt;/p>
&lt;p>〖译文〗 “我最初到西川担任节度使时，对外宣扬国家的威严，对内则加强边防守备。吐蕃维州守将悉怛谋熟知我的政令和信誉后，举城前来归降。我刚开始接受悉怛谋的归降，南诏国就受到极大的震惊和威慑；邛崃山以西的八国，都表示愿意前来归附；吐蕃国的合水、栖鸡等城，在失去维州作为屏障后，自然会退兵。这样，不仅我国可减少八个地方的镇守兵力，而且不必出兵，即可收复一千多里的失地。况且吐蕃在维州归降的前一年，仍在围攻鲁州，这难道表明他们真有诚意遵守两国签订的长庆盟约！我在接受悉怛谋归降时，曾经指天发誓，当面保证要向朝廷上奏，对悉怛谋等人酬劳赏赐。当时，朝廷中执意和我作对的牛僧孺等人，百般对我进行攻击。于是，文宗皇帝下诏，命将悉怛谋等人逮捕送还，任凭吐蕃诛杀。我怎么能忍心背弃信义，不顾这三百人的生命，自己苟且偷安呢！因而，多次上表朝廷，请求可怜赦免他们，但朝廷诏书答复严厉，命令必须逮捕送还。结果，只好把悉怛谋等人捆绑起来，甚于不惜用竹筐抬着押送吐蕃。悉怛谋等人在即将上路时，齐声喊冤，西川的将士官吏也无不对我流泪哭泣。押送悉怛谋等人的西川将士还遭到吐蕃人的讥笑，说：‘他既然已经投降你们了，为什么又要送回来！’随即，把悉怛谋等人在我国境内全部杀害，手段极为残忍。就连婴儿也不放过，他们先把婴儿扔向空中，然后用枪尖在下面承接，目的是吓唬那些已经对吐蕃离心离德的各族部落。朝廷这种处置办法，实在是自我断绝今后再有人效忠归降朝廷的门路，而使吐蕃人心大快。从古至今，再没有比这件事更愚蠢的了！现在，这起事件已经过去十二年了，恰逢陛下即位这千载难遇的好机会，请求追念奖励悉怛谋等人的忠魂，对他们加以褒奖并追赠官爵！”于是，唐武宗下诏，追赠悉怛谋为右卫将军。&lt;/p>
&lt;p>臣光曰：論者多疑維州之取捨，不能決牛、李之是非。臣以為昔荀吳圍鼓‹河北省晋州市›，鼓人或請以城叛，吳弗許，曰：「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惡，烏路翻。好，呼到翻；下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使鼓人殺叛者而繕守備。見春秋左氏傳。是時唐新與吐蕃脩好而納其維州，以利言之，則維州小而信大；以害言之，則維州緩而關中急。然則為唐計者，宜何先乎？悉怛謀在唐則為向化，在吐蕃不免為叛臣，其受誅也又何矜焉！且德裕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匹夫徇利而忘義猶恥之，況天子乎！譬如鄰人有牛，逸而入於家，或勸其兄歸之，或勸其弟攘之。勸歸者曰：「攘之不義也，且致訟。」勸攘者曰：「彼嘗攘吾羊矣，何義之拘！牛，大畜也，畜，許救翻。鬻之可以富家。」以是觀之，牛、李之是非，端可見矣。元祐之初，棄米脂‹陕西省米脂县›等四寨以與西夏‹首都兴庆府宁夏银川市›，蓋當時國論大指如此。&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以往凡谈论维州事件的人，都对维州究竟应当夺取还是丢弃而感到疑惑，不能判断牛僧孺和李德裕之间的是非曲直。我认为，过去春秋的时候，荀吴有一次围攻鼓城，城中有人请求举城投降，荀吴不许，他说：“如果我国有人举城叛变，我肯定痛恨他们；但别国的人举城叛变而投降我，我怎么能反而喜欢他们呢！我不能因为想夺取鼓城就容纳他们的奸谋。”于是，纵使鼓人杀掉叛变的人，并让他们加强防守。当时，唐朝和吐蕃签订长庆盟约不久，就接纳吐蕃维州守将的归降。从国家的利益来说，夺取维州的事小，而遵守盟约的信义为大；从吐蕃对国家危害的程度来说，也是维州稍缓而关中最为紧迫。那么，从唐朝来说，究竟利益和信义、维州和关中，哪方面更重要呢？悉怛谋降唐，从唐朝方面说，他这样做是向化；但从吐蕃方面说，则不免为叛臣。因此，他被诛杀，又有什么理由值得同情呢！同时，李德裕所考虑的是国家的利益，而牛僧孺所考虑的则是国家的信义。即使老百姓对见利忘义的行为都以为耻，何况一个国家的天子！打个譬喻来说，如果邻居家的牛丢了，跑到自己家里，有人劝这家人的哥哥把牛还给邻居，有人劝他的弟弟把牛留下。劝还的人说：“留下来不仁义，而且可能被人告发。”劝留的人说：“邻居过去曾偷过我的羊，对他还拘泥什么仁义！牛是大牲畜，卖了可以使家里富裕。”对于牛僧孺和李德裕争论维州事件的是非曲直，由此最终可以作出明确的判断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2夏，四月，辛未‹十三›，李德裕乞退就閒局，上曰：「卿每辭位，使我旬日不得所。不得所，猶言不安其所也。今大事皆未就，卿豈得求去！」&lt;/p>
&lt;p>〖译文〗 [12]夏季，四月，辛未（十三日），宰相李德裕乞请辞职，退居闲散的职位。唐武宗说：“你每次提出辞职，都让我十来天心神不宁，现在，朝廷的大政方针还都没有安排就序，你怎么能辞职呢！”&lt;/p>
&lt;p>13初，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劉從諫累表言仇士良罪惡，見二百四十五卷文宗太和八年。士良亦言從諫窺伺朝廷。伺，相吏翻。及上即位，從諫有馬高九尺，獻之，上不受。周禮：馬八尺以上為龍，七尺以上為騋lái，六尺以上為馬。馬高九尺，蓋稀有也。高，古報翻。從諫以為士良所為，怒殺其馬，由是與朝廷相猜恨。遂招納亡命，繕完兵械，鄰境皆潛為之備。&lt;/p>
&lt;p>〖译文〗 [13]当初，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多次上表指斥左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的罪行，仇士良也向朝廷上言，说刘从谏窥伺朝廷的动向。唐武宗即位以后，刘从谏把自己一匹高达九尺的良马献给武宗，武宗拒绝没有接受。刘从谏认为是仇士良从中作梗，大怒，杀掉了这匹良马。从此以后，和朝廷之间相互猜忌怨恨。于是，招收亡命之徒，修造完善各种兵器军械。与昭义邻接的藩镇都秘密地防备他。&lt;/p>
&lt;p>從諫榷馬牧及商旅，歲入錢五萬緡，榷，古岳翻。又賣鐵、煮鹽亦數萬緡。大商皆假以牙職，牙職，牙前將校之職。使通好諸道，因為販易。商人倚從諫勢，所至多陵轢將吏，諸道皆惡之。好，呼到翻。轢，郎狄翻。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刘从谏对昭义境内的马场和商业实行专卖，每年收入钱五万缗。同时，又由官府主持卖铁和盐，每年收入也有几万缗。对于大商人，刘从谏授予他们节度使衙前的军职，然后，派他们出使各个藩镇，发展双方的友好关系，同时贩运买卖商品。商人都依赖刘从谏的权势，每到一个地方，往往凌辱将士官吏，各个藩镇无不厌恶他们。&lt;/p>
&lt;p>從諫疾病，謂妻裴氏曰：「吾以忠直事朝廷，而朝廷不明我志，諸道皆不我與。我死，他人主此軍，則吾家無炊火矣！」乃與幕客張谷、陳揚庭謀效河北諸鎮，以弟右驍衛將軍從素之子稹為牙內都知兵馬使，從子匡周為中軍兵馬使，稹，止忍翻。考異曰：實錄作「莊周」。今從一品集。孔目官王協為押牙親事【嚴：「事」改「軍」。】兵馬使，以奴李士貴為使宅十將兵馬使，劉守義、劉守忠、董可武、崔玄度分將牙兵。谷，鄆州‹山东省东平县›人；鄆，音運。揚庭，洪州‹江西省南昌市›人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6唐紀六十二_起戊午(八三八)尽壬戌(八四二)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6%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A%8C_%E8%B5%B7%E6%88%8A%E5%8D%88%E5%85%AB%E4%B8%89%E5%85%AB%E5%B0%BD%E5%A3%AC%E6%88%8C%E5%85%AB%E5%9B%9B%E4%BA%8C%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1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6%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A%8C_%E8%B5%B7%E6%88%8A%E5%8D%88%E5%85%AB%E4%B8%89%E5%85%AB%E5%B0%BD%E5%A3%AC%E6%88%8C%E5%85%AB%E5%9B%9B%E4%BA%8C%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二起著雍敦牂（戊午），盡玄黓閹茂（壬戌），凡五年。&lt;/p>
&lt;h1 id="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下">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6%87%e5%ae%97%e5%85%83%e8%81%96%e6%98%ad%e7%8d%bb%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開成三年戊午八三八">開成三年（戊午、八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6%88%90%e4%b8%89%e5%b9%b4%e6%88%8a%e5%8d%88%e5%85%ab%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五›，李石入朝，中塗有盜射之，射，食亦翻。微傷，左右奔散，石馬驚，馳歸第。又有盜邀擊於坊門，斷其馬尾，唐諸坊之南皆有門，以時啟閉。斷，音短。僅而得免。上‹李昂（李涵）本年三十一岁›聞之大驚，命神策六軍遣兵防衛，敕中外捕盜甚急，竟無所獲。乙丑‹六›，百官入朝者九人而已。京城數日方安。&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初五），宰相李石上朝时，半路上有盗贼用弓箭暗杀他，受了轻伤，左右侍从一哄而散。李石的马受惊后驰回他的住宅，又有盗贼在街坊的门口进行拦击，斩断马的尾巴。李石幸免于难。唐文宗得知后大惊，下令神策军和禁军六军派兵防卫宰相，同时下敕，命朝廷内外迅速派人捉拿刺客，最后一无所获。乙丑（初六），百官仅仅九个人去上朝。京城几天后才安定下来。&lt;/p>
&lt;p>2丁卯‹八›，追贈故齊王湊為懷懿太子。知湊之冤也。湊被枉事見二百四十四卷太和五年。&lt;/p>
&lt;p>〖译文〗 [2]丁卯（初八），唐文宗追封已经去世的齐王李凑为怀懿太子。&lt;/p>
&lt;p>3戊申‹九›，以鹽鐵轉運使、戶部尚書楊嗣復，戶部侍郎、判戶部李珏jué並同平章事，考異曰：舊傳：「三年，楊嗣復輔政，薦珏，以本官同平章事。」按珏與嗣復並命，今從實錄。判、使如故。判，謂判戶部，使，謂鹽鐵轉運使。嗣復，於陵之子也。楊於陵見二百三十七卷憲宗元和三年。於，音烏。&lt;/p>
&lt;p>〖译文〗 [3]戊申（疑误），唐文宗任命盐铁转运使、户部尚书杨嗣复，户部侍郎、判户部李珏并为同平章事，仍兼任原盐铁转运使和判户部的职务。杨嗣复是杨于陵的儿子。&lt;/p>
&lt;p>4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石，承甘露之亂，人情危懼，宦官恣橫，橫，戶孟翻。忘身徇國，故紀綱粗立。仇士良深惡之，粗，坐五翻。惡，烏路翻；下同。潛遣盜殺之，不果。石懼，累表稱疾辭位；上深知其故而無如之何。丙子‹十七›，以石同平章事，充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lt;/p>
&lt;p>〖译文〗 [4]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石在甘露之变以后，人心恐惧不安、宦官骄横的情况下，为国家忘我操劳，以致朝廷的法制初步恢复，朝政运转基本正常，左神策军护军中尉仇士良因此十分痛恨他，秘密地派遣刺客去暗杀他，没有达到目的。李石非常恐惧，多次以身体有病为由，上表请求辞职。唐文宗完全明白李石辞职的原因，但也无可奈何。丙子（十七日），任命李石以同平章事的头衔，充任荆南节度使。&lt;/p>
&lt;p>5陳夷行性介直，惡楊嗣復為人，每議政事，多相詆斥。壬辰‹二月四日›，夷行以足疾辭位，不許。&lt;/p>
&lt;p>〖译文〗 [5]宰相陈夷行性情耿介正直，厌恶杨嗣复的为人，每次宰相在一起商议朝政，二人往往争论不休。壬辰（疑误），陈夷行以脚病为由，请求辞职。文宗不准。&lt;/p>
&lt;p>6上命起居舍人魏謩獻其祖文貞公笏。魏徵諡曰文貞。鄭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亦甘棠之比也。」言周人思召公‹姬奭›，愛其甘棠而不敢翦伐，今思魏徵之正直，則亦當寶愛其故笏。&lt;/p>
&lt;p>〖译文〗 [6]唐文宗命起居舍人魏把他的先祖魏徵用过的笏板奉献朝廷。宰相郑覃说：“关键在于表彰魏徵对朝廷忠正直言的精神，而不在于他的笏板。”文宗说：“我思念魏徵，因此，看到他的笏板就自然想起他。这就象西周时人们思念召公，因而称颂他曾休息乘凉过的甘棠树一样。”&lt;/p>
&lt;p>7楊嗣復欲援進李宗閔，復，扶又翻。援，于元翻；下同。恐為鄭覃所沮，乃先令宦官諷上，上臨朝，謂宰相曰：「宗閔積年在外，宜與一官。」李宗閔貶，見上卷太和九年。鄭覃曰：「陛下若憐宗閔之遠，止可移近北數百里，近，其靳翻。不宜再用；用之，臣請先避位。」陳夷行曰：「宗閔曏以朋黨亂政，陛下何愛此纖人！」纖人，猶言小人也楊嗣復曰：「事貴得中，不可但徇愛憎。」上曰：「可與一州。」覃曰：「與州太優，止可洪州‹江西道首府·江西省南昌市›司馬耳。」洪州，京師東南三千九十里。因與嗣復互相詆訐以為黨。訐jié，居謁翻。上曰：「與一州無傷。」覃等退，上謂起居郎周敬復、舍人魏謩曰：「宰相諠爭如此，可乎？」唐制：起居郎、起居舍人掌錄天子起居法度。天子御正殿，則郎居左，舍人居右，有命，俯陛以聽。每仗下，天子與宰相議政事，郎、舍人亦分侍左右。若仗在紫宸內閣，則夾香案分立殿下。覃等喧爭既退，故上因問之。對曰：「誠為不可。然覃等盡忠憤激，不自覺耳。」丁酉‹二月九日›，以衡州‹湖南省衡阳市›司馬李宗閔為杭州‹浙江省杭州市›刺史。唐制：衡州，中。洪州，上，都督府。杭州，上。中州司馬，從五品下。大都督府司馬，從四品下。上州刺史，從三品。李固言與楊嗣復、李珏善，故引居大政以排鄭覃、陳夷行，每議政之際，是非鋒起，上不能決也。史言文宗明不足以燭理。&lt;/p>
&lt;p>〖译文〗 [7]宰相杨嗣复打算向朝廷推荐提拔李宗闵，但恐怕被郑覃阻拦，于是，先让宦官在宫中私下向文宗建议。文宗上朝时对宰相说：“李宗闵被贬到外地多年，应当授予一个职位。”郑覃说：“陛下如果怜悯李宗闵贬逐的地方太远，只可把他向京城方向迁移几百里，而不宜再召回朝廷任职。如果把他召回朝廷任职，我请求先辞职。”陈夷行说：“李宗闵过去在朝廷朋比为党，扰乱朝政，陛下为什么喜爱这种卑鄙小人！”杨嗣复说：“处理问题贵在用心公道，不可只凭自己的爱憎。”文宗说：“可以让他担任一个州刺史。”郑覃说：“授予州刺史恐怕对他太优待，最多让他担任洪州司马。”于是，郑覃、陈夷行和杨嗣复相互争论攻击，指斥对方为朋党。文宗说：“授予李宗闵一个州刺史问题不大。”郑覃等人于是退下。文宗对起居郎周敬复、起居舍人魏说：“宰相之间如此争论喧哗，难道能够允许吗？”二人回答说：“这样下去确实不行，不过，郑覃等人是由于对陛下尽忠，因而不自觉地对杨嗣复态度激愤。”丁酉（疑误），唐文宗任命衡州司马李宗闵为杭州刺史。当初，宰相李固言和杨嗣复、李珏关系亲密，所以推荐二人为宰相，以便排挤郑覃、陈夷行。朝廷每次商议朝政的时候，双方争论不休，是非竞起，文宗不能决断。&lt;/p>
&lt;p>8三月，牂柯‹贵州省北部›寇涪州‹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鎮‹涪陵市东南›，牂柯蠻在涪州東九百里，東距辰州二千四百里。涪，音浮。鎮兵擊卻之。&lt;/p>
&lt;p>〖译文〗 [8]三月，柯族侵犯涪州清溪镇，被驻扎在当地的镇兵击退。&lt;/p>
&lt;p>9初，太和之末，杜悰為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有詔沙汰僧尼。事見上卷太和八年。時有五色雲見于岐山‹陕西省岐山县东北›，見，賢遍翻；下同。近法門寺‹陕西省扶风县北法门镇›，民間訛言佛骨降祥，佛骨在法門寺，故云然。以僧尼不安之故。監軍欲奏之，悰曰：「雲物變色，何常之有！佛若果愛僧尼，當見於京師。」未幾，獲白兔，幾，居豈翻。未幾，言未得幾何時也。監軍又欲奏之，曰：「此西方之瑞也。」悰曰：「野獸未馴，且宜畜之。」馴，松倫翻。畜，吁玉翻。旬日而斃；監軍不悅，以為掩蔽聖德，獨畫圖獻之。及鄭注代悰鎮鳳翔‹陕西省凤翔县›，按通鑑上卷，太和八年，九月，庚申，以鳳翔節度使李聽為忠武節度使，代杜悰。丁卯，以鄭注為鳳翔節度使。注誣奏聽在鳳翔貪虐；冬，十月，乙亥，以聽為太子太保、分司，復以杜悰為忠武節度使。若如上卷所書，則杜悰鎮忠武，不在鳳翔。奏紫雲見，又獻白雉。是歲，八月，有甘露降於紫宸殿前櫻桃之上，上親采而嘗之，百官稱賀。其十一月，遂有金吾甘露之變。&lt;/p>
&lt;p>〖译文〗 [9]当初，在太和末年的时候，杜担任凤翔节度使，朝廷曾下诏令各地淘汰寺院僧尼。这时，岐山县的天空中出现五色彩云，距离法门寺很近。于是，民间传谣说，这是僧尼得知要被淘汰恐惧不安，所以，法门寺的佛骨显灵保佑僧尼。凤翔监军打算奏报朝廷。杜说：”天上的云彩变换颜色，是常有的事！如果佛真的保佑僧尼的话，肯定五色彩云也会出现在京城的上空。”不久凤翔捉到一只白兔，监军又提出奏报朝廷，说：“这是从西方来的祥瑞。”杜说：“这类野兽未加驯服，应当暂且畜养。”过了十几天，白兔死了，监军很不高兴，认为杜不向朝廷报告祥瑞，掩盖皇上的大圣大德，于是，独自把五色彩云和白兔画成图画，奉献朝廷。等到郑注代替杜为凤翔节度使后，奏报天空出现紫色云彩，又向朝廷奉献白色的野鸡。当年八月，紫宸殿前院的樱桃树上发现有甘露降临，文宗亲自采集品尝，百官齐声称贺，认为是祥瑞。在十一月，发生了李训策划的甘露之变。&lt;/p>
&lt;p>及悰為工部尚書、判度支，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奏騶虞見，詩註：騶虞，義獸，白虎黑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則應之。司馬相如封禪書曰：般般之獸，樂我君囿，白質黑章，其儀可喜。師古註：謂騶虞也。山海經：騶虞如虎，五色，尾長於身。百官稱賀。上謂悰曰：「李訓、鄭注皆因瑞以售其亂，乃知瑞物非國之慶。卿前在鳳翔，不奏白兔，真先覺也。」對曰：「昔河出圖，伏羲以畫八卦；洛出書，大禹‹姒文命›以敘九疇，皆有益於人，故足尚也。至於禽獸草木之瑞，何時無之！劉聰桀逆，黃龍三見；石季龍暴虐，得蒼麟十六、白鹿七，以駕芝蓋。石虎，字季龍，唐避廟諱，故稱其字。以是觀之，瑞豈在德！玄宗‹李隆基›嘗為潞州‹山西省长治市›別駕，中宗時，玄宗為潞州別駕。及即位，潞州奏十九瑞，玄宗曰：『朕在潞州，惟知勤職業，此等瑞物，皆不知也。』願陛下專以百姓富安為國慶，自餘不足取也。」上善之。他日，謂宰相曰：「時和年豐，是為上瑞；嘉禾靈芝，誠何益於事！」宰相因言：「春秋記災異以儆人君，而不書祥瑞，用此故也！」意此必鄭覃之言。&lt;/p>
&lt;p>〖译文〗 等到杜担任工部尚书、判度支时，河中奏称发现一种不吃其他兽类的驺虞，是天下祥瑞的象征。于是，百官都向文宗祝贺。文宗对杜说：“李训、郑注都是自称发现祥瑞，从而乘机作乱的。由此可见，所谓祥瑞的东西，并非是国家太平的象征。你从前在凤翔的时候，不向朝廷奏报发现白兔，真可谓是先知先觉。”杜说：“过去，黄河边发现图，伏羲用它来策画八卦；洛河旁发现天书，大禹用它来制定治理天下的九种法则。这些，都对百姓有益，所以值得效法。至于禽兽草木一类的所谓祥瑞之物，什么时候都有！刘聪桀傲不驯，叛变朝廷，但却几次发现黄龙；石虎残虐无道，但却在各地捉获了苍麟十六个，白鹿七个，用来驾驶自己的车乘。由此可见，所谓的祥瑞之物和帝王的圣德毫无关系！玄宗曾经担任过潞州别驾，他即位当皇帝以后，潞州奏报发现十九种祥瑞之物，玄宗说：‘朕在潞州的时候，只知道勤勉于本职工作，对于你们报告的祥瑞之物，丝毫不知。’因此，我但愿陛下一心一意地以百姓富足安乐作为国家兴隆的象征，对于其他所谓的祥瑞之物，都不要采纳。”文宗称赞杜的意见。过了几天，文宗对宰相说：“现在，风调雨顺，庄稼丰收，这是最大的祥瑞。至于嘉禾灵芝，对国家又有什么用呢！”宰相于是说：“孔子在《春秋》中之所以专门记载自然灾害和某些怪异的自然现象，以警告帝王要勤政爱民，但并不记载所谓的祥瑞之物，也就是这个原因！”&lt;/p>
&lt;p>夏，五月，乙亥‹十九›，詔：「諸道有瑞，皆無得以聞，亦勿申牒所司。其臘饗太廟唐制：四孟及臘享于太廟。唐臘用寅。及饗太清宮‹唐朝始祖李耳庙›，玄宗天寶二年，以西京玄元皇帝廟為太清宮。元日受朝奏祥瑞，皆停。」六典：凡大祥瑞隨即表奏，文武百寮詣闕奉賀。其他並年終具表以聞，有司告廟，百寮詣闕奉賀。又儀制令：大瑞即隨表奏聞；中瑞、下瑞申報有司，元日聞奏。今皆停罷。考異曰：實錄：「初，上謂宰臣曰：『歲豐人安，豈非上瑞！』宰臣因言春秋不書祥瑞，上深然之，遂有此詔。」補國史以為因杜悰進言，今兼取之。&lt;/p>
&lt;p>〖译文〗 夏季，五月，乙亥（十九日），唐文宗下诏：“各地凡发现祥瑞之物，一律不得奏报朝廷，也不准向自己的上司报告。凡腊月祭献太庙和太清宫，以及正月初一朝廷举行大典时按规定上奏祥瑞，一律停罢。”&lt;/p>
&lt;p>10初，靈武‹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節度使王晏平自盜贓七千餘緡，上以其父智興有功，王智興有討橫海之功。免死，長流康州‹广东省德庆县›。晏平密請於魏‹魏博›、鎮‹成德›、幽‹卢龙›三節度使，魏帥，何進滔；鎮帥，王元逵；幽帥，史元忠。使上表雪己；上不得已，六月，壬寅‹十六›，改永州‹湖南省永州市›司戶。&lt;/p>
&lt;p>〖译文〗 [10]当初，灵武节度使王晏平贪污七千余缗钱，文宗鉴于他的父亲王智兴对国家曾经立过战功，因而免除死刑，流放康州。晏平秘密地请求魏博、镇州和幽州三位节度使上奏朝廷，为自己申冤。唐文宗无可奈何，六月，壬寅（十六日），改任晏平为永州司户。&lt;/p>
&lt;p>11八月，己亥‹十四›，嘉王運薨。運，代宗‹李豫李俶›子。&lt;/p>
&lt;p>〖译文〗 [11]八月，己亥（十四日），嘉王李运去世。&lt;/p>
&lt;p>12太子永之母王德妃無寵，為楊賢妃所譖而死。唐因隋制，有貴妃、淑妃、德妃、賢妃各一人，為夫人，正一品。開元中，玄宗以后妃四星，一為后，有后而復置四妃，非典法。乃置惠妃、麗妃、華妃，以代三夫人、其後復置貴妃，蓋復唐初四妃之制。太子頗好遊宴，昵近小人，好，呼到翻。昵，尼質翻。近，其靳翻。賢妃日夜毀之。九月，壬戌‹七›，上開延英，召宰相及兩省、御史、郎官，疏太子‹李永›過惡，議廢之，曰：「是宜為天子乎？」群臣皆言：「太子年少，少，詩照翻；下同。容有改過。國本至重，豈可輕動！」御史中丞狄兼謩論之尤切，至於涕泣。給事中韋溫曰：「陛下惟一子，不教，陷之至是，豈獨太子之過乎！」癸亥‹八›，翰林學士六人、神策六軍軍使十六人復上表論之，復，扶又翻。上意稍解。是夕，太子始得歸少陽院；如京使王少華等唐置如京使，以武臣為之，內職也，未知所職何事。及宦官宮人坐流死者數十人。&lt;/p>
&lt;p>〖译文〗 [12]皇太子李永的母亲王德妃不得唐文宗宠爱，被杨贤妃向文宗进谗言诬陷。以致死去。太子十分喜好游乐饮宴，而且亲近身旁小人。于是，杨贤妃昼夜不停地在文宗面前诽谤太子。九月，壬戌（初七），文宗亲临延英殿，召集宰相以及中书、门下两省的官员，御史台官员和尚书省各司的郎官，向大家介绍太子的罪过，提议废除，文宗说：“象他这样，难道还适合继续当太子吗？”群臣都说：“太子年轻，应当容许他改正错误。太子作为陛下的继承人，至关重要，岂可轻易废除！”御史中丞狄兼劝阻的最为恳切，以至哭泣。给事中韦温说：“陛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平时不重视教诲，以致今天这样，难道仅仅是太子个人的过错！”癸亥（初八），翰林学士六人、神策军和禁军六军军使十六人再次联名上表劝阻，文宗才逐渐回心转意。当天晚上，太子才得以回到少阳院。如京使王少华等人，以及宦官、宫女几十个人因此而牵连被流放或判处死刑。&lt;/p>
&lt;p>13義武‹总部设定州河北省定州市›節度使張璠在鎮十五年，穆宗長慶三年，璠代陳楚鎮義武。為幽‹卢龙战区，总部设幽州北京市›、鎮‹成德战区，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所憚；及有疾，請入朝，朝廷未及制置，疾甚，戒其子元益舉族歸朝，毋得效河北故事。及薨，軍中欲立元益，觀察留後李士季不可，眾殺之，又殺大將十餘人。壬申‹十七›，以易州‹河北省易县›刺史李仲遷為義武節度使。義武馬軍都虞候何清朝自拔歸朝，癸酉‹十八›，以為儀州‹山西省左权县›刺史。宋白曰：遼州樂平郡，唐武德三年置遼州，八年改為箕州，先天二年，以玄宗嫌名，改為儀州。&lt;/p>
&lt;p>〖译文〗 [13]义武节度使张在任十五年，和他邻接的幽州、镇州两个割据藩镇十分惧怕他。等到他有病时，请求朝廷批准自己离职赴京。朝廷尚未来得及安排由谁代替他的职务，张已经病重，于是，告诫儿子张元益率全族人返归京城，不准效法河北藩镇的惯例，继承节度使的职务。张去世后，义武的将士打算拥立张元益为节度使，观察留后李士季反对，被将士杀死，同时，又杀大将十几人。壬申（十七日），唐文宗任命易州刺史李仲迁为义武节度使。义武马军都虞候何清朝率兵归顺朝廷，癸酉（十八日），被任命为仪州刺史。&lt;/p>
&lt;p>14朝廷以義昌‹前横海战区·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李彥佐在鎮久，太和六年，李彥佐代殷侑鎮義昌。甲戌‹十九›，以德州‹山东省陵县›刺史劉約為節度副使，欲以代之。&lt;/p>
&lt;p>〖译文〗 [14]朝廷鉴于义昌节度使李彦佐任职太久，甲戌（十九日），任命德州刺史刘约为义昌节度副使，准备让他代替李彦佐。&lt;/p>
&lt;p>15開成以來，神策將吏遷官，多不聞奏，直牒中書令覆奏施行，遷改殆無虛日。甘露之變之後，宦官專橫，遂至於此。癸未‹二十八›，始詔神策將吏改官皆先奏聞，狀至中書，然後檢勘施行。先奏聞於上，禁中以其狀付中書，方與檢勘由歷而施行之。&lt;/p>
&lt;p>〖译文〗 [15]自从开成年以来，神策军军将和下属官吏升迁，大多不向文宗上奏请求批准，而由神策军直接行文到中书省，中书省复核后便予以施行，以至神策军军将和下属官吏迁升官爵，几乎没有一日停止。癸未（二十八日），唐文宗下诏，命令今后神策军军将和官吏迁升官爵，一律首先上奏，待奏折批准送递中书省复核后再予以施行。&lt;/p>
&lt;p>16冬，十月，易定監軍奏軍中不納李仲遷，請以張元益為留後。&lt;/p>
&lt;p>〖译文〗 [16]冬季，十月，义武监军奏报：军中将士不予接受新任节度使李仲迁，请求任命张元益为留后。&lt;/p>
&lt;p>17太子永猶不悛，悛，丑緣翻，改也。庚子‹七›，暴薨，考異曰：按文宗後見緣橦tóng者而泣曰：「朕為天子，不能全一子！」遂殺劉楚材等，然則太子非良死也。但宮省事祕，外人莫知其詳，故實錄但云「終不悛過，是日暴薨。」諡曰莊恪。&lt;/p>
&lt;p>〖译文〗 [17]皇太子李永仍不改过自新，庚子（十六日），突然去世。朝廷赠他谥号为庄恪。&lt;/p>
&lt;p>18乙巳‹十二›，以左金吾大將軍郭旼mín為邠寧‹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旼，莫貧翻。考異曰：舊柳公權傳作「皎」。按子儀子姪名皆連「日」旁。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18]乙巳（二十一日），唐文宗任命左金吾大将军郭为宁节度使。&lt;/p>
&lt;p>19宰相議發兵討易定。上曰：「易定地狹人貧，軍資半仰度支。仰，牛向翻。急之則靡所不為，緩之則自生變。但謹備四境以俟之。」乃除張元益代州‹山西省代县›刺史。頃之，軍中果有異議，乃上表以不便李仲遷為辭，朝廷為之罷仲遷。為，于偽翻。十一月，【章：十二行本「月」下有「壬戌‹八›」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詔俟元益出定州；其義武將士始謀立元益者，皆赦不問。&lt;/p>
&lt;p>〖译文〗 [19]宰相商议发兵征讨义武。文宗说：“义武的地方狭小，百姓贫困，军需有一半靠朝廷度支调拨供给。如果急于攻讨，那么，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暂缓，则内部必定发生分化。现在，只要命它的四邻藩镇严密防守，等待它的内部分化。”于是，任命张元益为代州刺史。不久，义武军中果然产生分歧，他们上表借口李仲迁不适宜担任义武节度使。朝廷于是罢免李仲迁。十一月，唐文宗下诏，等张元益从定州出发，赴代州上任后，凡义武最初密谋拥立张元益的将士，一律赦免不再问罪。&lt;/p>
&lt;p>20以義昌節度使李彥佐為天平‹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以劉約為義昌節度使。&lt;/p>
&lt;p>〖译文〗 [20]唐文宗任命义昌节度使李彦佐为天平节度使，义昌节度副使刘约为义昌节度使。&lt;/p>
&lt;p>21丁卯‹十三›，張元益出定州。考異曰：補國史曰：「易定張公璠卒，三軍請公璠子元益繼統軍務。公璠乃孝忠孫也。公璠彌留之際，誡元益歸闕。三軍復效幽、鎮、魏三道，自立連帥，坐邀制命。廟謀未決，丞相衛公欲伐而克之。貞穆公議未可興師，且行弔贈禮，追元益赴闕，若拒命跋扈，討之不遲。上前互陳短長，未行朝典。貞穆公有密疏，進追元益詔意云：『敕張元益：卿太祖孝忠，功列鼎彝，垂於不朽。卿乃祖茂昭，克荷遺訓，不墜義風。』云云。文宗覽詔意，深叶睿謀。詔下定州，元益拜詔慟哭，焚墨衰，請死於眾。三軍將士南向稽首，蹈舞流涕，扶元益就苫廬，請監軍使、幕府準諸道例各知留後。公璠遂全家赴闕。詔以神策軍使陳君賞為帥。」所謂貞穆公者，李珏也。按實錄：璠，定州牙將，非孝忠孫。又李德裕此年不為相。補國史蓋傳聞之說，不可據。今從實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5唐紀六十一_起甲寅(八三四)尽丁巳(八三七)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5%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F%85%E5%85%AB%E4%B8%89%E5%9B%9B%E5%B0%BD%E4%B8%81%E5%B7%B3%E5%85%AB%E4%B8%89%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5%E5%94%90%E7%B4%80%E5%85%AD%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F%85%E5%85%AB%E4%B8%89%E5%9B%9B%E5%B0%BD%E4%B8%81%E5%B7%B3%E5%85%AB%E4%B8%89%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一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強圉大荒落（丁巳），凡四年。&lt;/p>
&lt;h1 id="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中">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6%96%87%e5%ae%97%e5%85%83%e8%81%96%e6%98%ad%e7%8d%bb%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太和八年甲寅八三四">太和八年（甲寅、八三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92%8c%e5%85%ab%e5%b9%b4%e7%94%b2%e5%af%85%e5%85%ab%e4%b8%89%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上‹李昂（李涵）本年二十七岁›疾小瘳；丁巳‹五›，御太和殿按閣本大明宮圖，入左銀臺門稍北即太和殿，又西即清思殿。見近臣，然神識耗減，不能復故。&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唐文宗的病情稍有好转，丁巳（初五），亲临太和殿，接见左右亲近的臣僚。然而精神萎靡不振，远不如从前。&lt;/p>
&lt;p>2二月，壬午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二月，壬午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3夏，六月，丙戌‹七›，莒王紓薨。紓，順宗‹李诵›子。紓shū，山於翻。&lt;/p>
&lt;p>〖译文〗 [3]夏季，六月，丙戌（初七），莒王李纾去世。&lt;/p>
&lt;p>4上以久旱，詔求致雨之方。司門員外郎李中敏上表，以為：「仍歲大旱，非聖德不至，直以宋申錫之冤濫，宋申錫事見上卷五年。鄭注之姦邪。今致雨之方，莫若斬注而雪申錫。」表留中；中敏謝病歸東都‹洛阳›。考異曰：新、舊中敏傳皆云六年夏上此疏。今據開成紀事、太和摧兇記，皆云八年六月。又，中敏疏言申錫臨終。按申錫去年七月卒，若六年則申錫尚在。今從開成紀事。&lt;/p>
&lt;p>〖译文〗 [4]文宗鉴于天气大旱很久，下诏征求能够下雨的方法。司门员外郎李中敏上表认为：“现在连年大旱，并非陛下的品德不高，而是由于前宰相宋申锡被贬的案件太冤，郑注的行为奸邪不轨。因此，现在求雨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处死郑注而为宋申锡平反。”李中敏的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答复。于是，李中敏以身体有病为由，辞职回到东都洛阳。&lt;/p>
&lt;p>5郯tán王經薨。經亦順宗‹李诵›子。&lt;/p>
&lt;p>〖译文〗 [5]郯王李经去世。&lt;/p>
&lt;p>6初，李仲言流象州‹广西象州县›，事見二百四十三卷敬宗寶曆元年。遇赦，還東都。會留守李逢吉思復入相，復，扶又翻。仲言自言與鄭注善，逢吉使仲言厚賂之。注引仲言見王守澄，守澄薦於上，云仲言善《易》；上召見之。時仲言有母服，難入禁中，乃使衣民服，衣，於既翻。號王山人。仲言儀狀秀偉，倜儻尚氣，倜，他歷翻；倜儻，不羈也；史炤曰：卓異貌。頗工文辭，有口辯，多權數。上見之，大悅，以為奇士，待遇日隆。考異曰：舊傳：「李訓初名仲言，居洛中。李逢吉為留守，思入相。訓揣知其意，即以奇計動之，自言與鄭注善。逢吉遺訓金帛珍寶數百萬，令持入長安以賂注。」又曰：「初，注搆宋申錫事，帝深惡之，欲令京兆尹杖殺。至是，以藥稍效，始善遇之。」獻替記曰：「先是，上惡鄭注極甚，嘗謂樞密使曰：『卿知有善和端公，無歎京兆尹懦弱，不能斃於枯木！』開成紀事曰：「訓除名，流象州，會恩歸于東洛。投謁諸處困乏，逢吉叱之不顧。會鄭注賓副上黨，路經東都，于道投之，廣以古今義烈披述衷款。注本兇邪，趨而附之，自此豁然相然諾，情契稠疊，及注徴赴闕，訓隨而到京，別第安置。注因陳奏，言訓文學優盛無比，上納之。太和八年三月，以布衣在翰林，注之援也。」甘露記曰：「訓為人長大美貌，口辯無前，常以英雄自任。會鄭注介上黨，出洛陽。訓慨然太息曰：『當世操權力者齷齪苛細，無足與言。吾聞鄭注為人好義而求奇士，且通於內官，易為因緣。』乃往說之。注見訓大驚，如舊相識，遂結為死交。及注赴闕，請訓行京師，為卜居供給，日夕往來，乘間奏於上。」按實錄，去年九月李款彈鄭注，云「前邠州行軍司馬」，今年九月庚申，王守澄宣召鄭注對於浴堂門。獻替記：「八年春暮，上對宰臣歎天下無名醫，便及鄭注精於服食。或欲置於伎術，或欲令為神策判官，注皆不願此職。守澄遂托從諫奏為行軍司馬。」又云：去歲春夏李仲言猶喪母，已潛入城，稱王山人，兩度對於含元殿。今年八月十三日，欲與諫官。至九月三日，鄭注自絳州至，便於宣徽對。然則訓自去年已因注謁守澄，得見上。注今年暮春後方從昭義辟。然則訓舊與注善，去春已入長安見上，非注赴昭義時始定交，亦非去年十一月徵注於潞州，又非訓隨注到京也。今從實錄、獻替記。&lt;/p>
&lt;p>〖译文〗 [6]当初，李仲言被流放到象州，后来，由于朝廷大赦，回到东都洛阳。这时，东都留守李逢吉正想再入朝担任宰相。李仲言自称和郑注关系密切，于是，李逢吉派李仲言用重金向郑注行贿。郑注引李仲言拜见右神策军护军中尉王守澄，王守澄又把李仲言推荐给文宗，声称李仲言精通《周易》。于是，文宗召见李仲言。这时，李仲言正在为母亲服丧，身着丧服，不便进入宫中，文宗便让他穿上民服，号为王山人。李仲言身材魁梧，潇洒豪爽，擅长文辞，而且口才好，足智多谋。文宗召见后，十分高兴，认为他是一个奇才，因而对他的待遇日益隆重。&lt;/p>
&lt;p>仲言既除服，秋，八月，辛卯‹十三›，上欲以仲言為諫官，置之翰林。李德裕曰：「仲言曏所為，計陛下必盡知之，豈宜置之近侍？」兩省官，皆近侍也。上曰：「然豈不容其改過？」對曰：「臣聞惟顏回能不貳過。彼聖賢之過，但思慮不至，或失中道耳。至於仲言之惡，著於心本，安能悛改邪！」著，直略翻。悛，丑緣翻。心本，猶言心根也。上曰：「李逢吉薦之，朕不欲食言。」對曰：「逢吉身為宰相，乃薦姦邪以誤國，亦罪人也。」上曰：「然則別除一官。」對曰：「亦不可。」上顧王涯，涯對曰：「可。」德裕揮手止之，上回顧適見，色殊不懌而罷。始，涯聞上欲用仲言，草諫疏極憤激；既而見上意堅，且畏其黨盛，遂中變。&lt;/p>
&lt;p>〖译文〗 李仲言已经为母亲服丧期满。秋季，八月，辛卯（十三日），文宗想任命他为谏官，安置在翰林院。宰相李德裕说：“李仲言过去的所作所为，我想陛下都知道，这种人怎么能安排到您的身旁作为侍从呢？”文宗说：“难道不允许他改正错误？”李德裕回答说：“我听说只有孔子的弟子颜回能不犯相同的第二次错误。颜回犯的错误，是圣贤一时对问题考虑不周，偏离了中庸之道所犯的错误。而李仲言的过错，则是出自内心，怎能能改得了！”文宗说：“李逢吉推荐李仲言，朕不愿食言。”李德裕说：“李逢吉身为宰相，却不负责任地推荐李仲言这种奸人，以达到他危害国家的目的，所以，他也是罪人。”文宗说：“那么，就另外授任他一个职务。”李德裕说：“那也不行。”文宗回头看着宰相王涯，王涯赶快回答说：“可以。”李德裕连连挥手阻止他，被文宗回头看见，文宗很不高兴，宣布结束商议。在这以前，王涯听说文宗打算任用李仲言，急忙起草了一篇劝阻的上疏，措辞十分激烈。后来，他看文宗任用李仲言的态度很坚决，并且畏惧李逢吉的党羽势力强盛，于是，在文宗召集宰相讨论时临时变卦。&lt;/p>
&lt;p>尋以仲言為四門助教，四門助教，從八品。給事中鄭肅、韓佽封還敕書。佽cì，七四翻。德裕將出中書，謂涯曰：「且喜給事中封敕！」涯即召肅、佽謂曰：「李公適留語，令二閣老不用封敕。」留語，謂將出之時所留下言語也。兩省官相呼曰閣老。二人即行下，書讀而行下之也。下，戶稼翻。明日，以白德裕，德裕驚曰：「德裕不欲封還，當面聞，何必使人傳言！且有司封駮，駮，北角翻。豈復稟宰相意邪！」復，扶又翻。二人悵恨而去。&lt;/p>
&lt;p>〖译文〗 不久，朝廷任命李仲言为四门助教，给事中郑肃、韩封还任命敕书，打算驳回对李仲言的任命。这时，李德裕刚要从政事堂出门，对王涯说：“给事中封还敕书，真值得高兴！”王涯听后，随即召来郑肃和韩说：“李德裕刚才留话说，让二位不要封还敕书。”于是，二人署名通过。第二天，将此事告诉李德裕，李德裕大吃一惊，说：“我如果不同意你们二人封还敕书，肯定会当面对你们说，何必叫别人转达！况且给事中行使封驳权，难道还要秉承宰相的意图！”二人这才明白被王涯欺骗，于是，懊恨而去。&lt;/p>
&lt;p>九月，辛亥‹三›，徵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副使鄭注至京師。去年鄭注出佐昭義軍，事見上卷。王守澄、李仲言、鄭注皆惡李德裕，以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李宗閔與德裕不相悅，引宗閔以敵之。壬戌‹十四›，詔徵宗閔於興元‹陕西省汉中市›。惡，烏路翻。李宗閔出帥興元，見上卷元年。興元府至京師一千二百二十三里。&lt;/p>
&lt;p>〖译文〗 九月，辛亥（初三），文宗命昭义节度副使郑注来京城。王守澄、李仲言、郑注都憎恨李德裕，鉴于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宗闵和李德裕有矛盾，于是，向文宗推荐李宗闵，以便排挤李德裕。壬戌（十四日），文宗下诏，命李宗闵从山南西道的治所兴元来京城。&lt;/p>
&lt;p>7冬，十月，辛巳‹四›，幽州‹北京市›軍亂，逐節度使楊志誠及監軍李懷仵，仵，疑古翻。推兵馬使史元忠主留務。&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辛巳（初四），幽州军队内乱，将士驱逐节度使杨志诚和监军李怀仵，推举兵马使史元忠主持留守事务。&lt;/p>
&lt;p>8庚寅‹十三›，以李宗閔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甲午‹十七›，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李德裕同平章事充山南西道節度使。是日，以李仲言為翰林侍講學士。給事中高銖、鄭肅、韓佽、諫議大夫郭承嘏gǔ、中書舍人權璩qú等爭之，不能得。承嘏，晞之孫；晞，郭子儀之子。璩，德輿之子也。權德輿，元和初為相。璩，求於翻。&lt;/p>
&lt;p>〖译文〗 [8]庚寅（十三日），唐文宗任命李宗闵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甲午（十七日），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德裕以同平章事头衔，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同日，任命李仲言为翰林侍讲学士。给事中高铢、郑肃、翰，谏议大夫郭承嘏，中书舍人权璩等人争辩，认为不可，但他们的意见不被文宗采纳。郭承嘏是郭的孙子。权璩是权德舆的儿子。&lt;/p>
&lt;p>9乙巳‹二十八›，貢院奏進士復試詩賦，從之。唐尚書省在朱雀門北正街之東，自占一坊，六部附麗其旁。省前一坊別有禮部南院，即貢院也。罷詩賦見上卷上年。李德裕罷相，故復之。&lt;/p>
&lt;p>〖译文〗 [9]乙巳（二十九日），礼部贡院奏请进士科考试仍然加试诗赋，文宗批准。&lt;/p>
&lt;p>10李德裕見上自陳，請留京師。丙午‹二十九›，以德裕為兵部尚書。&lt;/p>
&lt;p>〖译文〗 [10]李德裕面见文宗，表示不愿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请求留在京城任职。丙午（二十九日），文宗任命他为兵部尚书。&lt;/p>
&lt;p>11楊志誠過太原‹山西省太原市›，李載義‹河东战区，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自毆擊，欲殺之，楊志誠逐載義見上卷五年。毆，烏口翻。幕僚諫救得免，殺其妻子及從行將卒；朝廷以載義有功，不問。李載義有平滄景之功。將，即亮翻。載義母兄【張：「兄」作「死」。】葬幽州‹北京市›，志誠發取其財。載義奏乞取志誠心以祭母，不許。&lt;/p>
&lt;p>〖译文〗 [11]杨志诚被将士从幽州驱逐后，路过太原，河东节度使李载义亲自动手殴打杨志诚，并想把他杀死。李载义的幕僚极力劝阻，杨志诚才得以免死。李载义于是杀杨志诚的妻子和随从将士。朝廷鉴于李载义曾参予平定横海李同捷叛乱有功，因而不加责问。此前，李载义的母亲和兄弟去世后埋葬在幽州，杨志诚发掘他们的坟墓，掠取墓中的陪葬财物。李载义奏请挖杨志诚的心用来祭祀他的母亲，文宗不许。&lt;/p>
&lt;p>12十一月，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節度使王庭湊薨，軍中奉其子都知兵馬使元逵知留後。元逵改父所為，事朝廷禮甚謹。&lt;/p>
&lt;p>〖译文〗 [12]十一月，成德节度使王庭凑去世。军中将士推举他的儿子都知兵马使王元逵暂为留后。王元逵改变父亲骄横跋扈的行为，对朝廷十分恭敬。&lt;/p>
&lt;p>13史元忠獻楊志誠所造袞衣及諸僭物。丁卯‹二十一›，流志誠於嶺南，道殺之。&lt;/p>
&lt;p>〖译文〗 [13]史元忠把杨志诚擅自织造的皇帝兖衣和其他超越自己名份的器物奉献朝廷。丁卯（二十一日），唐文宗下令把杨志诚流放到岭南。杨志诚走到半路，被朝廷派人杀死。&lt;/p>
&lt;p>14李宗閔言李德裕制命已行，不宜自便。以德裕自請留京師也。乙亥‹二十九›，復以德裕為鎮海‹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不復兼平章事。復，扶又翻。時德裕、宗閔各有朋黨，互相擠援。非其黨則相擠，同黨則相援。擠，子西翻，又子細翻。援，于元翻，又于眷翻。上患之，每歎曰：「去河北賊易，去朝廷朋黨難！」去，羌呂翻；下同。&lt;/p>
&lt;p>〖译文〗 [14]宰相李宗闵上言说，朝廷任命李德裕为山南西道的制书已经下达，不应当由于他自己不愿上任就中途改变。乙亥（二十九日），唐文宗任命李德裕为镇海节度使，不再兼任同平章事的头衔。这时，李德裕和李宗闵各有自己的党羽，相互之间极力排挤对方，声援同党。文宗对此十分忧虑，经常感叹地说：“诛除河北三镇的叛贼容易，但去除朝廷的朋党实在太难！”&lt;/p>
&lt;p>臣光曰：夫君子小人之不相容，猶冰炭之不可同器而處也。故君子得位則斥小人，小人得勢則排君子，此自然之理也。然君子進賢退不肖，其處心也公，其指事也實；小人譽其所好，毀其所惡，處，昌呂翻。譽，音余。好，呼到翻。惡，烏路翻。其處心也私，其指事也誣。公且實者謂之正直，私且誣者謂之朋黨，在人主所以辨之耳。是以明主在上：度德而敘位，量能而授官；荀卿子之言。度，徒洛翻。量，音良。有功者賞，有罪者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夫如是，則朋黨何自而生哉！彼昏主則不然。明不能燭，強不能斷；斷，丁亂翻。邪正並進，毀譽交至；取捨不在於己，威福潛移於人。於是讒慝得志而朋黨之議興矣。&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君子和小人之间不能相容，就像冰和炭火不能放在同一个器具中相处一样。所以，如果君子执政，就排斥小人；小人得势，就排斥君子，这是很自然的道理。然而，君子提拔德才兼备的人，撤免庸俗无能的人，办事出于公心，实事求是；而小人则阿谀奉迎，投其所好，毁其所恶，办事出于私心，捏造事实。办事出于公心，实事求是的人被称为正直的君子；而办事出于私心，捏造事实的人则被称为朋党。究竟是正直的君子还是朋党，关键在于君主认真辨别。所以，凡是英明的君主执政，根据国家的需要而设置不同的职位，根据官员的才能大小授予他们不同的职务。对于有突出政绩的官员，加以提拔赏赐；有严重罪行者，则撤免惩罚。既不被奸臣的谗言所迷惑，也不因他们的花言巧语而改变自己的主见，如能这样做，朋党又怎么能够产生呢？凡是昏庸的君主执政，则恰恰相反。他们既不能明辨是非，处理问题又优柔寡断，以致奸邪小人和正人君子都被任用。朝廷的大政方针自己不能作主，决策权渐渐移到他人手中。于是，奸邪小人得志猖狂，朝廷中必然出现朋党。&lt;/p>
&lt;p>夫木腐而蠹生，醯xī酸而蜹集，蜹ruì，而銳翻。故朝廷有朋黨，則人主當自咎而不當以咎群臣也。文宗苟患群臣之朋黨，何不察其所毀譽者為實，為誣，譽，音余。所進退者為賢，為不肖，其心為公，為私，其人為君子，為小人！苟實也，賢也，公也，君子也，匪徒用其言，又當進之；誣也，不肖也，私也，小人也，匪徒棄其言，又當刑之。如是，雖驅之使為朋黨，孰敢哉！釋是不為，乃怨群臣之難治，治，直之翻。是猶不種不芸而怨田之蕪也。朝中之黨且不能去，況河北賊乎！溫公此論為熙、豐發也。&lt;/p>
&lt;p>〖译文〗 凡是树木腐朽，就会产生蠹虫；食醋酸败，就会集聚蚋虫。所以，如果朝廷出现朋党，君主应当首先自我引咎，而不应当责备群臣百官。唐文宗如果忧虑群臣朋比为党，为什么不去核查他们所诽谤和赞誉的是事实，还是捏造？他们所荐举的官员是德才兼备，还是庸俗无能？办事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心？他们本人是君子，还是小人？如果他们的言行实事求是，荐举的官员德才兼备，办事出于公心，那么，他们就一定是君子，朝廷不但应当采纳这些人的意见，而且应当提拔他们。如果他们捏造事实，荐举的官员庸俗无能，办事出于私心，那么，他们就一定是小人，朝廷不但应当拒绝这些人的意见，而且应当惩罚他们。如果唐文宗能够这样去做，那么，就是命令百官结党营私，也肯定没有人胆敢那样去干！唐文宗不去这样做，反而埋怨群臣百官难以驾驭，这就好像一个农夫，自己不种田也不锄草，反而抱怨田地荒芜一样。唐文宗对朝廷中的朋党尚且不能铲除，何况对于河北三镇的叛贼呢！&lt;/p>
&lt;p>15丙子‹三十›，李仲言請改名訓。&lt;/p>
&lt;p>〖译文〗 [15]丙子（三十日），李仲言奏请改名为李训。&lt;/p>
&lt;p>16幽州奏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軍亂，刺史張元汎不知所在。&lt;/p>
&lt;p>〖译文〗 [16]幽州奏报，莫州发生军队变乱，刺史张元去向不明。&lt;/p>
&lt;p>17十二月，己卯‹三›，以昭義節度副使鄭注為太僕卿。郭承嘏累上疏言其不可，上不聽。於是注詐上表固辭，上遣中使再以告身賜之，不受。史極言鄭注之姦狀。&lt;/p>
&lt;p>〖译文〗 [17]十二月，己卯（初三），唐文宗任命昭义节度副使郑注为太仆卿。谏议大夫郭承嘏多次上疏认为不可，文宗不听。于是，郑注上表，虚假地一再表示不能接受任命。文宗又派宦官把任命书授予郑注，郑注仍然不接受。&lt;/p>
&lt;p>18癸未‹七›，以史元忠為盧龍留後。考異曰：實錄：十一月，鎮州奏幽州留後史元忠為瀛莫三軍逐出，不知所在。後不言元忠復歸幽州，而至此有新命，蓋因莫州軍亂，鎮州承傳聞之誤而奏之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4唐紀六十_起己酉(八二九)尽癸丑(八三三)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4%E5%94%90%E7%B4%80%E5%85%AD%E5%8D%81_%E8%B5%B7%E5%B7%B1%E9%85%89%E5%85%AB%E4%BA%8C%E4%B9%9D%E5%B0%BD%E7%99%B8%E4%B8%91%E5%85%AB%E4%B8%89%E4%B8%89%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4%E5%94%90%E7%B4%80%E5%85%AD%E5%8D%81_%E8%B5%B7%E5%B7%B1%E9%85%89%E5%85%AB%E4%BA%8C%E4%B9%9D%E5%B0%BD%E7%99%B8%E4%B8%91%E5%85%AB%E4%B8%89%E4%B8%89%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十起屠維作噩（己酉），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五年。&lt;/p>
&lt;h1 id="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上之下">文宗元聖昭獻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6%87%e5%ae%97%e5%85%83%e8%81%96%e6%98%ad%e7%8d%bb%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和三年己酉八二九">太和三年（己酉、八二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92%8c%e4%b8%89%e5%b9%b4%e5%b7%b1%e9%85%89%e5%85%ab%e4%ba%8c%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亓志紹‹魏博战区，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與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合兵掠貝州‹河北省清河县›。貝州，在魏州北二百一十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亓志绍与成德兵联合掠夺贝州。&lt;/p>
&lt;p>2義成‹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行營兵三千人先屯齊州‹山东省济南市›，使之禹城‹山东省禹城县›，之，往也，一作「屯」。禹城，漢祝阿縣地，天寶元年改為禹城，以縣西有禹息古城也，屬齊州。九域志：在州西北一百三十里。中道潰叛；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李祐討誅之。&lt;/p>
&lt;p>〖译文〗 [2]义成参予讨伐李同捷的行营兵三千人屯驻在齐州，后来奉命调防禹城，途中溃乱叛变，被新任横海节度使李诛杀。&lt;/p>
&lt;p>3李聽、史唐合兵擊亓志紹，破之；志紹將其眾五千奔鎮州‹成德战区总部·河北省正定县›。&lt;/p>
&lt;p>〖译文〗 [3]李听和史唐率军联合进攻亓志绍，打败他的军队，亓志绍率五千人逃往镇州。&lt;/p>
&lt;p>4李載義‹卢龙战区，总部设幽州北京市›奏攻滄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長蘆‹沧州市›，拔之。滄州，治青池縣。九域志：長蘆鎮屬清池。&lt;/p>
&lt;p>〖译文〗 [4]李载义奏称攻占横海沧州长芦镇。&lt;/p>
&lt;p>5甲辰‹二十三›，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奏亓志紹餘眾萬五千人詣本道降，置之洛【章：十二行本「洛」作「洺」；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州‹洺州，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lt;/p>
&lt;p>〖译文〗 [5]甲辰（二十三日），昭义奏报：亓志绍余众一万五千人来本道请降，已安置在洛州。&lt;/p>
&lt;p>6二月，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節度使李祐帥諸道行營兵擊李同捷，破之，帥，讀曰率。進攻德州‹山东省陵县。德州属横海战区›。九域志：德州，東北至滄州二百三十里。&lt;/p>
&lt;p>〖译文〗 [6]二月，新任横海节度使李率诸道行营兵击败李同捷，接着，进攻德州。&lt;/p>
&lt;p>7武寧‹总部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捉生兵馬使石雄，勇敢，愛士卒；王智興殘虐，軍中欲逐智興而立雄，智興知之，因雄立功，奏請除刺史。丙辰‹六›，以雄為壁州‹四川省通江县›刺史。宋白曰：壁州本漢宕渠縣地，後魏大統中於今州理置諾水縣；唐武德八年立壁州，以縣西一里壁山為名，京師西南一千八百二十二里。&lt;/p>
&lt;p>〖译文〗 [7]武宁捉生兵马使石雄作战勇敢，爱护士卒。节度使王智兴对部下残虐无道，军中打算驱逐王智兴，然后拥立石雄为节度使。王智兴得知，于是乘石雄在前线作战立功的机会，奏请朝廷任命他为刺史。丙辰（初六），朝廷任命石雄为壁州刺史。&lt;/p>
&lt;p>8史憲誠聞滄景將平而懼，其子唐勸之入朝。丙寅‹十六›，憲誠使唐奉表請入朝，且請以所管聽命。&lt;/p>
&lt;p>〖译文〗 [8]史宪诚听说沧景（横海）即将平定的消息，十分恐惧。他的儿子史唐趁机劝他前往京城朝拜，归顺朝廷。丙寅（十六日），史宪诚让史唐携带上奏朝廷的表章前往长安，请求朝廷批准自己入朝参拜，同时，请求以自己管辖的魏博六州听从朝廷诏令。&lt;/p>
&lt;p>9石雄既去武寧‹江苏省徐州市›，王智興悉殺軍中與雄善者百餘人。夏，四月，戊午‹九›，智興奏雄搖動軍情，請誅之。上‹李昂（李涵）本年二十二岁›知雄無罪，免死，長流白州‹广西博白县›。為武宗復用石雄張本。武德三年，析合浦縣地置博白縣，四年置南州，六年改白州，至京師六千七百一十五里。州縣皆因博白江為名。&lt;/p>
&lt;p>〖译文〗 [9]石雄离开武宁后，王智兴杀军中平日和石雄关系密切的将士一百多人。夏季，四月，戊午（初九），王智兴奏称，石雄煽动军情，请朝廷把他杀掉。文宗知道石雄被王智兴诬陷而无罪，于是，下令免死，流放到白州。&lt;/p>
&lt;p>10戊辰‹十九›，李載義奏攻滄州，破其羅城。羅城，外城也。李祐拔德州‹山东省陵县›，城中將卒三千餘人奔鎮州‹河北省正定县›。李同捷與祐書請降，降，戶江翻。祐并奏其書，諫議大夫柏耆受詔宣慰行營，好張大聲勢以威制諸將，諸將已惡之矣；好，呼到翻。惡，烏露翻。及李同捷請降於祐，祐遣大將萬洪代守滄州；耆疑同捷之詐，自將數百騎馳入滄州，以事誅洪，取同捷及其家屬詣京師。乙亥‹二十六›，至將陵‹山东省陵县北›，將陵，漢安德縣地，隋分安德，於將陵故城置縣，唐屬德州。或言王庭湊欲以奇兵篡同捷，篡，初患翻，奪也。乃斬同捷，傳首，滄景悉平。&lt;/p>
&lt;p>〖译文〗 [10]戊辰（十九日），李载义奏报进攻李同捷的治所沧州，已攻破外城。李率军攻拔德州，城中将士三千人逃奔镇州。李同捷写书给李，请求投降。李把李同捷的降书一并上奏朝廷。这时，谏议大夫柏耆奉诏前来安抚行营将士，他好大张自己的声威，以威严钳制诸将，诸将已深恶痛绝。等到李同捷向李请降，李派遣大将万洪代理自己镇守沧州。柏耆怀疑李同捷请降有诈，于是，率几百名骑兵赴沧州，寻找借口诛杀万洪，然后，把李同捷和他的家属一并带往京城。乙亥（二十六日），柏耆走到德州将陵县，有人对他说，王庭凑策划出奇兵夺取李同捷。于是，柏耆斩李同捷，把他的首级送往京城。至此，沧景（横海）全部平定。&lt;/p>
&lt;p>五月，庚寅‹十二›，加李載義同平章事。考異曰：實錄作「庚寅」，誤。諸道兵攻李同捷，三年，僅能下之，上初元即討同捷，至是三年。而柏耆徑入城，取為己功，諸將疾之，爭上表論列。辛卯‹十三›，貶耆為循州‹广东省惠州市›司戶。循州，古龍川地，隋置循州。考異曰：實錄：「四月，李祐收德州，同捷請降于祐。祐疑其詐，柏耆請以騎兵三百入滄州；祐從之。耆徑入滄，收同捷與其家屬赴京師。」又詔曰：「假勢張皇，乘險縱恣，指揮彈壓，奏報蔑聞。擅入滄州，專殺大將，補署逆校，潛送兇渠。」舊傳曰：「滄、德平，諸將害耆邀功，爭上表論列。上不獲已，貶循州司戶。」新傳曰：「同捷請降，祐使萬洪代守滄州，同捷未出也。耆以三百騎馳入滄，以事誅洪，與同捷朝京師。既行，諜言王庭湊欲以奇兵劫同捷，耆遂斬其首以獻。諸將疾其功，比奏攢詆，文宗不獲已，貶耆循州司戶參軍。」蓋耆張皇邀功則有之，然諸將疾之而論奏，文宗不得已而貶黜，亦其實也。至於賜死，則因馬國亮奏其受同捷奴婢、綾絹故也。李祐尋薨。&lt;/p>
&lt;p>〖译文〗 五月，庚寅（十二日），唐文宗加封李载义同平章事的职务。朝廷征发诸道兵马围攻李同捷，用了三年之久，才迫使他投降。而柏耆径直进入沧州城，抓获李同捷作为自己的功劳。诸将都憎恨他，争相上奏予以抨击。辛卯（十三日），朝廷贬柏耆为循州司户。不久，李去世。&lt;/p>
&lt;p>11壬寅‹二十四›，攝魏博副使史唐奏改名孝章。&lt;/p>
&lt;p>〖译文〗 [11]壬寅（二十四日），暂代魏博节度副使史唐奏称，改名为史孝章。&lt;/p>
&lt;p>12六月，丙辰‹八›，詔：「鎮州‹河北省正定县›四面行營各歸本道休息，但務保境，勿相往來；惟庭湊效順，為達章表，為，于偽翻。餘皆勿受。」&lt;/p>
&lt;p>〖译文〗 [12]六月，丙辰（初八），唐文宗下诏：“镇州（成德）四面行营各道兵马，各自返回本道休整，只求保卫边境安全，而不要互相有所往来，只有当王庭凑表示愿意归顺朝廷时，才可为他转达上奏朝廷的奏折，其余一概不要接受。”&lt;/p>
&lt;p>13辛酉‹十三›，以史憲誠為兼侍中、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以李聽兼魏博節度使。李聽本帥義成，使兼魏博。分相‹河南省安阳市›、衛‹河南省卫辉市›、澶‹河南省内黄县东南›三州，以史孝章為節度使。澶chán，時連翻。&lt;/p>
&lt;p>〖译文〗 [13]辛酉（十三日），唐文宗任命魏博节度使史宪诚兼任侍中、河中节度使；任命义成节度使李听兼魏博节度使。同时下令把魏博管辖的相、卫、澶三州分割出来，任命史孝章为节度使。&lt;/p>
&lt;p>14初，李祐聞柏耆殺萬洪，大驚，疾遂劇。上曰：「祐若死，是耆殺之也！」癸酉‹二十五›，賜耆自盡。&lt;/p>
&lt;p>〖译文〗 [14]当初，李听到柏耆擅杀万洪的消息后，大为吃惊，病情更加严重。文宗得知后说：“李如果病死，就是柏耆把他害死的。”癸酉（二十五日），命柏耆自杀。&lt;/p>
&lt;p>15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李程奏得王庭湊書，請納景州‹河北省泊头市›；考異曰：按景州本隸橫海，蓋因李同捷之亂，庭湊據有之。同捷既平，庭湊懼而復進之也。又奏亓志紹自縊。縊，於賜翻，又一計翻。&lt;/p>
&lt;p>〖译文〗 [15]河东节度使李程奏称收到王庭凑给朝廷的书信，请求把景州交还朝廷。李程又奏报说，亓志绍已经自杀。&lt;/p>
&lt;p>16上遣中使賜史憲誠旌節，癸酉‹二十五›，至魏州‹魏博战区总部·河北省大名县›。時李聽自貝州‹河北省清河县›還軍館陶‹河北省馆陶县›，遷延未進，館陶，在魏州北四十五里。憲誠竭府庫以治行。【章：十二行本「行」下有「將士怒」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治，直之翻。甲戌‹二十六›，軍亂，殺憲誠，奉牙內都知兵馬使靈武‹宁夏永宁县西南›何進滔知留後。李聽進至魏州，進滔拒之，不得入。秋，七月，進滔出兵擊李聽；聽不為備，大敗，潰走，考異曰：新進滔傳曰：「進滔下令曰：『公等既迫我，當聽吾令。』眾唯唯。『孰殺前使及監軍者，疏出之。』凡斬九十餘人，釋脅從者。素服臨哭，將吏皆入弔。詔拜留後。」按進滔結王庭湊以拒李聽，又襲擊聽，大破之，安能如是！新傳蓋據柳公權德政碑云：「公謂將士曰：『既迫以為長，當謹而聽承。』命都將總事者諭之曰：『害前使與監軍兇黨，籍其姓名，仍集之於庭，無使漏網。』卒獲九十三人。白黑既分，善惡無誤，會眾顯戮共棄，咸悅。公於是素服而哭，將吏序弔。」此恐涉溢美之辭耳。今從舊傳。晝夜兼行，趣淺口‹河北省馆陶县西北›，九域志：魏州館陶縣有淺口鎮。趣，七喻翻。失亡過半，輜重兵械盡棄之。重，直用翻。昭義兵救之，聽僅而得免，歸于滑臺‹河南省滑县·义成战区总部所在城›。李聽本鎮滑州。&lt;/p>
&lt;p>〖译文〗 [16]唐文宗派遣宦官授予史宪诚河中节度使的旌节。癸酉（二十五日），宦官抵达魏州。这时，李听率军从贝州返回，走到魏州以北的馆陶县时，犹豫而不再前进。史宪诚竭尽魏博库存的财物为自己治办行装。甲戌（二十六日），将士哗变，杀死史宪诚，拥立牙内都知兵马使、灵武人何进滔代理留后。李听率军抵达魏州城下，遭到何进滔的抵抗，不能入城。秋季，七月，何进滔出兵攻击李听，李听毫无准备，大败而逃，昼夜兼行，直奔馆陶县浅口镇，士卒损失逃亡过半，辎重兵器全都丢弃。昭义出兵救援，李听才得以逃免，回到义成的治所滑台。&lt;/p>
&lt;p>河北久用兵，饋運不給，朝廷厭苦之。八月，壬子‹五›，以進滔為魏博節度使，復以相、衛、澶三州歸之。&lt;/p>
&lt;p>〖译文〗 自从太和元年朝廷出兵讨伐横海李同捷以来，长期在河北地区用兵伐叛，军需运输一直难以为继，朝廷对此十分厌烦苦恼，不愿再生事端。于是，八月，壬子（初五），任命何进滔为魏博节度使，并将相、卫、澶三州重新归还魏博管辖。&lt;/p>
&lt;p>17滄州承喪亂之餘，喪，息浪翻。骸骨蔽地，城空野曠，戶口存者什無三四。癸丑‹六›，以衛尉卿殷侑為齊、德、滄、景節度使。是年，始以齊州隸橫海。侑至鎮，與士卒同甘苦，招撫百姓，勸之耕桑，流散者稍稍復業。先是，本軍三萬人皆仰給度支，先，悉薦翻。仰，牛向翻。侑至一年，租稅自能贍其半；二年，請悉罷度支給賜；三年之後，戶口滋殖，倉廩充盈。史言方鎮得其人，則可轉荒殘為富實。&lt;/p>
&lt;p>〖译文〗 [17]横海的治所沧州在经过多年战乱以后，骸骨遍地，城野空旷，户口流失，现存人口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三四。癸丑（初六），唐文宗任命卫尉卿殷侑为齐、德、沧、景节度使。殷侑赴任后，与士卒同甘共苦，招抚百姓，鼓励耕田植桑，流散的百姓渐渐回乡复业。此前，本军三万人的军需都由朝廷度支供给，殷侑任职一年后，依靠当地租税收入，已能供给一半军需；两年以后，全部自给，请求度支停止供给；三年以后，户口大大增加，仓库充盈。&lt;/p>
&lt;p>18王庭湊因鄰道微露請服之意；壬申‹二十五›，赦庭湊及將士，復其官爵。&lt;/p>
&lt;p>〖译文〗 [18]王庭凑通过邻近的藩镇透露出愿意归顺朝廷的意图。壬申（二十五日），唐文宗下诏，赦免王庭凑和成德将士的罪行，恢复他们的职务和爵位。&lt;/p>
&lt;p>19徵浙西‹首府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觀察使李德裕為兵部侍郎，裴度薦以為相。會吏部侍郎李宗閔有宦官之助，甲戌‹二十七›，以宗閔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9]唐文宗征召任命浙西道观察使李德裕为兵部侍郎。裴度推荐李德裕为宰相。这时，吏部侍郎李宗闵得到宦官的帮助，甲戌（二十七日），文宗任命李宗闵为同平章事。&lt;/p>
&lt;p>20上性儉素，九月，辛巳‹四›，命中尉以下毋得衣紗縠hú綾羅；衣，於既翻。聽朝之暇，惟以書史自娛，聲樂遊畋未嘗留意。駙馬韋處仁嘗著夾羅巾，處，昌呂翻。著，陟畧翻。劉昫曰：武德已來，始有巾子，文官名流上平頭小樣者。則天時，朝貴臣內賜高頭巾子，呼為武家諸王樣。中宗景龍四年三月，因內宴，賜宰臣以下內樣巾子。開元已來，文官士伍多以紫皂官絁shī為頭巾，平頭巾子，相倣為雅製。玄宗開元十九年十月，賜供奉及諸司長官羅頭巾及宮樣巾，迄于今服之。上謂曰：「朕慕卿門地清素，故有選尚。處仁尚穆宗‹李恒›女新豐公主。如此巾服，聽其他貴戚為之，卿不須爾。」&lt;/p>
&lt;p>〖译文〗 [20]唐文宗生性节俭朴素。九月，辛巳（初四），命令神策护军中尉以下官员不得穿纱绫罗之类的高级丝织品。文宗在处理朝政以外的闲暇时间，仅仅以读书观史为乐，对于女色、音乐和外出打猎从来不曾留意。一次，驸马韦处仁头戴夹罗巾，文宗对他说：“朕羡慕你家门第清高素雅，所以，挑选你做驸马。像这样贵重的头巾，让那些达官贵戚去戴，你最好不要戴。”&lt;/p>
&lt;p>21壬辰‹十五›，以李德裕為義成節度使。李宗閔惡其逼己，惡，烏露翻。故出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3唐紀五十九_起癸卯(八二三)尽戊申(八二八)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3%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5%8D%AF%E5%85%AB%E4%BA%8C%E4%B8%89%E5%B0%BD%E6%88%8A%E7%94%B3%E5%85%AB%E4%BA%8C%E5%85%AB%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3%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5%8D%AF%E5%85%AB%E4%BA%8C%E4%B8%89%E5%B0%BD%E6%88%8A%E7%94%B3%E5%85%AB%E4%BA%8C%E5%85%AB%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九起昭陽單閼（癸卯），盡著雍涒灘（戊申），凡六年。&lt;/p>
&lt;h1 id="穆宗睿聖文惠孝皇帝下">穆宗睿聖文惠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a9%86%e5%ae%97%e7%9d%bf%e8%81%96%e6%96%87%e6%83%a0%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長慶三年癸卯八二三">長慶三年（癸卯、八二三）&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6%85%b6%e4%b8%89%e5%b9%b4%e7%99%b8%e5%8d%af%e5%85%ab%e4%ba%8c%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癸未‹二十七›，賜兩軍中尉以下錢。二月，辛卯‹六›，賜統軍軍使等綿綵、銀器各有差。綿，當作「錦」。【章：十二行本正作「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未（二十七日），唐穆宗赏赐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以下军将钱。二月，辛卯（初六），赏赐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统军、军使等军将丝绵、银器，根据他们的职务高低分等级颁给。&lt;/p>
&lt;p>2戶部侍郎牛僧孺，素為上‹李恒，本年二十九岁›所厚。初，韓弘之子右驍衛將軍公武為其父謀，以財結中外。為其，于偽翻。及公武卒，弘繼薨，穉孫紹宗嗣，主藏奴與吏訟於御史府。藏，徂浪翻。上憐之，盡取弘財簿自閱視，凡中外主權，主權，謂中外官之有事權者。多納弘貨，獨朱句細字曰：「某年月日，送戶部牛侍郎錢千萬，不納。」句，古侯翻上大喜，以示左右曰：「果然，吾不繆知人！」繆，靡幼翻。三月，壬戌‹七›，以僧孺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2]户部侍郎牛僧孺向来被唐穆宗所器重。当初，宣武节度使韩弘的儿子，右骁卫将军韩公武为了巩固父亲的地位，向朝廷内外的许多当权的官员行贿。后来，韩公武去世。接着，韩弘也去世了，韩弘的小孙子韩绍宗继承家业。这时，韩绍宗家里主管储藏的家奴和宣武的官吏和御史台起诉韩公武行贿的问题。穆宗怜悯韩绍宗，于是，把韩弘家里的财产登记本全部调来，亲自审阅，发现朝廷内外凡当权的官员，大多接受过韩弘的贿赂。登记本上只有一处用红笔小字记裁着：“某年某月某日，送户部牛侍郎钱一千万，拒而不收。”穆宗看后大喜，拿来给左右侍从看，并说：“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没有看错人！”三月，壬戌（初七），任命牛僧孺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時僧孺與李德裕‹浙西道，首府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皆有入相之望；德裕出為浙西觀察使，八年不遷，至文宗大和三年，用裴度薦，始徵李德裕於浙西，又為李宗閔所排，出帥滑。以為李逢吉排己，引僧孺為相。由是牛、李之怨愈深。考異曰：舊德裕傳曰：「初，李逢吉自襄陽入朝，乃密賂纖人，構成于方獄。八月，元稹、裴度俱罷。逢吉代裴度為相，既得權位，銳意報怨。時德裕與僧孺俱有相望，逢吉欲引僧孺，懼紳與德裕禁中沮之，九月，出德裕浙西，尋引僧孺同平章事，繇是交怨愈深。」蓋德裕以此疑怨逢吉，未必皆出逢吉之意也！&lt;/p>
&lt;p>〖译文〗 这时，牛僧孺和李德裕都有升迁宰相的希望，但李德裕被任命为浙西道观察使，以后八年没有升迁。因此，他认为是宰相李逢吉为了排斥自己，而引荐牛僧孺为宰相。从此以后，牛僧孺和李德裕二人之间的怨恨越来越深。&lt;/p>
&lt;p>3夏，四月，甲午‹十›，安南‹首府设安南府越南河内市›奏陸州‹广西钦州市东南犀牛角乡›獠攻掠州縣。武德元年，以寧越郡之安海、玉山置玉山州；貞觀元年，州廢，屬欽州；高宗上元二年，復置陸州，東至廉州界三百里。&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甲午（初十），安南都护府奏报：陆州的獠人攻打掠夺本道州县。&lt;/p>
&lt;p>4丙申‹十二›，賜宣徽院供奉官錢，紫衣者百二十緡，下至承旨各有差。唐中世以後，置宣徽院，以宦者主之。其大朝賀及聖節上壽，則宣徽使宣答。徐度卻掃編曰：「宣徽使，本唐宦者之官，故其所掌皆瑣細之事。本朝更用士人，品秩亞二府，有南、北院，南院比北院資望尤優，然其職猶多因唐之舊。賜群臣新火，及諸司使至崇班、內侍、供奉、諸司工匠、兵卒名籍，及三班以下遷補、假故、鞫劾，春秋及聖節大宴，節度迎授恩命，上元張燈，四時祠祭，契丹朝貢，內庭學士赴上，督其供帳，內外進奉名物，教坊伶人歲給衣帶，郊御殿、朝謁聖容，賜酺，國忌，諸司使下別籍分產，諸司工匠休假之類。」今觀穆宗所賜，則宣徽院官員數多矣。&lt;/p>
&lt;p>〖译文〗 [4]丙申（十二日），唐穆宗赏赐宣徽院供奉官钱，凡身着紫色官服的赐一百二十缗，下至承旨官，各根据他们的官品高低分等级颁给。&lt;/p>
&lt;p>5初，翼城‹山西省翼城县›人鄭注，眇小，目下視，而巧譎傾諂，善揣人意，翼城縣，屬絳州，本漢絳縣地，隋改翼城縣，因縣古翼城為名。揣，初委翻。以醫遊四方，羇貧甚。嘗以藥術干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牙將，牙將悅之，薦於節度使李愬。愬餌其藥頗驗，遂有寵，署為牙推，牙推，在節度推官之下。浸預軍政，妄作威福，軍府患之。監軍王守澄以眾情白愬，請去之，去，羌呂翻；下同。愬曰：「注雖如是，然奇才也，將軍試與之語，時中官多加諸衛將軍，謂之內將軍。苟無可取，去之未晚。」乃使注往謁守澄，守澄初有難色，不得已見之，坐語未久，守澄大喜，延之中堂，促膝笑語，恨相見之晚。明日，謂愬曰：「鄭生誠如公言。」自是又有寵於守澄，權勢益張，張：知亮翻。愬署為巡官，列於賓席。注既用事，恐牙將薦己者泄其本末，密以他罪譖之於愬，愬殺之。及守澄入知樞密，挈注以西，為立居宅，贍給之；為，于偽翻。遂薦於上，上亦厚遇之。&lt;/p>
&lt;p>〖译文〗 [5]当初，翼城人郑注虽然身材瘦小，眼睛近视，但却巧言谄媚，善解人意，他以行医游行四方，羁旅他乡，十分贫穷。一次，他以精湛的医术得到一个徐州牙将的赏识，于是，这个牙将把他推荐给节度使李。李服用他的药后，很有效果，因而非常宠爱，任命他为牙推。郑注恃宠，逐渐干预军政，胡作非为，节度使府的官员都感到忧虑。监军王守澄把众人对郑注的反映转告李，请求把他驱除出去。李说：“郑注虽然如此，但他是个奇才，您若不信，请和他试见一面，如果一无是处，再驱除也不晚。”于是，李让郑注去拜见王守澄。王守澄开始还面有难色，后来不得已接见郑注。交谈不久，王守澄大喜，把郑注引到正堂，两人促膝交谈，笑声不断，恨相见太晚。第二天，王守澄对李说：“郑注的确像您说的那样，是个奇才。”从此以后，郑注到得到王守澄的宠爱，权势更加扩张。李又任命他为巡官，成为李的重要幕僚。郑注掌握一定权力后，恐怕原来推荐自己的牙将暴露自己的身世，秘密地以其他罪名告于李，李把牙将杀死。等到王守澄被穆宗召入朝廷，任命为知枢密时，王守澄带郑注到京城，给他修建住宅，加以供养。接着，又向穆宗推荐，穆宗也很器重郑注。&lt;/p>
&lt;p>自上有疾，去年冬十一月上有疾，事見上卷。守澄專制國事，勢傾中外；注日夜出入其家，與之謀議，語必通夕，關通賂遺，遺，唯季翻。人莫能窺其迹。始則有微賤巧宦之士，或因以求進，數年之後，達官車馬滿其門矣。為鄭注與李訓誅王守澄及甘露之禍張本。工部尚書鄭權，家多姬妾，祿薄不能贍，因注通於守澄以求節鎮；己酉‹二十五›，以權為嶺南‹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自从穆宗得病以后，王守澄专制朝政，势倾中外。郑注频繁地出入王守澄的家里，和他商议谋划，经常通宵达旦。二人串通收受贿赂，外人都无法窥测他们的踪迹。开始时，还只是一些身世卑贱但又善于钻营趋奉的官吏，通过贿赂郑注而求迁升；几年以后，达官贵戚也都争着和他交往，以致门前车水马龙。工部尚书郑权在家中畜养了很多妻妾，但由于俸禄少而无力供养，于是，通过郑注向王守澄推荐，求为节度使。已酉（二十五日），唐穆宗任命郑权为岭南节度使。&lt;/p>
&lt;p>6五月，壬申‹十八›，以尚書左丞柳公綽為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公綽過鄧縣‹湖北省襄樊市汉水北岸›，唐襄州之鄧城縣，漢南陽之鄧縣也，治古樊城。隋改為安養縣，天寶元年改為臨漢縣；貞元二十一年移縣古鄧城，乃改為鄧城縣。九域志：在州北二十里。有二吏，一犯贓，一舞文，眾謂公綽必殺犯贓者。公綽判曰：「贓吏犯法，法在；姦吏亂法，法亡。」竟誅舞文者。考異曰：柳氏敘訓曰：「公為襄陽節度使，有名馬，人爭畫為圖。圉人潔其蹄尾，被蹴cù，致斃命，斬於鞠場。賓吏請曰：『圉人備之不至，良馬可惜！』公曰：『有良馬之貌，含駑馬之性，必殺之。』有齊縗者，哭且獻狀曰：『遷三世十二喪，于武昌為津吏所遏，不得出。』公覽狀，召軍候擒之，破其十二柩，皆實以稻米。時歲儉，鄰境尤甚，人以為神明之政，」按韓愈與公綽書曰：「殺所乘馬以祭踶dì死之士，」乃在鄂岳時事，敘訓、舊傳皆誤也。察齊衰者，乃是閉糶，非美事。今不取。&lt;/p>
&lt;p>〖译文〗 [6]五月，壬申（十八日），唐穆宗任命尚书左丞柳公绰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柳公绰途经邓县，发现有两个官吏犯法：一个贪污，一个舞文弄墨。众人都认为柳公绰肯定要杀贪污者。不料柳公绰宣判说：“贪污的官吏虽然犯法，但法律仍在；而舞文弄墨的奸吏紊乱法律，则法律已亡。”最后，竟杀舞文弄墨者。&lt;/p>
&lt;p>7丙子‹二十二›，以晉‹山西省临汾市›、慈二州為保義軍，以觀察使李寰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7]丙子（二十二日），唐穆宗命以晋、慈二州为保义军，任命观察使李寰为节度使。&lt;/p>
&lt;p>8六月，己丑‹六›，以吏部侍郎韓愈為京兆尹；六軍不敢犯法，私相謂曰：「是尚欲燒佛骨，事見二百四十卷憲宗元和十四年。何可犯也！」&lt;/p>
&lt;p>〖译文〗 [8]六月，已丑（初六），唐穆宗任命吏部侍郎韩愈为京兆尹，禁军将士都不敢犯法，私下里相互说：“他连佛骨都敢烧，我们怎么敢犯法！”&lt;/p>
&lt;p>9秋，七月，癸亥‹十一›，嶺南奏黃洞蠻‹广西西南部一带少数民族›寇邕州‹广西南宁市›，破左江鎮‹广西南宁市西›。邕州宣化縣有左江、右江二鎮，左江出七源州界，至合江鎮，與右江水合為一水，流入橫州，號鬱水。右江源出峨利州界，與雲南大槃水通。左江道屬太平、永平寨，右江道屬橫山寨，各管羈縻州。丙寅‹十四›，邕州奏黃洞蠻破欽州‹广西钦州市›千金鎮‹广西钦州市西南›，刺史楊嶼奔石南砦。千金鎮，當在欽州西南。嶼，徐與翻。砦zhài，與寨同，音豺夬guài翻。&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癸亥（十一日），岭南奏报：黄洞蛮侵犯邕州，攻破左江镇。丙寅（十四日），邕州奏报：黄洞蛮攻破钦州千金镇，刺史杨屿逃往石南砦。&lt;/p>
&lt;p>10南詔‹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勸利卒，國人請立其弟豐祐。考異曰：實錄：「九月辛酉，南詔王立佺進其國信。」歲末又云：「南詔請立蒙勸利之弟豐祐。」云立佺者，蓋誤也。今從新傳。豐祐勇敢，善用其眾，始慕中國，不與父連名。南詔父子連名，其先細奴邏，生邏盛炎，邏盛炎生炎閤，炎閤死而立其弟盛邏皮，盛邏皮生皮邏閤，皮邏閤生閤邏鳳，閤邏鳳生鳳迦異，鳳迦異生異牟尋，異牟尋生尋閣勸，尋閣勸生勸龍晟、勸利，皆連名也。為南詔強盛寇邊張本。&lt;/p>
&lt;p>〖译文〗 [10]南诏国王劝利去世，南诏人向唐奏请立劝利的弟弟丰为王。丰勇敢而善于用人，羡慕唐朝的礼仪和文化，从他开始不再与父辈连名。&lt;/p>
&lt;p>11八月，癸巳‹十一›，邕管奏破黃洞蠻。&lt;/p>
&lt;p>〖译文〗 [11]八月，癸巳（十一日），邕州奏称攻破黄洞蛮。&lt;/p>
&lt;p>12丙申‹十四›，上自複道幸興慶宮，至通化門樓，雍錄：開元二十年，築夾城，通芙蓉園，自大明宮夾東羅城複道，由通化、安興門，次經春明門、延喜門，又可以達曲江芙蓉園，而外人不知也。按複道自大明宮至通化門便可入興慶宮，若經春明、延興、延喜門，則至芙蓉園矣。投絹二百匹施山僧。施，式豉翻。上之濫賜皆此類，不可悉紀。&lt;/p>
&lt;p>〖译文〗 [12]丙申（十四日），唐穆宗从复道到兴庆宫，途经通化门楼时，向山里的僧人施舍绢二百匹。穆宗滥施赏赐，毫无节制，像这一类事情，无法一一记载。&lt;/p>
&lt;p>13癸卯‹二十一›，以左僕射裴度為司空、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不兼平章事。李逢吉惡度，惡，烏路翻。右補闕張又新等附逢吉，競流謗毀傷度，竟出之。又新，薦之子也。張薦事德宗，屢使吐蕃、回鶻。&lt;/p>
&lt;p>〖译文〗 [13]癸卯（二十一日），唐穆宗任命左射裴度为司空、山南西道节度使，不再兼同平章事。宰相李逢吉憎恨裴度。右补阙张又新等人附合李逢吉，竞相用流言诽谤中伤裴度，结果，竟然使裴度离开朝廷，放任为外地的节度使。张又新是唐德宗时朝臣张荐的儿子。&lt;/p>
&lt;p>14九月，丙辰‹五›，加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劉悟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4]九月，丙辰（初五），唐穆宗加封昭义节度使刘悟同平章事的荣誉职务。&lt;/p>
&lt;p>15李逢吉為相，內結知樞密王守澄，勢傾朝野。考異曰：李讓夷敬宗實錄曰：「逢吉用族子仲言之謀，因鄭注與守澄潛結上於東宮，且言逢吉實立殿下，上深德之。」又曰：「張又新、李續之，皆逢吉藩僚，時又新為右補闕，續之為度支員外郎。」劉昫承之為逢吉傳，亦言：「逢吉令仲言賂注，求結於守澄。仲言辯譎多端，守澄見之甚悅，自是逢吉有助，事無違者。」其李訓傳則云：「訓自流所還，丁母憂，居洛中，時逢吉為留守，思復為相，乃使訓因鄭注結王守澄。」然則逢吉結守澄，乃在文宗時，非穆宗時也。二傳自相違。逢吉結守澄，要為不誣，然未必因鄭注。李讓夷乃李德裕之黨，惡逢吉，欲重其罪，使與李訓、鄭注皆有連結之迹，故云用訓謀，因注以交守澄耳。又張又新、李續之為逢吉藩僚，乃在逢吉再鎮襄陽後，於此時未也。今不取。惟翰林學士李紳每承顧問，常排抑之，擬狀至內庭，紳多所臧否；擬狀，謂進狀所擬除目也。翰林學士院在內庭，蓋李逢吉所進擬者，穆宗訪其可否於李紳，故得言之。否，音鄙。逢吉患之，而上待遇方厚，不能遠也。遠，于願翻。會御史中丞缺，逢吉薦紳清直，宜居風憲之地；上以中丞亦次對官，程大昌曰：德宗貞元七年，詔每御延英，令諸司長官二人奏本司事；俄又令常參官必日引見二人，訪以政事，謂之巡對。則是待制之外，又別有巡對也。蓋正謂待制者，諸司長官也。名為巡對者，未為長官而在常參之數，亦得更迭引對者也。其曰次對官者，即巡對官，許亞次待制而俟對者也。則次對不得正為待制矣。今人作文，凡言待制，皆以次對名之，則恐未審也。然稱謂既熟，雖唐人亦自不辯。開成中，敕今後遇入閤日，次對官未要隨班出，並於東階松木下立，待宰臣奏事退，令齊至香案前各奏本司公事。左、右史待次對官奏事訖同出案。此所言嘗以諸司之長官待制者，名為次對官矣。若究其制，實誤以待制為次對官也。余考唐中世以後，宰相對延英，既退，則待制官、巡對官皆得引對，總可謂之次對官。所謂次對官者，謂次宰相之後而得對也，非次待制官而入對也。唐人本不誤，程泰之自誤耳。據宋白所紀，貞元七年十一月敕，則次對官者以常參官依次對為稱。詳已見前註。不疑而可之。會紳與京兆尹、御【章：十二行本「御」上有「兼」字；乙十一行本同。】史大夫韓愈爭臺參及他職事，文移往來，辭語不遜；故事，京尹新除，皆詣臺參。逢吉欲激二人使爭，以愈兼御史大夫免臺參，而紳、愈果爭。不遜，謂不相遜也。逢吉奏二人不協，冬，十月，丙戌‹五›，以愈為兵部侍郎，紳為江西‹首府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觀察使。&lt;/p>
&lt;p>〖译文〗 [15]李逢吉但任宰相，在宫中交结知枢密王守澄，因而势倾朝野。只有翰林学士李绅在每次参预穆宗的谘询时，经常对他加以遏制。李逢吉推荐官员的拟状上奏后，穆宗拿到翰林学士院听了意见，李绅多有批评。李逢吉十分忧虑，但因穆宗正信任李绅，李逢吉无法进谗言使穆宗疏远他。这时，正好御史中丞缺职，李逢吉推荐李绅清廉正直，适合担任监察工作的职务。穆宗考虑到御史中丞也是次对官，因而，未加怀疑就同意了。适逢李绅与京兆尹、御史大夫韩愈因台参及其他任职事争议不休，二人奏章往来，辞语多有不逊。于是，李逢吉上奏二人关系不合，冬季，十月，丙戌（初五），穆宗罢免二人的监察职务，任命韩愈为兵部侍郎，李绅为江西道观察使。&lt;/p>
&lt;p>16己丑‹八›，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杜元穎同平章事、充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為杜元穎以刻削致寇張本。&lt;/p>
&lt;p>〖译文〗 [16]已丑（初八），唐穆宗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杜元颖兼同平章的荣誉职务，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lt;/p>
&lt;p>17辛卯‹十›，安南奏黃洞蠻為寇。&lt;/p>
&lt;p>〖译文〗 [17]辛卯（初十），安南奏报：黄洞蛮侵扰。&lt;/p>
&lt;p>18韓愈、李紳入謝，上各令自敘其事，乃深寤。壬辰‹十一›，復以愈為吏部侍郎，紳為戶部侍郎。考異曰：穆宗實錄曰：「紳性險果，交結權倖，自以望輕，頗忌朝廷有名之士；及居近署，封植己類以樹黨援，進修之士懼為傷毒，疾之。常指鈞衡欲逞其私志，時宰病之，因以人情上論，諫官歷獻疏，方有江西之命。行有日矣，因延英對辭，又泣請留侍，故有是拜，人情憂駭。」此蓋修穆宗實錄者惡紳，故毀之如是。今從敬宗實錄。&lt;/p>
&lt;p>〖译文〗 [18]韩愈、李绅上殿向穆宗感谢新任职务，穆宗令二人各自陈述争论的事情经过，方才明白其中的原因。壬辰（十一日），重新任命朝愈为吏部侍郎，李绅为户部侍郎。&lt;/p>
&lt;h2 id="四年甲辰八二四">四年（甲辰、八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7%94%b2%e8%be%b0%e5%85%ab%e4%ba%8c%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亥朔‹一›，上‹李恒，本年三十岁›始御含元殿朝會。上即位四年矣，是歲元正，方御東內正牙大朝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亥朔（初一），唐穆宗自即位以来，首次亲临在含元殿举行的大朝会。&lt;/p>
&lt;p>2初，柳泌等既誅，見二百四十一卷元和十五年。方士稍復因左右以進，復，扶又翻。上餌其金石之藥。有處士張皋者上疏，以為：「神慮澹則血氣和，嗜欲勝則疾疢chèn作。澹，徒覽翻。疢，丑刃翻。藥以攻疾，無疾不可餌也。昔孫思邈有言，孫思邈，唐之名醫。『藥勢有所偏助，令人藏氣不平，藏，徂浪翻。藏氣，五藏之氣也。借使有疾用藥，猶須重慎。』‹孙思邈，华原陕西省耀县›人，有药王之称。今陕西省耀县有药王庙。庶人尚爾，況於天子！先帝‹李纯›信方士妄言，餌藥致疾，此陛下所詳知也，豈得復循其覆轍乎！復，扶又翻；下同。今朝野之人紛紜竊議，但畏忤旨，莫敢進言。臣生長蓬艾，長，知丈翻。麋鹿與遊，無所邀求，但粗知忠義，欲裨萬一耳！」上甚善其言，使求之，不獲。&lt;/p>
&lt;p>〖译文〗 [2]当初，柳泌等人被杀后，方士又逐渐通过穆宗的左右侍从进入宫中，穆宗服用方士所炼制的金石药物。有一个隐居未仕名叫张皋的人上书朝廷，认为：“凡是精神澹泊的人就血气相和，身体康健；而欲望强烈的人则容易疾病发作。药是用来治病的东西，没有病就不要轻易吃。过去，孙思邈曾说：‘药对人身体各个器官的作用是有所偏重的，它会导致人的五脏元气不平，所以，即使有病吃药，也要非常慎重。’对于一般百姓尚且如此，何况天子呢！先帝听信方士的胡言乱语，服用金丹导致疾病发作，陛下是十分清楚的，岂可再蹈覆辙！现在，朝廷内外纷纷私下议论这件事，但都恐怕违背陛下的旨意，不敢上书直言。我是生长在草莽中的隐居人士，整天和麋鹿相处一起，无所追求，但也大略懂得一些忠义的道理，所以上书朝廷，请以防患于万一。”穆宗十分赞赏张皋的这一番话，派人去访求张皋，结果，没有找到。&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2唐紀五十八_起辛丑(八二一)七月尽壬寅(八二二)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2%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8%91%E5%85%AB%E4%BA%8C%E4%B8%80%E4%B8%83%E6%9C%88%E5%B0%BD%E5%A3%AC%E5%AF%85%E5%85%AB%E4%BA%8C%E4%BA%8C%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2%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8%91%E5%85%AB%E4%BA%8C%E4%B8%80%E4%B8%83%E6%9C%88%E5%B0%BD%E5%A3%AC%E5%AF%85%E5%85%AB%E4%BA%8C%E4%BA%8C%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八起重光赤奮若（辛丑）七月，盡玄黓攝提格（壬寅），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穆宗睿聖文惠孝皇帝中">穆宗睿聖文惠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a9%86%e5%ae%97%e7%9d%bf%e8%81%96%e6%96%87%e6%83%a0%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長慶元年辛丑八二一">長慶元年（辛丑、八二一）&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6%85%b6%e5%85%83%e5%b9%b4%e8%be%9b%e4%b8%91%e5%85%ab%e4%ba%8c%e4%b8%80">#&lt;/a>&lt;/h2>
&lt;p>1秋，七月，甲辰‹十›，韋雍出，逢小將策馬衝其前導，雍命曳下，欲於街中杖之。河朔軍士不貫受杖，不服。韋雍欲以柳公綽治京兆之體治幽燕，然公綽行之則可肅清輦轂，韋雍行之則召禍興戎，所居之地不同也。貫，讀曰慣。雍以白弘靖，弘靖命軍虞候繫治之。治，直之翻。是夕，士卒連營呼譟作亂，將校不能制，遂入府舍，掠弘靖貨財、婦女，囚弘靖於薊門館，薊門館，幽州驛館也。殺幕僚韋雍、張宗元、考異曰：舊傳作「張宗厚」。今從實錄。崔仲卿、鄭塤、塤xūn，許元翻。都虞候劉操、押牙張抱元。明日，軍士稍稍自悔，悉詣館謝弘靖，請改心事之，凡三請，弘靖不應，軍士乃相謂曰：「相公無言，是不赦吾曹。軍中豈可一日無帥！」乃相與迎舊將朱洄，奉以為留後。帥，所類翻。將，即亮翻。洄，克融之父也，時以疾廢臥家，自辭老病，請使克融為之；眾從之。或問：「當亂軍相率詣館謝弘靖之時，弘靖若能以任迪簡行於中山者行之，可以弭亂乎？」曰：「否。迪簡能與其下同甘苦，弘靖驕貴簡默。弘靖婦女為兵所掠，僚佐為兵所殺，使燕人果能改心以事弘靖，亦徒建節帥空名於悍將兇卒之上耳。悍兇憑陵，無所不至，祇重辱而已。」眾以判官張徹長者，不殺。徹罵曰：「汝何敢反，行且族滅！」眾共殺之。考異曰：實錄：「徹到職纔數日，軍人不之殺，與弘靖同館處之。後數日，軍人恐徹與弘靖為謀，將移之他所。徹自疑就戮，因抗聲大罵，復遇害。」舊傳曰：「續有張徹者，自遠使迴，軍人以其無過，不欲加害，將引置館中。徹不知其心，遂索弘靖所在，大罵軍人，亦為亂兵所殺。」韓愈徹墓誌曰：「徹累官至范陽府監察御史。長慶元年，今牛宰相為中丞，奏君為御史，其府惜不敢留，遣之，而密奏『臣始至孤怯，須強佐乃濟。』發半道，有詔以君還之。至數日，軍亂，怨其府從事，盡殺之而囚其帥，且相約張御史長者，無庸殺，置之帥所。居月餘，聞有中貴人自京師至，君謂其帥：『公無負此土人，上使至，可因請見自辯，幸得脫免歸。』即推門求出。守者以告其魁，魁與其徒皆駭曰：『張御史忠義，必為其帥告此餘人，不如遷之別館。』即以眾出君。君出門罵眾曰：『汝何敢反！前日吳元濟斬東市，昨日李師道斬於軍中，同惡者父母妻子皆屠死，肉餧狗鼠鴟鵶，汝何敢反！』行且罵。眾畏惡其言，不忍聞，且虞生變，即擊君以死。君抵死口不絕罵。眾皆曰：『義士！義士！』或收瘞之以俟。」據舊傳：「徹以弘靖囚時被殺。」實錄云「後數日」，墓誌云「居月餘」，三書各不同。按此月丁巳，弘靖已貶官。月餘則離幽州矣。今從實錄，參以墓誌。余謂韓愈墓誌能紀張徹所以罵賊之言。實錄及舊傳能原張徹所以罵賊之心。若其月日，則考異已有所去取矣。&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甲辰（初十），韦雍外出，碰到一个小将骑马冲撞他的仪仗前导，韦雍下令把小将从马上拉下来，打算在街道中间杖责。河朔地区的军士不习惯受杖责，拒不服从。韦雍于是报告张弘靖，张弘靖命令军虞候把小将拘捕治罪。当晚，士卒连营呼噪作乱，将校制止不住，士卒便冲入节度使府舍，掠夺张弘靖的财产和妻妾，随后，把张弘靖关押在蓟门馆，杀死他的幕僚韦雍、张宗元、崔仲卿、郑埙、都虞候刘操、押牙张抱元。第二天，军士渐渐悔悟，都到蓟门馆向张弘靖请罪，表示愿意洗心革面，仍然跟随张弘靖，做他的部从。军士几次请求，张弘靖闭口不言。于是，军士商议说：“张相公闭口不言，是不愿赦免我们，但是，军中岂可一日没有统帅！”便一齐去迎接幽州的老将朱洄，拥戴他为留后。朱洄，即朱克融的父亲，这时由于身患疾病，在家卧床休养，他以自己年老多病，辞谢留后，请求让给儿子朱克融，军士都表示同意。军士因为判官张彻年长而没有杀他，张彻骂道：“你们怎敢反叛朝廷，马上就会被族灭的！”军士一拥而上，把张彻杀死。&lt;/p>
&lt;p>2壬子‹十八›，群臣上尊號曰文武孝德皇帝；赦天下。&lt;/p>
&lt;p>〖译文〗 [2]壬子（十八日），群臣百官向唐穆宗奏上尊号，称为文武孝德皇帝。大赦天下。&lt;/p>
&lt;p>3甲寅‹二十›，幽州監軍奏軍亂；丁巳‹二十三›，貶張弘靖為賓客、分司；貶為太子賓客，分司東都‹洛阳›也。己未‹二十五›，再貶吉州‹江西省吉安市›刺史。考異曰：舊傳：「貶撫州刺史。」按明年乃改撫州。今從實錄。庚申‹二十六›，以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劉悟為盧龍節度使。悟以朱克融方強，奏請「且授克融節鉞，徐圖之。」乃復以悟為昭義節度使。&lt;/p>
&lt;p>〖译文〗 [3]甲寅（二十日），幽州监军奏报军乱。丁巳（二十三日），穆宗贬张弘靖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己未（二十五日），再贬张弘靖为吉州刺史。庚申（二十六日），任命昭义节度使刘悟为卢龙（幽州）节度使。刘悟认为朱克融势力正强，奏请“暂且任命朱克融为节度使，然后，再慢慢想办法除掉他”。于是，仍任命刘悟为昭义节度使。&lt;/p>
&lt;p>4辛酉‹二十七›，太和公主發長安。&lt;/p>
&lt;p>〖译文〗 [4]辛酉（二十七日），太和公主从长安出发，前往回鹘国。&lt;/p>
&lt;p>5初，田弘正受詔鎮成德‹总部设镇州河北省正定县›，自以久與鎮人戰，有父兄之仇，憲宗之世，田弘正兩出兵攻鎮冀。乃以魏兵二千從赴鎮，因留以自衛，奏請度支供其糧賜。舊制：諸鎮兵出境，度支給其衣糧。戶部侍郎、判度支崔倰lèng，性剛褊，無遠慮，倰，力曾翻。以為魏、鎮各自有兵，恐開事例，不肯給。弘正四上表，不報；不得已，遣魏兵歸。考異曰：舊弘正傳云：「七月歸，卒於魏州。」王庭湊傳云：「六月，魏兵還鎮。」崔倰傳曰：「遣魏卒還鎮。不數日而鎮州亂。」今從之。倰，沔之孫也。崔沔，開元初名臣。&lt;/p>
&lt;p>〖译文〗 [5]当初，田弘正被任命为成德节度使，自认为以往长期与成德人打仗，有父兄之仇，于是，率魏博兵二千人随行赴任，然后留在成德用来自卫，奏请朝廷度支供给这二千人的军饷。户部侍郎、判度支崔性情刚愎，气量狭小，缺乏深思熟虑，认为魏博、成德各自有兵，恐怕此事开一先例，因而，不肯供给。田弘正四次上表朝廷，崔不加理会。田弘正不得已，把魏博兵遣返回镇。崔是开元初大臣崔沔的孙子。&lt;/p>
&lt;p>弘正厚於骨肉，兄弟子姪在兩都者數十人，競為侈靡，弘正兄弟子姪皆仕於朝，分居東、西兩都。日費約二十萬，弘正輦魏、鎮之貨以供之，相屬於道；屬，之欲翻。河北將士頗不平。詔以錢百萬緡賜成德軍，度支輦運不時至，軍士益不悅。&lt;/p>
&lt;p>〖译文〗 田弘正厚待自己的家人，他的兄弟、儿子、侄子在长安、洛阳两都居住的有几十个人，生活竞相奢侈靡丽，每天花费约二十万钱，田弘正运魏博、成德两镇的货供给，车辆来往于道路。河北的将士十分不满。穆宗下诏，赐钱一百万缗给成德将士，度支却没有按时运送到达，将士更加不满。&lt;/p>
&lt;p>都知兵馬使王庭湊；本回鶻阿布思之種也，廷湊曾祖五哥之，驍果善鬬，王武俊養以為子，故冒姓王氏。阿布思者，天寶中以反誅。種，章勇翻。性果悍陰狡，悍，下罕翻，又侯旰翻。潛謀作亂，每抉其細故以激怒之，抉，一決翻，挑也。尚以魏兵故，不敢發。及魏兵去，壬戌‹二十八›夜，庭湊結牙兵譟於府署，殺弘正‹田兴，本年五十八岁›及僚佐、元從將吏并家屬三百餘人。從，才用翻；下再從同。廷湊自稱留後，逼監軍宋惟澄奏求節鉞。八月，癸巳‹六›，【嚴：「癸」改「己」。】惟澄以聞，朝廷震駭。崔倰於崔植為再從兄，故時人莫敢言其罪。&lt;/p>
&lt;p>〖译文〗 都知兵马使王庭凑，原属回鹘阿布思族的后裔，性情果敢狡诈，阴谋作乱，经常借小事以激怒将士，但由于魏博二千兵士尚在，不敢贸然行动。等到魏博兵士返回以后，壬戌（二十八日）夜间，王庭凑交结牙兵，噪乱于节度使府，杀死田弘正及其僚佐、随从将吏和他们的家属三百多人。王庭凑自称留后，逼迫监军宋惟澄为他向朝廷上奏，请求授予节度使符节。八月，己巳（初六），宋惟澄把以上情况上报朝廷，举朝震惊。崔是宰相崔植的族兄弟，所以，朝官没有人敢抨击他的罪行。&lt;/p>
&lt;p>初，朝廷易置魏、鎮帥臣，左金吾將軍楊元卿上言，以為非便，又詣宰相深陳利害；及鎮州亂，上賜元卿白玉帶。辛未‹八›，以元卿為涇原‹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楊元卿以言驗受賞，然無救於鎮州之亂者，古之明君不徒賞言者而已，其言可行，必先從而行之。&lt;/p>
&lt;p>〖译文〗 当初，朝廷调换魏博、成德节度使和僚佐时，左金吾将军杨元卿曾上言，认为这样做很不适宜，他又面见宰相，反复陈述利害得失。等到成德军乱后，穆宗赐给杨元卿一条白玉带。辛未（初八），任命杨元卿为泾原节度使。&lt;/p>
&lt;p>瀛莫將士家屬多在幽州，壬申‹九›，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都虞候張良佐潛引朱克融兵入城，刺史吳暉不知所在。莫州，北接幽、薊，故先陷。&lt;/p>
&lt;p>〖译文〗 瀛州和莫州的将士家属大多留居在幽州，壬申（初九），莫州都虞候张良佐暗中勾结朱克融的兵马入城，刺史吴晖不知去向。&lt;/p>
&lt;p>癸酉‹十›，王庭湊遣人殺冀州‹河北省冀州市›刺史王進岌，分兵據其州。&lt;/p>
&lt;p>〖译文〗 癸酉（初十），王庭凑派人杀死冀州刺史王进岌，分兵占领冀州。&lt;/p>
&lt;p>魏博節度使李愬聞田弘正遇害，素服令將士曰：「魏人所以得通聖化，至今安寧富樂者，樂，音洛。田公之力也。今鎮人不道，輒敢害之，是輕魏以為無人也。諸君受田公恩，宜如何報之？」眾皆慟哭。深州‹河北省深州市›刺史牛元翼，成德良將也，愬使以寶劍、玉帶遺之，遺，唯季翻。曰：「昔吾先人以此劍立大勲，謂平朱泚也。吾又以之平蔡州，今以授公，努力翦庭湊。」元翼以劍、帶徇于軍，報曰：「願盡死！」愬將出兵，會疾作，不果。元翼，趙州‹河北省赵县›人也。&lt;/p>
&lt;p>〖译文〗 魏博节度使李听到田弘正遇害的消息，身着丧服命令将士说：“魏博人之所能够得到皇上的教化，至今生活安定，富贵享乐，都是田公的功劳。现在，成德人大逆不道，竟敢把他无故杀害，这是轻视魏博，以为我们没有人才。诸位曾受田公的恩惠，应当怎样回报他呢？”将士都大声痛哭。深州刺史牛元翼是成德的优秀将领，李把自己的宝剑和玉带送给他，说：“过去，我的父亲曾用此剑平定朱叛乱，立过大功。后来，我又用这把剑平定蔡州吴元济叛乱。现在，我把这剑授予你，希望你用它努力翦灭王庭凑。”牛元翼带着剑和玉带在军中环绕一周，然后回来报告说：“愿尽死效力！”李正准备出兵讨伐王庭凑，正好得病而未成行。牛元翼是赵州人。&lt;/p>
&lt;p>乙亥‹十二›，起復前涇原節度使田布為魏博節度使，令乘驛之鎮。布固辭不獲，與妻子賓客訣曰：「吾不還矣！」悉屏去旌節導從而行，屏，必郢翻，又卑正翻。從，才用翻。未至魏州三十里，被髮徒跣，號哭而入‹魏州州城›，居于堊è室；被，皮義翻。號，戶刀翻。堊，遏各翻，白埴zhí也。按間傳：父母之喪居倚廬，齊衰之喪居堊室。孔穎達正義曰：斬衰居倚廬，齊衰居堊室，論其正耳。亦有斬衰不居倚廬者，則雜記云：大夫居倚廬，士居堊室。是士服斬衰而居堊室。田布父為鎮人所殺，寢苫枕戈之時也，今居堊室，蓋用士禮也。月俸千緡，一無所取，賣舊產，得錢十餘萬緡，皆以頒士卒，舊將老者兄事之。以田布所為，宜可以得魏卒之心，而卒不濟者，人心已搖，而布之威略不振也。&lt;/p>
&lt;p>〖译文〗 乙亥（十二日），唐穆宗任命正在为父亲田弘正服丧的前泾原节度使田布为魏博节度使，命他乘驿马赴任。田布一再推辞而未得允许，于是，和妻子、宾客诀别说：“我此行不打算生还了！”下令撤除节度使旌节和所有前导随行人员，然后出发上任。距离魏州三十里时，散发赤脚，大声痛哭而入州城，住在垩室，为父亲服丧。他每月应得俸禄一千缗，一文不要，却把自己家留在魏博的产业卖掉，得到十几万缗现钱，全部用来赐士卒。对于父亲原在魏博的部将和年长的将吏，都以兄弟的礼节来礼遇他们。&lt;/p>
&lt;p>丙子‹十三›，瀛州軍亂，執觀察使盧士玫及監軍僚佐送幽州，囚於客館。&lt;/p>
&lt;p>〖译文〗 丙子（十三日），瀛州发生军乱，士卒逮捕观察使卢士玫以及监军和僚佐，押送幽州，拘禁在客馆。&lt;/p>
&lt;p>王庭湊遣其將王立攻深州，不克。&lt;/p>
&lt;p>〖译文〗 王庭凑派遣他的部将王立攻打深州，未能攻克。&lt;/p>
&lt;p>丁丑‹十四›，詔魏博、橫海‹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昭義、河東、義武‹总部设定州河北省定州市›諸軍各出兵臨成德之境，若王庭湊執迷不復，宜即進討。成德大將王儉【嚴：「儉」改「位」。】等五人謀殺王庭湊，事泄，并部兵三千人皆死。&lt;/p>
&lt;p>〖译文〗 丁丑（十四日），唐穆宗下诏，命令魏博、横海、昭义、河东、义武等镇军队派兵，兵临成德边境，如果王庭凑还执迷不误，抗拒朝廷的话，就进兵攻讨。成德大将王俭等五人密谋暗杀王庭凑，不料消息泄露，这五人和他们的部下士卒三千人都被杀死。&lt;/p>
&lt;p>己卯‹十六›，以深州刺史牛元翼為深冀節度使。深州，南至冀州八十五里。&lt;/p>
&lt;p>〖译文〗 己卯（十六日），唐穆宗任命深州刺史牛元翼为深冀节度使。&lt;/p>
&lt;p>丁亥‹二十四›，以殿中侍御史溫造為起居舍人，充鎮州四面諸軍宣慰使，歷澤潞、河東、魏博、橫海、深冀、易定等道，諭以軍期。造，大雅之五世孫也。高祖起兵，溫大雅掌書翰。己丑‹二十六›，以裴度為幽、鎮兩道招撫使。&lt;/p>
&lt;p>〖译文〗 丁亥（二十四日），唐穆宗任命殿中侍御史温造为起居舍人，充任镇州四面诸军宣慰使，前往昭义、河东、魏博、横海、深冀、易定等道，传达进兵日期的命令。温造是唐高祖时黄门侍郎温大雅的第五代孙子。己丑（二十六日）任命裴度为幽州、镇州两道招抚使。&lt;/p>
&lt;p>癸巳‹三十›，王庭湊引幽州兵圍深州。&lt;/p>
&lt;p>〖译文〗 癸巳（三十日），王庭凑勾引幽州兵围攻深州。&lt;/p>
&lt;p>6九月，乙巳‹十二›，相州‹河南省安阳市›軍亂，殺刺史邢濋。濋chǔ，音楚。&lt;/p>
&lt;p>〖译文〗 [6]九月，乙巳（十二日），相州发生军乱，刺史邢被杀。&lt;/p>
&lt;p>7吐蕃遣其禮部尚書論訥羅來求盟。庚戌‹十七›，以大理卿劉元鼎為吐蕃會盟使。&lt;/p>
&lt;p>〖译文〗 [7]吐蕃国派遣礼部尚书论纳罗来唐朝请求缔结会盟条约。庚戌（十七日），唐穆宗任命大理卿刘元鼎为吐蕃会盟使。&lt;/p>
&lt;p>8壬子‹十九›，朱克融焚掠易州‹河北省易县›、淶水‹河北省涞水县›、遂城‹河北省徐水县西遂城镇›、滿城‹河北省满城县›。淶水，漢涿郡遒qiú縣地。隋開皇元年以范陽為道，更置范陽縣於此地，六年，改范陽曰固安，八年廢，十年又置永陽縣，十八年又改為淶水。周官職方：其浸淶、易，蓋因淶水以名縣也。淶，音來。遂城，漢北新城縣地，屬中山國。後魏置南營州於其地，置五郡十都，後省併為昌黎一郡，領永樂、新昌二縣；隋廢郡，因舊有武遂縣置遂城縣，唐屬易州。宋以遂城縣置威虜軍，金以縣置遂州，以滿城縣屬保州。&lt;/p>
&lt;p>〖译文〗 [8]壬子（十九日），朱克融出兵焚烧掠夺易州、涞水、遂城、满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自定兩稅以來，定兩稅見二百二十六卷德宗建中元年。錢日重，物日輕，民所輸三倍其初，詔百官議革其弊。戶部尚書楊於陵以為：「錢者所以權百貨，貿遷有無，所宜流散，貿，音茂。流散，謂錢流布於天下。不應蓄聚。今稅百姓錢藏之公府；又，開元中天下鑄錢七十餘爐，歲入百萬，新志云：天寶末，天下爐九十九，絳州三十，揚、潤、宣、鄂、蔚皆十，益、郴皆五，洋州三，定州一。蓋天寶末又加多於開元矣。今纔十餘爐，歲入十五萬，又積於商賈之室賈，音古。及流入四夷。又，大曆以前淄青‹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太原‹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魏博貿易雜用鉛鐵，嶺南‹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雜用金、銀、丹砂、象齒，今一用錢。如此，則錢焉得不重，物焉得不輕！焉，於虔翻。今宜使天下輸稅課者皆用穀、帛，廣鑄錢而禁滯積積，子賜翻。及出塞者，錢出邊關，則流入於夷狄。則錢日滋矣。」朝廷從之，始令兩稅皆輸布、絲、纊kuàng；獨鹽、酒課用錢。&lt;/p>
&lt;p>〖译文〗 [9]自从建中元年实行两税法以来，钱的价值越来越高，而实物的价值越来越低，百姓纳税的数额比建中元年实际高出三倍之多。唐穆宗下诏，命百官商议革除两税法的弊端。户部尚书杨於陵认为：“钱是用来衡量货物价值的东西，天下商人贩运买卖，无处不有，所以，钱也应四处流通，不应当蓄积一处。现在，百姓交纳的钱，都收藏在官府仓库。另外，开元时期全国铸钱七十多炉，每年收入一百万缗；而现在铸钱十几炉，每年收入才十五万缗。这些钱又大多集中于商人，以及夷狄的手中。还有，大历年以前，淄青、太原、魏博商品交易兼用钱和铅、铁，岭南则兼用金、银、丹砂、象牙，现在，都统一用钱。这样一来，钱的价值怎么能不高，而实物的价值又怎么能不低呢？现在，应当下令全国纳税的人都交纳粮食和布帛，增加铸钱而禁止蓄积以及钱流出塞外。如果这样，钱就会逐渐多起来。”朝廷采纳杨於陵的建议，下令以后两税都交纳布、丝和丝棉；惟独盐、酒专卖仍然用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1唐紀五十七_起己亥(八一九)二月尽辛丑(八二一)六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1%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4%BA%A5%E5%85%AB%E4%B8%80%E4%B9%9D%E4%BA%8C%E6%9C%88%E5%B0%BD%E8%BE%9B%E4%B8%91%E5%85%AB%E4%BA%8C%E4%B8%80%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0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1%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4%BA%A5%E5%85%AB%E4%B8%80%E4%B9%9D%E4%BA%8C%E6%9C%88%E5%B0%BD%E8%BE%9B%E4%B8%91%E5%85%AB%E4%BA%8C%E4%B8%80%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七起屠維大淵獻（己亥）二月，盡重光赤奮若（辛丑）六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下">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86%b2%e5%ae%97%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和十四年己亥八一九">元和十四年（己亥、八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5%8d%81%e5%9b%9b%e5%b9%b4%e5%b7%b1%e4%ba%a5%e5%85%ab%e4%b8%80%e4%b9%9d">#&lt;/a>&lt;/h2>
&lt;p>1二月，李聽襲海州‹江苏省连云港市›，克東海‹连云港市东›、朐山‹海州州政府所在县›、懷仁‹江苏省赣榆县›等縣。海州，治朐山，本漢朐縣，後人加「山」字。東海，漢贛榆縣地，後齊置東海縣，屬東海郡；隋廢郡及縣，入廣饒縣，隋仁壽元年改廣饒曰東海，避太子諱也；唐屬海州。九域志：在州東一十里。懷仁縣，梁置南、北二青州，東魏廢州，置義塘郡及懷仁縣，隋廢郡，以縣屬海州。九域志：在州北八十里。宋白曰：海州懷仁縣，本漢贛餘縣地。按漢贛餘，今縣東北三十里贛餘古城是也，梁於此置黃郭戍，後魏置義塘郡，理黃郭城，領義唐、歸義、懷仁三縣，高齊移義唐郡及懷仁縣並理今密州莒縣界，隋開皇廢郡，移懷仁縣理此，今縣理是也。李愬敗平盧兵於沂州‹山东省临沂市›，拔丞縣‹山东省枣庄市东南峄城镇›。丞，漢縣，後魏置蘭陵郡，隋廢郡為蘭陵縣，武德四年改曰丞縣，後屬沂州。九域志：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宋白曰：丞，漢舊縣，春秋時鄫國也。晉置蘭陵郡，理丞城。按前此丞縣理在今縣西一里，漢丞縣故城是也。隋開皇十六年置鄫州及丞縣，尋廢州及縣，仍移蘭陵縣置於廢鄫州故城，中唐又改蘭陵為丞縣。縣西北有丞水。敗，補邁翻。丞，時證翻。&lt;/p>
&lt;p>〖译文〗 [1]二月，李听出兵袭击海州，攻克东海、朐山、怀仁等县。李率军在沂州击败平卢兵，攻克丞县。&lt;/p>
&lt;p>李師道聞官軍侵逼，發民治鄆州‹山东省东平县›城塹，脩守備，治，直之翻。塹，七豔翻。役及婦人，民益懼且怨。&lt;/p>
&lt;p>〖译文〗 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听说唐官军日益逼近，于是征发民夫修治郓州城池，加强防守。又征发妇女，百姓更加恐惧怨恨。&lt;/p>
&lt;p>都知兵馬使劉悟，正臣之孫也，劉正臣見二百一十七卷肅宗至德元載。師道使之將兵萬餘人屯陽穀以拒官軍。悟務為寬惠，使士卒人人自便，軍中號曰劉父。及田弘正渡河，悟軍無備，戰又數敗。數，所角翻。或謂師道曰：「劉悟不脩軍法，專收眾心，恐有他志，宜早圖之。」師道召悟計事，欲殺之。或諫曰：「今官軍四合，悟無逆狀，用一人言殺之，諸將誰肯為用！是自脫其爪牙也。」師道留悟旬日，復遣之，厚贈金帛以安其意。悟知之，還營，陰為之備。師道以悟將兵在外，署悟子從諫門下別奏。門下別奏者，使廁員牙門下，俟別奏補官也。唐六典：凡諸軍鎮大使，三品已上，傔qiàn二十五人，別奏十人；副使，傔二十人，別奏八人。總管，三品已上，傔十八人，別奏六人；子總管，四品已上，傔十一人，別奏三人。若討擊、防禦、遊弈使副，傔準品各減三人，別奏各減二人。總管及子總管，傔準品各減二人，別奏各減一人。若鎮守已下無副使或隸屬大軍鎮者，使已下傔，奏並四分減一，所補傔、奏皆令自召以充。從諫與師道諸奴日遊戲，頗得其陰謀，密疏以白父。&lt;/p>
&lt;p>〖译文〗 都知兵马使刘悟，即唐肃宗朝平卢节度使刘正臣的孙子。李师道命悟率兵万余人屯驻阳，以拒抗官军。刘悟治军宽厚，使士卒人人自便，不加约束，军中称誉他为“刘父”。及至魏博节度使田弘正率军南渡黄河，进攻淄青，刘悟军无准备，出战屡败。有人对李师道说：“刘悟不修军法，专意收买人心，恐有异志，应早有防备。”于是，李师道托言商议军事，召刘悟来郓州，想借机把刘悟杀死。有人劝李师道说：“今官军四面围攻淄青，刘悟尚未有谋反的迹象，听信一人之言就把他杀死，诸将中谁肯为您效力！这是自除爪牙。”李师道认为言之有理，留刘悟在郓州十日后，命他仍回阳谷，并赠送大批金帛加以安抚。刘悟知李师道已怀疑自己，返回军营后，秘密做防守准备。李师道因刘悟率兵在外，任命他的儿子刘从谏为门下别奏，留在郓州。刘从谏每天与李师道家奴游玩，获悉李师道阴谋，写密信转告父亲。&lt;/p>
&lt;p>又有謂師道者曰：「劉悟終為患，不如早除之。」丙辰‹八›，師道潛遣二使齎帖授行營兵馬副使張暹，令斬悟首獻之，勒暹權領行營。時悟方據高丘張幕置酒，去營二三里。二使至營，密以帖授暹。暹素與悟善，陽與使者謀曰：「悟自使府還，還，音旋，又如字。頗為備，不可怱怱，暹請先往白之，云『司空遣使存問將士，兼有賜物，請都頭速歸，軍中稱都將為都頭。同受傳語。』傳語，謂師道遣使者所傳言語也。如此，則彼不疑，乃可圖也。」使者然之。暹懷帖走詣悟，屏人示之。屏，必郢翻，又卑正翻。悟潛遣人先執二使，殺之。&lt;/p>
&lt;p>〖译文〗 部下又有人对李师道说：“刘悟终必谋反，不如早日除掉他。”丙辰（初八），李师道密派亲信二人带手令前往阳谷，命行营兵马副使张暹杀掉刘悟，割下他的头送郓州查验，然后由张暹代领行营兵马。这时，刘悟正在一块高地上树立帐幕，设置酒宴，离开军营二三里。二使到阳谷军营后，密将李师道手令授予张暹。张暹向来和刘悟相好，便假装与使者商议说：“刘悟从郓州节度使府回来后，已有防备，此事不可匆忙。请先让我去报告刘悟，假称‘李师道派人来尉问将士，带来大批赏赐物品，请都头速归军营，一同接受指令’。这样，刘悟必然不疑，然后可乘机下手。”二使同意张暹的意见。于是，张暹把李师道手令揣在怀中，到刘悟饮宴处，命随从退下，交刘悟观看。刘悟得知李师道阴谋后，秘密派人擒杀二使。&lt;/p>
&lt;p>時已向暮，悟按轡徐行還營，坐帳下，嚴兵自衛。召諸將，厲色謂之曰：「悟與公等不顧死亡以抗官軍，誠無負於司空。今司空信讒言，來取悟首。悟死，諸公其次矣。且天子所欲誅者獨司空一人，今軍勢日蹙，吾曹何為隨之族滅！欲與諸公卷旗束甲，卷，與捲同。還入鄆州，奉行天子之命，言奉行詔旨，以誅李師道。豈徒免危亡，富貴可圖也。諸公以為何如？」兵馬使趙垂棘立於眾首，良久，對曰：「事【章：十二行本「事」上有「如此」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果濟否？」悟應聲罵曰：「汝與司空合謀邪！」立斬之。徧問其次，有遲疑未言者，悉斬之，并斬軍中素為眾所惡者，惡，烏路翻。凡三十餘，尸於帳前。餘皆股栗，曰：「惟都頭命，願盡死！」&lt;/p>
&lt;p>〖译文〗 这时，天已傍晚，刘悟乘马缓行回营，坐于帐中，重兵把守，严加防备。随后，召集众位将领，声色严厉地说：“我和你们不顾死活抗击官军，确实对得起李师道。今李师道听信谗言，派人来杀我。如果我死，你们随后也会被杀。当朝天子发兵围攻淄青，声明只杀李师道一人。如今我军形势日渐窘迫，我等为什么要随他一同被灭族！现在，我和大家商议，打算卷旗束甲袭击郓州，奉行天子之命，杀李师道，不仅可免我等危亡，而且可图富贵。大家认为如何？”兵马使赵垂棘站在诸将前头，沉默很久，说：“不知此事能否成功？”刘悟应声骂道：“难道你要与李师道同谋吗？”即命斩首。接着，挨个询问，诸将凡迟疑不言者，一律斩首，并斩杀军中向来为众所憎恶者，共三十余人，尸首列于帐前。其余诸将都两腿发抖，说：“愿听都头命令，尽死效力！”&lt;/p>
&lt;p>乃令士卒曰：「入鄆‹山东省东平县›，人賞錢百緡，惟不得近軍帑。近，其靳翻。帑，他朗翻。其使宅及逆黨家財，任自掠取；使宅，謂節度使所居也。有仇者報之。」使士皆飽食執兵，夜半聽鼓三聲絕即行，人銜枚，馬縛口，遇行人，執留之，恐行人遇兵，走還城報師道，令執留之。人無知者。距城數里，天未明，悟駐軍，使聽城上柝聲絕，天明，則柝聲絕。使十人前行，宣言「劉都頭奉帖追入城。」主帥文書下諸將謂之帖。門者請俟寫簡白使，古者聯竹為簡策以寫書，後世因謂書為簡。白使，謂白節度使。使，疏吏翻。十人拔刃擬之，皆竄匿；悟引大軍繼至，城中譟譁動地。比至，比，必利翻，及也。子城已洞開，惟牙城拒守，凡大城謂之羅城，小城謂之子城。又有第三重城以衛節度使居宅，謂之牙城。尋縱火斧其門而入。牙中兵不過數百，始猶有發弓矢者，俄知力不支，皆投於地。&lt;/p>
&lt;p>〖译文〗 于是，刘悟下达出兵命令，对士卒说：“攻入郓州，每人赏钱一百缗。除军库外，凡节度使住宅及其他叛党家财，允许你们任意掠取，有仇者许可报仇。”接着，命士卒饱食一顿，每人携带兵器，半夜时分，听鼓声三响后出发。将士口衔枚，军马缚口，防止喧哗；凡遇行人，都执留军中，以防走漏消息。军行所至，人都不知。距郓州数里时，天还未亮，刘悟命将士就地待命，听城上巡逻的木邦声停止后，派十人先行抵城下，言称“刘都头奉节度使手令入城”。守门人请大家稍候，正想写书简秉告李师道时，十人突然拔刀欲斩，守门人一哄而逃。刘悟率大军随后赶到。城中听说有兵马袭击，喧哗动地，一片混乱。等到刘悟入城时，内城已被攻开。只有李师道所住的牙城还在抗拒坚守。刘悟下令纵火焚烧，用大斧辟开城门，将士一齐涌入。城中亲兵不过数百人，开始还有人发箭抵抗，后知寡不敌众，都投弓箭于地而降。&lt;/p>
&lt;p>悟勒兵升聽事，使捕索師道。索，山客翻。師道與二子伏廁牀下，索得之，索，山客翻。悟命置牙門外隙地，使人謂曰：「悟奉密詔送司空歸闕，然司空亦何顏復見天子！」復，扶又翻。師道猶有幸生之意，其子弘方仰曰：「事已至此，速死為幸！」尋皆斬之。代宗永泰元年，李正己得淄青，四世，五十四年而滅。自卯至午，悟乃命兩都虞候巡坊市，禁掠者，即時皆定。大集兵民於毬場，親乘馬巡繞，慰安之。斬贊師道逆謀者二十餘家，文武將吏且懼且喜。【章：十二行本「喜」下有「皆入賀」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悟見李公度，執手歔欷；出賈直言於獄，直言被囚見上卷上年。置之幕府。&lt;/p>
&lt;p>〖译文〗 刘悟率将士入淄青节度使府，命搜捕李师道。李师道和他的两个儿子藏在侧面的床下，被士卒搜出。刘悟命把李师道父子押到节度使府门外的空地上，派人对他说：“刘都头奉天子密诏，打算将您送到京城面见皇上，但是您还有什么脸面再见皇上呢！”这时，李师道仍想能幸免一死，他的儿子李弘方仰面叹道：“事已至此，盼求快死为幸！”随后，父子三人都被斩首。从清晨到中午，刘悟命令左、右都虞候巡行街坊和集市，禁止将士焚掠，到了下午，城内很快安定。于是，刘悟命将士和百姓到鞠场集中，亲自乘马绕场一周，安抚慰劳众人。然后，下令处斩与李师道一起叛乱者，共二十余家，文武将吏目睹叛乱者被杀，又怕又喜。刘悟与李公度相见，二人握手哭泣。又命把贾直言从狱中放出，置于幕府参议军事。&lt;/p>
&lt;p>悟之自陽穀還兵趨鄆也，趨，七喻翻。潛使人以其謀告田弘正：「事成，當舉烽相白；萬一城中有備不能入，願公引兵為助。功成之日，皆歸於公，悟何敢有之。」且使弘正進據己營。弘正見烽，知得城，遣使往賀。悟函師道父子三首，遣使送弘正營，弘正大喜，露布以聞。淄、青等十二州皆平。&lt;/p>
&lt;p>〖译文〗 在刘悟率军从阳出发袭击郓州前，曾暗中派人把行动计划转告魏博节度使田弘正，约定：“如果事成，就举烽火相告；万一城中有防备不能攻入，请率兵相助。事成之后，全部归功于您，我不敢据功为己有。”同时，请求田弘正率军进据阳谷营地。这时，田弘正看到烽火，知道郓州已被刘悟攻克，便派使者前往祝贺。刘悟把李师道父子三人的首级放入盒中，派人送到田弘正军营，弘正大喜，写文告上报朝廷。至此，淄、青等十二州全部平定。&lt;/p>
&lt;p>弘正初得師道首，疑其非真，召夏侯澄使識之。澄熟視其面，長號隕絶者久之，乃抱其首，舐其目中塵垢，復慟哭。弘正為之改容，義而不責。識，如字，辨識也。號，戶刀翻。舐，直氏翻。復，扶又翻。為，于偽翻。夏侯澄禽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起初，田弘正得李师道首级，怀疑是否真实，于是，命夏侯澄前来辨识。夏侯澄仔细看后，大声痛哭了很久，悲痛欲绝，接着，将李师道首级捧起，用舌尖舐净眼睛中的灰尘，然后又大声哭泣。田弘正见此情景，不免受到感染，认为夏侯澄忠心重义，也不责备。&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壬戌‹十四›，田弘正捷奏至。乙丑‹十七›，命戶部侍郎楊於陵為淄青宣撫使。己巳‹二十一›，李師道首函至。自廣德‹李豫（李俶）›以來，垂六十年，藩鎮跋扈河南、北三十餘州，自除官吏，不供貢賦，至是盡遵朝廷約束。嗚呼！兼并易也，堅凝之難！讀史至此，盍亦知其所以得，鑒其所以失，則知資治通鑑一書不苟作矣。&lt;/p>
&lt;p>〖译文〗 [2]壬戌（十四日），田弘正奏捷文告送到京城。乙丑（十七日），唐宪任命户部侍郎杨於陵为淄青宣抚使。已巳（二十一日），装着李师道首级的盒子送至京城。自从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以来，蕃镇在河南、河北三十余州割据跋扈，自命官吏，不向朝廷上供赋税，将近六十余年，至此全部重新遵守朝廷法令。&lt;/p>
&lt;p>上命楊於陵分李師道地，於陵按圖籍，視土地遠邇，計士馬眾寡，校倉庫虛實，分為三道，使之適均：於，音烏。以鄆、曹、濮為一道，鄆，音運。濮，音卜。淄、青、齊、登、萊為一道，兗、海、沂、密為一道；上從之。&lt;/p>
&lt;p>〖译文〗 唐宪宗命杨於陵分割李师道淄青十二州。於陵阅视淄青地图和户籍后，根据各州土地的远近，士卒和军马的多少，以及仓库虚实，拟分为三道，使各方面情况比较平均：以郓州、曹州、濮州为一道；淄州、青州、齐州、登州、莱州为一道；兖州、海州、沂州、密州为一道。宪宗准奏。&lt;/p>
&lt;p>劉悟以初討李師道詔云：「部將有能殺師道以眾降者，師道官爵悉以與之。」意謂盡得十二州之地，遂補署文武將佐，更易州縣長吏；更，工衡翻。謂其下曰：「軍府之政，一切循舊。自今但與諸公抱子弄孫，夫復何憂！」復，扶又翻；下復須同。&lt;/p>
&lt;p>〖译文〗 刘悟根据当初发布的讨伐李师道诏书所说“如果部将有人能杀李师道，率军投降朝廷，即以师道官爵授予此人”，认为自己应该为淄青节度使，尽得淄青十二州。于是，开始擅自任命文武将吏，更换州县官吏。他对部下说：“军府政事，一切遵循旧制。今后，我和大家抱子弄孙，长享富贵，还有什么可以忧愁的呢！”&lt;/p>
&lt;p>上欲移悟他鎮，恐悟不受代，復須用兵，密詔田弘正察之。弘正日遣使者詣悟，託言脩好，實觀其所為。悟多力，好手搏，好，呼到翻。得鄆州‹山东省东平县›三日，則教軍中壯士手搏，與魏博使者庭觀之，自搖肩攘臂，離坐以助其勢。離，力智翻。坐，徂臥翻。弘正聞之，笑曰：「是聞除改，除改，謂除書改授他鎮。登即行矣，言登時即行也。何能為哉！」庚午‹二十二›，以悟為義成‹总部设滑州河南省滑县›節度使。悟聞制下，手足失墜；言驚遽失守，不知所為。明日，遂行。弘正已將數道，比至城西二里，與悟相見於客亭，客亭，即驛亭，送迎使客之所。即受旌節，馳詣滑州，辟李公度、李存、郭昈hù、賈直言以自隨。&lt;/p>
&lt;p>〖译文〗 唐宪宗拟把刘悟调离淄青，但恐怕刘悟拒不从命，而不得不再次用兵。于是，下密诏给田弘正，命他观察刘悟的言行，看他是否可能拒诏。田弘正接到宪宗的密诏后，每天派人前往郓州，借口与刘悟交好，实际上是观察他的言行。刘悟力大无比，喜欢摔跤，攻克郓州三天后，就教军中壮士练习摔跤，他和魏博的使者在庭院中观看。刘悟一边观看，一边挽袖捋臂，有时还离座呐喊助威。田弘正听说后，哑然失笑，说：“像他这个样子，如果调动的诏书下达，肯定会立即成行，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庚午（二十二日），唐宪宗诏命刘悟为义成节度使，刘悟接诏后，惊慌失措。第二天，就上路赴任了。这天，田弘正率众将为刘悟送行，到郓州城西二里时，在驿站与刘悟相见，刘悟接受义成节度使旌节，征召李公度、李存、郭、贾直言为幕僚，赶赴滑州上任。&lt;/p>
&lt;p>悟素與李文會善，既得鄆州‹山东省东平县›，使召之，未至。李文會出登州‹山东省蓬莱市›見上卷上年。聞將移鎮，昈、存謀曰：「文會佞人，敗亂淄青一道，敗，補邁翻。滅李司空之族，萬人所共讎也！不乘此際誅之，田相公至，務施寬大，將何以雪三齊‹山东省›之憤怨乎！」自項羽分齊為三，以王田市、田都、田安，遂有三齊之名。後人因而言之。乃詐為悟帖，遣使即文會所至，取其首以來。使者遇文會於豐齊驛‹山东省东阿县东南›，斬之。據梁敬翔編遺錄，豐齊驛當在齊州東南三十里。宋白曰：齊州禹城縣有漢祝阿故城，在豐齊驛東北二里。比還，比，必利翻。及也。還，音旋，又如字。悟及昈、存已去，無所復命矣。文會二子，一亡去，一死於獄，家貲悉為人所掠，田宅沒官。&lt;/p>
&lt;p>〖译文〗 刘悟向来和李文会相好，当初攻克郓州后，曾派人到登州去请李文会。李文会尚未到郓州，郭、李存听说刘悟即将调往他地，二人商议说：“文会是奸佞小人，由于他的缘故，致使淄青败乱，李师道遭灭族之灾，众人无不以他为仇人！如果不乘此良机把他杀掉，等田弘正来后，肯定以宽大为怀，那时，将怎样来报大家的这个仇恨呢！于是，二人伪作刘悟手令，派人出使登州，命杀李文会，割下他的头回来报告。使者在齐州东南方向的丰齐驿碰到李文会，将他杀死后，回到郓州。这时，刘悟已经和郭、李存等人离开郓州前往滑州，使者无法再报告了。李文会有两个儿子，一个逃亡，一个死在狱中，他的家产全都被人掠去，田地和庄宅被朝廷没收。&lt;/p>
&lt;p>詔以淄青行營副使張暹為戎州‹四川省宜宾市›刺史。劉悟奏言其功也。&lt;/p>
&lt;p>〖译文〗 唐宪宗下诏，命淄青行营副使张暹为戎州刺史。&lt;/p>
&lt;p>癸酉‹二十五›，加田弘正检校司徒、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癸酉（二十五日），唐宪宗加封田弘正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lt;/p>
&lt;p>先是，李師道將敗數月，先，悉薦翻。聞風動鳥飛，皆疑有變，禁鄆人親識宴聚及道路偶語，犯者有刑。弘正既入鄆，悉除苛禁，縱人遊樂，樂，音洛。寒食七晝夜不禁行人。弘正特為此示鄆人以寬大耳。按寒食之說不同，初學記曰：周禮司烜xuǎn氏，仲春以木鐸徇火禁於國中。註云：為季春將出火也。今寒食準節氣是仲春之末。清明是三月之初。然則禁火並周制也。洪容齋曰：先賢傳曰：太原舊俗以介子推焚骸，一月寒食。鄴中記曰：并州俗，冬至後一百五日為子推斷火，冷食三日。魏武以太原、上黨、西河皆冱hù寒之地，令人不得寒食。此註已見前。或諫曰：「鄆人久為寇敵，今雖平，人心未安，不可不備。」弘正曰：「今為暴者既除，宜施以寬惠，若復為嚴察，是以桀易桀也，庸何愈焉！」愈，賢也，勝也。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当初，李师道在败亡前的几个月，紧张多疑，听到风吹鸟飞，就怀疑有什么变故，于是下令禁止郓州人在一起饮宴相聚，以及行人悄声私语，如有违犯，就严刑惩处。田弘正来到郓州后，下令除去这些严苛的禁令，放纵百姓们游乐，寒食节七昼夜不禁行人往来。有人劝田弘正说：“郓州人随同李师道数年，与朝廷为敌，现虽已平定，人心尚未安定，不可不防。”田弘正说：“如今淄青暴乱为首者已经诛除，应当施行惠政，如果仍以严刑为政，那就好比是以夏桀来代替夏桀，又有什么改善呢？”&lt;/p>
&lt;p>先是，賊數遣人入關‹潼关›，截陵戟，焚倉場，流矢飛書，以震駭京師，沮撓官軍。事見二百三十九卷十年。數，所角翻。沮，在呂翻。撓，奴巧翻。有司督察甚嚴，潼關‹陕西省潼关县›吏至發人囊篋以索之，索，山客翻。然終不能絕。及田弘正入鄆，閱李師道簿書，有賞殺武元衡人王士元等及賞潼關、蒲津‹陕西省大荔县东黄河渡口›吏卒案，乃知曏者皆吏卒受賂於賊，容其姦也。案，文案也，亦謂之案牘。史言關津不足以禁姦，乃所以容姦。&lt;/p>
&lt;p>〖译文〗 起初，在元和十年时，朝廷数万官军围攻淮西吴元济，叛贼多次派人潜入潼关，截断皇陵门戟，焚烧官仓粮储，甚至用箭把恐吓信射入京城，制造混乱，吓唬朝廷和百姓，以便阻挠官军的进攻。朝廷严令有关部门搜查，潼关官吏甚至把来往行人的背包和箱子都打开查看，但始终未能禁绝这类不测事件的发生。等到田弘正进入郓州后，翻阅李师道的文书，发现其中有赏赐杀宰相武元衡的刺客王士元等人的记载，以及赏赐潼关、蒲津官吏、士卒的案卷，这才知道以往种种不测事件，都是由于官吏、士卒受敌贿赂，容纳叛贼作乱。&lt;/p>
&lt;p>裴度纂述蔡、鄆用兵以來上之憂勤機略，因侍宴獻之，請內印出付史官。請自禁中用印而出付史官。上曰：「如此，似出朕志，非所欲也。」弗許。史言憲宗此事得為君之體。&lt;/p>
&lt;p>〖译文〗 裴度把朝廷对淮西、淄青用兵以来，唐宪宗勤勉为政、日理万机的情形编纂成册，在陪伴宪宗饮宴时，乘机献上，奏请宪宗盖印，然后交付史官。宪宗说：“如果这样做，就会使史官产生错觉，以为是我指派你编纂的，其实，这并非我的本意。”于是没有准许。&lt;/p>
&lt;p>三月，戊子‹十›，以華州‹陕西省华县›刺史馬總為鄆、曹、濮等州‹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節度使。己丑‹十一›，以義成節度使薛平為平盧‹总部改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淄•青•齊•登•萊等州‹首府同设青州›觀察使。自是之後，淄青專平盧之號，而鄆尋賜號天平軍矣。以淄青四面行營供軍使王遂為沂、海、兗、密等州‹首府设沂州山东省临沂市›觀察使。為王遂以嚴酷召亂張本。&lt;/p>
&lt;p>〖译文〗 三月，戊子（初十），唐宪宗命华州刺史马总为郓、曹、濮等州节度使。己丑（十一日），命义成节度使薛平为平卢节度使和淄、青、齐、登、莱等州观察使。命淄青四面行营供军使王遂为沂、海、兖、密等州观察使。&lt;/p>
&lt;p>3橫海節度使烏重胤奏：「河朔‹河北平原›藩鎮所以能旅拒朝命六十餘年者，由諸州縣各置鎮將領事，收刺史、縣令之權，自作威福。曏使刺史各得行其職，則雖有奸雄如安、史，必不能以一州獨反也。臣所領德‹山东省陵县›、棣‹山东省惠民县›、景‹河北省泊头市西交河镇›三州，已舉牒各還刺史職事，應在州兵並令刺史領之。」夏，四月，丙寅‹十九›，詔諸道節度、都團練、都防禦、經略等使所統支郡兵馬，並令刺史領之。自至德以來，節度使權重，所統諸州各置鎮兵，以大將主之，暴橫為患，橫，戶孟翻。故重胤論之。其後河北諸鎮，惟橫海‹总部沧州›最為順命，由重胤處之得宜故也。史言反側之地，擇帥不可不詳。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3]横海节度使乌重胤上奏：“河朔藩镇所以能够长期抗拒朝廷诏令，割据六十余年，原因是他们在各州设置镇将主持军政，夺刺史和县令的权力，自作威福。如果能让刺史行使自己的职权，那么，就是出现像安禄山、史思明这样的奸雄，也必然不可能以一州的兵力叛乱。现在，我所管辖的德、棣、景三州，已下令各州镇将把军权归还刺史，各州的州兵都由刺史统辖。”夏季，四月，丙寅（十九日），唐宪宗下诏，命各道节度使、都团练使、都防御使、经略使等所统辖的支郡兵马，一律归各州刺史统辖。自从至德元年以来，节度使权势日重，他们在各自管辖的州郡设置镇兵，派大将主持军务，专横跋扈，所以，乌重胤上奏论及此事。从此以后，河北藩镇中，只有横海最为顺从朝廷，都是由于乌重胤处置适宜的缘故。&lt;/p>
&lt;p>4辛未‹二十四›，工部侍郎、同平章事程异薨。&lt;/p>
&lt;p>〖译文〗 [4]辛未（二十四日），工部侍郎、同平章事程异去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40唐紀五十六_起丁酉(八一七)尽己亥(八一九)正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0%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5%85%AB%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5%85%AB%E4%B8%80%E4%B9%9D%E6%AD%A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0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40%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5%85%AB%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5%85%AB%E4%B8%80%E4%B9%9D%E6%AD%A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六起強圉作噩（丁酉），盡屠維大淵獻（己亥）正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下">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86%b2%e5%ae%97%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和十二年丁酉八一七">元和十二年（丁酉、八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9%85%89%e5%85%ab%e4%b8%80%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申‹二十四›，貶袁滋為撫州‹江西省临川市›刺史。&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申（二十四日），宪宗将袁滋贬为抚州刺史。&lt;/p>
&lt;p>李愬至唐州‹河南省泌阳县›，軍中承喪敗之餘，喪，息浪翻。嚴綬慈丘之敗，山南東道未分為二帥也。既分為二帥，而高霞寓敗於鐵城，袁滋代之又敗。士卒皆憚戰，愬知之，有出迓者，愬謂之曰：「天子知愬柔懦，能忍恥，故使來拊循爾曹。至於戰攻進取，非吾事也。」眾信而安之。&lt;/p>
&lt;p>〖译文〗 李来到唐州。唐州的军队在经受死丧败亡后，将士们都害怕作战，李也知道这种状况。有些人出来迎接李，李便对他们说：“天子知道我柔弱怯懦，能够忍受耻辱，因此让我来抚慰你们。至于采取军事行动，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大家相信了他的话，都放心了。&lt;/p>
&lt;p>愬親行視士卒，行，下孟翻。傷病者存恤之，不事威嚴。或以軍政不肅為言，愬曰：「吾非不知也。袁尚書專以恩惠懷賊，賊易之，易，弋豉翻，輕易也。聞吾至，必增備，吾故示之以不肅。彼必以吾為懦而懈惰，然後可圖也。」懈，古隘翻。淮西‹总部蔡州河南省汝南县›人自以嘗敗高、袁二帥，敗，補邁翻。帥，所類翻。輕愬名位素微，遂不為備。為愬乘虛取蔡張本。考異曰：舊傳曰：「愬沈勇長算，推誠待士，故能用其卑弱之勢，出賊不意。居半歲，知人可用，乃謀襲蔡，表請濟師；詔以河中、鄜坊騎兵二千人益之。」鄭澥xiè平蔡錄曰：「正月二十四日甲申，公至所部。先是，士卒經萬勝、蕭陂、鐵城、新興之敗，人心皆惴恐，不敢言戰。公佯曰，『戰爭非吾所能。』既而陰召大將計其事。是時，公以表請徑襲元濟，人皆笑其說，乃使觀察判官王擬請師闕下，詔徵義成、河中、鄜坊馬步共二千以補其闕。」據此，則是始至便請益兵。又二月，即擒丁士良，降吳秀琳，是不待半歲然後知人可用，舊傳恐誤。然愬密謀襲蔡，豈可先洩之，而云「以表請襲元濟，人皆笑其說，」則是人人知之，恐非也！今不取。&lt;/p>
&lt;p>〖译文〗 李亲自去看望将士们，慰问抚恤受伤和生病的人，不摆威严的架子。有人进言说军中政事不够整肃，李说：“我并不是不知道。袁尚书专门以恩惠安抚敌人，敌人轻视他。现在，敌人得知我来了，肯定要增设防备。我故意让敌人看到我军不够整肃，他们肯定以为我是懦弱而又懒惰的，此后才能够设法对付他们。”淮西人自认为曾经打败过高霞寓和袁滋的两个主帅，因李的名望与官位素来卑微而轻视他，便不再作防备。&lt;/p>
&lt;p>2遣鹽鐵副【章：甲十一行本「副」上有「轉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使程异督財賦於江、淮。&lt;/p>
&lt;p>〖译文〗 [2]宪宗派遣盐铁副使程异在江淮地区督理资财与赋税。&lt;/p>
&lt;p>3回鶻‹瀚海沙漠群›屢請尚公主，有司計其費近五百萬緡，近，其靳翻。時中原方用兵，故上‹李纯，本年四十岁›未之許。二月，辛卯朔‹一›，遣回鶻摩尼‹拜火教、祆xiān教›僧等歸國；摩尼來見二百三十七卷元年。史炤曰：元和初，回鶻再朝獻，始以摩尼至。摩尼至京師，歲往來西市，商賈頗與囊橐tuó為姦，至是遣歸國也。命宗正少卿李誠使回鶻諭意，以緩其期。&lt;/p>
&lt;p>〖译文〗 [3]回鹘屡次求娶公主，有关部门计算所需费用将近五百万缗，而当时中原地区正在用兵打仗，所以宪宗没有答应回鹘的请求。二月，辛卯朔（初一），宪宗打发回鹘的摩尼教僧人等回国，命令宗正少卿李诚出使回鹘，晓示朝廷的用意，以便延缓通婚的日期。&lt;/p>
&lt;p>4李愬謀襲蔡州，表請益兵；詔以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鄜坊‹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步騎二千給之。丁酉‹七›，愬遣十將馬少良將十餘騎巡邏，十將，軍中小校也。邏，郎佐翻。遇吳元濟捉生虞候丁士良，與戰，擒之。士良，元濟驍將，常為東邊患；言唐、鄧之東邊也。眾請刳kū其心，愬許之。既而召詰之，士良無懼色。愬曰：「真丈夫也！」命釋其縛。士良乃自言：「本非淮西士，貞元中隸安州‹湖北省安陆市›，與吳氏戰，為其所擒，自分死矣，分，扶問翻。吳氏釋我而用之，我因吳氏而再生，故為吳氏父子竭力。為，于偽翻。昨日力屈，復為公所擒，復，扶又翻。亦分死矣，今公又生之，請盡死以報德。」愬乃給其衣服器械，署為捉生將。&lt;/p>
&lt;p>〖译文〗 [4]李策划袭击蔡州，上表请求增派兵力，宪宗颁诏将昭义、河中、坊的步、骑兵两千人拨给了他。丁酉（初七），李派遣十将马少良率骑兵十余人巡回侦察，遇到吴元济的捉生虞候丁士良，与他交战，将他擒获。丁士良是吴元济骁勇善战的将领，经常危害东部的唐州、邓州等地。大家请求将丁士良的心剜出来，李答应下来。不久，李把丁士良叫来，当面责问他，丁士良没有一点恐惧的神色。李说：“丁士良真是一位大丈夫！”他命令为丁士良松绑。于是，丁士良主动说：“我原来不是淮西的官吏，贞元年间我隶属安州，与吴氏作战，被吴氏擒获，自忖就要被处死了，吴氏却释放并起用了我。我因为吴氏而得以再次存活下来，所以我为吴氏父子尽力效命。昨天我力不能支，又被您所擒获，我也料想这次可要被处死了，现在您又让我存活下来。请让我竭尽死力，报答您的恩德。”于是，李将衣服和器具又给了他，任命他为捉生将。&lt;/p>
&lt;p>5己亥‹九›，淮西行營奏克蔡州古葛伯城‹河南省宁陵县北›。漢書陳留寧陵縣，孟康註曰：古葛伯國，今葛鄉是。此必韓弘奏捷也。&lt;/p>
&lt;p>〖译文〗 [5]己亥（初九），淮西行营奏称攻克了蔡州的古葛伯城。&lt;/p>
&lt;p>6丁士良言於李愬曰：「吳秀琳擁三千之眾，據文城柵‹即铁城·河南省遂平县西南›，文城柵，在蔡州西南一百二十里。按續通典，柵在吳房縣界。為賊左臂，官軍不敢近者，近，其靳翻。有陳光洽為之謀主也。光洽勇而輕，輕，牽正翻。好自出戰，請為公先擒光洽，好，呼到翻。為，于偽翻；下同。則秀琳自降矣。」降，戶江翻。戊申‹十八›，士良擒光洽以歸。&lt;/p>
&lt;p>〖译文〗 [6]丁士良向李进言说：“吴秀琳拥有三千兵马，据有文城栅，犹如敌人的左臂。官军不敢靠近他的原由，就在于有陈光洽作他的主谋。陈光洽勇敢善战，但是不够稳重，喜欢亲自出来接战，请让我替您首先捉住陈光洽，吴秀琳自然就会投降了。”戊申（十八日），丁士良捉获了陈光洽，带着他回来了。&lt;/p>
&lt;p>7鄂岳‹首府设鄂州湖北省武汉市›觀察使李道古引兵出穆陵關‹河南省新县南›；黃州麻城縣西北有穆陵關，在穆陵山上。甲寅‹二十四›，攻申州‹河南省信阳市›，克其外郭，進攻子城。城中守將夜出兵擊之，道古之眾驚亂，死者甚眾。道古，皋之子也。曹成王皋，歷江西、山南等鎮，著功名。&lt;/p>
&lt;p>〖译文〗 [7]鄂岳观察使李道古率领兵马由穆陵关进发，甲寅（二十四日），攻打申州，攻克了申州外围的城郭，又进军攻打内城。在城中守卫的将领夜间派兵进击李道古，李道古的兵马惊惶散乱，死者众多。李道古是李皋的儿子。&lt;/p>
&lt;p>8淮西被兵數年，被，皮義翻。竭倉廩以奉戰士，民多無食，采菱芡魚鱉鳥獸食之，亦盡，芡，巨險翻，今謂之雞頭。相帥歸官軍者前後五千餘戶；帥，讀曰率。賊亦患其耗糧食，不復禁。復，扶又翻。庚申‹三十›，敕置行縣以處之，‹《旧唐书·宪宗本纪》：在忠武总部许州›、河阳总部汝州特遣兵团大营，设置行郾城县未能得其縣，故權置行縣以處來歸之民。處，昌呂翻。為擇縣令，使之撫養，并置兵以衛之。&lt;/p>
&lt;p>〖译文〗 [8]淮西一连几年遭受战火，只得竭尽粮仓的储备来奉养参战的士兵。百姓多数没有食物，便去寻找菱角、芡实、鱼鳖、鸟兽来吃，但也吃光了。百姓聚在一起归附官军的先后有五千多户。吴无济也担心百姓要消耗粮食，便不再禁止他们归降官军。庚申（三十日），宪宗敕令设置行县来安顿淮西降附的百姓，为他们选择县令，让县令体恤并赡养百姓，还设置军队来保卫他们。&lt;/p>
&lt;p>9三月，乙丑‹五›，李愬自唐州徙屯宜陽柵‹河南省桐柏县西›。&lt;/p>
&lt;p>〖译文〗 [9]三月，乙丑（初五），李由唐州移兵屯驻宜阳栅。&lt;/p>
&lt;p>10郗士美敗于柏鄉‹河北省柏乡县›，拔營而歸，士卒死者千餘人。&lt;/p>
&lt;p>〖译文〗 [10]郗士美在柏乡战败，撤除营垒而回，死去的将士有一千多人。&lt;/p>
&lt;p>11戊辰‹八›，賜程執恭‹横海战区，总部设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名權。&lt;/p>
&lt;p>〖译文〗 [11]戊辰（初八），宪宗赐程执恭名为程权。&lt;/p>
&lt;p>12戊寅‹十八›，王承宗遣兵二萬入東光‹河北省东光县›，斷白橋‹东光县西北，跨永济渠›路；東光縣，屬景州。宋白曰：東光，漢舊縣也。故城在縣東二十里，齊天保七年移於今縣東南三十里陶氏故城，隋開皇三年又移於後魏廢勃海舊城。縣西四里有永濟渠，渠上有橋，當自縣通弓高之路。白橋跨永濟渠，在德州長河縣。斷，音短。程權不能禦，以眾歸滄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渾鎬既敗，郗士美又敗，程權又退歸，王承宗之才，非諸帥所能制也。&lt;/p>
&lt;p>〖译文〗 [12]戊寅（十八日），王承宗派遣兵马两万人，开进东光县，切断了白桥的通路，程权不能够抵御，率领人马返回沧州。&lt;/p>
&lt;p>13吳秀琳以文城柵‹即铁城·河南省遂平县西南›降于李愬。戊子‹二十八›，愬引兵至文城西五里，遣唐州刺史李進誠將甲士八千至城下，召秀琳，城中矢石如雨，眾不得前。進誠還報：「賊偽降，未可信也。」愬曰：「此待我至耳。」即前至城下，秀琳束兵投身馬足下；愬撫其背慰勞之，勞，力到翻。降其眾三千人。秀琳將李憲有材勇，愬更其名曰忠義而用之，更，工衡翻。悉遷婦女於唐州。【章：甲十一行本「州」下有「入據其城」四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質其家於唐州，則文城之士心不敢懷反側。於是唐、鄧軍氣復振，人有欲戰之志。賊中降者相繼於道，隨其所便而置之；聞有父母者，給粟帛遣之，曰：「汝曹皆王人，勿棄親戚。」眾皆感泣。自此以上李愬事。&lt;/p>
&lt;p>〖译文〗 [13]吴秀琳率文城栅兵马向李投降。戊子（二十八日），李领兵来到文城西面五里处，派遣唐州刺史李进诚率领兵士八千人来到城下，召呼吴秀琳，城中箭石密集如雨，大家无法上前。李进诚回来报告说：“敌人是假装投降，是不能够相信的。”李说：“这是等候我前去哩。”李当即来到城下，吴秀琳收起兵器，一头伏在李的马前，李抚摩着他的脊背，好言安慰他，收降了吴秀琳的三千人马。吴秀琳的将领李宪既有才能，又很勇敢，李为他改名为李忠义，并且起用了他。李将文城各将领的女眷全部迁移到唐州。于是，唐州与邓州军中的士气又振作起来，人人都有准备打仗的决心。前来投降的敌军在道路上一个接着一个，李便根据他们的具体情况，一一做出安置。得知归降者家中有父母需要照料的，便发给粮食与布帛，打发他们回去，还说：“你们都是朝廷的百姓，不能丢下亲属不管。”大家都感动得哭起来。&lt;/p>
&lt;p>官軍與淮西兵夾溵水‹沙河›而軍，諸軍相顧望，無敢渡溵水者。陳許‹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兵馬使王沛先引兵五千渡溵水，據要地為城，於是河陽‹汝州›、宣武‹汴州›、河東‹太原府›、魏博‹魏州›等軍相繼皆渡，進逼郾城。丁亥‹二十七›，李光顏敗淮西兵三萬於郾城‹河南省郾城县›，按宋白續通典：郾城，在蔡州西平縣北五十里。敗，補邁翻。走其將張伯良，殺士卒什二三。自此以上攻郾城事。&lt;/p>
&lt;p>〖译文〗 官军与淮西军隔着水驻扎下来，官军的各支军队相互踌躇观望，没有哪支军队有胆量渡过水。陈许兵马使王沛率领兵马五千人率先渡过水，占领要害的地点筑城。于是，河阳、宣武、河东、魏博等军队都一个接着一个地渡过水，进逼郾城。丁亥（二十七日），李光颜在郾城打败淮西兵马三万人，赶走了该军将领张伯良，杀掉全军将士的十分之二三。&lt;/p>
&lt;p>己丑‹二十九›，李愬遣山河十將董少玢等分兵攻諸柵；其日，少玢下馬鞍山‹河南省确山县西北›，拔路口柵。時都畿及唐、鄧皆募土人之材勇者為兵以討蔡，號為山河子弟，置十將以領之。玢，府巾翻。按唐、蔡交兵，凡境上要地，處處置守，所謂馬鞍山、路口柵，固不可盡詳其處而強為之註也。夏，四月，辛卯‹二›，山河十將馬少良下嵖chá岈yá山‹河南省遂平县西›，嵖，鋤加翻。岈，虛加翻。擒淮西將柳子野。此以上又李愬事。&lt;/p>
&lt;p>〖译文〗 己丑（二十九日），李派遣山河十将董少玢等人分别出兵攻打各处栅垒。就在当天，董少玢占领马鞍山，攻克路口栅。夏季，四月，辛卯（初二），山河十将马少良占领岈山，擒获淮西将领柳子野。&lt;/p>
&lt;p>吳元濟以蔡人董昌齡為郾城令，質其母楊氏。質，音致。楊氏謂昌齡曰：「順死賢於逆生，順死，謂歸順而死。逆生，謂從逆而生。汝去逆而吾死，乃孝子也；從逆而吾生，是戮吾也。」會官軍圍青陵，絕郾城歸路，青陵，在郾城西南。郾城守將鄧懷金謀於昌齡，昌齡勸之歸國。懷金乃請降於李光顏曰：「城人之父母妻子皆在蔡州，請公來攻城，吾舉烽求救，救兵至，公逆擊之，蔡兵必敗，然後吾降，則父母妻子庶免矣。」光顏從之。乙未‹六›，昌齡、懷金舉城降，光顏引兵入據之。吳元濟聞郾城不守，甚懼。時董重質將騾軍守洄曲‹河南省漯河市南沙河弯曲处›，據新書李光顏傳：洄曲，即時曲，蓋溵水於此回曲，因以為名。元濟悉發親近及守城卒詣重質以拒之。此以上又李光顏事。&lt;/p>
&lt;p>〖译文〗 吴元济任命蔡州人董昌龄为郾城县令，而将他的母亲杨氏当作人质。杨氏告诉董昌龄说：“顺承朝廷而死胜于叛逆朝廷而生。你摆脱叛逆，就是我死了，你也是我孝顺的儿子；你随从叛逆，就是我活着，也等于你杀死了我。”适值官军包围青陵，切断了郾城的退路，郾城守将邓怀金去找董昌龄商议，董昌龄便规劝他归顺朝廷。于是，邓怀金向李光颜请求投降说：“郾城将士的父母、妻子、儿女都住在蔡州，请您前来攻打郾城，我点燃烽火向蔡州请求援救，等援救的兵马来到郾城时，您便迎击他们，蔡州兵马必定失败。此后我再归降，郾城将士的父母、妻子、儿女大约便能够幸免于死了。”李光颜听从了他的主张。乙未（初六），董昌龄与邓怀金率领全城归降，李光颜带领兵马占领了郾城。吴元济得知郾城失守，非常恐惧。当时，董重质率领骡军在洄曲防守，吴元济将亲信将士以及守城士兵全部派往董重质处，以便抵御李光颜。&lt;/p>
&lt;p>李愬山河十將媯guī雅、田智榮下冶爐城‹河南省遂平县西北›。媯，居為翻，姓也。九域志曰：蔡州冶爐城，韓國鑄劍之地，時當在西平界。按新書，冶爐城在嵖岈山東。丙申‹七›，十將閻士榮下白狗‹河南省息县西北›、汶港‹河南省汝南县东南›二柵。白狗、汶港二柵，皆在蔡州真陽縣界。蕭梁置西淮州於真楊白狗堆，後齊廢州為齊興郡，尋廢郡為白狗縣，隋開皇初改縣曰懷州，大業初省入真陽。隋志：真陽有汶水。癸卯‹十四›，媯雅、田智榮破西平‹河南省西平县›。西平，春秋柏國，漢為西平縣，屬汝南郡，唐屬蔡州。九域志：在州西一百五里。丙午‹十七›，遊弈兵馬使王義破楚城‹汝南县西南›。楚城，在汝陽縣西南，蕭梁置西楚州及汝陽郡於此。&lt;/p>
&lt;p>〖译文〗 李的山河十将妫雅、田智荣攻克了冶炉城。丙申（初七），山河十将阎士荣攻克了白狗、汶港两处栅垒。癸卯（十四日），妫雅、田智荣攻破西平。丙午（十七日），游弈兵马使王义攻下楚城。&lt;/p>
&lt;p>五月，辛酉‹二›，李愬遣柳子野、李忠義襲朗山‹河南省确山县›，擒其守將梁希果。&lt;/p>
&lt;p>〖译文〗 五月，辛酉（初二），李派遣柳子野和李忠义袭击朗山，擒获了守将梁希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4六鎮討王承宗者事見上卷十一年。兵十餘萬，回環數千里，既無統帥，又相去遠，期約難壹，由是歷二年無功，千里饋運，牛驢死者什四五。劉總‹卢龙战区，总部设幽州北京市›既得武強‹河北省武强县›，引兵出境纔五里，出境，謂出武強之境。留屯不進，月給度支錢十五萬緡。李逢吉及朝士多言「宜併力先取淮西，俟淮西平，乘其勝勢，回取恆冀，如拾芥耳！」上猶豫，久乃從之。李逢吉等之言，即韋貫之等之言也。然憲宗有用不用者，前此兵勢未屈，今則兵勢已屈，不得不從也。丙子‹十七›，罷河北行營，各使還鎮。&lt;/p>
&lt;p>〖译文〗 [14]讨伐王承宗的河东、幽州、义武、横海、魏博、昭义六藩镇，拥有兵马十多万人，辗转数千里，既设有统领各军的主帅，又相隔遥远，约定的日期难以统一，因此历时两年，毫无建树，运输物资的路程长达千里，死去的牛和驴有十分之四五。刘总得到武强后，率领兵马走出本道疆境只有五里地，便停留下来，屯兵不肯前进，每月朝廷拨给度支掌管的钱十五万缗。李逢吉以及朝中百官往往进言：“应当首先合力攻取淮西，等候淮西平定后，乘着胜利的形势，回兵攻取恒冀，就象拾取芥子一样容易了！”宪宗迟疑不决，过了许久，才听从了大家的建议。丙子（十七日），朝廷免除了河北行营，使六镇兵马各自返回本镇。&lt;/p>
&lt;p>15丁丑‹十八›，李愬遣方城‹河南省方城县›鎮遏使李榮宗擊青喜城‹方城县东南›，拔之。方城縣，本漢堵陽縣地，後漢改為順陽，隋改為方城縣，唐屬唐州。九域志：在州北一百六十里。縣有青臺鎮，此作「青喜」，筆誤也。&lt;/p>
&lt;p>〖译文〗 [15]丁丑（十八日），李派遣方城镇遏使李荣宗攻克青喜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9唐紀五十五_起壬辰(八一二)十月尽丙申(八一六)凡四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9%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A%94_%E8%B5%B7%E5%A3%AC%E8%BE%B0%E5%85%AB%E4%B8%80%E4%BA%8C%E5%8D%81%E6%9C%88%E5%B0%BD%E4%B8%99%E7%94%B3%E5%85%AB%E4%B8%80%E5%85%AD%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0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9%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A%94_%E8%B5%B7%E5%A3%AC%E8%BE%B0%E5%85%AB%E4%B8%80%E4%BA%8C%E5%8D%81%E6%9C%88%E5%B0%BD%E4%B8%99%E7%94%B3%E5%85%AB%E4%B8%80%E5%85%AD%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五起玄黓執徐（壬辰）十月，盡柔兆涒灘（丙申），凡四年有奇。&lt;/p>
&lt;h1 id="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上">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6%86%b2%e5%ae%97%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元和七年壬辰八一二">元和七年（壬辰、八一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4%b8%83%e5%b9%b4%e5%a3%ac%e8%be%b0%e5%85%ab%e4%b8%80%e4%ba%8c">#&lt;/a>&lt;/h2>
&lt;p>1冬，十月，乙未‹十›，魏博監軍以狀聞，以魏兵廢懷諫立田興之狀聞。上亟召宰相，謂李絳曰：「卿揣魏博若符契。揣，初委翻。李吉甫請遣中使宣慰以觀其變，李絳曰：「不可。今田興奉其土地兵眾，坐待詔命，不乘此際推心撫納，結以大恩，必待敕使至彼，持將士表來為請節鉞，然後與之，此大曆、貞元之弊也。為，于偽翻；下亦為、正為、度為、當為同。則是恩出於下，非出於上，將士為重，朝廷為輕，其感戴之心亦非今日之比也。機會一失，悔之無及！」吉甫素與樞密使梁守謙相結，守謙亦為之言於上曰：「故事，皆遣中使宣勞，勞，力到翻。今此鎮獨無，恐更不諭。」言恐其更不諭上意也。上竟遣中使張忠順如魏博宣慰，欲俟其還而議之。癸卯‹十八›，李絳復上言：復，扶又翻。「朝廷恩威得失，在此一舉，時機可惜，柰何棄之！利害甚明，願聖心勿疑。計忠順之行，甫應過陝‹河南省三门峡市›，甫，始也。陝，失冉翻。乞明旦即降白麻除興節度使，猶可及也。」上且欲除留後，絳曰：「興恭順如此，言興守朝廷法令，申版籍，請官吏，異乎河北諸鎮之為也。自非恩出不次，則無以使之感激殊常。」上從之。甲辰‹十九›，以興為魏博節度使。忠順未還，制命已至魏州。興感恩流涕，士眾無不鼓舞。&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乙未（初十），魏博监军将魏博将士废黜田怀谏，拥立田兴的文状上报，宪宗连忙召集宰相前来，对李绛说：“你的揣测和魏博的事态就像符节的两部分相互吻合一样哩。”李吉甫请求派遣中使前去安抚，以便观察事态的变化，李绛说：“这样做不恰当。现在，田兴献出魏博的土地与兵马，正在等候诏书发布命令。如果不趁此时机诚心抚慰并接纳他，以隆厚的恩典维系他，而一定要等候陛下派出的使者到魏博，拿着将士们的上表回来请求任命田兴为节度使，然后再授给他这一职务，这就是恩惠来自下边，而不出自上边，将士的作用大，而朝廷的作用小，田兴对朝廷感激与爱戴的心意也是不能够与现在相比的。一旦失去这一时机，后悔也来不及了！”李吉甫平常与枢密使梁守谦相互勾结，梁守谦也替李吉甫向宪宗说：“根据惯例，对于这种情形，都是派遣中使前去慰劳，现在唯独不向魏博派遣中使，恐怕人们更加难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宪宗最后还是派遣中使张忠顺前往魏博安抚将士，准备等候张忠顺回朝以后再商议此事。癸卯（十八日），李绛再次进言说：“朝延施加恩典与声威的成功与失败，就在这一次行动。出现这一时机，是值得珍惜的，怎么能够将它放弃呢！哪种做法有利有害，是非常清楚的，希望陛下心中不要再有疑虑了。计算张忠顺的行程，现在应当刚过陕州，请陛下明天早晨便颁布白麻纸诏书，任命田兴为节度使，这是还来得及的。”宪宗打算暂且任命田兴为留后，李绛说：“田兴恭敬顺从到这般地步，若不肯不拘等次地施加恩典，自然无法使他感激朝廷的超常待遇。”宪宗听从了李绛的建议。甲辰（十九日），宪宗任命田兴为魏博节度使。张忠顺没有返回朝廷以前，宪宗的命令已经到达魏州，田兴因感激朝廷的恩典而流出了眼泪！将士们没有不欢欣雀跃的。&lt;/p>
&lt;p>2庚戌‹二十五›，更名皇子寬曰惲，察曰悰，寰曰忻，寮曰悟，審曰恪。更，工衡翻。惲，於粉翻。&lt;/p>
&lt;p>〖译文〗 [2]庚戌（二十五日），宪宗为皇子更改名字，李宽称作李恽，李察称作李，李寰称作李忻，李寮称作李悟，李审称作李恪。&lt;/p>
&lt;p>3李絳又言：「魏博五十餘年不霑皇化，魏博自田承嗣以來倔強拒命，至是四十九年。一旦舉六州之地來歸，六州，魏、博‹山东省聊城市›、貝‹河北省清河县›、衛‹河南省卫辉市›、澶chán‹河南省内黄县东南›、相‹河南省安阳市›。刳河朔‹河北平原›之腹心，傾叛亂之巢穴，不有重賞過其所望，則無以慰士卒之心，使四鄰勸慕。請發內庫錢百五十萬緡以賜之。」左右宦官以為「所與太多，後有此比，將何以給之？」上以語絳，語，牛據翻。絳曰：「田興不貪專地之利，不顧四鄰之患，歸命聖朝，陛下柰何愛小費而遺大計，不以收一道人心！錢用盡更來，機事一失不可復追。復，扶又翻。借使國家發十五萬兵以取六州，期年而克之，期，讀曰朞。其費豈止百五十萬緡而已乎！」上悅，曰：「朕所以惡衣菲食，蓄聚貨財，正為欲平定四方；為，于偽翻；下同。不然，徒貯之府庫何為！」貯，丁呂翻。十一月，辛酉‹六›，遣知制誥裴度至魏博宣慰，以錢百五十萬緡賞軍士，六州百姓給復一年。復，方目翻。復，除其賦役也。軍士受賜，歡聲如雷。成德、兗鄆‹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使者數輩見之，相顧失色，歎曰：「倔強者果何益乎！」兗鄆，即淄青、平盧軍也。鄆，音運。倔，其勿翻。強，其兩翻。&lt;/p>
&lt;p>〖译文〗 [3]李绛又说：“魏博已经有五十多年没有沾润着帝王的德化了，现在忽然带着魏、博、贝、卫、澶、相六州土地前来归顺，挖空了河朔地区的中心，倾覆了反叛作乱的巢穴，如果没有超过他们所希望的重重的奖赏，便无法安慰将士们的心意，并使四周相邻各道受到劝勉，感到羡慕。请陛下拨发内库钱一百五十万缗，颁赐给魏博。”宪宗亲近的宦官认为：“给与的赏赐太多，若以后再有此例，将拿什么给他们呢？”宪宗将宦官的话告诉了李绛，李绛说：“田兴不肯贪图专擅一地的好处，不顾四周相邻各道的祸患，归顺本朝，陛下怎么能够珍惜微小的费用，反而丢掉重大的谋划，不肯用这点钱财去收取一道的人心呢！钱财使用光了会重新得到的，而这一时机一旦失去，就不能够再追回来了。假如国家征发十五万兵马去攻取魏博六州，经过整整一年才战胜敌军，这需要的费用难道是一百五十万缗就可以止住的吗？”宪宗高兴了，就说：“朕穿粗劣的衣裳，吃薄味的食物，积蓄物资钱财的意图，正是为了平定各地。否则，将物资钱财白白储存在仓库中是为了什么呢？”十一月，辛酉（初六），宪宗派遣知制诰裴度前去安抚魏博，带去钱一百五十万缗，奖赏军中将士，对六州百姓免除一年的赋税徭役。将士们得到赏赐，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成德、兖郓派来的好几个使者看到了这一场景，面面相觑，惊惶变色，叹息着说：“对朝廷刚强不屈的藩镇果真有什么好处吗！”&lt;/p>
&lt;p>度為興陳君臣上下之義，興聽之，終夕不倦，待度禮極厚，請度徧至所部州縣，宣布朝命。朝，直遙翻。奏乞除節度副使於朝廷，詔以戶部郎中河東‹山西省永济市›胡証為之。証，之盛翻。興又奏所部缺官九十員，請有司注擬，行朝廷法令，輸賦稅。田承嗣以來室屋僭侈者，皆避不居。&lt;/p>
&lt;p>〖译文〗 裴度为田兴讲述君臣之间的大义名分，田兴倾听着，整个晚上，都没有倦意。他对待裴度的礼数非常周全，还邀请裴度走遍他管辖的州县，向各处宣布朝廷的命令。田兴奏请朝廷任命节度副使，宪宗颁诏任命户部郎中河东人胡证出任此职。田兴还奏报部下缺少官员九十人，请求有关部门登录姓名，拟定官职，在魏博行使朝廷的法纪命令，向朝廷交纳赋税。田承嗣以来所建造的过度奢华的居室，田兴一概回避，不肯居住。&lt;/p>
&lt;p>鄆、蔡、恆遣遊客間說百方，興終不聽。鄆，李師道；蔡，吳少陽；恆，王承宗也。恆，戶登翻。間，古莧翻。說，輸芮翻。李師道使人謂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韓弘曰：「我世與田氏約相保援，今興非田氏族，又首變兩河事，言田興悉心奉朝廷，變兩河藩鎮故事。亦公之所惡也！惡，烏路翻。我將與成德合軍討之。」弘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詔行事耳。若兵北渡河，我則以兵東取曹州‹山东省定陶县›！」曹州，李師道巡屬也。師道懼，不敢動。&lt;/p>
&lt;p>〖译文〗 郓州李师道、蔡州吴少阳、恒州王承宗派遣游说之士，想方设法私下劝说田兴，田兴始终不肯听从。李师道让人告诉宣武节度使韩弘说：“我家世代与田氏约定相互保全，彼此援助。现在，田兴并不出于田氏家族，又第一个改变了河南、河北的先例，这也是您所憎恶的啊！我准备与成德会合兵马，讨伐田兴。”韩弘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利弊得失，只知道遵照诏书办事而已。假如你的兵向北渡过黄河，我便领兵东进，攻打曹州！”李师道害怕，没敢用兵。&lt;/p>
&lt;p>田興既葬田季安，送田懷諫于京師。辛巳‹二十六›，以懷諫為右監門衛將軍。&lt;/p>
&lt;p>〖译文〗 田兴安葬了田季安以后，便将田怀谏往京城。辛巳（二十六日），宪宗任命田怀谏为右监门卫将军。&lt;/p>
&lt;p>4李絳奏振武‹总部设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天德‹总部设天德军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左右良田可萬頃，請擇能吏開置營田，可以省費足食，上從之。絳命度支使盧坦經度用度，度支、經度，皆徒洛翻。四年之間，開田四千八百頃，收穀四千餘萬斛，「千」，當做「十」。歲省度支錢二十餘萬緡，邊防賴之。&lt;/p>
&lt;p>〖译文〗 [4]李绛奏称，振武、天德周围的良田可达一万顷，请求选择干练的官吏开设屯田，可以节省开支，使粮食充足，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李绛命令度支使卢坦经营规划所需费用。在四年时间里，开辟田地四千八百顷，收获谷物四千多万斛，每年节省度支拨钱二十多万缗，边防都仰仗着屯田的收成。&lt;/p>
&lt;p>5上嘗於延英謂宰相曰：「卿輩當為朕惜官，為，于偽翻。勿用之私親故。」李吉甫、權德輿皆謝不敢。李絳曰：「崔祐甫有言，『非親非故，不諳其才。』諳者尚不與官，不諳者何敢復與！但問其才器與官相稱否耳。諳，烏含翻。復，扶又翻。稱，尺證翻。若避親故之嫌，使聖朝虧多士之美，此乃偷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苟所用非其人，則朝廷自有典刑，誰敢逃之！」上曰：「誠如卿言。」&lt;/p>
&lt;p>〖译文〗 [5]宪宗曾经在延英殿对宰相们说：“你们这些人应当替朕珍惜官位，不要用官位偏袒亲戚故旧。”李吉甫、权德舆都推脱说自己没有那样的胆量。李绛说：“崔甫说过：‘既不是亲属，又不是故交，无法了解一个人的才能。’对自己了解的人尚且不能够授予官职，对不了解的人又怎么敢授给官职呢？只须过问一个人的才能和器识与所授官职是否相称而已。倘若规避亲戚故旧的嫌疑，使本朝缺欠人才济济的局面，这便是苟求自安的臣下，并不符合大公无私的原则啊！如果任用的人是不合适的，朝廷自然会有刑罚相加，有谁敢逃避呢！”宪宗说：“诚然如你所说。”&lt;/p>
&lt;p>6是歲，吐蕃寇涇州‹甘肃省泾川县›，及西門之外，先寇涇州界，進及涇州西門之外。驅掠人畜而去。上患之，李絳上言：「京西、京北皆有神策鎮兵，京西，鳳翔、秦、隴、原、涇、渭也。京北，邠、寧、丹、延、鄜、坊、慶、靈、鹽、夏、綏、銀、宥也。鎮兵註已見前。始，置之欲以備禦吐蕃，使與節度使掎角相應也。今則鮮衣美食，坐耗縣官，每有寇至，節度使邀與俱進，則云申取中尉處分；唐神策鎮兵分屯于外，皆屬左、右神策中尉。處，昌呂翻。分，扶問翻。比其得報，虜去遠矣。比，必利翻，及也。縱有果銳之將，聞命奔赴，節度使無刑戮以制之，相視如平交，左右前卻，莫肯用命，何所益乎！請據所在之地士馬及衣糧、器械皆割隸當道節度使，使號令齊壹，如臂之使指，則軍威大振，虜不敢入寇矣。」上曰：「朕不知舊事如此，當亟行之。」既而神策軍驕恣日久，不樂隸節度使，樂，音洛。竟為宦者所沮而止。&lt;/p>
&lt;p>〖译文〗 [6]本年，吐蕃侵犯泾州，一直打到西门以外，驱赶俘掠人口与牲畜离去，宪宗为此事甚为担忧。李绛进言说：“京城西面和京城北面都有神策军赶镇驻守的兵马。起初，朝廷将神策军安置到各军镇，是打算防御吐蕃，使神策军与节度使的兵马形成相互呼应夹击敌军的形势。如今神策军穿好的，吃好的，无所事事地消耗国家的物资供给。每当有敌寇到来时，节度使邀请神策军与自己共同进军，神策军却说需要申报上去，听取中尉的处理。及至神策军得到中尉的答复，吐蕃已经离开很远了。纵然神策军中也有果决勇猛的将领，得到命令便奔赴敌军，但是节度使无法使用刑杀的权力来控制他们。这些将领将节度使看作平等交往的人物，节度使支使他们前进或撤退时，他们不肯服从命令，这有什么益处呢？请陛下根据神策军的驻扎地点，将战士、马匹、衣服、口粮、器械等一概分割给本道节度使管辖，使号令统一，犹如胳膊指使手指一般，军队的声威便会大大振作起来，吐蕃就不敢前来侵犯了。”宪宗说：“朕不知道以往的制度竟是这个样子，应当赶紧实行你的建议。”不久，由于神策军骄横放纵得时间长了，不愿意隶属节度使，终于因受到宦官的阻挠而没有实行下去。&lt;/p>
&lt;h2 id="八年癸巳八一三">八年（癸巳、八一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7%99%b8%e5%b7%b3%e5%85%ab%e4%b8%80%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癸亥‹九›，以博州‹山东省聊城市›刺史田融為相州‹河南省安阳市›刺史。融，興之兄也。融、興幼孤；融長，養而教之。兄弟皆幼失父母，而兄年差長，故長養其弟而教之。長，知丈翻。興嘗於軍中角射，角，競也。角射者，以中為勝。一軍莫及。融退而抶之抶chì，丑栗翻，打也。曰：「爾不自晦，禍將及矣！」故興能自全於猜暴之時。猜暴之時，謂田季安時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亥（初九），宪宗任命博州刺史田融为相州刺史。田融是田兴的哥哥。田融与田兴幼年丧父，田融年长，便抚养教育田兴。有一次，田兴与军中将士比赛射箭，全军将士都赶不上他。回去以后，田融用鞭子抽打他，还说：“你不能够收敛自己的锋芒，祸殃就要到来了！”所以，田兴能够在田季安猜疑而横暴时，将自己保全下来。&lt;/p>
&lt;p>2勃海‹首都龙泉府黑龙江省宁安市西南东京城›定王元瑜卒，弟言義權知國務。庚午‹十六›，以言義為勃海王。&lt;/p>
&lt;p>〖译文〗 [2]勃海定王大元瑜去世，弟弟大言义暂时代理执掌国家事务。庚午（十六日），宪宗任命大言义为勃海王。&lt;/p>
&lt;p>3李吉甫、李絳數爭論於上前，禮部尚書、同平章事權德輿居中無所可否；上鄙之。數，所角翻。鄙，陋也。辛未‹十七›，德輿罷守本官。&lt;/p>
&lt;p>〖译文〗 [3]李吉甫与李绛屡次在宪宗面前争论，礼部尚书、同平章事权德舆置身中间，没有表示过赞同或反对，宪宗因此而轻视他。辛未（十七日），权德舆被罢免宰相职务，仍然担任原有的官职。&lt;/p>
&lt;p>4辛卯‹二月七日›，賜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田興名弘正。&lt;/p>
&lt;p>〖译文〗 [4]辛卯（疑误），宪宗向魏博节度使田兴颁赐名字，叫田弘正。&lt;/p>
&lt;p>5司空、同平章事于頔dí久留長安，鬱鬱不得志。二年頔入朝，見二百三十二卷。有梁正言者，自言與樞密使梁守謙同宗，能為人屬請，為，于偽翻；下同。屬，之欲翻。頔使其子太常丞敏重賂正言，求出鎮。久之，正言詐漸露，敏索其賂不得，索，山客翻。誘其奴，支解之，棄溷中。誘，音酉。溷hùn，戶困翻，廁也。事覺，頔帥其子殿中少監季友等素服詣建福門請罪，門者不內；帥，讀曰率。唐大明宮端門曰丹鳳門，其西曰建福門。，內即納字也。退，負南牆而立，遣人上表，閤門以無印引不受；唐制；凡四方章表，皆閤門受而進之。頔方請罪，既無職印，又無內引，所以不受。日暮方歸，明日，復至。復，扶又翻。丁酉‹十三›，頔左授恩王傅，仍絕朝謁；朝，直遙翻。敏流雷州‹广东省雷州市›，舊志：雷州，至京師六千五百一十二里。季友等皆貶官，僮奴死者數人；敏至秦嶺而死。自藍田關南出度秦嶺。&lt;/p>
&lt;p>〖译文〗 [5]司空、同平章事于长时间留在长安，自觉忧闷，难偿平生志愿。有一个叫梁正言的人，自称与枢密使梁守谦是本家，能够替别人托办各种事情，于便让他的儿子太常丞于敏重重地贿赂梁正言，希图出任节度使。时间长了，梁正言的骗术逐渐败露了，于敏不能够将贿赂索取回来，便诱使梁正言的奴仆，将梁正言的四肢分解了，丢弃到厕所中。事情终于被发觉了，于带领他的儿子殿中少监于季友等人，穿着白色丧服前往建福门请求治罪，守门人不肯让他们进去。退下来后，于背倚南墙站立着，派人进献表章，阁门的值班人因表上没有印符，又没有内部人援引，因而不肯接受。直到日暮，于等才返回。第二天，又再次前来。丁酉（疑误），于被降职为恩王傅，并禁止他入朝谒见；于敏被流放雷州，于季友等人都被贬官，奴仆被处死的有几个人。于敏刚到秦岭便死去。&lt;/p>
&lt;p>事連僧鑒虛。鑒虛自貞元以來，以財交權倖，受方鎮賂遺，遺，唯季翻。厚自奉養，吏不敢詰。至是，權倖爭為之言，上欲釋之，中丞薛存誠不可。上遣中使詣臺宣旨曰：「朕欲面詰此僧，非釋之也。」存誠對曰：「陛下必欲面釋此僧，請先殺臣，然後取之，不然，臣期不奉詔。」上嘉而從之。三月，丙辰‹三›，杖殺鑒虛，沒其所有之財。考異曰：實錄在二月。按長曆，二月乙酉朔，三月甲寅朔。丙辰，三月三日。甲子，武元衡入知政事，十一日也。實錄脫不書月耳。&lt;/p>
&lt;p>〖译文〗 事情牵连到僧人鉴虚。自从贞元年间以来，鉴虚凭着资财与拥有权势、取得宠幸的人们交结，收受节度使贿赂的财物，使自己日常获得优厚的供养，吏人们谁也不敢追问。至此，有权势、得宠幸的人们争着替鉴虚讲情，宪宗也打算将鉴虚释放出来，御史中丞薛存诚认为是不适当的。宪宗派遣中使前往御史台宣布诏旨说：“朕打算当面责问这个僧人，并不是要释放他。”薛存诚回答说：“如果陛下一定要当面释放这个僧人，请先将我杀掉，然后再将他放走。否则，我定然不肯接受诏命。”宪宗嘉许并听从了他的请求。三月，丙辰（初三），将鉴虚用棍棒笞打而死，没收了他所有的资财。&lt;/p>
&lt;p>6甲子‹十一›，徵前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同平章事武元衡入知政事。元和二年，武元衡出鎮西川，至是召還。&lt;/p>
&lt;p>〖译文〗 [6]甲子（十一日），宪宗征召前任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武元衡入朝执掌政事。&lt;/p>
&lt;p>7夏，六月，大水。上以為陰盈之象，辛丑‹二十›，出宮人二百車。&lt;/p>
&lt;p>〖译文〗 [7]夏季，六月，发生了严重的水灾，宪宗认为这是阴气满盈的象征。辛丑（初五），宪宗将二百车宫中妇女打发出宫。&lt;/p>
&lt;p>8秋，七月，【章：甲十一行本「月」下有「辛酉‹十一›」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振武‹总部设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節度使李光進請脩受降城‹东受降城，内蒙古托克托县南›，兼理河防。理，治也。時受降城為河所毀，河毀受降城見上卷七年。李吉甫請徙其徒於天德故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天德故城，在東受降城西二百里大同川。乾元後，徙天德軍於永濟柵。宋白續通典作「永清柵」。其城，則隋大同城之舊墟。李絳及戶部侍郎盧坦以為：「受降城，張仁愿所築，事見二百九卷中宗景龍元年。當磧口，據虜要衝，美水草，守邊之利地。今避河患，退二三里可矣，柰何捨萬代永安之策，徇一時省費之便乎！況天德故城僻處确瘠，處，昌呂翻。确，克角翻，磽qiāo确也。瘠，土薄也。去河絕遠，烽候警急不相應接，虜忽唐突，勢無由知，是無故而蹙國二百里也。」及城使周懷義奏利害，與絳、坦同。上卒用吉甫策，卒，子恤翻。以受降城騎士隸天德軍‹总部设天德军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lt;/p>
&lt;p>〖译文〗 [8]秋季，七月，振武节度使李光进请求修筑受降城，同时治理黄河的堤防。当时，受降城被黄河毁坏，李吉甫请求将李光进的部众迁移到天德军的旧城去。李绛与户部侍郎卢坦认为：“这座受降城是张仁愿修筑起来的，地处大漠的出口，占据着控制异族的交通紧要之地，水草丰美，是守卫边防的好地方。现在，为了避开黄河的危害，后退两三里地就行了，怎么能够舍弃万世永远安定的大计，曲从暂时节省开支的便利呢！何况天德军旧城处于荒远之地，土质瘠薄多石，距离黄河极远，烽火台示警告急时，不能够相互呼应，异族忽然前来横冲直撞，势必无法得知，这是毫无原由地使国家减缩了二百里的土地啊！”及至受降城使周怀义奏陈利弊得失，所讲的与李绛、卢坦相同。但是，宪宗最终还是采用了李吉甫的策划，将受降城的骑兵隶属于天德军。&lt;/p>
&lt;p>李絳言於上曰：「邊軍徒有其數而無其實，虛費衣糧，將帥但緣私役使，緣私者，並緣公役之名而私使之。聚貨財以結權倖而已，未嘗訓練以備不虞，此不可不於無事之時豫留聖意也。」時受降城兵籍舊四百人，及天德軍交兵，止有五十人，考異曰：實錄云：「李光進請脩東受降城兼理河防。」又云：「以中受降城及所管騎士一千一百四十人隸于天德軍。」舊傳：「盧坦與李絳叶議，以為西城張仁愿所築，不可廢。」三者不同，莫知孰是。今但云受降城，所闕疑也。又李司空論事云：「中城舊屬振武，有鎮兵四百人，其時割屬天德，交割惟有五十人。」人數如此不同，或者一千一百四十人是三城都數耳。器械止有一弓，自餘稱是。稱，尺證翻。故絳言及之。上驚曰：「邊兵乃如是其虛邪！卿曹當加按閱。」會絳罷相而止。&lt;/p>
&lt;p>〖译文〗 李绛对宪宗说：“边防上的军队空有数额，实际没有那么多士兵，白白浪费衣服与口粮。将帅们只知道假公济私，使唤士兵，积聚物资钱财，用以交结有权势、得宠幸的人们，却不曾训练士兵，以防备意外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形，不能不在没有事端时请陛下预先留意。”当时，受降城的士兵名册原有四百人，及至与天德军移交兵员时，只有五十人，军用器具只有一张弓，其余的东西与此相称，所以李绛才提到此事。宪宗惊讶地说：“边境的兵马竟然是这般空虚吗！你们应当加以按察。”适逢李绛被罢免了宰相的职务，于是此事便作罢了。&lt;/p>
&lt;p>9乙巳‹八月二十五日›，廢天威軍，元和初，并左、右神威為一軍，號天威軍。神威軍，本殿前射生軍也。以其眾隸神策軍。&lt;/p>
&lt;p>〖译文〗 [9]乙巳（疑误），朝廷废除了天威军，将天威军的部众隶属于神策军。&lt;/p>
&lt;p>10丁未‹二十七›，辰‹湖南省沅陵县›、漵‹湖南省洪江市西北黔城镇›賊帥張伯靖請降。辰、漵賊反，事始上卷六年。辛亥‹二›，【章：甲十一行本「辛」上有「九月」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以伯靖為歸州‹湖北省秭归县›司馬，委荊南軍前驅使‹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委，屬也，付也。&lt;/p>
&lt;p>〖译文〗 [10]丁未（疑误），辰州与涂州两地蛮人的首领张伯靖请求归降。辛亥（疑误），宪宗任命张伯靖为归州司马，交付荆南节度使军前听候驱遣。&lt;/p>
&lt;p>11初，吐蕃欲作烏蘭橋‹甘肃省靖远县西南五十千米›，新志：會州烏蘭縣有烏蘭關，在縣西南。吐蕃於河上作橋。先貯材於河側，貯，丁呂翻。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常潛遣人投之於河，終不能成。虜知朔方、靈鹽節度使王佖貪，佖bì，支筆翻，又頻筆翻。先厚賂之，然後併力成橋，仍築月城守之。自是朔方禦寇不暇。&lt;/p>
&lt;p>〖译文〗 [11]当初，吐蕃准备建造乌兰桥，事先在黄河边上储存木材，朔方经常暗中派人将木材投入黄河，乌兰桥到底没有能够造成。吐蕃得知朔方、灵盐节度使王贪婪，便先去重重地贿赂他，然后全力将乌兰桥造成，还修筑了新月形的城墙守卫着它。从此，朔方经常需要抵御吐蕃入侵，再也没有闲暇的时候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8唐紀五十四_起己丑(八〇九)七月尽壬辰(八一二)九月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8%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4%B8%91%E5%85%AB%E4%B9%9D%E4%B8%83%E6%9C%88%E5%B0%BD%E5%A3%AC%E8%BE%B0%E5%85%AB%E4%B8%80%E4%BA%8C%E4%B9%9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0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8%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4%B8%91%E5%85%AB%E4%B9%9D%E4%B8%83%E6%9C%88%E5%B0%BD%E5%A3%AC%E8%BE%B0%E5%85%AB%E4%B8%80%E4%BA%8C%E4%B9%9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四起屠維赤奮若（己丑）七月，盡玄黓執徐（壬辰）九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下">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86%b2%e5%ae%97%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和四年己丑八零九">元和四年（己丑、八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5%9b%9b%e5%b9%b4%e5%b7%b1%e4%b8%91%e5%85%ab%e9%9b%b6%e4%b9%9d">#&lt;/a>&lt;/h2>
&lt;p>1秋，七月，壬戌‹十八›，御史中丞李夷簡彈京兆尹楊憑，前為江西觀察使貪污僭侈；丁卯‹二十三›，貶憑臨賀‹贺州州政府所在县·广西贺州市›尉。臨賀，漢縣，屬蒼梧郡，以臨賀水，故名。唐帶賀州。夷簡，元懿之玄孫也。鄭王元懿，高祖之子。上命盡籍憑資產，財物田園，人資以生，謂之資產。李絳諫曰：「舊制，非反逆不籍其家。」上乃止。&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壬戌（十八日），御史中丞李夷简揭发京兆尹杨凭原先担任江西观察使时贪赃枉法，过度奢侈。丁卯（二十三日），宪宗将杨凭贬为临贺县尉。李夷简是李元懿的玄孙。宪宗命令将杨凭的资财田产全部没收，李绛进谏说：“根据惯例，如果不属于谋反叛逆的罪行，便不没收罪犯的家产。”于是，宪宗才没有没收杨凭的资财田产。&lt;/p>
&lt;p>憑之親友無敢送者，櫟yuè陽‹陕西省临潼县北栎阳镇›尉徐晦獨至藍田‹陕西省蓝田县›與別。櫟，音藥。太常卿權德輿素與晦善，謂之曰：「君送楊臨賀，誠為厚矣，無乃為累乎！」累，良瑞翻。對曰：「晦自布衣蒙楊公知獎，今日遠謫，豈得不與之別！借如明公他日為讒人所逐，晦敢自同路人乎！」德輿嗟嘆，稱之於朝。朝，直遙翻。後數日，李夷簡奏為監察御史。晦謝曰：「晦平生未嘗得望公顏色，公何從而取之！」夷簡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國乎！」&lt;/p>
&lt;p>〖译文〗 杨凭的亲戚朋友没有敢来送行的，唯独栎阳县尉徐晦来到蓝田，与杨凭辞别。太常卿权德舆平素与徐晦交好，便告诉他说：“你为杨临贺送行，诚然是情谊深厚，但这岂不要使你遭受牵累吗！”徐晦回答说：“我从身为平民时便蒙受杨公的知遇与奖拔，现在他被贬逐远方，我怎么能够不与他告别呢！假使您以后被进谗的人斥逐，我敢自视为与您彼此无关的人吗！”权德舆赞叹不已，便在朝廷中称扬他。过了几天后，李夷简奏请宪宗任命徐晦为监察御史。徐晦道谢时说：“我平时不曾以与您谋面，您根据什么选取了我呢！”李夷简说：“你不肯辜负杨临贺，怎么肯辜负朝廷呢！”&lt;/p>
&lt;p>2上密問諸學士曰：「今欲用王承宗為成德留後，割德‹山东省陵县›、棣‹山东省惠民县›二州更為一鎮以離其勢，并使承宗輸二稅，請官吏，一如師道‹平卢总部郓州›，何如？」李師道事，見上卷元年。李絳等對曰：「德、棣之隸成德，為日已久，貞元初，王武俊破朱滔，取德、棣。今一旦割之，恐承宗及其將士憂疑怨望，得以為辭。況其鄰道情狀一同，各慮他日分割，或潛相構扇；萬一旅拒，倍難處置，願更三思。旅，眾也。旅拒者，挾眾而拒上命也。處，昌呂翻。三，息暫翻，又如字。所是二稅、官吏，願因弔祭使至彼，自以其意諭承宗，令上表陳乞如師道例，勿令知出陛下意。如此，則幸而聽命，於理固順，若其不聽，體亦無損。」&lt;/p>
&lt;p>〖译文〗 [2]宪宗暗中征询诸位翰林学士的意见说：“现在打算任用王承宗为成德留后，从成德分割出德州与棣州两地，再设置一个军镇，以便削弱王承宗的势力，并且让王承宗向国家缴纳两税，向朝廷请求任命官吏，完全像对李师道的措施一样，你们认为怎么样呢？”李绛等人回答说：“德州与棣州隶属成德，为时已久，现在忽然将二州分割出来，恐怕王承宗及其将士的忧虑怀疑、怨恨不满，便能够找到借口了。况且，相邻各道的情形和他是一样的，相邻各道各自顾虑以后也会遭到分割，或许就要暗中相互连结，彼此煽动了。假如他们聚兵抗拒朝廷，处理起来会有加倍困难，希望陛下再反复考虑一下。有关上缴两税、任命官吏两点是正确的，希望趁着吊祭使前往王承宗处的机会，让吊祭使以个人意见开导王承宗，使他上表陈请按照李师道的成例处理，不让他知道这是出自陛下的意见。这样，假如王承宗幸好听从命令，固然是顺乎情理的；倘若王承宗不肯听从命令，也不会损害朝廷的体面。”&lt;/p>
&lt;p>上又問：「今劉濟‹卢龙总部幽州›、田季安‹魏博总部魏州›皆有疾，若其物故，物故註已見漢紀。史炤zhào曰：顏師古曰：物故，死也，言其同於鬼物而故也。一曰，不欲斥言，但云其所服用之物皆已故也。豈可盡如成德付授其子，天下何時當平！議者皆言『宜乘此際代之，不受則發兵討之，時不可失。』如何？」對曰：「群臣見陛下西取蜀，東取吳，蜀，謂劉闢‹西川总部成都府›。吳，謂李錡‹镇海总部润州›。易於反掌，易，以豉翻；下同。故諂諛躁競之人躁，輕也。競，爭也。爭獻策畫，勸開河北，不為國家深謀遠慮，為，于偽翻。陛下亦以前日成功之易而信其言。臣等夙夜思之，河北之勢與二方異。何則？西川、浙西皆非反側之地，其四鄰皆國家臂指之臣。臂指，用賈誼語意，言其順使也。劉闢、李錡獨生狂謀，其下皆莫之與，闢、錡徒以貨財啗之，大軍一臨，則渙然離耳。故臣等當時亦勸陛下誅之，以其萬全故也。成德則不然，內則膠固歲深，外則蔓連勢廣，膠固，如膠之附著堅固也。蔓連，如蔓草之曼衍連屬也。其將士百姓懷其累代喣xǔ嫗yù之恩，喣，吁句翻。嫗，衣遇翻。鄭玄曰：氣曰喣，體曰嫗。不知君臣逆順之理，諭之不從，威之不服，將為朝廷羞。又，鄰道平居或相猜恨，及聞代易，必合為一心，蓋各為子孫之謀，亦慮他日及此故也。萬一餘道或相表裏，兵連禍結，財盡力竭，西戎、北狄乘間窺窬，西戎，謂吐蕃；北狄，謂回鶻。間，古莧翻；下同。其為憂患可勝道哉！勝，音升。濟、季安與承宗事體不殊，若物故之際，有間可乘，當臨事圖之；於今用兵，則恐未可。太平之業，非朝夕可致，願陛下審處之。」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宪宗又询问道：“如今刘济、田季安都身患重病，如果他们一旦去世，难道能够完全像对待成德那样，将节度使的职务交给他们的儿子吗！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天下才能够平定呢！议论此事的人们都说：‘应当趁着这一时机取代他们，如果他们不肯接受命令，就派兵讨伐他们，时机不可错过。’这种看法怎么样呢？”李绛等人回答说：“群臣看到陛下西面攻取蜀地，东面攻取吴地，易于反掌，所以阿谀逢迎、争权夺势的人们争着进献筹谋，劝说陛下开通河北地区。他们不曾为国家做过深远的谋划，周密的计虑，陛下也由于前些时候成功比较容易，因而相信他们的话。我等日夜相继地考虑此事，认为河北地区的形势与西蜀、东吴两地不同。为什么这样说呢？西川和浙西都不是反复无常的地区，他们周边相邻的州道都是国家可以指挥自如的臣属。唯独刘辟、李生出狂妄的阴谋，但他们的部下都不赞成。刘辟、李仅仅用物资钱财利诱部下，官军一到，他们的势力便分崩瓦解了。所以我等当时也劝说陛下诛讨他们，因为这是万无一失的原故啊。成德就不是这种情况了。内部上下牢固结合，历时已久；外部四处蔓延连结，声势已大。他们的将士与百姓感念他们累世赡养的恩惠，不晓得君主与臣下、正顺与逆反的道理，劝告他们，他们不肯听从，威慑他们，他们不肯服气，这是会给朝廷带来羞辱的。再者，相邻各道平时或许会相互猜疑与怨恨，及至得知朝廷派人代换成德节度使时，就肯定会合成一条心，这大约是各自替子孙后代打算，也顾虑到以后自己会遭到这种处置的原故啊。如果其余数道中有人与成德相互应援，战祸就会连绵不断，国家的资财用尽，力量耗竭，西部与北部的戎狄再乘机伺隙而动，他们造成的祸患难道是讲得完的吗！刘济、田季安与王承宗在事情的体统上没有区别，倘若在他们去世时，有机可乘，应当临至事情发生时再谋取，现在诉诸武力，恐怕就不够妥当了。天下太平的大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希望陛下审慎地处理此事。”&lt;/p>
&lt;p>時吳少誠‹彰义（淮西）战区，总部设蔡州河南省汝南县›病甚，絳等復上言：「少誠病必不起。復，扶又翻。上，時掌翻淮西事體與河北不同，四旁皆國家州縣，不與賊鄰，無黨援相助；朝廷命帥，帥，所類翻。今正其時，萬一不從，可議征討。臣願捨恆冀難致之策，就申蔡易成之謀。脫或恆冀連兵，事未如意，蔡州有釁，勢可興師，南北之役俱興，財力之用不足。儻事不得已，須赦承宗，絳等之言，後無不驗。則恩德虛施，威令頓廢。不如早賜處分，處，昌呂翻。分，扶問翻。以收鎮冀之心，此時未改恆州為鎮州，史以後來所改州名書之耳。坐待機宜，必獲申蔡之利。」既而承宗久未得朝命，頗懼，累表自訴。八月，壬午‹九›，上乃遣京兆少尹裴武詣真定‹恒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北省正定县›宣慰，恆州，古真定。承宗受詔甚恭，曰：「三軍見迫，不暇俟朝旨，請獻德、棣二州以明懇款。」&lt;/p>
&lt;p>〖译文〗 当时，吴少诚病情非常严重，李绛等人再次进言说：“吴少诚的病肯定不会再好起来了。淮西的局势与河北并不相同，周围都是国家的州县，不与贼寇的疆境相毗邻，没有同党应援帮助，朝廷任命淮西主帅，现在正是时候，如果淮西不肯听从，可以计议出兵征讨他们。我希望陛下丢开恒冀这一难达目的的筹策，归向申蔡这一容易成功的谋划。假如对恒冀需要连续用兵，战事并不令人满意，而蔡州出现缝隙，具备可以发兵的形势，南北两方同时用兵，国家的财物人力的用度就难以充足了。倘若事情出于迫不得已，而必须赦免王承宗，那就会使陛下的恩典与仁德空自施行，朝廷的威严与号令立刻废弃了。这就不如及早颁赐对王承宗的处理办法，以便收揽恒冀的归向之心，坐等时机，肯定能够在申蔡得到好处。”不久，王承宗因很久没有得到朝廷任命，感到很是恐惧，屡次上表自行陈诉。八月，壬午（初九），宪宗便派遣京兆少尹裴武前往真定安抚王承宗，王承宗接受诏旨时很是恭敬地说：“由于我受到部下各军的逼迫，来不及等候朝廷颁旨任命。请让我献出德州与棣州，用以表明我的诚意。”&lt;/p>
&lt;p>3丙申‹二十三›，安南都護‹都护府设越南河内市›張舟奏破環王三萬眾。林邑國‹首都占城·越南茶荞城›，至德後改號環王。&lt;/p>
&lt;p>〖译文〗 [3]丙申（二十三日），安南都护张舟奏称打败了环王的三万人众。&lt;/p>
&lt;p>4九月，甲辰朔‹一›，裴武復命。庚戌‹七›，以承宗為成德節度使、恆•冀•深•趙州觀察使，德州刺史薛昌朝為保信軍‹总部设德州山东省陵县›節度、德•棣二州‹首府同设德州›觀察使。考異曰：李司空論事：「初，武銜命使鎮州，令諭王承宗割德、棣兩州歸朝廷。武飛表上言，一如朝廷意旨，遂除昌朝德、棣節度。及旌節至德州，而昌朝尋已追到鎮州，朝命遂不行。比及武回，事宜與先上表參差。」按實錄：「甲辰，武至自鎮州。庚戌，除昌朝。」非武未還據所上表除之也。論事集誤，今從實錄。昌朝，嵩之子，薛嵩亦安、史舊將，代宗初來降。王氏之壻也，故就用之。田季安得飛報，先知之，使謂承宗曰：「昌朝陰與朝廷通，故受節鉞。」承宗遽遣數百騎馳入德州，執昌朝，至真定，囚之。中使送昌朝節過魏州，季安陽為宴勞，留使者累日，比至德州，已不及矣。勞，力到翻。比，必利翻，及也。&lt;/p>
&lt;p>〖译文〗 [4]九月，甲辰朔（初一），裴武回报完成使命。庚戌（初七），宪宗任命王承宗为成德节度使和恒、冀、深、赵四州观察使，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和德、棣二州观察使。薛昌朝是薛嵩的儿子，王承宗的女婿，所以朝廷就势起用了他。田季安得到快马传递的报告，事先已经知道了朝廷的任命，便派人告诉承宗说：“薛昌朝暗中与朝廷交往，所以他才得到节度使的职位。”王承宗连忙派遣数百名骑兵奔入德州，将薛昌朝捉拿到真定囚禁起来。中使颁送任命薛昌朝为节度使的旌节经过魏州，田季安佯装设宴犒劳中使，将中使留了好几天，及至中使来到德州时，薛昌朝已经被捉拿走了。&lt;/p>
&lt;p>上以裴武為欺罔，又有譖之者曰：「武使還，使，疏吏翻。還，音旋。先宿裴垍家，明旦乃入見。」上怒甚，以語李絳，見，賢遍翻。語，牛倨翻。欲貶武於嶺南，絳曰：「武昔陷李懷光軍中，守節不屈，蓋貞元初李懷光據河中時也。豈容今日遽為姦回！蓋賊多變詐，人未易盡其情。承宗始懼朝廷誅討，故請獻二州；既蒙恩貸，而鄰道皆不欲成德開分割之端，計必有【章：甲十一行本「有」下有「陰行」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間說誘而脅之，使不得守其初心者，李絳可謂洞見田季安、王承宗之情。間，古莧翻。說，式芮翻。誘，音酉。非武之罪也。今陛下選武使入逆亂之地，使還，一語不相應，遽竄之遐荒，臣恐自今奉使賊庭者以武為戒，苟求便身，率為依阿兩可之言，史炤曰：依阿，謂不特立其說，常附順人言。兩可，謂無所可否。莫肯盡誠具陳利害，如此，非國家之利也。且垍、武久處朝廷，處，昌呂翻。諳練事體，諳，烏含翻。豈有使還未見天子而先宿宰相家乎！臣敢為陛下必保其不然，為，于偽翻。此殆有讒人欲傷武及垍者，願陛下察之。」上良久曰：「理或有此。」遂不問。&lt;/p>
&lt;p>〖译文〗 宪宗认为裴武是在欺蒙朝廷，还有人诬陷他说：“裴武出使归来后，先到裴家中过夜，第二天早晨，才入朝晋见。”宪宗非常恼怒，将此事说给李绛听，打算将裴武贬逐到岭南。李绛说：“过去，裴武落在李怀光的军队中，恪守节操，不肯屈服，现在怎么会突然去做邪恶的事情！大约贼人狡诈多变，使人不容易识破其中的真情。王承宗起初害怕朝廷讨伐他，所以请求献出两个州来。在蒙受陛下的宽宥后，与王承宗相邻各道不愿意让成德成为分割地盘、献给朝廷的开端，估计肯定发生了暗中劝说、引诱、胁迫王承宗，使他不能够信守当初的心愿的事情，这并不是裴武的罪责啊。如今陛下挑选裴武前往反叛动乱的地区，出使回来后，一句话说得不够适合，便急忙将他斥逐到荒远地区，我恐怕从今以后受命出使敌庭的人们会以裴武当作儆戒，苟且寻求自身的便利，一概说些随声附和、模棱两可的言语，不肯披露真心而陈述利弊得失了。像这个样子，对国家可不是有利的啊。而且，裴与裴武长期在朝廷任职，熟悉朝事的体统，难道会在出使归来、未见天子以前便首先在宰相家中过夜吗！我敢向陛下确保裴武不会这样去做，这大概是有好进谗言的人打算危害裴武以至裴，希望陛下察验此事。”宪宗停了许久才说：“在道理上或许有此一说吧。”于是不再追究。&lt;/p>
&lt;p>5丙辰‹十三›，振武‹总部设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奏吐蕃五萬餘騎至拂梯泉‹内蒙古乌拉特后旗西北›。史炤曰：拂，薄勿切。梯，天黎切。本又作「鸊鵜泉」，在豐州西受降城北三百里。辛未‹二十八›，豐州‹内蒙古五原县›奏吐蕃萬餘騎至大石谷‹山西省应县南›，掠回鶻入貢還國者。&lt;/p>
&lt;p>〖译文〗 [5]丙辰（十三日），振武奏称，吐蕃五万余骑来到佛梯泉。辛未（二十八日），丰州奏称，吐蕃一万余骑来到大石谷，掳掠入京进贡后归返本国的回鹘人。&lt;/p>
&lt;p>6左神策軍吏李昱貸長安富人錢八千緡，滿三歲不償，貸，吐得翻，假貸也。京兆尹許孟容收捕械繫，立期使償，曰：「期滿不足，當死。」一軍大驚。中尉訴於上，上遣中使宣旨，付本軍，孟容不之遣。中使再至，孟容曰：「臣不奉詔，當死。然臣為陛下尹京畿，京兆以長安、萬年為京縣，餘屬縣為畿縣。非抑制豪強，何以肅清輦下！錢未畢償，昱不可得。」上嘉其剛直而許之，京城震栗。&lt;/p>
&lt;p>〖译文〗 [6]左神策军吏李昱向长安富人借贷钱八千缗，满了三年，还不偿还。京兆尹许孟容将李昱收捕，并给他带上枷锁，立下期限，让他清偿。许孟容说：“如果期限满了，你还没有完全还清，就会处以死罪。”左神策军全军大为震惊。左神策军中尉向宪宗申诉，宪宗派遣中使宣布诏旨，让许孟容将李昱交付本军，许孟容不肯将他遣回。中使第二次前来，许孟容说：“我不肯接受诏命，该当死罪。然而，我为陛下担任京城周围地区的长官，如果不去约束地方上的豪强势力，怎么能够使京城清平整肃呢！只要没有将钱完全清偿，李昱就不能够从我这放走。”宪宗嘉许许孟容刚强正直，便答应了他，京城的人们震恐惊惧了。&lt;/p>
&lt;p>7上遣中使諭王承宗‹成德总部恒州河北省正定县›，使遣薛昌朝還鎮；使之遣還德州。承宗不奉詔。冬，十月，癸未‹十一›，制削奪承宗官爵，以左神策中尉吐突承璀為左•右神策、河中、河陽、浙西、宣歙等道行營兵馬使、招討處置等使。歙，書涉翻。開元二十年置諸道採訪處置使，專以觀省風俗、黜陟幽明；其後伐叛討有罪，則置招討處置使。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7]宪宗派遣中使开导王承宗，让他发送薛昌朝返回德州，王承宗不接受诏命。冬季，十月，癸未（十一日），宪宗颁制削除王承宗的官职爵位，任命左神策中尉吐突承璀为左右神策、河中、河阳、浙西、宣歙等道行营兵马使、招讨处置等使。&lt;/p>
&lt;p>翰林學士白居易上奏，以為：「國家征伐，當責成將帥，近歲始以中使為監軍。自古及今，未有徵天下之兵，專令中使統領者也。今神策軍既不置行營節度使，則承璀乃制將也；制將，言諸軍進退皆受制於承璀。將，即亮翻。又充諸軍招討處置使，則承璀乃都統也。都統，謂都統諸軍，唐中世以後，專征之任。臣恐四方聞之，必窺【章：甲十一行本「窺」作「輕」；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朝廷；四夷聞之，必笑中國。白居易之言自春秋書「多魚漏師」，左傳「夙沙衛殿齊師」來。況吐突承璀以寺人專征乎！崇、觀間，金人有所侮而動正如此。陛下忍令後代相傳云以中官為制將、都統自陛下始乎！臣又恐劉濟、茂昭及希朝、從史乃至諸道將校皆恥受承璀指麾，心既不齊，功何由立！此是資承宗之計而挫諸將之勢也。陛下念承璀勤勞，貴之可也；憐其忠赤，富之可也。至於軍國權柄，動關理亂，朝廷制度，出自祖宗，陛下寧忍徇下之情而自隳法制，從人之欲而自損聖明，何不思於一時之間而取笑於萬代之後乎！」時諫官、御史論承璀職名太重者相屬，屬，之欲翻。上皆不聽。戊子‹十六›，上御延英殿，度支使李元素、鹽鐵使李鄘、京兆尹許孟容、御史中丞李夷簡、【章：甲十一行本「簡」下有「諫議大夫孟簡」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給事中呂元膺、穆質、右補闕獨孤郁等極言其不可；考異曰：舊承璀傳曰：「諫官、御史上疏相屬，皆言自古無中貴人為兵馬統帥者。補闕獨孤郁、段平仲尤激切。」呂元膺傳：「元膺與給事中穆質、孟簡、兵部侍郎許孟容等八人抗論不可。」若據承璀傳，則是九人，又平仲時為諫議大夫，非補闕，恐誤。今從實錄上不得已，明日，削承璀四道兵馬使，改處置為宣慰而已。&lt;/p>
&lt;p>〖译文〗 翰林学士白居易上奏认为；“国家发兵征讨攻伐时，应当督责将帅去完成任务。近些年来，开始任命中使为监军。自古至今，还没有征调全国的兵力，专门让中使统领的先例。现在，神策军既然不设置本军的行营节度使，吐突承璀便是总领本军的主将了，吐突承璀又充任诸军招讨处置使，他便是统领各军的都统了。我担心各地得知这一消息后，肯定要窥伺朝廷的间隙，周边各族得知这一消息后，必须会笑话中国无人。陛下能够忍受让后世相互传说，任命宦官为一军主将、各军都统是由陛下肇始的吗！我还担心刘济、张茂昭、以及范希朝、卢从史以至于各道将校都以接受吐突承璀的指挥为耻辱，既然军心不齐，又怎么能够建立功劳呢！这是资助王承宗计谋，挫伤各将领的声势啊。陛下顾念吐突承璀辛勤劳苦，使他尊贵起来就可以了；怜惜他忠心赤诚，使他富厚起来就可以了。至于军队和国家的权力，经常关系到政治修明或祸乱丛生，朝廷的制度，是由祖宗传承下来的，难道陛下能够忍受顺从下属的情好，从而毁坏自家的法令制度，放纵别人的欲求，从而损害自己无上的英明吗！陛下为什么不暂时思考一番，却要招来万世以后的讥笑呢！”当时，论说吐突承璀被委任的职务名分太重的谏官、御史一个接着一个，宪宗全然不肯听从。戊子（十六日），宪宗驾临延英殿，度支使李元素、盐铁使李、京兆尹许孟容、御史中丞李夷简、给事中吕元膺、穆质、右补阙独孤郁等人极力进言对吐突承璀的任命是不妥当的，宪宗没有办法，第二天，免除了吐突承璀的四道兵马使职务，将处置使改为宣慰使罢了。&lt;/p>
&lt;p>李絳嘗極言宦官驕橫，橫，戶孟翻侵害政事，讒毀忠貞，上曰：「此屬安敢為讒！就使為之，朕亦不聽。」絳曰：「此屬大抵不知仁義，不分枉直，惟利是嗜，得賂則譽跖、蹻為廉良，怫意則毀龔、黃為貪暴，李奇曰：跖，秦大盜也。楚之大盜為莊蹻。師古曰：莊周云：跖，柳下惠之弟。蓋寓言也。龔、黃，龔遂、黃霸也。譽，音余。蹻，居略翻。怫，符弗翻。能用傾巧之智，構成疑似之端，朝夕左右浸潤以入之，陛下必有時而信之矣。自古宦官敗國者，敗，蒲邁翻。備載方冊，陛下豈得不防其漸乎！」&lt;/p>
&lt;p>〖译文〗 李绛曾经极力进言宦官傲慢专横，侵扰损害朝中政务，谗言诋毁忠诚坚贞之士，宪宗说：“这一类人怎么有胆量说别人的坏话呢！即使他们进了谗言，我也不会听信的。”李绛说：“这一类人大都不懂得仁义，分不清是非，唯利是图，只要是得到贿赂，就能将盗跖、庄赞誉成廉洁善良之人；如果违背了他们的意志，便可将龚遂、黄霸毁谤为贪婪暴虐的，能够使用狡诈的智虑，捏造成是非难辨的事端，时时刻刻围绕在四周，将谗言逐渐渗透进去，陛下肯定有时候也会相信他们的。自古以来，宦官败坏国家的事件，完全记录在典籍上面，陛下怎么能够不防备他们的浸染呢！”&lt;/p>
&lt;p>己亥‹二十七›，吐突承璀將神策兵發長安，命恆州四面藩鎮各進兵招討。&lt;/p>
&lt;p>〖译文〗 己亥（二十七日），吐突承璀带领神策军从长安出发，命令恒州四周的藩镇各自进军招抚讨伐。&lt;/p>
&lt;p>8初，吳少誠寵其大將吳少陽，名以從弟，從，才用翻。署為軍職，出入少誠家如至親，累遷申州‹河南省信阳市›刺史。少誠病，不知人，家僮鮮于熊兒詐以少誠命召少陽攝副使、知軍州事。少誠有子元慶，少陽殺之。十一月，己巳‹二十七›，少誠薨‹年六十岁›，少陽自為留後。&lt;/p>
&lt;p>〖译文〗 [8]当初，吴少诚宠爱他的大将吴少阳，便以堂弟的名义，委任他担当军中职务，吴少阳在吴少诚家中往来，就像最近的亲属一样。历经多次升迁，他已担任了申州刺史。吴少诚得病后，连人都不能分辨出来了。家中的仆人鲜于熊儿诈称吴少诚的命令，传召吴少阳代理彰义节度副使，掌管军中和地方事务。吴少诚有个儿子叫吴元庆，吴少阳将他杀掉。十一月，己巳（二十七日），吴少诚去世，吴少阳自命为彰义留后。&lt;/p>
&lt;p>9是歲，雲南‹首都苴咩城雲南›省大理市王尋閤勸卒，子勸龍晟立。&lt;/p>
&lt;p>〖译文〗 [9]这一年，云南王寻劝去世，他的儿子劝龙晟即位。&lt;/p>
&lt;p>10田季安聞吐突承璀將兵討王承宗，聚其徒曰：「師不跨河二十五年矣，自德宗討田悅不克，王師不復跨河。今一旦越魏伐趙；趙虜，魏亦虜矣，計為之柰何？」其將有超伍而言者，超伍，出位而言也。蓋超出儔伍之中而言。曰：「願借騎五千以除君憂。」季安大呼曰：「壯哉！兵決出，格沮者斬！」呼，火故翻。格，音閣。&lt;/p>
&lt;p>〖译文〗 [10]田季安得知吐突承璀带领兵马征讨王承宗，便将他的徒众聚合起来说：“朝廷的军队不能够跨过黄河，已经长达二十五年时间了，现在忽然越过魏博，攻打成德。倘若成德被俘虏，魏博也就被俘虏了，我们应当做何打算呢？”他的将领中有人从队伍中站出来说：“希望能够借给我骑兵五千人，用以消除您的忧虑。”田季安大声喊着说：“真是豪壮！我决意出兵，阻止者斩首！”&lt;/p>
&lt;p>幽州‹北京市›牙將絳‹山西省新绛县›人譚忠為劉濟使魏，為，于偽翻。使，疏吏翻。知其謀，入謂季安曰：「如某之謀，是引天下之兵也。何者？今王師越魏伐趙，不使耆臣宿將而專付中臣，耆，老也。宿，舊也。不輸天下之甲而多出秦甲，關中之地，古秦地也。故謂關中之兵為秦甲。君知誰為之謀？此乃天子自為之謀，欲將夸服於臣下也。夸服，謂欲自衒於算略，以服臣下之心。若師未叩趙而先碎於魏，是上之謀反不如下，且【張：「且」作「其」。】能不恥於天下乎！既恥且怒，必任智士畫長策，仗猛將練精兵，畢力再舉涉河，鑑前之敗，必不越魏而伐趙，校罪輕重，必不先趙而後魏，先，悉薦翻。後，戶遘翻。是上不上，下不下，當魏而來也。」季安曰：「然則若之何？」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於是悉甲壓境，號曰伐趙；而可陰遺趙人書曰：犒，苦到翻。遺，唯季翻；下遺魏同。『魏若伐趙，則河北義士謂魏賣友；魏若與趙，則河南忠臣謂魏反君。賣友反君之名，魏不忍受。執事若能陰解陴pī障，遺魏一城，魏得持之奏捷天子以為符信，此乃使魏北得以奉趙，西得以為臣，長安在魏西。為臣，言能承上命，不悖臣道。於趙有角尖之耗，角尖，言所耗者小。於魏獲不世之利，執事豈能無意於魏乎！』趙人脫不拒君，是魏霸基安矣。」季安曰：「善！先生之來，是天眷魏也。」遂用忠之謀，與趙陰計，得其堂陽‹河北省新河县›。堂陽，漢縣，屬鉅鹿郡，唐屬冀州，在州西南。&lt;/p>
&lt;p>〖译文〗 幽州牙将绛州人谭忠为刘济出使魏博，得知了魏博的企图，便前去告诉田季安说：“根据我的谋算，魏博出兵，这是招引天下的军队来对付魏博啊。为什么这样说呢？现在，朝廷的军队越过魏博，攻打成德，不使用老臣宿将，反而把兵权专付给宦官，不征调全国的军队，反而派出大批的关中兵马，您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吗？这便是天子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准备以此向臣下夸耀，并使他们敬服啊。如果官军在没有攻打成德以前，首先便被魏博打败了，这就表示天子的谋算反而赶不上臣下的谋算，皇上在天下的人们面前怎么能够不感到羞愧呢！皇上既羞愧，又恼怒，就一定要任用能谋善算的人士来筹划长远的计策，依仗勇猛善战的将领来训练精锐的兵马，然后再全力起兵，渡过黄河。官军吸取以往失败的教训，就一定不会再越过魏博前去攻打成德；比较魏博与成德罪责的大小，也一定不会先去攻打成德，然后再攻打魏博。这可谓不上不下，就是对着魏博来的了。”田季安说：“果真如此，怎么办才好呢？”谭忠说：“当官军进入魏博境内时，你要好好犒劳官军。当此之际，你要将全部兵马压向过境，号称攻打成德，但可以暗中给成德人送上一封书信说：‘倘若魏博攻打成德，河北地区的仗义之士使会说魏博出卖朋友了；倘若魏博援助成德，河南地区的忠义之臣便会说魏博反叛君主了。出卖朋友和反叛君主的名声，魏博是不能容忍与接受的。如果您能够暗中解除城防，送给魏博一座城池，魏博得以拿此城作为向天子报捷的凭据，这才能使魏博在北面得以侍奉成德，在西面得以做成人臣，对于成德说来，仅有不多的损耗，对魏博说来，获得罕有的利益，难道您能够对魏博的主张没有一点意思吗！’假如成德人不拒绝你的主张，这便使魏博的霸主基业奠定了。”田季安说：“太好了！先生的到来，是上天对魏博的眷顾啊。”于是，田季安采用了谭忠的计谋，与成德暗中商议，得到了成德的堂阳县。&lt;/p>
&lt;p>忠歸幽州，謀欲激劉濟討王承宗；會濟合諸將言曰：「天子知我怨趙，今命我伐之，今，當作必。趙亦必大備我。伐與不伐孰利？」忠疾對曰：「天子終不使我伐趙，趙亦不備燕。」濟怒曰：「爾何不直言濟與承宗反乎！」命繫忠獄。使人視成德之境，果不為備；後一日，詔果來，令濟「專護北疆，勿使朕復掛胡憂，而得專心於承宗。」復，扶又翻。濟乃解獄召忠曰：「信如子斷矣；解獄，謂釋其囚也。斷，丁亂翻。何以知之？」忠曰：「盧從史外親燕，內實忌之；外絕趙，內實與之。此為趙畫曰：為，于偽翻。『燕以趙為障，雖怨趙，必不殘趙，不必為備。』一且示趙不敢抗燕，二且使燕獲疑天子。趙人既不備燕，潞人則走告于天子曰：盧從史鎮潞州‹山西省长治市›，故謂之潞人。『燕厚怨趙，趙見伐而不備燕，是燕反與趙也。』此所以知天子終不使君伐趙，趙亦不備燕也。」濟曰：「今則柰何？」忠曰：「燕、趙為怨，天下無不知。自朱滔以來，燕、趙交惡。今天子伐趙，君坐全燕之甲，一人未濟易水，此正使潞人以燕賣恩於趙，敗忠於上，言燕本忠於上而盧從史以計敗之。敗，補邁翻。兩皆售也。賣物去手曰售。是燕貯忠義之心，卒染私趙之口，不見德於趙人，惡聲徒嘈嘈於天下耳。貯，丁呂翻。卒，子恤翻。嘈，昨勞翻。惟君熟思之！」濟曰：「吾知之矣。」乃下令軍中曰：「五日畢出，後者醢以徇！」譚忠頗有戰國說士之風，而心為唐。&lt;/p>
&lt;p>〖译文〗 谭忠回到幽州后，打算用计鼓动刘济攻讨王承宗，适逢刘济聚合各将领说：“天子知道我怨恨成德，现在命令我讨伐成德，成德也必然极力防备我。出兵讨伐与不出兵讨伐，采用哪种做法有利呢？”谭忠赶忙回答说：“天子最终是不会让我们去攻打成德的，成德也不会防备卢龙。”刘济生气地说：“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与王承宗谋反呢！”他命令将谭忠囚禁到牢狱中。刘济让人察看成德的边境，果然不曾设置防备。过了一天，果然有诏书送来，命令刘济“专力防护北部疆境，不要让朕再为胡人担忧，因而得以一心一意地对付王承宗。”于是，刘济打开牢狱，召见谭忠说：“事态诚然像你判断的那样，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谭忠说：“卢从史表面上与卢龙亲近，骨子里实际是在忌恨卢龙，表面上不与成德往来，骨子里实际是在援助成德。他为成德这样筹划说：‘卢龙是把成德作为自己的屏障的，虽然卢龙怨恨成德，但肯定不会伤害成德，所以没有必要对卢龙设置防备。’这种做法，一是显示成德不敢抗拒卢龙，二是打算让卢龙遭到天子的怀疑。既然成德人不防备卢龙，潞州人便会跑去报告天子说：‘卢龙对成德的怨恨很深，成德在遭受攻打时，并不防备卢龙，这说明卢龙反而是与成德亲善的。’这就是我知道天子最终不会让您攻打成德，而成德也不会防备卢龙的道理所在啊！”刘济说：“现在应当怎么办呢？”谭忠说：“卢龙与成德结下仇怨，天下无人不知。现在，天子出兵攻打成德，你却使整个卢龙的兵马披甲不卧，坐以待敌，连一个人也没有渡过易水，这就恰好让潞州人认为卢龙以小恩小惠收买成德，因而向皇上败坏卢龙忠于朝廷的名声，在这两方面他们都能达到目的。这就使卢龙虽然内含信守忠义的心愿，终于还是招惹来偏袒成德的口实，既不能使成德人感激卢龙，还徒然使辱骂卢龙的呼声在天下喧闹不止罢了。请您周密地考虑这个问题吧！”刘济说：“我明白其中的道理啦。”于是，他命令军中将士说：“五天以内，全部出动，要是有谁落后了，就将他剁成肉酱示众！”&lt;/p>
&lt;h2 id="五年庚寅八一零">五年（庚寅，八一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ba%9a%e5%af%85%e5%85%ab%e4%b8%80%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劉濟‹卢龙战区，总部设幽州北京市›自將兵七萬人擊王承宗‹成德战区，总部设恒州河北省正定县›，時諸軍皆未進，濟獨前奮擊，拔饒陽‹河北省饶阳县›、束鹿‹河北省辛集市›。&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刘济亲自带领兵马七万人进击王承宗。当时，各军都没有前进，只有刘济向前奋力进击，攻克了饶阳与束鹿。&lt;/p>
&lt;p>河東、河中、振武、義武四軍為恆州北面招討，會于定州‹义武战区总部·河北省定州市›。會望夜，軍吏以有外軍，請罷張燈。張茂昭曰：「三鎮，官軍也，三鎮，謂河中、河東、振武。何謂外軍！」命張燈，不禁行人，不閉里門，三夜如平日，亦無敢喧嘩者。唐制：兩京及諸州、縣街巷率置邏卒，曉暝傳呼，以禁夜行，惟元夕張燈，弛禁前後各一日。&lt;/p>
&lt;p>〖译文〗 河东、河中、振武、义武四军担当恒州北面的招抚与讨伐，在定州会师。正赶上十五日夜晚，义武的军吏认为定州驻有外来的军队，请求禁止张灯，张茂昭说：“河东、河中、振武三镇兵马，都是官军，怎么能够把他们称作外来的军队呢！”他命令点起灯来，不禁止人们夜行，不关闭坊里的大门，一连三个夜晚，都像平时一样，也没有人胆敢大声乱喊乱叫。&lt;/p>
&lt;p>丁卯‹二十六›，河東將王榮拔王承宗洄湟鎮‹河北省新乐市›。吐突承璀至行營，威令不振，與承宗戰屢敗；左神策大將軍酈定進戰死。定進，驍將也，酈定進，擒劉闢，有驍名。軍中奪氣。&lt;/p>
&lt;p>〖译文〗 丁卯（二十六日），河东将领王荣攻克了王承宗的洄湟镇。吐突承璀来到行营后，军威政令不振，与王承宗交战，屡次失败，左神策大将军郦定进战死。郦定进是一员骁勇的将领，军中将士因他的战死而士气低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7唐紀五十三_起丙戌(八〇六)尽己丑(八〇九)六月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7%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9_%E8%B5%B7%E4%B8%99%E6%88%8C%E5%85%AB%E5%85%AD%E5%B0%BD%E5%B7%B1%E4%B8%91%E5%85%AB%E4%B9%9D%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5:0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7%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9_%E8%B5%B7%E4%B8%99%E6%88%8C%E5%85%AB%E5%85%AD%E5%B0%BD%E5%B7%B1%E4%B8%91%E5%85%AB%E4%B9%9D%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三起柔兆閹茂（丙戌），盡屠維赤奮若（己丑）六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上諱淳改為純順宗長子通鑑書唐諸帝諡號自玄宗已下皆以葬陵諡冊為正帝本諡曰聖神章武孝皇帝大中三年平河湟始追崇諡號曰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睿之後唯順憲宣有尊崇諡號故因而書之">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上之上諱淳，改為純，順宗長子。通鑑書唐諸帝諡號，自玄宗已下，皆以葬陵諡冊為正。帝本諡曰聖神章武孝皇帝，大中三年平河湟，始追崇諡號曰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睿之後，唯順、憲、宣有尊崇諡號，故因而書之。&lt;a class="anchor" href="#%e6%86%b2%e5%ae%97%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6%b7%b3%e6%94%b9%e7%82%ba%e7%b4%94%e9%a0%86%e5%ae%97%e9%95%b7%e5%ad%90%e9%80%9a%e9%91%91%e6%9b%b8%e5%94%90%e8%ab%b8%e5%b8%9d%e8%ab%a1%e8%99%9f%e8%87%aa%e7%8e%84%e5%ae%97%e5%b7%b2%e4%b8%8b%e7%9a%86%e4%bb%a5%e8%91%ac%e9%99%b5%e8%ab%a1%e5%86%8a%e7%82%ba%e6%ad%a3%e5%b8%9d%e6%9c%ac%e8%ab%a1%e6%9b%b0%e8%81%96%e7%a5%9e%e7%ab%a0%e6%ad%a6%e5%ad%9d%e7%9a%87%e5%b8%9d%e5%a4%a7%e4%b8%ad%e4%b8%89%e5%b9%b4%e5%b9%b3%e6%b2%b3%e6%b9%9f%e5%a7%8b%e8%bf%bd%e5%b4%87%e8%ab%a1%e8%99%9f%e6%9b%b0%e6%98%ad%e6%96%87%e7%ab%a0%e6%ad%a6%e5%a4%a7%e8%81%96%e8%87%b3%e7%a5%9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7%9d%bf%e4%b9%8b%e5%be%8c%e5%94%af%e9%a0%86%e6%86%b2%e5%ae%a3%e6%9c%89%e5%b0%8a%e5%b4%87%e8%ab%a1%e8%99%9f%e6%95%85%e5%9b%a0%e8%80%8c%e6%9b%b8%e4%b9%8b">#&lt;/a>&lt;/h1>
&lt;h2 id="元和元年丙戌八零六">元和元年（丙戌、八零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5%85%83%e5%b9%b4%e4%b8%99%e6%88%8c%e5%85%ab%e9%9b%b6%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丙寅朔‹一›，上‹李纯（李淳）本年二十九岁›帥群臣詣興慶宮上上皇‹李诵，本年四十六岁›尊號。從百官之請也。帥，讀曰率。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寅朔（初一），宪宗率领群臣来到兴庆宫，向太上皇进献尊号。&lt;/p>
&lt;p>2丁卯‹二›，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2]丁卯（初二），宪宗大赦天下罪囚，改年号。&lt;/p>
&lt;p>3辛未‹六›，以鄂岳‹首府设鄂州湖北省武汉市›觀察使韓皋為奉義‹总部设安州湖北省安陆市›節度使。德宗貞元十九年名安黃軍曰奉義。癸酉‹八›，以奉義留後伊宥為安州‹湖北省安陆市›刺史兼安州留後。宥，慎之子也。壬午‹十七›，加成德‹总部设恒州河北省正定县›節度使王士真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3]辛未（初六），宪宗任命鄂岳观察使韩皋为奉义节度使；癸酉（初八），任命奉义留后伊宥为安州刺史兼安州留后。伊宥是伊慎的儿子。壬午（十七日），加封成德节度使王士真为同平章事。&lt;/p>
&lt;p>4甲申‹十九›，上皇‹李诵›崩于興慶宮。年四十六。&lt;/p>
&lt;p>〖译文〗 [4]甲申（十九日），太上皇在兴庆宫驾崩。&lt;/p>
&lt;p>5劉闢既得旌節，去年以闢知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見上卷。志益驕，求兼領三川，上不許。闢遂發兵圍東川節度使李康於梓州‹四川省三台县›，東川節度使，領梓、劍、綿、普、陵、榮、遂、合、渝、瀘等州，治梓州。梓州，漢郪qī縣地，劉禪置東廣漢郡。梁武陵王紀置新州，隋為梓州。舊志：梓州至京師二千九十里。宋白曰：梓州，取梓潼江為名。欲以同幕盧文若為東川節度使。推官莆田‹福建省莆田市›林蘊力諫闢舉兵，武德五年，分南安置莆田縣，時屬泉州。風俗通曰：林姓，林放之後。孫愐曰：周平王‹姬宜臼›次子林開之後。魯有林放、林雍，齊有林元。闢怒，械繫於獄，引出，將斬之，陰戒行刑者使不殺，但數礪刃於其頸，數，所角翻。欲使屈服而赦之。蘊叱之曰：「豎子，當斬即斬，我頸豈汝砥石邪！」闢顧左右曰：「真忠烈之士也！」乃黜為唐昌‹四川省郫县西北唐昌镇›尉。儀鳳元年，分九隴、導江、郫pí，置唐昌縣，屬彭州。九域志：在州西二十八里。&lt;/p>
&lt;p>〖译文〗 [5]刘辟得到节度使的任命以后，愈发心志骄矜，又要求兼管整个三川，宪宗不肯答应。于是，刘辟派兵在梓州围困东川节度使李康，打算让本幕府的卢文若担任东川节度使。推官莆田人林蕴极力规劝刘辟不要起兵、刘辟大怒，给林蕴加上枷锁，投入监牢，后来又将他拖出来，做出将要杀他的样子，却又暗中告诫执行刑罚的人不要杀死他，只在他的脖子上用刀刃磨上几下，打算使他屈服，而赦免他。林蕴喝斥执行刑罚的人说：“小子！要杀就杀，我的脖子难道是你的磨刀石吗！”刘辟环顾着周围的人们说：“林蕴真是一位忠烈之士啊！”于是，刘辟将林蕴罢免为唐昌县尉。&lt;/p>
&lt;p>上欲討闢而重於用兵，謂以用兵為重事，不敢輕試也。公卿議者亦以為蜀險固難取，杜黃裳獨曰：「闢狂戇書生，戇zhuàng，竹巷翻。取之如拾芥耳！臣知神策軍使高崇文勇略可用，願陛下專以軍事委之，勿置監軍，闢必可擒。」上從之。翰林學士李吉甫亦勸上討蜀，上由是器之。器，所以適用；器之者，知其可用。戊子‹二十三›，命左神策行營節度使高崇文將步騎五千為前軍，考異曰：實錄云「為左軍。」按有左必有右，而云李元奕為次軍，則崇文必前軍也。神策京西行營兵馬使李元奕將步騎二千為次軍，與山南西道‹总部设兴元府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嚴礪同討闢。時宿將名位素重者甚眾，皆自謂當征蜀之選；及詔用崇文，皆大驚。高崇文雖不足以望韓信，而亦能動時人之驚者，所居之地然也。&lt;/p>
&lt;p>〖译文〗 宪宗打算讨伐刘辟，但是又不愿意轻易开启战端，公卿中议论此事的人们也认为蜀地险要坚固，难以攻取。唯独杜黄裳说：“刘辟是一个心气狂傲但又戆直无谋的书生，征服他就如同拾取芥子一般容易。据我了解，神策军使高崇文有勇有谋，堪当此任，希望陛下将军中事务交托给他，不要设置监军，刘辟肯定能够就擒。”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翰林学士李吉甫也规劝宪宗讨伐蜀中，宪宗由此便器重他了。戊子（二十三日），宪宗命令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高崇文率领步、骑兵五千人担当前军，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率领步、骑兵两千人担当后军，与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共同讨伐刘辟。当时，名声与地位平素便为人们推重的老将很多，都自认为自己应当是征讨蜀中的人选，及至宪宗颁诏起用了高崇文，都感到非常惊讶。&lt;/p>
&lt;p>上與杜黃裳論及藩鎮，黃裳曰：「德宗‹李适›自經憂患，務為姑息，不生除節帥；帥，所類翻。有物故者，先遣中使察軍情所與則授之。中使或私受大將賂，歸而譽之，譽，音余。即降旄鉞，未嘗有出朝廷之意者。陛下必欲振舉綱紀，宜稍以法度裁制藩鎮，則天下可得而理也。」上深以為然，於是始用兵討蜀，以至威行兩河，皆黃裳啟之也。史言杜黃裳開憲宗削平藩鎮之略，其功不在裴度下。&lt;/p>
&lt;p>〖译文〗 宪宗与杜黄裳谈论到藩镇问题时，杜黄裳说：“德宗自从经过朱作乱的忧患后，总是无原则地宽容藩镇，不肯在节度使生前免除他们的职务，有节度使去世，他就先派遣中使探察军中人心归向的人物，而将节度使授给其人。有时中使私自收受大将的贿赂，回朝称誉其人，德宗便立即将该人除授为节度使，对节度使的任命就不曾有过出自朝廷本意的例子。如果陛下准备振兴法纪，应当逐渐按照法令制度削弱和约束藩镇，这样天下便能够得到治理了。”宪宗认为很对，于是开始调兵遣将，征讨蜀中，终于使朝廷的威严遍及河南、河北一带，这都是由杜黄裳的建议发端的。&lt;/p>
&lt;p>高崇文屯長武城‹陕西省长武县西北›，練卒五千，常如寇至，卯時受詔，辰時即行，器械糗糧，糗，去久翻。熬米麥為糗。一無所闕。甲午‹二十九›，崇文出斜谷‹陕西省太白县境›，斜，昌遮翻。谷，音浴，又如字。李元奕出駱谷‹陕西省周至县西南›，同趣梓州‹四川省三台县›。崇文軍至興元‹陕西省汉中市›，軍士有食於逆旅，折人匕筯者，崇文斬之以徇。折，而設翻。&lt;/p>
&lt;p>〖译文〗 高崇文在长武城驻扎时，训练了五千士兵，经常保持着战备状态。他在卯时接受诏命，到辰时便已启程，军中的器械装备与制成的干粮，没有一样是缺少的。甲午（二十九日），高崇文由斜谷出兵，李元奕由骆谷出兵，共同奔赴梓州。高崇文军来到兴元的时候，将士们途中在客舍进餐，有人把主人的筷子折断了，高崇文便将此人斩首示众。&lt;/p>
&lt;p>劉闢陷梓州，執李康。二月，嚴礪拔劍州‹四川省剑阁县›，斬其刺史文德昭。嚴礪先拔劍州，故高崇文因以鼓行入蜀，礪之功為不可揜yǎn矣。宋白曰：劍州，漢廣漢之梓潼縣。華陽國志云：諸葛亮相蜀，鑿石架空，為飛閣以通蜀、漢。晉以其地入梓潼郡，梁為安州。西魏伐蜀，先下安州，因克成都，改安州為始州，唐先天二年改為劍州。舊志：劍州至京師一千六百六十二里。&lt;/p>
&lt;p>〖译文〗 刘辟攻陷梓州，捉住了李康。二月，严砺攻克剑州，将剑州刺史文德昭斩杀。&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奚‹滦河上游›王誨落可入朝。丁酉‹三›，以誨落可為饒樂郡王，遣歸。樂，音洛。&lt;/p>
&lt;p>〖译文〗 [6]奚王诲落可入京朝见。丁酉（初三），宪宗将诲落可封为饶乐郡王，遣送他返回。&lt;/p>
&lt;p>7癸丑‹十九›，加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节度使田季安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7]癸丑（十九日），宪宗加封魏博节度使田季安为同平章事。&lt;/p>
&lt;p>8戊午‹二十四›，上與宰相論「自古帝王，或勤勞庶政，或端拱無為，互有得失，何為而可？」杜黃裳對曰：「王者上承天地宗廟，下撫百姓四夷，夙夜憂勤，固不可自暇自逸。然上下有分，分，扶問翻。紀綱有敘；苟慎選天下賢材而委任之，有功則賞，有罪則刑，選用以公，賞刑以信，則誰不盡力，何求不獲哉！明主勞於求人而逸於任人，此虞舜所以能無為而治者也。孔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歟！」治，直吏翻。至於【章：十二行本「於」下有「簿書」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獄市煩細之事，各有司存，非人主所宜親也。昔秦始皇以衡石程書，史記盧生曰：始皇天性剛戾，天下之事無小大皆決於主上，至以衡石程書，日夜有程，不中程者不得休息。魏明帝‹曹叡›自按行尚書事，見七十二卷太和六年。行，下孟翻。隋文帝‹杨坚›衛士傳餐，事見一百九十三卷太宗貞觀四年。皆無補於當時，取譏於後來，其耳目形神非不勤且勞也，所務非其道也。夫人主患不推誠，人臣患不竭忠。苟上疑其下，下欺其上，將以求理，理，治也。不亦難乎！」上深然其言。&lt;/p>
&lt;p>〖译文〗 [8]戊午（二十四日），宪宗与宰相谈论道：“自古以来，有些帝王为各项政务勤勉地操劳，有些帝王却端身拱手，清静无为，他们各自都有成功或失败的地方，怎么做才是最适当的呢？”杜黄裳回答说：“帝王对上面承受着天地与国家赋予的使命，对下面负有安抚百姓与周边民族和邦国的重任，朝夕忧心劳苦，固然不能够自图清闲安逸。然而，君主与臣下是各有职分的，国家的法度是有一定的程序的。如果能够慎重地选拔天下的贤才，并且将重任托付给他们，立功便予以奖赏，犯罪便处以刑罚，选拔与任用出以公心，奖赏与惩罚不失信用，那还会有什么人不肯竭尽全力为朝廷办事呢，朝廷还会有什么寻求的目标不能实现呢！贤明的君主在寻求人才时是辛劳的，而在任用人才后却是安逸的，这便是虞舜能够清静无为而使政治修明的原因啊。至于诉讼与交易等烦琐细小的事情，有各有关部门存在，不是君主所应该躬亲过问的。过去，秦始皇用衡器称取所阅疏表奏章，魏明帝亲自到尚书台按验发行文书，隋文帝议事时侍卫人员只好互传食物充饥，对当世全无补益，却反被后人讥笑。他们的双耳与双眼、身体与心志并非不勤劳而辛苦，但是他们致力的事情，并不合乎事理啊！一般说来，君主最忌不能推心置腹，臣下最忌不能竭尽忠心。如果君主怀疑他的臣下，臣下诓骗他们的君主，将要以这种局面来寻求政治修明，不是很困难吗？”宪宗认为他的话极为正确。&lt;/p>
&lt;p>9三月，丙寅‹二›，以神策行營、京西【章：十二行本作「京西行營」；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節度使范希朝為右金吾大將軍。&lt;/p>
&lt;p>〖译文〗 [9]三月，丙寅（初二），宪宗任命神策行营京西节度使范希朝为右金吾大将军。&lt;/p>
&lt;p>10高崇文引兵自閬州‹四川省阆中市›趣梓州‹东川战区总部·四川省三台县›，九域志：閬州，西南至梓州三百餘里。趣，七喻翻。劉闢將邢泚引兵遁去，崇文入屯梓州。闢歸李康於崇文以求自雪，崇文以康敗軍失守，斬之。考異曰：劉崇遠金華子雜編曰：「高駢在淮海、周寶在浙西為節度使，相與有隙。駢忽遣使悔敘離絕，願復和好，請境會於金山。寶謂其使者曰：『我非李康，更要作家門功勳，欺誑朝廷邪！』註云：「元和中，李康鎮東川，傳有異志。駢祖崇文鎮西川，乃偽設鄰好，康不防備，來會於境，為崇文所斬。」補國史曰：「劉闢舉兵下東蜀，連帥李康棄城奔走。崇文下劍閣日，長子日暉不當矢石，欲戮之以勵眾。師次綿州，斬李康。疏康擅離征鎮，不為拒敵。」註云：「當時議論云，康任懷州刺史日，杖殺武陟尉，即崇文判官宋君平之父，乘此事為之復讎。」按金華子言，固不知李康為劉闢所圍事，而云崇文誘誅之。補國史又不知被擒事，而云棄城走。此皆得於傳聞，不可為據。今從舊傳。丙子‹十二›，嚴礪奏克梓州。丁丑‹十三›，制削奪劉闢官爵。&lt;/p>
&lt;p>〖译文〗 [10]高崇文领兵由阆州奔赴梓州，刘辟的将领邢领兵逃走，高崇文进入梓州，屯扎下来。刘辟为了洗刷自己的罪责，将李康交还给高崇文，高崇文因李康打了败仗，失去梓州，便将他斩杀了。丙子（十二日），严砺奏称攻克梓州。丁丑（十三日），宪宗颁布制书革除刘辟的官职爵位。&lt;/p>
&lt;p>11初，韓全義‹夏绥战区，总部设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入朝，以其甥楊惠琳知夏綏留後。朝，直遙翻。夏，戶雅翻。杜黃裳以全義出征無功，驕蹇不遜，直令致仕；事見上卷永貞元年。以右驍衛將軍李演為夏綏節度使。惠琳勒兵拒之，表稱「將士逼臣為節度使。」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嚴綬表請討之，詔河東、天德軍‹总部设天德军城内蒙古乌拉特前旗东北›合擊惠琳，綬遣牙將阿跌光進及弟光顏將兵赴之。阿，烏葛翻。跌，徒結翻。光進本出河曲步落稽，兄弟在河東軍，皆以勇敢聞。考異曰：舊李光進傳曰：「肅宗自靈武觀兵，光進從郭子儀破賊收兩京。上元初，郭子儀為朔方節度，用光進為都知兵馬使，尋遷渭北節度使。大曆四年，葬母於京城南原，將相致祭者凡四十四幄。」此乃李光弼弟光進事也，而劉昫置之此傳下，乃云「元和四年范希朝救易定，表光進為馬步都虞候。」其疏謬如此。辛巳‹十七›，夏州兵馬使張承金斬惠琳，傳首京師。&lt;/p>
&lt;p>〖译文〗 [11]当初，韩全义人京朝见，德宗皇帝任命他的外甥杨惠琳代理夏绥留后事务。杜黄裳认为韩全义出兵征讨吴少诚全无建树，态度傲慢，有失恭顺，便索性让他退休，任命右骁卫将军李演为夏绥节度使。杨惠琳率领兵马阻止李演上任，上表奏称：“将士们逼迫我出任节度使。”河东节度使严绶上表奏请讨伐杨惠琳，宪宗颁诏命令河东、天德军合兵进击杨惠琳，严绶派遣牙将阿跌光进与他的弟弟阿跌光颜带领兵马前去进击杨惠琳。阿跌光进本来是河曲步落稽人，他们兄弟二人在河东军中，都以勇敢著称。辛巳（十七日），夏州兵马使张承金斩杀杨惠琳，将他的头颅传送京城。&lt;/p>
&lt;p>12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節度使韋丹至漢中‹陕西省南部›，表言「高崇文客軍遠鬬，無所資，若與梓州，綴其士心，必能有功。」夏，四月，丁酉‹四›，以崇文為東川節度副使、知節度事。考異曰：實錄於此云為東川節度使，至十月除西川時，則云東川節度副使知節度事，蓋此時誤也。&lt;/p>
&lt;p>〖译文〗 [12]东川节度使韦丹来到汉中后，上表声称：“高崇文率领外来的军队长途征战，没有任何凭依，如果将梓州归属于他，借以维系部下的心愿，肯定能够使他获得成功。”夏季，四月，丁酉（初四），宪宗任命高崇文为东川节度副使，知节度使事。&lt;/p>
&lt;p>13潘孟陽所至，專事遊晏，從僕三百人，多納賄賂；從，才用翻。上聞之，甲辰‹十一›，以孟陽為大理卿，罷其度支、鹽鐵轉運副使。潘孟陽出使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3]潘孟阳每到一个地方，专门以游观娱乐为务，随从仆人有三百人，还接受了大量的贿赂。宪宗闻知此事后，甲辰（十一日），任命潘孟阳为大理卿，免除了他度支副使和盐铁转运副使的职务。&lt;/p>
&lt;p>14丙午‹十三›，策試制舉之士，歐陽修曰：唐選舉之制，天子自詔曰制舉，所以待非常之才焉。於是校書郎元稹、稹，止忍翻。監察御史獨孤郁、校書郎下邽‹陕西省渭南市北›白居易、前進士蕭俛miǎn、沈傳師出焉。郁，及之子；獨孤及見二百二十三卷代宗永泰元年。俛，華之孫；蕭華見二百二卷肅宗上元二年。傳師，既濟之子也。沈既濟見二百二十六卷代宗大曆十四年。&lt;/p>
&lt;p>〖译文〗 [14]丙午（十三日），宪宗亲自在大殿对应诏赴试的士子举行制举考试。于是，校书郎元稹、监察御史独孤郁、校书郎下人白居易、前进士萧、沈传师都崭露头角，独孤郁是独孤及的儿子。萧是萧华的孙子。沈传师是沈既济的儿子。&lt;/p>
&lt;p>15杜佑請解財賦之職，仍舉兵部侍郎、度支使、鹽鐵轉運副使李巽自代。丁未‹十四›，加佑司徒，罷其鹽鐵轉運使，以巽為度支、鹽鐵轉運使。自劉晏之後，居財賦之職者，莫能繼之。巽掌使一年，掌使，言掌使職也。使，疏吏翻。征課所入，類晏之多，明年過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萬緡。然則李巽勝劉晏乎！曰：不如也。晏猶有遺利在民，巽則盡取之也。&lt;/p>
&lt;p>〖译文〗 [15]杜佑请求解除自己管理资财赋税方面的职务，还推举兵部侍郎、度支使、盐铁转运副使李巽来替代自己。丁未（十四日），宪宗加封杜佑为司徒，免除了他盐铁转运使的职务，任命李巽为度支使和盐铁转运使。自刘晏以后，担任财物赋税管理职务的人们都赶不上他。李巽掌管使职一年，征收赋税的收入，便像刘晏时那样多了，第二年又超过了刘晏，再过一年，又较刘晏时增加了一百八十万缗。&lt;/p>
&lt;p>16戊申‹十五›，加隴右‹总部设普润陕西省凤翔县北›經略使、秦州刺史劉澭保義軍節度使。鳳翔普潤縣，先置隴右軍，今改名保義軍。澭，於容翻，又於用翻。&lt;/p>
&lt;p>〖译文〗 [16]戊申（十五日），宪宗加封陇右经略使、秦州刺史刘为保义军节度使。&lt;/p>
&lt;p>17辛酉‹二十八›，以元稹為左【章：十二行本「左」作「右」；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拾遺，【章：十二行本「遺」下有「獨孤郁為左拾遺」七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白居易為盩厔‹陕西省周至县›尉、集賢校理，蕭俛為右拾遺，集賢校理，開元八年置。俛，音免。沈傳師為校書郎。&lt;/p>
&lt;p>〖译文〗 [17]辛酉（二十八日），任命元稹为左拾遗，白居易为县尉、集贤校理、萧为右拾遗，沈传师为校书郎。&lt;/p>
&lt;p>稹上疏論諫職，考異曰：稹自敘及新傳，先上教本書，論諫職在後。今從舊傳。以為：「昔太宗‹李世民›以王珪、魏徵為諫官，宴遊寢食未嘗不在左右，又命三品以上入議大政，必遣諫官一人隨之，以參得失，見一百九十二卷太宗貞觀元年。故天下大理。大理，猶言大治也。今之諫官，大不得豫召見，次不得參時政，排行就列，朝謁而已。行，戶剛翻。近年以來，正牙不奏事，德宗貞元十八年，罷正牙奏事，事見上卷。庶官罷巡對，巡對，猶今云轉對。貞元十七年，令常參官每日引見二人，訪以政事，謂之巡對。至元和元年，武元衡奏曰：「正衙已有待制官兩員，貞元七年又有次對；難議兩置。」詔「今後每坐日兩人待制正衙，退後於延英候對；中書、門下、御史臺官依故事，並不待制。」則是自正衙待制以外，凡德宗所置次對皆罷矣。宋白曰：貞元七年，令常參官日二人引見，謂之巡對。二十一年，御史中丞李鄘奏：「準貞元七年敕，常參官並令依次對者。伏以朝夕承命，已有待制官兩員，足備顧問。今更置次對，恐煩聖聽。」敕「宜停」。諫官能舉職者，獨誥命有不便則上封事耳。君臣之際，諷諭於未形，籌畫於至密，尚不能回至尊之盛意，況於既行之誥令，已命之除授，而欲以咫尺之書收絲綸之詔，誠亦難矣。記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王言如綸，其出如綍fú。願陛下時於延英召對，使盡所懷，豈可寘於其位而屏棄疏賤之哉！」屏，必郢翻，又卑正翻。&lt;/p>
&lt;p>〖译文〗 元稹上书谈论谏官的职任，他认为：“过去，太宗任命王与魏徵为谏官，无论宴饮游观，还是寝息就餐，没有一时不让他们跟随在身边，还命令在三品以上官员入朝计议重大政务时，一定要派遣一位谏官跟随，以便检验各种议论的优劣，所以当时天下政治修明。现在的谏官，首先不能得到圣上的召见，其次不能参究当前的政治措施，只是侪身于朝班的行列之中，按时上朝拜见圣上罢了。近些年来，免除正殿奏事，停止百官轮流奏事，谏官能够奉行的职责，只有在诏诰命令不尽合宜时，献上一本皂封缄的奏章而已。君臣际会，即使在事情发生以前便委婉规劝，进行极为周密的谋划，尚且难以回转圣上的盛意，何况诏诰命令已经颁行，对官员的任命已经发布，要想凭着谏官进呈一纸章奏收回圣上的诏书，实在也是够困难的了。希望陛下经常在延英殿召见谏官奏对，让他们把意见都讲出来，怎么能够将他们安置在谏官的职位上，但又对他们弃置不顾，并且疏远贱视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6唐紀五十二_起辛巳(八〇一)尽乙酉(八〇五)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6%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5%B7%B3%E5%85%AB%E4%B8%80%E5%B0%BD%E4%B9%99%E9%85%89%E5%85%AB%E4%BA%94%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5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6%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5%B7%B3%E5%85%AB%E4%B8%80%E5%B0%BD%E4%B9%99%E9%85%89%E5%85%AB%E4%BA%94%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二起重光大荒落（辛巳），盡旃蒙作噩（乙酉），凡五年。&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十一">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十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5%8d%81%e4%b8%80">#&lt;/a>&lt;/h1>
&lt;h2 id="貞元十七年辛巳八零一">貞元十七年（辛巳、八零一）&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5%85%83%e5%8d%81%e4%b8%83%e5%b9%b4%e8%be%9b%e5%b7%b3%e5%85%ab%e9%9b%b6%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寅‹二十一›，韓全義至長安，竇文場為掩其敗迹；為，于偽翻；下同。上‹李适，本年六十岁›禮遇甚厚。全義稱足疾，不任朝謁，任，音壬。朝，直遙翻。考異曰：舊全義傳云：「令中使就第賜宴，自還至辭，都不謁見而去。議者以隳敗法制，從古以還，未有如貞元之甚。」按實錄：「壬戌，宴全義於麟德殿。」又云：「自還及歸，不見不辭于正朝。」蓋非不謁也，但不於正朝耳。遣司馬崔放入對。放為全義引咎，謝無功，為，于偽翻。上曰：「全義為招討使，能招來少誠，其功大矣，何必殺人然後為功邪！」德宗之耳目為宦官所聾瞽率類此。閏月，甲戌‹十一›，歸夏州‹夏绥战区总部·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夏，戶雅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寅（二十一日），韩全义来到长安，窦文场替他遮掩军队溃败的行迹，德宗以非常隆重的礼仪厚待他。韩全义声称得了脚病，不能上朝谒见，派遣司马崔放入朝回答德宗的提问。崔放替韩全义承认过失，以没有取得成效而谢罪。德宗说：“韩全义担任招讨使，能够将吴少诚招来，这个功劳就够大的了，为什么一定要将人们杀死，然后才算是功劳呢？”闰正月，甲戌（十一日），韩全义回夏州去了。&lt;/p>
&lt;p>2韋士宗既入黔州‹重庆市彭水县›，去年士宗復入黔州，事見上卷。黔，渠今翻，又其廉翻。妄殺長吏，人心大擾。士宗懼，三月，脫身亡走。夏，四月，辛亥‹二十›，以右諫議大夫裴佶為黔州觀察使。佶jí，其吉翻。&lt;/p>
&lt;p>〖译文〗 [2]韦士宗进入黔州以后，胡乱杀害高级官员，人心大为混乱。韦士宗害怕了，三月，他脱出身来，逃亡而去。夏季，四月，辛亥（二十日）。德宗任命右谏议大夫裴佶为黔州观察使。&lt;/p>
&lt;p>3五月，壬戌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五月，壬戌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4朔方邠、寧、慶‹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楊朝晟朔方兵分居邠，故仍以朔方軍號冠之，其實只節度邠、寧、慶三州。防秋于寧州‹甘肃省宁县›，乙酉‹二十四›，薨。&lt;/p>
&lt;p>〖译文〗 [4]朔方、宁、庆节度使杨朝晟在宁州防御吐藩。乙酉（二十四日），杨朝晟去世。&lt;/p>
&lt;p>初，渾瑊‹河中战区，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遣兵馬使李朝寀cǎi將兵戍定平‹甘肃省宁县东南›。武德二年分寧州定安縣置定平縣，仍屬寧州。九域志：在州南六十里。朝，直遙翻。寀，倉宰翻。將，即亮翻。瑊薨，朝寀請以其眾隸神策軍；詔許之。&lt;/p>
&lt;p>〖译文〗 当初，浑派遣兵马使李朝领兵戍守定平。浑去世以后，李朝请示将他的部众隶属于神策军，德宗颁诏答应了他的请求。&lt;/p>
&lt;p>楊朝晟疾亟，亟，汜力翻。召僚佐謂曰：「朝晟必不起，朔方命帥多自本軍，雖徇眾情，殊非國體。帥，所類翻；下同。寧州‹甘肃省宁县›刺史劉南金，練習軍旅，宜使攝行軍，且知軍事，比朝廷擇帥，比，必利翻，及也。必無虞矣。」又以手書授監軍劉英倩，英倩以聞。軍士私議曰：「朝廷命帥，吾納之，即命劉君，吾事之；若命帥於他軍，彼必以其麾下來，吾屬被斥矣，必拒之。」&lt;/p>
&lt;p>〖译文〗 杨朝晟病情加剧，便召集僚属对他们说：“我肯定不行了，对朔方军主帅的任命，人选往往出自本军，虽是顺从大家的意愿，但实在不符合国家的体统。宁州刺史刘南金熟悉军事，最好让他代理行军司马，暂且让他掌管军中事务，及至朝廷选任节帅时，就肯定没有忧虑了。”杨朝晟又把亲笔书信交给监军刘英倩，刘英倩又上报朝廷闻知。将士们私下议论说：“朝廷任命主帅，我们是接纳的，即便是任命刘君，我们也是侍奉他的。倘若从别的军队中任命主帅，那位主帅肯定要把他的部下带过来，我们这一班人就会遭受排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抵制此事。”&lt;/p>
&lt;p>己丑‹二十八›，上遣中使往察軍情，軍中多與南金。辛卯‹三十›，上復遣高品薛盈珍齎詔詣寧州。唐內侍省有高品一千九百六十六人。復，扶又翻。六月，甲午‹三›，盈珍至軍，宣詔曰：「朝寀所將本朔方軍，今將并之，以壯軍勢，威戎狄，以李朝寀為使，南金副之，軍中以為何如？」諸將皆奉詔。&lt;/p>
&lt;p>〖译文〗 己丑（二十八日），德宗派遣中使前往朔方察看军中的情势，军中将士多数亲附刘南金。辛卯（三十日），德宗再次派遣高品薛盈珍携带诏书前往宁州。六月，甲午（初三），薛盈珍来到军中，宣布诏旨说：“李朝率领的军队本来属于朔方军，现在准备将此军与你们合并，以便壮大军队的声势，威慑异族之人，任命李朝为节度使，让刘南金任他的副职，军中将士认为怎么样呢？”各将领都接受了诏命。&lt;/p>
&lt;p>丙申‹五›，都虞候史經言於眾曰：「李公命收弓刀而送甲冑二千。」軍士皆曰：「李公欲內麾下二千為腹心，吾輩妻子其可保乎！」夜，造劉南金，造，七到翻。欲奉以為帥，南金曰：「節度使固我所欲，然非天子之命則不可；軍中豈無他將乎！」將，即亮翻。眾曰：「弓刀皆為官所收，惟軍事府尚有甲兵，軍事府，知軍事所居也。欲因以集事。」南金曰：「諸君不願朝寀為帥，宜以情告敕使。若操甲兵，操，七刀翻。乃拒詔也。」命閉門不內。軍士去，詣兵馬使高固，固逃匿；搜得之，固曰：「諸君能用吾言則可。」眾曰：「惟命。」固曰：「毋殺人，毋掠金帛。」眾曰：「諾。」乃共詣監軍，請奏之。眾曰：「劉君既得朝旨為副帥，必撓吾事。」撓，奴巧翻。詐稱監軍命，召計事，至而殺之。&lt;/p>
&lt;p>〖译文〗 丙申（初五），都虞候史经对大家说：“李公命令收缴弓箭刀剑，并且送去两千套盔甲。”将士们都说：“李公打算收纳自己的部下两千人，作为亲信，我们的妻子儿女还能得到保全吗？”夜间，大家来到刘南金处，打算拥戴他出任主帅，刘南金说：“出任节度使，固然是我所愿意的。然而，如果不是由天子任命的，那就不合适了。难道军队中就没有别的将领可以拥戴了吗？”大家说：“弓箭刀剑全被长官收缴去了，只有军事府还储藏着铠甲兵器，我们打算凭着军事府的武器聚众起事。”刘南金说：“如果诸位不愿意让李朝担任主帅，最好将其中的情由告诉圣上的使者。假如动起武来，就是抗拒诏命了。”于是刘南金让人关了门，不让众人进去。将士们离开以后，又到兵马使高固那里去，高固逃避开来，但将士们还是将他搜寻到了。高固说：“如果诸位能够按我说的去做，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大家说：“唯命是听。”高固说：“不得杀人，不得掳掠钱财布帛。”大家说：“是。”于是，高固与大家一起到监军那里，请监军奏报大家的要求。大家说：“既然刘君得到朝廷的旨意，出任副主帅，他肯定要阻挠我们的事情。”大家假意声称监军下达命令，传召他计议事情，刘南金一到，大家便将他杀了。&lt;/p>
&lt;p>戊戌‹七›，制以李朝寀為邠寧節度使。是日，寧州告變者至，上追還制書，復遣薛盈珍往詗xiòng軍情。復，扶又翻；下同。詗，火迥翻，又翾xuān正翻。壬寅‹十一›，至軍，軍中以高固為請，盈珍即以上旨命固知軍事。&lt;/p>
&lt;p>〖译文〗 戊戌（初七），德宗颁发制书任命李朝为、宁节度使。就在这一天，报告宁州变乱的人来到朝廷，德宗将制书追回，再次派遣薛盈珍前去刺探军中的情势。壬寅（十一日），薛盈珍来到军中，军中将士请求任命高固，薛盈珍当即以德宗的旨意命令高固掌管军中事务。&lt;/p>
&lt;p>或傳戊戌‹六月七日›制書至邠州，邠軍惑，不知所從，薛盈珍已命高固知寧州軍事，而又有傳李朝寀制書至邠者，故留邠之軍惑而不知所適從。姦人乘之，且為變。留後孟子周悉內精甲於府廷，日饗士卒，內以悅眾心，外以威姦黨。邠軍無變，子周之謀也。&lt;/p>
&lt;p>〖译文〗 有人将戊戌日颁布的制书传到州，州军惶惑犹疑，不知道应当听从哪一个诏命，邪恶之徒利用这一时机，将要发起变乱。留后孟子周将精锐甲兵全部安置到官署的庭院中，每天大宴将士，对内是要博得大家的欢心，对外是威慑乱法犯禁的那一伙人。州军队没有发生变乱，就是由于有孟子周从中谋划的原故。&lt;/p>
&lt;p>5李錡‹浙西道，首府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既執天下利權，十五年李錡為諸道鹽鐵轉運使，事見上卷。以貢獻固主恩，以饋遺結權貴，遺，唯季翻。恃此驕縱，無所忌憚，盜取縣官財，所部官屬無罪受戮者相繼。浙西‹江苏省南部›布衣崔善貞詣闕上封事，言宮市、進奉及鹽鐵之弊，因言錡不法事。上覽之，不悅，命械送錡。錡聞其將至，先鑿阬於道旁；己亥‹八›，善貞至，并鎖械內阬中，生瘞之。瘞，於計翻。遠近聞之，不寒而慄。錡復欲為自全計，增廣兵眾，選有材力善射者謂之挽強，言其力能挽強弓也。杜甫詩：「挽弓當挽強。」胡、奚雜類謂之蕃落，胡、奚之俘配隸江南者，錡收養之。給賜十倍他卒。轉運判官盧坦屢諫不悛，悛，丑緣翻。與幕僚李約等皆去之。約，勉之子也。李勉歷事肅、代、德三朝，貞元中為相。&lt;/p>
&lt;p>〖译文〗 [5]李执掌全国的财政大权后，通过进献贡物来巩固主上的恩宠，通过赠送财物来结纳地位高、有权势的人、依仗着这一点而骄横放纵，没有一点顾忌与畏惧，非法盗占国库的财物，他统领的属吏中无罪而遭到杀害的人相继不断。浙西平民崔善贞前往朝廷进献秘密奏章，谈论宫市、进献贡物以及经营盐铁的弊病，因而讲到李不守法纪的事情。德宗看了他的奏章，很不高兴，命令将他用枷锁拘禁着送交李。李听说他就要到来，事先在道路旁边挖了一个土坑。己亥（初八），崔善贞到了，李将他连同枷锁一起推进坑中，活埋了他。远近各地的人们听说此事后，都不寒而。李又作了些想要自我保全的安排：增加士兵的人数，选拔多才强力、善于射箭的人，将他们称作“挽强”；对所收容的胡、奚等各族人，将他们称作“蕃落”，对他们的供给与赏赐，是其他士兵的十倍。转运判官卢坦屡次劝谏，他都不肯悔改，于是卢坦与幕僚李约等人都离开了他。李约是李勉的儿子。&lt;/p>
&lt;p>6己酉‹十八›，以高固為邠寧節度使。固，宿將，以寬厚得眾，節度使忌之，置於散地，散，悉但翻。同列多輕侮之；及起為帥，一無所報復，【章：十二行本「復」下有「由是」二字；乙十一行本同。】軍中遂安。&lt;/p>
&lt;p>〖译文〗 [6]己酉（十八日），德宗任命高固为宁节度使。高固是一员老将，因待人宽和仁厚而得到大家的拥护，过去的节度使妒忌他，给他安排了一个闲散的职务，同事们大多轻视侮辱他。及至被起用为主帅，高固没有对任何一人实行报复，于是军中将士安定下来。&lt;/p>
&lt;p>7丁巳‹二十六›，成德‹总部设恒州河北省正定县›節度使王武俊薨‹年六十七岁›。&lt;/p>
&lt;p>〖译文〗 [7]丁巳（二十六日），成德节度使王武俊去世。&lt;/p>
&lt;p>8秋，七月，戊寅‹十八›，吐蕃寇鹽州‹陕西省定边县›。&lt;/p>
&lt;p>〖译文〗 [8]秋季，七月，戊寅（十八日），吐潘侵犯盐州。&lt;/p>
&lt;p>9辛巳‹二十一›，以成德節度副使王士真‹王武俊的儿子›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9]辛巳（二十一日），德宗任命成德节度副使王士真为节度使。&lt;/p>
&lt;p>10己丑‹二十九›，吐蕃陷麟州‹陕西省神木县›，殺刺史郭鋒，夷其城郭，掠居人及党項部落而去。鋒，曜之子也。曜，郭子儀之子也。&lt;/p>
&lt;p>〖译文〗 [10]己丑（二十九日），吐蕃攻陷麟州，杀死刺史郭锋，铲平了麟州城廓，对当地居民以及党项部落掳掠了一番，便离去了。郭锋是郭曜的儿子。&lt;/p>
&lt;p>僧延素為虜所得。虜將有徐舍人者，謂延素曰：「我英公五代孫也。李勣，封英國公。武后時，吾高祖建義不成，謂敬業也。事見二百二卷武后光宅元年。子孫流播異域，雖代居祿位典兵，然思本之心不忘，顧宗族大，無由自拔耳。今聽汝歸。」遂縱之。&lt;/p>
&lt;p>〖译文〗 僧人延素被吐蕃俘获后，有个叫做徐舍人的吐蕃将领对延素说：“我是英国公李的五世玄孙。在武后时期，我的高祖徐敬业树立义旗，没有成功，子孙后代流亡迁徒到异国他乡。虽然我家世代身居官位，掌管军事，然而怀念故土之心难以忘却，只是照顾到我的宗族人口众多，没有机会自己解脱出来罢了。现在，我准许你回国。”于是徐舍人放走了延素。&lt;/p>
&lt;p>上遣使敕韋皋‹西川战区，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出兵深入吐蕃以分其勢，紓北邊患。紓shū，緩也。皋遣將將兵二萬分出九道，攻吐蕃維‹四川省理县›、保‹四川省理县西北›、松州‹四川省松潘县›及棲雞‹四川省茂县西北›、老翁城‹四川省茂县西北›。宋白曰：保州本維州之定廉縣，南接吐蕃，為夷落之極塞。開元二十八年，羌夷內附，置奉州。天寶改雲山郡，八載，移治天保軍，改為天保郡，尋沒，乾元元年復歸附，乃改為保州。按王涯傳曰：綿州威蕃柵西抵棲雞城。蓋在茂州界。&lt;/p>
&lt;p>〖译文〗 德宗派遣使者敕令韦皋派兵深入到吐蕃疆域中去，以便分散他们的势力，缓解北部边疆的战祸。韦皋派遣将领率兵两万人分别由九条路线进发攻打吐蕃的维州、保州和松州以及栖鸡和老翁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1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節度使鄭儋dān暴薨，不及命後事，軍中喧嘩，將有他變。中夜，十餘騎執兵召掌書記令狐楚至軍門，諸將環之，環，音宦。使草遺表。楚在白刃之中，操筆立成。楚，德棻之族也。令狐德棻事太宗，疑「族」字下有「孫」及「曾、玄」等字。棻，撫文翻。八月，戊午‹二十八›，以河東行軍司馬嚴綬為節度使。&lt;/p>
&lt;p>〖译文〗 [11]河东节度使郑儋突然去世，来不及安排后事，军中将士噪杂地大声喊叫，将要发生异常的变故。半夜时分，十多个人骑着马，握着兵器，将掌书记令狐楚召到军营门口，各将领围绕着他，让他起草郑儋的临终表章。在明晃晃的兵器中间，令狐楚拿起笔来，一会儿就写成了。令狐楚是令孤德的同族后人。八月，戊午（二十八日），德宗任命河东行军司马严绶为节度使。&lt;/p>
&lt;p>12九月，韋皋奏大破吐蕃於雅州‹四川省雅安市›。宋白曰：雅州，即秦嚴道縣地，後魏立蒙山郡，唐立雅州。按郡國志，漢源縣有離山𡺾duī，蜀守李冰所鑿。離，即古雅字也，州以此為名。舊志：雅州，京師西南二千七百二十三里。&lt;/p>
&lt;p>〖译文〗 [12]九月，韦皋奏称在雅州大破吐蕃。&lt;/p>
&lt;p>13左神策中尉竇文場致仕，以副使楊志廉代之。&lt;/p>
&lt;p>〖译文〗 [13]左神策中尉窦文场辞官归居，德宗让左神策中尉副使杨志廉替代他的职务。&lt;/p>
&lt;p>14韋皋屢破吐蕃，轉戰千里，凡拔城七，軍鎮五，焚堡百五十，斬首萬餘級，捕虜六千，降戶三千，遂圍維州‹四川省理县›及昆明城‹四川省盐源县›。冬，十月，庚子‹十一›，加皋檢校司徒兼中書令，賜爵南康郡王。南詔‹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王異牟尋虜獲尤多，上遣中使慰撫之。&lt;/p>
&lt;p>〖译文〗 [14]韦皋屡次打败吐蕃，转战千里，共计攻克城池七座，军镇五个，焚烧堡垒一百五十个，斩首一万多，捉住吐蕃六千人，招降人口三千户，并包围了维州以及昆明城。冬季，十月，庚子（十一日），德宗加封韦皋检校司徒兼中书令，赐爵为南康郡王。南诏王异牟寻俘获掳掠尤其繁多，德宗派遣中使慰问安抚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5唐紀五十一_起甲戌(七九四)六月尽庚辰(八〇〇)凡六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5%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6%88%8C%E4%B8%83%E4%B9%9D%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5%BA%9A%E8%BE%B0%E5%85%AB%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5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5%E5%94%90%E7%B4%80%E4%BA%94%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6%88%8C%E4%B8%83%E4%B9%9D%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5%BA%9A%E8%BE%B0%E5%85%AB%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一起閼逢閹茂（甲戌）六月，盡上章執徐（庚辰），凡六年有奇。&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十">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十&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5%8d%81">#&lt;/a>&lt;/h1>
&lt;h2 id="貞元十年甲戌七九四">貞元十年（甲戌、七九四）&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5%85%83%e5%8d%81%e5%b9%b4%e7%94%b2%e6%88%8c%e4%b8%83%e4%b9%9d%e5%9b%9b">#&lt;/a>&lt;/h2>
&lt;p>1六月，壬寅朔‹一›，昭義‹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李抱真薨‹年六十二岁›。其子殿中侍御史緘與抱真從甥元仲經謀，祕不發喪，詐為抱真表，求以職事授緘；又詐為其父書，遣裨將陳榮詣王武俊‹成德战区，总部设恒州河北省正定县›假貨財。武俊怒曰：「吾與乃公厚善，欲同獎王室耳，豈與汝同惡邪！聞乃公已亡，乃，猶汝也。公，猶翁也。乃敢不俟朝命而自立，朝，直遙翻。又敢告我，況有求也！」使榮歸，寄聲質責緘。質，正也。以正義責之也。&lt;/p>
&lt;p>〖译文〗 [1]六月，壬寅朔（初一），昭义节度使李抱真去世。他的儿子殿中侍御史李缄，与李抱真的表外甥元仲经谋划，先不将李抱真去世的消息公告于众，伪造李抱真的表章，请求将节度使的职务授给李缄，还伪造他父亲的书信，派遣副将陈荣前往王武俊处借用钱财。王武俊生气地说：“我与你父亲深深交好，是为了共同辅助朝廷而已，怎么会与你狼狈为奸呢！听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你竟敢不等待朝廷的任命便擅自继位，还敢告诉我，况且有求于我！”他让陈荣回去，口头传达他对李缄的质问与责备。&lt;/p>
&lt;p>昭義步軍都虞候王延貴，汝州‹河南省汝州市›梁‹汝州州政府所在县›人也，梁縣，漢、晉屬河南郡，後魏置汝北郡，隋分置承休縣，而梁縣仍故。唐以承休縣帶汝州，故梁縣在其西南四十五里。素以義勇聞。上知抱真已薨，遣中使第五守進往觀變，且以軍事委王延貴。守進至上黨，昭義軍，治上黨。緘稱抱真有疾不能見。三日，緘乃嚴兵詣守進，守進謂之曰：「朝廷已知相公捐館，捐，棄也。言死者棄其館舍而逝也。令王延貴權知軍事。侍御宜發喪行服。」緘愕然，出，謂諸將曰：「朝廷不許緘掌事，諸君意如何？」莫對。緘懼，乃歸發喪，以使印及管鑰授監軍。使印，節度之印也。監，古銜翻。守進召延貴，宣口詔令視事，口宣所受詔旨，故曰口詔。趣緘赴東都。趣赴東都，歸私第。趣，讀曰促。元仲經出走，延貴悉歸罪於仲經，捕斬之。詔以延貴權知昭義軍事。&lt;/p>
&lt;p>〖译文〗 昭义步军都虞候王延贵，是汝州梁地人氏，平素以见义勇为知名。德宗知道李抱真已经去世了，便派遣中使第五守进前去观察形势的变化，将要把军中事务交付给王延贵。第五守进来到上党时，李缄声称李抱真重病在身，不能接见。过了三天，李缄才全副武装地去见第五守进，第五守进告诉他说：“朝廷已经知道李相公去世了，已命令王延贵暂且代理军中事务。你最好还是将消息公之于众，为你父亲服丧守孝吧。”李缄惊讶不已，出来以后，他对各将领说：“朝廷不允许我执掌军中事务，诸位意下如何？”没有人回答他。李缄害怕了，便回去将李抱真的死讯公布于众，把节度使的印信和钥匙交给监军。第五守进召来王延贵，口头宣布诏旨，命令王延贵任职，催促李缄前往东都洛阳。元仲经外出逃走。王延贵把罪责全部加给元仲经，便逮捕并斩杀了他。德宗颁诏任命王延贵暂且代理昭义军中事务。&lt;/p>
&lt;p>2雲南王異牟尋遣其弟湊羅楝楝，郎甸翻。獻地圖、土貢及吐蕃所給金印，請復號南詔。夷語以王為詔。其先渠帥有六，自號六詔，曰蒙巂詔，越析詔，浪穹詔，邆téng睒shǎn詔，施浪詔，蒙舍詔。蒙舍詔在諸部南，故稱南詔。至蒙歸義，玄宗封為雲南王，因號雲南。癸丑‹十二›，以祠部郎中袁滋為冊南詔使，考異曰：舊南詔傳：「十年八月，遣湊羅楝獻吐蕃印。」新傳曰：「異牟尋與崔佐時盟點蒼山，敗突厥於神川。明年六月，冊異牟尋為南詔王。」按實錄，乃今年六月，新、舊傳皆誤也。韋皋奏狀皆稱「雲南王」，而竇滂雲南別錄曰：「詔袁滋冊異牟尋為南詔。」蓋從其請，南詔之名自此始也。蠻語，詔即王也。新傳云「南詔王」，亦誤。余按異牟尋破吐蕃於神川，考異誤作「突厥」。賜銀窠金印，文曰「貞元冊南詔印」。滋至其國，異牟尋北面跪受冊印，稽首再拜，因與使者宴，出玄宗所賜銀平脫‹平脱，即镶嵌。把镂成花纹图案的金银薄叶，用漆贴在器物上，重新上漆，然后再行细磨，使花纹露出，这种工艺品称”平脱”，即一种镶嵌工艺，唐朝最为盛行›馬頭盤二以示滋。又指老笛工、歌女曰：「皇帝所賜龜茲樂，唐十部樂有龜茲樂，有彈箏、豎箜篌、琵琶、五絃、橫笛、笙、簫、觱bì篥lì、答臘鼓、毛員鼓、都曇鼓、侯提鼓、雞婁鼓、腰鼓、擔鼓、齊鼓，具皆一，銅鈸二，舞者四人。設五方師子，高丈餘，飾以方色，每師子有十二人，畫衣，執紅拂，首加紅袜mò，謂之師子郎。龜茲，音丘慈。惟二人在耳。」滋曰：「南詔當深思祖考，子子孫孫盡忠於唐。」異牟尋拜曰：「敢不謹承使者之命！」&lt;/p>
&lt;p>〖译文〗 [2]云南王异牟寻派遣他的弟弟凑罗楝献上地图、土产贡物和吐蕃授给的金印，请求恢复南诏的国号。癸丑（十二日），德宗任命祠部郎中袁滋为册南诏使，赐给以银作底的金印，印文称作“贞元册南诏印”。袁滋来到云南国，异牟寻面向北方跪着接受了册封的印信，叩头至地，拜了两拜，接着便设宴招待使者，拿出玄宗赐给的两个银平脱马头盘，给袁滋看，还指着年迈的吹笛者和歌女说：“皇帝赐给《龟兹乐》时带来的乐工，只有这两个人还活着。”袁滋说：“南诏应当深深仰慕祖先的事迹，了子孙孙对唐朝竭尽忠心。”异牟寻行着礼说：“我怎敢不恭谨地承受使者的教导！”&lt;/p>
&lt;p>3賜義武‹总部设定州河北省定州市›節度使張昇雲名茂昭。考異曰：舊傳於其父孝忠卒時言改名。年代記在此年九月。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3]德宗赐给义武节度使张升云新的名字，叫张茂昭。&lt;/p>
&lt;p>4御史中丞穆贊按度支吏贓罪，度，徒洛翻。裴延齡欲出之，庇吏，欲出其罪。贊不從；延齡譖之，貶饒州‹江西省波阳县›別駕，朝士畏延齡側目。畏之不敢正視。贊，寧之子也。天寶末，安祿山反，穆寧起兵於河北以討之。&lt;/p>
&lt;p>〖译文〗 [4]御史中丞穆赞按察度支部门的官吏贪脏的罪行，裴延龄打算为他们开脱，穆赞不肯听从。于是，裴延龄诬陷他，使他被贬为饶州别驾，朝中百官对裴延龄畏惧得不敢正眼相看。穆赞是穆宁的儿子。&lt;/p>
&lt;p>5韋皋奏破吐蕃於峨和城‹四川省茂县西北›。武德元年，以漢蠶陵縣地置翼州，管內有峨和城。&lt;/p>
&lt;p>〖译文〗 [5]韦皋奏报在峨和城打败吐蕃。&lt;/p>
&lt;p>6秋，七月，壬申朔‹一›，以王延貴為昭義留後，賜名虔休。&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壬申朔（初一），德宗任命王延贵为昭义留后，赐给他新的名字，叫王虔休。&lt;/p>
&lt;p>昭義行軍司馬、攝洺州‹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刺史元誼聞虔休為留後，意不平，表請以磁‹河北省磁县›、邢‹河北省邢台市›、洺別為一鎮。昭義精兵多在山東，昭義軍鎮潞州，謂磁、邢、洺三州為山東。誼厚賚以悅之。上屢遣中使諭之，不從。&lt;/p>
&lt;p>〖译文〗 昭义行军司马、摄州刺史元谊听说王虔休担任了留后，心中愤慨不满，上表请求将磁州、邢州、州另外组成一个节镇。昭义的精锐兵马多数驻扎在这三州，元谊给与丰厚的待遇，以便取悦他们。德宗屡次派遣中使晓示他，但他不肯听从。&lt;/p>
&lt;p>臨洺‹河北省永年县›守將夏侯仲宣以城歸虔休，虔休遣磁州刺史馬正卿督裨將石定蕃等將兵五千擊洺州；定蕃帥其眾二千叛歸誼，帥，讀曰率。正卿退還。詔以誼為饒州刺史，誼不行；虔休自將兵攻之，引洺水‹流经洺州城南›以灌城。&lt;/p>
&lt;p>〖译文〗 临的守城将领夏侯仲宣率领全城归顺了王虔休，王虔休派遣磁州刺史马正卿督促副将石定蕃等人领兵五千人进击州。石定蕃率领他的部众二千人叛变投降元谊，马正卿撤退而还。德宗颁诏任命元谊为饶州刺史，元谊不肯前去就任。王虔休亲自领兵攻打元谊，还引来水淹灌州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黃少卿‹钦州（广西钦州市）蛮夷首领›陷欽、横‹广西横县›、潯‹广西桂平县›、貴‹广西贵港市›等州，攻孫公器於邕州‹广西南宁市›。&lt;/p>
&lt;p>〖译文〗 [7]黄少卿攻陷了钦、横、浔、贵等州，在邕州进攻孙公器。&lt;/p>
&lt;p>8九月，王虔休破元誼兵，進拔雞澤‹河北省鸡泽县›。雞澤，漢廣平縣地，武德四年置雞澤縣，屬洺州。九域志：在州東北六十里。&lt;/p>
&lt;p>〖译文〗 [8]九月，王虔休打败元谊的兵马，进军攻克鸡泽。&lt;/p>
&lt;p>9裴延齡奏稱官吏太多，自今缺員請且勿補，收其俸以實府庫。上欲脩神龍寺，須五十尺松，不可得，延齡曰：「臣近見同州‹陕西省大荔县›一谷，木數千株，皆可八十尺。」上曰：「開元、天寶間求美材於近畿猶不可得，今安得有之？」對曰：「天生珍材，固待聖君乃出，開元、天寶，何從得之！」&lt;/p>
&lt;p>〖译文〗 [9]裴延龄上奏声称官吏太多，从今以后，对于官吏中出现的缺员，请暂且不要补充，收取这部分薪俸，用来充实国家的库存。德宗打算修建神龙寺，需要五十尺长的松木，但无法找到，裴延龄说：“近来我在同州看到一处山谷，谷内有好几千棵树木，都是高八十尺的。”德宗说：“开元、天宝年间在京城周围寻找上好的木材尚且无法找到，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木材？”裴延龄回答说：“上天生出珍贵的木材，当然是等待圣明的君主出世时才会出现，开元、天宝期间，怎么能够得到这些呢！”&lt;/p>
&lt;p>延齡奏：「左藏庫司多有失落，近因檢閱使置簿書，乃於糞土之中得銀十三萬兩，其匹段雜貨百萬有餘。匹段雜貨，使在糞土之中，已應腐爛不可用，雖甚愚之人亦知其妄誕也。德宗不加之罪，延齡復何所忌憚乎！此皆已棄之物，即是羨餘，羨，弋線翻。悉應移入雜庫以供別敕支用。」太府少卿韋少華不伏，抗表稱：「此皆每月申奏見在之物，見，賢遍翻。請加推驗。」執政請令三司詳覆；上不許，亦不罪少華。延齡每奏對，恣為詭譎，皆眾所不敢言亦未嘗聞者，延齡處之不疑。處，昌呂翻。上亦頗知其誕妄，但以其好詆毀人，好，呼到翻。冀聞外事，故親厚之。德宗親厚裴延齡，不特冀聞外事也，亦以進奉逢其欲耳。&lt;/p>
&lt;p>〖译文〗 裴延龄上奏说：“左藏库执掌的物品损失遗落很多，近来由于检阅使去放帐簿，于是在垃圾中得到银子十三万两，成匹成段的布帛和零杂货物超过一百万。这都是已经丢弃的物品，也就成为额外的收入，应当全部搬到杂库去，好供给陛下另外颁敕支取使用。”太府少卿韦少华不承认这一说法，便上表直言声称：“这都是每月申报上奏的现存物品，请加以推究验查。”主持政务的长官请求命令三司详细审察，德宗没有答应，但也不责怪韦少华。每当裴延龄当面回答德宗提出的问题时，任意去说怪诞的事情，都是大家所不敢说、也不曾听说过的，裴延龄却将这些事情说得无可怀疑。德宗也知道裴延龄是荒诞虚妄的，但由于他喜欢恶意诬蔑别人，希望从他那里听到外间的事情，所以亲近厚待他。&lt;/p>
&lt;p>群臣畏延齡有寵，莫敢言，惟鹽鐵轉運使張滂、京兆尹李充、司農卿李銛銛xiān，息廉翻。以職事相關，時證其妄，而陸贄獨以身當之，日陳其不可用。十一月，壬申‹三›，贄上書極陳延齡姦詐，數其罪惡，數，所具翻。其略曰：「延齡以聚斂為長策，斂，力贍翻。以詭妄為嘉謀，以掊克斂怨為匪躬，掊，蒲侯翻。以靖譖服讒為盡節，左傳：少皞氏有不才子，毀信廢忠，崇飾惡言，服讒蒐sōu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謂之窮奇。總典籍之所惡以為智術，冒聖哲之所戒以為行能，惡，烏路翻。行，下孟翻。可謂堯代之共工，書堯典：帝曰：「疇咨若予采！」驩兜曰：「共工方鳩僝zhuàn功。」帝曰：「吁！靖言庸違，象恭滔天。」共，音恭。魯邦之少卯也。家語：孔子為魯司寇，攝行相事，七日而誅少正卯，戮之于兩觀之下。子貢進曰：「夫少正卯，魯之聞人也，夫子為政而始誅之，或者為失乎？」孔子曰：「天下有大惡者五，而竊盜不豫焉。一曰心逆而險，二曰行偽而堅，三曰言偽而辯，四曰記醜而博，五曰順非而澤。此五者，有一於人，則不免君子之誅，而少正卯皆兼有之。其居處足以撮徒成黨，其談說足以飭褒榮眾，其強禦足以返是獨立；此乃人之姦雄，有不可以不除。」跡其姦蠹，日長月滋，長，知丈翻。陰祕者固未盡彰，敗露者尤難悉數。」又曰：「陛下若意其負謗，則誠宜亟為辯明。為，于偽翻。陛下若知其無良，又安可曲加容掩！」又曰：「陛下姑欲保持，曾無詰問，延齡謂能蔽惑，不復懼思；移東就西，便為課績，取此適彼，遂號羨餘，愚弄朝廷，有同兒戲。」又曰：「矯詭之能，誣罔之辭，遇事輒行，應口便發，靡日不有，靡時不為，又難以備陳也。」又曰：「昔趙高指鹿為馬，事見八卷秦二世三年。臣謂鹿之與馬，物理猶同；豈若延齡掩有為無，指無為有。」又曰：「延齡凶妄，流布寰區，上自公卿近臣，下逮輿臺賤品，左傳：芊尹無宇曰：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諠諠談議，億萬為徒，能以上言，上，時掌翻。其人有幾！臣以卑鄙，任當台衡，情激于衷，雖欲罷而不能自默也。」書奏，上不悦，待延齡益厚。&lt;/p>
&lt;p>〖译文〗 群臣畏惧裴延龄得到宠爱，没有人敢于发言，只有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由于职分以内的事务与裴延龄有关联，所以时常证实他的虚妄，而陆贽独自以自身抵挡裴延龄，经常陈说他不可任用。十一月，壬申（初三），陆贽上书极力陈诉裴延龄的邪恶诡诈，数说他的罪恶，大略是说：“裴延龄将搜刮财货当作长远的方策，将诡诈妄为当作美善的计谋，将苛剥民财、聚集怨恨当作不顾及自身的忠心，将惯于诬陷，专进谗言当作竭尽臣下的节操，他汇总典藉所憎恶的东西，用来作为自己的智谋与权术，他冒犯圣人贤人的告诫，用来作为自己的品行与才能，可以称他为唐尧时代的共工，春秋时代鲁国的少正卯。考察他邪恶害政的行为，每天都在增长，每月都在滋蔓，隐秘着的事情固然没有完全显示出来，败露了的事情尤其难以数说。”他又说：“倘若陛下认为他蒙受了诽谤，那么，诚然应当赶快为他分辩明白。倘若陛下知道他不是善良之辈，又怎么能够为他容忍掩饰呢！”他又说：“陛下打算姑且保全护持他，对他从来不加责问，裴延龄以为他能够蒙蔽欺惑陛下，不再怀有畏惧的心思。他把东边的移动到西边去，就成为考课的成绩，将这边的拿到那边去，于是称额外的收入，如此欺骗玩弄朝廷，就如小儿游戏一般。”他又说：“裴延龄虚伪诡诈的才能，诬蔑不实的言辞，遇事便要表现，随口便要讲出，没有一天不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一时不在做这种事情，这是难以完全陈述出来的了。”他又说：“过去赵高指鹿为马，我认为鹿与马，就事物的常理说来还属于同一种类，哪里比得上裴延龄将存在的东西掩饰为不存在的东西，将不存在的东西指成存在的东西呢！”他又说：“裴延龄的凶顽虚妄，已经在全国传布开来，上自公侯卿相等陛下亲近的大臣，下至地位低下的人们，噪噪杂杂地谈说议论他的，有成千上万，但能够将此进言的人又有几个！我以低微鄙陋之身，担当着宰相大臣的职任，由于真情在内心中激荡不已，即使打算不再谈论此人，但我还是不能够自行沉默下去啊。”此书奏进以后，德宗很不高兴，反而愈加厚待裴延龄了。&lt;/p>
&lt;p>10十二月，王虔休乘冰合度壕，急攻洺州。元誼出兵擊之，虔休不勝而返；日暮冰解，士卒死者太半。&lt;/p>
&lt;p>〖译文〗 [10]十二月，王虔休乘着冰冻封合时，越过城壕，急速攻打州。元谊派出兵马向他进击，王虔休无法取胜，只好回军。日落时分，冰冻消融，王虔休的士兵死去的有一多半。&lt;/p>
&lt;p>11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陸贄以上知待之厚，事有不可，常力爭之。所親或規其太銳，贄曰：「吾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他無所恤。」裴延齡日短贄於上。趙憬之入相也，贄實引之，既而有憾於贄，事見上卷八年、九年。密以贄所譏彈延齡事告延齡，故延齡益得以為計，上由是信延齡而不直贄。贄與憬約至上前極論延齡姦邪，上怒形於色，憬默而無言。壬戌‹二十三›，贄罷為太子賓客。考異曰：韓愈順宗實錄曰：「德宗在位稍久，益自攬機柄，親治細事，失人君大體，宰相益不得行其職，而議者乃云由贄而然。」按凡為宰相者皆欲專權，安肯自求失職。不任宰相，乃德宗之失，而歸咎於贄，豈人情也！又贄論朝官缺員狀云：「頃之輔臣鮮克勝任，過蒙容養，苟備職員，致勞睿思，巨細經慮。」此乃諫德宗不任宰相、親治細事之辭也。&lt;/p>
&lt;p>〖译文〗 [11]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陆贽因德宗知遇，对待他情义深厚，凡有不同意的事情，经常竭力争议。有些与他亲近的人规劝他说，这样做过于显露锋芒，陆贽说：“只要我上不辜负天子，下不辜负平生的学问，别的事情就没有值得顾惜的了。”裴延龄天天在德宗面前指责陆贽的短处。赵憬出任宰相，实在是陆贽引荐了他。不久，他对陆贽有不满意的地方，便暗中将陆贽抨击裴延龄的事情告诉了裴延龄，所以裴延龄愈发能够做好预谋。从此，德宗相信裴延龄而不再认为陆贽是对的了。陆贽与赵憬约好了到德宗面前极力论说裴延龄的邪恶，德宗的怒气在脸色上都表现出来了，而赵憬却沉默不语。壬戌（二十三日），陆贽被罢免为太子宾客。&lt;/p>
&lt;p>12初，勃海‹此时首都在东京龙原府吉林省浑春市›文王欽茂卒，子宏臨早死，族弟元義立。元義猜虐，國人殺之，立宏臨之子華嶼，是為成王，改元中興。華嶼卒，復立欽茂少子嵩鄰，復，扶又翻。是為康王，改元正曆。勃海自大祚榮立國，開元之間，其子武藝立，益以強盛，東北諸夷皆畏而臣之，改元仁安。更五代以至于宋，耶律雖數加兵，不能服也。故通鑑歷敘其世為詳。&lt;/p>
&lt;p>〖译文〗 [12]当初，勃海文王大钦茂去世，儿子大宏临早死，族弟大元义即位。大元义猜忌而残暴，国中的人们杀掉了他，拥立大宏临的儿子大华屿，这便是成王，年号更改为中兴。大华屿去世，又拥立大钦茂的小儿子大嵩邻，这便是康王，年号更改为正历。&lt;/p>
&lt;h2 id="十一年乙亥七九五">十一年（乙亥、七九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0%e5%b9%b4%e4%b9%99%e4%ba%a5%e4%b8%83%e4%b9%9d%e4%ba%94">#&lt;/a>&lt;/h2>
&lt;p>1春，二月，乙巳‹七›，冊拜嵩鄰為忽汗州‹吉林省敦化市›都督、勃海王。考異曰：實錄：「乙巳，冊大嶺嵩鄰為勃海郡王。」今從新傳。&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乙巳（初七），册封大嵩邻为忽汗州都督、勃海王。&lt;/p>
&lt;p>2陸贄既罷相，裴延齡因譖京兆尹李充、衛尉卿張滂、前司農卿李銛xiān黨於贄。會旱，延齡奏言：「贄等失勢怨望，言於眾曰，『天下旱，百姓且流亡，度支多欠諸軍芻糧，軍中人馬無所食，其事柰何！』言其事勢將柰之何。以動搖眾心，其意非止欲中傷臣而已。」中，竹仲翻。言不獨以此為延齡罪，且欲危社稷。後數日，上‹李适，本年五十四岁›獵苑中，適有神策軍士訴云：「度支不給馬芻。」上意延齡言為信，遽還宮。夏，四月，壬戌‹二十五›，貶贄為忠州‹重庆市忠县›別駕，充為涪州‹重庆市涪陵区›長史，滂為汀州‹福建省长汀县›長史，開元二十四年，開撫、福二州山洞，置汀州。舊志：忠州，京師南二千一百二十二里。汀州，京師東南六千一百七十三里。譙周巴記曰：後漢初平六年，立臨江縣，屬永寧郡。今忠州城東臨江古城是也。後魏廢帝二年，改為臨州，因臨江縣以名州也。隋廢州，以其地併入巴東郡。貞觀四年，置忠州，以其地連巴徼，心懷忠信為名。涪州，漢涪陵縣地，隋置涪州，京師南二千三百五十里。銛為邵州‹湖南省邵阳市›長史。邵州，京師東南三千四百里。宋白曰：邵州，漢為昭陵縣，吳改邵陵，分零陵北部為邵陵郡。隋立建州，尋廢州，以邵陵縣屬潭州，唐貞觀十一年置邵州。&lt;/p>
&lt;p>〖译文〗 [2]陆贽被罢除宰相职务以后，裴延龄接着又诬陷京兆尹李充、卫尉卿张滂、前司农卿李偏袒陆贽。适逢天旱，裴延龄上奏说：“陆贽等人因失去权势而怨恨不满，他们对大家说：‘天下干旱，百姓将要流离散亡了。度支亏欠各军粮草很多，军中的人马没有吃的，这种事情将怎么办才好！’他们以此动摇大家的心意，他们的企图恐怕不限于中伤我一个人就算了事。”过了几天，德宗在禁苑中打猎，恰巧有神策军的将士申诉说：“度支不供给喂马的草料。”德宗猜测裴延龄的话是可信的，急忙回到宫中。夏季，四月，壬戌（二十五日），将陆贽贬为忠州别驾，李充贬为涪州长史，张滂贬为汀州长史，李贬为邵州长史。&lt;/p>
&lt;p>初，陽城自處士徵為諫議大夫，見二百三十二卷二年。處，昌呂翻。拜官不辭。未至京師，人皆想望風采，曰：「城必諫諍，死職下。」及至，諸諫官紛紛言事細碎，天子益厭苦之。而城方與二弟及客日夜痛飲，人莫能窺其際，皆以為虛得名耳。前進士河南‹河南省洛阳市›韓愈作爭臣論以譏之，爭，讀曰諍。城亦不以屑意。有欲造城而問者，屑，潔也，顧也。造，七到翻。城揣知其意，輒強與酒。揣，初委翻。強，其兩翻。客或時先醉仆席上，城或時先醉臥客懷中，不能聽客語。及陸贄等坐貶，上怒未解；中外惴恐，惴，之睡翻。以為罪且不測，無敢救者。城聞而起曰：「不可令天子信用姦臣，殺無罪人。」即帥拾遺王仲舒、歸登、右補闕熊執易、崔邠等守延英門，延英門，延英殿門也。程大昌曰：按六典，宣政殿門西上閤門之西，即為延英門，門之左曰延英殿。故陽城欲救陸贄，約王仲舒等守延英殿閤上書，伏閤不去也。帥，讀曰率。上疏論延齡姦佞，贄等無罪。上大怒，欲加城等罪。太子‹李诵›為之營救，為，于偽翻。上意乃解，令宰相諭遣之。於是金吾將軍張萬福聞諫官伏閤諫，趨往至延英門，大言賀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與仲舒等，已而連呼「太平萬歲！太平萬歲！」萬福，武人，年八十餘，自此名重天下。登，崇敬之子也。崇敬，明禮家學，歷事玄，肅、代及帝四世。時朝夕相延齡，陽城曰：「脫以延齡為相，城當取白麻壞之，唐故事，中書用黃、白二麻為綸命輕重之辯。其後翰林學士專掌內命，中書用黃麻，其白皆在翰林院，拜授將相、德音赦宥則用之。宋白曰：「唐故事，白麻皆內庭代言，命輔臣、除節將、恤災患、討不庭則用之；宰臣於正衙受付。若命相之書，則通事舍人承旨，皆宣讚訖，始下有司。翰林志：凡赦書、德音、立后、建儲、行大誅討、拜免三公•宰相、命將日，並使白麻紙，不使印。雙日起草，候閤門鑰入而後進呈。至隻日，百寮並班於宣政殿，樞密使引案，自東上閤門出。若拜免宰相，即便付通事舍人，餘付中書、門下，並通事舍人宣示。若機務急速，亦雙日。甚速者，雖休假，亦追班宣示。案，制案也。冊，則有冊案。冊公主亦自閤門出案。壞，音怪。慟哭於庭。」有李繁者，泌之子也，城盡疏延齡過惡，欲密論之，以繁故人子，陽城之除諫議，李泌之薦也。使之繕寫，繁徑以告延齡。延齡先詣上，一一自解。疏入，上以為妄，不之省。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当初，阳城由未做官的士人被征召为谏议大夫，对任命他的官职并不推辞。阳城还没有来到京城，人们便思慕他的风度文采，都说：“阳城肯定会直言规谏，效忠职守，以至于死的。”及至阳城来到朝廷以后，谏官们谈论政事时纷纷讲些细小琐碎的事情，德宗愈加厌烦不堪。然而，阳城却正与自己的两个弟弟以及宾客日夜开怀饮酒，人们对他摸不着边际，都认为他是虚有其名罢了。前进士河南人韩愈写了一篇《争臣论》来讥讽他，阳城也并不介意。有人打算前去质问阳城，阳城揣度清楚来人的用意以后，总是强劝来人饮酒，有时客人先醉倒在酒席上，有时阳城先醉躺在客人的怀抱中，不能听客人讲话了。及至陆贽等人获罪被贬以后，德宗的怒气尚未消散，朝廷内外恐惧不安，都认为对他们的罪罚将是难以测度的，因而没有人敢营救他们。阳城闻知此情，站起来说道：“不能让天子相信任用奸臣，杀害没有罪过的人。”他当即带领拾遗王仲舒、归登、右补阙熊执易、崔等人在延英门守候着，奏上疏章，论说裴延龄邪恶谄谀，而陆贽等人没有罪。德宗大怒，准备将阳城等人治罪，太子为此而出面营救，德宗的态度才缓和下来，使宰相宣旨让他们离去。当此时，金吾将军张万福听说谏官跪在延英殿阁进谏，便快步前往延英门，大声祝贺道：“朝廷有直言的臣下，天下肯定要太平了！”于是，他逐一拜谢阳城与王仲舒等人，随即连声大呼“太平万岁！太平万岁！”张万福是一员武将，年纪有八十多岁，自此以后，他的名声便为天下推重了。归登是归崇敬的儿子。当时，随时都有任命裴延龄为宰相的可能，阳城说：“倘若让裴延龄出任宰相，我就会将任命他的白麻诏书拿来毁掉，还要在朝廷上痛哭一场。”有个叫李繁的人，是李泌的儿子，阳城疏陈裴延龄的全部过失与罪恶，想秘密弹劾他，因李繁是旧友的儿子，便让他誊抄疏章，李繁却径直将此事告诉了裴延龄。裴延龄事先前往德宗处逐条自行解释，待到疏章送入内廷，德宗认为这是虚妄的，便不去观看这一疏章了。&lt;/p>
&lt;p>3丙寅‹二十九›，幽州‹卢龙战区总部·北京市›奏破奚‹滦河上游›王啜利等六萬餘眾。&lt;/p>
&lt;p>〖译文〗 [3]丙寅（二十九日），幽州奏报打败奚王啜利等六万多人。&lt;/p>
&lt;p>4回鶻‹瀚海沙漠群›奉誠可汗卒‹年二十岁›，無子，國人立其相骨咄祿為可汗。骨咄祿本姓𨁂xié跌氏‹𨁂跌部落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北›，𨁂，奚結翻。跌，徒結翻。𨁂跌與回紇同出鐵勒而異種。辯慧有勇略，自天親時回鶻天親可汗，合骨咄祿也。典兵馬用事，大臣諸酋長皆畏服之。既為可汗，冒姓藥葛羅氏，回紇可汗姓藥葛羅。骨咄祿捨其本姓，冒其姓以嗣其國。酋，慈由翻。長，知兩翻。遣使來告喪。自天親可汗以上子孫幼穉者，皆內之闕庭。唐之闕庭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4唐紀五十_起壬申(七九二)尽甲戌(七九四)五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4%E5%94%90%E7%B4%80%E4%BA%94%E5%8D%81_%E8%B5%B7%E5%A3%AC%E7%94%B3%E4%B8%83%E4%B9%9D%E4%BA%8C%E5%B0%BD%E7%94%B2%E6%88%8C%E4%B8%83%E4%B9%9D%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5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4%E5%94%90%E7%B4%80%E4%BA%94%E5%8D%81_%E8%B5%B7%E5%A3%AC%E7%94%B3%E4%B8%83%E4%B9%9D%E4%BA%8C%E5%B0%BD%E7%94%B2%E6%88%8C%E4%B8%83%E4%B9%9D%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十起玄黓涒灘（壬申），盡閼逢閹茂（甲戌）五月，凡二年有奇。始壬申，終甲戌五月，凡二年零五月。&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九">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4%b9%9d">#&lt;/a>&lt;/h1>
&lt;h2 id="貞元八年壬申七九二">貞元八年（壬申、七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5%85%83%e5%85%ab%e5%b9%b4%e5%a3%ac%e7%94%b3%e4%b8%83%e4%b9%9d%e4%ba%8c">#&lt;/a>&lt;/h2>
&lt;p>1春，二月，壬寅‹十七›，執夢衝‹勿邓部落四川省喜德县北›酋长，數其罪而斬之；數，所具翻，又所主翻。雲南‹南诏，首都苴咩城云南省大理市›之路始通。&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壬寅（十七日），韦皋捉获苴梦冲，在数说他的罪行后，斩杀了他。前往云南的道路开始畅通了。&lt;/p>
&lt;p>2三月，丁丑‹十一›，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曹成王皋薨‹年七十一岁›。使，疏吏翻。皋諡曰成。薨，呼肱翻。&lt;/p>
&lt;p>〖译文〗 [2]三月，丁丑（二十三日），山南东道节度使曹成王李皋去世。&lt;/p>
&lt;p>3宣武‹总部设汴州河南省开封市›節度使劉玄佐有威略，每李納‹平卢战区，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使至，玄佐厚結之，故常得其陰事，先為之備；納憚之。《孫子》五間，有因間。因間者，因其鄉人而用之。張預註云：因敵國人，知其底裏，就而用之，可使伺候也。劉玄佐之制李納，正用此術。其母雖貴，日織絹一匹，謂玄佐曰：「汝本寒微，天子富貴汝至此，必以死報之。」故玄佐始終不失臣節。史言玄佐忠順，母教也。此言蓋本之劉氏母墓誌。唐人誌墓，不無溢美者。然此等言語，有益於世教。庚午‹十六›，玄佐薨‹年五十八岁›。&lt;/p>
&lt;p>〖译文〗 [3]宣武节度使刘玄佐威严而有谋略，每当李纳的使者到来时，刘玄佐便深深地结纳他们，所以经常能够得知李纳的秘事，预告做好防备，李纳畏惧他。他的母亲虽地位尊贵，但每天都要织绢帛一匹。她对刘玄佐说：“你本来门第卑微，天子使你富裕尊贵到这般地步，你一定要不惜一死，报答天子。”所以，刘玄佐自始至终不曾失去为臣的节操。庚午（十六日）刘玄佐去世。&lt;/p>
&lt;p>4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判官李實知留後事，性刻薄，裁損軍士衣食。鼓角將楊清潭帥眾作亂，將，即亮翻。鼓角將，掌軍中鼓角者也。帥，讀曰率。夜，焚掠城中，獨不犯曹王皋家；曹王皋之家，蓋已出次外館，不居使宅。實踰城走免。明旦，都將徐誠縋城而入，縋，馳偽翻。號令禁遏，然後止；收清潭等六人斬之。實歸京師，以為司農少卿。少，詩照翻。實，元慶之玄孫也。道王玄慶，高祖之子。丙子‹二十二›，‹李适，本年五十一岁›以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樊澤為山南東道節度使。&lt;/p>
&lt;p>〖译文〗 [4]山南东道节度判官李实执掌留后事务，他生性苛酷，削减将士的给养。掌管鼓角的将领扬清潭率领众人发动变乱，夜里在城中纵火抢劫，唯独不冒犯曹王李皋一家。李实翻越城墙逃走，得以不死。第二天早晨，都将徐诚用绳索缒入城中，发布命令，禁止变乱，此后变乱便停止了，徐诚收捕了杨清潭等六人，斩杀了他们。李实回到京城，德宗任命他为司农少卿。李实是李元庆的玄孙。丙子（二十二日），德宗任命荆南节度使樊泽为山南东道节度使。&lt;/p>
&lt;p>5初，竇參為度支轉運使，度，徒洛翻。使，疏吏翻。班宏副之。參許宏，俟一歲以使職歸之，歲餘，參無歸意；宏怒。司農少卿張滂，宏所薦也，少，始照翻。滂，普郎翻。參欲使滂分主江、淮鹽鐵，宏不可；滂知之，亦怨宏。及參為上所疏，乃讓度支使於宏，又不欲利權專歸於宏，乃薦滂於上；【章：乙十六行本「上」下有「以宏判度支」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以滂為戶部侍郎、鹽鐵轉運使，仍隸於宏以悅之。&lt;/p>
&lt;p>〖译文〗 [5]当初，窦参出任度支转运使，班宏担任他的副职。窦参向班宏许诺，等到一年以后，便将度支转运使的正职交给他。过了一年多时间，窦参还没有交出使职的意思，班宏大怒。司农少卿张滂是由班宏荐举上来的，窦参打算让张滂分管江淮地区的盐铁事务，班宏不肯答应。张滂听说此事，也怨恨班宏。及至窦参被德宗疏远以后，他才将度支使让给班宏，但是他又不愿意让财政大权独自落到班宏手中，于是便向德宗推荐张滂。德宗任命张滂为户部侍郎、盐铁转运使，仍然隶属于班宏，以便取悦于他。&lt;/p>
&lt;p>竇參陰狡而愎，狡，古巧翻。愎，弼力翻。恃權而貪，每遷除，多與族子給事中申議之。申招權受賂，時人謂之「喜鵲」。竇參每遷除朝士，先與申議，申因先報其人，以招權納賂。時人謂之喜鵲者，以人家有喜事，鵲必先噪於門庭以報之也。上頗聞之，謂參曰：「申必為卿累，累，良瑞翻。宜出之以息物議。」參再三保其無他，申亦不悛。悛，丑緣翻。左金吾大將軍虢王則之，巨之子也，虢王巨，肅宗上元二年為段子璋所殺。與申善，左諫議大夫、知制誥吳通玄與陸贄不叶，竇申恐贄進用，陰與通玄、則之作謗書以傾贄；上皆察知其狀。夏，四月，丁亥‹三›，貶則之昭州‹广西平乐县›司馬，昭州，漢荔浦縣地，屬蒼梧郡，晉置平樂縣，屬始安郡，武德四年置樂州，貞觀八年改曰昭州。宋白曰：郡北有昭山岡潭，因山岡為名。舊志：昭州至京師四千四百三十六里。通玄泉州‹福建省泉州市›司馬，隋置泉州，治閩縣，南安、莆田縣屬焉。武后聖曆二年分泉州之南安、莆田、龍溪置武榮州，景雲二年改武榮為泉州，而閩之泉州改為閩州，開元十三年又改閩州為福州。舊志：泉州，京師東南六千二百一十六里。申道州‹湖南省道县›司馬；尋賜通玄死。&lt;/p>
&lt;p>〖译文〗 窦参阴险狡诈而又刚愎自用，凭借着手中的权力，贪图财利，每当任命官员时，他往往与担任给事中的族侄窦申计议其事。窦申借此招揽权事，收受贿赂，当时的人们把他叫做“喜鹊”。德宗听到了一些风声，便对窦参说：“窦申肯定会连累你的，最好将他调出朝廷，也好平息众人的议论。“窦参反复担保窦申没做别的事情，窦申却依然不肯悔改。左金吾大将军虢王李则之是李巨的儿子，与窦申交好。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吴通玄与陆贽关系不睦，窦申唯恐陆贽被提拔任用，便暗中与吴通玄、李则之编造攻击陆贽的书函，排挤他。德宗完全查清了他们的情况。夏季，四月，丁亥（初三），德宗将李则之贬为昭州司马，将吴通玄贬为泉州司马，将窦申贬为道州司马。不久，德宗又让吴通玄自裁而死。&lt;/p>
&lt;p>6劉玄佐之喪，將佐匿之，稱疾請代，上亦為之隱，將，即亮翻。為，于偽翻。遣使即軍中問「以陝虢‹首府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觀察使吳湊為代可乎？」監軍孟介、行軍司馬盧瑗皆以為便，然後除之。陝，失冉翻。監，古銜翻。瑗，于眷翻。湊行至汜水‹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汜，音祀。汜水縣，本屬鄭州，時屬孟州。玄佐之柩將發，軍中請備儀仗，瑗不許，又令留器用以俟新使；將士怒。玄佐之壻及親兵皆被甲，擁玄佐之子士寧釋衰絰，登重榻，被，皮義翻。衰，倉回翻。重，直龍翻。自【嚴：「自」改「尊」。】為留後。執城將曹金岸、城將，使之領兵巡視城堞，晨夕警邏。浚儀‹河南省开封市›令李邁，曰：「爾皆請吳湊者！」遂冎之；冎，古瓦翻。盧瑗逃免。士寧以財賞將士，劫孟介以請於朝。上以問宰相，竇參曰：「今汴人指李納以邀制命，不許，將合於納。」庚寅‹六›，以士寧為宣武節度使。考異曰：實錄：「士寧位未定，遣使通王武俊、劉濟、田緒；以士寧未受詔有國，使皆留之。」舊傳云：「以士寧未受詔於國，皆留之。」新傳云：「諸鎮不直之，皆執其使。」然則舊傳是也。士寧疑宋州‹河南省商丘市›刺史翟良佐不附己，翟，直格翻。託言巡撫，至宋州，以都知兵馬使劉逸準代之。考異曰：韓愈集作「逸淮」。今從舊傳逸準，正臣之子也。劉正臣‹刘客奴›，肅宗至德初為平盧‹总部当时设营州·辽宁省朝阳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6]刘玄佐去世后，将佐隐瞒实情，声称刘玄佐得了重病，请求派人替代。德宗也装作不知道，还派遣使者到军中询问“让陕虢观察使吴凑来替代刘玄佐的职务可以吗？”监军孟介、行军司马卢瑗一致认为这是适宜的，此后德宗才任命了吴凑。吴凑来到汜水时，刘玄佐的灵柩正要出殡，军中将士请求为他备办仪仗，卢瑗不肯答应，还命令留着器物用具，等新任观察使到来时使用。将士发怒，刘玄佐的女婿以及随身士兵都穿上铠甲，簇拥着刘玄佐的儿子刘士宁脱去丧服，登上主帅的座位，自命为留后。他们逮捕了守城将领曹金岸和浚仪县令李迈，对二人说：“你们都是主张迎接吴凑的人！”于是将他们二人剐杀了。卢瑗逃脱，幸免于死。刘士宁用钱财奖赏将士，劫持着孟介，让他向朝廷请求任命。德宗询问宰相的意见，窦参说：“现在汴州人指望着李纳，才敢于请求任命，如果不答应，他们就要与李纳联合了。”庚寅（初六），德宗任命刘士宁为宣武节度使。刘士宁怀疑宋州刺史翟良佐没有归附自己，便假托巡视的名义，来到宋州，让都知兵马使刘逸准替代了他。刘逸准是刘正臣的儿子。&lt;/p>
&lt;p>7乙未‹十一›，貶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竇參為郴州‹湖南省郴州市›別駕，舊志：郴州，京師南三千三百里。郴，丑林翻。考異曰：柳珵chéng上清傳曰：「貞元壬申歲春三月，相國竇公居光福里第，月夜閒步於中庭。有常所寵青衣上清者，乃曰：『今欲啟事，郎須到堂前，方敢言之。』竇公亟上堂。上清曰：『庭樹上有人，恐驚郎，請謹避之。』竇公曰：『陸贄久欲傾奪吾權位，今有人在庭樹上，吾禍將至。且此事奏與不奏，皆受禍，必竄死於道路。汝在輩流中不可多得，吾身死家破，汝定為宮婢。聖君若顧問，善為我辭焉。』上清泣曰：『誠如是，死生以之。』竇公下階大呼曰：『樹上君子，應是陸贄使來，能全老夫性命敢不厚報。』樹上應聲而下，乃衣衰粗者也。曰：『家有大喪，貧甚，不辦葬禮，伏知相公推心濟物，所以卜夜而來，幸相公無怪。』公曰：『某罄所有，堂封絹千匹而已。方擬脩私廟，今且輟贈可乎！』縗者拜謝。竇公答之如禮。又曰：『便辭相公，請左右齎所賜絹擲於牆外。某先於街中俟之。』竇公依其請，命僕使偵其絕蹤，旦，方敢歸寢。翌日，執金吾先奏其事，竇公得次又奏之。德宗厲聲曰：『卿交通節將，蓄養俠刺，位崇台鼎，更欲何求！』竇公頓首曰：『臣起自刀筆小才，官以至貴，皆陛下獎拔，實不由人。今不幸至此，抑乃仇家所為耳！陛下忽震雷霆之怒，臣便合萬死。』中使下殿宣曰：『卿且歸私第，待候進止。』越月，貶郴州別駕。會宣武節度使劉士寧通好于郴州，廉使條疏上聞。德宗曰：『交通節將，信而有徵。』流竇公于驩州，沒入家資，一簪不著。身竟未達流所，詔自盡。上清果隸名掖庭。後數年，以善應對，能煎茶，數得在帝左右。德宗謂曰：『宮掖間人數不少，汝了事，從何得至此？』上清對曰：『妾本故宰相竇參家女奴，竇某妻早亡，故妾得陪掃灑。及竇某家破，幸得填宮。既侍龍顏，如在天上。』德宗曰：『竇某罪不止養俠刺，亦甚有贓汙。前時納官銀器至多。』上清流涕而言曰：『竇某自御史中丞歷度支、戶部、鹽鐵三使，至宰相，首尾六年，月入數十萬，前後非時賞賜亦不知紀極。乃者郴州所送納官銀物，皆是恩賜。當部錄日，妾在郴州，親見州縣希陸贄意指，刮去所進銀器上刻作藩鎮官銜姓名，誣為贓物。伏乞陛下驗之。』於是宣索竇某沒官銀器，覆視其刮字處，皆如上清言。時貞元十二年。德宗又問蓄養俠刺事，上清曰：『本實無，悉是陸贄陷害，使人為之。』德宗怒陸贄曰：『這獠奴，我脫卻伊綠衫便與紫衫著，又常喚伊作陸九。我任使竇參方稱意次，須教我枉殺卻他。及至權入伊手，其為軟弱甚於泥團。』乃下詔雪竇參。時裴延齡探知陸贄恩衰，得恣行媒糵，贄竟受譴不迴。後上清特赦丹書度為女道士，終嫁為金忠義妻。世以陸贄門生名位多顯達者，不敢傳說，故此事絕無人知。」信如此說，則參為人所劫，德宗豈得反云「蓄養俠刺」！況陸贄賢相，安肯為此！就使欲陷參，其術故多，豈肯為此兒戲！全不近人情。今不取。貶竇申錦州‹湖南省麻阳县西南锦和镇›司戶。以尚書左丞趙憬、兵部侍郎陸贄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憬，仁本之曾孫也。憬，居永翻。趙仁本見二百一卷高宗咸亨元年。&lt;/p>
&lt;p>〖译文〗 [7]乙未（十一日），德宗将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窦参贬为郴州别驾，将窦申贬为锦州司户，让尚书左丞赵憬、兵部侍郎陆贽一并出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赵憬是赵仁本的曾孙。&lt;/p>
&lt;p>8張滂請鹽鐵舊簿於班宏，宏不與。滂與宏共擇巡院官，莫有合者，闕官甚多。滂言於上曰：「如此，職事必廢，臣罪無所逃。」丙午‹二十二›，上命宏、滂分掌天下財賦，如大曆故事。大曆元年，命第五琦、劉晏分理天下財賦，事見二百二十四卷。&lt;/p>
&lt;p>〖译文〗 [8]张滂请班宏交出原有的盐铁帐簿，班宏不肯给他。张滂与班宏一起选任巡院官，两人的意见没有相合的时候，因而缺任的官员为数很多。张滂向德宗进言说：“像这个样子，职任以内的事必然要荒废了，我的罪责是无法逃脱的了。”丙午（二十二日），德宗命令班宏与张滂分别掌管全国的财税，一如大历年间的先例。&lt;/p>
&lt;p>9壬子‹二十八›，吐蕃寇靈州‹宁夏灵武市›，陷水口支渠，敗營田。敗，補邁翻。詔河東‹总部设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振武‹总部设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救之，遣神策六軍二千戍定遠‹宁夏平罗县›、懷遠城‹宁夏银川市›；懷遠縣屬靈州，後周置，隋五原郡在縣界。宋白曰：定遠縣在靈州東北二百里。吐蕃乃退。&lt;/p>
&lt;p>〖译文〗 [9]壬子（二十八日），吐蕃侵犯灵州，毁去水口支流的渠道，破坏屯田。德宗颁诏命令河东、振武前去援救，派遣神策六军共两千人戍守定远和怀远二城，于是吐蕃撤退了。&lt;/p>
&lt;p>10陸贄請令臺省長官各舉其屬，長，知兩翻。著其名於詔書，異日考其殿最，并以升黜舉者。殿，丁練翻，所舉得人，則升舉主以昭進賢之賞；所舉非人，則黜舉主以昭失舉之罰。五月，戊辰‹十四›，詔行贄議。&lt;/p>
&lt;p>〖译文〗 [10]陆贽请求让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的长官各自推举本省的属官，将他们的名字登录到诏书上，以便日后按名单考核他们办事成绩的优劣，并且据此提升或贬黜他们的推举人。五月，戊辰（十四日），德宗颁诏命令实施陆贽的建议。&lt;/p>
&lt;p>未幾，或言於上曰：「諸司所舉皆有情故，或受貨賂，不得實才。」上密諭贄：「自今除改，卿宜自擇，勿任諸司。」諸司，即謂臺省長官。贄上奏，其略曰：「國朝五品以上，制敕命之，蓋宰相商議奏可者也。六品以下則旨授，蓋吏部銓材署職，詔旨畫聞而不可否者也。六品以下告身，皆畫「聞」字。開元中，起居、遺、補、御史等官，猶並列於選曹。言起居郎、舍人、拾遺、補闕及御史，皆由吏部奏擬。選，須絹翻。其後倖臣專朝，朝，直遙翻。捨僉議而重己權，廢公舉而行私惠，是使周行庶品，行，戶剛翻；下班行同。苟不出時宰之意，則莫致也。」又曰：「宣行以來，纔舉十數議其資望，既不愧於班行，考其行能，又未聞於闕敗。行，下孟翻。而議者遽以騰口，上煩聖聰。道之難行，亦可知矣！請使所言之人指陳其狀，某人受賄，某舉有情，付之有司，覈其虛實；謬舉者必行其罰，誣善者亦反其辜。謂反坐以罪也。何必貸其姦贓，不加辯詰，私其公議，不出主名，主名，告主之名也。使無辜見疑，有罪獲縱，枉直同貫，人何賴焉！又，宰相不過數人，豈能徧諳多士！諳，烏含翻。若令悉命群官，理須展轉詢訪；是則變公舉為私薦，易明揚以闇投，公私明闇以相形，而文理自見。此作文之法。然「明揚」二字本之虞書，「闇投」二字本之漢書，作文又不可無來處。近世教人為文者類此，文詎止於此而已。情故必多，為弊益甚。所以承前命官，罕不涉謗。雖則秉鈞不一，或自行情，亦由私訪所親，轉為所賣。其弊非遠，聖鑒明知。」又曰：「今之宰相則往日臺省長官，今之臺省長官乃將來之宰相，但是職名暫異，固非行舉頓殊。行舉者，臺省長官舉之，宰相行之。豈有為長官之時則不能舉一二屬吏，居宰相之位則可擇千百具僚；物議悠悠，其惑斯甚。蓋尊者領其要，卑者任其詳，是以人主擇輔臣，輔臣擇庶長，庶長，庶官之長也。庶長擇佐僚，將務得人，無易於此。夫求才貴廣，考課貴精。往者則天欲收人心，進用不次，則天，謂武后也。非但人得薦士，亦得自舉其才。然而課責既嚴，進退皆速，是以當代謂知人之明，累朝賴多士之用。」又曰：「則天舉用之法傷易而得人，朝，直遙翻。易，以豉翻。陛下慎簡之規書曰：慎簡乃僚。太精而失士。」上竟追前詔不行。&lt;/p>
&lt;p>〖译文〗 没过多久，有人对德宗说：“各部门推举的属官都弄虚作假，有的人还收受贿赂，所以不能得到真有才干的人。”德宗暗中晓示陆贽说：“今后任官改官，最好由你亲自选择，不要让各有关部门办理。”于是，陆贽进上奏章，大略是说：“本朝对于五品以上的官员，是通过诏书来加以任命的，这便是经由宰相互相商酌计议，上奏圣上批准的任命方法。对于六品以下的官员的任命方法，则是通过圣上的旨意来授给官职，即经由吏部铨选人材，署任职务，圣上在诏旨上标上一个‘闻’字，但不置可否。在开元年间，起居郎、舍人、拾遗、补阙、御史等官职，还是由吏部选任上报的。此后，宠臣专擅朝政，丢开众人的公议而扩大自己的权力，废弃公开的选举而推行私人的恩惠，使宰相奏任官员的办法遍及各级官员，如果不经过现任宰相的同意，就无法任官。”他又说：“由三省长官各自推举属官的办法宣布实行以来，只推举了十几个人。评议他们的资历与声望，已是无愧于他们的班列位次，考查他们的品行与才能，又没有听说有缺失败坏的地方。然而议论的人骤然横加批评，向上打搅陛下的视听。治道的难以实行，于此也可见一斑了。请让进言的人指出并陈述具体情况，讲清楚哪个人接受了贿赂，哪个人推举时作弊，将这些人交付有关部门，核实所言是实在的，还是没有根据的。对推举失误的人一定要实行惩罚，对诬告好人的人也要反过来追究他们的罪责。为什么一定要姑息作弊与贪赃行为而不肯给以分辩与追究呢！将公开的评议变成私下进行的活动，而不肯公布发言人的名字，使无罪的人遭受怀疑，使有罪的人得到纵容，无论亏理还是有理，全都一律对待，人们还有什么依靠呢！加之，宰相不过只有几个人，哪能普遍熟悉众多的士子！如果让宰相任命所有的官员，理应反复询问访求，但这样便将公开举用变成私下推荐，将察举贤良变成暗中投靠，弄虚作假的事情肯定很多，形成的流弊愈发严重。所以，承续以前的办法任命官员，很少有不牵涉谤议的。虽然说这因为宰相把握标准不够一致，有时会自行作弊，但也由于私下访问亲近的人们，反而被他们捉弄了。这一弊病并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陛下圣明垂鉴，分明知道这些事情。”他又说：“现在的宰相，就是过去的三省长官，现在的三省长官，便是将来的宰相，这不过是职务的名称暂时不同，本不是推举官员与任命官员在职权上有区别。担任三省长官的时候不能够举用一两个下属的官吏，到出任宰相以后便可选拔成千上百个官员，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众人的议论飘忽不定，他们的迷惑以这一点最为严重。一般说来，尊贵者统领事务的纲要，卑下者负责细节的处理。所以，君主选任宰相，宰相选任各部门的长官，各部门的长官选任处于辅助地位的官吏，要想务求用人得当，便无法改变这种做法。大凡寻求人才贵在广博，考核官吏的成绩贵在专精。过去武则天想收买人心，提拔官吏不拘等次，不但百姓可以推荐士子，还可以自己推举自己。然而，那时对官吏的考核与督责非常严厉，官吏的升降都很迅速，所以当世认为武则天是有知人的明智的，连续几朝都仰仗她选拔出来的众多士子为朝廷效力。”他又说：“武则天推举任用人才方法的失误在于变动太快，但是能够得到人才。陛下慎重选择官吏的方法过于精细，反而会失去人才。”德宗终于还是追回了前不久颁发的诏书，不再实行。&lt;/p>
&lt;p>11癸酉‹十九›，平盧節度使李納薨‹年三十四歲›。軍中推其子師古知留後。&lt;/p>
&lt;p>〖译文〗 [11]癸酉（十九日），平卢节度使李纳去世，军中将士推举他的儿子李师古执掌留后事务。&lt;/p>
&lt;p>12六月，吐蕃千餘騎寇涇州‹甘肃省泾川县›，掠田軍千餘人而去。田軍，屯田之軍也。&lt;/p>
&lt;p>〖译文〗 [12]六月，吐蕃骑兵一千余人侵犯泾州，掳掠屯田军一千多人，便离去了。&lt;/p>
&lt;p>13嶺南‹总部设广州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奏：「近日海舶珍異，多就安南‹首府设安南府越南河内市›市易，欲遣判官就安南收市，乞命中使一人與俱。」上欲從之。陸贄上言，以為：「遠國商販，惟利是求，緩之斯來，【張：「緩」作「綏」。】擾之則去。廣州素為眾舶所湊，舶，音白。今忽改就安南‹越南河内市›，若非侵刻過深，則必招攜失所，攜，離也，言所以招攜離者失其道也。左傳，管仲曰：「招攜以禮」。曾不內訟，論語，孔子曰：「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註云：訟，猶責也，言人有過，莫能自責。更蕩上心記月令：毋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註：蕩，謂動搖之也。況嶺南、安南，莫非王土，中使、外使，悉是王臣，豈必信嶺南而絕安南，重中使以輕外使。所奏望寢不行。」&lt;/p>
&lt;p>〖译文〗 [13]岭南节度使奏称：“近些时候，海上来的大船运载着珍奇的货物，往往开到安南买卖交易，我准备派遣判官去安南收买，请派中使一人与判官同去。”德宗打算准奏。陆贽进言认为：“远方各国经商贩卖，唯利是图，对他们宽和，他们就前来，对他们有所烦扰，他们就离去。广州历来是各处船舶汇集的地方，现在忽然改道去安南，如果不是广州方面侵渔刻剥过于严重，那肯定就是他们招引远方各国商人的办法不对头，他们不曾自责，却还想动摇陛下的心志。况且，岭南与安南，无不是陛下的国土，中使与外使无不是陛下的臣属，何必相信岭南而拒绝安南，重视中使而轻视外使呢！希望陛下将岭南的奏议废止了，不要实行。”&lt;/p>
&lt;p>14秋，七月，甲寅朔‹一›，戶部尚書判度支班宏薨‹年七十三岁›。尚，辰羊翻。度，徒洛翻。薨，呼肱翻。陸贄請以前湖南‹首府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觀察使李巽權判度支，上許之。既而復欲用司農少卿裴延齡，使，疏吏翻。度，徒洛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少，詩照翻。贄上言，以為：「今之度支，準平萬貨，上，時掌翻。刻吝則生患，寬假則容姦。延齡誕妄小人，用之交駭物聽。尸祿之責，固宜及於微臣；知人之明，亦恐傷於聖鑒。」上不從。己未‹六›，以延齡判度支事。為裴延齡譖贄張本。&lt;/p>
&lt;p>〖译文〗 [14]秋季，七月，甲寅朔（初一），户部尚书、判度支班宏去世。陆贽奏请任命前湖南观察使李巽暂时兼管度支，德宗准许了这一建议。不久，德宗又打算起用司农少卿裴延龄，陆贽进言认为：“如今度支使的职任，需要运输各种货物，平抑物价，如果刻薄吝啬，便会生出麻烦，如果宽容，便会姑息邪恶。裴延龄是一个荒诞虚妄的小人，起用他会震骇人们的视听。尸位素餐的罪责，固然应当有我这微末小臣的一份；若说到知人善任的明德，恐怕也会有损陛下圣明的裁鉴。”德宗不肯听从。己未（初六），德宗让裴延龄兼管度支事务。&lt;/p>
&lt;p>河南•北、江•淮、荊•襄‹湖北省中部›、陳•許‹河南省中部›等四十餘州大水，溺死者二萬餘人，陸贄請遣使賑撫。上曰：「聞所損殊少，溺，奴狄翻。少，詩沼翻。即議優恤，恐生姦欺。」贄上奏，其略曰：「流俗之弊，多徇諂諛，揣所悅意則侈其言，度所惡聞則小其事，揣，初委翻。度，徒洛翻。惡，烏路翻。制備失所，恆病於斯。」制備，謂隨事為之制而豫備也。恆，戶登翻。又曰：「所費者財用，所收者人心，苟不失人，何憂乏用！」上許為遣使，為，于偽翻。而曰：「淮西‹总部设蔡州河南省汝南县›貢賦既闕，不必遣使。」贄復上奏，復，扶又翻。以為：「陛下息師含垢，宥彼渠魁，渠，大也。魁，率也。惟茲下人，所宜矜恤。昔秦、晉讎敵，穆公猶救其饑，左傳：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穆公‹嬴任好›伐晉，執惠公‹姬夷吾›。而晉又饑，穆公復餼xì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況帝王懷柔萬邦，唯德與義，寧人負我，無我負人。」反曹操之言，則有帝王氣象。八月，遣中書舍人京兆奚陟等宣撫諸道水災。&lt;/p>
&lt;p>〖译文〗 河南、河北、江淮、荆襄、陈许等四十余州洪水泛滥，淹死了两万余人，陆贽请求派遣使者赈济抚慰。德宗说：“听说损失很少，如果议行丰厚的抚恤，恐怕会生出奸诈欺骗的事情来。”陆贽上奏，大略是说：“世俗的弊病，往往是曲从人意，阿谀奉承，揣摩到人主喜欢什么，便夸大其辞，猜度到人主讨厌听见什么，便缩小其事。朝廷所采取的措制与防备失去凭依，问题就经常出在这里。”他又说：“赈济灾民，消耗的是资财，得到的是人心。如果不失去百姓的拥护，还用为缺少用度发愁吗！”德宗答应派遣使者，但又说：“既然淮西不向朝廷缴纳赋税，就不要派遣使者赈济他们了。”陆贽再次上奏认为：“陛下停息战事，隐忍包容，宽宥了那些作乱者的首领，对于这些处于下层的人们，自当加以怜惜。过去在诸侯国中秦国和晋国成了仇敌，秦穆公仍然救济晋国的饥荒，况且帝王招抚万邦，只有实行仁德与信义，宁可让别人辜负我们，不能让我们辜负别人。”八月，德宗派遣中书舍人京兆人奚陟等人前往各道宣诏抚慰遭受水灾的人们。&lt;/p>
&lt;p>15以前青州‹山东省青州市›刺史李師古為平盧節度使。&lt;/p>
&lt;p>〖译文〗 [15]德宗任命前任青州刺史李师古为平卢节度使。&lt;/p>
&lt;p>16韋皋‹西川战区，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攻【章：乙十六行本「攻」下有「吐蕃」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維州‹四川省理县›，代宗廣德元年，維州沒於吐蕃。獲其大將論贊熱。&lt;/p>
&lt;p>〖译文〗 [16]韦皋攻打维州，俘虏了吐蕃大将论赞热。&lt;/p>
&lt;p>17陸贄上言，以邊儲不贍，由措置失當，當，丁浪翻。蓄斂乖宜，其略曰：「所謂措置失當者，戍卒不隸於守臣，守臣不總於元帥。至有一城之將，一旅之兵，各降中使監臨，監，古銜翻。皆承別詔委任。分鎮亘千里之地，莫相率從；緣邊列十萬之師，不設謀主。每有寇至，方從中覆，比蒙徵發赴援，比，必利翻，及也。寇已獲勝罷歸。吐蕃之比中國，眾寡不敵，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餘，我守不足。蓋彼之號令由將，而我之節制在朝，將，即亮翻。朝，直遙翻。彼之兵眾合并而我之部分離析故也。分，扶問翻。所謂蓄斂乖宜者，陛下頃設就軍、和糴之法以省運，制與人加倍之價以勸農，此令初行，人皆悅慕。此李泌所行之法也，事見二百三十二卷貞元二年。而有司競為苟且，專事纖嗇，歲稔則不時斂藏，艱食則抑使收糴。遂使豪家、貪吏，反操利權，斂，力驗翻。操，七刀翻。賤取於人以俟公私之乏。又有勢要、近親、羈遊之士，委賤糴於軍城，取高價於京邑，又多支絺chī紵zhù充直。絺，五之翻。紵，直呂翻。窮邊寒不可衣，鬻無所售，上既無信於下，下亦以偽應之，度支物估轉高，度，徒洛翻。估，音古，價也。軍城穀價轉貴。度支以苟售滯貨為功利，軍城【章：乙十六行本「城」作「司」；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以所得加價為羨餘。羨，弋線翻。雖設巡院，轉成囊橐tuó。元和四年十二月十二日，敕：「遠處州使，率情違法，臺司無由盡知。轉運使、度支悉有巡院，委以訪察當道使司及州縣，有兩稅外榷率及違格敕文法等事狀報臺司。」蓋劉晏始置巡院，自江、淮以來達于河、渭，其後遂及緣邊諸道亦置之。至有空申簿帳，偽指囷qūn倉，囷，區倫翻。囷倉，皆以藏穀；圓曰囷，方曰倉。計其數則億萬有餘，考其實則百十不足。」&lt;/p>
&lt;p>〖译文〗 [17]陆贽进言认为，边疆的储备不充足，是由于处理不恰当，对粮食的储积和征收都不合时宜，他大略是说：“所说的处理不恰当，指的是戍边的士兵不由守边的将领管辖，守边的将领不由元帅统领，以至于有时对同一城中的将士，同一军中的官兵，朝廷都分别派遣中使监督，是按不同的诏旨委以职任。朝廷所划分的军镇绵亘在远届千里的土地上，无法相互统属；沿着边疆布置了十万军队，没有设置主谋的人物。每当有敌寇前来，也正好是自己内部倾轧瓦解之时，及至得到朝廷征调的军队前来救援时，敌寇已经取得胜利，罢兵而归了。吐蕃与大唐相比，众多与寡少不相匹敌，工巧与拙笨不能对比。然而吐蕃发动进攻，还有余力，我军处于防守，仍然力量不足。其原因大概就在于他们发布命令是由将领掌管，我军的调度管束却由朝廷控制；他们的兵力合成一个整体，而我军的各部却是分散的。所说的对粮食的储积和征收都不合时宜，指的是前不久陛下规定由官府前往军屯处收购粮食以便节省运输的办法，命令付给人们加倍的粮食价钱，以示勉励农耕的措施。这一命令实行的初期，百姓们都是悦服而向往的。然而，有关部门争相得过且过地混日子，专门干琐屑悭吝的事情。年景丰收时，有关部门不肯将粮食按时征收并储存起来；五谷欠收时，他们却强行指使有关人员收购粮食。于是，使豪门富室、贪官污吏反而掌握了财利的权柄，用贱价向人们收购粮食，等到公家与私人缺粮时再卖出去。加之，有一些权势之家、亲近宠幸之臣、游食之人委托军镇低价收买粮食，再运往京城，高价出售。而且人们往往支付葛布麻布充当粮食的价值，致使荒远的边疆在严寒季节穿不上衣服，买不到布料。既然上面对下面不讲信用，下面也就以欺诈回报上面。度支规定的物价变得高了，军镇的谷价就变得贵了。度支通过随意售出滞销的货物获取利益，军镇从粮食的加价中得到额外的收入。虽然设有巡院访查各地，实际上巡院反而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以至于有人凭空申报帐目，虚指粮食储存，计算粮食数额虽然超过亿万，考核存粮的实况却不足十分之一。”&lt;/p>
&lt;p>又曰：「舊制以關中用度之多，歲運東方租米，至有『斗錢運斗米』之言。習聞見而不達時宜者，則曰：『國之大事，不計費損，雖知勞頓，不可廢也。』習近利而不防遠患者，則曰：『每至秋成之時，但令畿內和糴，既易集事，令，力丁翻。糴，亭歷翻。易，以豉翻。又足勸農。』臣以兩家之論，互有長短，將制國用，須權重輕。食不足而財有餘，則弛於積財而務實倉廩；廩，力錦翻。毛晃曰：倉有屋曰廩。食有餘而財不足，則緩於積食而嗇用貨泉。近歲關輔‹即关中，陕西省中部›屢豐，公儲委積，屢，力注翻。委，於偽翻。積，子智翻。足給數年；今夏江、淮水潦，米貴加倍，人多流庸。流，謂流徙。庸，謂庸雇。關輔以穀賤傷農，宜加價以糴而無錢；江、淮以穀貴人困，宜減價以糶而無米。糶，他弔翻。而又運彼所乏，益此所餘，斯所謂習見聞而不達時宜者也。今江、淮斗米直百五十錢，運至東渭橋‹陕西省高陵县南›，僦直又約二百，米糙且陳，僦jiù，子就翻。糙cāo，七到翻。米僅剝穀為糙。尤為京邑所賤。據市司月估，今之市令司，亦月具物價低昂之數以聞於上。斗糶三十七錢。耗其九而存其一，以江、淮之米，合運漕之僦直，率一斗為錢三百五十，而京師米價斗止三十七錢，是耗其九而存其一也。餒彼人而傷此農，制事若斯，可謂深失矣！頃者，每年自江‹长江›、湖‹鄱阳湖及洞庭湖›、淮‹淮河›、浙‹浙江钱塘江›運米百一十萬斛，至河陰‹河南省郑州市西北桃花峪›留四十萬斛，貯河陰倉，至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又留三十萬斛，貯太原倉‹三门峡市西南›，貯，丁呂翻。餘四十萬斛輸東渭橋。今河陰、太原倉見米猶有三百二十餘萬斛，見，賢遍翻。京兆諸縣斗米不過直錢七十，請令來年江、淮止運三十萬斛至河陰，河陰、陝州以次運至東渭橋，其江、淮所停運米八十萬斛，委轉運使每斗取八十錢於水災州縣糶之，以救貧乏，糶，他吊翻。計得錢六十四萬緡，減僦直六十九萬緡。請令戶部先以二十萬緡付京兆，令糴米以補渭橋倉之缺數，渭橋倉，即東渭橋倉。斗用百錢以利農人；增價以糴則利農。以一百二萬六千緡付邊鎮，使糴十萬人一年之糧，餘十萬四千緡以充來年和糴之價。糴，徒歷翻。其江、淮米錢、僦直並委轉運使折市綾、絹、絁shī、綿以輸上都，折，之舌翻。絁，式支翻。繒之似布者，今謂之紬chóu。唐都長安，謂之上都。償先貸戶部錢。」&lt;/p>
&lt;p>〖译文〗 陆贽又说：“依据原有的制度，由于关中费用浩繁，每年都需要从东部地区运输租米，以至于有一斗钱运一斗米的说法。对此，只晓得见闻之谈而不能通达当时需要的人便会说：‘国家的大事，不应该计较损耗，虽然知道运粮劳苦烦剧，但是不可废止。’只晓得眼前利益而不懂得预防长远忧患的人又会说：‘每到秋天庄稼收获时，只让官府在京城周围和籴，这既容易把事情办好，又足以勉励农耕。’我认为这两派的议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要想节制国家的用度，必须权衡轻重。如果粮食不足而钱财有余，便应该延缓钱财积累，而务必使粮仓充盈起来；如果粮食有余而钱财不足，便应该推迟储备粮食，而节省使用货币。近年以来，关中地区连年丰收，公家储备的粮食积聚起来，足够供应好几年。今年夏天，江淮地带雨水成灾，粮米贵了一倍，有许多人流亡他乡，沦为雇工。关中地区因谷物跌价，损害了农民的利益，应当提高粮价收购，但没有钱。江淮地区因谷物昂贵，百姓困窘，应当降低粮价出售，但没有米。现在反而将江淮地区所缺少的粮食运送出来，用以增益粮食已经有余的关中地区，这就是我所说的只晓得见闻之谈而不能够通达当时需要的人。如今江淮地区一斗米价值一百五十钱，运送到东渭桥，雇运的价钱每斗大约又要付二百钱，米碾磨不精，而且放陈了，所以在京城的价钱尤其低贱。根据市司公布的本月的价钱，一斗米的售价为三十七钱。耗费了米价的十分之九而仅剩下十分之一，让江淮地区的百姓挨饿，却又损害关中地区农民的利益，象这样办事，可以说是严重的失误。不久以前，每年从江、湖、淮、浙运米一百一十万斛，运到河阴，留下四十万斛，储存在河阴仓，运到陕州，再留下三十万斛，储存在太原仓，剩下的四十万斛输送到东渭桥。现在，河阴仓和太原仓现存的米仍然有三百二十多万斛，京兆府所属各县每斗米不过值七十钱。请让江淮地区明年只运送三十万斛到河阴，再让河阴、陕州依次运送到东渭桥，将江淮地区停止运送的八十万斛米，委托转运使，每斗定价八十钱，运往发生水灾的州县出售，以便救助缺乏粮食的人，算来可得钱六十四万缗，减少雇运钱六十九万缗。请让户部首先拿出钱二十万缗，交给京兆府，让京兆府收购粮米，以便弥补东渭桥仓缺运的数额，可以每斗定价一百钱，以使农民得到好处。请再拿出钱一百零二万六千缗，交给边疆军镇，让各军镇购进可供十万人吃一年的粮食。剩下的钱十万四千缗，可以用来充当明年和籴的本钱。对江淮地区的米钱和雇运钱，一并委托转运使经折算后购买绫、绢、、绵，运往京城，偿还原先向户部所借的钱。”&lt;/p>
&lt;p>九月，詔西北邊貴糴以實倉儲，考異曰：實錄云：「凡積米三十三萬斛。」按陸贄論守備狀云：「坐致邊儲，數逾百萬，諸鎮收糴，今已向終。」又云：「更經一年，可積十萬人三歲之糧矣。」蓋實錄所言，今年之數，贄狀通計來春也。邊備浸充。&lt;/p>
&lt;p>〖译文〗 九月，德宗颁诏命令西北边疆官府以高价收购粮食，以便充实粮仓的储备。于是，边地的储备逐渐充足起来。&lt;/p>
&lt;p>18冬，十一月，壬子朔‹一›，日有食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3唐紀四十九_起丁卯(七八七)八月尽辛未(七九一)凡四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3%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5%8D%AF%E4%B8%83%E5%85%AB%E4%B8%83%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6%9C%AA%E4%B8%83%E4%B9%9D%E4%B8%80%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5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3%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5%8D%AF%E4%B8%83%E5%85%AB%E4%B8%83%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6%9C%AA%E4%B8%83%E4%B9%9D%E4%B8%80%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九起強圉單閼（丁卯）八月，盡重光協洽（辛未），凡四年有奇。&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八">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5%85%ab">#&lt;/a>&lt;/h1>
&lt;h2 id="貞元三年丁卯七八七">貞元三年（丁卯、七八七）&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5%85%83%e4%b8%89%e5%b9%b4%e4%b8%81%e5%8d%af%e4%b8%83%e5%85%ab%e4%b8%83">#&lt;/a>&lt;/h2>
&lt;p>1八月，辛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八月，辛巳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吐蕃尚結贊遣五騎送崔漢衡歸，吐，從暾入聲。漢衡為吐蕃所擒見上卷是年五月。騎，奇寄翻。且上表求和；至潘原，李觀語之以「有詔不納吐蕃使者」，上，時掌翻。觀，古玩翻。語，牛倨翻。使，疏吏翻。受其表而卻其人。&lt;/p>
&lt;p>〖译文〗 [2]吐蕃尚结赞派遣骑兵五人护送崔汉衡回国，并且上表请求和好。到达潘原时，李观对他们讲“圣上颁诏命令不许接待吐蕃使者”，接受了他们的表章，但拒绝接待他们这一行人。&lt;/p>
&lt;p>3初，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柳渾與張延賞俱為相，渾議事數異同，相，息亮翻。數，所角翻。延賞使所親謂曰：「相公舊德，但節言於廟堂，則重位可久。」渾曰：「為吾謝張公，為，于偽翻。柳渾頭可斷，斷，音短。舌不可禁！」禁，居吟翻。由是交惡。上好文雅醞藉，好，呼到翻。醞，紆運翻。藉，慈夜翻。史炤曰：醞藉，有雅度之稱。余謂炤說非也。記禮器云：禮有擯詔，樂有相步，溫之至也。鄭氏註云：皆為溫藉重禮也。皇氏云：溫，謂丞藉。凡玉以物縕裏丞藉，君子亦以威儀擯相以自丞藉。溫，與縕同。而渾質直輕侻，無威儀，侻tuó，他活翻。於上前時發俚語。上不悅，欲黜為王府長史，李泌言：「渾褊biǎn直無他。俚，音里。長，知丈翻。褊，補典翻。故事，罷相無為長史者。」又欲以為王傅，泌請以為常侍，上曰：「苟得罷之，無不可者。」於此可以見帝之親任泌。泌，薄必翻。己丑‹九›，渾罷為左散騎常侍。散，悉亶翻。&lt;/p>
&lt;p>〖译文〗 [3]当初，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柳浑与张延赏一起出任宰相，柳浑在计议事情时，屡次与张延赏发生意见分歧。张延赏让亲近的人对柳浑说：“相公是有德望的老臣，只要在朝堂上少说话，宰相这一重要的职位便可保长久了。”柳浑说：“你替我向张公道歉吧，我柳浑的头可以被砍下，舌头讲话却是不能够禁止的！”自此以后，两人便结仇了。德宗喜欢斯文儒雅，不露锋芒，但柳浑朴实而正直，轻率而简易，不讲究庄严的举止，在德宗面前时常还说方言俗语，德宗心中不快，打算将他贬黜为王府长史。李泌说：“柳浑气量较小，但是心地正直，没有二心。依照旧日制度，宰相被罢免后，没有担任长史的。”德宗又打算任命他为诸王的师傅，李泌请求任命他为常侍，德宗说：“只要能罢免他的相职，无论任命他什么官职都是可以的。”己初（初九），柳浑被罢黜为左散骑常侍。&lt;/p>
&lt;p>4初，郜國大長公主適駙馬都尉蕭升；升，復之從兄弟也。郜，音告。長，知兩翻。從，才用翻。公主不謹，詹事李昇、蜀州‹四川省崇州市›別駕蕭鼎、武后垂拱二年，分益州置蜀州、漢州。彭州‹四川省彭州市›司馬李萬、豐陽‹陕西省山阳县›令韋恪，豐陽縣，屬商州，漢商縣地，晉分商縣置豐陽縣，以川為名。舊治吉川城，麟德元年移治豐陽川。皆出入主第。主女為太子妃，始者上恩禮甚厚，主常直乘肩輿抵東宮；宗戚皆疾之。或告主淫亂，且為厭禱。厭，於琰翻，又一叶翻。上大怒，幽主於禁中，切責太子‹李诵›；太子不知所對，請與蕭妃離婚。&lt;/p>
&lt;p>〖译文〗 [4]当初，郜国大长公主嫁驸马都尉萧升。萧升是萧复的堂兄弟。公主的行为不够检点，詹事李升、蜀州别驾萧鼎、彭州司马李万、丰阳县令韦恪，都出入公主的府第。公主的女儿作了太子的妃子，开始时，德宗对公主所施的恩典与礼数甚是优厚，公主经常直接乘着肩舆到太子的东宫去，宗室亲戚都嫉妒她。有人告发公主行为放荡淫秽，而且为太子作过以诅咒制胜的祈祷。德宗大怒，将公主拘禁在宫中，严辞斥责太子。太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便请求与萧妃离婚。&lt;/p>
&lt;p>上召李泌告之，且曰：「舒王‹李谊李谟›近已長立，長，知兩翻。孝友溫仁。」泌曰：「何至於是！陛下惟有一子，考異曰：按德宗十一子，誼、謜yuán其所生外，猶有九子。而泌云惟有一子者，蓋當是時小王或未生，誼、謜之外尚有昭靖子也。柰何一旦疑之，欲廢之而立姪，得無失計乎！」上勃然怒曰：「卿何得間人父子！間，古莧翻。誰語卿，舒王為姪者？」對曰：「陛下自言之。大曆初，陛下語臣，語，牛倨翻。『今日得數子』。臣請其故，陛下言『昭靖‹李邈›諸子，主上‹李豫李俶›令吾子之。』昭靖太子，上弟邈也。今陛下所生之子猶疑之，何有於姪！當此之時，微李泌，孰能言及此者。舒王雖孝，自今陛下宜努力，勿復望其孝矣！」因父子天性，推而言及人情利害極處以感動之。復，扶又翻。上曰：「卿不愛家族乎？」對曰：「臣惟愛家族，故不敢不盡言。若畏陛下盛怒而為曲從，陛下明日悔之，必尤臣云：『吾獨任汝為相，不力諫，使至此；必復殺而子。』而，汝也。臣老矣，餘年不足惜，若冤殺臣子，使臣以姪為嗣，臣未知得歆xīn其祀乎！」因嗚咽流涕。又以自家真情感動之。上亦泣曰：「事已如此，使朕如何而可？」對曰：「此大事，願陛下審圖之。臣始謂陛下聖德，當使海外蠻夷皆戴之如父母，豈謂自有子而疑之至此乎！臣今盡言，不敢避忌諱。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國覆家者。陛下記昔在彭原‹甘肃省宁县›。建寧‹李倓›何故而誅？」上曰：「建寧叔實冤，肅宗‹李亨›性急，譖之者深耳！」建寧王倓tán，德宗之叔也。倓冤死事見二百一十九卷肅宗至德元載。泌曰：「臣昔以建寧之故，固辭官爵，誓不近天子左右；近，其靳翻。不幸今日復為陛下相，又覩茲事。復，扶又翻。相，息亮翻。臣在彭原，承恩無比，竟不敢言建寧之冤，及臨辭乃言之，肅宗‹李亨›亦悔而泣。事見二百二十卷至德二載。先帝自建寧之死，常懷危懼，臣亦為先帝誦黃臺瓜辭以防讒構之端。」事見同上。為，于偽翻。上曰：「朕固知之。」意色稍解，乃曰：「貞觀‹李世民›、開元‹李隆基›皆易太子，何故不亡？」對曰：「臣方欲言之。昔承乾屢嘗監國，監，古銜翻。託附者眾，東宮甲士甚多，與宰相侯君集謀反，事覺，太宗使其舅長孫無忌與朝臣數十人鞫之，事狀顯白，然後集百官而議之。當時言者猶云：『願陛下不失為慈父，使太子得終天年。』太宗從之，并廢魏王泰。事見一百九十有七卷貞觀十七年。陛下既知肅宗性急，以建寧為冤，臣不勝慶幸。勝，音升。願陛下戒覆車之失，從容三日，從，千容翻。究其端緒而思之，陛下必釋然知太子‹李诵›之無他矣。若果有其迹，當召大臣知義理者二十人與臣鞫其左右，必有實狀，願陛下如貞觀‹李世民›之法行之，并廢舒王而立皇孫，則百代之後，有天下者猶陛下子孫也。至於開元之末，武惠妃譖太子瑛兄弟殺之，海內冤憤，事見二百一十四卷玄宗開元二十五年。此乃百代所當戒，又可法乎！且陛下昔嘗令太子見臣於蓬萊池，大明宮中蓬萊殿北有太液池，池中有蓬萊山，所謂蓬萊池，蓋即此也。觀其容表，非有蠭目豺聲商臣之相也，左傳：楚成王‹恽›將立太子商臣，令尹子上曰：「不可，是人也，蠭目而豺聲，忍人也。」不聽，卒立之。商臣後果以宮甲圍成王而殺之。正恐失於柔仁耳。又，太子自貞元以來常居少陽院，大明宮中有少陽院，在浴堂殿之東，溫室殿西南。少，詩照翻。在寢殿之側，德宗常居浴堂殿。未嘗接外人，預外事，安有異謀乎！彼譖人者巧詐百端，雖有手書如晉愍懷，事見八十三卷西晉惠帝元康九年。衷甲如太子瑛，開元二十五年，楊洄復構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與妃兄薛鏽有異謀。武惠妃使人詭召太子。二王曰：「宮中有賊，請甲以入。」太子從之。妃白帝曰：「太子、二王謀反，甲而來！」帝使中人視之，如言。遂並廢為庶人。猶未可信，況但以妻母有罪為累乎！累，良瑞翻；下累汝同。幸陛下語臣，語。牛倨翻。臣敢以家族保太子必不知謀。曏使楊素、許敬宗、李林甫之徒承此旨，已就舒王圖定策之功矣！」上曰：「此朕家事，何豫於卿，而力爭如此？」對曰：「天子以四海為家。臣今獨任宰相之重，四海之內，一物失所，責歸於臣。況坐視太子冤橫而不言，橫，戶孟翻。臣罪大矣！」上曰：「為卿遷延至明日思之。」為，于偽翻。泌抽笏叩頭而泣曰：「如此，臣知陛下父子慈孝如初矣！然陛下還宮，當自審思，勿露此意於左右；露之，則彼皆欲樹功於舒王，太子危矣！」上曰：「具曉卿意。」泌歸。謂子弟曰：「吾本不樂富貴，而命與願違，今累汝曹矣。」樂，音洛。累，力瑞翻。&lt;/p>
&lt;p>〖译文〗 德宗传召李泌，将此事告诉了他，而且说：“近来舒王已经成年，可以册立，他性情是孝敬友爱，温和仁厚的。”李泌说：“哪至于这样做呢！陛下只有一个儿子，怎么能够一时对他有了疑心，便打算将他废掉，而去册立侄子，这不是失策吗！”德宗勃然大怒，说：“你怎么能够离间人家的父子关系！谁告诉你舒王是我的侄子？”李泌回答说：“陛下自己讲的。那是在大历初年，陛下告诉我：‘今天我得到好几个儿子。’我问其中的原故，陛下说‘皇上让我将昭靖太子的几个儿子认作我的儿子。’如今陛下对自己亲生的儿子尚且起疑心，对侄子又会怎样！虽然舒王是孝敬陛下的，但若将他立为太子，从今以后，陛下最好还是勉力而为吧，不要再指望他的孝敬了！”德宗说：“你不爱护自己的家族吗？”李泌回答说：“正因为我爱护自己的家族，所以才不敢不把话说尽。如果我怕将陛下惹怒，便委曲从命，以后陛下后悔了，必定责怪我说：‘我专门任命你担任宰相，你却不能极力劝谏，使我落到这般地步，我一定要也把你的儿子杀掉。’我老了，晚年的岁月没有什么可顾惜的，如果陛下冤枉地杀掉我的儿子，使我将侄子立为后嗣，我真不知道将来是否能享受他的祭祀哩！”于是他鸣鸣咽咽地流下了眼泪，德宗也哭泣着说：“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让朕怎么办才好呢？”李泌回答说：“这是一件大事，希望陛下审慎地设法应付吧。我最初以为陛下圣明仁德，会使大唐以外的蛮夷之人都尊奉陛下有如自己的父母，哪想到陛下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到这般地步了呢！如今我已把话说尽了，不敢避开陛下忌讳的事。自古以来，父子相互猜疑，没有不使国家灭亡、家族倾覆的。陛下还记得以前在彭原时，建宁王是什么原因被诛杀的吗？”德宗说：“建宁王叔叔实际是冤枉的，肃宗性子急躁，而诬陷他的人们又深于计虑罢了。”李泌说：“过去，由于建宁王的原故，我坚决辞去了官职爵位，发誓不再靠近天子的身边，不幸的是今天又当了陛下的宰相，又目睹了这种事情。我在彭原时，承蒙肃宗皇帝无可比拟的恩典，但终究不敢说出建宁王是冤屈的，直到临辞行时，我才说了出来，肃宗也后悔地哭了。自从建宁王去世后，先帝常常心怀畏惧，我也曾经给先帝诵读《黄台瓜辞》，以防备谗言构陷的苗头。”德宗说：“联本来知道这些事情。”他的态度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于是说：“贞观、开元年间都曾改立太子，为什么没有亡国之祸呢？”李泌回答说：“我正想谈这个问题。过去李承乾曾经屡次在皇上外出时代行处理国政，依托归附他的人很多，他居住的东宫所拥有的士兵又特别多。他与宰相侯君集图谋造反，事情被发觉后，太宗让他的舅舅长孙无忌与大臣几十人审讯他，将事情的原委都查问得一清二楚，然后太宗才召集百官来评议此事，当时的进言人尚且说：‘希望陛下不要失去作为慈父的本色，让太子能够活完他自然的寿命吧。’太宗听从了这一建议，便将他连同魏王李泰一齐废黜了。既然陛下知道肃宗性情急躁，认为建宁王是冤枉的，我真是万分庆幸。希望陛下能够将失败的教训引以为警戒，安闲地过上三天，推究此事的头绪，并将它们思考清楚，陛下一定会毫无疑虑地认定太子是没有二心的了。如果确有迹象，应当召集通晓义理的大臣二十人与我去审讯他的亲信，假如确有实在的情状，希望陛下实行贞观年间采用的办法，连同舒王一起废置而册立皇孙，那么，在百世以后，君临天下的人仍然是陛下的子孙后代啊。至于开元末年，武惠妃诬陷太子李瑛兄弟，杀了他们，全国的人都为他们的冤屈感到怨愤，这正是连百世以下都应当引以为教训的，难道还可以效法吗！而且，陛下过去曾经让太子在蓬莱池见过我，我看他的仪容外表，没有楚成王太子商臣那种蜂眼突出、声似豺狼的凶悍状貌，让我担心的正是太子会失之优柔仁厚哩。再者，自从贞元年间以来，太子经常住在少阳院，就在陛下下榻的宫殿旁边。他不曾接触外人，参予外界的事情，哪里会有作乱的图谋呢！那些蓄意诬陷的人机巧奸诈，手段变化多端，即使象西晋愍怀太子有亲手所写的反书，象开元年间太子李瑛有身披铠甲入宫的行动，尚且不可信是要谋反，何况太子仅仅是因为岳母犯了罪过而遭受连累的呢！幸亏陛下对我说了，我敢用我的家族来担保太子肯定不知道有此类策谋。假如让杨素、许敬宗、李林甫一类人逢迎陛下改立的意旨，他们现在已经到舒王那里图谋拥立新太子的功劳去了！”德宗说：“这是朕的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而你为什么这样极力谏诤呢？”李泌回答说：“天子以四海为家。如今我独力支承着宰相的重任，在四海之内，有一件事情处理失当，都是我没有尽到责任。何况眼巴巴地看着太子遭到冤屈而不发言，我的罪过就太大了！”德宗说：“朕为你推迟到明天考虑此事。”李泌抽出朝笏，向德宗叩头，还哭泣着说：“这样做，我知道陛下父慈子孝一如既往了！然而，陛下回宫后，应当自己审慎地考虑，别把这一意图透露给周围的人。如果透露出去，那些人都想为舒王建树功勋，太子便危险了！”德宗说：“朕完全明白你的意思。”李泌回家后，对子弟说：“我本来并不愿意享受富贵，但是命运与心愿背道而驰，现在连累你们了。”&lt;/p>
&lt;p>太子‹李诵›遣人謝泌曰：「若必不可救，欲先自仰藥，何如？」言欲飲藥而死也。泌曰：「必無此慮。願太子起敬起孝。起敬起孝，禮記之言。苟泌身不存，則事不可知耳。」&lt;/p>
&lt;p>〖译文〗 太子派人向李泌致谢说：“如果事情肯定不可挽回，我打算事先吞服毒药，你看怎么样呢？”李泌说：“肯定不必为此挂虑。希望太子奉行孝敬之道。如果我不在了，那倒是不知道事情会是什么样子了。”&lt;/p>
&lt;p>間一日，按經典釋文：間，音間廁之間。上開延英殿獨召泌，宋白曰：唐制：內中有公事商量，即降宣頭付閤門開延英，閤門翻宣申中書，并牓正衙門。如中書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牓子，奏請開延英，只是宰臣赴對。流涕闌干，泣涕縱橫為闌干。一曰：闌干，淚不斷貌。撫其背曰：「非卿切言，朕今日悔無及矣！皆如卿言，太子仁孝，實無他也。自今軍國及朕家事，皆當謀於卿矣。」泌拜賀，因曰：「陛下聖明，察太子無罪，臣報國畢矣。臣前日驚悸亡魂，悸，其季翻，心動也。不可復用，復，扶又翻。願乞骸骨。」上曰：「朕父子賴卿得全，方屬子孫，屬，之欲翻。使卿代代富貴以報德，何為出此言乎！」甲午‹十四›，詔李萬不知避宗，宜杖死。左傳：齊盧蒲癸臣於慶舍，有寵，妻之以女。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避宗，何也？」癸曰：「宗不余避，余獨安避之!」李昇等及公主五子，皆流嶺南‹南岭以南›及遠州。&lt;/p>
&lt;p>〖译文〗 隔了一天，德宗单独传召李泌来延英殿议事。德宗泪水纵横地哭着，抚摩着李泌脊背说：“若不是你极力进言，如今朕后悔也来不及了，一切都象你说的那样，太子仁厚孝敬，确实没有二心。从现在起，军务、国政以及朕的家事，朕都与你商量。”李泌跪拜道贺，趁机说：“陛下神圣英明，明察太子无罪，我报效国家就到此为止了。前天，我心跳加快，魂不守舍，不能再办理政务了。希望准许我退职。”德宗说：“朕父子依仗着你的帮助才得以保全，朕正要把子孙后代嘱托给你，使你世世代代得享富贵，以报答你的恩德，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呢！”甲午（十四日），德宗颁诏说李万不晓得回避同宗，应该受杖刑而死。李升等人及公主的五个儿子，一概流放到岭南或边远的州去。&lt;/p>
&lt;p>5戊申‹二十八›，吐蕃帥羌‹甘肃省南部及青海省东部›、渾‹吐谷浑，青海省›之眾寇隴州‹陕西省陇县›，連營數十里，京城震恐。帥，讀曰率。九月，乙卯‹五›，遣神策將石季章戍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決勝軍使唐良臣戍百里城‹甘肃省灵台县西›。丁巳‹七›，吐蕃大掠汧陽‹陕西省千阳县›、吳山‹陕西省宝鸡县西北›、華亭‹甘肃省华亭县›，吳山縣，屬隴州，隋之長蛇縣地，唐貞觀元年更名，以縣有吳山也。史炤曰：華亭，本屬安定郡，後屬隴州，垂拱二年更名曰亭川，元和三年省入汧源。汧，口堅翻。老弱者殺之，或斷手鑿目，棄之而去；斷，音短。驅丁壯萬餘悉送安化峽‹甘肃省清水县东›西，安化峽，當在秦州清水縣界。九域志：平涼西南七十里有安化縣。又隴州汧陽縣有安化鎮。將分隸羌、渾，乃告之曰：「聽爾東向哭辭鄉國！」眾大哭，赴崖谷死傷者千餘人。未幾，幾，居豈翻。吐蕃之眾復至，圍隴州，復，扶又翻。刺史韓清沔與神策副將蘇太平夜出兵擊卻之。沔，彌兗翻。&lt;/p>
&lt;p>〖译文〗 [5]戊申（二十八日），吐蕃率领羌族、浑族的人马侵犯陇州，营地连绵几十里地，京城震惊恐惧。九月，丁卯（十七日），朝延派遣神策军将领石季章戍守武功，派遣决胜军使唐良臣戍守里城。丁已（七日），吐蕃大规模地掳掠阳、吴山、华亭，杀戮年老体弱的人，有的砍断手臂，有的挖去眼睛，然后将他们抛弃。吐蕃军将成年壮丁一万多人全部驱赶到安化峡的西面，把他们分别归属于羌族和浑族，还告诉他们说：“准许你们向着东方哭泣，告别故乡！”大家放声哭号，从山崖跳下深谷而死亡和受伤的有一千多人。没过多久，吐蕃众军再次前来，包围陇州，陇州刺史韩清沔与神策副将苏太平在夜间派出兵马击退了他们。&lt;/p>
&lt;p>6上謂李泌曰：「每歲諸道貢獻，共直錢五十萬緡，今歲僅得三十萬緡。泌，薄必翻。緡，眉巾翻。言此誠知失體，然宮中用度殊不足。」泌曰：「古者天子不私求財，春秋左傳之言。今請歲供宮中錢百萬緡，願陛下不受諸道貢獻及罷宣索。遣中使以聖旨就有司宣取財物，謂之宣索。索，山客翻。必有所須，請降敕折稅，折，之舌翻。不使姦吏因緣誅剝。」上從之。&lt;/p>
&lt;p>〖译文〗 [6]德宗对李泌说：“每年各道进贡的物品共计值钱五十万缗，今年只得到三十万缗。谈论此事，朕本来也知道有失体统，但是宫中的费用实在不够。”李泌说：“古时候，天子不私自谋求钱财，如今请让我每年供给宫中钱一百万缗，希望陛下不要接受各道进贡的物品，并停止颁旨向各地索取财货。如果一定需要什么东西，请陛下下达敕令，将所需物品折合成税钱，防止奸邪的吏人借机搜刮钱财。”德宗听从了这一建议。&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回紇合骨咄祿可汗‹药罗葛顿莫贺›屢求和親，且請昏；上未之許。會邊將告乏馬，無以給之，紇，下沒翻。咄，當沒翻。可，從刊入聲。汗，戶汗翻。將，即亮翻。李泌言於上曰：「陛下誠用臣策，數年之後，馬賤於今十倍矣！」上曰：「何故？」對曰：「願陛下推至公之心，屈己徇人，為社稷大計，臣乃敢言。」上曰：「卿何自疑若是！」對曰：「臣願陛下北和回紇，南通雲南‹云南省›，西結大食‹叙利亚大马士革城›、天竺‹印度半岛›，如此，則吐蕃自困，馬亦易致矣。」吐，從暾入聲。易，弋豉翻。上曰：「三國當如卿言，至於回紇則不可！」以陝州之辱，恨回紇也。泌曰：「臣固知陛下如此，所以不敢早言。見上卷是年七月。為今之計，當以回紇為先，三國差緩耳。」三國，謂雲南、大食、天竺。上曰：「唯回紇卿勿言。」泌曰：「臣備位宰相，事有可否在陛下，何至不許臣言！」相，息亮翻。上曰：「朕於卿言皆聽之矣，至於【章：乙十六行本「於」下有「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回紇，宜待子孫；於朕之時，則固不可！」泌曰：「豈非以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之恥邪！」上曰：「然。韋少華等以朕之故受辱而死，事見二百二十二卷寶應元年。陝，失冉翻。邪，音耶。少，始照翻。朕豈能忘之！屬國家多難，屬，之欲翻。難，乃旦翻。未暇報之，和則決不可。卿勿更言！」泌曰：「害少華者乃牟羽可汗，陛下即位，舉兵入寇，未出其境，今合骨咄祿可汗殺之。然則今可汗乃有功於陛下，宜受封賞，又何怨邪！其後張光晟殺突董等九百餘人，殺牟羽、殺突董事並見二百二十六卷建中元年。合骨咄祿竟不敢殺朝廷使者，見二百二十七卷建中三年。然則合骨咄祿固無罪矣。」上曰：「卿以和回紇為是，則朕固非邪？」對曰：「臣為社稷而言，為，于偽翻。若苟合取容，何以見肅宗、代宗於天上！」凡人言死，則曰見某人於地下。人主之前，尊君之祖、父，則曰見於天上，言其神靈在天，死則將得見之。上曰：「容朕徐思之。」自是泌凡十五餘對，未嘗不論回紇事，上終不許。泌曰：「陛下既不許回紇和親，願賜臣骸骨。」上曰：「朕非拒諫，但欲與卿較理耳，何至遽欲去朕邪！」對曰：「陛下許臣言理，此固天下之福也。」上曰：「朕不惜屈己與之和，但不能負少華輩。」對曰：「以臣觀之，少華輩負陛下，非陛下負之也。」上曰：「何故？」對曰：「昔回紇葉護將兵助討安慶緒，肅宗但令臣宴勞之於元帥府，先帝‹李豫›未嘗見也。勞，力到翻。討安慶緒之時，代宗以廣平王為元帥。葉護固邀臣至其營，肅宗猶不許。及大軍將發，先帝始與相見。所以然者，彼戎狄豺狼也，舉兵入中國之腹，不得不過為之防也。陛下在陝，富於春秋‹当年李适二十一岁›，少華輩不能深慮，以萬乘天子徑造其營，造，七到翻。又不先與之議相見之儀，使彼得肆其桀驁，驁，五告翻。豈非少華輩負陛下邪？死不足償責矣。且香積‹香积寺，陕西省长安县南›之捷，葉護欲引兵入長安，先帝親拜之於馬前以止之，葉護遂不敢入城。事見二百二十卷肅宗至德二載。當時觀者十萬餘人，皆歎息曰：『廣平王‹李豫›真華、夷主也！』然則先帝所屈者少，所伸者多矣。葉護乃牟羽之叔父也。牟羽身為可汗，舉全國之兵赴中原之難，難，乃旦翻。故其志氣驕矜，敢責禮於陛下；陛下天資神武，不為之屈。當是之時，臣不敢言其他，若可汗留陛下於營中，歡飲十日，天下豈得不寒心哉！不敢察察言，故云爾。而天威所臨，豺狼馴擾，馴，從也，善也。擾者，順也。可汗母捧陛下於貂裘，叱退左右，親送陛下乘馬而歸。陛下以香積之事觀之，則屈己為是乎？不屈為是乎？陛下屈於牟羽乎？牟羽屈於陛下乎？」上謂李晟、馬燧曰：「故舊不宜相逢。朕素怨回紇，今聞泌言香積之事，朕自覺少理。此多少之少，音詩紹翻。卿二人以為何如？」對曰：「果如泌所言，則回紇似可恕。」上曰：「卿二人復不與朕，復，扶又翻。朕當柰何！」泌曰：「臣以為回紇不足怨，曏來宰相乃可怨耳。今回紇可汗殺牟羽，其國人有再復京城之勳，回紇，至德二載與代宗復兩京，寶應元年又與帝復東京，是有再復京城之勳。夫何罪乎！吐蕃幸國之災，陷河‹河西，甘肃省›、隴‹陇右，青海省东部›數千里之地，又引兵入京城，使先帝蒙塵於陝，見二百二十三卷代宗廣德元年。此乃【章：乙十六行本「乃」下有「百代」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必報之讎，況其贊普【章：乙十六行本「普」下有「至今」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尚存，言牟羽已死，則回紇為可恕；贊普尚存，則國讎當必復。宰相不為陛下別白言此，為，于偽翻。別，彼列翻。乃欲和吐蕃以攻回紇，此為可怨耳。」上曰：「朕與之為怨已久，又聞吐蕃劫盟，今往與之和，得無復拒我，為夷狄之笑乎？」復，扶又翻。對曰：「不然。臣曩在彭原‹甘肃省宁县›，今可汗為胡祿都督，與今國相白婆帝皆從葉護而來，臣待之頗親厚，故聞臣為相而求和，安有復相拒乎！臣今請以書與之約：稱臣，為陛下子，每使來不過二百人，印馬不過千匹，唐六典：有諸監馬印。凡諸監馬駒，以小官字印印左膊，以年辰印印右髀bì，以監名依左、右廂印印尾側。若形容端正，擬送尚乘者，則不須印監名。至三歲起，脊量強弱漸以飛字印印右膊。細馬、次馬俱以龍形印印項左。送尚乘者，於尾側依左、右閑印以三花。其餘雜馬上乘者，以風字印印左膊，以飛字印印右髀。經印之後，簡入別所者，各以新入處監名印印左頰。官馬賜人者，以賜字印配諸軍，及充傳送驛者，以出字印並印右頰。諸蕃馬印隨部落各為印識。回紇馬印&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此所謂印馬者，回紇以馬來與中國為互市，中國以印印之也。無得攜中國人及商胡出塞。五者皆能如約，則主上必許和親。如此，威加北荒，旁讋zhé吐蕃，讋，之涉翻。足以快陛下平昔之心矣。」上曰：「自至德以來，與為兄弟之國，今一旦欲臣之，彼安肯和乎？」對曰：「彼思與中國和親久矣，其可汗、國相素信臣言，若其未諧，但應再發一書耳。」上從之。&lt;/p>
&lt;p>〖译文〗 [7]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屡次谋求通好，而且请求通婚，德宗没有应允。适逢边疆的将领报告缺少马匹，朝廷拨不出马匹来供给他们，李泌便对德宗说：“陛下果真能够采用我的策略，几年以后，马匹的价格便只是现在的十分之一了！”德宗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李泌回答说：“希望陛下能够用极为公正的态度对待此事，委屈自己，顺从别人，为国家的重大谋略着想，我才敢说出来。”德宗说：“你怎么如此疑虑！”李泌回答说：“我希望陛下在北面与回纥和好，在南面与云南交往，在西面与大食和天竺结交。如果能够做到这些，吐蕃便会自然困难起来，马匹也容易得到了。”德宗说：“对于云南、大食、天竺三国，就按你说的办吧，至于回纥，那是不行的！”李泌说：“我本来就知道陛下是持此态度的，所以不敢及早说出来。为当前考虑，应当将回纥排在首位，其余三国还可以略微往后排些哩。”德宗说：“只有回纥你不要谈。”李泌说：“我占着宰相的职位，裁定事情的可行与不可行，取决于陛下，但是哪至于不允许我讲话呢！”德宗说：“对于你所说的话，朕完全听从了。至于回纥，最好等待朕的子孙去解决。在朕在位时期，那是肯定不行！”李泌说：“莫不是由于陛下在陕州受到的耻辱吧！”德宗说：“是啊。韦少华等人由于朕的原故蒙受羞辱而死，朕怎么会忘记那些事情！那时适值国家多难，没有余暇来报复他们，至于通好，那是断然不行的。你不用再说了！”李泌说：“残害韦少华的是牟羽可汗。陛下即位后，他发兵前来侵犯，还没有走出国境，现在的合骨咄禄可汗便将他杀了。这样说来，现在的可汗对陛下是有功劳的，应当受到封拜赏赐，又哪里有什么怨恨呢！此后，张光晟杀了突董等九百多人，合骨咄禄还是不敢诛杀朝廷的使者，这样说来，合骨咄禄当然是没有罪过的了。”德宗说：“你认为与回纥和好是对的，那朕当然是不对的了？”李泌回答说：“我是为国家讲这番话的。倘若我去迎合陛下，以求容身，让我怎么到天上去见肃宗和代宗呢！”德宗说：“让我慢慢想一想吧。”自此以后，李泌大约奏对了十五次以上，没有一次不谈论有关回纥的事情，但德宗始终不肯答应下来。李泌说：“既然陛下不肯答应与回纥和好，希望准许我退职。”德宗说：“不是朕不接受规劝，只是朕想与你比较其中道理罢了，你怎么至于马上就要离开朕呢！”李泌回答说：“陛下允许我讲清道理，这当然是国家的福气啊。”德宗说：“朕并不顾惜委屈自己去与回纥和好，但朕不能够辜负了韦少华这些人。”李泌回答说：“在我看来，是韦少华这些人辜负了陛下，而不是陛下辜负了他们啊。”德宗说：“为什么这样说呢？”李泌回答说：“过去，回纥叶护领兵帮助朝廷讨伐安庆绪时，肃宗仅仅让我在元帅府设宴慰劳他们，先帝并不曾接见他们。就是叶护坚持邀请我到他的营垒去，肃宗仍然不肯答应。及至大批的军队将要出发时，先帝才与他们见面。这样做的原因在于，回纥是戎狄，豺狼成性，他们发兵进入中原腹地，我们不能不特别小心防备他们。陛下在陕州时，还很年轻，韦少华这些人不能周密计虑，引着万乘之主的长子径直前往回纥营垒，而且事先没有与回纥议定相见的礼仪，致使他们得以肆意凶暴，这难道不是韦少华这些人辜负了陛下吗？就是他们死了，也是不能够偿清罪责的。而且，香积寺获胜时，叶护准备领兵开进长安，先帝亲自在他马前施礼来制止他，于是叶护便不敢开进长安城了。当时，看到这一情景的有十万多人，他们都叹息着说：‘广平王真是华夏与蛮夷的共主啊！’这样说来，先帝对人屈尊时较少，而向人伸展抱负时却较多。叶护便是牟羽的叔父。牟羽身为可汗，率领着全国兵马奔赴中原的祸难，所以他的心志与气度是傲慢自负的，是敢于向陛下要求礼遇的，而陛下天赋的资质是神明威武的，并没有被他所屈服。在那个时刻，我不敢说别的，若是牟羽可汗将陛下留在营中，欢饮十天酒，天下百姓难道能不感到痛心吗？然而，陛下如天的威严所到之处，连豺狼也驯顺起来了，可汗的母亲向陛下双手献上貂皮衣服，喝退周围的人，并亲自送陛下乘马而归。陛下以香积寺的事情来看，说成委屈了陛下是对的呢，还是说成没有委屈陛下是对的呢？这是陛下向牟羽屈服了呢，还是牟羽向陛下屈服了呢？”德宗对李晟和马燧说：“故人最好别再见面。朕素来怨恨回纥，现在听李泌说了香积寺的事情，朕觉着自己少理，你们二人有什么看法？”二人回答说：“果真象李泌讲的那样，回纥似乎可以宽恕。”德宗说：“你们二人也不赞成朕的做法，朕应当怎么去做呢？”李泌说：“我认为没有足够的理由去怨恨回纥，近年以来的宰相才是应当怨恨的。如今回纥可汗诛杀了牟羽，而回纥人又立下两次收复京城的功勋，有什么罪过呢！而吐蕃庆幸我国发生灾祸，攻陷了河陇地区几千里地，还领兵进入京城，致使先帝流亡陕州，这才是一定要报的仇怨，何况当时的赞普尚且在位呢！宰相不向陛下将这件事情分辨明白，就准备与吐蕃和好，以便进攻回纥，这才是应当怨恨的啊。”德宗说：“朕与回纥结下的怨仇为时已久，他们又听说吐蕃在会盟时作乱，现在前往与他们通和，不是要再次拒绝我们，惹来夷狄之人的耻笑吗！”李泌回答说：“不是这样。往日我在彭原时，现在的可汗当时担任胡禄都督，他与现在的国相白婆帝一起跟随叶护前来，我接待他们，颇为亲善优厚，所以，他们听说我出任宰相，便向我们请求和好，怎么会再次拒绝我们呢！现在请让我写一封书信与他们约定，让可汗称臣，做陛下的儿子，每次前来的使者，随员不能超过二百人，互市的马匹不能超过一千匹，不允许携带汉人以及胡族商人到塞外去。如果回纥能够遵守五条约定，那么，陛下就一定要答应与他们和好。这样，陛下的声威可以延展到北部荒远的地方，从侧面震慑吐蕃，这也足以使陛下平素的志向为之一快。”德宗说：“自从至德年间以来，我们与回纥两国结成兄弟关系，现在一下子打算让他们做臣属，他们怎么肯和好呢？”李泌回答说：“他们想与大唐和好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他们的可汗、国相素来相信我的话，如果一封信还不能把事情处理妥善的话，只需要再发一封书信就可以了。”德宗听从了李泌的建议。&lt;/p>
&lt;p>既而回紇可汗遣使上表稱兒及臣，凡泌所與約五事，一皆聽命。上大喜，謂泌曰：「回紇何畏服卿如此！」對曰：「此乃陛下威靈，臣何力焉！」上曰：「回紇則既和矣，所以招雲南、大食、天竺柰何？」對曰：「回紇和，則吐蕃已不敢輕犯塞矣。次招雲南，則是斷吐蕃之右臂也。斷，音短。雲南自漢以來臣屬中國，雲南，本漢之哀牢夷，後漢永平之間，始臣屬中國，其地在漢永昌郡界。楊國忠無故擾之使叛，臣于吐蕃，事見二百一十六卷玄宗天寶九載。苦於吐蕃賦役重，未嘗一日不思復為唐臣也。大食在西域為最強，自蔥嶺‹帕米尔高原›盡西海‹地中海›，地幾半天下，大食既并波斯，突騎施又亡，其地東盡蔥嶺，西南際海，方萬餘里。幾，居衣翻。與天竺皆慕中國，代與吐蕃為仇，臣故知其可招也。」&lt;/p>
&lt;p>〖译文〗 不久，回纥可汗派遣使者上表自称儿臣，凡是李泌与他们约定的五件事情，全部听从命令。德宗非常高兴，他对李泌说：“怎么回纥这样畏惧并折服于你呢！”李泌回答说：“这是陛下的声威与福气所致，我有什么力量！”德宗说：“回纥已经通和了，又应当怎样招抚云南、大食和天竺呢？”李泌回答说：“与回纥和好了，吐蕃便已经不敢轻易侵犯边界了。接下来招抚云南，就是砍断吐蕃右边的臂膀。自汉朝以来，云南都是中国的臣属。杨国忠没缘由地搅扰他们，使他们背叛朝廷，臣服于吐蕃。他们被吐蕃的繁重赋役搅犹得困苦不堪，没有一天不想再做唐朝的臣属啊。大食在西域各国中最为强盛，由葱岭起，直抵西海边，地域几占天下的一半。大食与天竺都仰慕中国，而又世代与吐蕃结下怨仇，所以我知道他们是可以招抚的。”&lt;/p>
&lt;p>癸亥‹十三›，遣回紇使者合闕將軍歸，許以咸安公主妻可汗‹药罗葛顿莫贺›，蓬州咸安郡。公主，上女也。妻，七細翻。考異曰：鄴侯家傳：九月，泌請與回紇和親。十月，與回紇書。十二月，回紇遣聿支達干上表謝恩，皆請如宰相約和親。按實錄：「八月丁酉，回紇遣默啜達干來貢方物，且請和親。九月癸亥，遣回紇使合闕將軍歸其國。初，合闕將其君命請昏，上許以咸安公主嫁之，命見于麟德殿，且令齎公主畫圖就示可汗，以馬價絹五萬還之，許互市而去。」十二月，無聿支入聘之事。回紇自大曆十一年以來，未嘗入寇，信使往來，亦無不和及求和之迹。蓋德宗心恨回紇，而外迹猶羈縻不絕。今回紇請昏，則拒絕不許，而李泌勸與為昏耳。其月數之差，則恐李繁記之不詳。或者聿支即默啜與合闕，皆不可知也，若以默啜即為請昏之使，合闕即為謝恩之人。又泌論回紇凡十五餘對，須半月以上。泌又云：「臣木夾中與書，令朝臣遞，云一月可到，歲內報至。」自丁酉至癸亥，纔二十六日耳。今依實錄月日。因許嫁咸安，本其事而言之。歸其馬價絹五萬疋。&lt;/p>
&lt;p>〖译文〗 癸亥（十三日），德宗打发回纥使者合阙将军回国，答应将咸安公主嫁给可汗，还以绢五万匹偿还他们的马价。&lt;/p>
&lt;p>8吐蕃寇華亭‹甘肃省华亭县›及連雲堡‹甘肃省泾川县西›，皆陷之。連雲堡，在涇州西界。宋祁曰：連雲堡，涇要地也，三垂峭絕，北據高所，虜進退，烽火易通。考異曰：鄴侯家傳曰：「時京西諸鎮報種麥已畢，絕萬頃而皆亘野；上大喜。既而尚結贊來入寇，諸軍閉壁；候夜，斫營，悉捷，結贊乃退歸。上以十餘年來，邊軍嘗被戎挫，皆入踐京畿，此來始敗，又不能更深入，且報種麥已畢而喜甚。」按實錄：「吐蕃陷華亭及連雲堡，驅掠邠、涇編戶牛畜萬計，悉送至彈箏峽。是秋，數州人無種麥者。」與家傳相反。今從實錄。甲戌‹二十四›，吐蕃驅二城之民數千人及邠、涇人畜萬計而去，置之彈箏峽‹甘肃省平凉市西北›西。涇州恃連雲為斥候，連雲既陷，西門不開，門外皆為虜境，樵采路絶。每收穫，必陳兵以扞之，多失時，得空穗而已。禾麥熟而不收穫，其實隕落，故得空穗。由是涇州常苦乏食。&lt;/p>
&lt;p>〖译文〗 [8]吐蕃侵犯华亭以及连云堡，将两处都攻陷了。甲戌（二十四日），吐蕃人驱赶着华亭、连云堡二城的几千百姓和数以万计的州、泾州人和牲畜离去，将人和牲畜安置在弹筝峡的后面。泾州倚靠连云堡作为前哨，连云堡失陷后，西城大门难以开放，城门外都成了吐蕃的地盘，打柴的道路都被切断。每当收获时，必须布置军队来保卫庄稼，人们经常不能按时收获，仅得到无籽粒的禾穗罢了。自此以后，泾州常常因缺少粮食而困苦不堪。&lt;/p>
&lt;p>9冬，十月，甲申‹四›，吐蕃寇豐義城‹甘肃省镇原县东›，武德二年，分彭原置豐義縣，屬寧州。宋白曰：彭陽縣，後魏於縣置雲州，周武保定二年，廢州為防，隋文帝廢防為豐義城，唐武德初分彭原縣為豐義縣，屬彭州，貞觀廢彭州，以縣屬寧州，其城即後魏雲州城。前鋒至大回原‹地望应在陕西省彬县西北›，邠寧節度使韓遊瓌擊卻之：乙酉‹五›，復寇長武城‹陕西省长武县西北›，復，扶又翻。又城故原州而屯之。&lt;/p>
&lt;p>〖译文〗 [9]冬季，十月，甲申（初四），吐蕃侵犯丰义城，前锋来到大回原，宁节度使韩游击退了他们。乙酉（初五），吐蕃又去侵犯长武城，并修筑原州的故城，以屯驻兵马。&lt;/p>
&lt;p>10妖僧李軟奴自言：「本皇族，見嶽、瀆神嶽，謂五嶽‹北岳恒山河北省曲阳县北›、南岳衡山湖南省衡山县西、东岳泰山山东省泰安市北、西岳华山陕西省华阴市南、中岳嵩山河南省登封市北。瀆，謂四瀆‹长江、黄河、淮河、济水今已并入黄河›。妖，於遙翻。命己為天子。」結殿前射生將韓欽緒等謀作亂。丙戌‹六›，其黨告之，上命捕送內侍省推之。推，鞫也。李晟聞之，遽仆於地曰：「晟族滅矣！」李泌問其故。晟曰：「晟新罹謗毀，事見上卷本年三月。中外家人千餘，若有一人在其黨中，則兄亦不能救矣。」泌乃密奏：「大獄一起，所連引必多，外間人情恟懼，請出付臺推。」付御史臺推鞫之也。上從之。欽緒，遊瓌之子也，亡抵邠州；遊瓌出屯長武城，留後械送京師。壬辰‹十二›，腰斬軟奴等八人，北軍之士坐死者八百餘人，而朝廷之臣無連及者。韓遊瓌委軍詣闕謝，上遣使止之，委任如初。遊瓌又械送欽緒二子；上亦宥之。&lt;/p>
&lt;p>〖译文〗 [10]邪恶的僧人李软奴自称：“我本是皇族，现在五岳四渎的神灵命令我作天子。”他结交殿前射生将韩钦绪等人图谋发起变乱。丙戌（初六），他的同伙告发了他，德宗命令逮捕他，送交内侍省追究其事。李晟听到这个消息后，骤然仆倒在地上说：“我的家族要覆灭了！”李泌询问其中的原故，李晟说：“我新近才遭受了诽谤。在朝廷内外，我家族的人有一千多，倘若有一个人是他的同党，连你也不能挽救我了。”于是，李泌秘密上奏说：“大案一旦发生，牵连的人一定很多，外边人们的情绪震恐不安，请将此案由内侍省交付御史台审讯。”德宗同意了。韩钦绪是韩游儿子，他逃亡到州，正值韩游出兵屯驻长武城，留后给他上了枷锁，送往京城，壬辰（十二日），韩廷将李软奴等八人腰斩，北军将士犯罪至死的有八百多人。然而，朝廷中的臣僚没有受到牵连。韩游留下军队，自己前往朝廷谢罪，德宗派遣使者制止了他，对他的任用一如既往。韩游又将韩钦绪的两个儿子带上枷锁押送到朝廷来，德宗也宽宥了他们。&lt;/p>
&lt;p>11吐蕃以苦寒不入寇，而糧運不繼；十一月，詔渾瑊歸河中，考異曰：鄴侯家傳：「十一月，以張獻甫為邠、寧等州節度使，代韓遊瓌，而以渾侍中為朔方、河中、絳、邠、寧、慶副元帥。先公乃令獻甫修西界堡障、濠塹，南接涇州，於是塞內始有藩籬之固，尚結贊不能輕入窺邊矣。」按獻甫明年七月乃為邠寧節度。家傳誤也。李元諒歸華州‹陕西省华县›，劉昌分其眾【章：乙十六行本「眾」下有「五千」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歸汴州，劉昌，本汴州將也，貞元三年入朝，詔以汴兵八千戍涇原，尋授涇原帥。華，戶化翻。自餘防秋兵退屯鳳翔、京兆諸縣以就食。&lt;/p>
&lt;p>〖译文〗 [11]吐蕃苦于天气严寒，不曾前来侵犯，然而官军的粮食运输也难以接济。十一月，德宗颁诏，命令浑回河中，李元谅回华州，刘昌分出部分人马回汴州，其余防御吐蕃的兵马撤退到凤翔、京兆各县驻扎，以便就地取得粮食供给。&lt;/p>
&lt;p>12十二月，韓遊瓌入朝。&lt;/p>
&lt;p>〖译文〗 [12]十二月，韩游入京朝见。&lt;/p>
&lt;p>13自興元以來，是歲最為豐稔，米斗直錢百五十、粟八十，詔所在和糴dí。&lt;/p>
&lt;p>〖译文〗 [13]自从兴元年间以来，这一年的年景最丰熟，米一斗值一百五十钱。粟一半值八十钱，德宗颁诏命令在丰收的地区由官府和籴。&lt;/p>
&lt;p>庚辰‹一›，上畋於新店‹河南省三门峡市西南辛店村›，入民趙光奇家，問：「百姓樂乎？」對曰：「不樂。」上曰：「今歲頗稔，何為不樂？」樂，音洛。對曰：「詔令不信。前云兩稅之外悉無他傜，今非稅而誅求者殆過於稅。後又云和糴，而實強取之，強，其良翻。曾不識一錢。始云所糴粟麥納於道次，今則遣致京西行營，動數百里，車摧馬【章：乙十六行本「馬」作「牛」；乙十一行本同。】斃，破產不能支。愁苦如此，何樂之有！每有詔書優恤，徒空文耳！恐聖主深居九重，皆未知之也！」上命復其家。復，方目翻。復，除也，除其家賦役也。&lt;/p>
&lt;p>〖译文〗 庚辰（初一），德宗在新店打猎，来到农民赵光奇的家中。德宗问：“老百姓高兴吗？”赵光奇回答说：“不高兴。”德宗说：“今年庄稼颇获丰收，为什么不高兴？”赵光奇回答说：“诏令没有信用。以前说是两税以外全没有其他徭役，现在不属于两税的搜刮大约比两税还多。以后又说是和籴，但实际是强行夺取粮食，还不曾见过一个钱。开始时说官府买进的谷子和麦子只须在道旁交纳，现在却让送往京西行营，动不动就是几百里地，车坏马死，人破产，难以支撑下去了。百姓这般忧愁困苦，有什么可高兴的！每次颁发诏书都说优待并体恤百姓，只是一纸空文而已！恐怕圣明的主上深居在九重皇宫里面，对这些是全然不曾知晓的吧！”德宗命令免除他家的赋税和徭役。&lt;/p>
&lt;p>臣光曰：甚矣唐德宗之難寤也！自古所患者，人君之澤壅而不下達，小民之情鬱而不上通；故君勤恤於上而民不懷，勤恤者，切於憂民也。民愁怨於下而君不知，以至於離叛危亡，凡以此也。德宗幸以遊獵得至民家，值光奇敢言而知民疾苦，此乃千載之遇也。載，子亥翻。固當按有司之廢格詔書，格，音閣。殘虐下民，橫增賦斂，橫，戶孟翻。斂，力贍翻。盜匿公財，及左右諂諛日稱民間豐樂者而誅之；樂，音洛。然後洗心易慮，一新其政，屏浮飾，屏，必郢翻，又卑正翻。廢虛文，謹號令，敦誠信，察真偽，辨忠邪，矜困窮，伸冤滯，則太平之業可致矣。釋此不為，乃復光奇之家；夫以四海之廣，兆民之眾，又安得人人自言於天子而戶戶復其傜賦乎！&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唐德宗真是太难以醒悟了！自古以来，人们所担忧的，是君主的恩泽壅塞着，不能传达到下面去，小民的情绪郁结着，不能通报到上边来。所以，君主在上面忧心怜恤，但百姓并不归向；百姓在下面忧愁怨苦，但君主并不晓得，终于导致百姓流离反叛，国家倾危败亡，大约道理就在于此。幸亏德宗因打猎得以来到百姓家中，正赶上赵光奇敢进直言，又了解民间的疾苦，这真是千载难逢的际遇啊。唐德宗本来应当查处有关部门搁置诏书，残酷地侵害百姓，横暴地增加赋税，盗窃和隐没公家资财的情况，以及自己周围那些天天称道民间丰熟喜乐的阿谀奉承之徒，将他们诛而杀之；然后洗除杂念，改变计虑，刷新朝政，摒弃浮华的装饰，废除空洞的具文，谨饬号令，勉励诚信，审察真伪，辨别忠奸，哀怜困穷，昭雪冤屈，天下太平的业绩便可以实现了。然而，唐德宗丢开这些不肯去做，却去免除赵光奇一家的赋役。然而，四海广大，百姓众多，又怎能人人都亲自向天子讲明情况，户户都得以免除徭役与赋税呢！&lt;/p>
&lt;p>14李泌以李軟奴之黨猶有在北軍未發者，請大赦以安之。恐其自疑而動於惡。&lt;/p>
&lt;p>〖译文〗 [14]李泌因李软奴的同伙还有在北军任职而未曾被揭发的人，便请求皇帝实行大赦，以使他们安定下来。&lt;/p>
&lt;h2 id="四年戊辰七八八">四年（戊辰、七八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6%88%8a%e8%be%b0%e4%b8%83%e5%85%a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庚戌朔‹一›，赦天下；詔兩稅等第，自今三年一定。考異曰：實錄：赦云：「天下兩稅，更審定等第，仍加三年一定，以為常式。」按陸贄論兩稅狀云：「兩稅之立，惟以資產為宗，不以丁身為本。資產少者則其稅少，資產多者則其稅多。」然則當時稅賦但以貧富為等第，若今時坊郭十等戶、鄉村五等戶臨時科配也。又云：「額內官勿更注擬，見任者三考勒停。」此蓋用李泌之策也。按鄴侯家傳：「泌請罷天下額外官。」又云：「陛下許復所減官員，臣因請停額外官，許其得資後停。額外官員當正官三分之一，則今年計已停一半。」據此，則似有額內官，又有額外官，皆在正員之外。不則「內」皆應作「外」字之誤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2唐紀四十八_起乙丑(七八五)八月尽丁卯(七八七)七月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2%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85%AB_%E8%B5%B7%E4%B9%99%E4%B8%91%E4%B8%83%E5%85%AB%E4%BA%94%E5%85%AB%E6%9C%88%E5%B0%BD%E4%B8%81%E5%8D%AF%E4%B8%83%E5%85%AB%E4%B8%83%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2%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85%AB_%E8%B5%B7%E4%B9%99%E4%B8%91%E4%B8%83%E5%85%AB%E4%BA%94%E5%85%AB%E6%9C%88%E5%B0%BD%E4%B8%81%E5%8D%AF%E4%B8%83%E5%85%AB%E4%B8%83%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八起旃蒙赤奮若（乙丑）八月，盡強圉單閼（丁卯）七月，凡二年。始乙丑八月，終丁卯七月，凡二年整。&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七">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3">#&lt;/a>&lt;/h1>
&lt;h2 id="貞元元年乙丑七八五">貞元元年（乙丑、七八五）&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5%85%83%e5%85%83%e5%b9%b4%e4%b9%99%e4%b8%91%e4%b8%83%e5%85%ab%e4%ba%94">#&lt;/a>&lt;/h2>
&lt;p>1八月，甲子‹二›，詔凡不急之費及人冗食者皆罷之。冗，而隴翻。&lt;/p>
&lt;p>〖译文〗 [1]八月，甲子（初二），德宗颁诏将一切不急的开销以及因事由官府供给饮食的多余人员一律裁撤。&lt;/p>
&lt;p>2馬燧至行營，與諸將謀曰：「長春宮‹陕西省大荔县东›不下，燧，音遂。將，即亮翻。圍長春宮事始上卷是年四月。則懷光不可得。長春宮守備甚嚴，攻之曠日持久，我當身往諭之。」遂徑造城下，造，七到翻。呼懷光守將徐庭光，庭光帥將士羅拜城上。將，即亮翻。帥，讀曰率。燧知其心屈，徐謂之曰：「我自朝廷來，可西向受命。」庭光等復西向拜。復，扶又翻。燧曰：「汝曹自祿山已來，徇國立功四十餘年，天寶十四載，安祿山反，郭子儀、李光弼皆以朔方軍討賊立大功。其後回紇、吐蕃深入京畿，諸鎮叛亂，外禦內討，亦倚朔方軍以成功。至是年凡三十一年，今曰「四十餘年」，「四」字誤也，當作「三」。何忽為滅族之計！從吾言，非止免禍，富貴可圖也。」眾不對。燧披襟曰：「汝不信吾言，何不射我！」射，而亦翻。將士皆伏泣。燧曰：「此皆懷光所為，汝曹無罪。弟堅守勿出。」弟讀曰第，但也。皆曰「諾。」&lt;/p>
&lt;p>〖译文〗 [2]马燧来到行营，与各将领计议说：“不将长春宫攻打下来，便不能捉住李怀光。长春宫的防守戒备甚为严密，若是攻打它，势必空费时日，相持很久，我应当亲自前去开导他们。”于是，马燧径直来到城下，呼喊李怀光的守城将领徐庭光，徐庭光率领将士在城上列队向马燧下拜，马燧看出徐庭光内心已经屈服，便和缓地对他说：“我是从朝廷来的，你们应该向着西面接受朝命。”徐庭光等便又向西面下拜。马燧说：“自从安禄山以来，你们献身国家，建立功勋，已有四十余年，为什么忽然做这种诛灭家族的打算！听我的话，你们不仅可以免去灾祸，而且还可以谋求富贵呢。”众人都不肯回答。马燧敞开衣襟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不用箭射我！”城上将士都伏在地上哭泣。马燧说：“这些罪过都是李怀光犯下的，你们是没有罪的。你们只管坚守这座城不出来就是了。”众人回答：“是。”&lt;/p>
&lt;p>壬申‹十›，燧與渾瑊、韓遊瓌進軍逼河中，至焦籬堡‹陕西省合阳县东›；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戶咸翻。瓌，古回翻。焦籬堡，在河中府河西縣西。守將尉珪以七百人降。尉，紆勿翻，本複姓尉遲，後單姓尉以從便易。降，戶江翻；下同。是夕，懷光舉火，諸營不應。駱元光‹镇国战区，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在長春宮‹陕西省大荔县东›下，使人招徐庭光；庭光素輕元光，遣卒罵之，又為優胡於城上以侮之，駱元光本安息‹安国·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市›胡人，故徐庭光為優胡以侮之。且曰：「我降漢將耳！」元光使白燧，燧還至城下，庭光開門降。燧以數騎入城慰撫，其眾大呼曰：還，從宣翻，又音如字。騎，奇寄翻。呼，火故翻。「吾輩復為王人矣！」復，扶又翻，又音如字。渾瑊謂僚佐曰：「始吾謂馬公用兵不吾遠也，今乃知吾不逮多矣！」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古銜翻。不逮，不及也。詔以庭光試殿中監兼御史大夫。此謂之試官、兼官，以寄祿且憲銜也。&lt;/p>
&lt;p>〖译文〗 壬申（初十），马燧与浑、韩游进军迫近河中，抵达焦篱堡，守卫的将领尉率七百人归降。这天傍晚，李怀光举火报警，各军营没有响应的。骆元光在长春宫下面，让人招呼徐庭光，徐庭光平素看不起骆元光，派士兵骂他，又扮成胡人在城上侮辱他，而且说：“我们向汉族将领投降！”骆元光让人禀告马燧，马燧来到城下，徐庭光打开城门归降。马燧带着数人骑马入城，慰问安抚众人。徐庭光的部众大声呼喊着说：“我们又成了圣上的子民啦！”浑对佐助自己的官吏说：“开始我自以为马公用兵与我不会相差太多，现在才知道我是远远赶不上他的。”德宗颁诏任命徐庭光为试殿中监，兼任御史大夫。&lt;/p>
&lt;p>甲戌‹十二›，燧帥諸軍至河西‹陕西省合阳县东黄河西岸›：宋白曰：河西縣，本同州舊朝邑之地，唐上元元年以朝邑地置河西縣，大曆三年復置朝邑縣，仍析朝邑五鄉，并割河東三鄉，依舊為河西縣，縣境東西十四里。帥，讀曰率。考異曰：舊燧傳曰：「燧帥諸軍濟河，兵凡八萬，陳於城下。是日，牛名俊斬懷光首，以城降。」今從邠志。河中軍士自相驚曰：「西城‹陕西省大荔县东›擐甲矣！」又曰：「東城‹山西省永济市›娖chuò隊矣！」河中，夾河為兩城，西城河西縣，東城河東縣，河中府治焉。擐，音宦。娖，側角翻。須臾，軍士皆易其號為「太平」字；懷光不知所為，乃縊而死‹年五十七岁›。縊，於計翻，又於賜翻。&lt;/p>
&lt;p>〖译文〗 甲戌（十二日），马燧率领诸军来到河西县，河中将士自相惊扰地说：“西城将士已经穿上铠甲啦！”又说：“东城将士已经排好列啦！”一会儿，将士们全将旗号改成了“太平”二字。李怀光不知所措，于是自缢而死。&lt;/p>
&lt;p>初，懷光之解奉天‹陕西省乾县›圍也，事見二百二十九卷建中四年。上以其子璀為監察御史，璀，七罪翻。監，古銜翻。寵待甚厚。及懷光屯咸陽不進，事見上卷興元元年。璀密言於上曰：「臣父必負陛下，願早為之備。臣聞君、父一也；人生在三，事之如一，謂君、父、師也。但今日之勢，陛下未能誅臣父，而臣父足以危陛下。陛下待臣厚，胡【章：乙十六行「胡」上有「臣」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人性直，故不忍不言耳。」上驚曰：「知卿大臣愛子，當為朕委曲彌縫，而密奏之！」為，于偽翻；下同。言璀當委曲彌縫，使君臣之間無隙，不當密奏其事。對曰：「臣父非不愛臣，臣非不愛其父與宗族也；顧臣力竭，不能回耳。」上曰：「然則卿以何策自免？」對曰：「臣之進言，非苟求生；臣父敗，則臣與之俱死矣，復有何策哉！復，扶又翻，下同；又音如字，下同。使臣賣父求生，陛下亦安用之！」上曰：「卿勿死，為朕更至咸陽諭卿父，使君臣父子俱全，不亦善乎!」璀至咸陽而還，更，古孟翻。還，音旋，又如字。曰：「無益也，願陛下備之，勿信人言。臣今往，說諭萬方，說，式芮翻。臣父言：『汝小子何知！主上無信，吾非貪富貴也，直畏死耳，汝豈可陷吾入死地邪！』」邪，音耶。&lt;/p>
&lt;p>〖译文〗 当初，李怀光解除奉天围困时，德宗任命他的儿子李璀为监察御史，对他恩宠很厚。到李怀光驻扎咸阳，不肯进兵时，李璀暗中对德宗说：“我父亲肯定会辜负陛下，希望陛下早作准备。我听说君主和父亲是一回事，但是如今的形势是，陛下未能诛除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却足以危及陛下。陛下对待我这么好，胡人性情直率，所以我不忍心不说啊。”德宗惊讶地说：“朕知道你是大臣李怀光所疼爱的儿子，你应该为朕婉转曲折地在其中弥补裂痕，而你地秘密上奏！”李璀回答说：“我的父亲并不是不疼爱我，我也并不是不爱我的父亲和宗族。但我已用尽心力，不能拘回。”德宗说：“这样说来，你用什么办法使自己免除一死呢？”李璀回答说：“我进上此言，不是要苟且求活。我父亲一旦败亡，那我就和他一同死去，还会有什么办法呢！假如我出卖父亲以求生存，陛下又怎么能用我这种人呢！”德宗说：“你别死，为朕再到咸阳开导你的父亲，使君主与臣下、父亲与儿子的伦常都得以保全，不也是很好的吗！”李璀前往咸阳，回来以后说：“没有效果啊，希望陛下防备我父亲，不要听信别人所说的。如今我前往劝导，用尽了千方百计，我父亲说：‘你小子知道什么！圣上不讲信用。我并不贪图富贵但我也怕死啊，你怎么可以把我陷于死地呢！”’&lt;/p>
&lt;p>及李泌赴陝，李泌赴陝，見上卷是年七月。泌，薄必翻，陝，失冉翻。上謂之曰：「朕所以再三欲全懷光者，誠惜璀也；卿至陝，試為朕招之。」對曰：「陛下未幸梁‹陕西省汉中市›、洋‹陕西省洋县›，懷光猶可降也。陝，失冉翻。為，于季翻。洋音祥。降，戶江翻。今則不然。豈有人臣迫逐其君迫逐其君，謂懷光逼帝自奉天幸山南也。而可復立於其朝乎！縱彼顏厚無慚，人知愧者色見於面，不知愧者謂之顏厚。復，扶又翻，又音如字。朝，直遙翻；下同。陛下每視朝，何心見之！臣得入陝，借使懷光請降，臣不敢受，況招之乎！李璀固賢者，必與父俱死矣；若其不死，則亦無足貴也。」及懷光死，璀先刃其二弟，乃自殺。楚令尹子南之子與李璀者，皆處君臣父子大倫之變，以死繼之，可哀也已！&lt;/p>
&lt;p>〖译文〗 到李泌前往陕州时，德宗对他说：“我再三想要保全李怀光的原因，实在是怜惜李璀啊。你到陕州后，试着为朕招抚他吧。”李泌回答说：“在陛下没有出走梁州、洋州时，还是可以使李怀光投降的，现在却不行了。哪有臣下逼走了他的君主，还可以再站在朝堂之上的呢！即使他脸皮厚，不惭愧，每当陛下上朝之时，看到他会是什么心情呢！我进入陕州后，假如李怀光请求投降，我也不敢接受，何况让我去招抚他呢！李璀固然是贤明的人，他一定会与他父亲一起去死了。如果他不肯死，那也没有可贵之处了。”及至李怀光死后，李璀事先杀了他的两个弟弟。然后便自杀了。&lt;/p>
&lt;p>朔方將牛名俊斷懷光首出降。將，即亮翻。斷，音短。河中兵猶萬六千人，燧斬其將閻晏等七人，閻晏勸懷光東保河中稱兵犯同州者也。考異曰：邠志云「八人」，今從舊馬燧傳。餘皆不問。燧自辭行至河中平，凡二十七日。戊申至甲戌，二十七日。史言馬燧期以一月平懷光，不愆于素。燧出高郢、李鄘於獄，懷光囚郢、鄘見上卷本年。郢，以井翻。鄘，余封翻。皆奏置幕下。&lt;/p>
&lt;p>〖译文〗 朔方将领牛名俊割下李怀光的头颅出城投降。河中兵还有一万六千人，马燧将他们的将领阎晏等七人斩杀，对剩下的人都不予追究。马燧从告别德宗到平定河中，共用了二十七天。马燧将高郢、李放出监狱，奏请将他们都安置在自己的幕府之中。&lt;/p>
&lt;p>韓遊瓌‹邠宁战区，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之攻懷光也，楊懷賓戰甚力，上命特原其子朝晟；李懷光囚楊朝晟，見二百三十卷元年三月。瓌，古回翻。朝，直遙翻。晟，成正翻。遊瓌遂以朝晟為都虞候。為楊朝晟後帥邠寧張本。&lt;/p>
&lt;p>〖译文〗 韩游攻打李怀光时，杨怀宾作战甚为出力，德宗命令特别宽恕了他的儿子杨朝晟。于是，韩游任命杨朝晟为都虞候。&lt;/p>
&lt;p>上使問陸贄：「河中既平，復有何事所宜區處？」處，昌呂翻。令悉條奏。令，力丁翻。贄以河中既平，慮必有希旨生事之人，以為王師所向無敵，請乘勝討淮西‹楚政府·首都蔡州河南省汝南县›者。李希烈‹楚帝›必誘諭其所部及新附諸帥曰：新附諸帥，謂李納、王武俊、田緒等。誘，音酉。「奉天息兵之旨，乃因窘【章：乙十六行本「窘」下有「急」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而言，朝廷稍安，必復誅伐。」如此，則四方負罪者孰不自疑，河朔‹河北平原›、青齊‹山东半岛›固當響應，窘，巨隕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河朔，謂王武俊、田緒、劉怦；青齊，謂李納。兵連禍結，賦役繁興，建中之憂，行將復起。乃上奏，其略曰：「福不可以屢徼，幸不可以常覬。上，時掌翻。徼，一遙翻。覬，音冀。臣【章：乙十六行本「臣」上有「又曰」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姑以生禍為憂，未敢以獲福為賀。」又曰：「陛下懷悔過之深誠，實心為誠。降非常之大號，此謂興元赦書也。所在宣敭yáng之際，聞者莫不涕流。敭，與揚同。假王叛換之夫，削偽號以請罪；王武俊、田悅、李納去王號謝罪，見二百二十九卷興元元年。觀釁首鼠之將，一純誠以效勤。」謂馬燧、韓滉、陳少遊。讀通鑑者因其事而觀其心迹，則知之矣。又曰：「曩討之而愈叛，今釋之而畢來；曩以百萬之師而力殫，今以咫尺之詔而化洽。是則聖王之敷理道，服暴人，理道，即治道，避高宗諱改之。任德而不任兵，明矣；群帥之悖臣禮，拒天誅，圖活而不圖王，又明矣。帥，所類翻；下同。悖，蒲內翻。是則好生以及物者，乃自生之方；施安以及物者，乃自安之術。擠彼於死地擠，子細翻，又子西翻。而求此之久生也，措彼於危地而求此之久安也，從古及今，未之有焉。」又曰：「一夫不率，率，循也。不率，謂不循上之教令也。闔境罹殃；一境不寧，普天致擾。」又曰：「億兆汙人，汙，烏瓜翻，汙下也。四三叛帥，感陛下自新之旨，悅陛下盛德之言，革面易辭，且脩臣禮，其於深言密議固亦未盡坦然，必當聚心而謀，傾耳而聽，觀陛下所行之事，考陛下所誓之言。若言與事符，則遷善之心漸固；儻事與言背，則慮禍之態復興。」陸贄斯言，亦可以謂之深切當時事情。背，蒲妹翻。復，扶又翻。又曰：「朱泚滅而懷光戮，懷光戮而希烈征，希烈儻平，禍將次及，則彼之蓄素疑而懷宿負者，能不為之動心哉！」為，于偽翻。又曰：「今皇運中興，天禍將悔，以逆泚之偷居上國，泚，且禮翻，又音此。唐都長安，故謂之上國。以懷光之竊保中畿‹中都，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開元八年，以河中為中都，河東、河西二縣為次赤縣，諸縣為次畿縣。歲未再周，相次梟殄，去年六月斬朱泚，今年八月平懷光。梟殄，謂梟其首而殄絕其類。梟，堅堯翻。實眾慝驚心之日，眾慝，猶言眾惡也。慝，吐得翻。群生改觀之時。觀，古玩翻，又音如字。威則已行，惠猶未洽。誠宜上副天眷，下收物情，布恤人之惠以濟威，乘滅賊之威以行惠。」又曰：「臣所未敢保其必從，唯希烈一人而已。揆其私心，非不願從也；想其潛慮，非不追悔也。興元赦文，李希烈不與朱泚同科，亦在肆赦之數。但以猖狂失計，已竊大號，雖荷陛下全宥之恩，然不能不自靦於天地之間耳。荷，下可翻。靦，他典翻，慚顏也。縱未順命，斯為獨夫，孟子曰：「殘賊之人謂之獨夫。」言人無親輔之者。內則無辭以起兵，外則無類以求助，其計不過厚撫部曲，偷容歲時，心雖陸梁，勢必不致。陛下但敕諸鎮各守封疆，彼既氣奪算窮，是乃狴牢之類，狴，邊迷翻，又部禮翻。狴，犴àn；牢，獄；所以拘囚有罪。不有人禍，則當鬼誅。陸贄論李希烈事，曲盡情勢。古之不戰而屈人之兵者，此之謂歟！」兵法：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lt;/p>
&lt;p>〖译文〗 德守让人询问陆贽说：“河中已经平定，还有什么事情该当处理的？”让陆贽全部条列出来上奏。陆贽认为，河中平定以后，可虑的是必然会有迎合意旨、无端生事的人，认为皇上的军队所向无敌，请求乘胜讨伐淮西。李希烈也必然会诱导他的军队以及新近归附的各节帅说：“在奉天所颁布的停止用兵的诏旨，是因处境窘困而讲的，只要朝廷稍微安定下来，是一定会再事讨伐的。”这样，各地那些负有罪名的人谁不担心自身难保？河朔、青齐肯定是要响应他的。战事连绵，灾祸不断，赋税纷繁，力役频兴，建中年间的忧患便将再次发生了。陆贽于是进上奏章，大致说：“福缘是不能够屡次侥幸取得的，而侥幸也不是能够经常妄自希图的。我姑且认为今后会发生祸患而为陛下担忧，不敢认为今后会获得福缘而向陛下庆贺。”他又说：“陛下怀着深切悔过的诚意，贬抑非常式的尊号，当诏书在各处宣布时，听到的人没有不流下眼泪的。自署王号的横蛮跋扈之人，削去伪号，请求治罪；伺机而动迟疑不定的将领，全都诚心诚意地效力勤王。”他又说：“以往讨伐叛乱，叛乱反而更加严重，如今释赦他们，他们反而都来归顺；以往调遣了百万之师而终于兵力穷尽，如今只是颁布了不满一尺的诏书反而德化周遍。可见圣明的君王推行促使政治修明的治国之道，使强暴之人心悦诚服，应当运用恩德感召别人，而不是运用兵力征服别人，这是显而易见的了。各镇的节帅违背人臣应有的礼典，抗拒朝廷的诛讨，为的是谋求存活，而不是谋求称王，也是显而易见的了。可见希望生存，并将此心普及万物，乃是使自己生存的良方；喜欢安宁，并将此心普及万物，乃是使自己安宁的嘉术。将那些人推到必死之地，而想让这些人长久生存；将那些人丢到危殆之地，而想让这些人长久安宁，从古至今，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他又说：“一个人不遵循皇上的教令，整个地区都遭受祸殃；一个地区不得安宁，普天下都招致骚扰。”他又说：“众多的昏昧无知的人们，以及三四个背叛朝廷的节帅，为陛下容许重新作人的宗旨而感动，为陛下含蕴着盛美德行的话语而喜悦，洗心革面，改易不敬之辞，并且奉行人臣之礼。然而，他们对陛下深切坦诚的谈话和体贴周到的议论，肯定还没有完全明白理解，他们必然要专心谋划，侧耳细听，观察陛下所做的事情，考究陛下所发的誓言。如果陛下所说的话与所做的事相符合，他们改恶从善的心意就会逐渐牢固；倘若陛下所做的事与所说的话相违背，他们顾虑招致祸患的态度就会重新抬头。”他又说：“朱灭亡后李怀光受戮，李怀光受戮后李希烈被征讨，倘若李希烈被平定了，祸患又将依次连及别人，那么，那些素积疑虑而久怀野心的人们，能不意志动摇吗！”他又说：“如今国家的气运重新兴盛起来，上天降下的祸患将要成为过去。就朱窃居京城，李怀光私占中都而言，在不到两年里，便相继使他们主帅伏诛，全军覆灭，这实在是邪恶之徒震动心魄的日子，是所有生灵改变面貌的时候。陛下的威严已经显示出来了，但陛下的恩惠还没有普及开来。陛下诚然应当对上顺应上天的眷顾，对下集合人们的愿望，播散体恤民心的恩惠来增益威严，乘着消灭贼寇的威严来施加恩惠。”他又说：“我所不敢担保其人一定会顺从朝廷的，只有李希烈一个人罢了。推测他私下的意图，不是不愿顺从朝廷；料想他暗中的考虑，也还不是不打算悔改前非。但是，他因考虑不周，肆意妄行，已经窃称帝号，即使他承受陛下保全宽宥他的恩典，但他却不能不自觉无颜生活在天地之间。即使他不肯顺从朝命，却已成了独夫民贼，对内则没有发兵起事的理由，对外则没有寻求援助的同伙，他的办法不过是对部下多加抚慰，苟且偷生，拖延时间，虽然心想任意横行，无奈形势必定使他难以办到。陛下只要敕令诸镇各自守卫本镇的疆界，他既然胆气已去，计谋算尽，就只是个等待收押的囚徒，不是遭受人祸，便会应着鬼报。古人所说不用接战而能使敌兵屈服，就是这个意思吧！”&lt;/p>
&lt;p>丁卯‹十七›，詔以「李懷光嘗有功，宥其一男，使續其後，賜之田宅，歸其首及尸使葬。加馬燧兼侍中，渾瑊檢校司空；餘將卒賞賚各有差。燧，音遂。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古咸翻。校，古孝翻。將，即亮翻。賚，來戴翻。諸道與淮西‹楚政府›連接者，宜各守封疆，非彼侵軼，不須進討。軼，徒結翻，突也。李希烈若降，當待以不死；自餘將士百姓，一無所問。」行陸贄之言也。&lt;/p>
&lt;p>〖译文〗 丁卯（初五），德宗颁诏说：“李怀光曾经立下功劳，现宽宥他的一个儿子，使此子承续他，赐给此子田地住宅，将李怀光的头颅和尸身送回，让此子殡葬。加封马燧兼任侍中，加封浑为检校司空，其余将士的赏赐各分等级不同。与淮西疆界连接的各道，应该守卫本境疆土，只要不是他们突然袭击，就不必要进兵讨伐。假如李希烈投降，应该让他留条活命，其余将士与百姓，一概不予追究。&lt;/p>
&lt;p>3初，李晟嘗將神策軍戍成都，蓋大曆十四年救蜀時也。將，即亮翻，又音如字。晟，成正翻。及還，以營妓高洪自隨。還，從宣翻。妓，渠綺翻。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張延賞怒，追而還之，由是有隙。使，疏吏翻。至是，劉從一有疾，上召延賞入相，晟表陳其過惡；上重違其意，相，息亮翻。重，難也。以延賞為左僕射。李晟居功名之際，以一婦人之故，脩怨於嚮用之臣。且天子命相而勳臣以私怨間之，其能自安乎！斯不學之由也。為延賞讒晟張本。射，寅謝翻。&lt;/p>
&lt;p>〖译文〗 [3]当初，李晟曾经带领神策军戍守成都，等到回去时，他便让营中的妓女高洪跟随着自己。西川节度使张延赏很生气，追上李晟，将高洪索回，由此二人有了嫌隙。及至此时，刘从一得了疾病，德宗传召张延赏出任宰相，李晟上表陈述张延赏的过失与缺点，德宗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便任命张延赏为左仆射。&lt;/p>
&lt;p>4駱元光將殺徐庭光，謀於韓遊瓌‹邠宁战区，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瓌，古回翻。曰：「庭光辱吾祖考，謂為優胡以戲侮之也。吾欲殺之，馬公必怒，公能救其死乎！」遊瓌曰：「諾。」壬午‹二十›，遇庭光於軍門之外，揖而數其罪，數，所具翻，又所主翻。命左右碎斬之。考異曰：實錄：「甲申，駱元光專殺徐庭光，上令宰相諭諫官勿論。」邠志曰：「二十日，駱公謀於韓公曰：『徐庭光見詬，辱及祖父，義不同天。』是日，遂殺之。」按是月癸亥朔。甲申，二十二日，蓋奏到之日也。今從邠志。入見馬燧，頓首請罪，燧大怒曰：「庭光已降，受朝廷官爵，公不告輒殺之，是無統帥也！」燧，音遂。降，戶江翻。朝，直遙翻。統，他綜翻，俗從上聲。帥，所類翻。欲斬之。遊瓌曰：「元光殺裨將，公猶怒如此。公殺節度使，天子其謂何！」燧默然；渾瑊亦為之請，為，于偽翻。乃捨之。&lt;/p>
&lt;p>〖译文〗 [4]骆元光准备杀掉徐庭光，便与韩游计议说：“徐庭光侮辱我的祖先，我想杀他，马公必然大怒，你能救我一命吗？”韩游说：“好吧。”壬午（二十日），骆元光在军营大门外遇到徐庭光，拱手相见后，便数说他的罪过，命令随从人员零刀碎剐地杀死了他。骆元光入营见马燧，伏地叩头，请求治罪，马燧非常气愤地说：“徐庭光已经归降，接受了朝廷封拜的官爵，你不告诉我一声就将他杀死，这是目无统帅！”马燧准备斩杀骆元光，韩游说：“骆元光杀了一个副将，你尚且愤怒成这个样子。你杀了节度使，圣上将说你些什么！”马燧没有说话，浑也为骆元光求情，于是马燧舍弃了骆元光。&lt;/p>
&lt;p>渾瑊鎮河中，盡得李懷光之眾，朔方軍‹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自是分居邠、蒲‹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矣。自郭子儀以來，朔方軍亦分屯邠、蒲而統於一帥。今居邠者韓遊瓌帥之，居蒲者渾瑊帥之，不相統屬，故史言其始分。渾，戶昆翻，又戶本翻。邠，卑旻翻。&lt;/p>
&lt;p>〖译文〗 浑镇守河中，得到了李怀光所有的部众，朔方军自此分别屯驻州与蒲州了。&lt;/p>
&lt;p>5盧龍節度使劉怦疾病，使，疏吏翻。怦，普耕翻。疾甚曰病。九月，己亥‹七›，詔以其子行軍司馬濟權知節度事；怦尋薨‹年五十九岁›。薨，呼肱翻。&lt;/p>
&lt;p>〖译文〗 [5]卢龙节度使刘怦得了重病，九月，己亥（初七），德宗颁诏命令他的儿子行军司马刘济权且代理节度使事务。不久，刘怦去世。&lt;/p>
&lt;p>6己未‹二十七›，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劉從一罷為戶部尚書；庚申‹二十八›，薨。以疾罷而薨。尚，辰羊翻。&lt;/p>
&lt;p>〖译文〗 [6]己未（二十七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刘从一被罢免为户部尚书。庚申（二十八日），刘从一去世。&lt;/p>
&lt;p>7冬，十月，癸卯‹十一月十一日›，上祀圜丘，赦天下。&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癸卯（疑误），德宗祭祀圜丘，大赦天下。&lt;/p>
&lt;p>8十二月，甲戌‹十三›，戶部奏今歲入貢者凡百五十州。時河朔‹河北平原›諸鎮及淄青‹山东半岛›、淮西‹河南省南部›皆不入貢，河‹河西，甘肃省›、隴‹陇右，青海省东部›諸州又沒于吐蕃。&lt;/p>
&lt;p>〖译文〗 [8]十二月，甲戌（十三日），户部奏，本年共有一百五十州入朝进贡。&lt;/p>
&lt;p>9于闐‹新疆和田市›王曜上言：「兄勝讓國於臣，事見二百二十一卷肅宗上元元年。闐，徒賢翻。又徒見翻。上，時掌翻。今請復立勝子銳。」上以銳檢校光祿卿，還其國。勝固辭曰：「曜久行國事，國人悅服。銳生長京華，復，扶又翻，又音如字。校，古孝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長，知兩翻。不習其俗，不可往。」上嘉之，以銳為韶王諮議。韶王暹，代宗‹李豫李俶›子也。唐制：王府官諮議參軍，正五品上。&lt;/p>
&lt;p>〖译文〗 [9]于阗王尉迟曜上奏说：“我哥哥尉迟胜将于阗国让给了我，现在请朝廷再册立尉迟胜的儿子尉迟锐。”德宗任命尉迟锐为检校光禄卿，让他返回于阗国。尉迟胜一再推辞说：“尉迟曜长时间办理国家事务，国中百姓心悦诚服。尉迟锐生长在京城，不熟悉于阗风俗，不能前往。”德宗嘉许尉迟胜，任命尉迟锐为韶王李暹的咨议。&lt;/p>
&lt;h2 id="二年丙寅七八六">二年（丙寅、七八六）&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4%b8%99%e5%af%85%e4%b8%83%e5%85%ab%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寅‹十一›，以吏部侍郎劉滋為左散騎常侍，與給事中崔造、中書舍人齊映並同平章事。滋，子玄之孫也。散，悉亶翻。騎，奇寄翻。劉子玄以史筆事武后、中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寅（十一日），德宗任命吏部侍郎刘滋为左散骑常侍，与给事中崔造、中书舍人齐映一并任同平章事。刘滋是刘子玄的孙子。&lt;/p>
&lt;p>造少居上元‹江苏省南京市›，少，始照翻。上元縣，帶昇州。與韓會、盧東美、張正則為友，以王佐自許，時人謂之「四夔」。夔者，唐、虞之良臣。時人重四人者，以「四夔」稱之。上‹李适，本年四十五岁›以造在朝廷敢言，故不次用之。朝，直遙翻。滋、映多讓事於造。造久在江外，疾錢穀諸使罔上之弊，奏罷水陸運使、度支巡院、江•淮轉運使等，諸道租賦悉委觀察使、刺史遣官部送詣京師。令宰相分判尚書六曹：齊映判兵部，李勉判刑部，劉滋判吏部、禮部，造判戶部、工部；又以戶部侍郎元琇判諸道鹽鐵、榷酒，使，疏吏翻。度，徒洛翻。尚，辰羊翻。琇，音秀。榷què，古岳翻。吉中孚判度支兩稅。&lt;/p>
&lt;p>〖译文〗 崔造早年住在上元县，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结为朋友，自认为是帝王的辅佐，当时的人们将他们四人比作虞舜的四位贤臣，称为“四夔”。德宗因崔造在朝廷中敢于言事，所以不拘等次地任用了他，刘滋、齐映往往将事情推给崔造办理。崔造长期生活在长江以南，憎恨执掌钱谷诸使欺瞒上级的弊端，上奏罢除了水陆运使、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等，各道的赋税全委托观察使、刺史派遣官吏送至京城。德宗命令宰相分别兼管尚书省六曹：齐映兼管兵部，李勉兼管刑部，刘滋兼管吏部和礼部，崔造兼管户部和工部。还让户部侍郎元兼管诸道盐铁和酒类专营，让吉中孚兼管度支两税。&lt;/p>
&lt;p>2李希烈‹楚帝，首都蔡州河南省汝南县›將杜文朝寇襄州‹湖北省襄樊市›。二月，癸亥‹三›，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樊澤擊擒之。將，即亮翻，朝，直遙翻。山南東道節度治襄州。&lt;/p>
&lt;p>〖译文〗 [2]李希烈的将领杜文朝侵犯襄州。二月，癸亥（初三），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进击并擒获了他。&lt;/p>
&lt;p>3崔造與元琇善，故使判鹽鐵。韓滉‹镇海战区，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奏論鹽鐵過失，為崔造、元琇得罪張本。滉，呼廣翻。甲戌‹十四›，以琇為尚書右丞。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水陸運使李泌奏：「自集津‹山西省平陆县东›至三門‹河南省三门峡市东›，泌，薄必翻。集津倉，在三門東。三門倉，在三門西。鑿山開車道十八里，以避底柱‹河南省三门峡市东北黄河河道中央›之險。」底柱兩山屹立河中，河水分流，包山而過，世謂之三門。車道者，陸運之道，捨舟而車運也。是月道成。&lt;/p>
&lt;p>〖译文〗 [3]崔造与元友好，所以让他兼管盐铁。韩上奏议论盐铁事务中的过失。甲戌（十四日），德宗任命元为尚书右丞。陕州水陆运使李泌上奏说：“请准许由集津到三门，凿穿山石，开辟车道十八里，以便避开底柱天险。”就在本月内，车道告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1唐紀四十七_起甲子(七八四)五月尽乙丑(七八五)七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1%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4%BA%94%E6%9C%88%E5%B0%BD%E4%B9%99%E4%B8%91%E4%B8%83%E5%85%AB%E4%BA%94%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1%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4%BA%94%E6%9C%88%E5%B0%BD%E4%B9%99%E4%B8%91%E4%B8%83%E5%85%AB%E4%BA%94%E4%B8%83%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七起閼逢困敦（甲子）五月，盡旃蒙赤奮若（乙丑）七月，凡一年有奇。始甲子五月，終乙丑，凡一年零三月。&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六">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5%85%ad">#&lt;/a>&lt;/h1>
&lt;h2 id="興元元年甲子七八四">興元元年（甲子、七八四）&lt;a class="anchor" href="#%e8%88%88%e5%85%83%e5%85%83%e5%b9%b4%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lt;/a>&lt;/h2>
&lt;p>1五月，鹽鐵判官萬年‹首都长安东半城›王紹以江、淮繒帛來至，萬年，京縣，屬京兆。繒，慈陵翻。上命先給將士，然後御衫。始改御裌而御衫。衫，單衣也。將，即亮翻。韓滉欲遣使獻綾羅四十擔詣行在，滉，呼廣翻。使，疏吏翻。羅，綺也。綾，文繒。丁度曰：古者芒氏初作羅。一曰，帛之美者。今人以絲縷織而交眼者為羅。擔，都濫翻。肩負為擔。天子所至為行在所。幕僚何士幹請行；滉喜曰：「君能相為行，為，于偽翻。請今日過江。」士幹許諾，歸別家，則家之薪米儲偫zhì已羅門庭矣；偫，直里翻。登舟，則資裝器用已充舟中矣；下至廚籌，「廚籌」，當作「廁籌」。【章：乙十五行本「廚」正作「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滉皆手筆記列，無不周備。每擔夫，與白金一版置腰間。史言韓滉強敏精密。又運米百艘以餉李晟，艘，蘇遭翻；下同。晟，成正翻。考異曰：柳玭pín敘訓曰：「上初至梁，省奏甚悅。又知西平聚兵必乏糧糗，命運米百艘。」按五月初梁州尚未春服，月末已克長安。梁、潤相去數千里，詔命豈能遽達乎！今不取。自負囊米置舟中，將佐爭舉之，須臾而畢。艘置五弩手以為防援，有寇則叩舷相警，將，即亮翻。叩，擊也。船邊曰舷，音胡田翻。五百弩已彀gòu矣。比至渭橋‹东渭桥，李晟基地·陕西省高陵县南›，彀，居候翻，引滿。比，必利翻，及也。盜不敢近。近，其靳翻。時關中兵荒，米斗直錢五百；及滉米至，減五之四。滉為人強力嚴毅，自奉儉素，夫人常衣絹裙，衣，於既翻。絹，與掾翻。縑，帛織成而無紋，其精善者曰繒，俗亦謂之絹。破，然後易。&lt;/p>
&lt;p>〖译文〗 [1]五月，盐铁判官万年人氏王绍带着江淮地区的丝帛来到行在，德宗命令先供给将士，然后自己才穿上单衣。韩打算派遣使者进献绫罗四十担，送到行在去，幕僚何士干请求前往。韩高兴地说：“你若能够替我去，请在今天就渡过长江。”何士干答应了。当何士干回去告别家人时，韩已经让人将家中需用的柴米储备罗列在门口和庭院了。何士干登船时，韩已经让人把所需物资装备与用具在船中装满了。下至清除大便的拭秽之具，韩都亲手逐项记录，无不周全详备。每个担夫发给银牌一块，系在腰间。又有一次，韩运送一百艘船的粮米，给李晟充作粮饷，他亲自将米口袋背放到船中，他的将佐都争先去背米袋，不一会儿，就把船装完了。韩还让每艘船设置弩手五人，用来作为防备打劫和互相声援之用。有寇盗时，便敲击船舷，互通警报，只用弩手五百人便足够了。直至运到渭桥，都不曾有寇盗敢来靠近。当时关中战乱不息，每斗米价值五百钱，等到韩将米运到后，米价减少了五分之四。韩为人强干有力，严明果决，自己的日常所需节俭而朴素，他的夫人常常穿着没有纹彩的绢裙，穿破后才换。&lt;/p>
&lt;p>2吐蕃既破韓旻等，吐，從暾入聲。破韓旻見上卷是年四月。大掠而去。朱泚使田希鑒厚以金帛賂之，吐蕃受之；韓遊瓌以聞。渾瑊又奏：「尚結贊屢遣人約刻日共取長安，既而不至；聞其眾今春大疫，近已引兵去。」泚，且禮翻，又音此。瓌，工回翻。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古銜翻。考異曰：實錄、舊本紀皆云：「乙丑，渾瑊與蕃將論莽羅衣眾大破朱泚將韓旻等於武功武亭川。」吐蕃傳亦同。邠志曰：「李懷光竟不署敕，結贊亦不進軍。」又曰：「渾公出斜谷，曹子達赴渾公，吐蕃以二萬騎從之，既勝泚軍，大掠而去。泚使田希鑒以金帛賂之。」蓋尚結贊雖引兵入塞，止屯邠南，但遣論莽羅衣將偏軍助瑊破泚於武功，大掠而去。既受泚賂，遂引兵歸國。瑊於吐蕃歸國之時有此奏耳。上以李晟、渾瑊兵少，少，詩沼翻。欲倚吐蕃以復京城，聞其去，甚憂之，以問陸贄。贄以為吐蕃貪狡，有害無益，得其引去，實可欣賀；乃上奏，其略曰：「吐蕃遷延顧望，反覆多端，深入郊畿，陰受賊使，使，疏吏翻。致令群帥進退憂虞：帥，所類翻。欲捨之獨前，則慮其懷怨乘躡；乘其虛、躡其後也。躡，尼輒翻。欲待之合勢，則苦其失信稽延。戎若未歸，寇終不滅。」又曰：「將帥意陛下不見信任，且患蕃戎之奪其功；士卒恐陛下不恤舊勞，而畏蕃戎之專其利；賊黨懼蕃戎之勝，不死則悉遺人禽；遺，唯季翻。百姓畏蕃戎之來，有財必盡為所掠。是以順於王化者其心不得不怠，陷於寇境者其勢不得不堅。」又曰：「今懷光別保蒲‹即河中府›、絳‹山西省新绛县›，吐蕃遠避封疆，形勢既分，腹背無患，瑊、晟諸帥，才力得伸。」又曰：「但願陛下慎於撫接，勤於砥礪，中興大業，旬月可期，不宜尚眷眷於犬羊之群，以失將士之情也。」&lt;/p>
&lt;p>〖译文〗 [2]吐蕃打败韩等人以后，大规模地掳掠了一番便离去了。朱让田希鉴把大量金帛赠给吐蕃，吐蕃接受了，韩游便将此事上奏朝廷闻知。浑又上奏说：“尚结赞屡次派人与我约定，立下时限，共同攻取长安，后来却不曾前来。听说吐蕃人在今年春天遭受了大规模的瘟疫，最近已经领兵离去了。”由于李晟、浑兵力薄弱，德宗准备依赖吐蕃兵收复京城，现在听说吐蕃人离去，甚为担忧，便询问陆贽的意见。陆贽认为，吐蕃既贪婪，又狡猾，只有害处，没有裨益，赶上吐蕃领兵离去，实在值得庆幸。于是他进上奏疏，大略是说：“吐蕃拖延观望，反覆无常。他们深入京畿，暗中接受贼寇的指使，以致使得各军主帅进退两难。如果准备抛开吐蕃独自前往，那便顾虑吐蕃心怀怨恨，乘机紧随在后面骚扰；如果打算等待吐蕃会合兵势，那便苦于吐蕃不守信用，拖延时日。若是吐蕃没有回去，敌寇终难消灭。”他又说：“将帅猜想陛下不信任自己，而且担心吐蕃会与他们争功；士兵惟恐陛下不顾念旧日的劳绩，而且害怕吐蕃独占了赏赐；贼人一伙畏惧吐蕃取得胜利，即使自己不死，也会全部被擒；百姓害怕吐蕃到来，有点钱财，也必然会被他们完全掠去。所以，顺承皇上教化的人们的心意不得不日见懈怠，失陷到敌寇疆境内的人们不肯归附的情势也不得不渐趋坚定。”他又说：“现在李怀光另外去防守蒲州和绛州，吐蕃又远远地避开大唐的疆土，形势既已将李怀光与吐蕃分开了，我军腹心与后背都没有顾忌，浑、李晟各节帅的才能与力量也就可以得到施展了。”他又说：“只希望陛下谨慎地安抚将士，经常地砥砺自己，那么，中兴大业，可望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不应该还眷恋吐蕃这种犬羊之群，因而失去将士之心。”&lt;/p>
&lt;p>上復使謂贄曰：「卿言吐蕃形勢甚善，然瑊、晟諸軍當議規畫，令其進取。朕欲遣使宣慰，卿宜審細條流【章：乙十一行本「流」作「疏」；孔本同。】以聞。」條，分也。流，派也。贄以為：「賢君選將，委任責成，故能有功。況今秦、梁千里，秦，謂咸陽。長安，古秦中之地。梁，謂梁州。兵勢無常，遙為規畫，未必合宜。彼違命則失君威，從命則害軍事，進退羈礙，難以成功；史炤曰：「羈，馬絡頭也。礙，謂羈所掛礙也。」余謂贄言羈礙者，蓋謂欲進則有所羈而不得進，欲退則有所礙而不得退也。不若假以便宜之權，待以殊常之賞，則將帥感悅，智勇得伸。」乃上奏，其略曰：「鋒鏑交於原野而決策於九重之中，機會變於斯須而定計於千里之外，用捨相礙，否臧皆凶。易曰：師出以律，否臧凶。王弼註曰：齊眾以律，失律則散。律不可失，失律而臧，何異於否。失令有功，法所不赦，故師出不以律，否臧皆凶。陸德明釋文曰：否，音鄙，惡也。臧，作郎翻，善也。上有掣肘之譏，宓子賤為單父宰，請吏於魯侯。魯侯使二吏與之俱至單父，子賤使吏書而掣其肘，書惡則從而怒之。二吏歸，以告魯侯。魯侯曰：「此謂吾橈其政也。」下無死綏之志。」兵志曰：將軍死綏，有前無卻。又曰：「傳聞與指實不同，懸算與臨事有異。」又曰：「設使其中有肆情干命者，陛下能於此時戮其違詔之罪乎？是則違命者既不果行罰，從命者又未必合宜，徒費空言，祇勞睿慮，匪惟無益，其損實多。」又曰：「君上之權，特異臣下，惟不自用，乃能用人。」&lt;/p>
&lt;p>〖译文〗 德宗再次让人对陆贽说：“你所讲的有关吐蕃形势很好。但是，对浑、李晟各军应当计议出一个规划来，以便让他们进取敌军。朕打算派遣使者去安抚他们，你应当审慎详细地列出纲目，上报给朕知道。”陆贽认为，“贤明的君主选择将领，委以重任，责以成效，所以能够有所建树。况且，现在秦中与梁州相距千里，用兵的形势变化多端，远远地为将帅规划，不一定合乎时宜。如果将帅们违反命令，便有失君主的威严；如果将帅们听从命令，却对军中事务有害。或进或退，都有羁绊与阻碍，便难以取得成功。不如给他们见机行事的权力，以超常的奖赏对待他们，将帅们既感激，又喜欢，他们的智慧与勇敢便会得以施展。”于是陆贽进上奏疏，大略是说：“战事在原野上进行而决定方策却在幽深的宫禁之中，交战的时机瞬息万变而制定计谋却在千里以外，用命与不用命互相妨碍，仗打得好坏，结果都是不祥的。在上会招致对将帅处处掣肘的讥讽，在下会丧失军队、将帅当死的士气。”他又说：“道听途说与亲临实际是不同的，凭空计议与据事决断也是有区别的。”他又说：“假使将帅中有肆意违犯命令的人物，陛下能在这时候以违背诏旨的罪名将他诛杀吗？由此可见，既然不能实现对违背命令行为的惩罚，遵从命令的行为又不一定合乎时宜，白白浪费空洞的言辞，只能忧劳陛下的思虑，不仅没有好处，损失实在太多。”他又说：“君主的权力，与臣下的权力大有区别。君主只有不自以为是，才能善于用人。”&lt;/p>
&lt;p>3癸酉‹三›，涇王侹薨。侹tǐng，肅宗‹李亨›子；音他頂翻。&lt;/p>
&lt;p>〖译文〗 [3]癸酉（初三），泾王李去世。&lt;/p>
&lt;p>4徐、海、沂、密‹首府设徐州江苏省徐州市›觀察使高承宗卒，建中二年，李洧wěi以徐州歸國，明年，以為徐、沂、密觀察使。洧卒，高承宗代之。甲戌‹四›，使其子明應知軍事。&lt;/p>
&lt;p>〖译文〗 [4]徐、海、沂、密观察使高承宗去世。甲戌（初四），德宗让高承宗的儿子高明应代理军中事务。&lt;/p>
&lt;p>5乙亥‹五›，李抱真、王武俊距貝州三十里而軍。朱滔聞兩軍將至，急召馬寔，寔晝夜兼行赴之。或謂滔曰：「武俊善野戰，不可當其鋒，宜徙營稍前逼之，使回紇絕其糧道。我坐食德、棣之餫yùn，餫，音運。糧運曰餫。依營而陳，陳，讀曰陣。利則進攻，否則入保，待其飢疲，然後可制也。」滔疑未決。會馬寔軍至，滔命明日出戰。寔言：「軍士冒暑困憊，憊，音蒲拜翻。請休息數日乃戰。」&lt;/p>
&lt;p>〖译文〗 [5]乙亥（初五），李抱真与王武俊在距离贝州三十里的地方驻扎。朱滔听说李、王两军即将到来，急忙传召马，马日夜兼程，前来赴召。有人对朱滔说：“王武俊善于在旷野作战，我军不应该与他正面交战，而应该移动营垒，稍稍向前逼近他一些，让回纥兵断绝他的运粮通道。我军不劳而得食德州、棣州运送来的粮食，靠近营垒列阵，有利时便进攻，不利时，便入营防守，等王武俊军饥饿疲惫了，然后才能制服他。”朱滔迟疑没有作出决定。适逢马的军队到，朱滔便命令他第二天出战。马说：“将士冒着炎天暑气，都很疲乏，请让他们休息几天再战。”&lt;/p>
&lt;p>常侍楊布、滔倣天朝置常侍。將軍蔡雄引回紇達干見滔，達干曰：「回紇在國與鄰國戰，常以五百騎破鄰國數千騎，如掃葉耳。今受大王金帛、牛酒前後無算，思為大王立效，為，于偽翻；下同。此其時矣。明日，願大王駐馬高丘，觀回紇為大王翦武俊之騎，使匹馬不返。」為，于偽翻。布、雄曰：「大王英略蓋世，舉燕、薊‹河北省北部›全軍，將掃河南，清關中，今見小敵冘yóu豫不擊，冘，讀與猶同。按後漢書馬援傳，計冘豫未決。章懷太子賢註曰：冘，行貌也，義見說文。豫，亦未定也。冘，音以林翻。毛晃曰：冘豫不定，後漢馬援傳計冘豫未決，字從犬曲其足，與古尤同。與侵韻冘韻不同。唐史冘豫音淫，誤。今從晃。失遠近之望，將何以成霸業乎！達干請戰是也。」滔喜，遂決意出戰。&lt;/p>
&lt;p>〖译文〗 常侍杨布、将军蔡雄领着回纥达干来见朱滔，达干说：“回纥军在本国内与邻国交战，常常用骑兵五百人打败邻国骑兵数千人，如同打扫落叶一般。如今我们先后所接受的大王的钱帛和牛酒犒劳多得难以计算，想替大王立点儿功劳，现在是时候了。明天，希望大王骑马立在高丘上，观看回纥军替大王消灭王武俊的骑兵，让他连一匹马也跑不回去。”杨布、蔡雄说：“大王英才大略，盖世无双，带领燕、蓟全军，将要扫荡河南，肃清关中，现在才与小股敌人遭遇，便迟疑不定，不肯进击，使远近各地的人们大失所望，那将怎么能够完成霸业呢！达干请求出战是对的啊。”朱滔大喜，于是拿定主意，准备出战。&lt;/p>
&lt;p>丙子‹六›旦，武俊遣其兵馬使趙琳將五百騎伏於桑林‹河北省广宗县东北›，桑林之地，在經城西南。抱真列方陳於後，陳，讀曰陣；下同。武俊引騎兵居前，自當回紇。回紇縱兵衝之，武俊使其騎控馬避之。回紇突出其後，將還，武俊乃縱兵擊之，趙琳自林中出橫擊之，回紇敗走。武俊急追之，滔騎兵亦走，自踐其步陳，步騎皆東奔，滔不能制，遂走趣其營，趣，七喻翻；下同。抱真、武俊合兵追擊之。時滔引三萬人出戰，死者萬餘人，逃潰者亦萬餘人，滔纔與數千人入營堅守。會日暮，昏霧，兩軍不能進，抱真軍其營之西北，武俊軍其東北。滔夜焚營，引兵出南門，趣德州遁去，委棄所掠資財山積；兩軍以霧，不能追也。&lt;/p>
&lt;p>〖译文〗 丙子（初六）早晨，王武俊派遣他的兵马使赵琳带领骑兵五百人在桑林埋伏下，李抱真列成方阵，居于后面，王武俊带领骑兵，居于前面，亲自抵挡回纥军。回纥军放出兵马向王武俊冲击，王武俊让他的骑兵驾驭好战马，避开回纥军。回纥军冲到王武俊军的后面，将要返回，王武俊这才放出兵马进击回纥军，赵琳也从树林中冲出，拦腰截击，回纥军战败逃走。王武俊急忙追击，朱滔的骑兵也在奔逃，在本军的步兵阵列中自行践踏，步兵、骑兵都向东逃奔，朱滔无法制止，于是向他的营地逃去，李抱真、王武俊合兵一处，追击朱滔。当时，朱滔是率领三万人出战的，结果死亡一万余人，逃散的也有一万余人，朱滔仅仅与数千人进入营垒坚守。正赶上天刚黑，雾气浓重昏暗，前来追击的两支军队无法前进，于是李抱真在朱滔营地的西北面驻扎下来，王武俊在朱滔营地的东北面驻扎下来。当天夜里，朱滔烧掉营垒，领兵从南门出来，向德州逃去，丢下他们所劫掠的财物堆积如山。李、王二军因雾气浓重的原故，不能前去追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滔殺楊布、蔡雄而歸幽州，心既內慙，又恐范陽留守劉怦因敗圖己。怦，普耕翻。怦悉發留守兵夾道二十里，具儀仗，迎之入府，相對悲喜，時人多之。&lt;/p>
&lt;p>〖译文〗 朱滔杀了杨布和蔡雄，于是回到幽州。他既感到内心惭愧，又惟恐范阳留守刘怦乘着兵败之机谋害自己。刘怦悉数派出留守的兵员，夹道列队长达二十里，备办了仪仗，把朱滔迎入军府，两人相对既悲又喜，当时的人们都称许刘怦的做法。&lt;/p>
&lt;p>6初，張孝忠以易州歸國，詔以孝忠為義武節度使，以易、定、滄‹河北省沧州市东南›三州隸之。事見二百二十七卷建中三年。滄州刺史李固烈，李惟岳之妻兄也，李惟岳，本姓張，故娶李氏。請歸恆州，孝忠遣押牙安喜‹河北省定州市›程華交其州事。安喜縣，漢之盧奴縣，屬中山國，燕主慕容垂改為不連，北齊改為安喜，隋改為鮮虞，唐武德四年復為安喜，帶定州。固烈悉取軍府綾、縑、珍貨數十車，將行，軍士大譟曰：「刺史掃府庫之實以行，將士於後飢寒，柰何！」遂殺固烈，屠其家。程華聞亂，自竇逃出，亂兵求得之，請知州事；華不得已，從之。孝忠聞之，既版華攝滄州刺史。考異曰：舊張孝忠傳曰：「遣華往滄州交檢府藏。」程日華傳曰：「孝忠令華詣固烈交郡，固烈死，孝忠版華知滄州事。」燕南記曰：「孝忠差牙官程華與固烈交割，固烈死，孝忠聞之，當日差人送文牒，令攝刺史。」按固烈既去，則滄州無主，孝忠豈得但令華交檢府藏！今從華傳及燕南記。華素寬厚，推心以待將士，將士安之。&lt;/p>
&lt;p>〖译文〗 [6]当初，张孝忠率领易州归顺了朝廷，德宗颁诏任命张孝忠为义武节度使，将易、定、沧三州隶属于他。沧州刺史李固烈是李惟岳的妻兄，他请求回恒州去，张孝忠派遣押牙安喜人氏程华与他交接沧州事宜。李固烈将军府内的绫绢和珍宝财物数十车全部取走，准备启程时，将士们大声喧闹着说：“刺史将库存的财物尽其所有带着走了，将士们以后挨饿受冻时，如何是好？”于是，将士们杀了李固烈及其全家。程华听说发生变乱，从孔道中逃了出来，变乱的将士找到了他，请他执掌州中事务。程华没有办法，听从了他们的要求。张孝忠听说此事后，立即便给程华授官为代理沧州刺史。程华平素待人宽和厚道，推心置腹地对待将士，将士们安定了。&lt;/p>
&lt;p>會朱滔、王武俊叛，更遣人招華，更，工衡翻，迭也。華皆不從。時孝忠在定州，自滄如定，必過瀛州，瀛隸朱滔，道路阻澀。澀，色立翻。史炤曰：阻，隔也。澀，不通滑也。滄州錄事參軍李宇說華，表陳利害，請別為一軍，華從之，說，輸芮翻；下同。遣宇奉表詣行在。上即以華為滄州刺史、橫海軍副大使、知節度事，賜名日華，令日華歲供義武租錢十二萬緡。&lt;/p>
&lt;p>〖译文〗 正赶上朱滔、王武俊反叛，两人轮番派人传召程华，程华一概不肯从命。当时，张孝忠驻军定州，从沧州到定州去，必须经过瀛州，瀛州隶属朱滔，两处往来的道路阻隔不通。沧州录事参军李宇劝说程华，向朝廷上表陈说利害，请朝廷在沧州另设一个军，程华听从了这一建议，派遣李宇带着表章前往行在，德宗当即任命程华为沧州刺史、横海军副大使，代理节度使事务，赐名叫做日华，命令程日华每年供给义武租税钱十二万缗。&lt;/p>
&lt;p>王武俊又使人說誘之；時軍中乏馬，日華紿使者曰：「王大夫必欲相屬，當以二百騎相助。」武俊給之，日華悉留其馬，遣其士歸。武俊怒，而方與馬燧等相拒，不能攻取，日華由是獲全。及武俊歸國，日華乃遣人謝過，償其馬價，且賂之。武俊喜，復與交好。騎，奇寄翻。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王武俊又让人劝说引诱程日华，当时军队中缺少马匹，程日华欺骗王武俊的使者说：“王大夫果真打算有事相嘱托的话，就应该派来二百人马援助我。”王武俊将人马派给了程日华，程日华却将他的马匹悉数留下，而将他的士兵都打发回去。王武俊大怒，但当时他正与马燧等人相对抗，不能够攻打程日华，程日华因此得以保全。到王武俊归顺朝廷时，程日华便派人向王武俊承认了过错，偿还了他的马价，并且对他有所赠送，王武俊高兴了，再次与程日华交好。&lt;/p>
&lt;p>7庚寅‹二十›，李晟大陳兵，諭以收復京城。先是，姚令言等屢遣諜人覘晟進軍之期，先，悉薦翻。諜，徒協翻。覘，丑廉翻。皆為邏騎所獲。邏，郎佐翻，巡察者也。晟引示以所陳兵，謂曰：「歸語諸賊：語，牛倨翻。努力固守，勿不忠於賊也！」皆飲之酒，飲，於禁翻。給錢而縱之。遂引兵至通化門外，曜武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賊不敢出。晟召諸將，問兵所從入，皆請「先取外城，據坊市，然後北攻宮闕。」晟曰：「坊市狹隘，賊若伏兵格鬬，居人驚亂，非官軍之利也。今賊重兵皆聚苑中，不若自苑北攻之，潰其腹心，賊必奔亡。如此，則宮闕不殘，坊市無擾，策之上者也！」諸將皆曰：「善！」乃牒渾瑊及鎮國節度使駱元光、商州‹总部设商州陕西省商州市›節度使尚可孤，刻期集於城下。京城之下也。&lt;/p>
&lt;p>〖译文〗 [7]庚寅（二十日），李晟将兵马布成巨大的阵列，向将士宣布前去收复京城。在此之前，姚令言等人屡次派遣探子前来刺探李晟进军的日期，但都被巡逻的骑兵俘虏了。现在，李晟领着这些俘虏，让他们观看自己布成阵列的兵马，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告诉每一个贼兵贼将，让他们卖力气地坚决防守吧，可不要不忠于朱老贼！”李晟让他们都喝了酒，给了一些钱，便将他们放了回去。李晟于是领兵来到通化门外，将武力显示了一番，才又回去，敌军不敢出城。李晟召集各位将领，询问军队攻打入城的路线，将领们都主张先夺取外廓城，占领坊市，然后向北攻打宫苑。李晟说：“坊市狭窄，倘若贼军在那里埋伏下兵马，与我军搏斗，居民惊惶散乱，对官军并没有好处。现在贼军的重兵都聚集在宫苑中，不如从宫苑北面进攻他们，使他们的核心先行崩溃，敌军肯定就会逃亡。这样做，宫苑不会残破，坊市不受骚扰，这才是上策呢！”各将领都说：“好。”于是，李晟给浑以及镇国节度使骆元光、商州节度使尚可孤送去文书，限定日期，在城下会集。&lt;/p>
&lt;p>壬辰‹二十二›，尚可孤敗泚將仇敬忠於藍田西，斬之。敗，補邁翻。乙未‹二十五›，李晟移軍於光泰門外米倉村‹长安城东北›。光泰門，苑城東北門。程大昌曰：光泰門在通化門北，小城之東門，門東七里有長樂坡。呂大防長安圖：光泰門者，京城東門，大明宮東苑之東。丙申‹二十六›，晟方自臨築壘，泚驍將張庭芝、李希倩引兵大至，晟謂諸將曰：「始吾憂賊潛匿不出，今來送死，此天贊我，不可失也！」命副元帥兵馬使吳詵shēn等縱兵擊之。時華州營在北，兵少，華州兵，駱元光之兵。華，戶化翻。少，詩沼翻。賊併力攻之，晟命牙前將李演等帥精兵救之。演等力戰，賊敗走；演等追之，乘勝入光泰門；再戰，又破之。會夜，晟斂兵還。賊餘眾走入白華門，白華殿門也。夜，聞慟哭。希倩，希烈之弟也。&lt;/p>
&lt;p>〖译文〗 壬辰（二十二日），尚可孤在蓝田西面打败朱的将领仇敬忠，并诛杀了他。乙未（二十五日），李晟将军队调到光泰门外的米仓村。丙申（二十六日），李晟正在亲自指挥修筑营垒时，朱的骁将张庭芝、李希倩领兵卷地而来，李晟对各将领说：“最初我还担心贼军躲藏着不肯出战，现在赶来送死，这是上天助我，良机决不可失！”李晟命令副元帅、兵马使吴诜等人放出兵马，进击敌军。当时，骆元光华州军的营垒在北面，兵马较少，敌军便合力攻打骆元光部，李晟命令牙前将领李演等人率领精锐兵马前去援救。李演等人奋力接战，贼军败走。李演等人追击敌军，乘胜进入光泰门，再次接战，又打败敌军。适逢夜幕降临，李晟收兵回营。敌军的残余人马逃入白华门，夜里可以听到极其悲痛的哭声。李希倩是李希烈的弟弟。&lt;/p>
&lt;p>丁酉‹二十七›，晟復出兵，復，扶又翻。諸將請待西師至夾攻之。西師，謂渾瑊之師也。晟曰：「賊數敗，已破膽，數，所角翻。不乘勝取之，使其成備，非計也。」賊又出戰，官軍屢捷；駱元光敗泚眾於滻‹灞水支流›西。敗，補邁翻。戊戌‹二十八›，晟陳兵於光泰門外，使李演及牙前兵馬使王佖將騎兵，佖bì，蒲必翻。牙前將史萬頃將步兵，直抵苑牆神䴥jiā村。按新書李晟傳，神䴥村在苑北。䴥，古牙翻。晟先使人夜開苑牆二百餘步，比演等至，比，必利翻，及也。賊已樹柵塞之，自柵中刺射官軍，塞，悉則翻。刺，七亦翻。射，而亦翻。官軍不得進。晟怒，叱諸將曰：「縱賊如此，吾先斬公輩矣！」萬頃懼，帥眾先進，拔柵而入，帥，讀曰率；下同。佖、演引騎兵繼之，賊眾大潰，諸軍分道並入。姚令言等猶力戰，晟命決勝軍使唐良臣等步騎蹙之，且戰且前，凡十餘合，賊不能支。至白華門，有賊數千騎出官軍之背，晟帥百餘騎回禦之，左右呼曰：呼，火故翻。「相公來！」賊皆驚潰。涇原將士素畏服李晟，故聞其來而驚潰。&lt;/p>
&lt;p>〖译文〗 丁酉（二十七日），李晟再次出兵，各将领请求等待西面的浑军赶到后夹攻敌军，李晟说：“贼军屡次失败，已经吓破了胆，不乘胜攻取敌军，而使他们作好防备，这不是良策。”敌军又来出战，官军屡屡获胜，骆元光又在水西面打败了朱军。戊戌（二十八日），李晟在光泰门外面摆开军阵，让李演以及牙前兵马使王带领骑兵，让牙前将领史万顷带领步兵，直接抵达宫苑墙边的神村。李晟事先让人在夜间凿开宫苑的垣墙宽二百余步，待到李演等人到来时，敌军已经竖起栅栏堵塞了宫苑垣墙的缺口，从栅栏里面刺杀、射击官军，官军不能前进。李晟愤怒地大声呵斥各将领说：“你们放纵贼军到这般地步，我要先斩诸位了！”史万顷害怕，率领部众首先前进，拔除栅栏，冲了进去，王、李演带领骑兵相继而入，敌军纷纷逃散，各军分路一齐进入宫苑。姚令言等人仍然在奋力接战，李晟命令决胜军使唐良臣等人的步兵、骑兵迫近他们，一边接战，一边前进，约有十余回合，敌军不能支持。来到白华门前时，敌军有骑兵数千人从官军背后出战，李晟率领骑兵一百余人回头抵御他们，李晟身边的人大声喊道：“李相公来了！”敌军都惊惶地溃散了。&lt;/p>
&lt;p>先是，泚遣張光晟將兵五千屯九曲‹陕西省高陵县境›，先，悉薦翻。去東渭橋十餘里，光晟密輸款於晟。及泚敗，光晟勸泚出亡，泚乃與姚令言帥餘眾西走，猶近萬人。帥，讀曰率。近，其靳翻。光晟送泚出城，還，降於晟。降，戶江翻。晟遣兵馬使田子奇以騎兵追泚。晟屯含元殿前，舍於右金吾仗，含元殿，唐東內之前殿也。左金吾仗，在殿之東；右金吾仗，在殿之西。令諸軍曰：「晟賴將士之力，克清宮禁。長安士庶，久陷賊庭，若小有震驚，非弔民伐罪之意。晟與公等室家相見非晚，五日內無得通家信。」命京兆尹李齊運等安慰居人。晟大將高明曜取賊妓，妓，渠綺翻，女樂也。尚可孤軍士擅取賊馬，晟皆斬之，軍中股栗。公私安堵，秋毫無犯，遠坊有經宿乃知官軍入城者。史言李晟御軍嚴整。&lt;/p>
&lt;p>〖译文〗 在此之前，朱派遣张光晟领兵五千人在九曲屯驻，该处距离东渭桥有十余里，张光晟暗中向李晟表示诚意。到朱战败时，张光晟劝说朱出城逃走，朱便与姚令言率领残余部众向西面逃跑，这时朱仍然有将近一万人。张光晟将朱送出城，又回到城中，归降了李晟。李晟派遣兵马使田子奇率领骑兵追击朱。李晟在含元殿前驻扎军队，在右金吾仗的房舍住下，他命令各军说：“我依靠将士们的努力，得以肃清宫禁。长安的士子庶民，长期失陷在贼寇的统治之下，如果使他们稍微受到些震惊，就不是安抚人民、讨伐罪人的本意了。我与诸位同家里人相见的时候不会太晚了，但五天以内不能与家里人互通消息。”他命令京兆尹李齐运等安慰居民。李晟的大将高明曜占有了敌人的歌妓，尚可孤的将士擅自牵走了敌人的马匹，李晟将他们一概斩杀，军中将士害怕得连大腿都发抖了。公私相安无事，官军对百姓没有丝毫侵犯，偏远的坊，有过了一夜以后才知道官军已经进了都城。&lt;/p>
&lt;p>是日，渾瑊、戴休顏、韓遊瓌亦克咸陽，敗賊三千餘眾，敗，補邁翻。聞泚西走，分兵邀之。&lt;/p>
&lt;p>〖译文〗 这一天，浑、戴休颜、韩游也攻克了咸阳，打败敌军三千余人。浑等人听说朱向西逃走，便分兵拦击朱。&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己亥‹二十九›，晟使京西兵馬使孟涉屯白華門，尚可孤屯望仙門，唐大明宮南面五門，其中曰丹鳳門，丹鳳之東為望仙門，又東為延政門；丹鳳之西為建福門，又西為興安門也。駱元光屯章敬寺，晟以牙前三千人屯安國寺，程大昌曰：章敬寺，在東城之外，安國寺，在大明宮東南。以鎮京城；斬泚黨李希倩、敬釭gāng、彭偃等八人於市。&lt;/p>
&lt;p>〖译文〗 己亥（二十九日），李晟让京西兵马使孟涉在白华门驻扎，让尚可孤在望仙门驻扎，让骆元光在章敬寺驻扎，李晟自率牙前兵三千人在安国寺驻扎，以便镇守京城。李晟又命令将朱的党羽李希倩、敬、彭偃等八人在闹市中斩杀。&lt;/p>
&lt;p>8王武俊既破朱滔，還恒州，表讓幽州、盧龍節度使，上許之。王武俊兼幽州、盧龍節度使，見上卷是年二月。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8]王武俊在打败朱滔后，回到恒州，上表让出幽州、卢龙节度使的职务，德宗允许了他的表奏。&lt;/p>
&lt;p>9六月，癸卯‹四›，李晟遣掌書記吳‹江苏省苏州市›人于公異作露布上行在上，時掌翻。曰：「臣已肅清宮禁，祗謁寝園，鍾簴jù不移，簴，其呂翻。說文曰：簴，鍾鼓之柎fū也。飾為猛獸。釋名曰：橫曰栒xún，縱曰簴。又云：虡jù，天上神獸也，鹿頭龍身，象之為簴，以架鍾鼓。廟貌如故。」孔穎達曰：廟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見，但以生時之宮室象貌為之耳。孝經註云：宗，尊也。廟，貌也。上泣下曰：「天生李晟，以為社稷，非為朕也。」為，于偽翻。史言于公異為李晟作露布得體。&lt;/p>
&lt;p>〖译文〗 [9]六月，癸卯（初四），李晟派遣掌书记吴地人氏于公异草拟告捷文书进上行在说：“我已经肃清宫禁，恭敬地参谒了陵寝墓园，连钟罄的支架都没有移动，宗庙的面貌仍然与过去一个模样。”德宗流着眼泪说：“让天让李晟降生，是为了国家，而不是为了朕啊。”&lt;/p>
&lt;p>晟在渭橋，熒惑守歲，歲星所在，其國有福。熒惑守之，是為罰星。久之乃退，賓佐皆賀，曰：「熒惑退舍，皇家之福也！宜速進兵。」晟曰：「天子野次，臣下知死敵而已；天象高遠，誰得知之！」既克長安，乃謂之曰：「曏非相拒也，吾聞五星贏、縮無常，前漢書天文志曰：凡五星早出為贏，贏為客，晚出為縮，縮為主人。晉書天文志曰：失次而上為贏，失次而下為縮。萬一復來守歲，復，扶又翻。吾軍不戰自潰矣！」皆謝曰：「非所及也！」&lt;/p>
&lt;p>〖译文〗 李晟驻兵渭桥时，火星停留在木星附近，经过很长时间才离去。他的幕僚将佐都向他庆贺说：“火星退离木星，这是皇室的福象啊，应当赶快进兵。”李晟说：“皇上置身旷野，人臣只知道为战胜敌人而死罢了。天象高远难测，谁能够弄得清楚！”在攻克长安后，李晟才对他们说：“以往可不是我要拒绝你们的意见。我听说过，金木水火土五星早出与晚出都没有准儿，万一火星再次来靠近木星，我军就会不战自溃了。”大家都向他认错说：“这些道理不是我们所能看得透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30唐紀四十六_起甲子(七八四)二月尽四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0%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85%AD_%E8%B5%B7%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5%9B%9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4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30%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85%AD_%E8%B5%B7%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4%BA%8C%E6%9C%88%E5%B0%BD%E5%9B%9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六起閼逢困敦（甲子）二月，盡四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五">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4%ba%94">#&lt;/a>&lt;/h1>
&lt;h2 id="興元元年甲子七八四">興元元年（甲子、七八四）&lt;a class="anchor" href="#%e8%88%88%e5%85%83%e5%85%83%e5%b9%b4%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lt;/a>&lt;/h2>
&lt;p>1二月，戊申‹七›，詔贈段秀實太尉，謐曰忠烈，厚恤其家。段秀實死節事見二百二十八卷建中四年。謐，神至翻。時賈隱林已卒，贈左僕射，賞其能直言也。卒，子恤翻。射，寅謝翻。直言事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二月，戊申（初七），德宗颁诏追赠段秀实为太尉，谥号称为忠烈，以优厚的待遇抚恤段秀实的家人。当时，贾隐林已经去世，德宗追赠他为左仆射，表彰他能够直言。&lt;/p>
&lt;p>2李希烈將兵五萬圍寧陵‹河南省宁陵县›，引水灌之；濮州‹山东省鄄城县›刺史劉昌以三千人守之。將，即亮翻，又音如字。濮，博木翻。李希烈自建中四年攻寧陵。&lt;/p>
&lt;p>〖译文〗 [2]李希烈领兵五万人围攻宁陵，引来河水灌城，濮州刺史刘昌率三千人守卫宁陵。&lt;/p>
&lt;p>滑州‹河南省滑县›刺史李澄密遣使請降，李澄降賊見上卷上年。使，疏吏翻。降，戶江翻。上許以澄為汴滑節度使。澄猶外事希烈；希烈疑之，遣養子六百人戍白馬‹滑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南省滑县›，汴，皮變翻。白馬，滑州治所。召澄共攻寧陵。澄至石柱‹滑县南›，使其眾陽驚，燒營而遁。又諷養子令剽掠，令，力丁翻。剽，匹妙翻；下同。澄悉收斬之，以白希烈，希烈無以罪也。&lt;/p>
&lt;p>〖译文〗 滑州刺史李澄秘密派来使者请求归降，德宗答应任命李澄为汴、滑节度使。李澄表面上仍然事奉李希烈，李希烈却怀疑他，派遣养子六百人戍守白马，传召李澄前来共同攻打宁陵。李澄来到石柱，指使他的部众佯作受惊，烧掉营房，便逃跑了。李澄又暗示李烈的养子，让他们抢劫掳掠，而李澄又将他们全部收捕斩杀，并将此事告诉李希烈，但李希烈无法加罪于他。&lt;/p>
&lt;p>劉昌守寧陵，凡四十五日不釋甲。韓滉‹镇海战区，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遣其將王栖曜將兵助劉洽拒希烈，栖曜以強弩數千游汴水，夜，入寧陵城。滉，呼廣翻；將，卽亮翻，將兵之將，音同上。考異曰：新書柏良器傳曰：「良器為武衛中郎將，以兵隸浙西。希烈圍寧陵，遏水灌之，親令軍中明日拔城。良器以救兵至，擇弩手善游者沿河渠夜入，及旦，伏弩發，乘城者皆死。」疑韓滉遣栖曜及良器同救寧陵，舊栖曜傳曰：「將強弩數千夜入寧陵。」與此共是一事。今參取之。明日，從城上射希烈，射，而亦翻。及其坐幄，坐，才臥翻。希烈驚曰：「宣‹安徽省宣州市›、潤‹江苏省镇江市›弩手至矣！」遂解圍去。&lt;/p>
&lt;p>〖译文〗 刘昌守卫宁陵，计有四十五天不曾脱下铠甲。韩派遣他的将领王栖曜领兵援助刘洽抵御李希烈，王栖曜使强健的弩手数千人游过汴水，在夜间进入宁陵城。第二天，弩手从城上用箭射击李希烈，射到他所坐镇的帐幕里边。李希烈吃惊地说：“宣、润的弩手到了！”于是解除了宁陵的围困，自行离去。&lt;/p>
&lt;p>3朱泚【章：十二行本「泚」下有「既」字；乙十一行本同。】自奉天敗歸，事見上卷建中四年。泚，且禮翻，又音此。李晟謀取長安。劉德信與晟俱屯東渭橋‹陕西省高陵县南›，劉德信屯東渭橋，事始見二百二十八卷建中四年。晟，成正翻。不受晟節制；晟因德信至營中，數以滬澗‹河南省郏县西›之敗及所過剽掠之罪，斬之；數，所具翻，又所主翻。滬，侯古翻。剽，匹妙翻。滬澗之敗見二百二十八卷建中四年。是年十一月，既加李晟神策行營節度，劉德信可得而不受節制乎！況又有敗軍及剽掠之罪，斬之宜矣。因以數騎馳入德信軍，勞其眾，勞，力到翻。騎，奇寄翻。無敢動者，遂并將之，軍勢益振。將，即亮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3]朱从奉天大败而归，李晟谋划攻取长安。刘德信与李晟一道屯驻在东渭桥，但他不接受李晟的管束。李晟借刘备信来到营中之机，列举他在涧战败和沿途抢劫掳掠的罪行，将他斩杀。李晟因而以数名骑兵奔入刘德信军中，慰劳他的部众，没有人敢有所举动。于是李晟一并统领了此军，军队的声势益发振作。&lt;/p>
&lt;p>李懷光既脅朝廷逐盧杞等，事見上卷上年。朝，直遙翻。內不自安，遂有異志。又惡李晟獨當一面，惡，烏路翻；下同。恐其成功，奏請與晟合軍；詔許之。晟與懷光會于咸陽西陳濤斜‹咸阳市东›，築壘未畢，壘，魯水翻。泚眾大至。晟謂懷光曰：「賊若固守宮苑，宮苑，謂宮城及苑城也。或曠日持久，未易攻取；易，以豉翻。今去其巢穴，敢出求戰，此天以賊賜明公，不可失也！」懷光曰：「軍適至，馬未秣，士未飯，飯，扶晚翻。豈可遽戰邪！」邪，音耶。晟不得已乃就壁。晟每與懷光同出軍，懷光軍士多掠人牛馬，晟軍秋豪不犯。懷光軍士惡其異己，分所獲與之，晟軍終不敢受。&lt;/p>
&lt;p>〖译文〗 李怀光胁迫朝廷贬逐了卢杞等人以后，内心不能自安，于是有了反叛朝廷的意图。李怀光又嫌恶李晟独当一面，惟恐他有所建树，便上奏请求与李晟合兵，德宗颁诏答应了他的请求。李晟与李怀光在咸阳西面的陈涛斜会师，营垒还没有修筑完毕，朱军队大批开到。李晟对李怀光说：“假如敌军顽固把守宫城和苑城，也许会空废时日，延宕许久，不容易攻打下来。现在敌军离开了他们的巢穴，竟敢出城挑战，这是上天把敌军赐给明公，决不能放走他们！”李怀光说：“我军刚刚赶到，战马还没有喂料，士兵还没有吃饭，哪能匆匆接战呢！”李晟没有办法，只好自回营垒。每次李晟与李怀光一同派出军队，李怀光的将士常常掠夺百姓的牛马，李晟军却秋毫无犯。李怀光的将士嫌恶李晟军与自己两样，将所得物品分给他们，但李晟军始终不敢接受。&lt;/p>
&lt;p>懷光屯咸陽累月，逗留不進；逗，音豆。考異曰：實録云：「懷光堅壁自守，凡八十餘日。」按懷光以十一月癸巳解奉天圍，李晟以二月戊申徙東渭橋，其間纔七十六日。實錄所言，謂懷光奔河中以前耳。今但云累月。上屢遣中使趣之，使，疏吏翻。趣，讀曰促。辭以士卒疲弊，且當休息觀釁。諸將數勸之攻長安，將，即亮翻。數，所角翻；下同。懷光不從，密與朱泚通謀。【章：十二行本「謀」下有「事跡頗露」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泚，且禮翻；又音此。李晟屢奏，恐其有變，為所併，請移軍東渭橋；晟，成正翻。李懷光既有異謀，李晟與之連營於咸陽，有不能一息安者，其奏請移軍當也。然必歸東渭橋者，晟之本規也。蓋朱泚擁涇卒而據長安，其敗也必當西奔，晟以師自東逼之，所以開其走路耳。兵法，圍城為之闕，此其近之。上猶冀懷光革心，收其力用，寢晟奏不下。下，戶嫁翻。&lt;/p>
&lt;p>〖译文〗 李怀光在咸阳屯驻了好几个月，不肯前进。德宗屡次派遣中使催使他，他便以士兵疲困不堪，而且应当保养兵力，观察敌军的破绽为理由而推辞。诸将领好几次劝说李怀光攻打长安，李怀光不肯听从，还暗中与朱勾结合谋。李晟屡屡上奏，惟恐发生变故，被李怀光吞并，请求将军队转移到东渭桥，但德宗仍然希望李怀光洗心革面，争取使他尽力效命，便压了李晟的奏章，不肯批示。&lt;/p>
&lt;p>懷光欲緩戰期，且激怒諸軍，奏言：「諸軍糧賜薄，神策獨厚。厚薄不均，難以進戰。」上以財用方窘，窘，巨隕翻。若糧賜皆比神策，則無以給之，不然，又逆懷光意恐諸軍觖望；觖，古穴翻，怨望也。乃遣陸贄詣懷光營宣慰，因召李晟參議其事。懷光意欲晟自乞減損，使失士心，沮敗其功，沮，在呂翻。敗，補邁翻。乃曰：「將士戰鬬同而糧賜異，何以使之協力！」將，即亮翻。贄未有言，數顧晟。晟曰：「公為元帥，得專號令；晟將一軍，受指蹤而已。數，所角翻。帥，所類翻。將，卽亮翻，又音如字。至於增減衣食，公當裁之。」懷光默然，又不欲自減之，遂止。李晟之答懷光，氣和而辭正，故能伐其謀。&lt;/p>
&lt;p>〖译文〗 李怀光准备延缓接战的日期，并且激怒各军，便上奏说：“各军粮食供给微少，只有神策军供给丰厚，多少不均，难以进军开战。”德宗因财物用度还正窘困，如果都按照神策军的标准供给粮食，便拿不出粮食来供给各军。但不这样又惟恐逆了李怀光的意思，引起各军抱怨，于是派遣陆贽到李怀光营中安抚将士，顺便传召李晟参予商议粮饷供给之事。李怀光本意打算让李晟自己请求削减供给，使他失去军心，败坏他的功绩，便说：“将士一个样地与敌军战斗，而粮食供给却彼此不同，怎么能让将士齐心合力呢！”陆贽没有发言，几次回头去看李晟。李晟说：“你是主帅，得以专擅号令。我不过带领着一支军队，接受你的指挥罢了。说到增加或减少军中衣食供给，自当由你裁断。”李怀光一言不发，又不愿由自己削减李晟军的粮食供给，此事便搁置了。&lt;/p>
&lt;p>時上遣崔漢衡詣吐蕃發兵，見上卷本年正月。吐，從暾入聲。吐蕃相尚結贊相，息亮翻。言：「蕃法發兵，以主兵大臣為信；今制書無懷光署名，故不敢進。」上命陸贄諭懷光，懷光固執以為不可，曰：「若克京城，吐蕃必縱兵焚掠，誰能遏之！此一害也。前有敕旨，募士卒克城者人賞百緡，彼發兵五萬，若援敕求賞，五百萬緡何從可得！此二害也。虜騎雖來，必不先進，勒兵自固，觀我兵勢，勝則從而分功，敗則從而圖變，譎詐多端，不可親信，此三害也。」李懷光雖欲養寇以自資，然其陳用吐蕃三害，其言亦各有理。緡，眉巾翻。騎，奇寄翻。譎，古穴翻。竟不肯署敕；尚結贊亦不進軍。&lt;/p>
&lt;p>〖译文〗 当时，德宗派遣崔汉衡到吐蕃去让他们发兵，吐蕃国相尚结赞说：“按照吐蕃礼法发兵，以主掌兵权的大臣的署名为凭信，现在制书上没有李怀光的署名，所以不敢进军。”德宗令陆贽晓示李怀光，李怀光坚持认为不可让吐蕃发兵，他说：“如果攻克京城，吐蕃必然要放纵士兵焚烧掳掠，有谁能够制止他们！这是第一个害处。不久前颁布的敕旨规定，凡是召募士兵攻破城池者。每人奖赏钱一百缗，吐蕃发兵五万人，如果援引敕旨，要求奖赏，五百万缗钱要到哪儿才能弄到！这是第二个害处。吐蕃骑兵虽然到来，必定不肯率先进军，而是按兵不动，保存实力，观望我方军队的形势，胜利了，便跟着瓜分功劳，失败了，便借机图谋变乱，诡诈多端，不可亲近信任。这是第三个害处。”李怀光始终不肯往敕旨上署名，尚结赞也没有让军队进发。&lt;/p>
&lt;p>陸贄自咸陽還，上言：「賊泚稽誅，保聚宮苑，上，時掌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泚，且禮翻，又音此。朱泚自據長安，居白華殿，重兵多在苑中，故言保聚宮苑。勢窮援絕，引日偷生。懷光總仗順之師，乘制勝之氣，謂醴泉之勝也。鼓行芟翦，易若摧枯，芟，所銜翻。易，以豉翻。而乃寇奔不追，師老不用，諸帥每欲進取，懷光輒沮其謀。諸帥，謂李晟、楊惠元等。帥所類翻。沮，在呂翻。據茲事情，殊不可解。解，戶買翻，曉也。陛下意在全護，委曲聽從，觀其所為，亦未知感。若不別務規略，漸思制持，惟以姑息求安，終恐變故難測。此誠事機危迫之秋也，固不可以尋常容易處之。易，弋豉翻。處，昌呂翻。今李晟奏請移軍，適遇臣銜命宣慰，晟，成正翻。銜，戶緘翻。懷光偶論此事，臣遂汎問所宜。懷光乃云：『李晟既欲別行，某亦都不要藉。』要者，須其用；藉者，借其力。當時諸鎮有要藉官，所以名官之意亦如此。臣猶慮有翻覆，因美其軍盛強。懷光大自矜誇，轉有輕晟之意。臣又從容問云：從，千容翻。『回日，或聖旨顧問事之可否，決定何如？』懷光已肆輕言，不可中變，遂云：『恩命許去，事亦無妨。』言上已許李晟去咸陽，則其移軍於事體無妨也。要約再三，要，一遙翻。非不詳審，雖欲追悔，固難為辭。伏望既以李晟表出付中書，敕下依奏，敕下李晟，依其所奏也。下，戶嫁翻。別賜懷光手詔，示以移軍事由。事由，猶言事因也。其手詔大意云：『昨得李晟奏，請移軍城東以分賊勢。東渭橋在京城東，故云然。晟，成正翻。朕本欲委卿商量，適會陸贄回奏云，見卿語及於此，仍言許去事亦無妨，遂敕本軍允其所請。』如此，則詞婉而直，理順而明，雖蓄異端，何由起怨！」上從之。&lt;/p>
&lt;p>〖译文〗 陆贽从咸阳回来以后，上奏说：“逆贼朱为了拖延被诛灭的时间，聚兵退保宫城和禁苑，大势已去，外援断绝，迁延时日，苟且偷生。李怀光总领主持正义的援军，乘着取得胜利的声势，如果擂鼓进军，灭除敌军，有如摧毁枯败的草叶一般容易。然而，李怀光在敌寇逃窜时不肯追击，坐待士气低落，难以用兵。各军主帅每每打算进军杀敌，李怀光总是阻止他们的计划。根据这些情况来看，他的意图很不好解释。陛下的本意在于保全回护李怀光，对他委曲求全，言听计从。观察他做的事情，也并没有因此而被打动。如果不采取另外的谋略，逐渐控制住他，而只是对他无原则地宽容下去，以求平安无事，最终恐怕还是要发生难以测度的变故。现在是事功机缘面临危险促迫的时候，当然不能够用通常的、轻易的态度来对待。现在李晟奏请转移自己的军队，恰好遇到我奉命前去安抚将士，李怀光偶然谈论到这件事，于是我泛泛地问他应当如何处理。李怀光便说：‘李晟既然愿意到别处去，我也全不需要借助他为我用命效力。’我仍顾虑李怀光会再改变主意，便称赞他的军队强盛。李怀光大大地自夸了一番，转而有轻视李晟的意思。我又不慌不忙地问他：‘我回去时，或许会有圣旨询问此事可行与否，不知你是怎么决定的？’李怀光已经肆意讲出了不慎重的话，无法中途改变，于是他说：‘皇上的命令若是允许李晟离开，对于事体也并无妨碍。’我与他再三约定，不能不说是够审慎周密的了，即使李怀光打算翻悔，实在也难于开口。希望立即将李晟的奏表转出，交给中书省，下敕批准依所奏，另外再赐给李怀光手诏，向他说明转移军队的理由。此手诏的大致意思这样说：‘昨天得到李晟的奏章，他请求把军队转移到长安城东边，以便分去敌军兵势。朕本来打算委托你来商量，恰遇陆贽回朝上奏说，与你相见时，你已谈到此事，还说允许李晟离去，事体并无妨碍，才是朕便给李晟本军颁发了敕书，应允了他的请求。’这样说，用词既委婉又直切，顺理成章，意义明了，李怀光即使蓄有异谋，他又有什么理由与朝廷结怨呢！”德宗听从了陆贽的建议。&lt;/p>
&lt;p>晟自咸陽結陳而行，結陳而行，以防李懷光追掩。陳，讀曰陣。歸東渭橋。時鄜坊節度使李建徽、神策行營節度使楊惠元猶與懷光聯營，陸贄復上奏曰：「懷光當管師徒，鄜，音膚。使，疏吏翻。復，扶又翻。上，時掌翻。當管，猶言見管也。足以獨制兇寇，；逗留未進，抑有他由。所患太強，不資傍助。比者又遣李晟、李建徽、楊惠元三節度之眾附麗其營，比，毗至翻，近也。無益成功，祇足生事。何則？四軍接壘，群帥異心，李晟、李建徽、楊惠元之軍及李懷光之軍為四軍。帥，所類翻。論勢力則懸絕高卑，言懷光之軍最強，懷光之官最高，相去懸絕。據職名則不相統屬。言懷光、晟、建徽、惠元四人並為節度使，各總一軍，不相統屬。懷光輕晟等兵微位下而忿其制不從心，晟等疑懷光養寇蓄姦而怨其事多陵己；端居則互防飛謗，欲戰則遞恐分功，齟齬不和，齟，壯所翻。齬，偶許翻。嫌釁遂構，俾之同處，必不兩全。處，昌呂翻。強者惡積而後亡，弱者勢危而先覆，陸贄言李懷光、李建徽、楊惠元之禍敗，如燭照龜卜。覆亡之禍，翹足可期！人立而翹一足則不能久。翹足可期者，言禍來之速也。舊寇未平，新患方起，憂歎所切，實堪疚心！疚，病也。太上消慝於未萌，太上，猶言極上也。慝，惡也。其次救失於始兆，況乎事情已露，禍難垂成，難，乃旦翻。委而不謀，何以寧亂！李晟見機慮變，先請移軍，【章：十二行本「軍」下有「就東」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建徽、惠元勢轉孤弱，為其吞噬，理在必然，晟，成正翻。噬，時制翻，啗也。他日雖有良圖，亦恐不能自拔；拯其危急，唯在此時。拯，救也。今因李晟願行，便遣合軍同往，託言晟兵素少，少，詩紹翻。慮為賊泚所邀，藉此兩軍迭為掎角，泚，且禮翻。掎，居蟻翻。仍先諭旨，密使促裝，詔書至營，即日進路，懷光意雖不欲，然亦計無所施。是謂先人有奪人之心，左傳趙宣子之言。先，悉薦翻。疾雷不及掩耳者也。淮南子之言。解鬬不可以不離，救焚不可以不疾，理盡於此，惟陛下圖之。」上曰：「卿所料極善。然李晟移軍，懷光不免悵望，悵，丑亮翻，怨也。若更遣建徽、惠元就東，謂自咸陽東就李晟也。恐因此生辭，生辭，猶今人言生言語也。轉難調息，調息，猶今人言調停也。且更俟旬時。」旬時，猶言旬日也。&lt;/p>
&lt;p>〖译文〗 李晟由咸阳结成阵列行军，回到东渭桥。当时，坊节度使李建徽和神策行营节度使杨惠元仍然与李怀光营垒相连。陆贽再次上奏说：“李怀光现在所管辖的士兵，足够独自制服凶恶的敌寇。他停顿不肯进军，也许有别的原由。令人担忧的是，李怀光军过于强盛，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帮助。最近，朝廷又派遣李晟、李建徽、杨惠元三位节度使的人马挨近李怀光的营垒驻扎，不仅不利于成就事功，反而会造成事端。为什么呢？四支军队营垒接连，而各军主帅意图不同。就官位、兵力而言，李怀光与另三人高下相差悬殊，据职务的名义而言，四人之间却并没有统属关系。李怀光轻视李晟等人兵员微少，官位卑下，并为不能随心节制各军而忿怒；李晟等人又怀疑李怀光姑息敌寇，蓄谋邪恶，并且对李怀光在办事时常常凌侮自己而怨恨。在平素，他们要互相防备意外的诽谤；准备打仗时，他们又交互担心功劳被人分去。他们参差不合，于是便造成了嫌隙，使他们驻扎在一起，必然是强盛与薄弱的双方不能两相保全。强盛的一方，恶行积聚，最后败亡；薄弱的一方，形势危殆，便先遭覆灭。覆灭败亡的祸患，在翘一脚的时间里便可见到！原有的敌寇尚未平定，新的祸患却正在兴起，这便是令人忧虑叹息的痛切之处，实在足以使人伤心。最好的办法是消除邪恶于尚未萌发之前，其次的办法是补救过失于始露兆头时，何况此事已经显露，祸患就要形成，如果推委不去谋划，拿什么去平息变乱！李晟识破事机，顾虑生变，先请转移军队，李建徽、杨惠元的形势转为孤立薄弱，被李怀光军吃掉，在情理上是必然的。即使以后有良好策谋，恐怕也不能自拔。所以，拯救李建徽、杨惠元的危急，唯有在此时刻。现在，由于李晟愿意离开李怀光，便可让李建徽、杨惠元与李晟合兵一处，共同前往。可以托称李晟的兵马素来就少，顾虑着被逆贼朱所拦击，想借助这两支军队形成交相呼应的形势。还要先行传达圣旨，暗中让这两支军队赶快整治行装，诏书下达营中，当日就上路。即使李怀光本心并不愿意，但是也无计可施了。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抢在敌人的前面可以夺去敌人的斗志，迅雷不及掩耳的意思。排解打斗，不能不让双方离开；抢救火灾，不能不快速行事。道理说到这儿，便说尽了，但请陛下设法对付吧。”德宗说：“你所做的预料非常好。然而，李晟将军队转移，李怀光不免要怨恨不满。如果再派遣李建徽、杨惠元移军向东开去，恐怕因此生出一番言语，反而难以调停。姑且再等待十天吧。”&lt;/p>
&lt;p>4辛酉‹二十›，加王武俊同平章事兼幽州、盧龍節度使。欲使之討朱滔也。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4]辛酉（二十日），德宗加封王武俊同平章事，兼任幽州、卢龙节度使。&lt;/p>
&lt;p>5李晟以為：「懷光反狀已明，緩急宜有備，蜀‹四川省中部›、漢‹陕西省南部›之路不可壅，此指漢蜀郡、漢中郡二郡大界而言。請以裨將趙光銑xiǎn等為洋‹陕西省洋县›、利‹四川省广元市›、劍‹四川省剑阁县›三州刺史，三州，皆當入蜀之道之要。裨，賓彌翻。將，即亮翻。洋，音祥。各將兵五百以防未然。」將，音同上，又音如字。上疑未決，欲親總禁兵幸咸陽，以慰撫為名，趣諸將進討。趣，讀曰促。或謂懷光曰：「此漢祖遊雲夢‹湖北省安陆市南›之策也！」遊雲夢事見十一卷漢高祖六年。懷光大懼，反謀益甚。&lt;/p>
&lt;p>〖译文〗 [5]李晟认为：“李怀光造反的情状已经很清楚，在危急的关头，应当有所准备。通往蜀郡、汉中的道路是不能堵塞的，请任命副将赵光铣等人为洋、利、剑三州刺史，让他们各自领兵五百人，以便防患于未然。”德宗迟疑不决，准备亲自总领禁兵出走咸阳，以抚慰将士的名义，督促各将领进军讨伐。有人对李怀光说：“这就是汉高祖巡游云梦泽的计策！”李怀光大为恐惧，造反的谋划愈发加紧了。&lt;/p>
&lt;p>上垂欲行，懷光辭益不遜，上猶疑讒人間之，間，古莧翻。甲子‹二十三›，加懷光太尉，增實食，賜鐵券，實食，食實封也。遣神策右兵馬使李卞等往諭旨。使，疏吏翻；下同。考異曰：邠志曰：「十六日詔加懷光太尉。」按實錄，甲子二十三日。邠志誤。幸奉天錄、舊傳「李弁」作「李昪biàn」，今從奉天記。懷光對使者投鐵券於地曰：「聖人疑懷光邪？唐之臣子，率稱君父為聖人。邪，音耶。人臣反，賜鐵券；懷光不反，今賜鐵券，是使之反也！」辭氣甚悖。悖，蒲妹翻，又蒲沒翻。朔方左兵馬使張名振當軍門大呼曰：呼，火故翻。「太尉視賊不許擊，待天使不敬，使，疏吏翻。朝廷所遣，謂之天使。蓋謂君，天也；君之所遣，猶天之所遣也。果欲反邪！功高太山，一旦棄之，自取族滅，富貴他人，何益哉！言懷光反，是自取族滅，他人平其亂以為功而得富貴，是富貴他人也。我今日必以死爭之。」懷光聞之，謂曰：「我不反，以賊方強，故須蓄銳俟時耳。」懷光又言：「天子所居必有城隍。」有水曰池，無水曰隍。乃發卒城咸陽，未幾，移軍據之。幾，居豈翻。張名振曰：「乃者言不反，乃者，猶言昨者也。今日拔軍此來，何也？何不攻長安，殺朱泚，取富貴，引軍還邠‹陕西省彬县›邪！」泚，且禮翻，又音此。還，從宣翻，又音如字。邠，卑旻翻。懷光所統朔方軍本屯邠州。懷光曰：「名振病心矣！」命左右引去，拉殺之。拉，落合翻。&lt;/p>
&lt;p>〖译文〗 德宗将近出行之际，李怀光讲话益发不恭顺。德宗仍然怀疑有好进谗言的人从中离间他。甲子（二十三日），德宗加封李怀光为太尉，增加食实封，赐铁券，派遣神策右兵马使李卞等人前往传达圣旨。李怀光当着使者的面，把铁券丢在地上说：“皇上怀疑我李怀光吗？臣下造反时，才赐铁券。我不曾造反，现在赐铁券，这是让我造反的吧！”他的言辞和语气都很无礼。朔方左兵马使张名振面对军营的大门大声喊道：“太尉对待敌军，不许出击，对待皇上的使者，很不恭敬，果真是要造反吗！你的功劳象泰山一样高，忽然舍弃了它们，自取灭族，而让他人去享受富贵，这有什么好处呢！我今天一定要不惜一死，前去争论。”李怀光听了，对他说：“我不会造反。只是以为正当敌军强盛，必须积蓄锐气，等待时机罢了。”李怀光又说：“皇上所住的地方一定要有城壕。”于是，李怀光派出士兵去修筑咸阳城。不久，他迁移军队，占据了咸阳城。张名振说：“以前你说不会造反，现在你调动军队到这里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进攻长安，杀掉朱，获取富贵，然后率领军队回到州去呢！”李怀光说：“张名振得了精神病了！”李怀光命令侍从人员将他拉到外面，把他摧折至死。&lt;/p>
&lt;p>右武鋒兵馬使石演芬，本西域胡人，懷光養以為子。懷光潛與朱泚通謀，演芬遣其客郜成義詣行在告之，泚，且禮翻，又音此。演，以淺翻。郜，古到翻。史炤曰：郜，姓也，出自周文王子，封郜國，國在濟陰。晉有尚書高昌郜久。請罷其都統之權。成義至奉天，告懷光子璀；【嚴：「璀」改「琟wéi」；下同。】統，他綜翻，俗音從上聲。璀，七罪翻。璀密白其父。懷光召演芬責之曰：「我以爾為子，柰何欲破我家！今日負我，死甘心乎？」演芬曰：「天子以太尉為股肱，太尉以演芬為心腹；太尉既負天子，演芬安得不負太尉乎！演芬胡人，不能異心，惟知事一人。一人，謂天子也。苟免賊名而死，死甘心矣！」懷光使左右臠食之，皆曰：「義士也！可令快死。」以刀斷其喉而去。臠，力兗翻。令，力丁翻。斷，音短。考異曰：邠志曰：「懷光投鐵券于地，使者懼焉。名振呼於軍門。」又曰：「二月二十一日，懷光拔其軍居咸陽。」又曰：「三月三日，懷光巡咸陽城，名振曰：『昨日言不反，今悉軍此來，何也？』」又曰：「懷光既殺名振，召演芬責之。」按名振云「昨日言不反，今何此來？」則是呼軍門之明日，懷光既移軍咸陽。若至咸陽已十三日，因巡城而名振言之，何得云昨日，又何得云悉軍此來！又名振與演芬同日死。按舊傳云：「郜成義至奉天，乃反以其言告懷光子璀，璀密告其父懷光。若三月三日，則車駕已幸梁、洋，不在奉天。且是時反狀已彰灼如此，豈能尚欺人云不反邪！今從幸奉天錄，悉因投鐵券言之。&lt;/p>
&lt;p>〖译文〗 右武锋兵马使石演芬，本是西域胡族人，李怀光将他收养为子。李怀光暗中与朱勾结，石演芬派遣他的门客郜成义到行在报告此事，请求免除李怀光都统的兵权。郜成义来到奉天，告诉了李怀光的儿子李璀，李璀又密告他父亲。李怀光召来石演芬，责备他说：“我把你当作儿子，你怎么打算叫我家破人亡！今天你辜负了我，你死甘心吗？”石演芬说：“圣上把太尉视为辅佐朝政的大臣，太尉把我当作亲信，太尉既然辜负了圣上，我怎么能够不辜负太尉呢！我是一个胡人，不能怀有二心，只知道事奉一人，如果能够免去逆贼的恶名而死，死也甘心了！”李怀光让侍从人员把他切成碎块，吃他的肉。众人都说：“石演芬是一位义士啊，应该让他死得快一些。”用刀割断他的喉咙就离开了。&lt;/p>
&lt;p>李卞等還，言懷光驕慢之狀，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於是行在始嚴門禁，嚴門關出入之禁以防不虞。從臣皆密裝以待。史炤zhào曰：密具裝束，所以備行。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李卞等人回朝，讲了李怀光骄横傲慢的情况，于是行在开始对宫门城关严加警戒，侍从皇上的官员都暗中置办行装，等待离开奉天。&lt;/p>
&lt;p>乙丑‹二十四›，加李晟河中、同絳節度使；上猶以為薄，德宗當患難之時，進人若將加諸膝；當事定之後，退人若將隊諸淵。晟，成正翻。使，疏吏翻。丙寅‹二十五›，又加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乙丑（二十四日），德宗加封李晟为河中、同绛节度使。德宗仍然认为封拜不够优厚，丙寅（二十五日），又加封李晟同平章事。&lt;/p>
&lt;p>上將幸梁州‹陕西省汉中市›，梁州，古漢中。山南‹总部设梁州›節度使鹽亭‹四川省盐亭县›嚴震聞之，鹽亭，漢廣漢縣地，梁置鹽亭縣，唐屬梓州，以產鹽名縣。遣使詣奉天奉迎，又遣大將張用誠將兵五千至盩厔‹陕西省周至县›以來迎衛。至盩厔以來者，言若迎衛之兵至盩厔而乘輿未至，則當沿道漸進來前，以迎乘輿，不指定一處也。盩厔，音舟窒。將，即亮翻；誠將音同上，又音如字。用誠為懷光所誘，陰與之通謀，誘，音酉。上聞而患之。會震繼遣牙將馬勛奉表，上語之故；勛，許云翻。語，牛倨翻。勛請「亟詣梁州取嚴震符召用誠還府；若不受召，臣請殺之。」上喜曰：「卿何時復至此？」還，從宣翻，又音如字。復，扶又翻，又音如字。勛刻日時而去。既得震符，請壯士五人與之俱出駱谷‹陕西省周至县西南›。用誠不知事泄，以數百騎迎之，漢中取鳳翔之路，南谷曰褒，北谷曰駱。騎，奇寄翻。勛與之俱入驛。時天寒，勛多然藁火於驛外，然，與燃同。藁，禾稈也。軍士皆往附火。勛乃從容出懷中符，以示用誠曰：「大夫召君。」用誠錯愕起走，從，千容翻。錯愕，猝然驚也。壯士自後執其手擒之。用誠子在勛後，斫傷勛首。壯士格殺其子，仆用誠於地，跨其腹，以刀擬其喉曰：「出聲則死！」勛入其營，士卒已擐甲執兵矣。仆，方遇翻，頓也。擐，戶慣翻。勛大言曰：「汝曹父母妻子皆在漢中，一朝棄之，與張用誠同反，於汝曹何利乎！大夫令我取用誠，不問汝曹，無自取族滅！」眾皆讋zhé服。令，力丁翻。響，之涉翻，失氣也。勛送用誠詣梁州，震杖殺之，命副將領其眾。將，即亮翻。勛裹其首，復命於行在，愆期半日。愆期，過期也。&lt;/p>
&lt;p>〖译文〗 德宗即将出走梁州的消息，被山南节度使盐亭人严震听说了，他派遣使者到奉天迎候德宗，又派遣大将张用诚领兵五千人到一带来迎驾护卫。张用诚被李怀光所引诱，暗中与李怀光互通阴谋，德宗听说很是担心。适逢严震又派遣牙将马勋进献表章，德宗向他讲了担心的原故，马勋请求：“赶紧到梁州去取严震的兵符，传召张用诚返回军府。如果张用诚不接受传召的命令，请让我把他杀掉。”德宗欢喜地说：“你什么时候再到这里？”马勋给自己限定了日期，然后离去。马勋得到严震的兵符以后，请求严震派出勇士五人与他一起出骆谷。张用诚不知道事情泄露，让数百人骑马迎接马勋，马勋与他们一起进入驿站。当时，天气寒冷，马勋在驿舍外面用禾秆点燃了许多火堆，士兵们都到火堆前烤火去了。马勋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拿出兵符给张用诚过目说：“严大夫传召你回去。”张用诚猝然而惊，站起来就要逃跑，勇士们从他背后抓住他的手，捉住了他。张用诚的儿子在马勋背后，砍伤了马勋的头部。勇士们击杀了张用诚的儿子，将张用诚摔倒在地，骑在他的肚子上，用刀在他的喉咙前面比划着说：“你要是吱声，就杀死你！”马勋进入张用诚的营房，士兵们已经穿好铠甲，拿好兵器了。马勋大声说：“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子都住在汉中，一时舍弃了他们，与张用诚一起造反，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严大夫只让我来捉拿张用诚，不追究你们，你们不要自取灭族！”大家都惧怕屈服了。马勋将张用诚押送到梁州，严震用棍棒将他打死，命令副将统领他的部众。马勋将张用诚的头裹起来，到行在回报完成使命的情况，按照规定的日期，只超过了半天。&lt;/p>
&lt;p>李懷光夜遣人襲奪李建徽、楊惠元軍，建徽走免，惠元將奔奉天，懷光遣兵追殺之。懷光又宣言曰：「吾今與朱泚連和，車駕且當遠避！」泚，且禮翻，又音此。&lt;/p>
&lt;p>〖译文〗 李怀光派人在夜间突袭夺取李建徽、杨惠元的军队。李建徽逃脱而去，杨惠元准备逃奔奉天，李怀光派兵追击，将他杀死。李怀光还扬言说：“我现在就与朱联合起来，皇上的车驾应当远远地回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懷光以韓遊瓌guī朔方將也，韓遊瓌初事郭子儀，李懷光東征，遊瓌為邠寧留後。瓌，古回翻，將，即亮翻。掌兵在奉天，與遊瓌書，約使為變，遊瓌密奏之；明日，又以書趣之，懷光又以書趣遊瓌，遊瓌蓋又奏之也。若據考異，則後書為渾瑊所獲，通鑑疑而不取。趣，讀曰促。上【章：十二行本「上」上有「遊瓌又奏之」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稱其忠義，因問：「策安出？」對曰：「懷光總諸道兵，故敢恃眾為亂。今邠寧有張昕，靈武有寧景璿xuán，邠，卑旻翻。昕，許斤翻。璿，似宣翻。河中有呂鳴岳，振武‹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有杜從政，潼關‹陕西省潼关县›有唐朝臣，渭北‹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有竇覦，潼，音同。朝，直遙翻。覦，音俞。皆守將也。言此諸將各守其地也。陛下各以其地及其眾授之，尊懷光之官，罷其權，則行營諸將各受本府指麾矣。罷懷光兵權，則諸路兵雖在行營，將不肯稟命於懷光而各稟本府之命。懷光獨立，安能為亂！」上曰：「罷懷光兵權，若朱泚何？」言罷懷光，恐無以制朱泚。對曰：「陛下既許將士以克城殊賞，將士奉天子之命以討賊取富貴，誰不願之！邠府兵以萬數，借使臣得而將之，將，即亮翻，又音如字。足以誅泚；況諸道必有杖義之臣，泚不足憂也！」上然之。&lt;/p>
&lt;p>〖译文〗 李怀光因韩游是朔方的将领，现在又在奉天掌管军事，便给韩游写了一封书信，约他发起叛乱，韩游将此事秘密上奏德宗。第二天，李怀光又用书信催促他及早起事。德宗称许韩游的忠义，又问他说：“你有什么计策？”韩游回答说：“李怀光总辖各道兵马，所以才敢仗着兵众作乱。现在宁有张昕，灵武有宁景，河中有吕鸣岳，振武有杜从政，潼关有唐朝臣，渭北有窦觎，都是守卫一方的将领。陛下可以将李怀光所统辖的地段及其兵众分别交给他们，提升李怀光的官职，免除他的兵权，那么，行营各将领便都分别接受本军府的指挥了。李怀光被孤立起来，又怎么能够作乱呢！”德宗说：“免除了李怀光的兵权以后，怎么对付朱呢？”韩游回答说：“既然陛下许诺，将士们攻克敌城便给与特殊的奖赏，奖士们便是遵循天子的命令讨伐逆贼，获取富贵，谁不愿意这样做呢！府兵马数以万计，假使我能够率领此军，便足可以诛杀朱，何况各道必定会有主持正义的臣属，朱是不值得忧虑的！”德宗认为韩游言之有理。&lt;/p>
&lt;p>丁卯‹二十六›，懷光遣其將趙昇鸞入奉天，約其夕使別將達奚小俊燒乾陵‹乾县西北·李治墓›，考異曰：邠志作「達奚小進」，今從實錄。令昇鸞為內應以驚脅乘輿。令，力丁翻。乘，繩證翻。昇鸞詣渾瑊自言，瑊遽以聞，且請決幸梁州。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jiān，古銜翻。考異曰：邠志：「二十六日，懷光又使持書促遊瓌，渾公獲而奏之，且使其卒物色我軍。遊瓌不知，不得以聞，又怒瑊之虞己也，慢罵于途。上疑其變，即日幸梁州。」今從實錄。奉天記曰：「上初拔奉天，而車駕至宜壽縣渭水之陽，謂侍臣曰：『朕之此行，莫同永嘉之勢！』因潸然流涕。渾瑊對曰：『臨大難無憂懼者，聖人之勇也。』言訖，濟河。」按新傳，李惟簡追及上於盩厔西，然後渾瑊繼至。則上至渭陽時瑊猶未來。今不取。上命瑊戒嚴，瑊出，部勒未畢，上已出城西，命戴休顏守奉天，朝臣將士狼狽扈從。朝，直遙翻。將，即亮翻。從，才用翻。戴休顏徇於軍中曰：「懷光已反！」遂乘城拒守。&lt;/p>
&lt;p>〖译文〗 丁卯（二十六日），李怀光派遣他的将领赵升鸾进入奉天城，约定在当天傍晚让别将达奚小俊焚烧乾陵，让赵升鸾作为内应，来威胁德宗的车驾。赵升鸾到浑处主动讲了此事，浑赶忙上奏德宗，并且请德宗出走梁州。德宗命令浑戒严。浑从朝中出来，部署尚未停当，德宗已经出城西行，命令戴休颜防守奉天，朝中的臣僚和将士们狼狈不堪地随从而行。戴休颜在军队中当众宣布说：“李怀光已经造反了！”于是他便登城防守。&lt;/p>
&lt;p>朱泚之稱帝也，朱泚稱帝見二百二十八卷建中四年。泚，且禮翻，又音此。兵部侍郎劉迺臥病在家，泚召之，不起；使蔣鎮自往說之，說，式芮翻。凡再往，知不可誘脅，誘，音酉。乃歎曰：「鎮亦忝列曹，不能捨生，以至於此，蔣鎮仕唐為工部侍郎，故云亦忝列曹。為泚所得，不能死而受泚官，自愧不能捨生取義。豈可復以己之腥臊污漫賢者乎！」復，扶又翻。臊，蘇遭翻。污，烏故翻。漫，謨官翻，塗也。歔欷而返。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迺聞帝幸山南‹秦岭›，搏膺大呼，呼，火故翻。自投于牀，不食數日而卒‹年六十岁›。梁州在長安南山之南。劉迺以乘輿播遷，浸以益逺，故自絶於衾衽之間。&lt;/p>
&lt;p>〖译文〗 朱自称大秦皇帝时，兵部侍郎刘病卧在家。朱传召他，他不肯起床，朱让蒋镇亲自前往说服他，蒋镇前后去了两次，知道刘难以引诱胁迫，叹道：“我也官列工部侍郎，自愧不能够舍去性命，以致到了这般地步，难道可以再用自己秽恶的行为去玷污贤人吗！”蒋镇哽咽着回去了。刘听说德宗出行南山以南，拍着胸膛，大声呼叫着跳下床来，好几天不肯吃饭而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9唐紀四十五_起癸亥(七八三)十一月尽甲子(七八四)正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9%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A%94_%E8%B5%B7%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6%AD%A3%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4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9%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A%94_%E8%B5%B7%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7%94%B2%E5%AD%90%E4%B8%83%E5%85%AB%E5%9B%9B%E6%AD%A3%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五起昭陽大淵獻（癸亥）十一月，盡閼逢困敦（甲子）正月，不滿一年。始癸亥十一月，終甲子正月，一卷所紀財三月耳。&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四">德宗神武聖文皇帝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5%9b%9b">#&lt;/a>&lt;/h1>
&lt;h2 id="建中四年癸亥七八三">建中四年（癸亥、七八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4%b8%ad%e5%9b%9b%e5%b9%b4%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lt;/a>&lt;/h2>
&lt;p>1十一月，乙亥‹二›，以隴州為奉義軍，擢皋為節度使。泚又使中使劉海廣許皋鳳翔節度使；皋斬之。史言韋皋以此發身。使，疏吏翻。泚，且禮翻。&lt;/p>
&lt;p>〖译文〗 [1]十一月，乙亥（初二），朝廷将陇州改名为奉义军，提升韦皋为节度使。朱又指使中使刘海广许诺韦皋担任凤翔节度使，韦皋将来使斩杀了。&lt;/p>
&lt;p>2靈武留後杜希全、鹽州‹陕西省定边县›刺史戴休顏、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刺史時常春會渭北‹总部设鄜州陕西省富县›節度使李建徽合兵萬人入援，靈武節度使治靈州，夏州治朔方縣，鹽州治五原縣，皆鄰境相接。渭北節度使本治坊州，時徙治鄜州。夏，戶雅翻。將至奉天‹陕西省乾县›，上召將相議道所從出。關播、渾瑊jiān曰：「漠谷‹乾县北六千米›道險狹，召將，即亮翻。相，息亮翻。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古銜翻。漠谷，在奉天城西北。恐為賊所邀。不若自乾陵‹李治墓，乾县西北二千米›北過，附柏城而行，山陵樹柏成行，以遮迾liè陵寢，故謂之柏城。宋白曰：唐諸陵皆栽柏環之。貞元六年十一月，敕諸陵柏城四面各三里內，不得安葬。過，古禾翻，又古臥翻。營於城東北雞子堆，與城中掎角相應，掎jǐ，居蟻翻。且分賊勢。」盧杞曰：「漠谷道近，若為賊所邀，則城中出兵應接可也。儻出乾陵，恐驚陵寢。」瑊曰：「自泚攻城斬乾陵松柏，以夜繼晝，其驚多矣。今城中危急，諸道救兵未至，惟希全等來，所繫非輕，若得營據要地，則泚可破也。」杞曰：「陛下行師，豈比逆賊！若令希全等過之，是自驚陵寢。」泚，且禮翻，又音此。令，力丁翻。上乃命希全等自漠谷進。丙子‹三›，希全等軍至漠谷，果為賊所邀，乘高以大弩、巨石擊之，死傷甚眾；城中出兵應接，為賊所敗。是夕，四軍潰，退保邠州。泚閱其輜重於城下，從官相視失色。自兩河兵興以至乘輿播遷，盧杞之言無一不誤國，而德宗信之如故，庸昏甚矣！敗，補邁翻。從，才用翻。邠，卑旻翻。泚，且禮翻，又音此。輜，莊持翻。重，直用翻。休顏，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人也。夏，戶雅翻。&lt;/p>
&lt;p>〖译文〗 [2]灵武留后杜希全、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刺史时常春，会同渭北节度使李建徽，合兵一万人，前来救援。在将要到达奉天时，德宗召集大将和宰相商议援兵的行军路线。关播、浑说：“漠谷的道路险要狭窄，恐怕会被敌军拦击。不如从乾陵北面经过，贴着柏城行进，在城东北鸡子堆扎营，这样可与城中军队内外呼应，夹击敌军，而且还会分去敌军一部分兵势。”卢杞说：“漠谷的道路较近，倘若援军被敌军拦击，城中出兵接应援军就行了。倘若从乾陵过来，恐怕要惊动陵墓寝庙。”浑说：“自从朱攻打奉天城以来，砍伐乾陵的松柏，夜以继日，这对陵墓寝庙的惊动，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城中形势危急，各道救兵还未到来，只有杜希全等人来了，他们所关系到的情势并非无足轻重，如果能够占据重要地点扎营，朱便可以被攻破了。”卢杞说：“陛下调动军队岂能和叛逆的寇贼相比！如果让杜希全等人的军队从乾陵通过，那便是我军自行惊动陵墓寝庙了。”于是，德宗命令杜希全等人由漠谷进军。丙子（初三），杜希全等人的军队来到漠谷，果然被敌军所拦击。敌军用大弩和巨石居高临下地攻击援军，援军死伤很多，城中出兵接应援军，又被敌军打败。当天傍晚，杜希全等人所率四支军队溃散了，只好退保州。朱到城下来视察援军弃下的辎重，随从的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为之大惊失色。戴休颜是夏州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泚攻城益急，穿塹環之。泚移帳於乾陵，下視城中，動靜皆見之，時遣使環城塹，七豔翻。使，疏吏翻。環，音宦。招誘士民，笑其不識天命。誘，音酉。&lt;/p>
&lt;p>〖译文〗 朱攻打奉天城愈发急迫，他凿通沟堑，将全城环绕起来。朱将军帐迁移到乾陵，由此向下察看城中的动静虚实，全都能够看清。朱还不时派人环绕着奉天城引诱城中的将士和百姓，嘲笑他们看不清天命所归。&lt;/p>
&lt;p>3神策、河北行營節度使李晟疾愈，前年五月，李晟疾甚，自易州還保定州，事見上卷。晟，成正翻。聞上幸奉天，帥眾將奔命。帥，讀曰率。張孝忠迫於朱滔、王武俊，倚晟為援，不欲晟行，數沮止之。數，所角翻。沮，在呂翻。晟乃留其子憑，使娶孝忠女為婦，又解玉帶賂孝忠親信，使說之，說，式芮翻。孝忠乃聽晟西歸，遣大將楊榮國將銳兵六百與晟俱。晟引兵出飛狐道‹河北省蔚县东南›，晝夜兼行，至代州‹山西省代县›。沈存中曰：北岳常岑，謂之大茂山者是也，半屬契丹，以大茂山脊為界。飛狐路，在茂之西。自銀冶寨北出倒馬關，度虜界，卻自石門子、令水鋪入缾形、梅回兩寨之間，至代州。今此路已不通，惟北寨西出承天關路，可至河東，然路極峭狹。按存中所謂地界，乃石晉與契丹所分地界也。丁丑‹四›，加晟神策行營節度使。史言李晟前只節度河北神策出征兵行營，今又加節度神策行營兵出征河南者，此其所以得誅劉德信也。&lt;/p>
&lt;p>〖译文〗 [3]神策、河北行营节度使李晟的疾病痊愈了，听说德宗出行奉天，便率领众将领前去赴命。张孝忠被朱滔、王武俊所逼迫，有赖于李晟的声援，不想让李晟离去，有好几次阻止他前往。于是李晟将自己的儿子李凭留下来，让他娶张孝忠的女儿为媳妇，又解下玉带贿赂张孝忠的亲信，让他劝说张孝忠。于是张孝忠听任李晟西进归朝，还派遣大将杨荣国带领精锐兵马六百人与李晟同去。李晟领兵经过飞狐道，日夜兼程，来到代州。丁丑（初四），德宗加任李晟为神策行营节度使。&lt;/p>
&lt;p>4王武俊、馬寔攻趙州不克。辛巳‹八›，寔歸瀛州，武俊送之五里，犒贈甚厚；武俊亦歸恆州。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4]王武俊、马攻打赵州，未能攻克。辛巳（初八），马要回瀛州去，王武俊送行了五里地，犒赏和赠送的物品甚是丰厚。王武俊也回到恒州。&lt;/p>
&lt;p>5上之出幸奉天也，陝虢‹首府设陕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觀察使姚明敭yáng陝，失冉翻。敭，與揚同。以軍事委都防禦副使張勸，去詣行在。勸募兵得數萬人。甲申‹十一›，以勸為陝虢節度使。&lt;/p>
&lt;p>〖译文〗 [5]德宗出行奉天时，陕虢观察使姚明扬将军中事务委托给都防御副使张劝，自己前往行在。张劝招募兵员，得到数万人，甲申（十一日），德宗任命张劝为陕虢节度使。&lt;/p>
&lt;p>6朱泚攻圍奉天經月，是年十月，上出奉天，纔至奉天數日而朱泚繼至，攻圍至是月為經月。城中資糧俱盡。上嘗遣健步出城覘賊，健步，今之急腳子是也。覘，丑廉翻。其人懇以苦寒為辭，跪奏乞一襦袴。襦rú，汝朱翻，短衣。上為之尋求不獲，為，于偽翻。竟憫默而遣之。憫者，矜其寒；默者，無以為辭也。時供御纔有糲米二斛，每伺賊之休息，夜，縋人於城外，采蕪菁根而進之。本草曰：蕪菁及蘆菔，南北通有之。蕪菁，即蔓菁；蘆菔，即蘿蔔也。陶隱居云：蘆菔是今溫菘，其根可食，葉不中噉。蕪菁根乃細於溫菘，而葉似菘，好食。日華子曰：梗長葉瘦高者為菘；闊厚短肥而庳及梗細者為蕪菁葉也。陸佃埤pí雅曰：舊說，菘菜，北種，初年半為蕪菁，二年菘種都絕。蕪菁南種亦然。菘之不生北土，猶橘柚之變於淮北矣。蕪菁似菘而小，有臺，一名葑，一名須。史炤曰：本草註云，蕪菁，北人又名蔓菁，根葉及子乃是菘類。詩云：采葑采菲。疏云：陸璣云，葑，蕪菁，幽州人或謂之芥。方言云：豐蕘，蕪菁也。陳、楚謂之葑，齊、魯謂之蕘，關西謂之蕪菁，趙、魏之部謂之大芥。糲，盧達翻。伺，相吏翻。縋，馳偽翻。上召公卿將吏謂曰：「朕以不德，自陷危亡，固其宜也。公輩無罪，宜早降以救室家。」降，戶江翻。群臣皆頓首流涕，期盡死力，故將士雖困急而銳氣不衰。&lt;/p>
&lt;p>〖译文〗 [6]朱攻打、围困奉天已经有一个月了，城中的物资和粮食都已用光。德宗曾经派遣善于行走的人出城察看敌情，该人说是天气寒冷，跪着恳求德宗，要一件短袄和套裤。德宗为他寻找，未能找到，最后还是难过地默然打发他去了。当时供给德宗的粮食，仅有粗米二斛，官吏每每窥伺敌军的休息时间，夜里将人系在绳索上放到城外，去采集蔓菁根，献给皇上。德宗将公卿将官召集起来，对他们说：“朕因无德，自陷于危亡之中，固然是应该的。诸位没有罪过，最好及早投降，以便救出自己的家人。”群臣都伏地叩头，痛器流涕，相互约定要竭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所以将士们虽然置身于困苦危急之中，但是他们的锐气却毫不衰减。&lt;/p>
&lt;p>上之幸奉天也，糧料使崔縱勸李懷光令入援，崔縱為魏縣行營糧料使。懷光從之，縱悉斂軍資與懷光皆來。懷光晝夜倍道，至河中，力疲，休兵三日。河中尹李齊運傾力犒宴，犒，口到翻。軍【章：十二行本「軍」下有「士」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尚欲遷延。崔縱先輦貨財渡河，謂眾曰：「至河西‹陕西省东部›，悉以分賜。」開元八年，析河東縣自蒲津以西為河西縣。眾利之，西屯蒲城‹此时称奉先城，今陕西省蒲城县›，有眾五萬。齊運，惲之孫也。蔣王惲，太宗‹李世民›子也。惲，於粉翻。&lt;/p>
&lt;p>〖译文〗 德宗出行奉天时，粮料使崔纵劝说李怀光让他前往增援，李怀光听从了他的主张。崔纵将军中物资悉数聚集起来，与李怀光一起前来。李怀光日夜兼程，来到河中，人力疲乏，让士兵休息三天。河中尹李齐运全力设宴犒劳，军队还想拖延不行。崔纵先将物资钱财运过黄河，然后对大家说：“到了河西，便将他们全部分给大家。”众人贪图其利，西进蒲城屯驻，当时有五万人。李齐运是李恽的孙子。&lt;/p>
&lt;p>李晟行且收兵，亦自蒲津‹山西省永济市西›濟，軍於東渭橋‹陕西省高陵县南›；其始有卒四千，晟善於撫御，與士卒同甘苦，人樂從之，晟，成正翻。樂，音洛。旬月間至萬餘人。&lt;/p>
&lt;p>〖译文〗 李晟一边行进，一边招集士兵，也从蒲津渡过黄河，在东渭桥驻扎下来。在渡河之初，他只有士兵四千人，由于他善于抚恤与驾驭士兵，与士兵同甘共苦，人们都愿意跟随他，所以在一个月之间便发展到万余人。&lt;/p>
&lt;p>神策兵馬使尚可孤討李希烈，將三千人在襄陽，自武關‹陕西省商南县西北›入援，軍于七盤‹陕西省蓝田县东南›，使，疏吏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七盤，即古繞霤liù之險。敗泚將仇敬，仇敬，即仇敬忠，此因舊史書之。敗，補邁翻。遂取藍田‹陕西省蓝田县›。可孤，宇文部之別種也。種，章勇翻。&lt;/p>
&lt;p>〖译文〗 神策兵马使尚可孤讨伐李希烈，在襄阳带领三千人，由武关前往增援，在七盘驻扎，打败了朱的将领仇敬，于是攻取蓝田。尚可孤是宇文部的别支。&lt;/p>
&lt;p>鎮國軍‹驻华州陕西省华县›副使駱元光，肅宗上元元年，置鎮國軍於華州。其先安息‹此不是指前二世纪的安息伊朗›而是指安国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市人，駱奉先養以為子，將兵守潼關近十年，為眾所服。潼，音童。近，其靳翻。朱泚遣其將何望之襲華州，刺史董晉棄州走行在。華，戶化翻；下同。走，音奏。望之據其城，將聚兵以絕東道；元光引關下兵襲望之，走還長安。還，從宣翻，又音如字。元光遂軍華州，召募士卒，數日，得萬餘人。泚數遣兵攻元光，泚，且禮翻，又音此。數，所角翻。元光皆擊卻之，賊由是不能東出。上即以元光為鎮國軍節度使，鎮國軍節度，治華州。元光乃將兵二千西屯昭應‹陕西省临潼县›。&lt;/p>
&lt;p>〖译文〗 镇国军副使骆元光，他的先人是安息人，骆奉先将他收为养子。他带兵防守潼关将近十年，兵众都服从他的指挥。朱派遣他的将领何望之袭击华州，华州刺史董晋放弃了州城，逃奔行在。何望之占领华州城后，准备集中兵力，以便截断东行的道路。骆元光带领潼关兵袭击何望之，何望之逃回长安。于是骆元光驻军华州，召募士兵，不过几天，招得一万余人。朱多次派兵进攻骆元光，都被骆元光击退，敌军自此不能东出。德宗随即任命骆元光为镇国军节度使。骆元光领兵两千人，向西屯驻昭应。&lt;/p>
&lt;p>馬燧遣其行軍司馬王權及其子彙將兵五千人入援，屯中渭橋‹陕西省咸阳市东›。燧，音遂。彙huì，于季翻。宋敏求長安志引三輔黃圖曰：渭水貫都以象天漢，橫橋南渡以法牽牛。蓋指此之中橋而為若言也。橋之廣至及六丈；其柱之多至於七百五十；約其地望，即唐太極宮之西而太倉之北也。程大昌曰：此橋舊止單名渭橋。水經敘渭曰「水上有梁謂之橋」者是也。後世加中以冠橋上者，為長安之西別有便門橋渡渭，萬年縣之東更有東渭橋，故不得不以中別之也。&lt;/p>
&lt;p>〖译文〗 马燧派遣他的行军司马王权及其儿子王汇带兵五千人前去增援奉天，在中渭桥屯驻。&lt;/p>
&lt;p>於是泚黨所據惟長安而已，援軍遊騎時至望春樓‹陕西省西安市东›下。李忠臣等屢出兵皆敗，求援於泚，泚恐民間乘弊抄之，望春樓近長樂城，臨廣運潭，玄宗所立。騎，奇寄翻。抄，楚交翻。所遣兵皆晝伏夜行。&lt;/p>
&lt;p>〖译文〗 当时，朱一伙所占领的地盘，只有长安而已，援军的巡哨骑兵有时前进到望春楼的下面。李忠臣等人屡次出兵，都被打败，便向朱求援。朱唯恐民间乘己疲困，前来抄袭，他所派遣的兵马都是昼伏夜行。&lt;/p>
&lt;p>泚內以長安為憂，乃急攻奉天，使僧法堅造雲梯，【嚴：「梯」改「橋」；下同。】高廣各數丈，高，居傲翻。廣，古曠翻。近世學者多各以音如字讀之。考異曰：劇談錄曰：「高九十餘尺，下瞰城中。」今從實錄。裹以兕革，史炤曰：兕，色如野牛而青，一說雌犀也。余按山海經，兕，角重百斤，身重千斤，黃帝得之，以其皮冒鼓，聲震百里。其說固誕矣。國語：叔向曰：唐叔殪yì兕，以為大甲。周官考工記：犀甲壽百年，兕甲壽二百年。兕甲固堅於犀甲矣。左傳：宋華元之言曰：犀兕尚多。則兕者，世之常有也。然兕者今不常見。史言朱泚裹雲梯以兕革，不過用牛皮耳。兕，序姊翻。下施巨輪，上容壯士五百人；城中望之忷懼。上以問群臣，渾瑊、侯仲莊對曰：「臣觀雲梯勢甚重，重則易陷，忷，許拱翻。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古銜翻。易，以豉翻。臣請迎其所來鑿地道，積薪蓄火以待之。」神武軍使韓澄曰：開元二十六年，分左、右羽林，置左、右神武軍。使，疏吏翻。「雲梯小伎，不足上勞聖慮，伎，渠綺翻。臣請禦之。」乃度梯之所傃sù，度，徒洛翻。傃，桑故翻，向也。鄭玄曰：攻城，攻其所傃。傃，猶嚮也。廣城東北隅三十步，多儲膏油松脂薪葦於其上。丁亥‹十四›，泚盛兵鼓譟攻南城，韓遊瓌曰：「此欲分吾力也。」乃引兵嚴備東北。戊子‹十五›，北風甚迅，譟，則竈翻。瓌，古回翻。迅，疾也。泚推雲梯，推，吐雷翻。上施濕氈，懸水囊，載壯士攻城，翼以轒fén轀，轒，扶云翻。轀，於云翻。轒轀，攻城車也。兵法，脩轒轀距堙yīn者，三月而後成。置人其下，抱薪負土填塹而前，矢石火炬所不能傷。賊併兵攻城東北隅，矢石如雨，城中死傷者不可勝數。塹，七豔翻。勝，音升。賊已有登城者，上與渾瑊對泣，群臣惟仰首祝天。上以無名告身自御史大夫、實食五百戶以下千餘通授瑊，無名告身，即空名告身，有功者則書填姓名以授之。實食，食實封也。使募敢死士禦之，仍賜御筆，使視其功之大小書名給之，告身不足則書其身，謂若立功者多，所給告身千餘通酬功而不足，則書陳前所喝轉階勳於其身，以為照驗，出給告身。且曰：「今便與卿別。」期望渾瑊死戰也。瑊俯伏流涕，上拊其背，歔欷不自勝。瑊，古銜翻。歔，音虛。欷，許既翻，又音希。勝，音升。時士卒凍餒，又乏甲冑，瑊撫諭，激以忠義，皆鼓譟力戰。瑊中流矢，譟，則竈翻。中，竹仲翻。進戰不輟，初不言痛。會雲梯輾地道，一輪偏陷，不能前卻，輾，豬輦翻，又尼展翻。地道者，渾瑊等所鑿，以迎雲梯者也。火從地中出，火亦渾瑊等所蓄以待雲梯者。風勢亦回，城上人投葦炬，散松脂，沃以膏油，讙呼震地。讙，許元翻。須臾，雲梯及梯上人皆為灰燼，臭聞數里，聞，音問。賊乃引退。於是三門皆出兵，時朱泚攻奉天城東、南、北三面，故三門皆出兵與戰。太子親督戰，賊徒大敗，死者數千人。將士傷者，太子親為裹瘡。將，即亮翻。為，于偽翻。入夜，泚復來攻城，泚，且禮翻，又音此。復，扶又翻，又音如字。矢及御前三步而墜；上大驚。&lt;/p>
&lt;p>〖译文〗 朱心中为长安感到忧虑，便加紧进攻奉天。他让僧人法坚制造云梯，长宽各有数丈，外面包裹着牛皮，下面安装着巨大的轮子，上面可以容纳勇士五百人，城中的人们望见，都感到忧恐畏惧。德宗询问群臣的意见，浑、侯仲庄回答说：“我们看云梯势必甚为沉重，沉重就容易下陷。我们请求迎着云梯的来路开凿地道，积蓄柴禾与火种，等待它的到来。”神武军使韩澄说：“靠云梯攻城这种小小伎俩，不足以烦劳圣上费心，请让我来对付云梯。”韩澄估量了云梯的指向，于是在城东北角拓宽了三十步，在上面储备了大量的膏油、松脂和柴禾、芦苇等。丁亥（十四日），朱军大举出动，擂鼓呐喊，攻打奉天南城。韩游说；“这是打算分散我军的力量。”于是，他领兵严密防备奉天城的东北面。戊子（十五日），北风甚是猛烈，朱军推出云梯，上面包裹着浸湿的毡子，悬挂水袋，运载勇士攻城。两侧用兵车遮护着，将士兵安置在兵车棚顶之下，让兵士抱柴背土，填平壕沟，向前冲锋。乱箭、飞石、火炬不能伤害他们。敌军合兵进攻城东北角，箭石如雨，城中死伤的人无法计算，敌军已经有人登上城了。德宗与浑相对而泣，群臣只好仰首祷告上天。德宗将一千余份自御史大夫、实封食邑五百户以下的空白委任官职文凭“告身”交给浑，让他募集敢死之士去抵御敌军，还将御笔赐给他，让他根据人们所立功劳的大小，在告身上填写上名字加以委任，如果告身不够用，便写在该人身上，战后再给告身。而且说：“现在我就与你永别。”浑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德宗抚摸着他的后背，抽咽不能自己。当时，士兵又冻又饿，又缺乏铠甲头盔，浑对他们抚慰劝导，用忠义激发他们，士兵们都擂鼓呐喊，奋力而战。浑中了乱箭，仍然向前奋战不止，初时也未讲疼痛。恰好云梯辗压地道，一只轮子偏倒陷落，不能向前或后退，火从地道中冒出来，大风也往回吹，城上的人们投下芦苇火把，撒上松脂，浇上膏油，欢呼之声，震动大地。不一会儿，云梯和梯上的人全部化为灰烬，散发的焦臭之气，数里以外都可以闻到，于是敌军退却。此时奉天城东、南、北三门都发兵出击，太子亲自督战，敌军徒众大败，死亡的人有数千。对于受伤的将士，太子亲自为他们包扎伤口。到了夜晚，朱再来攻城，箭落到德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德宗大惊。&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李懷光自蒲城引兵趣涇陽，趣，七喻翻。並北山而西，並，讀曰傍，步浪翻。先遣兵馬使張韶微服間行詣行在，間，古莧翻；下得間同。藏表於蠟丸。韶至奉天‹陕西乾县›，值賊方攻城，見韶，以為賤人，驅之使與民俱填塹；韶得間，踰塹抵城下呼曰：「我朔方軍使者也。」塹，七豔翻。呼，火故翻。使，疏吏翻。城上人下繩引之，比登，比，必利翻，及也。身中數十矢，中，竹仲翻。得表於衣中而進之。上大喜，舁韶以徇城，四隅歡聲如雷。舁，音余，又羊茹翻。癸巳‹二十›，懷光敗泚兵於澧泉。敗，補邁翻。泚聞之懼，引兵遁歸長安。眾以為懷光復三日不至，則城不守矣。史言李懷光解奉天之圍，不為無功。泚，且禮翻，又音此。&lt;/p>
&lt;p>〖译文〗 李怀光从蒲城领兵直趋泾阳，傍着北山向西而行。事先，他派遣兵马使张韶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抄小道前往行在，将表章藏在蜡丸之中。张韶来到奉天，正当敌军刚刚攻城，见到张韶，以为卑贱之人，便驱使他与老百姓一起填塞壕沟。张韶看准间隙，越过壕沟，抵达城下呼喊道：“我是朔方军的使者。”城上的人放下绳索，把他拉到城上。及至登到城上，张韶身上被射中几十支箭，得以将藏在衣服中的表章进呈德宗。德宗大为高兴，让人抬着张韶在城中绕行宣示，四处欢声雷动。癸巳（二十日），李怀光在澧泉将朱军打败。朱闻此，害怕起来，于是领兵逃回长安。大家认为，倘若李怀光再有三天不来，奉天城便要失陷了。&lt;/p>
&lt;p>泚既退，從臣皆賀。從，才用翻。汴滑行營兵馬使賈隱林進言：「陛下性太急，不能容物，若此性未改，雖朱泚敗亡，憂未艾也！」上不以為忤，甚稱之。使，疏吏翻。汴，皮變翻。使德宗果能以此心而受諫，何至追仇陸贄之盡言乎！忤，五故翻。侍御史萬mò俟qí著開金‹陕西省安康市›、商‹陕西省商州市›運路，「萬」當作「万」，莫北翻。俟，渠之翻。万俟，虜複姓也。開金、商運路，轉江、淮財賦以至奉天。重圍既解，重，直龍翻。諸道貢賦繼至，用度始振。&lt;/p>
&lt;p>〖译文〗 朱退去以后，随从诸臣都来向德宗道贺。汴滑行营兵马使贾隐林进言说：“陛下性情太急躁，不能包容万物。如果不将这脾气改一改，虽然朱败亡了，但忧患仍然不能止息！”德宗并不以为受到冒犯，对贾隐林甚为称许。侍御史万俟著开通了金、商漕运通道，层层包围既已解除，各道贡赋相继而至，朝廷的费用开始有了保证。&lt;/p>
&lt;p>朱泚至長安，但為城守之計，時遣人自城外來，周走呼曰：呼，火故翻。「奉天破矣！」欲以惑眾。泚既據府庫之富，不愛金帛，以悅將士，公卿家屬在城者皆給月俸。將，即亮翻。俸，扶用翻。神策及六軍從車駕及哥舒曜、李晟者，泚皆給其家糧；加以繕完器械，日費甚廣。及長安平，府庫尚有餘蓄，見者皆追怨有司之暴斂焉。以此觀之，趙贊輩不足責也；杜佑判度支，安能逃其罪乎！斂，力贍翻。&lt;/p>
&lt;p>〖译文〗 朱回到长安以后，只作守城的打算，时常派人从城外来，绕城奔走呼喊说：“奉天城攻破啦！”企图借此迷惑民众。朱据有朝廷库存的财富以后，便不惜用金帛取悦将士，对留在城中的公卿家属一概每月支付薪俸。对于神策军和随从德宗车驾六军以及哥舒曜、李晟等人，朱一概向他们的家属供给粮食。加上修治完善各种器械，每日耗费甚巨。但及至长安平定，朝廷库存仍有剩余的财产，看到的人都追溯怨恨有关部门的横征暴敛。&lt;/p>
&lt;p>或謂泚曰：「陛下既受命，唐之陵廟不宜復存。」復，扶又翻。泚曰：「朕嘗北面事唐，豈忍為此！」又曰：「百官多缺，請以兵脅士人補之。」泚曰：「強授之則人懼。強，其兩翻。但欲仕者則與之，何必叩戶拜官邪！」邪，音耶。泚所用者惟范陽、神策團練兵；團練兵，即團結兵，事見二百二十五卷代宗大曆十二年。涇原卒驕，皆不為用，但守其所掠資貨，不肯出戰；又密謀殺泚，不果而止。泚，且禮翻，又音此。&lt;/p>
&lt;p>〖译文〗 有人对朱说：“陛下既然秉受天命，唐朝的陵园寝庙不应该再存在下去。”朱说：“我曾经北面称臣，事奉唐朝，哪能忍心干这种事！”又有人说：“百官空缺很多，请派兵胁迫读书人来补充。”朱说：“勉强授给官职，人家就恐惧了。想做官的人便给他官，哪有敲门封官拜职的呢！”朱所能指挥的只有范阳兵和神策团练兵。泾原兵骄横跋扈，都不服从指挥，只是守护着他们劫掠来的钱财，不愿意出外打仗。泾原兵还密谋诛杀朱，未能实现，只好作罢。&lt;/p>
&lt;p>李懷光性粗疏，粗，讀與麤同。自山東‹太行山以东›來赴難，自魏縣行營來赴奉天之難。魏縣屬魏州，其地在河山之東。難，乃旦翻；下同。數與人言盧杞、趙贊、白志貞之姦佞，數，所角翻。且曰：「天下之亂，皆此曹所為也！吾見上，當請誅之。」既解奉天之圍，自矜其功，謂上必接以殊禮。禮絕百僚，謂之殊禮。或說王翃、趙贊曰：說，式芮翻。翃，戶萌翻。「懷光緣道憤歎，以為宰相謀議乖方，乖方，猶言失所也。度支賦斂煩重，京尹犒賜刻薄；致乘輿播遷者，三臣之罪也。宰相，指盧杞。度支，指趙贊。京尹，指王翃。度，徒洛翻。斂，力贍翻。乘，繩證翻。今懷光新立大功，上必披襟布誠，詢【章：十二行本「詢」下有「訪」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得失，使其言入，豈不殆哉！」殆，危也。翃、贊以告盧杞，杞懼，從容言於上曰：從，千容翻；下同。「懷光勳業，社稷是賴，賊徒破膽，皆無守心，若使之乘勝取長安，則一舉可以滅賊，此破竹之勢也。今聽其入朝，必當賜宴，留連累日，使賊入京城，得從容成備，恐難圖矣！」上以為然。懷光矜功，厚望其上而求逞其欲。德宗欲速，逼使其下而不閔其勞。盧杞之心，自營免罪而捭bǎi闔於其間。是以雖急於平賊，而不知更生一賊也。朝，直遙翻。詔懷光直引軍屯便橋，與李建徽、李晟及神策兵馬使楊惠元刻期共取長安。懷光自以數千里竭誠赴難，破朱泚，解重圍，而咫尺不得見天子，意殊怏怏，晟，成正翻。使，疏吏翻。難，乃旦翻。泚，且禮翻，又音此。重，直龍翻。怏，於兩翻。曰：「吾今已為姦臣所排，事可知矣！」遂引兵去，至魯店‹陕西省乾县东南›，魯店，在奉天東南，咸陽陳濤斜西北。留二日乃行。為李懷光反與朱泚連兵張本。&lt;/p>
&lt;p>〖译文〗 李怀光生性粗疏，从山东前来奔赴国难，多次与人们谈到卢杞、赵赞、白志贞的邪恶谄媚，而且说：“天下的祸乱，都是这号人造成的！我见到圣上，自当奏请杀了他们。”李怀光解除了对奉天的围困以后，自己矜夸功劳，认为德宗一定会以特殊的礼节接待他。有人劝说王、赵赞说：“李怀光沿途激愤感叹，认为宰相谋划议论乖谬无方，度支收敛赋税烦多，京兆尹犒劳赏赐苛刻不丰。致使圣上流离迁徙的，是宰相、度支、京兆尹三人的罪过。如今李怀光新近立下了巨大的功劳，圣上肯定会对他敞开胸襟，推诚相待，征询为政得失。假使他的话传到圣上耳中，岂不是很危险吗！”王、赵赞将此话告诉了卢杞，卢杞害怕，便语气和缓地对德宗说：“李怀光的功勋业绩，为国家所依赖。敌寇已吓破了胆，全然没有守城的心思。如果让李怀光乘胜攻取长安，一下子便可以消灭敌军，这真是势如破竹啊。现在听任他入城朝见，必定要赏赐设宴，拖延好几天，致使敌军开进京城，得以从容地作好防备，恐怕就难以图谋了。”德宗认为很对，便诏命李怀光直接带领军队屯驻便桥，与李建徽、李晟以及神策兵马使杨惠元按限定日期共同攻取长安。李怀光认为自己由数千里外竭尽赤诚，奔赴国难，打败朱，解除重重围困，现在身在咫尺，却不能够见到皇上，心里甚为不满意。他说：“我如今已经被奸臣所排挤，事情不问可知了！”于是李怀光带兵离去，来到鲁店，停留了两天，才又出发。&lt;/p>
&lt;p>7劍南‹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西山兵馬使張朏fěi以所部兵作亂，入成都，使，疏吏翻。劍南宿重兵於西山，以備吐蕃，崔寧以是兵殺郭英乂，張朏以是兵逐張延賞。朏，敷尾翻。西川節度使張延賞棄城奔漢州‹四川省广汉市›；武后垂拱二年，分益州置漢州。九域志：成都北至漢州九十五里。鹿頭‹四川省德阳市北黄许镇›戍將叱干遂等討之，鹿頭關，在漢州德陽縣。劉昫曰：成都北一百五十里，有鹿頭山，扼兩川之要。將，即亮翻。叱，尺栗翻。斬朏及其黨，延賞復歸成都。&lt;/p>
&lt;p>〖译文〗 [7]剑南西山兵马使张率部下士兵发起叛变，进入成都，西川节度使张延赏抛下成都，逃奔汉州。在鹿头屯戍的将领叱干遂等人讨伐叛兵，杀掉张及其同党，张延赏再次回到成都。&lt;/p>
&lt;p>8淮南‹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節度使陳少遊將兵討李希烈，屯盱眙‹江苏省盱眙县›，盱眙，漢縣，唐初屬楚州，建中四年，度屬泗州。少，始照翻。盱，音吁。眙，音怡。聞朱泚作亂，歸廣陵‹扬州›，修塹壘，繕甲兵。浙江東、西‹镇海战区，总部设润州江苏省镇江市›節度使韓滉閉關梁，禁馬牛出境，築石頭城‹江苏省南京市西北›，穿井近百所，繕館第數十，修塢壁，泚，且禮翻，又音此。塹，七豔翻。滉，呼廣翻。近，其靳翻。通俗文：營居曰塢。壁，壘也。釋名曰：壁，辟也，所以辟禦寇盜也。起建業‹南京›，抵京峴xiàn‹江苏省镇江市东›，京峴山，在潤州州治東五里。峴，戶蹇翻。樓堞相屬，屬，之欲翻，聯屬也。堞，達協翻。以備車駕渡江，且自固也。少遊發兵三千大閱於江北；滉亦發舟師三千曜武於京江‹江苏省镇江市北长江水面›以應之。大江逕京口城北，謂之京江。&lt;/p>
&lt;p>〖译文〗 [8]淮南节度使陈少游领兵讨伐李希烈，在盱眙屯驻，听说朱发起叛乱，便回到广陵，修整壕沟与寨堡，缮治铠甲与兵器。浙江东、西节度使韩封锁关口与桥梁，禁止牛马出境。他还修筑石头城，开凿水井将近一百眼，整治馆舍数十处，修筑壁垒城堡，起自建业，抵达京岘山，楼房与城墙上凸形矮墙连成一片，既为皇上南渡长江作准备，也加固了自己的守备。陈少游发兵三千人在长江北岸大规模地检阅军队，韩也派出水军三千人在京江炫耀武力，以与陈少游相呼应。&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8唐紀四十四_起癸亥(七八三)正月尽十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8%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9B%9B_%E8%B5%B7%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E6%AD%A3%E6%9C%88%E5%B0%BD%E5%8D%81%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4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8%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5%9B%9B_%E8%B5%B7%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E6%AD%A3%E6%9C%88%E5%B0%BD%E5%8D%81%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四起昭陽大淵獻（癸亥）正月，盡十月，不滿一年。是年癸亥諸藩連兵拒命，而德宗玩兵召禍，日尋干戈，最為多事，是卷所紀纔十月耳。&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三">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9">#&lt;/a>&lt;/h1>
&lt;h2 id="建中四年癸亥七八三">建中四年（癸亥、七八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4%b8%ad%e5%9b%9b%e5%b9%b4%e7%99%b8%e4%ba%a5%e4%b8%83%e5%85%ab%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丁亥‹十›，隴右‹驻普润陕西省凤翔县北›節度使張鎰與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尚結贊盟于清水‹甘肃省清水县›。使，疏吏翻。鎰，弋質翻。吐，從暾入聲。清水，漢古縣，唐屬秦州。九域志：在州東九十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亥（初十），陇右节度使张镒与吐蕃尚结赞在清水结盟。&lt;/p>
&lt;p>2庚寅‹十三›，‹淮宁战区，总部设许州河南省许昌市›李希烈遣其將李克誠襲陷汝州‹河南省汝州市›，執別駕李元平。將，即亮翻。汝州，治梁縣，漢承休侯封邑也。元平，本湖南‹首府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判官，薄有才藝，性疏傲，敢大言，好論兵；好，呼到翻。關【張：「關」上脫「中書侍郎」。】播奇之，薦於上‹李适，本年四十二岁›，以為將相之器，以汝州距許州最近，九域志：汝州，東南至許州二百七十里。史言關播所用非才。相，息亮翻。擢元平為汝州別駕，知州事。元平至汝州，即募工徒治城；治，直之翻。希烈陰使壯士應募執役，入數百人，元平不之覺。希烈遣克誠將數百騎突至城下，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騎，奇寄翻。應募者應之於內，縛元平馳去。元平為人眇小，無須，須，古字取象，以彡shān類耏ér毛也。後人從而加「髟biāo」為「鬚」字，此俗書耳。見希烈恐懼，便液污地。便，毘連翻。便液，謂屎溺也。液，音亦。污，烏故翻。希烈罵之曰：「盲宰相以汝當我，何相輕也！」以判官周晃為汝州刺史，又遣別將董待名等四出抄掠，取尉氏‹河南省尉氏县›，尉氏縣，屬汴州。九域志：在州南九十里。抄，楚交翻。圍鄭州‹河南省郑州市›，官軍數為所敗。邏騎西至彭婆‹河南省伊川县东北彭婆乡›，數，所角翻。敗，補邁翻。邏，郎佐翻。騎，奇寄翻。邏騎，巡邏遊弈之騎。九域志：河南府河南縣有彭婆鎮。金人疆域圖：洛陽縣有彭婆鎮。東都‹洛阳›士民震駭，竄匿山谷；留守鄭叔則入保西苑。東都西苑，在東都城西。鄭叔則蓋備有急，易於西奔也。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2]庚寅（十三日），李希烈派遣他的将领李克诚袭击并攻陷了汝州，捉住别驾李元平。李元平原来是湖南判官，稍有才学技艺，生性疏散傲慢，敢说大话，喜欢谈论用兵，关播将他视为奇才，便向德宗推荐，说他有出将入相的才能。由于汝州距离许州最近，便提升李元平为汝州别驾，并且代理州中事务。李元平来到汝州，立即招募工匠和劳力整治州城。李希烈暗地里让军中勇士前去应募服役，入城有数百人之多，李元平没有觉察。李希烈派遣李克诚带领骑兵数百人突击到汝州城下，应募的人在城里响应，捆绑着李元平急奔而去。李元平个子矮小，不长胡须，见到李希烈，惊恐畏惧，粪尿齐下，污臭满地。李希烈骂他说：“瞎了眼的宰相用你来抵挡我，真是太小看我了！”李希烈任命判官周晃为汝州刺史，又派遣别将董待名等人四下里抢劫财物，攻取尉氏县，围困郑州城，官军好几次都被董待名等人打败。李希烈巡逻游弋的骑兵向西到了彭婆镇，东都洛阳的士绅百姓为之震惊恐骇，纷纷逃避到山谷，留守郑叔则也入城西守卫西苑。&lt;/p>
&lt;p>上問計於盧杞，對曰：「希烈年少驍將，恃功驕慢，將佐莫敢諫止；誠得儒雅重臣，奉宣聖澤，為陳逆順禍福，少，始照翻。驍，堅堯翻。將，即亮翻。為，于偽翻。希烈必革心悔過，可不勞軍旅而服。顏真卿三朝舊臣，真卿歷事玄‹李隆基›、肅‹李亨›、代‹李豫›三朝。朝，直遙翻。忠直剛決，名重海內，人所信服，真其人也！」上以為然。甲午‹十七›，命真卿詣許州宣慰希烈。詔下，舉朝失色。下，遐嫁翻。&lt;/p>
&lt;p>〖译文〗 德宗向卢杞询问计策，卢杞回答说：“李希烈是一员年轻骁勇的将领，仗恃着立了军功，骄横简慢，将佐工人敢于规劝和阻止他。假如能够选出一位温文尔雅的朝廷重臣，奉旨前去宣示圣上的恩泽，向李希烈讲清逆为祸、顺为福的道理，李希烈一定能够革心洗面，翻然悔过，可以不用兴师动众而使他归服。颜真卿是玄宗、肃宗、代宗三朝老臣，为人忠厚耿直，刚正果决，名声为海内所推重，人人都信服他，真是出使的最好人选！”德宗认为有理。甲午（十七日），德宗命令颜真卿到许州安抚李希烈，诏书颁下，举朝大惊失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真卿乘驛至東都，鄭叔則曰：「往必不免，宜少留，須後命。」少，詩沼翻。須，待也。真卿曰：「君命也，將焉避之！」焉，於虔翻。遂行。李勉表言：「失一元老，為國家羞，請留之。」又使人邀真卿，【章：十二行本「卿」下有「於道」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不及。真卿與其子書，但敕以「奉家廟、撫諸孤」而已。至許州，欲宣詔旨，希烈使其養子千餘人環繞慢罵，李希烈養壯士為子，謂之養子。環，音胡慣翻。拔刃擬之，為將剸tuán啗dàn之勢；剸，旨兗翻，細割也。真卿足不移，色不變。希烈遽以身蔽之，麾眾令退，館真卿而禮之。令，力丁翻。館，古玩翻。希烈欲遣真卿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會李元平在座，真卿責之，元平慚而起，以密啟白希烈；希烈意遂變，留真卿不遣。&lt;/p>
&lt;p>〖译文〗 颜真卿乘驿车来到东都洛阳，郑叔则说：“若是前往，一定不能幸免。最好是稍作逗留，等待尔后发来的命令。”颜真卿说：“这是皇上的命令啊，我能躲避到哪里去呢！”于是出发了。李勉上表说：“丧失一位元老，乃是朝廷的羞辱，请将颜真卿留下来吧。”李勉又让人拦截颜真卿，但没有赶上他。颜真卿给他儿子去信，只命他“供奉家庙，抚育孤子”罢了。来到许州，颜真卿准备宣布诏旨，李希烈让他的养子千余人环绕着他谩骂，还拔出刀剑向他比划着，作出要将他细割吞食的架势。颜真卿脚不移动，脸不变色。李希烈急忙用身体遮挡他，挥手命令众人退下，将颜真卿安置在馆舍，礼貌地对待他。李希烈打算将颜真卿放回去，正值李元平在座，颜真卿责备了他。李元平惭愧地站起来，以密信向李希烈提出建议。于是李希烈改变了主意，把颜真卿留下，不让他回去。&lt;/p>
&lt;p>朱滔、王武俊、田悅、李納各遣使詣希烈，上表稱臣，勸進，使者拜舞於希烈前，說希烈曰：使，疏吏翻。上，時掌翻。說，式芮翻。「朝廷誅滅功臣，失信天下；都統英武自天，功烈蓋世，已為朝廷所猜忌，將有韓、白之禍，朝，直遙翻。統，他綜翻，俗從上聲。韓、白之禍，謂韓信斬於鍾室，白起死於杜郵也。願亟稱尊號，使四海臣民知有所歸。」希烈召顏真卿示之曰：「今四王遣使見推，不謀而同，以朱滔稱冀王，王武俊稱趙王，田悅稱魏王，李納稱齊王，故希烈謂之四王。使，疏吏翻。太師觀此事勢，豈吾獨為朝廷所忌，無所自容邪！」邪，音耶。真卿曰：「此乃四凶，何謂四王！相公不自保功業，為唐忠臣，乃與亂臣賊子相從，求與之同覆滅邪！」希烈不悅，扶真卿出。他日，又與四使同宴，四使曰：「久聞太師重望，今都統將稱大號而太師適至，是天以宰相賜都統也。」顏真卿為太子太師，故皆以其官稱之。相，息亮翻。真卿叱之曰：「何謂宰相！汝知有罵安祿山而死者顏杲卿乎？顔杲卿事見二百一十七卷肅宗至德元載。叱，尺栗翻。乃吾兄也。吾年八十，知守節而死耳，豈受汝輩誘脅乎！」史炤曰：以利動之曰誘，以威迫之曰脅。誘，音酉。四使不敢復言。復，扶又翻。希烈乃使甲士十人守真卿於館舍，掘坎於庭，云欲阬之，真卿怡然，見希烈曰：怡然，安和之貌。「死生已定，何必多端！亟以一劍相與，豈不快公心事邪！」希烈乃謝之。考異曰：顏氏行狀以為：「公至許州，希烈前後詐為公表，奏請汴州者數十，上知而寢之。」舊真卿傳以為：「希烈逼為章表，令雪己，願罷兵馬，累遣真卿兄子峴與從吏凡數輩繼來京師。上皆不報。希烈大宴逆黨，倡優斥黷dú朝政，真卿拂衣起。後張伯儀敗績，令以首級夸示，真卿號慟。周曾謀奉真卿，遂送真卿於龍興寺。」按滔等推尊希烈在去年，真卿使許在今年正月，蓋滔等始勸希烈稱帝，希烈但稱都元帥、建興王，故今年滔等再遣樊播等勸進稱為都統也。真卿剛烈，守之以死，希烈豈能逼之使為章表雪己！行狀云「詐為表奏」，是也。&lt;/p>
&lt;p>〖译文〗 朱滔、王武俊、田悦、李纳各自派遣使者到李希烈处，上表称臣，劝他称帝。使者们在李希烈面前行拜舞礼，劝李希烈说：“朝廷杀害有功之臣，对天下言而无信。都统英明威武，得自天授，功业压倒当世，已经遭到朝廷的嫌猜疑忌，将有如韩信、白起被害的大祸。希望都统早称皇帝尊号，使全国的臣民知道有所归依。”李希烈叫来颜真卿，让他看四镇派来的使者，并说：“现在冀、魏、赵、齐四王派遣使者推戴我，不谋而合，太师看看这事态时势，难道我仅仅被朝廷猜忌而无地自容吗？”颜真卿说：“这四人乃是四凶，怎么叫四王！你不肯自保所建树的功劳业绩，做唐朝的忠臣，反而与乱臣贼子相互追随，是要和他们一齐覆灭吗？”李希烈心中不快，将颜真卿扶了出去。另一天，颜真卿又与四镇的使者一起参加宴会，四镇的使者说：“早就听说太师崇高威望，现在都统就要称帝号，而太师恰好到来，这是上天把宰相赐给都统啊。”颜真卿大声呵斥四镇使者说：“说什么宰相！你们知道有个痛骂安禄山而死的颜杲卿吗？他便是我的哥哥。我已经八十岁了，只知道恪守臣节而死，难道受你们的引诱胁迫吗！”四镇使者不敢再说话了。于是李希烈让甲士十人在馆舍中看守颜真卿，在庭院中挖了一个坑穴，说是准备活埋他。颜真卿神色安然，见李希烈说：“既然我的生死已经决定，何必玩弄花样！赶快一剑砍死我，岂不使你心中更痛快些吗？”于是李希烈向他道歉。&lt;/p>
&lt;p>3戊戌‹二十一›，以左龍武大將軍哥舒曜為東都•汝州‹总部设洛阳›節度使，將鳳翔‹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邠寧‹邠州·陕西省彬县›、涇原‹泾州·甘肃省泾川县›、奉天‹陕西省乾县›、好畤zhì‹陕西省永寿县西南›行營兵萬餘人討希烈，鳳翔、邠寧、涇原，三節鎮之兵。奉天、好畤，神策，屯兵也。又詔諸道共討之。曜行至郟城‹河南省郏县›，郟，音夾。郟城縣，屬汝州，東魏之龍山縣也，隋開皇初，改曰汝南，十八年，改曰輔城，大業初，改曰郟城。九域志：郟城縣，在汝州東南九十里。宋白曰：春秋楚令尹子瑕城郟，即此。遇希烈前鋒將陳利貞，擊破之；希烈勢小沮。沮，在呂翻。曜，翰之子也。天寶末，安祿山反，哥舒翰敗沒於潼關。&lt;/p>
&lt;p>〖译文〗 [3]戊戌（二十一日），德宗任命左龙武大将军哥舒曜为东都、汝州节度使，率领凤翔、宁、泾原、奉天、好行营兵马一万余人讨伐李希烈，又颁诏命各道共同讨伐。哥舒曜来到郏城时，与李希烈的前锋将领陈利贞遭遇，并打败了他，李希烈军的声势稍挫。哥舒曜是哥舒翰的儿子。&lt;/p>
&lt;p>希烈使其將封有麟據鄧州‹河南省邓州市›，南路遂絶，貢獻、商旅皆不通。壬寅‹二十五›，詔治上津‹湖北省郧西县西北上津镇›山路，置郵驛。上津縣，屬商州，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李希烈让他的将领封有麟占据邓州，南方的通路于是断绝了，运送贡物以及商人旅客都不能通过。壬寅（二十五日），德宗颁诏修治上津县的山路，并设置了通邮的驿站。&lt;/p>
&lt;p>4二月，戊申朔‹一›，命鴻臚卿崔漢衡送區頰贊還吐蕃。區頰贊入見事始見上卷上年。臚，陵如翻。&lt;/p>
&lt;p>〖译文〗 [4]二月，戊申朔（初一），德宗命令鸿胪卿崔汉衡送区颊赞返回吐蕃。&lt;/p>
&lt;p>5丙寅‹十九›，以河陽三城‹河南省孟州市›、懷‹河南省沁阳市›、衛州‹河南省卫辉市›為河陽軍。‹总部河阳城。此时卫州仍为田悦占据›&lt;/p>
&lt;p>〖译文〗 [5]丙寅（十九日），朝廷以河阳三城、怀州、卫州设置河阳军。&lt;/p>
&lt;p>6丁卯‹二十›，哥舒曜克汝州，擒周晃。&lt;/p>
&lt;p>〖译文〗 [6]丁卯（二十日），哥舒曜攻克汝州，擒获周晃。&lt;/p>
&lt;p>7三月，戊寅‹一›，江西‹总部设洪州江西省南昌市›節度使曹王皋敗李希烈將韓霜露於黃梅‹湖北省黄梅县›，斬之；辛卯‹十四›，拔黃州‹湖北省新洲县›。時希烈兵柵蔡山‹湖北省黄梅县西南蔡山镇›，敗，補邁翻。九域志：黃梅縣，屬蘄州，距州一百二十里。蔡山，在黃梅界，即江左新蔡郡治所，魯悉達保聚之地。宋白曰：宋分江夏郡置南新蔡郡；隋開皇十八年，改為黃梅縣，以界內黃梅山名之。祝穆曰：蔡山出大龜，春秋左氏傳所謂大蔡，蓋以山得名也。險不可攻。皋聲言西取蘄州‹湖北省蕲春县›，蘄qí，音祈。蘄州，後漢為蘄春侯國，吳置蘄春郡，北齊置齊昌郡及羅州，後周改蘄州。州北有蘄水，南入于江。地名解云：蘄春，以水隈wēi多蘄菜，因名。引舟師泝江而上，希烈之將引兵循江隨戰。去蔡山三百餘里，皋乃復放舟順流而下，上，時掌翻。復，扶又翻。下，遐嫁翻。急攻蔡山，拔之。希烈兵還救之，不及而敗。皋遂進拔蘄州，表伊慎為蘄州刺史，王鍔為江州‹江西省九江市›刺史。&lt;/p>
&lt;p>〖译文〗 [7]三月，戊寅（初一），江西节度使曹王李皋在黄梅打败李希烈的将领韩霜露，并斩杀了他。辛卯（十四日），曹王李皋攻克黄州。当时，李希烈的兵马在蔡山树起栅垒，形势险要，难以攻打。李皋声称西取蕲州，带领水军溯长江而上，李希烈的将领带兵沿着长江尾随而战。当离开蔡山三百余里的时候，李皋便又放开船只，顺流而下，急攻蔡山，并将蔡山攻克。李希烈回军救援不及而失败。李皋接着进军攻克蕲州，上表请求任命伊慎为蕲州刺史，王锷为江州刺史。&lt;/p>
&lt;p>8淮寧都虞候周曾、鎮遏兵馬使王玢bīn、押牙姚憺dàn、韋清密輸款於李勉。玢，府巾翻。憺，徒濫翻，又徒敢翻。李希烈遣曾與十將康秀琳將兵三萬攻哥舒曜，至襄城‹河南省襄城县›，襄城縣，漢屬潁川郡，晉屬襄城郡；後周置汝州，唐貞觀元年，廢州，以襄城縣屬許州；貞觀八年，以伊州為汝州，襄城仍屬許州，天寶七載，復屬汝州。九域志：襄城縣，在汝州東南一百有五十里。曾等密謀還軍襲希烈，奉顏真卿為節度使，使玢、憺、清為內應。希烈知之，遣別將李克誠將騾軍三千人淮西地少馬，乘騾以戰，號騾子軍，尤為驍銳。將，即亮翻；誠將音同，又音如字。騾，落戈翻。襲曾等，殺之，并殺玢、憺及其黨。甲午‹十七›，詔贈曾等官。始，韋清與曾等約，事泄不相引，故獨得免。清恐終及禍，說希烈請詣朱滔乞師，說，式芮翻。希烈遣之，行至襄邑‹河南省睢县›，逃奔劉洽。襄邑縣，屬宋州。劉洽時以宣武節度鎮宋州‹河南省商丘县›。希烈聞周曾等有變，閉壁數日；其黨寇尉氏、鄭州者聞之，亦遁歸。希烈乃上表歸咎於周曾等，引兵還蔡州‹河南省汝南县›，上，時掌翻。還，從宣翻。蔡州，治汝陽縣，淮寧本鎮也。希烈時自許州退還。外示悔過從順，實待朱滔等之援也。置顏真卿於龍興寺。寺蓋在蔡州。&lt;/p>
&lt;p>〖译文〗 [8]淮宁都虞候周曾、镇遏兵马使王玢、押牙姚、韦清暗中向李勉表示归诚之意。李希烈派遣周曾与十将康秀琳带领兵马三万人攻打哥舒曜，来到襄城以后，周曾等人秘密策划回军袭击李希烈，拥戴颜真卿为节度使，让王玢、姚、韦清担任内应。李希烈得知此事以后，派遣别将李克诚带领骡军三千人袭击周曾等人，杀掉了周曾，并且杀掉王玢、姚及其同党。甲午（十七日），朝廷颁诏追赠周曾等人官位。开始的时候，韦清与周曾等人约定，一旦事情泄露，不可相互牵连，所以他独自得以幸免。韦请担心终究还会招致祸患，便劝说李希烈请让他到朱滔那里请求援兵，李希烈派他去了，他来到襄邑县的时候，便逃奔到刘洽那里去了。李希烈听说周曾等人已有变故，便将营垒关闭了好几天，他的那些前去侵犯尉氏、郑州的党羽闻知此事，也逃了回来。于是，李希烈向朝廷上表，将一切罪名都推到周曾等人身上，自己领兵返回蔡州，表面上表示悔过，顺从朝廷，实际上却是等候朱滔等人的援兵。他把颜真卿安置在龙兴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丁酉‹二十›，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張伯儀與淮寧兵戰於安州‹湖北省安陆市›，安州，漢安陸地。官軍大敗，伯儀僅以身免，亡其所持節。希烈使人以其節及俘馘guó示顏真卿；真卿號慟投地，絶而復蘇，自是不復與人言。俘，方無翻。馘，古獲翻。號，戶高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丁酉（二十日），荆南节度使张伯仪与淮宁兵在安州交战，官军大败，张伯仪仅自身幸免于难，还失去了所持旌节。李希烈叫人把张伯仪的旌节以及被俘士兵的左耳给颜真卿看，颜真卿痛哭扑地，气绝而复苏，从此不再与人讲话。&lt;/p>
&lt;p>9夏，四月，上以神策軍使白志貞‹白琇珪›為京城召募使，募禁兵以討李希烈。志貞請諸嘗為節度、觀察、都團練使者，不問存沒，並勒其子弟帥奴馬自備資裝從軍，帥，讀曰率。授以五品官；貧者甚苦之，人心始搖。史言德宗窮兵，亂將作矣。&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德宗任命神策军使白志贞为京城召募使，招募禁兵以讨伐李希烈。白志贞请求让各个曾经担任过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使的官员，不论在世的或殁世的，都勒令他们的子弟带着奴仆与马匹，自己备办衣物参军，授给他们五品官职。家境贫寒的人深以为苦，民心开始动摇。&lt;/p>
&lt;p>10上命宰相、尚書與吐蕃區頰贊盟於豐邑里，區頰贊以清水之盟，疆埸未定，不果盟。是年春，張鎰與吐蕃盟於清水。宋白曰：張鎰與吐蕃盟文曰：「今國家所守界，涇州，西至彈箏峽‹甘肃省平凉市西北›西口；隴州‹陕西省陇县›，西至清水縣；鳳州‹陕西省凤县›，西至同谷縣‹甘肃省成县›；暨劍南‹总部成都府›西山大渡河東，為漢界。蕃國，守備在蘭‹甘肃省兰州市›、渭‹甘肃省陇西县›、原‹宁夏固原县›、會‹甘肃省靖远县›，西至臨洮‹甘肃省岷县›，又東至成州‹甘肃省礼县南龙山镇›，抵劍南西界磨些諸蠻、大渡水西南，為蕃界。」相，息亮翻。尚，辰羊翻。吐，從暾入聲。埸，音亦。己未‹十三›，命崔漢衡入吐蕃，決於贊普。是年二月，命崔漢衡送區頰贊，蓋欲與之盟而遣之，久而盟未定。又命漢衡入吐蕃，決於贊普。此時中國疲於兵，彼固有以窺唐矣，盟無益也。&lt;/p>
&lt;p>〖译文〗 [10]德宗命令宰相、尚书与吐蕃区颊赞在丰邑里会盟，区颊赞因清水会盟未将边疆确定，便没来会盟。己未（十三日），德宗命令崔汉衡前往吐蕃，由吐蕃赞普作出决断。&lt;/p>
&lt;p>11庚申‹十四›，加永平、宣武、河陽都統李勉淮西‹总部设蔡州，原称淮宁战区›招討使，東都、汝州‹总部设洛阳›節度使哥舒曜為之副，以荊南節度使張伯儀為淮西應援招討使，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賈耽、江西節度使曹王皋為之副。上督哥舒曜進兵，曜至潁橋‹河南省襄城县东北颍桥镇›，九域志：襄城縣有潁橋鎮。遇大雨，還保襄城。李希烈遣其將李光輝攻襄城；曜擊卻之。&lt;/p>
&lt;p>〖译文〗 [11]庚申（十四日），德宗加任永平、宣武、河阳都统李勉为淮西招讨使，以东都、汝州节度使哥舒曜作他的副职，任命荆南节度使张伯仪为淮西应援招讨使，以山南东道节度使贾耽、江西节度使曹王李皋作为他的副职。德宗督促哥舒曜到颖桥时，遇到大雨，便回军防守襄城。李希烈派遣他的将领李光辉攻打襄城，哥舒曜将他击退。&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2五月，乙酉‹九›，潁王璬jiǎo薨。璬，玄宗‹李隆基›子，音古了翻。&lt;/p>
&lt;p>〖译文〗 [12]五月，乙酉（初九），颍王李去世。&lt;/p>
&lt;p>13乙未‹十九›，以宣武節度使劉洽兼淄青‹总部设郓州山东省东平县›招討使。&lt;/p>
&lt;p>〖译文〗 [13]乙未（十九日），德宗让宣武节度使刘洽兼任淄青招讨使。&lt;/p>
&lt;p>14李晟謀取涿‹河北省涿州市›、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二州，以絕幽、魏‹魏博战区总部·河北省大名县›往來之路，與張孝忠之子昇雲‹义武战区，总部设定州河北省定州市›圍朱滔所署易州刺史鄭景濟於清苑‹河北省保定市›，水經註：徐水出北平，東逕清苑城，東至高陽，入于河。劉昫曰：清苑縣，漢之樂鄉縣，屬信都國。隋為清苑縣，屬瀛州；唐景雲元年，屬冀州；至宋，以清苑縣為保州治所。宋白曰：漢高宗訪樂毅之後，得樂叔，封於樂鄉。高齊省，仍自今易州滿城縣界移永寧縣，理北城。隋改為清苑縣，因滿城縣界清苑河為名。累月不下。滔以其司武尚書馬寔為留守，司武尚書，猶天朝兵部尚書。將步騎萬餘守魏營，自將步騎萬五千救清苑。李晟軍大敗，退保易州‹河北省易县›。滔還軍瀛州‹河北省河间市›，張昇雲奔滿城‹河北省满城县›。劉昫曰：滿城縣，漢北平縣地，後魏置永樂縣，天寶元年，改為滿城，屬易州。會晟病甚，引軍還保定州。考異曰：燕南記曰：「晟與張昇雲等圍鄭景濟於清苑，自二月至四月。滔自統馬步萬五千人救清苑，四月二日，發館陶砦zhài，五月內到。晟出戰不利，城中又出攻晟，晟敗去。滔乘勝逐晟等，大破之。晟奔易州，染病，不復更出。」實錄曰：「庚子，李晟自清苑退保易州。」舊晟傳曰：「自正月至于五月，會晟病甚，不知人者數焉。軍吏合謀，乃以馬輿還定州。」今從之。實錄所云庚子，蓋奏到之日也。&lt;/p>
&lt;p>〖译文〗 [14]李晟策划攻取涿、莫二州，以便截断幽州与魏州往来的通路，与张孝忠的儿子张升云在清苑围困朱滔所署任的易州刺史郑景济，但好几个月未能攻打下。朱滔任命他的司武尚书马为留守，带领步兵骑兵一万余人防守魏州营垒，自己带领步兵、骑兵一万五千人援救清苑。李晟军被打得大败，退守易州。朱滔回军瀛州，张升云逃奔满城。适逢李晟患病甚重，便带领军队回保定州。&lt;/p>
&lt;p>王武俊以滔既破李晟，留屯瀛州，未還魏橋，遣其給事中宋端趣之。趣，讀曰促。端見滔，言頗不遜，滔怒，使謂武俊曰：「滔以熱疾，暫未南還，大王二兄遽有云云。滔以救魏博之故，叛君‹李适›棄兄‹朱泚›，如脫屣xǐ耳。履不躡跟曰屣，脫之易耳。二兄必相疑，惟二兄所為！」端還報，武俊自辨於馬寔，寔以狀白滔，言：「趙王知宋端無禮於大王，深加責讓，實無他志。」武俊亦遣承令官鄭和隨寔使者見滔，謝之。時武俊等改要藉官為承令官。滔乃悦，相待如初。然武俊以是益恨滔矣。&lt;/p>
&lt;p>〖译文〗 由于朱滔打败李晟，留在瀛州屯驻，没有返回魏桥，王武俊便派遣他的给事中宋端前去催促朱滔。宋端见到朱滔，说话颇欠谦恭，朱滔很生气，让他告诉王武俊说：“我因身患热病，暂时未能南回，大王二哥便骤然有如此说法。我因救援魏博的原故，背叛国君，抛弃兄弟，就象脱去无跟的鞋子一样。二哥如果一定要怀疑我，那就但凭二哥为所欲为吧！”宋端回报王武俊，王武俊向马为自己分辩，马将此情状禀告朱滔说：“赵王知道宋端对大王无礼，狠狠地责备了他，赵王实在并无他意。”王武俊也派遣承令官郑和跟随马的使者去见朱滔，向他表示歉意。于是朱滔高兴起来，对待王武俊一如既往。然而，王武俊因此事却益发怨恨朱滔了。&lt;/p>
&lt;p>六月，李抱真使參謀賈林詣武俊壁詐降。節度參謀，關預軍中機密。武俊見之。林曰：「林來奉詔，非降也。」武俊色動，問其故，林曰：「天子知大夫宿著誠效，謂誅李惟岳也。及登壇之日，謂稱王時也。撫膺顧左右曰：『我本徇忠義，天子不察。』諸將亦嘗共表大夫之志。天子語使者曰，『朕前事誠誤，悔之無及。朋友失意，尚可謝，況朕為四海之主乎！』」賈林先言武俊心事，後述天子詔旨，鋪陳悔過之意，可謂善說矣。語，牛倨翻。武俊曰：「僕胡人也，為將尚知愛百姓；況天子，豈專以殺人為事乎！今山東‹太行山以东›連兵，暴骨如莽，杜預曰：草之生於廣野莽莽然，故曰草莽。莽，莫朗翻。暴，步卜翻，又薄報翻。就使克捷，與誰守之！僕不憚歸國，但已與諸鎮結盟。胡人性直，不欲使曲在己，天子誠能下詔赦諸鎮之罪，僕當首唱從化；諸鎮有不從者，請奉辭伐之。如此，則上不負天子，下不負同列，不過五旬，河朔‹河北平原›定矣。」使林還報抱真，陰相約結。為武俊與抱真破走朱滔張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7唐紀四十三_起辛酉(七八一)六月尽壬戌(七八二)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7%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9_%E8%B5%B7%E8%BE%9B%E9%85%89%E4%B8%83%E5%85%AB%E4%B8%80%E5%85%AD%E6%9C%88%E5%B0%BD%E5%A3%AC%E6%88%8C%E4%B8%83%E5%85%AB%E4%BA%8C%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3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7%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9_%E8%B5%B7%E8%BE%9B%E9%85%89%E4%B8%83%E5%85%AB%E4%B8%80%E5%85%AD%E6%9C%88%E5%B0%BD%E5%A3%AC%E6%88%8C%E4%B8%83%E5%85%AB%E4%BA%8C%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三起重光作噩（辛酉）六月，盡玄黓閹茂（壬戌），凡一年有奇。始辛酉六月，終壬戌，凡一年零六月。&lt;/p>
&lt;h1 id="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二">德宗神武聖文皇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8%81%96%e6%96%87%e7%9a%87%e5%b8%9d%e4%ba%8c">#&lt;/a>&lt;/h1>
&lt;h2 id="建中二年辛酉七八一">建中二年（辛酉、七八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4%b8%ad%e4%ba%8c%e5%b9%b4%e8%be%9b%e9%85%89%e4%b8%83%e5%85%ab%e4%b8%80">#&lt;/a>&lt;/h2>
&lt;p>1六月，庚寅‹三›，以浙江東•西‹首府设苏州江苏省苏州市›觀察使、蘇州刺史韓滉為潤州‹江苏省镇江市›刺史、浙江東•西‹总部自苏州迁至润州›節度使，蘇州，治吳縣。滉，呼廣翻。潤州，治京口。使，疏吏翻。名其軍曰鎮海。&lt;/p>
&lt;p>〖译文〗 [1]六月，庚寅（初三），德宗任命浙江东西观察使、苏州刺史韩为润州刺史、浙江东西节度使，将他统辖的军队定名为镇海军。&lt;/p>
&lt;p>2張著至襄陽，是年四月遣著，今至襄陽。蓋張著亦疑梁崇義，遲遲不進也。梁崇義益懼，陳兵而見之。藺杲得詔不敢發，得除鄧州之詔也。馳見崇義請命。請免其死。崇義對著號泣，竟不受詔。號，戶刀翻。著復命。&lt;/p>
&lt;p>〖译文〗 [2]张著来到襄阳，梁崇义愈加恐惧，让士兵结成阵列来接见张著。蔺杲得到出任邓州刺史的诏书，不敢启程就任，驰马去见梁崇义请示命令。梁崇义面对张著号啕大哭，但到底不肯接受诏命。张著只好回朝复命。&lt;/p>
&lt;p>癸巳‹六›，進李希烈爵南平郡王，渝州南平郡。加漢南•漢北兵馬招討使，督諸道兵討之。考異曰：德宗實錄：「五月己巳，加淮寧節度李希烈南平郡王、漢南•漢北通知諸道兵馬使，招撫處置使。」希烈傳曰：「山南東道節度使梁崇義拒捍朝命，迫脅使臣。二年六月，詔諸道節度率兵討之，加希烈南平郡王兼漢南、北都知諸道兵馬•招撫處置使。」今從建中實錄。楊炎諫曰：「希烈為董秦養子，親任無比，卒逐秦而奪其位。事見二百二十五卷代宗大曆十四年。董秦，賜姓名李忠臣。卒，子恤翻。為人狼戾無親，「狼」，當作「很」。無功猶倔強不法，掘，渠勿翻。強，其兩翻。使平崇義，何以制之！」上不聽。炎固爭之，上益不平。&lt;/p>
&lt;p>〖译文〗 癸巳（初六），德宗晋升李希烈爵位为南平郡王，加封汉南、汉北兵马招讨使，督率各道兵马讨伐梁崇义。杨炎规劝说；“李希烈是董秦的养子，董秦亲近并信任他的程度无可比拟，但李希烈最终还是驱逐了董秦，并夺取了他的职位。李希烈为人凶狠暴戾，六亲不认，他无功于朝廷，尚且态度强硬而不守国法，假如让他平定了梁崇义，将如何控制他呢！”德宗不听杨炎的建议，杨炎坚持己见，争议再三，德宗对杨炎愈加不满。&lt;/p>
&lt;p>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牙門將吳少誠以取梁崇義之策干李希烈，希烈以少誠為前峰。少誠，幽州潞‹北京市东通州镇›人也。將，即亮翻。少，始照翻。潞縣，漢屬漁陽郡，晉屬燕國，隋屬涿郡，唐屬幽州，以潞水自塞北來經縣界名縣。&lt;/p>
&lt;p>〖译文〗 荆南牙门将吴少诚带着攻取梁崇义的策谋谒见李希烈，李希烈任命吴少诚为前锋。吴少诚是幽州潞县人。&lt;/p>
&lt;p>時內自關中‹陕西省中部›，西暨蜀‹四川省›、漢‹陕西省南部›，南盡江、淮‹华东地区›、閩‹福建省›、越‹广东及广西›，北至太原，所在出兵，而李正己遣兵扼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甬橋‹安徽省宿州市›、渦口‹安徽省怀远县·涡水注入淮河处›，閩，眉巾翻。甬橋，在徐州南界汴水上，後置宿州於此。渦口，渦水入淮之口。渦guō，音戈。梁崇義阻兵襄陽，運路皆絕，人心震恐。江、淮進奉船千餘艘，泊渦口不敢進。艘，蘇遭翻。上以和【嚴：「和」改「利」。】州‹利州，四川省广元市›刺史張萬福為濠州‹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刺史。使之通渦口水路。萬福馳至渦口，立馬岸上，發進奉船，淄青將士停岸睥睨不敢動。淄，莊持翻。睥，匹詣翻。睨，研計翻。&lt;/p>
&lt;p>〖译文〗 当时，内自关中，西至蜀、汉，南达江、淮、闽、越，北到太原，到处发兵，而李正己派兵扼守徐州的甬桥和涡口，梁崇义拥兵襄阳，运输通道全被切断，人心为之震惊恐慌。江、淮的进奉船一千余艘，停泊在涡口而不敢前进。德宗任命和州刺史张万福为濠州刺史。张万福疾驰到涡口，骑着马立在岸上，命令进奉船进发，淄青的将士停在岸边，斜目观望，但不敢妄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辛丑‹十四›，汾陽忠武王郭子儀薨‹697›—781。薨，呼肱翻。子儀為上將，擁強兵，程元振、魚朝恩讒毀百端，詔書一紙徵之，無不即日就道，由是讒謗不行。事並見代宗紀。朝，直遙翻。嘗遣使至田承嗣所，承嗣西望拜之曰：「此膝不屈於人若干年矣！」李靈曜據汴州作亂，事見二百二十五卷代宗大曆十一年。使，疏吏翻。嗣，祥吏翻。汴，皮變翻。公私物過汴者皆留之，惟子儀物不敢近，近，其靳翻。遣兵衛送出境。校中書令考凡二十四，月入俸錢二萬緡，私產不在焉；校，古效翻。俸，扶用翻。緡，眉巾翻。府庫珍貨山積。家人三千人，八子、七壻皆為朝廷顯官；郭子儀八子：曜、晞、旰、𣇕、晤、曖、曙、映。諸孫數十人，每問安，不能盡辯，頷之而已。僕固懷恩、李懷光、渾瑊皆出麾下，渾，戶昆翻，又戶本翻。瑊jiān，古咸翻。雖貴為王公，常頤指役使，趨走於前，家人亦以僕隸視之。天下以其身為安危殆三十年，殆，近也，將也。郭子儀奮自朔方，是年肅宗至德元載也，至建中二年而薨。是年歲在重光作噩，自柔兆涒tūn灘至重光作噩，二十六年耳，故云殆三十年。功蓋天下而主不疑，位極人臣而眾不疾，窮奢極欲而人不非之，年八十五而終。其將佐至大官，為名臣者甚眾。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3]辛丑（十四日），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去世。郭子仪是位杰出的将领，拥有强兵，程元振、鱼朝恩曾对他用谗言百般诋毁，但只要有一纸诏书征召，他没有一次不是当日启程的，由于这些，诽谤才失去了作用。郭子仪曾经派遣使者到田承嗣处，田承嗣向西下拜说：“我这膝盖不向人弯屈已经有若干年头了！”李灵曜依凭汴州发起叛乱，公私物品经过汴州的，全都被他扣留，惟有郭子仪的物品，他不敢靠近，还派兵护卫，送出州境。据统计，郭子仪担任中书令共计二十四年，每月收入薪俸钱二万缗，私产尚不在计算之列，家中的仓库里珍异宝货堆积如山。郭子仪举家三千人，有八个儿子、七个女婿，都是朝廷中显要的官员。他的孙子有数十人，每当向他问安时，他不能一一辨认，只是向他们点头而已。仆固怀恩、李怀光、浑都是他的部下，虽然贵为王公，但郭子仪经常对他们颐指气使，任意驱使，而他们在郭子仪面前用小步快走，以示身分卑微，郭子仪家人也将他们视为仆从。郭子仪以一身维系全国安危将近三十年，他的功劳天下无双，但皇上不猜疑他；他的地位达到了人臣的顶峰，但众人不妒忌他；他穷极奢华，尽情享受；但人们不非难他。他八十五岁时寿终。他的将佐当上大官、成为名臣的人物很多。&lt;/p>
&lt;p>4壬子‹二十五›，以懷、鄭、河陽節度副使李艽為河陽、懷州節度使，割東畿五縣隸焉。艽jiāo，居包翻。使，疏吏翻。東畿，東都畿也。五縣：河陽、河清‹河南省济源市南›、濟源‹河南省济源市›、溫‹河南省温县›、王屋‹河南省济源市西王屋乡›。&lt;/p>
&lt;p>〖译文〗 [4]壬子（二十五日），德宗任命怀、郑、河阳节度副使李艽为河阳、怀州节度使，分割东都五个畿县归其管辖。&lt;/p>
&lt;p>5北庭‹总部设北庭府新疆吉木萨尔县›、安西‹总部设龟兹新疆库车县›自吐蕃陷河‹河西，甘肃省中部西部›、隴‹陇右，青海省东部›，隔絕不通，陷河、隴見二百二十三卷代宗廣德元年。吐，從暾入聲。伊西、北庭節度使李元忠、四鎮留後郭昕帥將士閉境拒守，昕，許斤翻。帥，讀曰率。數遣使奉表，皆不達，聲問絕者十餘年；至是，遣使間道歷諸胡自回紇‹瀚海沙漠群›中來，數，所角翻。間，古莧翻。上嘉之。秋，七月，戊午朔‹一›，加元忠北庭大都護，賜爵寧塞郡王；廓州寧塞郡。以昕為安西大都護、四鎮節度使，賜爵武威郡王；涼州武威郡。將士皆遷七資。元忠姓名，朝廷所賜也，本姓曹，名令忠；昕，子儀弟之子也。&lt;/p>
&lt;p>〖译文〗 [5]北庭、安西自从吐蕃陷落河、陇以来，便与朝廷隔绝不通了。伊西、北庭节度使李元忠、四镇留后郭昕率领将士严守四境，抗拒吐蕃，屡次派遣使者上表，都未到达，音信断绝长达十余年。至此，李元忠、郭昕派使者抄偏僻小道，经诸胡人居处，从回纥来到朝廷，德宗对此很是嘉许。秋季，七月，戊午朔（初一），德宗加封李元忠为北庭大都护，赐爵宁塞郡王；任命郭昕为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赐爵武威郡王，所辖将士全部超迁战功七等。李元忠这一姓名，是朝廷赐给的，李元忠原本姓曹，名令忠。郭昕是郭子仪弟弟的儿子。&lt;/p>
&lt;p>6李希烈以久雨未進軍，上怪之，盧杞密言於上曰：「希烈遷延，以楊炎故也。因炎諫用希烈而間之。陛下何愛炎一日之名而墮大功；墮，讀曰隳。不若暫免炎相以悅之，事平復用，無傷也。」相，息亮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上以為然。庚申‹三›，以炎為左僕射，罷政事。射，寅謝翻。考異曰：舊傳曰：「初，炎之南來，途經襄、漢，固勸梁崇義入朝，崇義不能從，已懷反側；尋又使其黨李舟奉使馳說，崇義因而拒命，遂圖叛逆，皆炎迫而成之。至是，德宗欲假希烈兵勢以討崇義，炎又固言不可；上不能平。會德宗嘗訪宰相群臣中可以大任者，盧杞薦張鎰yì、嚴郢，而炎舉崔昭、趙惠伯。上以炎論議疏闊，遂罷炎相。」建中實錄曰：「炎與盧杞同執大政，杞形神詭陋，夙為人所褻，而炎氣岸高峻，罕防細故；方病，飲食無節，或為糜餐，別食閤中，每登堂會食，辭不能偶。讒者乘之，謂杞曰：『楊公鄙公，不欲同食。』杞銜之。舊制，中書舍人分署尚書六曹以平奏報，中廢其職；杞議復之以疏其煩。炎不可。杞曰：『杞不才，幸措足於斯，亦當有運用以答天造，寧常拳杞之手乎！』因密啟中書主書有過局者，有詔逐之。炎怒曰：『中書，吾局也，政之不脩，吾自理之；設不理，當共議，何陰訴而越官邪！』因不相平。時淮西節度使李希烈寵任方盛，上欲以之平襄陽，炎以為不可。上曰：『卿勿復言。』遂以希烈統之。時夏潦方壯，澶chán漫數百里，故希烈軍久不得發。會炎病，請急累日，杞啟免炎相以悅之。上以為然，乃使中官朱如玉就第先喻旨，翌日，遷左僕射。謁謝之日，恩旨甚渥，杞大懼。」按沈既濟為炎所引，故建中實錄言炎罷相，與德宗實錄頗異。今取其可信者書之。然舊傳云「梁崇義之反，炎迫而成之」，亦近誣也。以前永平節度使張鎰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鎰，齊丘之子也。使，疏吏翻。鎰，弋質翻。張齊丘，玄宗時為朔方節度使。以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宁武市›節度使崔寧為右僕射。射，寅謝翻。&lt;/p>
&lt;p>〖译文〗 [6]因多日来连续降雨，李希烈未能进军，受到德宗的责怪。卢杞暗中对德宗说：“李希烈拖延不进，是因为杨炎的原故。陛下何必顾惜杨炎暂时的声誉，而毁坏了大功业，不如暂时免除杨炎的相职，使李希烈高兴，事情平息以后再起用杨炎，这并没有什么妨害。”德宗认为卢杞说得对。庚申（初三），德宗任命杨炎为左仆射，罢去知政事，任命前永平节度使张镒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张镒是张齐丘的儿子。任命朔方节度使崔宁为右仆射。&lt;/p>
&lt;p>7丙子‹十九›，贈故伊州‹新疆哈密市›刺史袁光庭工部尚書。光庭天寶末為伊州刺史，吐蕃陷河、隴，光庭堅守累年，吐蕃百方誘之，不下。伊州，治伊吾縣，漢伊吾盧地。尚，辰羊翻。吐，從暾入聲。誘，音酉。糧竭兵盡，城且陷，光庭先殺妻子，然後自焚。郭昕使至，朝廷始知之，昕，許斤翻。朝，直遙翻。故贈官。&lt;/p>
&lt;p>〖译文〗 [7]丙子（十九日），朝廷追赠已故伊州刺史袁光庭为工部尚书。袁光庭在天宝末年出任伊州刺史。吐蕃攻陷河、陇后，袁光庭坚守多年，吐蕃千方百计地引诱他，都不能将伊州攻下。后来粮食吃光，士卒战死，伊州城将要陷落，袁光庭事先杀死妻子儿女，然后自焚而死。郭昕的使者到来，朝廷才知道了袁光庭的事迹，所以给他追赠官爵。&lt;/p>
&lt;p>8辛巳‹二十四›，以邠寧節度使李懷光兼朔方節度使。邠，卑旻翻。&lt;/p>
&lt;p>〖译文〗 [8]辛巳（二十四日），德宗让宁节度使李怀光兼任朔方节度使。&lt;/p>
&lt;p>9癸未‹二十六›，河東節度使馬燧，昭義節度使李抱真，神策先鋒都知兵馬使李晟，大破田悅於臨洺‹河北省永年县›。&lt;/p>
&lt;p>〖译文〗 [9]癸未（二十六日），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节度使李抱真、神策先锋都知兵马使李晟在临大破田悦。&lt;/p>
&lt;p>時悅攻臨洺，累月不拔，城中食且盡，府庫竭，士卒多死傷。張伾飾其愛女，使出拜將士曰：「諸君守戰甚苦，伾家無他物，請鬻此女為將士一日之費。」眾皆哭，曰：「願盡死力，不敢言賞。」李抱真告急於朝，朝，直遙翻。詔馬燧將步騎二萬與抱真討悅，又遣李晟將神策兵與之俱；又詔幽州留後朱滔討惟岳。李惟岳也。&lt;/p>
&lt;p>〖译文〗 当时，田悦进攻临，历时几个月，不能攻克，城中的食品将要吃光，仓库的储备已经用完，士卒伤亡，为数很多。张将心爱的女儿打扮起来，让女儿出来拜见将士，他说：“诸位坚守城池，甚是辛苦，我家没有别的东西，请让我把这个儿女卖掉，权当将士们一天的费用。”大家都哭着说：“我们甘愿用尽全力，而决不敢谈论奖赏。”李抱真向朝廷告急，德宗下诏命令马燧带领步兵、骑兵共二万人与李抱真讨伐田悦，又派遣李晟带领神策兵与二人同讨田悦，又下诏命令幽州留后朱滔讨伐李惟岳。&lt;/p>
&lt;p>燧等軍未出險，先遣使持書諭悅，為好語，悅謂燧畏之，不設備。燧與抱真合兵八萬，東下壺關‹山西省壶关县›，考異曰：舊田悅傳曰：「七月三日，師自壺關東下，收賊盧家砦zhài。」燧傳云：「十一月，師次邯鄲。」恐誤。今從悅傳、燕南記。軍于邯鄲，擊悅支軍，破之。悅方急攻臨洺，分李惟岳兵五千助楊朝光。明日，燧等進攻朝光柵，悅將萬餘人救之，燧命大將李自良等禦之於雙岡‹河北省邯郸市西北›，雙岡，在邯鄲西北，臨洺之西，亦名盧家疃tuǎn。令之曰：「悅得過，必斬爾！」自良等力戰，悅軍卻。燧推火車焚朝光柵，推，吐雷翻。車，尺遮翻。斬朝光，獲首虜五千餘級。居五日，燧等進軍至臨洺，悅悉眾力戰，凡百餘合，悅兵大敗，斬首萬餘級。考異曰：舊李晟傳：「戰于臨洺，諸軍皆卻。晟引兵渡洺水，乘氷而濟，橫擊悅軍，王師復振，擊悅，大破之。」據此，則是臨洺戰在冬也，與馬燧傳「十一月師次邯鄲」相應。實錄：「十二月庚寅，馬燧加左僕射。」又云：「先是，悅遣將康愔領兵圍邢州，楊朝光圍臨洺，燧與抱真及神策將李晟合勢救之，大敗賊於雙岡，斬楊朝光，擒其大將盧子昌。乘勝進軍，又破悅於臨洺，故燧等加官。」按實錄，此戰無月日，但於馬燧加官時言之。今據燧傳，先敗悅於雙岡，斬楊朝光，居五日，乃進至臨洺。即實錄此月癸未眾軍破悅於臨洺也。實錄在此年冬，與此相違。燕南記亦云：「七月，燧與抱真兵八萬，自潞府東下壺關，先收邯鄲盧家砦，朝光戰死臨洺城；又大破悅。」悅退走在李正己死前，與實錄此月相應。臨洺之戰，疑諸軍已集。燧等若未至，張伾必不能獨破悅軍。新本紀：「十一月丁丑，馬燧及田悅戰于雙岡，敗之。」不知此日何出，亦與諸書相違。今止從七月。悅引兵夜遁，邢州圍亦解。是年五月，悅使其將康愔圍邢州，悅敗走而圍亦解。&lt;/p>
&lt;p>〖译文〗 马燧等人的军队还没有脱出险境时，先派遣使者带着书信去开导田悦，向他说了一些好话，田悦认为马燧畏惧他，不再设置防备。马燧与李抱真两军汇合共八万人，东下壶关，在邯鄣驻扎，进击田悦的支属部队，并且打败了他们。田悦正在急切地攻打临，分出李惟岳五千人去援助杨朝光。第二天，马燧等人进攻杨朝光的营栅，田悦带领一万余人去援救。马燧让大将李自良等人在双冈抵御田悦，命令他说：“只要田悦通过了双冈，就一定将你斩首！”李自良等人备力激战，田悦的军队退却了。马燧推出烧着火的车辆焚烧杨朝光的栅栏，杀了杨朝光，斩得敌首五千余级。过了五天，马燧等人进军到临，田悦全军出动，奋力而战，经过约一百多个回合，田悦军大败，被斩首一万余级。田悦领兵连夜逃走，邢州也解围了。&lt;/p>
&lt;p>時平盧節度使李正己已薨‹年四十九岁›，子納秘之，擅領軍務。悅求救於納及李惟岳，納遣大將衛俊將兵萬人，惟岳遣兵三千人救之。悅收合散卒，得二萬餘人，軍于洹huán水‹流经河南省安阳市›；淄青軍其東，成德軍其西，首尾相應。馬燧帥諸軍進屯鄴，洹，于原翻。帥，讀曰率。洹水縣，屬魏州，本漢內黃地，後周武帝置洹水縣，因水而名。淄，莊持翻。鄴縣，屬相州。奏求河陽兵自助；詔河陽節度使李艽將兵會之。艽jiāo，居包翻。&lt;/p>
&lt;p>〖译文〗 当时，平卢节度使李正己已经去世，李正己的儿子李纳隐瞒了这一消息，擅自接管了平卢军务。田悦向李纳和李惟岳求救，李纳派遣大将卫俊带兵一万人，李惟岳派兵三千人，去援救田悦。田悦收聚溃散的士兵，得到二万余人，驻扎在洹水。淄青军在田悦东边驻扎，成德军在田悦西边驻扎，首尾相互接应。马燧率领各军进军至邺城屯驻，上奏请求让河阳兵前来援助，德宗颁诏命令河阳节度使李艽带兵与马燧会师。&lt;/p>
&lt;p>10八月，李納始發喪，奏請襲父位，上不許。&lt;/p>
&lt;p>〖译文〗 [10]八月，李纳开始发丧，上奏请求承袭父亲的职位，德宗不肯答应。&lt;/p>
&lt;p>11梁崇義發兵攻江陵，至四望‹湖北省南漳县南›，今隨州隨縣之東有四望山，其山最高，四望皆可見。大敗而歸，乃收兵襄、鄧。李希烈引軍循漢而上，上，時掌翻。與諸道兵會；崇義遣其將翟暉、杜少誠逆戰於蠻水‹汉水支流，流经湖北省南漳县南›，希烈大破之；追至疎口‹疏水注入汉水处·湖北省宜城市西北›，又破之。將，即亮翻。翟，萇伯翻。少，始照翻。水經：漢水自襄陽東流，又屈而西南流，又東南流，逕黎丘故城西，又南與疎水合。疎水出中廬縣西南，東流至邙縣北界，東入漢水，謂之疎口。漢水又南過宜城東，夷水出自房陵縣，東流注之；桓溫以其父名彝，改曰蠻水。二將請降，希烈使將其眾先入襄陽慰諭軍民。將，即亮翻。降，戶江翻。使將，同上音，又音如字。崇義閉城拒守，守者開門爭出，不可禁。崇義與妻赴井死，傳首京師。&lt;/p>
&lt;p>〖译文〗 [11]梁崇义派兵攻打江陵，来到四望山，大败而回，于是收兵进入襄州和邓州。李希烈带领军队沿汉水溯流而上，与各道兵马会合。梁崇义派遣将领翟晖、杜少诚在蛮水迎战，李希烈大破敌军，追击至口，再破敌军。翟晖、杜少诚二将请求投降，李希烈使二人带领部下首先进入襄阳，慰问城内军民。梁崇义关闭城门抵抗，守城的人们打开城门，争先出城，不可禁止。梁崇义与妻子投井而死，二人的头颅被传送到京城。&lt;/p>
&lt;p>12范陽節度使朱滔將討李惟岳，軍于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張孝忠將精兵八千守易州，范陽節度使治幽州，莫州在幽州南二百八十里。易州，成德巡屬，在幽州西二百一十四里。滔遣判官蔡雄說孝忠曰：說，式芮翻。「惟岳乳臭兒，敢拒朝命；今昭義、河東軍已破田悅，淮寧李僕射克襄陽，計河南諸軍，朝夕北向，恆、魏之亡，可佇立而須也。使君誠能首舉易州以歸朝廷，則破惟岳之功自使君始，此轉禍為福之策也。」朝，直遙翻。射，寅謝翻。恆，戶登翻。使，疏吏翻。孝忠然之，遣牙官程華詣滔，遣錄事參軍董稹奉表詣闕，稹zhěn，章忍翻。滔又上表薦之；上，時掌翻。上悅。九月，辛酉‹六›，以孝忠為成德節度使。命惟岳護喪歸朝，惟岳不從。孝忠德滔，為子茂和娶滔女，為，于偽翻。深相結。&lt;/p>
&lt;p>〖译文〗 [12]范阳节度使朱滔准备前去讨伐李惟岳，在莫州驻扎。张孝忠带领精兵八千防守易州，朱滔派遣判官蔡雄劝告张孝忠说：“李惟岳不过是个了乳臭小儿，竟敢抗拒朝命！现在昭义、河东二军已经打败田悦，淮宁李仆射攻克襄阳，算来河南各军早晚要向北挺进，恒州、魏州的覆亡，那是可以立待而至的了。你如果能够带头将易州归属朝廷，那么，打败李惟岳的功劳便是由你开头的，这正是你转祸为福的良策啊。”张孝忠认为言之有理，便派遣牙官程华至朱滔处，派遣录事参军董稹到朝廷去进献表章，朱滔又上表举荐张孝忠，德宗很是高兴。九月辛酉（初六），德宗任命张孝忠为成德节度使。命令李惟岳护送死者回朝，李惟岳不肯听从。张孝忠感激朱滔的恩德，为儿子张茂和娶朱滔女儿，两人深相结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3壬戌‹七›，加李希烈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3]壬戌（初七），德宗加封李希烈同平章事。&lt;/p>
&lt;p>14初，李希烈請討梁崇義，上對朝士亟稱其忠。亟，去吏翻。黜陟使李承自淮西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言於上曰：「希烈必立微功；但恐有功之後，偃蹇不臣，更煩朝廷用兵耳！」上不以為然。&lt;/p>
&lt;p>〖译文〗 [14]当初，李希烈请求讨伐梁崇义，德宗对朝中人士屡次称道李希烈有忠心。黜陟使李承从淮西回朝，对德宗说：“李希烈肯定能立点微小的功劳，只怕有了功劳以后，骄横傲慢，不尽为臣之道，还要烦劳朝廷再用刀兵罢了！”德宗不以为然。&lt;/p>
&lt;p>希烈既得襄陽，遂據之為己有，上乃思承言。時承為河中‹山西省永济市›尹，甲子‹九›，以承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上欲以禁兵送上，上，時掌翻。承請單騎赴鎮；至襄陽，希烈置之外館，迫脅萬方，承誓死不屈，希烈乃大掠闔境所有而去。承治之朞年，軍府稍完。騎，奇寄翻。闔，戶臘翻。治，直之翻。希烈留牙將於襄州，守其所掠財，由是數有使者往來。將，即亮翻。數，所角翻。承亦遣其腹心臧叔雅往來許‹河南省许昌市›、蔡，李希烈既自襄陽還蔡州，尋徙鎮許州，故李承陰遣人至許、蔡，結其諸將以圖之。厚結希烈腹心周曾等，與之陰圖希烈。為周曾等圖希烈不克而死張本。&lt;/p>
&lt;p>〖译文〗 李希烈得到襄阳以后，便将襄阳据为己有，德宗这才想起李承的预言。当时，李承担任河中尹，甲子（初九），德宗任命李承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德宗打算派禁兵护送他上任，李承请求单人匹马前往山南东道。李承来到襄阳时，李希烈将李承安置在客舍中，千方百计地逼迫威胁他，李承誓死不屈，于是李希烈大肆掳掠了全州所有而离去。李承治理山南东道整整一年，军府才逐渐完备。李希烈将牙将留在襄州，看守掳掠的财物，由此双方常有使者往来。李承也派遣亲信臧叔雅往来于许州和蔡州，深深结纳李希烈的亲信周曾等人，与他们暗中谋算李希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6唐紀四十二_起己未(七七九)八月尽辛酉(七八一)五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6%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A%8C_%E8%B5%B7%E5%B7%B1%E6%9C%AA%E4%B8%83%E4%B8%83%E4%B9%9D%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9%85%89%E4%B8%83%E5%85%AB%E4%B8%80%E4%BA%94%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3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6%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A%8C_%E8%B5%B7%E5%B7%B1%E6%9C%AA%E4%B8%83%E4%B8%83%E4%B9%9D%E5%85%AB%E6%9C%88%E5%B0%BD%E8%BE%9B%E9%85%89%E4%B8%83%E5%85%AB%E4%B8%80%E4%BA%94%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二起屠維協洽（己未）八月，盡重光作噩（辛酉）五月，凡一年有奇。始己未八月，終辛酉五月，凡二年零十月。&lt;/p>
&lt;h1 id="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下">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b%a3%e5%ae%97%e7%9d%bf%e6%96%8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大曆十四年己未七七九">大曆十四年（己未、七七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9b%86%e5%8d%81%e5%9b%9b%e5%b9%b4%e5%b7%b1%e6%9c%aa%e4%b8%83%e4%b8%83%e4%b9%9d">#&lt;/a>&lt;/h2>
&lt;p>1八月，甲辰‹七›，以道州‹湖南省道县›司馬楊炎為門下侍郎，大曆十二年，楊炎以黨元載貶。懷州‹河南省沁阳市›刺史喬琳為御史大夫，並同平章事。考異曰：崔祐甫與炎皆自門下遷中書，是時中書在上也。憲宗以後，門下在上，中書在下，不知何時升改。上方勵精求治，治，直吏翻。不次用人，卜相於崔祐甫，相，息亮翻。祐甫薦炎器業，上亦素聞其名，故自遷謫中用之。琳，太原人，性粗率，喜詼諧，粗，讀曰麤。喜，許記翻。無他長，與張涉善，涉稱其才可大用，上信涉言而用之；聞者無不駭愕。&lt;/p>
&lt;p>〖译文〗 [1]八月，甲辰（初七），德宗任命道州司马杨炎为门下侍郎，怀州刺史乔琳为御史大夫，二人都为同平章事。当时，德宗正在励精图治，用人不拘等次。德宗曾向崔甫征询择相的意见，崔甫推荐杨炎有才干，能办事。德宗平素也听说过杨炎的声名，于是便起用了贬谪中的杨炎。乔琳是太原人，生性粗疏草率，喜欢诙谐，没有别的长处。乔琳与张涉关系亲密，张涉称道乔琳的才能可能可以委以大任，德宗听信了张涉的话，便起用了乔琳。听到任命乔琳为相的人，没有不感到惊讶的。&lt;/p>
&lt;p>2代宗‹李豫›之世，吐蕃數遣使求和，吐，從暾入聲。數，所角翻。使，疏吏翻；下同。而寇盜不息，代宗悉留其使者，前後八輩，有至老死不得歸者；俘獲其人，皆配江、嶺。使，疏吏翻。俘，方無翻。江，謂大江之南。嶺，謂五嶺之外。上欲以德懷之，乙巳‹八›，以隨州‹湖北省随州市›司馬韋倫為太常少卿，使于吐蕃，悉集其俘五百人，各賜襲衣而遣之。少，始照翻。襲衣，衣一襲也。衣一稱為一襲。&lt;/p>
&lt;p>〖译文〗 [2]代宗在位期间，吐蕃数次派遣使者，请求和好，但对唐朝的侵扰劫掠却并未止息。代宗拘留了吐蕃前后八次派来的全部使者，其中有些人直到老死，没能回归吐蕃。对俘获的吐蕃人，则统统发配到长江以南和五岭以外。德宗打算以德政安抚吐蕃，乙巳（初八），任命随州司马韦伦为太常少卿，出使吐蕃，全数召集俘虏来的五百吐蕃人，每人赐给衣服一套，将他们遣返吐蕃。&lt;/p>
&lt;p>3協律郎沈既濟上選舉議，唐志：協律郎，掌和律呂，辨四時之氣，八風五音之節，屬太常寺，正八品上。上，時掌翻。以為：「選用之法，三科而已：曰德也，才也，勞也。今選曹皆不及焉；選，須絹翻；下同。考校之法，皆在書判、簿歷、言詞、俯仰而已。唐擇人之法有四，曰：身、言、書、判。身，取其體貌豐偉；言，取其言詞辯正；書，取其楷法遒美；判，取其文理優長。簿歷，所以著其資考殿最。俯仰，則觀諸身言之間。夫安行徐言，非德也；麗藻芳翰，非才也；累資積考，非勞也。執此以求天下之士，固未盡矣。今人未土著，夫，音扶。著，直略翻。不可本於鄉閭；鑒不獨明，不可專於吏部。臣謹詳酌古今，謂五品以上及群司長官，宜令宰臣進敘，吏部、兵部得參議焉。長，知兩翻。其六品以下或僚佐之屬，許州、府辟用，其牧守、將帥守，手又翻。將，即亮翻。帥，所類翻。或選用非公，則吏部、兵部得察而舉之。罪其私冒不慎舉者，小加譴黜，大正刑典。責成授任，誰敢不勉！夫如是，則賢者不獎而自進，不肖者不抑而自退，眾才咸得而官無不治矣。今選法皆擇才於吏部，試職於州郡，若才職不稱，稱，尺證翻。紊亂無任。紊，文運翻。任，音壬。責於刺史，則曰命官出於吏曹，不敢廢也；責於侍郎，則曰量書判、資考而授之，不保其往也；量，音良。責於令史，則曰按由歷、出入而行之，不知其他也。黎庶徒弊，誰任其咎！若牧守自用，則罪將焉逃！必州郡之濫，獨換一刺史則革矣。如吏部之濫，雖更其侍郎無益也。焉，於虔翻。更，工衡翻。蓋人物浩浩，不可得而知，法使之然，非主司之過。今諸道節度、都團練、觀察、租庸等使，自判官、副將以下，皆使自擇，縱其間或有情故，大舉其例，十猶七全。則辟吏之法，已試於今，但未及於州縣耳。利害之理，較然可觀。曏令諸使僚佐盡受於選曹，則安能鎮方隅之重，理財賦之殷乎！」既濟，吳‹江苏省苏州市›人也。等使，疏吏翻；下諸使同。將，即亮翻。令，力丁翻。選，須絹翻。&lt;/p>
&lt;p>〖译文〗 [3]协律郎沈既济奏上有关选任官员的议论，他认为：“选拔任用官员的办法，只有三个类别，这就是德行、才干、劳绩。现今，主持选官事务的选曹对此全未涉及；所实行的考查官员的办法，全都停留在书法文理、资历考课、言词和应对周旋等方面。行事安稳，讲话从容，这并不就是德行；撰写文章，清词丽句，这并不就是才干；长期积累下来的资望和考课成绩，这并不就是劳绩。以此三项为标准，来延招天下之士，当然是不能全部延招来的。现在居官的人并不是本地人在本地任职，所以用人不可以本地的评议为依据。由一个部门单独去审查官吏；是难以考核详明的，所以不可专门交给吏部。我慎重详细地研究了古今有关制度，认为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各部门的长官，应当让宰相提出授官与奖励的意见，而让吏部和兵部参预评论。对于六品以下的官员，或者幕僚佐吏之类人员，应该允许州、府自行任用。如有牧守、将帅选拔任用不能出于公正，吏部和兵部便可以纠察和检举他们，对偏私假冒和有失慎重加以治罪。后果轻的，予以贬官降职，后果严重的，按刑律法典治罪。如此责成百官，授以职任，谁还敢不尽力办事呢！倘若能够做到这些，那么，有德有才的官员，虽未奖掖，而他们自然会得到晋升；没有贤才的官员，虽未贬抑，而他们自然会遭受摈斥。各方面具有才干的人都得到应有的官职，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事情了。现在铨选的办法，都是由吏部选择人才，而在州郡试行职任。如果才能与职任不能相称，办事紊乱不堪，责问刺史，刺史就会说，此人是由吏部委任为官的，我可不敢自行废黜；责问侍郎，侍郎就会说，这是通过考核书法公文和资历考课而授官的，我可不能保证他到州郡后一定能够胜任；责问令史，令史就会说，按察百官，是依据资历和任官升降来办事的，别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百姓徒然以此为弊端，又由谁来承担罪责呢！假如让牧守自行任用官佐，牧守的罪责又怎会脱逃呢！假定州郡治理得很糟，只要撤换刺史一人，就能使情况改变过来了。如果吏部把任官搞滥了，就是换掉主持此事的侍郎，也是无济于事的。这是因为候选授官的人员过于繁多，不可能了解清楚。这是任官制度使事情变成这样的，并不是主管部门的过错。现在，自判官、副将以下的人员，都让各道的节度使、都团练使、观察使、租庸使等自行选任，即便其间也有徇私之事，但是大体说来，十成里犹有七成是可取的。因而自行任用官佐属吏的办法，已经试行于今，只是还没有在州县普及开来罢了。上述两种任官办法孰利孰弊的道理是显明可见的。倘若让诸使的幕僚官佐完全听受选曹的任命，那又怎能镇守各方重地，料理好那里繁重的财赋事务呢！”沈既济是吴地人。&lt;/p>
&lt;p>4初，衡州‹湖南省衡阳市›刺史曹王皋有治行，治，直吏翻。行，下孟翻。衡州治衡陽縣，屬湖南觀察。湖南‹首府设潭州湖南省长沙市›觀察使辛京杲疾之，大曆五年，辛京杲為湖南觀察使。陷以法，貶潮州刺史。度嶺為貶。時楊炎在道州，知其直，及入相，復擢為衡州刺史。相，息亮翻。復，扶又翻。始，皋之遭誣在治，在治者，謂獄吏治其事。皋以囚服在列。念太妃老，將驚而戚，出則囚服就辯，入則擁笏垂魚，唐高宗給五品以上隨身魚銀袋，以防召命之詐，三品以上金飾袋。天授二年，改佩魚為龜。中宗罷龜，復給以魚。郡王、嗣王亦佩金魚袋。即貶于潮即，就也。以遷入賀；及是，然後跪謝告實。皋，明之玄孫也。曹王明，太宗‹李世民›之子。&lt;/p>
&lt;p>〖译文〗 [4]当初，衡州刺史曹王李皋治理政务，很有成绩，湖南观察使辛京杲妒忌他，便以刑法陷害，使他被贬为潮州刺史。当时，杨炎正在道州，知道李皋是无辜的。及至杨炎入朝出任宰相，再次提升李皋为衡州刺史。当初，李皋遇到诬陷，正在经受审讯，他考虑到太妃年老，将会受惊而悲伤，所以，他出门时穿上囚服去受审，回家后便穿上朝服，手执笏板，衣垂鱼袋。李皋即将被贬到潮州，他却以升迁向太妃报喜。至此，李皋才跪在太妃面前认错，并以实情相告。李皋是李明的玄孙。&lt;/p>
&lt;p>5朔方、邠寧節度使李懷光既代郭子儀，邠府宿將史抗、溫儒雅、龐仙鶴、張獻明、李光逸功名素出懷光右，皆怏怏不服。邠，卑旻翻。龐，部江翻。怏，於兩翻。懷光發兵防秋，屯長武城‹陕西省长武县西北›，軍期進退，不時應令。監軍翟文秀勸懷光奏令宿衛，【章：十二行本「衛」下有「懷光遣之」四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既離營，監，工銜翻。翟zhái，萇伯翻。奏令，力丁翻。離，力智翻。使人追捕，誣以他罪，且曰：「黃萯之敗，黃萯敗事見二百二十四卷九年。萯fù，音倍。職爾之由！」盡殺之。&lt;/p>
&lt;p>〖译文〗 [5]朔方、宁节度使李怀光替代了郭子仪的职务以后，府的宿将史抗、温儒雅、庞仙鹤、张献明、李光逸因功劳声名素来在李怀光之上，都郁郁不乐，心中不服。李怀光派兵防御吐蕃，在长武城屯驻，诸将对李怀光规定的军队进驻与退防的时间，都不按时应命。监军翟文秀劝说李怀光上奏朝廷，让诸将回朝执行宿卫任务。诸将离开军营后，李怀光派人追捕诸将，诬蔑诸将犯了别的罪过，而且说：“浑在黄失败，都是因为你们的原故！”于是将诸将全部杀掉。&lt;/p>
&lt;p>6九月，甲戌‹七›，改淮西曰淮寧。&lt;/p>
&lt;p>〖译文〗 [6]九月，甲戌（初七），朝廷将淮西改称为淮宁。&lt;/p>
&lt;p>7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崔寧，在蜀十餘年，永泰元年，崔旰入成都，至是，十四年矣。恃地險兵強，恣為淫侈，朝廷患之而不能易；至是，入朝，加司空，兼山陵使。&lt;/p>
&lt;p>〖译文〗 [7]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崔宁，来到蜀地十余年，仗着地势险要，兵力强盛，肆意骄奢淫逸，朝廷感到忧虑，但又无法换掉他。至此，崔宁入朝，德宗加封他为司空，兼任山陵使。&lt;/p>
&lt;p>南詔‹首都太和城【云南省大理市›王閤羅鳳卒，子鳳迦異前死，孫異牟尋立。朝，直遙翻。使，疏吏番。卒，子恤翻。迦，音加。冬，十月，丁酉朔‹一›，吐蕃與南詔合兵十萬，三道入寇，一出茂州‹四川省茂县›，一出扶‹四川省九寨沟县›、文‹甘肃省文县›，吐，從暾入聲。文州，漢陰平之地，隋為曲水縣，義寧三年，分武都之曲水、正西、長松置文州。扶州，古鄧至地，後周天和中，置扶州。舊本置龍涸防，與陰平接界。蓋吐蕃出扶、文，南詔出黎、雅也。一出黎‹四川省汉源县›、雅‹四川省雅安市›，黎州之地，漢屬越嶲郡界，隋置漢源縣，武后大足元年置黎州。黎州，漢沈黎縣；雅州，漢嚴道縣；境相接也。考異曰：建中實錄、裴垍jì德宗實錄，此月吐蕃三道入寇，皆在梁、益之境。而來年四月，乃云：「去冬吐蕃三道來侵：一自靈武，一自山南，一自蜀。」又云：「贊普謂韋倫曰：『今靈武之師，聞命輟矣，而山南已入扶、文，蜀師已趣灌口，追且不及。』」與此自相違。今不取。曰：「吾欲取蜀以為東府。」崔寧在京師，所留諸將不能禦，將，即亮翻。虜連陷州、縣，刺史棄城走，士民竄匿山谷。上憂之，趣寧歸鎮。趣，讀曰促。寧已辭，楊炎言於上曰：「蜀地富饒，寧據有之，朝廷失其外府，十四年矣。寧雖入朝，全師尚守其後，貢賦不入，與無蜀同。且寧本與諸將等夷，因亂得位，威令不行。今雖遣之，必恐無功；若其有功，則義不可奪。是蜀地敗固失之，勝亦不得也。願陛下熟察。」上曰：「然則柰何？」對曰：「請留寧，發朱泚所領范陽兵數千人，雜禁兵往擊之，何憂不克！泚，且禮翻，又音此。因而得內親兵於其腹中，蜀將必不敢動，然後更授他帥，將，即亮翻。更，工衡翻。帥，所類翻。使千里沃壤復為國有，復，扶又翻，又如字，是因小害而收大利也。」上曰：「善。」遂留寧。&lt;/p>
&lt;p>〖译文〗 南诏王罗凤去世，他的儿子凤迦异又死在他的前头，他的孙子异牟寻即位为王。冬季，十月，丁酉朔（初一），吐蕃与南诏合兵共十万人，分三道入侵，一支军队从茂州出发，一支军队从扶州和文州出发，一支军队从黎州和雅州出发。他们声称：“我们打算拿下蜀地，作为我们东部的府。”当时，崔宁正在京城，他所留下的各个将领不能抵御敌军的进攻。敌军接连攻陷了一些州县，刺史丢下守城逃跑，百姓逃避到山谷之中。德宗忧心忡忡，催促崔宁回西川。崔宁向德宗辞行以后，杨炎对德宗说：“蜀地物产富饶，崔宁占据此地，朝廷等于失掉了自己的外府，至今已有十四年了。崔宁虽然入朝了，但西川的整个军队还在他背后支撑着，他们不向朝廷交纳贡赋，这与朝廷失去蜀地是一样的。况且，崔宁本来与西川诸将是同一等辈，乘着变乱而得到节度使的地位，威望不高，命令难行。现在，即使派他回去，恐怕也是无所建树的。倘若他取得成功，从道义上说，蜀地便是不可强夺的了。这就是说，蜀地战败，朝廷固然失去了它，蜀地取胜，朝廷还是不能得到它。希望陛下仔细考察。”德宗说：“既然如此，那怎么办才好呢？”杨炎回答：“请陛下将崔宁留在京城，另派朱所统领的范阳兵数千人，其间掺入禁军，前去进击敌军，还担心不能取胜吗！借此而得以将禁军置于西川军的心腹之中，蜀将必定不敢妄动，再任命别人为西川统帅，使蜀地的千里沃野重新为朝廷所有，这是使国家因蒙受一些较小的损害，而收取了较大的好处啊。”德宗说：“好。”于是将崔宁留在京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馬璘忌涇原‹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都知兵馬使李晟功名，遣入宿衛，為右神策都將。璘，離珍翻。使，疏吏翻。晟，成正翻。將，即亮翻。上發禁兵四千人，使晟將之，發邠‹总部设邠州陕西省彬县›、隴‹驻普润陕西省凤翔县北›、范陽‹驻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兵五千，邠、隴，邠寧、隴右二鎮之兵也。將，即亮翻。又音如字；下同。使金吾大將軍安邑‹山西省运城市东北安邑镇›曲環將之，以救蜀。史炤曰：曲，姓也。漢有代郡太守曲謙。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出兵，自江油‹四川省平武县东南›趨白垻‹四川省广元市北›，江油，漢、魏為無人之地，晉始置平武縣，隋改為江油縣，帶龍州。利州管下景谷縣西北有白垻鎮城。垻，必駕翻。蜀人謂平川為垻。與山南‹总部设梁州陕西省汉中市›兵合擊吐蕃、南詔，破之。范陽兵追及於七盤‹四川省巴中市西北›，吐，從暾入聲。七盤縣，屬巴州，武后久視元年置。又破之，遂克維‹四川省理县›、茂二州。李晟追擊於大渡河‹岷江支流›外，大渡河，在雅州盧山縣。寰宇記：大渡河，自吐蕃界經雅州諸部落，至黎州東界，流入通望界，於黎州，為南邊要害之地。又破之。吐蕃、南詔飢寒，隕於崖谷死者八九萬人。吐蕃悔怒，殺誘導使之來者。異牟尋懼，築苴jū咩miē城‹云南省大理市北六千米›，自瀘州南渡瀘水六百五十里，至羊苴咩城。舊史：陽苴咩城，南去大和城十餘里，東北至成都二千四百里，去雲南城三百里。誘，羊久翻。咩，莫者翻，又徐婢翻。史炤曰：苴，音酢zuò，又徐嗟切。咩，音養，又彌嗟切。薛能聞官軍破吉浪詩：「越嶲通遊客，苴咩鬧聚蚊。」又西縣塗中：「野色生肥羊，鄉儀搗散茶。梯航經杜宇，烽火徹苴咩。」延袤十五里，徙居之。吐蕃封之為日東王。&lt;/p>
&lt;p>〖译文〗 当初，马妒忌泾原都知兵马使李晟的功绩与声名，派遣李晟入朝宿卫，李晟担任了右神策军都将的职务。德宗派出禁军四千人，让李晟率领；又派出州、陇州、范阳兵五千人，让金吾大将军安邑人曲环率领，以此二军前去救蜀。东川也派出军队，从江油挺进白坝，与山南节度使的军队合击吐蕃和南诏，并且打败了他们。范阳兵在七盘县追上了吐蕃和南诏的军队，再次打败了他们，并攻克了维州和茂州。李晟军在大渡河外追击敌军，又打败了他们。吐蕃和南诏的士兵因饥饿寒冷和坠落荒崖野谷死去的有八九万人。吐蕃人既后悔，又恼怒，杀掉了诱导他们前来入侵的人。异牟寻恐惧，修筑了苴咩城，连绵达十五里，徙居到那里。吐蕃封异牟寻为日东王。&lt;/p>
&lt;p>8上用法嚴，百官震悚。以山陵近，禁人屠宰；郭子儀之隸人潛殺羊，載以入城，隸人，僕隸之屬。右金吾將軍裴諝奏之。或謂諝曰：「郭公有社稷大功，君獨不為之地乎？」諝曰：「此乃吾所以為之地也。郭公勳高望重，上新即位，以為群臣附之者眾，德宗之猜忌，裴諝於其初政已窺見之。諝，私呂翻。吾故發其小過，以明郭公威權不足畏也。如此，上尊天子，下安大臣，不亦可乎！」&lt;/p>
&lt;p>〖译文〗 [8]德宗执法严厉，百官无不震惊恐惧。由于代宗入葬的日期已经临近，禁止人们屠牲宰畜。郭子仪的仆从暗中杀了一只羊，装在车上，运到城中，右金吾将军裴将此事上奏。有人对裴说：“郭公对国家有再造之功，你偏偏不肯为他留些余地吗？”裴回答：“我这样做，正是要为郭公留出余地来啊。郭公勋业高，声望重，皇上刚刚即位，认为群臣中依附郭公的人很多，我故意揭发郭公的一个小小过失，以此表明郭公的威望和权力都是不足畏惧的。这样做，上可以尊崇皇上，下可以安定大臣，不也是可以的吗！”&lt;/p>
&lt;p>9己酉‹十三›，葬睿文孝武皇帝于元陵‹陕西省富平县西北十二千米檀山›；元陵，在京兆富平縣西北二十五里檀山。廟號代宗。將發引，上送之，見轀輬車不當馳道，稍指丁未之間，引，羊晉翻。轀，音溫。輬，音涼。考異曰：按車指丁未之間，則行出道外矣。蓋出門，欲斜就道西，不當道之中間行耳。問其故，有司對曰：「陛下本命在午‹正南›，不敢衝也。」上哭曰：「安有枉靈駕而謀身利乎！」命改轅直午而行。肅宗‹李亨›、代宗‹李豫›皆喜陰陽鬼神，喜，許記翻。事無大小，必謀之卜祝，故王嶼、黎幹皆以左道得進。上雅不之信，璵，音余。雅，素也。山陵但取七月之期禮：天子七月而葬。事集而發，不復擇日。復，扶又翻；下謀復同。&lt;/p>
&lt;p>〖译文〗 [9]己酉（十三日），将睿文孝武皇帝葬于元陵，庙号代宗。在将要出殡的时候，德宗亲自把灵车送了出来，看到灵车不是在道路中间行走，而是稍微偏向道路外边，便询问此中的原故。主管部门答说：“陛下本命在午，指向正中，所以不敢冲犯。”德宗哭着说：“哪有委屈灵车来谋求自身好处的呢！”于是命令灵车改向，对着午方即在道路中间行进。肃宗和代宗都喜好阴阳鬼神，无论事情大小，必定要求占问卜，所以王屿和黎干都是靠着左道得以升官的。德宗素来不相信这一套，代宗入葬山陵的日期只依礼法定在七月期满之时，诸事准备停当便出殡下葬，不再选择日期。&lt;/p>
&lt;p>10十一月，丁丑‹十一›，以晉州‹山西省临汾市›刺史韓滉為蘇州‹江苏省苏州市›刺史、浙江東•西觀察使‹首府设苏州›。滉，呼廣翻。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10]十一月，丁丑（十一日），德宗任命晋州刺史韩为苏州刺史、浙江东西观察使。&lt;/p>
&lt;p>11喬琳衰老耳聵，聵kuì，五怪翻。上或時訪問，應對失次，所謀議復疏闊。壬午‹十六›，以琳為工部尚書，罷政事。上由是疏張涉。喬琳，涉所薦也。尚，辰羊翻。&lt;/p>
&lt;p>〖译文〗 [11]乔琳年老体衰，耳朵重听，德宗有时候征询他的意见，他的回答有失条理，所谋划计议的内容又很疏陋迂阔。壬午（十六日），德宗任命乔琳为工部尚书，免去同平章事。德宗自此和张涉也疏远了。&lt;/p>
&lt;p>12楊炎既留崔寧，二人由是交惡。炎託以北邊須大臣鎮撫，癸巳‹二十七›，以京畿觀察使崔寧為單于•鎮北大都護、朔方節度使，鎮坊州‹陕西省黄陵县›。單，音蟬。以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張延賞為西川節度使。又以靈鹽‹原朔方战区›節度都虞候醴泉‹陕西省礼泉县›杜希全知靈、鹽州留後；代州刺史張光晟知單于•振武等城、綏•銀•麟•勝州留後‹总部设单于府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考異曰：舊傳云，王雄為振武。今從實録。延州‹陕西省延安市›刺史李建徽知鄜、坊、丹州留後。時寧既出鎮，不當更置留後，炎欲奪寧權，且窺其所為，令三人皆得特奏事，仍諷之使伺寧過失。令，力丁翻。伺，相吏翻。考異曰：舊傳：「初，寧代喬琳為御史大夫、平章事，寧以為選擇御史當出大夫，不謀及宰相，乃奏請以李衡、于結等數人為御史。楊炎大怒，其狀遂寢。炎又數讒毀劉晏，寧又救解之，因此大怒。其年十月，南蠻大至，上遣寧還鎮。炎懼怨己，入蜀難制，奏止之。」按寧為御史大夫，在吐蕃、南蠻寇蜀後。舊傳恐誤。&lt;/p>
&lt;p>〖译文〗 [12]杨炎把崔宁留在京城以后，两人的关系自此便恶化起来。杨炎托称北部边防需要大臣镇守抚慰，癸巳（二十七日），德宗任命京畿观察使崔宁为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使，镇守坊州。任命荆南节度使张延赏为西川节度使。又任命灵盐节度都虞侯醴泉人杜希全知灵、盐二州留后，任命代州刺史张光晟知单于、振武等城及绥、银、麟、胜各州留后，任命延州刺史李建徽知、坊、丹三州留后。当时，崔宁已经出镇，不应当再设置留后，杨炎打算削夺崔宁的权力，并且暗中察看他的活动，便令杜希全等三人都可以特别奏事，同时暗示他们伺察崔宁的过失。&lt;/p>
&lt;p>13十二月，乙卯‹十九›，立宣王誦為皇太子‹本年十九岁›。&lt;/p>
&lt;p>〖译文〗 [13]十二月，乙卯（十九日），德宗册立宣王李诵为皇太子。&lt;/p>
&lt;p>14舊制，天下金帛皆貯於左藏，太府四時上其數，比部覆其出入。唐制：太府掌廩藏、財貨出納、比部掌句會。蜀註曰：唐制：天下財賦皆納於左藏，太府四時以數聞，尚書比部覆校其出入。貯，丁呂翻。藏，徂浪翻。上，時掌翻。比，音毗。及第五琦為度支、鹽鐵使，琦，音奇。度，徒洛翻。使，疏吏翻。時京師多豪將，求取無節，琦不能制，將，即亮翻。乃奏盡貯於大盈內庫，百寶大盈庫，始於玄宗朝，詳見二百二十八卷德宗建中四年十月註。使宦官掌之，天子亦以取給為便，故久不出。由是以天下公賦為人君私藏，有司不復得窺其多少，校其贏縮，藏，徂浪翻。復，扶又翻。贏，有餘也。縮，不足也。殆二十年。宦官領其事者三百餘員，皆蠶食其中，蟠結根據，牢不可動。楊炎頓首於上前曰：「財賦者，國之大本，生民之命，重輕安危，靡不由之，是以前世皆使重臣掌其事，猶或耗亂不集。耗，當讀曰眊mào，或讀如字。今獨使中人出入盈虛，大臣皆不得知，政之蠹敝，莫甚於此。請出之以歸有司。度宮中歲用幾何，度，徒洛翻。量數奉入，量，音良。不敢有乏。如此，然後可以為政。」上即日下詔：「凡財賦皆歸左藏，一用舊式，歲於數中擇精好者三、五千匹，進入大盈。」下，遐稼翻。考異曰：德宗實錄作「三、五十萬匹」，今從建中實錄。炎以片言移人主意，議者稱之。&lt;/p>
&lt;p>〖译文〗 [14]根据原有的制度，全国的钱帛都收归左藏贮存，由太府按季节上报钱帛数额，由比部复核钱帛的收支情况。及至第五琦担任度支、盐铁使，当时京城中的豪帅很多，索取赏赐毫无节制，第五琦不能制止，便上奏将左藏钱帛悉数贮存于大盈内库，并让宦官管理，皇上也认为如此取用方便，所以贮存的钱帛长期有能再由内库搬出。从此，国家的财赋收入成了皇上的私人储藏，主管部门不能得知数量多少，无法核查盈亏情况，几乎达二十年之久。掌管内库的宦官有三百余人，都在蚕食内库的财富，其势力盘根错节，牢固不可动摇。杨炎在德宗面前叩头说：“财赋是国家的根本，百姓的命脉，国家的盛衰安危，无不与财赋相关。所以，以前各朝都以重臣掌管财赋，即便如此，有时还会有财赋损耗，管理混乱的情况发生。现在，专门让宦官掌握财赋的收支盈亏，大臣都无法知道，朝政的蛀蚀败坏，没有比这更为严重的了。请将全国的财赋搬出内库，以便交还给主管部门管理。推算好宫中每年需用多少，悉数进上，决不敢有所缺少。能够这样，此后才能办好朝政。”德宗当日颁下诏书：“一切财赋都交还左藏，完全采用原有的法式，每年在财赋数额内挑选出精良的布帛三五千匹，进献到大盈内库。”杨炎只用一席话便改变了皇上的主意，议事的人们都称赞他。&lt;/p>
&lt;p>15丙寅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5]丙寅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16湖南‹湖南省›賊帥王國良阻山為盜，帥，所類翻。上遣都官員外郎關播招撫之。唐都官郎，掌俘隸簿錄、給衣糧、醫藥而理其訴冤。辭行，上問以為政之要，對曰：「為政之本，必求有道賢人與之為理。」上曰：「朕比以下詔求賢，比，毗至翻，近也。「以」，當作「已」。又遣使臣廣加搜訪，庶幾可以為理乎！」使，疎吏翻。幾，居希翻。對曰：「下詔所求及使者所薦，惟得文詞干進之士耳，安有有道賢人肯隨牒舉選乎！」上悅。&lt;/p>
&lt;p>〖译文〗 [16]湖南赋寇首领王国良依山为盗，德宗派遣都官员外郎关播前去招抚。辞行之际，德宗和关播询问办好政事的关键，关播回答道：“办好政事的根本，在于陛下必须寻找有道贤人，并与他们一齐治理国家。”德宗说：“我近来已经颁下诏书，寻求贤才，还派出使者，多方面地搜罗寻访，这大概可以使国家政治修明了吧！”关播回答说：“下诏寻求和使者荐举，只能得到一些凭着文词追求仕禄的人物罢了，有道贤人哪里会随着一纸公文而被推举、先拔出来呢！”德宗闻此大悦。&lt;/p>
&lt;p>17崔祐甫有疾，上令肩輿入中書，或休假在第，令，力丁翻。假，古訝翻。大事令中使咨決。&lt;/p>
&lt;p>〖译文〗 [17]崔甫身患疾病，德宗让他坐着肩舆到中书省。有时，崔甫正在家中休假，发生了重大的事情，德宗便命中使到崔甫家中咨询，然后做出决定。&lt;/p>
&lt;h1 id="德宗神武孝文皇帝一諱适代宗長子也諡法諫爭不威曰德言不以威拒諫也執義揚善曰德言稱人之善也">德宗神武孝文皇帝一諱适，代宗長子也。諡法：諫爭不威曰德，言不以威拒諫也；執義揚善曰德，言稱人之善也。&lt;a class="anchor" href="#%e5%be%b7%e5%ae%97%e7%a5%9e%e6%ad%a6%e5%ad%9d%e6%96%87%e7%9a%87%e5%b8%9d%e4%b8%80%e8%ab%b1%e9%80%82%e4%bb%a3%e5%ae%97%e9%95%b7%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8%ab%ab%e7%88%ad%e4%b8%8d%e5%a8%81%e6%9b%b0%e5%be%b7%e8%a8%80%e4%b8%8d%e4%bb%a5%e5%a8%81%e6%8b%92%e8%ab%ab%e4%b9%9f%e5%9f%b7%e7%be%a9%e6%8f%9a%e5%96%84%e6%9b%b0%e5%be%b7%e8%a8%80%e7%a8%b1%e4%ba%ba%e4%b9%8b%e5%96%84%e4%b9%9f">#&lt;/a>&lt;/h1>
&lt;h2 id="建中元年庚申七八零">建中元年（庚申、七八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4%b8%ad%e5%85%83%e5%b9%b4%e5%ba%9a%e7%94%b3%e4%b8%83%e5%85%ab%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丁卯朔‹一›，改元。群臣上尊號曰聖神文武皇帝‹李适，本年三十九岁›；上，時掌翻。赦天下。始用楊炎議，「命黜陟使與觀察、刺史約百姓丁產，定等級，改作兩稅法。楊炎作兩稅法，夏輸無過六月，秋輸無過十一月，視大曆十四年墾田數為定。比來新舊徵科色目，一切罷之；比，毗至翻。比來，猶云近來也。二稅外輒率一錢者，以枉法論。」&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卯朔（初一），更改年号。群臣为德宗进献尊号，称作圣神文武皇帝。大赦天下。德宗开始采用杨炎的建议，命令黜陟使和观察使、刺史“估量百姓的人丁财产，定出等级，改变旧税法，实行两税法。将近年来原有和新增的各项征收名目一律取消。在两税以外，就是向百姓再收敛一个铜钱，便以违法论处。”&lt;/p>
&lt;p>唐初，賦斂之法曰租、庸、調，有田則有租，有身則有庸，有戶則有調。玄宗之末，版籍浸壞，多非其實。及至德兵起，所在賦斂，迫趣取辦，斂，力贍翻。調，徒弔翻。趣，讀曰促。無復常準。復，扶又翻，又音如字。賦斂之司增數而莫相統攝，統，他綜翻，俗從上聲。各隨意增科，自立色目，新故相仍，不知紀極。民富者丁多，率為官、為僧以免課役，而貧者丁多，無所伏匿，故上戶優而下戶勞。吏因緣蠶食，旬【章：十二行本「旬」上有「民」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輸月送，不勝困弊，勝，音升。率皆逃徙為浮戶，其土著百無四五。著，直略翻。至是，炎建議作兩稅法：先計州縣每歲所應費用及上供之數而賦於人，量出以制入。戶無主、客，以見居為簿；人無丁、中，以貧富為差；州、縣有主戶、客戶。天寶三載，令民十八以上為中男，二十三以上成丁。量，音良。見，賢遍翻。為行商者，在所州縣稅三十之一，使與居者均無僥利。言居行皆無僥幸之利也。僥，堅堯翻。居人之稅，秋、夏兩徵之。其租、庸、調雜傜悉省，皆總統於度支。上用其言，因赦令行之。&lt;/p>
&lt;p>〖译文〗 在唐朝的初期，征收赋税的办法称作租、庸、调，有田土便要交租，有人丁便要服庸，有户口便要纳调。在玄宗当政末期，户籍逐渐遭到破坏，大多已经与实际不符。到了至德年间，战事四起，到处征收赋敛，逼迫催促，再也没有一定的标准。征收部门增加了，可是互相没有隶属关系而是各自随意增加课税，巧立名目，新老名目相互重复，毫无限度。富足人家人丁多，大抵作官当僧人得以免除赋役；而贫困人家人丁多，全无隐瞒逃避的去处，所以上等户优游而下等户劳瘁。征税的吏员又乘机侵吞，百姓十天输赋一月送税，经受不了如此困窘，大抵都逃亡流徙成为浮户，那些留下来的本地百姓，不足百分之四五。至此，杨炎建议实行两税法：首先计算州县每年所需费用和上交朝廷的数额，并以此数额向百姓征税，通过对支出的估量来制定收入的数额。无论主户、客户，都按现在的居地制订簿册；无论成丁、中男，都按贫富状况划为等级；流动经商的人，在所居州县纳税三十分之一，使他们与定居民户一同纳税，不能侥幸获利。定居百姓的赋税，在秋天和夏天两次征收。那些租、庸、调以及杂徭等全部省去，整个征税事务由度支统一掌管。德宗采纳了杨炎的建议，于是颁布赦文，命令实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5唐紀四十一_起甲寅(七七四)尽己未(七七九)七月凡五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5%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F%85%E4%B8%83%E4%B8%83%E5%9B%9B%E5%B0%BD%E5%B7%B1%E6%9C%AA%E4%B8%83%E4%B8%83%E4%B9%9D%E4%B8%83%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3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5%E5%94%90%E7%B4%80%E5%9B%9B%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5%AF%85%E4%B8%83%E4%B8%83%E5%9B%9B%E5%B0%BD%E5%B7%B1%E6%9C%AA%E4%B8%83%E4%B8%83%E4%B9%9D%E4%B8%83%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一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屠維協洽（己未）七月，凡五年有奇。始甲寅終己未七月，凡五年零七月。&lt;/p>
&lt;h1 id="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b%a3%e5%ae%97%e7%9d%bf%e6%96%8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大曆九年甲寅七七四">大曆九年（甲寅、七七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9b%86%e4%b9%9d%e5%b9%b4%e7%94%b2%e5%af%85%e4%b8%83%e4%b8%83%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寅‹三›，田神功薨於京師。田神功入朝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寅（初三），田神功在京师去世。&lt;/p>
&lt;p>2澧朗‹总部设澧州湖南省澧县›鎮遏使楊猷yóu自澧州沿江而下，擅出境至鄂州‹鄂岳道首府·湖北省武汉市›，‹李豫（李俶）本年四十九岁›詔聽入朝。猷遂泝漢江而上，澧，音禮。使，疏吏翻。朝，直遙翻。泝，蘇故翻。下，遐稼翻。上，時掌翻。復州‹湖北省天门市›、郢州‹湖北省钟祥市›皆閉城自守，復、郢二州皆濱漢，此時蓋為山南東道巡屬。守，式又翻。山南東道‹总部设襄州湖北省襄樊市›節度使梁崇義發兵備之。&lt;/p>
&lt;p>〖译文〗 [2]澧朗镇遏使杨猷从澧州沿长江而下，擅自出境到鄂州，代宗下诏听凭他入朝。于是杨猷溯汉江而上，沿途的复州、郢州都关闭城门自守，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也调遣军队防备杨猷。&lt;/p>
&lt;p>3二月，辛未‹二›，徐州‹江苏省徐州市›軍亂，刺史梁乘逾城走。徐州，治彭城。&lt;/p>
&lt;p>〖译文〗 [3]二月辛未（初二），徐州的军队发生哗变，刺史梁乘翻越城墙逃走。&lt;/p>
&lt;p>4諫議大夫吳損使吐蕃，留之累年，竟病死虜中。吐，從暾入聲。損出使見上卷六年。&lt;/p>
&lt;p>〖译文〗 [4]谏议大夫吴损出使吐蕃，在那里滞留多年，最后病死在吐蕃。&lt;/p>
&lt;p>5庚辰‹十一›，汴宋兵防秋者千五百人，盜庫財潰歸，汴，皮變翻。考異曰：唐曆作「十日己酉」。按長曆，是月庚午朔。十日，乃己卯也。今從實錄。田神功薨故也。己丑‹二十›，以神功弟神玉知汴宋留後。&lt;/p>
&lt;p>〖译文〗 [5]庚辰（十一日），汴宋去防御吐蕃的军队一千五百人盗窃府库财物后溃逃回汴州，这是因为田神功去世的缘故。己丑（二十日），代宗任命田神功的弟弟田神玉为汴宋留后。&lt;/p>
&lt;p>6癸巳‹二十四›，郭子儀入朝，上言：「朔方‹宁夏灵武市›，國之北門，中間戰士耗散，什纔有一。今吐蕃兼河、隴之地‹甘肃省及青海省东部›，雜羌、渾之眾，朝，直遙翻。史炤曰：羌，党項之屬。渾，吐谷渾也。勢強十倍。願更於諸道各發精卒，成四、五萬人，則制勝之道必矣。」&lt;/p>
&lt;p>〖译文〗 [6]癸巳（二十四日），郭子仪入朝，进言说：“朔方是国家的北大门，那里的兵员消耗散失，仅仅剩下十分之一。如今吐蕃吞并河西、陇右地区，混杂着羌族、吐谷浑的部众，势力强大十倍。我希望各道轮流分别派遣精壮士兵，组成四五万人的军队，那么一定能够克敌制胜。”&lt;/p>
&lt;p>7三月，戊申‹九›，以皇女永樂公主許妻魏博‹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節度使田承嗣之子華。樂，音洛。妻，七細翻。嗣，祥吏翻。上意欲固結其心，而承嗣益驕慢。史言狼子野心，不可以恩結。&lt;/p>
&lt;p>〖译文〗 [7]三月戊申（初九），代宗将皇女永乐公主许配给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的儿子田华。代宗的目的是想以恩惠与他交心，但田承嗣却更加骄横傲慢。&lt;/p>
&lt;p>8以【章：十二行本「以」上有「戊午‹十九›」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澧朗鎮遏使楊猷為洮州‹甘肃省临潭县›刺史、隴右節度兵馬使。‹洮州已陷吐蕃，陇右战区原总部所在鄯州青海省乐都县›也陷吐蕃，陇右特遣兵团则驻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境协防澧，音禮。使，疏吏翻。洮，土刀翻。洮州時已陷吐蕃，楊猷特領刺史耳。&lt;/p>
&lt;p>〖译文〗 [8]代宗任命澧朗镇遏使杨猷为洮州刺史、陇右节度兵马使。&lt;/p>
&lt;p>9夏，四月，甲申‹十六›，郭子儀辭還邠州‹陕西省彬县›，子儀自邠入朝，今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考異曰：唐曆作「癸未」。今從實錄。復為上言邊事，復，扶又翻。為，于偽翻；下為己、仍為同。至涕泗交流。&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甲申（十六日），郭子仪向代宗辞行回州时，又向代宗谈到边疆大事，以至涕泪俱下。&lt;/p>
&lt;p>10壬辰‹二十四›，赦天下。&lt;/p>
&lt;p>〖译文〗 [10]壬辰（二十四日），大赦天下。&lt;/p>
&lt;p>11五月，丙午‹八›，楊猷自澧州入朝。是年正月已書楊猷離澧州，沿江泝漢，今方至京師。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1]五月丙午（初八），杨猷从澧州入朝。&lt;/p>
&lt;p>12涇原‹总部设泾州甘肃省泾川县›節度使馬璘入朝，諷將士為己表求平章事。璘，離珍翻。將，即亮翻。丙寅‹二十八›，以璘為左僕射。璘，離珍翻。&lt;/p>
&lt;p>〖译文〗 [12]泾原节度使马入朝，他暗示将士们为他上表要求平章事的职位。丙寅（二十八日），代宗任命马为左仆射。&lt;/p>
&lt;p>13六月，盧龍‹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節度使朱泚遣弟滔奉表請入朝，且請自將步騎五千防秋；上許之，泚，且禮翻，又音此。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騎，奇寄翻。仍為先築大第於京師以待之。&lt;/p>
&lt;p>〖译文〗 [13]六月，卢龙节度使朱派遣弟弟朱滔带来奏表，请求入朝，并且请求让他亲自率领五千步骑兵去防御吐蕃。代宗表示同意，还在京师为他预先修建大宅来等待他的到来。&lt;/p>
&lt;p>14癸未‹十五›，興善寺胡僧不空卒，贈開府儀同三司、司空，賜爵肅國公，諡曰大辯正廣智不空三藏和尚。釋典云：佛在多羅柰，最初為五人說契經修多羅藏。佛在羅閱祗，最初為須那提說毗眉藏。佛在毗舍離獼猴池，最初為跂耆說阿毗曇藏。五百羅漢夜集阿毗曇，相續解說經，此為三藏學。又，三藏學，經、律、論也。卒，子恤翻。藏、徂浪翻。&lt;/p>
&lt;p>〖译文〗 [14]癸未（十五日），兴善寺胡僧不空去世。代宗追封他为开府仪同三司、司空，赐爵肃国公；谥号大辩正广智不空三藏和尚。&lt;/p>
&lt;p>15京師旱，京兆尹黎幹作土龍祈雨，自與巫覡更舞。覡，刑狄翻。更，工衡翻。彌月不雨，又禱於文宣王。上聞之，命撤土龍，減膳節用。秋，七月，戊午‹二十一›，雨。&lt;/p>
&lt;p>〖译文〗 [15]京师干旱，京兆尹黎干制作土龙来祈求雨水，自己与男女巫师交替舞蹈求雨。整整一月不见下雨，黎干又在文宣王孔子像前祈祷。代宗听说后，下令撤掉土龙，减少膳食，节约费用。秋季，七月戊午（二十一日），天才下雨。&lt;/p>
&lt;p>16朱泚入朝，至蔚州‹河北省蔚县›，有疾，蔚，紆勿翻。此自幽州西出山後，取太原路入朝。宋白曰：蔚州，西南至代州四百六十里。諸將請還，俟間而行。待病間而行也。將，即亮翻。間，讀如字。泚曰：「死則輿尸而前！」諸將不敢復言。復，扶又翻。九月，庚子‹四›，至京師，士民觀者如堵。安、史亂後，河北諸帥阻兵不朝，朱泚之來長安，士民以為美事。辛丑‹五›，宴泚及將士於延英殿，盧文紀曰：上元以來，置延英殿，或宰相欲有奏對，或天子欲有咨度，皆非時召見。程大昌曰：高宗初刱chuàng蓬萊宮，諸門殿亭皆已立名。至上元二年，延英殿當御座生玉芝。則是初有大明宮，即有延英殿。顧召對宰臣，則始於代宗耳。代宗以苗晉卿年老，蹇甚，聽入閤不趨，為御延英，此優禮也。按六典，宣政殿前西上閤門之西，即為延英門。延英門之左，即延英殿。故陽城欲救陸贄，約拾遺王仲舒守延英殿上疏，伏閤不去也。犒賞之盛，近時未有。&lt;/p>
&lt;p>〖译文〗 [16]朱入朝，途经蔚州时得了病，诸位将领请朱回去，等病情好转后再动身。朱说“我死了就抬尸体前去朝廷！”诸位将领不敢再提此事。九月庚子（初四），朱到达京师，围观朱的百姓象人墙一样。辛丑（初五），代宗在延英殿宴请朱及其将士，犒劳和赏赐的盛大，是近年来所没有的。&lt;/p>
&lt;p>17壬寅‹六›，回紇‹瀚海沙漠群›擅出鴻臚寺，白晝殺人，紇，下沒翻。臚，陵如翻。有司擒之；上釋不問。&lt;/p>
&lt;p>〖译文〗 [17]壬寅（初六），回纥人擅自离开鸿胪寺，白天杀人，被有关部门抓获，代宗释放了他们，没有问罪。&lt;/p>
&lt;p>18甲辰‹八›，命郭子儀、李抱玉、馬璘、朱泚分統諸道防秋之兵。璘，離珍翻。泚，且禮翻，又音此。&lt;/p>
&lt;p>〖译文〗 [18]甲辰（初八），代宗命令郭子仪、李抱玉、马和朱分别统率各道防御吐蕃的军队。&lt;/p>
&lt;p>19冬，十月，壬申‹六›，信王瑝薨。乙亥‹九›，梁王璿xuán薨。二王皆玄宗‹李隆基›子。信以州為國名。瑝，戶盲翻，又音皇。璿，似宣翻。&lt;/p>
&lt;p>〖译文〗 [19]冬季，十月壬申（初六），信王李去世。乙亥（初九），梁王李去世。&lt;/p>
&lt;p>20魏博節度使田承嗣誘昭義‹总部设相州河南省安阳市›將吏使作亂。使，疏吏翻。嗣，祥吏翻。誘，羊久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20]魏博节度使田承嗣诱使昭义的将领官吏叛乱。&lt;/p>
&lt;h2 id="十年乙卯七七五">十年（乙卯、七七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b9%b4%e4%b9%99%e5%8d%af%e4%b8%83%e4%b8%83%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丁酉‹三›，昭義‹总部设相州河南省安阳市›兵馬使裴志清逐留後薛崿，帥其眾歸承嗣‹魏博战区，总部设魏州河北省大名县›。帥，讀曰率。承嗣聲言救援，引兵襲相州，取之。相，息亮翻；下同。崿奔洺州‹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洺，音名。上表請入朝，‹李豫（李俶）本年五十岁›許之。上，時掌翻。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酉（初三），昭义兵马使裴志清驱逐留后薛，率领部众投靠田承嗣。田承嗣声称救援，带兵袭击和夺取了相州。薛逃奔州，上表请求入朝，代宗同意了。&lt;/p>
&lt;p>2辛丑‹七›，郭子儀入朝。&lt;/p>
&lt;p>〖译文〗 [2]辛丑（初七），郭子仪入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4唐紀四十_起乙巳(七六五)闰十月尽癸丑(七七三)凡八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4%E5%94%90%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4%B9%99%E5%B7%B3%E4%B8%83%E5%85%AD%E4%BA%94%E9%97%B0%E5%8D%81%E6%9C%88%E5%B0%BD%E7%99%B8%E4%B8%91%E4%B8%83%E4%B8%83%E4%B8%89%E5%87%A1%E5%85%AB%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4%E5%94%90%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4%B9%99%E5%B7%B3%E4%B8%83%E5%85%AD%E4%BA%94%E9%97%B0%E5%8D%81%E6%9C%88%E5%B0%BD%E7%99%B8%E4%B8%91%E4%B8%83%E4%B8%83%E4%B8%89%E5%87%A1%E5%85%AB%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十起旃蒙大荒落（乙巳）閏月，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八年有奇。&lt;/p>
&lt;h1 id="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上">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4%bb%a3%e5%ae%97%e7%9d%bf%e6%96%8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永泰元年乙巳七六五">永泰元年（乙巳、七六五）&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b3%b0%e5%85%83%e5%b9%b4%e4%b9%99%e5%b7%b3%e4%b8%83%e5%85%ad%e4%ba%94">#&lt;/a>&lt;/h2>
&lt;p>1閏十月，乙巳‹十七›，郭子儀入朝。子儀以靈武初復，僕固懷恩死，始復靈武。百姓彫弊，戎落未安，請以朔方軍糧使三原‹陕西省三原县东北›路嗣恭鎮之，軍糧使，即糧料使。河西節度使楊志烈即死，楊志烈死見上卷廣德二年。請遣使巡撫河西及置涼、甘‹甘肃省张掖市›、肅‹甘肃省酒泉市›、瓜‹甘肃省安西县›、沙‹甘肃省敦煌市›等州長史。上皆從之。&lt;/p>
&lt;p>〖译文〗 [1]闰十月乙巳（十七日），郭子仪来到朝廷。郭子仪认为灵武刚刚收复，百姓生计衰败，戎人部落尚未安定，请求代宗让朔方军粮使三原人路嗣恭出镇灵武。河西节度使杨志烈已经出世，郭子仪奏请派遣使者巡视和安抚河西地区，并且在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等州设置长史职位。代宗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lt;/p>
&lt;p>2丁未‹十九›，百官請納職田充軍糧；唐制：一品職分田十二頃，二品十頃，三品九頃，四品七頃，五品六頃，六品四頃，七品三頃五十畝，八品二頃五十畝，九品二頃，皆給百里內之地。諸州都督、都護、親王府官：二品十二頃，三品十頃，四品八頃，五品七頃，六品五頃，七品四頃，八品三頃，九品二頃五十畝。鎮、戍、關、津、岳、瀆官：五品五頃，六品三頃五十畝，七品三頃，八品二頃，九品一頃五十畝。三衛中郎將、上府折衝都尉六頃，中府五頃五十畝，下府及郎將五頃，上府果毅都尉四頃，中府三頃五十畝，下府三頃，上府長史、別將三頃，中府、下府二頃五十畝。親王府典軍五頃五十畝，副典軍四頃，千牛備身左右、千牛備身三頃，折衝上府兵曹二頃，中府、下府一頃五十畝，列軍校尉一頃二十畝，旅帥一頃，隊正副八十畝。親王以下，又有永業田百頃。職事官：一品六十頃，郡王、職事官從一品五十頃，國公、職事官從二品三十五頃，郡公、職事官從三品二十五頃，縣公、職事官從三品二十頃，侯、職事官從四品十二頃，子、職事官從五品八頃，男、職事官從五品五頃，六品、七品二頃五十八畝，八品、九品二頃。上柱國三十頃，柱國二十五頃，上護軍二十頃，護軍十五頃，上輕車都尉十頃，輕車都尉七頃，上騎都尉六頃，騎都尉四頃，驍騎、飛騎尉八十畝，雲騎、武騎尉六十畝。散官五品以上給同職事官。許之。&lt;/p>
&lt;p>〖译文〗 [2]丁未（十九日），大臣们奏请征收官员职田的税粮来充当军粮。代宗准许。&lt;/p>
&lt;p>3戊申‹二十›，以戶部侍郎路嗣恭為朔方節度使。嗣，祥吏翻。使，疏吏翻。嗣恭披荊棘，立軍府，威令大行。&lt;/p>
&lt;p>〖译文〗 [3]戊申（二十日），代宗任命户部侍郎路嗣恭为朔方节度使。路嗣恭披荆斩棘，设立节度使军府，威严的号令得到执行。&lt;/p>
&lt;p>4己酉‹二十一›，郭子儀還河中。子儀自朝京師還鎮河中。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4]己酉（二十一日），郭子仪返回河中。&lt;/p>
&lt;p>5初，劍南節度使嚴武奏將軍崔旰為利州‹四川省广元市›刺史；時蜀中‹四川省›新亂，山賊塞路，塞，昔則翻。旰討平之。及武再鎮劍南，賂山南西道‹总部设梁州陕西省汉中市›節度使張獻誠以求旰，利州，古苴侯邑，秦、漢為葭萌之地。蜀漢為漢壽縣，晉為晉壽，梁為黎州，尋又改利州；天寶為益昌郡，乾元復為利州，山南西道巡屬也。旰，古旦翻。獻誠使旰移疾自解，詣武。武以為漢州‹四川省广汉市›刺史，使將兵擊吐蕃於西山‹成都市以西山区›，連拔其數城，攘地數百里；漢州，漢雒縣、什方、綿竹地，唐垂拱立漢州，天寶為德陽郡，乾元復為州。武作七寶轝yú迎旰入成都以寵之。&lt;/p>
&lt;p>〖译文〗 [5]从前，剑南节度使严武奏请任命将军崔旰为利州刺史。当时蜀中地区新近发生骚乱，山中贼寇堵塞了交通道路。崔旰前去讨伐，平息了骚乱。等到严武再次出镇剑南时，贿赂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献诚以便得到崔旰。张献诚让崔旰作书称病，辞去职务，前往严武处。严武让他担任汉州刺史，派他率军在西山攻击吐蕃。崔旰接连攻克吐蕃的几个城池，夺取了数百里的土地。严武特意制作七宝车将崔旰迎入成都，十分宠爱他。&lt;/p>
&lt;p>武薨，見上卷四月。行軍司馬杜濟知軍府事。都知兵馬使郭英幹，英乂之弟也，與都虞候郭嘉琳共請英乂為節度使；旰時為西山都知兵馬使‹设茂州四川省茂县›，與所部共請大將王崇俊為節度使。會朝廷已除英乂，英乂由是銜之，至成都數日，即誣崇俊以罪而誅之。召旰還成都，旰辭以備吐蕃，未可歸，英乂愈怒，絕其餽餉以困之。旰轉徙入深山，英乂自將兵攻之，聲言助旰拒守。會大雪，山谷深數尺，深，式禁翻。士馬凍死者甚眾，旰出兵擊之，英乂大敗，收餘兵，纔及千人而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严武去世后，行军司马杜济主持剑南节度的军政事务。都知兵马使郭英干，是郭英义的弟弟，与都虞候郭嘉琳一起奏请任命郭英义为剑南节度使；而当时崔旰担任西山都知兵马使，他与部下一起奏请任命大将王崇俊为剑南节度使。恰巧朝廷已经任命郭英义为剑南节度使，郭英义为此而对崔旰等人怀恨。郭英义到达成都数天，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王崇俊杀掉，召崔旰返回成都。崔旰则托辞防备吐蕃，不能返回，郭英义更加气愤，便断绝粮饷以使崔旰陷入困境。崔旰转移到深山，郭英义又亲自率军进攻崔旰，声称帮助崔旰防御吐蕃。这时恰巧下大雪，山谷中积雪深达数尺，士兵和战马冻死很多。崔旰出兵反击，郭英义大败，收集残兵，总共才一千人，狼狈而归。&lt;/p>
&lt;p>英乂為政，嚴暴驕奢，不恤士卒，眾心離怨。玄宗‹李隆基›之離蜀也，之離，力智翻。肅宗至德元載，玄宗離成都。以所居行宮為道士觀，觀，古玩翻。仍鑄金為真容；英乂愛其竹樹茂美，奏為軍營，因徙去真容，自居之。旰宣言英乂反，不然，何以徙真容自居其處！於是帥所部五千餘人襲成都。辛巳‹二十三›，【章：十二行本「巳」作「亥」；乙十一行本同。】戰于城西，英乂大敗。旰遂入成都，屠英乂家。英乂單騎奔簡州‹四川省简阳市›。宋白曰：簡州，漢牛鞞縣地。隋仁壽三年，分益州之陽安、平泉，資州之資陽，置簡州，州有賴簡池，因名。普州‹四川省安岳县›刺史韓澄殺英乂，送首於旰。邛州‹四川省邛崃市›牙將柏茂琳、瀘州‹四川省泸州市›牙將楊子琳、劍州‹四川省剑阁县›牙將李昌巎náo宋白曰：邛州，漢臨邛縣，梁武陵王紀置邛州，取南界邛來山為名。瀘州、漢江陽縣，梁置瀘州，取瀘水為名。劍州，漢廣漢之梓潼縣，梁置安州，西魏為始州；唐先天二年，改為劍州，取劍閣為名。巎，奴刀翻。考異曰：唐曆作「李昌夔」，今從實錄。各舉兵討旰，蜀中大亂。旰，衛州‹河南省卫辉市›人也。&lt;/p>
&lt;p>〖译文〗 郭英义为政严酷残暴，骄奢淫逸，从不体恤士兵，致使众心离散，怨愤四起。玄宗离开蜀地后，将所居住的行宫改为道士观，还用金铸造玄宗肖像。郭英义喜爱观中竹林繁茂幽美，奏请将观改为军营，于是迁走玄宗肖像，自己居住在观中。崔旰宣称郭英义谋反，否则，他为什么要迁走玄宗肖像，自己住到那里去呢！于是崔旰率领部下五千多人袭击成都。辛巳（疑误），在成都城西双方交战，郭英义大败。于是崔旰进入成都，屠杀了郭英义一家。郭英义单骑逃往简州。普州刺史韩澄杀掉郭英义，将他的首级送给了崔旰。邛州牙将柏茂琳、泸州牙将杨子琳、剑州牙将李昌分别率军讨伐崔旰，蜀地大乱。崔旰是卫州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華原‹陕西省耀县›令顧繇上言，元載子伯和等招權受賄，十二月，戊戌‹十一›，繇坐流錦州‹湖南省麻阳县西南锦和镇›。宋白曰：唐垂拱二年，分辰州麻陽縣地，并開山洞，置錦州。舊志：錦州至京師三千五百里。&lt;/p>
&lt;p>〖译文〗 [6]华原县令顾繇上书说，元载的儿子元伯和等人揽权受贿，十二月戊戌（十一日），顾繇获罪，被流放到锦州。&lt;/p>
&lt;p>7自安、史之亂，國子監室堂頹壞，軍士多借居之。祭酒蕭昕上言，「學校不可遂廢。」&lt;/p>
&lt;p>〖译文〗 [7]自从安、史之乱以后，国子监的厅堂房舍毁坏严重，许多将士借这些房子来居住。国子祭酒萧昕进言说：“学校不应该因此而荒废。”&lt;/p>
&lt;h2 id="大曆元年丙午七六六是年十一月方改元">大曆元年（丙午，七六六）是年十一月，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9b%86%e5%85%83%e5%b9%b4%e4%b8%99%e5%8d%88%e4%b8%83%e5%85%ad%e5%85%ad%e6%98%af%e5%b9%b4%e5%8d%81%e4%b8%80%e6%9c%88%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乙酉‹二十九›，‹李豫（李俶）本年四十一岁›敕復補國子學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酉（二十九日），代宗下敕重新补充国子监学生。&lt;/p>
&lt;p>2丙戌‹三十›，以戶部尚書劉晏為都畿‹洛阳›、河南、淮南、江南、湖南、荊南、山南東道轉運、常平、鑄錢、鹽鐵等使，侍郎第五琦為京畿、關內、河東、劍南、山南西道轉運等使，分理天下財賦。&lt;/p>
&lt;p>〖译文〗 [2]丙戌（三十日），代宗任命户部尚书刘晏为都畿道、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湖南道、荆南道、山南东道转运使、常平使、铸钱使、盐铁使等，侍郎第五琦为京畿道、关内道、河东道、剑南道、山南西道转运使等职务，分别管理国家的财政赋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3周智光至華州‹陕西省华县›，周智光還華州，見上卷上年。益驕橫，橫，戶孟翻。召之，不至，上命杜冕從張獻誠於山南‹总部设梁州陕西省汉中市›以避之；智光遣兵於商山‹陕西省商州市东›邀之，不獲。智光自知罪重，乃聚亡命、無賴子弟，眾至數萬，縱其剽掠以悅其心，剽，匹妙翻。擅留關中所漕米二萬斛，藩鎮貢獻，往往殺其使者而奪之。&lt;/p>
&lt;p>〖译文〗 [3]周智光回到华州后，更加飞扬跋扈，代宗召见，他也不去。代宗让杜冕跟随张献诚到山南躲避周智光。周智光派遣军队在商山拦截杜冕，但没有得到。周智光自知罪孽深重，便纠集亡命之徒、无赖子弟，其众多达数万，纵容他们烧杀虏掠以博取他们的欢心。又擅自截留漕运到关中的大米二万斛。对于各藩镇向朝廷贡献的方物，周智光常常杀掉使者而夺取之。&lt;/p>
&lt;p>4二月，丁亥朔‹一›，釋奠于國子監。唐制：中春、中秋釋奠于文宣王，皆以上丁戊日？，以祭酒、司業、博士三獻。命宰相帥常參官、常參官，常朝日常赴朝參者也。唐制，文官五品以上及兩省供奉官、監察御史、員外郎、太常博士日參，號常參官。武官三品以上三日一朝，號九參官。五品以上及新行折衝當番者五日一朝，號六參官。弘文、崇文館、國子監學生四時參。凡諸王入朝及以恩追至者日參。其文武官職事九品以上及二王後，則朝朔望而已。帥，讀曰率；下同。相息亮翻。魚朝恩帥六軍諸將往聽講，朝，直遙翻。將，即亮翻。子弟皆服朱紫為諸生。朝恩即貴顯，乃學講經為文，僅能執筆辨章句，遽自謂才兼文武，人莫敢與之抗。&lt;/p>
&lt;p>〖译文〗 [4]二月丁亥朔（初一），代宗在国子监举行释奠礼。代宗下令宰相率领常参官、鱼朝恩率领六军将领前往国子监听讲儒家经典，他们的子弟都穿紫红衣服作为学生。鱼朝恩已经尊贵显赫，便学习讲演经典，撰述文章。他仅能执笔识读章句，就马上自称是文武全才，别人都不敢与他争辩。&lt;/p>
&lt;p>辛卯‹五›，命有司修國子監。&lt;/p>
&lt;p>〖译文〗 辛卯（初五），代宗下令有关部门维修国子监。&lt;/p>
&lt;p>5元載專權，恐奏事者攻訐其私，載，祖亥翻，又如字。訐jié，居謁翻。乃請：「百官凡論事，皆先白長官，長官白宰相，然後奏聞。」仍以上旨諭百官曰：「比日諸司奏事煩多，所言多讒毀，長，知兩翻。比，毗至翻。故委長官、宰相先定其可否。」&lt;/p>
&lt;p>〖译文〗 [5]元载大权独揽，害怕上奏论事者揭露他私揽大权，就奏请说：“百官如果有事论奏，都应当先告诉有关部门长官，由各长官告诉宰相，然后再奏报陛下。”他还以圣旨的名义告诉百官说：“近来，各有关部门上奏论事繁多，所说的多是谗言诋毁之词，所以委托诸长官、宰相首先确定所说的事是否可以上奏。”&lt;/p>
&lt;p>刑部尚書顏真卿上疏，以為：「郎官、御史，陛下之耳目。尚，辰羊翻。上，時掌翻。疏，所據翻。郎官者，尚書省曹二十四司郎官。御史者，御史臺三院御史。今使論事者先白宰相，是自掩其耳目也。陛下患群臣之為讒，何不察其言之虛實！若所言果虛宜誅之，果實宜賞之。不務為此，而使天下謂陛下厭聽覽之煩，託此為辭以塞諫爭之路，臣竊為陛下惜之！塞，昔則翻。爭，讀曰諍。為，于偽翻。太宗著門司式云：唐式三十三篇，以尚書省諸曹及祕書、太常、司農、光祿、太府、太僕、少府及監門、宿衛、計帳、為其篇目。『其無門籍人，有急奏者，皆令門司與仗家引奏，唐制：門籍，流內記官爵、姓名、流外記年齒、狀貌。月一易其籍，非遷解不除。無門籍者，有急奏，則令門司與仗家引奏。仗家，宿衛五仗之執事者。令，力丁翻。無得關礙。』所以防壅蔽也。天寶以後，李林甫為相，深疾言者，道路以目。上意不下逮，下情不上達，蒙蔽喑嗚，史炤曰：喑嗚，語喑啞不明。卒成幸蜀之禍。卒，子恤翻。陵夷至于今日，其所從來者漸矣。夫人主大開不諱之路，群臣猶莫敢盡言，況令宰相大臣裁而抑之，則陛下所聞見者不過三數人耳。天下之士從此鉗口結舌，陛下見無復言者，以為天下無事可論，是林甫復起於今日也！昔林甫雖擅權，群臣有不諮宰相輒奏事者，則託以他事陰中傷之，復，扶又翻。中，竹仲翻。猶不敢明令百司奏事皆先白宰相也。陛下儻不早寤，漸成孤立，後雖悔之，亦無及矣！」載聞而恨之，奏真卿誹謗；乙未‹九›，貶峽州‹湖北省宜昌市›別駕。峽州，夷陵郡。舊志：京師東南一千四百八十八里。&lt;/p>
&lt;p>〖译文〗 刑部尚书颜真卿上疏认为：“郎官和御史都是陛下的耳目。如今让上奏论事者先告诉宰相，是陛下自己堵塞自己的耳目。陛下如果害怕大臣进谗言，为什么不观察他们所言的真假！假如所言如果是假，那就应该将他们杀掉；如果是真，那就应当奖赏他们。如果陛下不致力做到这一步，就会使天下人说陛下对听览臣下奏章感到厌烦，以此为借口，堵塞臣下劝谏争辩的途径，我为陛下感到惋惜！太宗所著《门司式》说：‘那些没有出入宫门凭证的人，如有急事上奏，都命令掌管宫门的人和执掌仪仗宿卫的人引导上奏，不许阻挠。’这是为了避免雍塞蒙蔽。天宝以后，李林甫担任宰相，非常讨厌上奏论事的人，人们敢怒而不敢言。致使皇上的意图不能向下传达，而下面的情况皇上不能了解。皇上被蒙蔽，臣下缄口不言，终于酿成玄宗逃奔蜀地的大祸。国家衰败到今天这种地步，有它深远的根源。皇上大开直言不讳之路，大臣尚且不敢完全讲话，更何况让宰相大臣先行裁决和压制，那么陛下所能听到和看到的人不过三几个了。天下的有识之士从此沉默不语，陛下看到无人再上奏论事，就会认为天下没有可论的事情，这真像李林甫在今天又复活了似的！过去李林甫虽然大权独揽，大臣中仍有不征求宰相意见而上奏论事的，对此，李林甫仅能借口其他事，暗中伤害他们，尚且不敢明目张胆地下令各有关部门上奏论事都必须先告诉宰相。陛下倘若不及早醒悟，就会逐渐孤立，过后虽然心中懊悔，也来不及了！”元载听到颜真卿上疏很恨他，奏称颜真卿诽谤。乙未（初九），代宗将颜真卿贬为峡州别驾。&lt;/p>
&lt;p>6己亥‹十三›，命大理少卿楊濟脩好於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少，始照翻。好呼到翻。吐，從暾入聲。&lt;/p>
&lt;p>〖译文〗 [6]己亥（十三日），代宗命令大理少卿杨济与吐蕃建立友好关系。&lt;/p>
&lt;p>7壬子‹二十六›，以杜鴻漸為山南西道•劍南東•西川副元帥、劍南西川‹总部设成都府四川省成都市›節度使，以平蜀亂。崔旰之亂也。帥，所類翻。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7]壬子（二十六日），代宗任命杜鸿渐为山南西道、剑南东川、剑南西川副元帅，剑南西川节度使，以平定蜀地的叛乱。&lt;/p>
&lt;p>8以四鎮、北庭行營‹时驻邠州陕西省彬县›節度使馬璘兼邠寧‹总部设邠州›節度使。璘以段秀實為三使都虞候，三使，四鎮一也，北庭二也，邠寧三也。卒有能引弓重二百四十斤者，考異曰：舊傳作「能引二十四弓」。今從段公別傳。犯盜當死，璘欲生之，秀實曰：「將有愛憎而法不一，雖韓、彭不能為理。」璘善其議，竟殺之。璘處事或不中理，處，昌呂翻。中，竹仲翻。秀實力爭之。璘有時怒甚，左右戰栗，秀實曰：「秀實罪若可殺，何以怒為！無罪殺人，恐涉非道。」璘拂衣起，秀實徐步而出：良久，璘置酒召秀實謝之。自是軍州事皆咨秀實而後行。璘由是在邠寧，聲稱殊美。稱，尺正翻。&lt;/p>
&lt;p>〖译文〗 [8]唐代宗让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马兼任宁节度使。马让段秀实担任四镇、北庭和宁三节度使都虞候。马部下有一士兵，能拉开二百四十斤重的弓，因盗窃该当处死，而马想免他死罪，段秀实对马说：“将领有爱憎之情，就会执法不一，即使是韩信、彭越也无法治理军队。”马对段秀实的议论颇为赞赏，终于杀掉那个士兵。有时，马处理事情不合理，段秀实就据理力争。有时马十分恼怒，身边的人吓得胆战心惊，段秀实说：“如果我犯了应该杀头的罪，你何必大发雷霆！杀死无罪的人，恐怕是无道的。”马气得拂衣而起，段秀实则慢慢地走了出去，过了很久，马摆酒召见段秀实，以示谢罪。从此，凡军州中事，马都征求段秀实意见然后施行。因此，马在宁的名声非常好。&lt;/p>
&lt;p>9癸丑‹二十七›，以山南西道節度使張獻誠兼劍南東川‹总部设梓州四川省三台县›節度使，邛州‹四川省邛崃市›刺史柏茂琳為邛南防禦使‹总部邛州›；邛南，邛水以南也。邛水出嚴道邛崍山，入青衣江。以崔旰為茂州‹四川省茂县›刺史，充西山防禦使‹总部茂州›。三月，癸未‹二十八›，獻誠與旰戰于梓州，獻誠軍敗，僅以身免，旌節皆為旰所奪。&lt;/p>
&lt;p>〖译文〗 [9]癸丑（二十七日），代宗任命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献诚兼任剑南东川节度使，邛州刺史柏茂琳为邛南防御使，崔旰为茂州刺史，担任西山防御使。三月癸未（二十八日），张献诚在梓州与崔旰交战，张献诚兵败，仅免身死，节度使的旌节都被崔旰夺走。&lt;/p>
&lt;p>10夏，五月，河西節度使楊休明徙鎮沙州‹甘肃省敦煌市。总部原址凉州甘肃省武威市›，已陷吐蕃。涼州淪陷故也。&lt;/p>
&lt;p>〖译文〗 [10]夏季，五月，河西节度使杨休明将治所迁移到沙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3唐紀三十九_起癸卯(七六三)七月尽乙巳(七六五)十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3%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5%8D%AF%E4%B8%83%E5%85%AD%E4%B8%89%E4%B8%83%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8%83%E5%85%AD%E4%BA%94%E5%8D%81%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3%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5%8D%AF%E4%B8%83%E5%85%AD%E4%B8%89%E4%B8%83%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8%83%E5%85%AD%E4%BA%94%E5%8D%81%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九起昭陽單閼（癸卯）七月，盡旃蒙大荒落（乙巳）十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上之下">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b%a3%e5%ae%97%e7%9d%bf%e6%96%8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廣德元年癸卯七六三">廣德元年（癸卯、七六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bb%a3%e5%be%b7%e5%85%83%e5%b9%b4%e7%99%b8%e5%8d%af%e4%b8%83%e5%85%ad%e4%b8%89">#&lt;/a>&lt;/h2>
&lt;p>1秋，七月，壬寅‹一›，群臣上尊號曰寶應元聖文武孝皇帝。以楚州所獻十三寶為上登極之符應也。上，時掌翻。壬子‹十一›，赦天下，改元。方改元廣德。諸將討史朝義者進官階、加爵邑有差。將，即亮翻。冊回紇‹瀚海沙漠群›可汗為頡咄登蜜施合俱錄英義建功毗伽可汗，可敦為娑墨光親麗華毗伽可敦；頡咄，華言社稷發用；登蜜施，華言到竟；合俱錄，華言婁羅；娑墨，華言得憐；毗伽，華言足意智。紇，下沒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頡，奚結翻。咄，當沒翻。伽，求迦翻。娑，蘇何翻。左、右殺以下，皆加封賞。左殺封雄朔王，右殺封寧朔王，胡祿都督封金河王，拔覽將軍封靜漢王，諸都督十一人並封國公。&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壬寅（初一），大臣们为唐代宗进献尊号，称作宝应元圣文武孝皇帝。壬子（十一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广德。征讨史朝义有功的将领加官进爵，封赏食邑，各有等差。又册封回纥可汗为颉咄登蜜施合俱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册封回纥可敦为娑墨光亲丽华毗伽可敦，回纥左杀、右杀官职以下的将领也都有封赏。&lt;/p>
&lt;p>2戊辰‹二十七›，楊綰上貢舉條目：秀才問經義二十條，對策五道；國子監舉人，令博士薦於祭酒，祭酒試通者升之於省，如鄉貢法。令，力丁翻。唐取士之科，由學館曰生徒，由州縣者曰鄉貢。凡明經、秀才、俊士、進士，明於理體為鄉里稱者，縣考試，州長重覆，送之尚書省。既至省，皆疏名列到、結款通保及所居，始由戶部集閱而關于禮部試之。今楊綰所上國子監舉人，略如鄉貢法。明法，委刑部考試。明法，律學也。或以為明經、進士，行之已久，不可遽改。事雖不行，識者是之。&lt;/p>
&lt;p>〖译文〗 [2]戊辰（二十七日），杨绾提出新的科举考试条例：秀才问经义二十条，对策五道。国子监推举的人才，首先让博士向国子祭酒推荐，通过国子监祭酒考试后，再送到尚书省，如同科举制度中乡贡法一样。明法科的考试，则委托刑部进行。有人认为明经、进士二科的考试实施已久，不可以突然改变。杨绾的建议虽然未能实施，但有识之士却认为它是切实可行的。&lt;/p>
&lt;p>3以僕固瑒爲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行營節度使。&lt;/p>
&lt;p>〖译文〗 [3]代宗任命仆固为朔方行营节度使。&lt;/p>
&lt;p>4吐蕃入大震關‹甘肃省张家川县东南›，陷蘭‹甘肃省兰州市›、廓‹青海省化隆县›、河‹甘肃省临夏市›、鄯‹青海省乐都县›、洮‹甘肃省临潭县›、岷‹甘肃省岷县›、秦‹甘肃省天水市›、成‹甘肃省礼县南›、渭‹甘肃省陇西县›等州，盡取河西‹甘肃省中部西部›、隴右‹青海省东部›之地。蘭、廓、秦、渭等州，即河西、隴右之地也，先已為吐蕃所陷，史因其入大震關而備言之。蘭州，漢金城郡，隋置蘭州，因皋蘭山為名。廓州，漢西平郡南界；前涼以其地為湟河郡，後魏置洮河郡；周建德五年，取河南地置廓州，取廓清之義為名。河州，漢枹罕縣，前涼張駿分置河州。鄯州，漢破羌允吾縣地，唐平薛舉，置鄯州。洮州，治漢洮陽城，周保定初置。岷州，秦臨洮縣地，後魏大統十年置岷州，以南有岷山名。秦州，治成紀顯親川，因魏、晉舊州名。成州，古西戎地，後千畝戎姜氏居之，又後為白馬氐國；漢為武都郡，晉為仇池郡，後魏改為南秦州，西魏改成州。渭州，治漢襄武縣，後魏置。唐自武德以來，開拓邊境，地連西域，皆置都督、府、州、縣。開元中，置朔方、隴右‹总部设鄯州›、河西‹总部设凉州甘肃省武威市›、安西‹总部设龟兹新疆库车县›、北庭‹总部设北庭府新疆吉木萨尔县›諸節度使以統之，歲發山東‹崤山以东›丁壯為戍卒，繒帛為軍資，開屯田，供糗糧，繒，慈陵翻。糗，去久翻。設監牧，畜馬牛，軍城戍邏，萬里相望。畜，吁玉翻。邏，郎佐翻。及安祿山反，邊兵精銳者皆徵發入援，謂之行營，所留兵單弱，胡虜稍蠶食之；數年間，西北數十州相繼淪沒，自鳳翔‹陕西省凤翔县›以西，邠州‹陕西省彬县›以北，皆為左衽矣。史言唐所以失河、隴。&lt;/p>
&lt;p>〖译文〗 [4]吐蕃侵入大震关，攻陷兰州、廓州、河州、州、洮州、岷州、秦州、成州、渭州等地，河西、陇右地区均为吐蕃占领。自从武德年间以来，唐朝向外开拓疆域，地域与西域相连。在这些地区都设置了都督、府、州、县等。开元年间，朝廷设置朔方、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各节度使管理西北地区，每年征发崤山以东的壮丁为戍守士卒，丝织品为军费，开荒屯田，为军队提供食粮，设置监牧，蓄养牛马，军城和巡逻哨所，万里相望。及至安禄山反叛，边镇的精锐部队都被抽调回来援救朝廷，称为行营。剩下留守边镇的部队势单力薄，吐蕃军队便逐渐地将他们蚕食。数年时间，西北地区数十州相继沦陷，自凤翔以西，州以北，均为吐蕃军队所占领。&lt;/p>
&lt;p>5初，僕固懷恩受詔與回紇可汗相見於太原；河東節度使辛雲京以可汗乃懷恩壻，恐其合謀襲軍府，閉城自守，亦不犒師。使，疏吏翻。犒，苦到翻。及史朝義既平，詔懷恩送可汗出塞，往來過太原，朝，直遙翻。過，古禾翻，又古臥翻。雲京亦閉城不與相聞。懷恩怒，具表其狀，不報。懷恩將朔方兵數萬屯汾州‹山西省汾阳县›，使其子御史大夫瑒將萬人屯榆次‹山西省榆次市›，裨將李光逸等屯祈祁縣‹山西省祁县›，將，即亮翻；下裨將同，又音如字。裨，彼迷翻。榆次、祈祁，皆漢古縣，屬太原。李懷光等屯晉州‹山西省临汾市›，張維嶽等屯沁州‹山西省沁源县›。沁，七浸翻。考異曰：邠志作「張如岳」，今從實錄、唐曆。懷光，本勃海‹首都龙泉府黑龙江省宁安市西南东京城›靺鞨也，靺鞨，音末曷。姓茹，茹，音如。為朔方將，以功賜姓。中使駱奉仙至太原，雲京厚結之，為言懷恩與回紇連謀，反狀已露。使，疏吏翻。為，于偽翻。奉仙還，過懷恩，懷恩與飲於母前，母數讓奉仙曰：還，音旋，又音如字。數，所角翻。「汝與吾兒約為兄弟，今又親雲京，何兩面也！」唐人謂反覆者為兩面。貞元以後，劍南西山白狗等羌內附，賜牛糧，治生業，差賜官祿，皆得世襲；然陰附吐蕃，世謂之兩面羌。此其證也。酒酣，懷恩起舞，奉仙贈以纏頭綵。唐人宴集，酒酣為人舞，當此禮者以綵物為贈，謂之纏頭。倡伎當筵舞者亦有纏頭喝賜，杜甫詩所謂「舞罷錦纏頭」者也。酣，戶甘翻。懷恩欲酬之，曰：「來日端午‹五月五日›，當更樂飲一日。」樂，音洛。奉仙固請行，懷恩匿其馬，奉仙謂左右曰：「朝來責我，又匿我馬，將殺我也。」夜，踰垣而走；懷恩驚，遽以其馬追還之。八月，癸未‹十三›，奉仙至長安，奏懷恩謀反；考異曰：實錄：「癸未，懷恩旋師，次于汾州，逗遛不進。監軍使駱奉仙以聞。上以功高不之罪，優詔慰勞之。」又曰：「懷恩頓軍汾上，監軍使駱奉仙因公宴，言有所指，懷恩已萌二心，肆口酬對，奉仙不告而出，乘傳上聞。上以功高容之，叱奉仙出，待懷恩如舊。懷恩憚奉仙，益不自安。」邠志曰：「寶應二年，河朔既平，詔太原節度辛雲京及僕固懷恩各以其軍送回紇還蕃。既出晉關，辛公率其輕兵先入太原。懷恩怒其不告，曰：『辛君有虞於我也。』回紇至，辛公館于城外，致牛酒以犒之。懷恩欲因回紇規其城壁，陰導回紇請觀佛寺，辛公許之。既入城，見羅兵於諸街，蕃人大驚，辟易而去。」今從舊懷恩傳。懷恩亦具奏其狀，請誅雲京、奉仙；上兩無所問，優詔和解之。&lt;/p>
&lt;p>〖译文〗 [5]当初，仆固怀恩奉肃宗诏令在太原与回纥可汗会晤，因为回纥可汗是仆固怀恩的女婿，河东节度使辛云京害怕他们合谋袭击军府，所以关闭城门，守备森严，也不去犒劳他们的部队。史朝义被平定后，仆固怀恩奉诏送回纥可汗北出边塞，往来途中经过太原，辛云京都闭城不见。仆固怀恩恼羞成怒，向代宗一一禀报，但是没有得到答复。仆固怀恩率领朔方镇兵数万人驻扎汾州，派遣其子御史大夫仆固率领士兵一万人驻扎榆次，副将李光逸、李怀光、张维岳等分别驻扎祁县、晋州、沁州。李怀光本是勃海人，姓茹，是朔方将领，因功而被赐姓为李。中使骆奉仙到达太原，辛云京与他深深结纳，对他说仆固怀恩与回纥共谋叛乱，谋反的迹象已经暴露。骆奉仙在返京途中经过仆固怀恩的驻地，仆固怀恩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设宴款待骆奉仙。宴席中，仆固怀恩的母亲多次责问骆奉仙说：“你与我儿子是结拜兄弟，如今又和辛云京亲近，你为什么要两面结交呢！”酒喝到尽兴时，仆固怀恩起身舞蹈，骆奉仙将缠头彩物赠送给他。仆固怀恩想要酬谢，说道：“到端午节时，我们再开怀痛饮一天。”骆奉仙坚持请求要返回京师，仆固怀恩便将他的马藏匿起来，骆奉仙对随从说：“早晨，仆固怀恩的母亲来责问我，仆固怀恩又藏了我的马，他们将要杀掉我了。”夜里，骆奉仙跳墙而逃。仆固怀恩大惊，赶紧追上去将马还给他。八月癸未（十三日），骆奉仙回到长安，上奏说仆固怀恩图谋造反；仆固怀恩也将全部情况上奏代宗，请求杀掉辛云京、骆奉仙。代宗不问双方情由，颁发优抚诏书让他们和解。&lt;/p>
&lt;p>懷恩自以兵興以來，謂自祿山反，朔方起兵討之，以至平賊時也。所在力戰，一門死王事者四十六人，女嫁絕域，謂嫁回紇可汗也。說諭回紇，說，式芮翻。紇，下沒翻。再收兩京，平定河南、北，功無與比，而為人搆陷，憤怨殊深，上書自訟，以為：「臣昨奉詔送可汗歸國，傾竭家貲，俾之上道。行至山北‹指山西省太原市›，上，時兩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懷恩屯汾州，謂太原之地為山北。雲京、奉仙閉城不出祗迎，仍令潛行竊盜。回紇怨怒，亟欲縱兵，臣力為彌縫，方得出塞。雲京、奉仙恐臣先有奏論，遂復妄稱設備，令，力丁翻。為，于偽翻。復，扶又翻；下並同。與李抱玉共相組織。臣靜而思之，其罪有六：昔同羅‹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北›叛亂，臣為先帝掃清河曲‹山西省西北部›，一也；臣男玢bīn為同羅所虜，得間亡歸，臣斬之以令眾士，二也；二事並見二百十八卷肅宗至德元載。玢，悲巾翻。間，古莧翻。臣有二女，遠嫁外夷，為國和親，蕩平寇敵，三也；臣與男瑒不顧死亡，為國效命，四也；河北新附，節度使謂田承嗣、李寶臣、李懷仙等。皆握強兵，臣撫綏以安反側，五也；臣說諭回紇，使赴急難，天下既平，送之歸國，六也。說，式芮翻。難，乃旦翻。臣既負六罪，誠合萬誅，惟當吞恨九泉，銜冤千古，復何訴哉！臣受恩深重，夙夜思奉天顏，言欲入朝也。但以來瑱受誅，瑱，他甸翻。事見上卷正月。朝廷不示其罪，諸道節度，誰不疑懼！近聞詔追數人，唐人率謂召為追，觀考異所引諸家雜史可見。盡皆不至，實畏中官讒口，虛受陛下誅夷；豈惟群臣不忠，正為回邪在側。當時君臣情事，誠如懷恩之言。且臣前後所奏駱奉仙，詞情非不摭實，摭zhí，之石翻。陛下竟無處昌呂翻。置，寵任彌深；皆由同類比周，比，毗至翻。蒙蔽聖聽。竊聞四方遣人奏事，陛下皆云與驃騎議之，驃騎，謂程元振也。驃，匹妙翻。騎，奇寄翻。曾不委宰相可否，或稽留數月不還，遠近益加疑阻。代宗省懷恩書至此，豈不為之動心邪！曾，才登翻。如臣朔方將士，功效最高，為先帝中興主人，乃陛下蒙塵故吏，曾不別加優獎，反信讒嫉之詞。子儀先已被猜，臣今又遭詆毀，將，即亮翻。被，皮義翻。弓藏鳥盡，信匪虛言。古語云：「高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言以今事準之，非虛言也。陛下信其矯誣，矯，託也。託言謀反以厚誣。何殊指鹿為馬！引趙高事以況諸閹。儻不納愚懇，且貴因循，臣實不敢保家，陛下豈能安國！懷恩心跡，於此可見。忠言利行，忠言逆耳利於行，古語也。惟陛下圖之。臣欲公然入朝，朝，直遙翻；下同。恐將士留沮。今託巡晉、絳，於彼遷延，乞陛下特遣一介至絳州問臣，臣即與之同發。」&lt;/p>
&lt;p>〖译文〗 仆固怀恩自认为，从他兴师讨伐叛军以来，每次战斗他都竭力拼杀，一家为报效朝廷而牺牲的家属就达四十六人，女儿远嫁回纥，又劝说回纥出兵，再度收复西京长安、东都洛阳，平息河南、河北地区的叛乱，功绩谁也无法相比。但是，如今蒙受谗人的诬陷，怨愤重重。他上书为自己辩解，认为：“先前奉诏送回纥可汗回国，我倾家荡产，才使得回纥可汗踏上归途。但是我们路经太原时，辛云京、骆奉仙不仅紧闭城门，不出来恭迎，还命令部下悄悄地出来盗窃财物。这一切引起了回纥人的愤怒，屡次打算纵兵掳掠，幸亏我竭力劝阻，缓和矛盾，方使得他们出塞回国。辛云京、骆奉仙害怕我先上奏论理，于是妄称回纥人设置军备，又与李抱玉相互勾结罗织我的罪名。我冷静下来，默默地思索着，我的罪状有六条：第一，过去同罗叛乱，我为先帝扫清了河曲。第二，我儿子仆固玢被同罗俘虏，后来乘机逃回，我将他处斩以号令将士。第三，我有二个女儿远嫁外夷，为了国家而和亲，以消灭叛军。第四，我与儿子仆固不顾生死，为国效命。第五，河北叛军近来归附朝廷，节度使手中仍然掌握重兵，我前去抚慰，安定军心，使他们不再反叛。第六，我劝说回纥，使他们出兵解救朝廷的危难，天下已经平定，我又送他们回国。我既然有六条罪状，确实应当杀头，只该饮恨九泉、含冤千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深受朝廷的大恩，夙夜都想着到陛下身边侍奉。然而来被杀，朝廷没有公布他的罪状，诸道节度使谁不疑虑恐惧呢！近来听说陛下颁诏要召回几个人，但是，他们都不敢来。这实际上是他们畏惧宦官的谗言，害怕枉遭陛下的杀戮。难道是大臣们不忠诚吗？恰恰相反，这正是因为邪恶的宦官伴随在陛下的身边的缘故。况且，我前后上奏控告骆奉仙，所言均是事实，但是，陛下不仅不处置骆奉仙，而且愈加宠幸。这都是由于象骆奉仙一类人结党营私，蒙蔽陛下视听的缘故。我私下听说地方上每次派遣使者上奏言事，陛下都说要与骠骑大将军程元振商议，却从来不曾委托宰相来决定事情是否可行。有时，陛下让使者滞留数月而不能返回，使得地方上更加疑虑。比如我所统领的朔方将士，功劳最大，是先帝中兴的中坚人物，又是陛下蒙尘落难时的旧部，陛下却未曾另外给予嘉奖，反而听信那些诬陷嫉妒之辞。先前郭子仪已被猜疑，如今我又遭到诋毁。古语说鸟尽弓藏，我相信此话一点不假。陛下相信那些托言诬陷之词，这与指鹿为马有什么不同呢？倘若陛下不采纳我诚恳的意见，并且依然如故的话，我实在不敢保家，陛下又岂能安国！忠言有利于行事，只有请陛下考虑了。我想公然入朝，恐怕部下会阻拦我。现在我假托巡视晋州、绛州，在那里逗留拖延。我恳求陛下特派一人到绛州问候我，我就与他一同入朝。”&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九月，壬戌‹二十二›，上遣裴遵慶詣懷恩諭旨，且察其去就。懷恩見遵慶，抱其足號泣訴冤。號，戶刀翻。遵慶為言聖恩優厚，諷令入朝。懷恩許諾。副將范志誠以為不可，曰：「公信其甘言，入則為來瑱，不復還矣！」明日，懷恩見遵慶，以懼死為辭，請令一子入朝，志誠又以為不可，遵慶乃還。還，音旋，又如字；下同。御史大夫王翊使回紇‹瀚海沙漠群›還，懷恩先與可汗往來，恐翊洩其事，遂留之。&lt;/p>
&lt;p>〖译文〗 九月壬戌（二十二日），代宗派裴遵庆到仆固怀恩那儿去宣谕圣旨，并且观察他的去留动向。仆固怀恩一见到裴遵庆，立即抱住他的脚，痛哭流涕，诉说冤屈。裴遵庆对他说，皇上恩重如山，并劝令他入朝觐见皇上。仆固怀恩表示赞同。但是，仆固怀恩的副将范志诚认为这样不行，劝说道：“如果你相信他的甜言蜜语，入朝如同来一样，就不可能再回来了！”第二天，仆固怀恩拜见裴遵庆，以怕死为由，请求让他的一个儿子随同裴遵庆入朝。范志诚又认为不可以这样做，裴遵庆只好回去了。御使大夫王翊出使回纥回来，仆固怀恩早先与回纥可汗往来，害怕王翊泄露这些事，于是将他扣留。&lt;/p>
&lt;p>6吐蕃‹西藏›之入寇也，邊將告急，程元振皆不以聞。冬，十月，吐蕃寇涇州‹甘肃省泾川县›，刺史高暉以城降之，遂為之鄉導，降，戶江翻。鄉，讀曰嚮。考異曰：汾陽家傳：「八月，吐蕃次涇、寧州，遣感激軍使高暉禦之，戰敗，執暉。九月，至便橋。」實錄：「十月庚午，吐蕃寇涇州，辛未，犯奉天、武功。」按今涇州東去邠州三程，邠州南去奉天二程，不應庚午寇邠州，辛未已至奉天。蓋史官據奏到日書之耳。段公家傳：「九月二十日，吐蕃寇涇原，節度使高暉降之。十一月一日，陷邠州，節度使張蘊琦棄城遁。」舊本紀：「九月己丑，吐蕃寇涇州，刺史高暉以城降，因為吐蕃鄉導。十月辛未，犯京畿。」新本紀：「九月乙丑，涇州刺史高暉叛附于吐蕃，十月庚午，吐蕃陷邠州，辛未，寇奉天、武功。」今月從實錄而不取其日。引吐蕃深入；過邠州，上始聞之。辛未‹二›，寇奉天‹陕西省乾县›、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京師震駭。詔以雍王适為關內元帥，郭子儀為副元帥，出鎮咸陽‹陕西省咸阳市›以禦之。&lt;/p>
&lt;p>〖译文〗 [6]吐蕃军队入侵唐朝，边镇将领告急，但是程元振不向代宗禀报。冬季，十月，吐蕃军队进犯泾州，泾州刺史高晖举城投降。于是，高晖为吐蕃军队作向导，引导他们向内地深入。吐蕃军队经过州时，代宗才知道这个消息。辛未（初二），吐蕃军队进犯奉天、武功，京师大为震惊。代宗下诏任命雍王李适为关内元帅，郭子仪为副元帅，出镇咸阳抵御吐蕃军队的进攻。&lt;/p>
&lt;p>子儀閒廢日久，寶應元年八月，郭子儀自河東‹山西省›入朝，遂留京師。部曲離散，至是召募，得二十騎而行，至咸陽，吐蕃帥吐谷渾‹青海省中部›、党項、氐‹甘肃省东南部›、羌‹甘肃省南部›二十餘萬眾，彌漫數十里，已自司竹園‹陕西省周至县东›渡渭，鳳翔府盩厔縣有司竹園，漢書王莽傳所謂霍鴻負倚芒竹，即此地也。蘇軾曰：盩厔有官竹園，臨水，數十里不絕，所謂司竹也。循山而東。子儀使判官中書舍人王延昌入奏，請益兵，程元振遏之，竟不召見。見，賢遍翻。癸酉‹四›，渭北‹即鄜坊战区·总部设坊州陕西省黄陵县›行營兵馬使呂月將將精卒二千破吐蕃於盩厔‹陕西省周至县›之西。將、將：上如字；下即亮翻。乙亥‹六›，吐蕃寇盩厔，月將復與力戰，兵盡，為虜所擒。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郭子仪闲居京师已久，部下早已离散。这时，郭子仪才临时招募，征得骑兵二十人启程。到咸阳时，吐蕃率领吐谷浑、党项、氐、羌等各族军队二十多万人，漫山遍野，前后达数十里，已经从司竹园渡过渭河，顺着山脉向东涌来。郭子仪派遣判官中书舍人王延昌入朝奏报军情，请求增兵支援。程元振阻拦，王延昌竟然没有被代宗召见。癸酉（初四），渭北行营兵马使吕月将率领精锐部队二千人，在以西打败了吐蕃军队。乙亥（初六），吐蕃军队进犯，吕月将再次与敌军拼死作战，士兵全部战死，吕月将也为吐蕃军队擒获。&lt;/p>
&lt;p>上方治兵，治，直之翻。而吐蕃已度便橋‹西渭桥·陕西省咸阳市西南›，倉猝不知所為，丙子‹七›，出幸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陝，失冉翻。官吏藏竄，六軍逃散。郭子儀聞之，遽自咸陽歸長安，比至，比，必利翻，及也。車駕已去。上纔出苑門，渡滻水‹灞水支流›，按唐禁苑，包大明宮之北，東距滻水。考雍錄、長安志諸書，禁苑東面出滻水，無其門，蓋出光泰門耳。射生將王獻忠擁四百騎叛還長安，將，即亮翻。騎，奇寄翻。脅豐王珙gǒng等十王西迎吐蕃。珙，玄宗子，音居勇翻。遇子儀於開遠門內，開遠門，長安城西面北頭第一門。子儀叱之，獻忠下馬，謂子儀曰：「今主上東遷，社稷無主，令公身為元帥，郭子儀為中書令，故稱為令公。廢立在一言耳。」子儀未應。珙越次言曰：「公何不言！」子儀責讓之，以兵援送行在。丁丑‹八›，車駕至華州‹陕西省华县›，官吏奔散，無復供擬，復，扶又翻。扈從將士不免凍餒。會觀軍容使魚朝恩將神策軍自陝來迎，上乃幸朝恩營。從，才用翻。將，即亮翻。使，疏吏翻。朝，直遙翻。恩將，音同上。陝，失冉翻。豐王珙見上於潼關‹陕西省潼关县›，上不之責，退至幕中，有不遜語；群臣奏議誅之，乃賜死。&lt;/p>
&lt;p>〖译文〗 代宗正在操练军队，这时，吐蕃军队已经跨过便桥，代宗临事仓促，不知所措。丙子（初七），代宗逃往陕州，官吏躲藏逃窜，禁军部队则一哄而散。郭子仪闻听此事，急忙从咸阳赶回长安，等到长安时，代宗已经走了。代宗才出宫苑门，渡过水，射生将王献忠就率领四百骑兵叛降后返回长安，胁迫丰王李珙等十王西去迎接吐蕃军队。当他们走到开远门内时，遇上郭子仪。郭子仪大声呵斥，王献忠跳下马来，跟郭子仪说道：“如今皇上已经东迁，国家无主，您身为元帅，皇上的废立就在于您一句话了！”郭子仪没有回答，李珙上前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郭子仪训斥他们一番，然后派兵护送他们前往行在。丁丑（初八），代宗到达华州，这时，州府官吏早已逃散，无法为代宗一行提供食宿，随从将士不免饥寒交迫。幸亏碰上观军容使鱼朝恩率领神策军从陕州前来迎驾，于是代宗前往鱼朝恩的营帐。丰王李珙在潼关拜见代宗，代宗没有责怪他。然而，他珙退回到营帐中，出言不逊。大臣们上奏建议杀掉李珙，于是，代宗将他赐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戊寅‹九›，吐蕃入長安，高暉與吐蕃大將馬重英等立故邠王守禮之孫承【章：十二行本「承」上有「廣武王」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宏為帝，珙，居重翻。吐，從暾入聲。重，直龍翻。邠，悲頻翻。邠王守禮，章懷太子之子。改元，置百官，以前翰林學士于可封等為相。吐蕃剽掠府庫市里，焚閭舍，長安中蕭然一空。相，息亮翻。剽，匹妙翻；下同。苗晉卿病臥家，遣人輿入，迫脅之，晉卿閉口不言，虜不敢殺。於是六軍散者所在剽掠，士民避亂，皆入山谷。&lt;/p>
&lt;p>〖译文〗 戊寅（初九），吐蕃军队进入长安，高晖与吐蕃大将马重英等立已故王李守礼之孙李承宏为皇帝，更改年号，设置百官，任命前翰林学士于可封等人为宰相，吐蕃军队大肆抢劫府库市里的财物，焚毁居宅，长安城中一片萧条。苗晋卿正病卧在家，吐蕃派人将他抬来，胁迫他出任伪职，苗晋卿闭口不言，吐蕃也不敢杀他，此时溃散的禁军也到处抢劫，士人平民纷纷逃入山谷，躲避战乱。&lt;/p>
&lt;p>辛巳‹十二›，上至陝，百官稍有至者。郭子儀引三十騎自御宿川‹陕西省长安县西南›循山而東，騎，奇計翻。三輔黃圖曰：御宿川在長安城南。漢武帝為離宮別館，禁禦人不得往來游觀。上宿其中，故曰禦宿。程大昌曰：御宿川即樊川，在萬年縣南二十五里。謂王延昌曰：「六軍將士逃潰者多在商州‹陕西省商州市›，今速往收之，商州，治上洛縣，至京師二百八十一里。并發武關‹陕西省商南县西北›防兵，數日間，北出藍田‹陕西省蓝田县›以向長安，吐蕃必遁。」過藍田，遇元帥都虞候臧希讓、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高昇，得兵近千人。武關，在商州西北，雍州藍田縣南。吐，從暾入聲。過，古禾翻，又古臥翻。使，疏吏翻。近，其靳翻。子儀與延昌謀曰：「潰兵至商州，官吏必逃匿而人亂。」使延昌自直徑入商州撫諭之。諸將方縱兵暴掠，聞子儀至，皆大喜聽命。將，即亮翻。子儀恐吐蕃逼乘輿，留軍七盤‹陕西省蓝田县东南›，杜佑曰：七盤，即王莽所謂「繞霤之固南當荊楚」者也。繞霤者，言四面塞阨屈曲，水回繞而霤，今謂之七盤、十二䋫。乘，承正翻。吐，從暾入聲。三日乃行，比至商州，比，必利翻。行收兵，并武關防兵合四千人，軍勢稍振。子儀乃泣諭將士以共雪國恥，取長安，皆感激受約束。子儀請太子賓客第五琦為糧料使，給軍食。將，即亮翻。糧料使，主給行營軍食。我宋朝隨軍轉運使即其任。上賜子儀詔，恐吐蕃東出潼關，徵子儀詣行在。子儀表稱：「臣不收京城無以見陛下，若出兵藍田，虜必不敢東向。」上許之。鄜延【章：十二行本「延」作「坊」；乙十一行本同。】節度判官段秀實說節度使白孝德引兵赴難，上元元年，置渭北、鄜坊節度使，領鄜、坊、丹、延四州，治坊州。吐，從暾入聲。潼，音同。說，式芮翻。難，乃旦翻。孝德即日大舉，南趣京畿，李嗣業自西域赴難於至德之初，白孝德自鄜坊赴廣德之難，皆段秀實發之，其忠義蓋天性也。與蒲‹山西省永济市›、陝、商、華合勢進擊。陝，失冉翻。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辛巳（十二日），代宗到达陕州，一些官员也有逐渐到达的。郭子仪率领三十名骑兵从御宿川沿着山麓向东开来。郭子仪对王延昌说：“溃逃的禁军将士多在商州，如今，我们应当迅速前去收容他们，同时，征调防守武关的军队。几天之内，我军北出兰田，直指长安，吐蕃军队必定会望风而逃的。”郭子仪经过兰田时，遇到元帅都虞候臧希让、凤翔节度使高升，又得到近千名士兵。郭子仪和王延昌商量说：“溃逃的士兵到达商州，当地官吏一定会躲藏起来，那么当地就会人心大乱。”郭子仪派王延昌抄近路去商州安抚人心。诸将正在纵兵虏掠，听说郭子仪要来，都非常欣喜，甘愿听命。郭子仪恐怕吐蕃军队去进去逼代宗的驻地，让军队停留在七盘。三日后，郭子仪才率军启程。等到达商州，郭子仪就收容残兵，与武关守军合起来共达四千人，这时军队的力量稍有振作。于是，郭子仪哭着晓喻将士，勉励他们要共雪国耻，攻取长安，将士们颇受感动，都表示愿意受郭子仪的统帅。郭子仪请太子宾客第五琦担任粮料使，供给军粮。代宗赐郭子仪诏书，因为担心吐蕃军队东出潼关，召他前往陕州。郭子仪上表说：“我不收复京城，无法来见陛下。如果我出兵兰田，吐蕃军队一定不敢向东出击。”代宗表示同意。延节度判官段秀实劝说节度使白孝德率军前来急救国难，白孝德即日大举南下，奔赴京畿，与蒲州、陕州、商州、华州的军队同心协力，共击吐蕃军队。&lt;/p>
&lt;p>吐蕃既立廣武王承宏，欲掠城中士、女、百工，整眾歸國。子儀使左羽林大將軍長孫全緒將二百騎出藍田觀虜勢，令第五琦攝京兆尹，與之偕行，又令寶應軍使張知節將兵繼之。長，知兩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騎，奇計翻。令，力丁翻。琦，音奇。上以射生軍入禁中清難，賜名寶應功臣，故射生軍亦號寶應軍。全緒至韓公堆‹陕西省蓝田县北›，晝則擊鼓張旗幟，夜則多然火，以疑吐蕃。前光祿卿殷仲卿聚眾近千人，保藍田，與全緒相表裏，帥二百餘騎直渡滻水。近，其靳翻。帥，讀曰率。滻，音產。吐蕃懼，百姓又紿之曰：「郭令公自商州將大軍不知其數至矣！」紿，湯亥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虜以為然，稍稍引軍去。全緒又使射生將王甫入城陰結少年數百，夜擊鼓大呼於朱雀街，將，即亮翻。少，始照翻。呼，火故翻。唐太極宮正南出朱雀門，自朱雀門南出至明德門，皆名朱雀街。吐蕃惶駭，庚寅‹二十一›，悉眾遁去。考異曰：舊吐蕃傳曰：「子儀帥部曲數百人及其妻子僕從南入牛心谷，駝馬車牛數百兩。子儀遲留，未知所適。行軍判官中書舍人王延昌、監察御史李萼謂子儀曰：『令公身為元帥，主上蒙塵于外，今吐蕃之勢日逼，豈可懷安于谷中，何不南趨商州，漸赴行在！』子儀遽從之。延昌曰：『吐蕃知令公南行，必分兵來逼，若當大路，事即危矣。不如取玉山路而去，出其不意。』子儀又從之。子儀之隊千餘人，山谷束隘，連延百餘里，人不得馳。延昌與萼恐狹徑被追，前後不相救，至倒迴口，遂與子儀別行，踰絕澗，登七盤，趨于商州。先是，六軍將張知節與麾下數百人自京城奔于商州，大掠避難朝官、士庶及居人資財、鞍馬，已有日矣。延昌與萼既至，說知節曰：『將軍身掌禁兵，軍敗而不赴行在，又恣其下虜掠，何所歸乎！今郭令公，元帥也，已欲至洛南，將軍若整頓士卒，諭以禍福，請令公來撫之，圖收長安；此則將軍非常之功也。』知節大悅。其時諸軍將臧希讓、高昇、彭體盈、李惟詵shēn等數人，各有部曲家兵數十騎，相次而至，又從其計，皆相率為軍，約不侵暴。延昌留于軍中主約，萼以數騎往迎子儀，去洛南十餘里，及之，遂與子儀回至商州。諸將大喜，皆遵其約束。吐蕃將入京師也，前光祿卿殷仲卿逃難而出，至藍田，糾合敗兵及諸驍勇願從者百餘人，南保藍田以拒吐蕃，其眾漸振，至于千人。子儀既至商州，募人往探賊勢，羽林將軍長孫全緒請行。全緒至韓公堆，仲卿得官軍，其勢益壯，遂相為表裏。仲卿帥二百餘騎遊弈，直渡滻水。吐蕃懼，問百姓，百姓皆紿之曰：『郭令公大軍不知其數。』賊以為然，遂抽軍而還。」汾陽家傳曰：「公以三十騎循御宿川，略山而東。公西望國門，涕不自勝，謂延昌曰：『為舍人計，何以復國？』延昌歔欷不能對。公謂曰：『料諸將散卒必逃商於，若速行收合散卒，兼武關兵，數日之內，卻出藍田，設疑兵，為斾，屯於韓公堆，吐蕃必懼我而退，乃相與速驅之。』過藍田，公與延昌議曰：『散兵至商州，必官吏不守，則兵亂而人潰。』使延昌間道中宿至商州，果如所議。延昌以公之言巡撫之，亂乃止，潰乃復。」今從之。高暉聞之，帥麾下三百餘騎東走，至潼關，守將李日越擒而殺之。帥，讀曰率。將，即亮翻；下同。考異曰：新魚朝恩傳曰：「朝恩遣劉德信討斬之。」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吐蕃已经立广武王李承宏为皇帝，想掳掠长安城中的士人、妇女和工匠，然后整队回国。郭子仪派左羽林大将军长孙全绪率领二百骑兵出兰田，前去观察吐蕃军队的形势，命令第五琦代理京兆尹，让他与全绪一起行动，又命令宝应军使张知节率军跟随其后。长孙全绪到达韩公堆，白天就击鼓摇旗，夜里就燃起许多火堆，用来迷惑吐蕃军队。前光禄卿殷仲卿则聚集近一千人的军队保卫兰田，与长孙全绪内外呼应，又率领二百多骑兵直接渡过水。吐蕃军队害怕，而老百姓又哄骗他们说：“郭令公已经从商州率领大军来了！军队多得数不清！”吐蕃军队信以为真，逐渐率军撤退。长孙全绪又派射生将王甫入城秘密纠集数百名少年，夜里在朱雀街击鼓呐喊，吐蕃军队更加惶恐不安，庚寅（二十一日），他们便都逃跑了。高晖听到吐蕃军队已逃跑，也率领部下三百多名骑兵向东出逃，到达潼关时，被潼关守将李日越抓获并杀死。&lt;/p>
&lt;p>壬辰‹二十三›，詔以元載判元帥行軍司馬，以第五琦為京兆尹。癸巳‹二十四›，以郭子儀為西京留守。甲午‹二十五›，子儀發商州。己亥‹三十›，以魚朝恩部將皇甫溫為陝州刺史，周智光為華州刺史。為周智光以華州跋扈張本。&lt;/p>
&lt;p>〖译文〗 壬辰（二十三日），代宗下诏任命元载兼任元帅行军司马，第五琦为京兆尹。癸巳（二十四日），任命郭子仪为西京留守。甲午（二十五日），郭子仪从商州出发。己亥（三十日），代宗任命鱼朝恩部将皇甫温为陕州刺史，周智光为华州刺史。&lt;/p>
&lt;p>7驃騎大將軍、判元帥行軍司馬程元振專權自恣，人畏之甚於李輔國。諸將有大功者，元振皆忌疾欲害之。吐蕃入寇，元振不以時奏，致上狼狽出幸。上發詔徵諸道兵，李光弼‹时驻军徐州江苏省徐州市›等皆忌元振居中，莫有至者，中外咸切齒而莫敢發言。太常博士柳伉上疏，伉，苦浪翻。以為：「犬戎犯關度隴，不血刃而入京師，劫宮闈，焚陵寢，武士無一人力戰者，此將帥叛陛下也。陛下疏元功，委近習，疏，與疎同。日引月長，以成大禍，群臣在廷，無一人犯顏回慮者，此公卿叛陛下也。陛下始出都，百姓填然，奪府庫，相殺戮，此三輔叛陛下也。自十月朔‹一›召諸道兵，盡四十日，無隻輪入關，此四方叛陛下也。內外離叛，陛下以今日之勢為安邪，危邪？若以為危，豈得高枕，枕，職任翻。不為天下討罪人乎！為，于偽翻。臣聞良醫療疾，當病飲藥，藥不當病，猶無益也。陛下視今日之病，何繇至此乎？必欲存宗廟社稷，獨斬元振首，馳告天下，悉出內使隸諸州，言悉出諸宦官隸諸州羈管也。時宦官皆為內諸司使，故曰內使。持神策兵付大臣，時魚朝恩領神策軍。然後削尊號，下詔引咎，曰：『天下其許朕自新改過，宜即募士西赴朝廷；若以朕惡不悛，悛，丑緣翻。則帝王大器，敢妨聖賢，其聽天下所往。』如此，而兵不至，人不感，天下不服，臣請闔門寸斬以謝陛下。」上以元振嘗有保護功，保護事見上卷寶應元年。十一月，辛丑‹二›，削元振官爵，放歸田里‹程元振是三原陕西省三原县东北›人。&lt;/p>
&lt;p>〖译文〗 [7]骠骑大将军、判元帅行军司马程元振大权独揽，为所欲为。人们害怕他超过李辅国。对军功卓著的将领，程元振都忌恨，总想加害于他们。吐蕃进犯唐朝时，程元振不及时上奏，致使代宗狼狈出走。代宗颁发诏书征调诸道军队，李光弼等人都忌恨程元振位居要职，没有一人前来赴难。朝廷内外也都咬牙切齿，敢怒而不敢言。太常博士柳伉上疏认为，“犬戎侵犯关陇地区，兵不血刃，就从容地进入京师，抢劫皇宫，焚烧陵寝，而士兵没有一人在拼死作战，这是将帅背叛陛下。陛下亲小人而远君子，天长日久，酿成大祸，而大臣们身居朝廷，却没有一人敢触犯龙颜，使陛下回心转意。这是公卿大臣背叛陛下。陛下才出都城，老百姓便大声鼓噪，争夺府库，互相残杀，这是三辅地区背叛陛下。从十月初一日颁下诏书征调诸道军队以来，已有四十天，但是没有一兵一卒入关赴难，这是地方背叛陛下。内外叛离，陛下认为今天的形势是安全呢，还是危险呢？如果陛下认为形势危险，难道能高枕无忧，不为天下讨伐罪人吗！我听说良医治病要对症下药，不对症下药是没有好处的。陛下看看今天的病根，是什么原因使陛下落到这种地步呢？假如一定要想让宗庙社稷存在下去，陛下只有将程元振斩首，通告天下，并且让担任内诸司使的宦官全部隶属各州，将神策军交付大臣统领。然后自削尊号，颁发诏书，引咎自责，说：‘如果天下允许朕改过自新，那么，应当立即招募士兵西来救援朝廷；如果天下认为朕有恶不改，那么，朕愿意听从天下人心向归，请访求圣贤登上帝王宝座。’如果陛下那样做了，而军队仍然不来救驾，人们仍不感动，天下仍然不服，那么，我就请求将我满门抄斩以向陛下谢罪。”代宗因为程元振曾经有保驾之功，十一月辛丑（初二），仅削去程元振的官爵，放归田里。&lt;/p>
&lt;p>8王甫自稱京兆尹，聚眾二千餘人，署置官屬，暴橫長安中。橫，戶孟翻。壬寅‹三›，郭子儀至滻水西，郭子儀至滻水西，則已渡滻水，近京城矣。甫按兵不出。或謂子儀，城不可入。子儀不聽，引三十騎徐進，使人傳呼召甫；甫失據，出迎拜伏，子儀斬之，考異曰：實錄曰：「有武將王甫等，誘長安惡少數百人，集六街鼓於朱雀街，大鼓之。吐蕃聞之震攝，乘夜而遁。」汾陽家傳曰：「射生將王撫，猛而多力，自稱御史大夫，領五百騎、二千步卒，兼補官屬，以謀作亂。甲午，公發商州；冬十一月壬寅，公次滻水之右。王撫知公之來也，於城中堅列行陣，戈矛若林，指揮其間，按甲不出。人勸公必不可入，公以三十騎徐進，曾不少懼，令傳呼王撫，撫應聲伏，烏合之徒，一時而潰。」邠志曰：「郭公屯商州，十二月一日，率諸軍五萬餘人出藍田，去城百里而軍。城中相傳，言大軍將至，西戎懼焉。三日，馬家小兒、張小君、李酒盞、射生官王甫等五百餘人，夜半，聚六街鼓入于子城，雷擊天門街中，仍分其眾建旗諸門。吐蕃以為大軍夜至，相帥遁去。小君使報郭公。七曰，郭公全師入于京師，繫小君、酒盞、王甫等，責之曰：『吾軍未至，汝設詐以畏吐蕃，吐蕃知之怒汝，燔爇ruò宮闕，從容而去，豈不由汝乎！』命斬之。遂以破賊收城聞。」舊子儀傳曰：「全緒遣禁軍舊將王甫入長安，陰結豪俠為內應，一日，齊擊鼓於朱雀街，蕃軍惶駭而去。」又曰：「射生將王撫自署為京兆尹，聚兵二千人，擾亂京城，子儀召撫，殺之。詔子儀權京城留守。」吐蕃傳：「吐蕃餘眾尚在城，軍將王撫及御史大夫王仲昇領兵自苑中入，椎鼓大呼，仲卿之兵又入城，吐蕃皆奔走。」若如邠志所言，是子儀殺撫而攘其功，計子儀必不為也。子儀勲業，今古推高，淩準作書，多攻其短，疑有宿嫌，不可盡信。今從汾陽家傳及子儀舊傳。其兵盡散。白孝德與邠寧節度使張蘊琦將兵屯畿縣，京兆府管二十縣，萬年、長安為赤縣，餘縣皆為畿縣。子儀召之入城，京畿遂安。&lt;/p>
&lt;p>〖译文〗 [8]王甫自称京兆尹，聚集二千多人，设置属吏，并在长安城中横行霸道。壬寅（初三），郭子仪来到水西岸，王甫按兵不动。有人跟郭子仪说，不能到城里去。郭子仪不听，带领三十名骑兵慢慢向城里走去，同时派人去传呼王甫；王甫进退两难，只得出来伏拜迎接，于是，郭子仪杀掉了他，其部下也一哄而散。白孝德和宁节度使张蕴琦率兵驻扎在京畿各县，郭子仪将他们召入京城。于是京畿地区得到安宁。&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9宦官廣州‹广东省广州市›市舶使呂太一發兵作亂，唐置市舶使於廣州，以收商舶之利，時以宦者為之。舶，音白。節度使張休棄城奔端州‹广东省肇庆市›。舊志：廣州西至端州二百四十里。太一縱兵焚掠，官軍討平之。&lt;/p>
&lt;p>〖译文〗 [9]宦官广州市舶使吕太一发兵叛乱，节度使张休放弃州城逃往端州。吕太一纵兵焚烧掠夺，最后被官军镇压下去。&lt;/p>
&lt;p>10吐蕃還至鳳翔，節度使孫志直閉城拒守，吐蕃圍之數日。鎮西‹总部设龟兹›節度使馬璘聞車駕幸陝。將精騎千餘自河西入赴難；難，乃旦翻。轉鬬至鳳翔，值吐蕃圍城，璘帥眾持滿外向，突入城中，不解甲，背城出戰，帥，讀曰率；下同。背，蒲妹翻。單騎先士卒奮擊，俘斬千計而歸。明日，虜復逼城請戰，先，昔薦翻。俘，方無翻。復，扶又翻。璘開懸門以待之。杜預曰：懸門，施於內城門。按今邊城之門，設扉以啟閉。而懸門者，設於門闑niè之外，常懸而不下，寇至則下之以塞門，以為重閉之固。虜引退，曰：「此將軍不惜死，宜避之。」遂去，居於原‹宁夏固原县›、會‹甘肃省靖远县›、成‹甘肃省礼县南›、渭之地。原州，高平郡；會州，會寧郡；成州，同谷郡；皆據河、隴之勝以臨唐境。&lt;/p>
&lt;p>〖译文〗 [10]吐蕃军队撤退到凤翔，节度使孙志直闭城坚守，吐蕃军队围城数天。镇西节度使马听说代宗逃往陕州，便率领一千多名精锐骑兵从河西前来救援。马一路转战来到凤翔，正好遇上吐蕃军队围城。马便率军队，手持满弓，直指吐蕃军队，突入城内，不等脱下盔甲，又出城作战，匹马单枪，身先士卒，奋击敌人，俘杀敌军数以千计，这才回城。第二天，吐蕃军队再次向凤翔城进逼挑战，马打开悬门，严阵以待。吐蕃军队一见马出现便退却了，说道：“这位将军不怕死，还是避开他吧！”于是，他们撤走了，并在原州、会州、成州、渭州地区留居下来。&lt;/p>
&lt;p>11十二月，丁亥‹十九›，車駕發陝州。陝，失冉翻。左丞顏真卿請上先謁陵廟，然後還宮，元載不從，真卿怒曰：「朝廷豈堪相公再壞邪！」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載，祖亥翻，又音如字。朝，直遙翻。相，昔亮翻。邪，音耶。壞，音怪。載由是銜之。甲午‹二十六›，上至長安，郭子儀帥城中百官及諸軍迎於滻水東，伏地待罪。上勞之曰：「用卿不早，故及於此。」銜，其緘翻。勞，力到翻。滻，音產。&lt;/p>
&lt;p>〖译文〗 [11]十二月，丁亥（十九日），代宗从陕州启程返京。左丞颜真卿请求代宗先拜谒祖宗陵庙，然后回宫，元载不听从他的建议，颜真卿愤怒地说：“难道朝廷还能经受住你再去败坏吗！”元载由此对他怀恨在心。甲午（二十六日），代宗到达长安，郭子仪率领城中群臣和军队，在水东岸迎接代宗，并且伏地等待代宗惩处。代宗慰问郭子仪说：“朕没能及早任用你，所以落到这种地步。”&lt;/p>
&lt;p>12以魚朝恩為天下觀軍容宣慰處置使，總禁兵，權寵無比，魚朝恩以陝州迎扈之勞，過承權寄恩寵。去程得魚，所謂去虺得虎也。處，昌呂翻。使，疏吏翻。朝，直遙翻。築城於鄠縣‹陕西省户县›及中渭橋‹陕西省咸阳市东›，屯兵以備吐蕃。以駱奉仙為鄠縣築城使，遂將其兵。鄠，音戶。吐，從暾入聲。將，即亮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12]代宗任命鱼朝恩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总管禁军，权势和宠幸无人能比。代宗又下令在县以及中渭桥修筑城池，屯兵防备吐蕃进攻。代宗任命骆奉仙为县筑城使。于是，骆奉仙掌握了那里的军队。&lt;/p>
&lt;p>13乙未‹二十七›，以苗晉卿為太保，裴遵慶為太子少傅，並罷政事；以宗正卿李峴為黃門侍郎、同平章事。遵慶既去，元載權益盛，以貨結內侍董秀，使主書卓英倩潛與往來，上意所屬，主書，省吏也。峴，戶典翻。屬，之欲翻。載必先知之，承意探微，探，吐南翻。言無不合；上以是益愛之。英倩，金州‹陕西省安康市›人也。金州，安康郡。&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2唐紀三十八_起辛丑(七六一)尽癸卯(七六三)六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2%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8%91%E4%B8%83%E5%85%AD%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4%B8%83%E5%85%AD%E4%B8%89%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2%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8%91%E4%B8%83%E5%85%AD%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4%B8%83%E5%85%AD%E4%B8%89%E5%85%AD%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八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昭陽單閼（癸卯）六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下之下">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6%87%e6%98%8e%e6%ad%a6%e5%be%b7%e5%a4%a7%e8%81%96%e5%a4%a7%e5%ae%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上元二年辛丑七六一">上元二年（辛丑、七六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a%e5%85%83%e4%ba%8c%e5%b9%b4%e8%be%9b%e4%b8%91%e4%b8%83%e5%85%ad%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卯‹十七›，史思明改元應天。&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卯（十七日）史思明改年号为应天。&lt;/p>
&lt;p>2張景超引兵攻杭州‹浙江省杭州市›，敗李藏用將李彊於石夷門‹浙江省桐乡市西石门镇›。敗，補邁翻。將，即亮翻；下同。孫待封自武康‹浙江省德清县西武康镇›南出，吳分烏程、餘杭二縣置永安縣、晉改為永康，又改為武康，唐屬杭州。將會景超攻杭州，自武康南出，過狗頭嶺，至杭州五十里。溫晁據險擊敗之；去年李藏用使溫晁屯餘杭。餘杭東至杭州錢塘縣界一十八里，又東二十七里則至杭州。此陸路也，故溫晁得趨而據險以敗孫待封。待封脫身奔烏程‹湖州州政府所在县·浙江省湖州市›，李可封以常州‹江苏省常州市›降。丁未‹二十一›，田神功使特進楊惠元等將千五百人西擊王暅。暅xuǎn，戶登翻。辛亥‹二十五›夜，神功先遣特進范知新等將四千人自白沙‹江苏省仪征市›濟，西趣下蜀‹江苏省句容市北长江渡口›；鄧景山將千人自海陵‹江苏省泰州市›濟，東趣常州；趣，七喻翻；下同。神功與邢延恩將三千人軍於瓜洲‹江苏省扬州市南长江中小岛›，壬子‹二十六›，濟江。展將步騎萬餘陳於蒜山‹江苏省镇江市西›；陳，讀曰陣。蒜山，在潤州城西三里；其上多蒜，故名。蒜，蘇貫翻。神功以舟載兵趣金山‹镇江市北长江中小岛›，會大風，五舟飄抵金山下，金山，在大江中，南直西津渡口，去潤州城七里。展屠其二舟，沈其三舟，沈，持林翻。神功不得渡，還軍瓜洲。而范知新等兵已至下蜀，展擊之，不勝。弟殷勸展引兵逃入海‹东海›，可延歲月，展曰：「若事不濟，何用多殺人父子乎！死，早晚等耳！」遂更率眾力戰。帥，讀曰率。【章：胡註「帥，讀曰率」，十二行本作「帥」。是註本刻誤，乙十一行本同。】將軍賈隱林射展，中目而仆，遂斬之。射，而亦翻。中，竹仲翻。考異曰：實錄云：「乙卯，平盧兵馬使田神功生擒逆賊劉展。」舊神功傳亦然。今從劉展亂紀。劉殷、許嶧等皆死。嶧，音亦。隱林，滑州‹河南省滑县›人也。楊惠元等擊破王暅於淮南，暅引兵東走，至常熟‹江苏省常熟市›，乃降。王暅東走，渡江而至常熟。晉分吳縣置海虞縣，梁立信義郡南沙縣，隋平陳，廢郡，并海虞、南沙、海陽、前京、信義、興國等縣為常熟縣，屬蘇州。孫待封詣李藏用降。張景超聚兵至七千餘人，聞展死，悉以兵授張法雷，使攻杭州，景超逃入海。法雷至杭州，李藏用擊破之，餘黨皆平。平盧軍大掠十餘日。田神功所將平盧兵也。安、史之亂，亂兵不及江、淮，至是，其民始罹荼毒矣。考異曰：劉展亂紀，孫待封降以下事在二月。今因展敗，終言之。&lt;/p>
&lt;p>〖译文〗 [2]张景超率军进攻杭州，在石夷门击败李藏用的部将李强。孙待封从武康南下，将要会同张景超进攻杭州，温晁凭借险要地形将孙待封击败，孙待封脱身逃往乌程，李可封献出常州向朝廷投降。丁未（二十一日），田神功派遣特进杨惠元等人率领一千五百人向西攻击王。辛亥（二十五日）夜里，田神功先派遣特进范知新等人率领四千人从白沙渡长江，西赴下蜀；邓景山率领一千人从海陵渡过长江，东奔常州；随后田神功与邢延恩率领三千人驻军瓜洲，壬子（二十六日），渡过长江。刘展率领步骑兵一万多人在蒜山布阵。田神功用船运载军队奔赴金山，恰巧路遇大风，有五艘船漂到了金山下，刘展便杀掉了其中二艘船上的士兵，又将另三艘船凿沉，田神功无法再渡长江，只好回师瓜州。而那时范知新等人的军队已经到达下蜀，刘展攻击范知新，未能获胜。刘展弟弟刘殷劝刘展率领军队入海逃命，这样可以拖延时间，刘展说：“如果大事不能成功，何苦要多杀人父子呢？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于是刘展再次率领部众死战。将军贾隐林用箭射击刘展，击中他的眼睛，刘展倒在地上，于是被贾隐林杀死。刘殷、许峄等人也都战死。贾隐林是滑州人。杨惠元等人在淮南击败王，王率军向东逃跑，到达常熟时，才投降。孙待封也到李藏用处投降。张景超聚集的军队达到七千多人，听到刘展已死，便将全部军队交给张法雷，让他进攻杭州，张景超自己入海逃命。张法雷到达杭州，李藏用击败了他，歼余军队全部被平定。平卢军大肆虏掠十多天。安、史之乱的时候，叛军尚未到达江、淮地区，到这时，江、淮地区的百姓才遭受战乱的蹂躏。&lt;/p>
&lt;p>3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節度使呂諲yīn奏：請以江【嚴：「江」改「湖」。】南‹湖南，总部设衡州湖南省衡阳市›之潭‹湖南省长沙市›、岳‹湖南省岳阳市›、郴‹湖南省郴州市›、邵‹湖南省邵阳市›、永‹湖南省永州市›、道‹湖南省道县›、連‹广东省连州市›，黔中‹总部设黔州重庆市彭水县›之涪州‹重庆市涪陵区›，皆隸荊南；從之。邵shào州，漢召陵、都梁之地。召陵，後漢改為昭陽，晉改為邵陽。吳立邵陵郡，隋廢郡為邵陽縣，屬潭州；唐武德四年，分置南梁州，貞觀十年，更名邵州。郴，丑林翻。黔，其今翻。&lt;/p>
&lt;p>〖译文〗 [3]荆南节度使吕上奏：请求将江南的潭州、岳州、郴州、邵州、永州、道州、连州，黔中的涪州，都归属荆南管辖。肃宗同意了这一请求。&lt;/p>
&lt;p>4二月，奴剌‹甘肃省南部›、党項‹四川省西北部›寇寶雞‹陕西省宝鸡市›，奴剌，西羌種落之名。剌，來葛翻。至德二載，改陳倉縣為寶雞縣，以其地有秦時寶雞祠故也，時屬鳳翔府。燒大散關‹宝鸡市西南›，南侵鳳州‹陕西省凤县›，殺刺史蕭𢘽yì，𢘽，余世翻。大掠而西；鳳翔‹总部设凤翔府陕西省凤翔县›節度使李鼎追擊，破之。&lt;/p>
&lt;p>〖译文〗 [4]二月，奴剌、党项进犯宝鸡，焚烧大散关，向南入侵凤州，杀掉刺史萧，大肆掠夺，然后西归。凤翔节度使李鼎前去追击，将他们击败。&lt;/p>
&lt;p>5戊辰‹十三›，新羅‹首都金城韩国庆州市›王金嶷入朝，嶷yí，魚力翻。因請宿衛。&lt;/p>
&lt;p>〖译文〗 [5]戊辰（十三日），新罗王金嶷入朝，奏请留下为朝廷值宿警卫。&lt;/p>
&lt;p>6或言：「洛中將士皆燕人，燕，於肩翻。久戍思歸，上下離心，擊之，可破也。」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觀軍容使魚朝恩以為信然，屢言於上‹李亨，本年五十一岁›，上敕李光弼等進取東京‹洛阳›。光弼奏稱：「賊鋒尚銳，未可輕進。」朔方‹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節度使僕固懷恩，勇而愎，愎，蒲逼翻。麾下皆蕃、漢勁卒，恃功，多不法，郭子儀寬厚曲容之，每用兵臨敵，倚以集事；李光弼性嚴，一裁之以法，無所假貸。懷恩憚光弼而心惡之，乃附朝恩，言東都可取。史言僕固懷恩欲覆李光弼之軍以便其私。惡，烏故翻。朝，直遙翻。由是中使相繼，督光弼使出師，光弼不得已，使鄭陳節度使李抱玉守河陽‹河南省孟州市›，與懷恩將兵會朝恩及神策節度使衛伯玉攻洛陽。&lt;/p>
&lt;p>〖译文〗 [6]有人说：“洛中的将士都是燕地人，因长期戍守洛中，都思归故乡，军中上下离心离德，这时攻击他们，就可以将他们打败。”陕州观军容使鱼朝恩信以为然，多次在肃宗面前提到此事，于是肃宗命令李光弼等人去攻取东京。李光弼上奏说：“贼军士气还很盛，不可轻举冒进。”朔方节度使仆固怀恩生性勇敢，但刚愎自用，他的部下都是蕃、汉劲旅，他们依仗有功，做了许多违法乱纪的事情，郭子仪对他们宽仁厚待，委曲包容，每次在临敌用兵之际，都依靠他们成事。而李光弼生性严厉，将他们一一绳之以法，决不包容。仆固怀恩害怕李光弼，内心又十分厌恶他，于是附合鱼朝恩的意见，说东京可以攻取。由此，中使一个接着一个，督促李光弼出师，李光弼迫不得已，派遣郑陈节度使李抱玉镇守河阳，自己与仆固怀恩率领军队会合鱼朝恩及神策节度使卫伯玉进攻洛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戊寅‹二十三›，陳於邙山‹洛阳城北›。光弼命依險而陳，懷恩陳於平原，光弼曰：「依險則可以進，可以退；若平原，戰而不利則盡矣。思明不可忽也。」命移於險，懷恩復止之。史思明乘其陳未定，陳，讀曰陣。進兵薄之，官軍大敗，死者數千人，軍資器械盡棄之。考異曰：實錄曰：「史思明潛遣間諜反說官軍曰：『洛中將士久戍思歸，士多不睦。』魚朝恩以為然，乃告光弼及僕固懷恩、衛伯玉等曰：『可速出軍，以掃殘寇。』光弼等然之。」今從舊光弼傳。實錄曰：「光弼、懷恩敗績，步兵死者數萬。」今從舊思明傳。光弼、懷恩渡河走保聞喜‹山西省闻喜县›，朝恩、伯玉奔還陝，抱玉亦棄河陽走，河陽、懷州‹河南省沁阳市›皆沒於賊。朝廷聞之，大懼，益兵屯陝。相州之敗，邙山之敗，皆魚朝恩為之也。唐不以覆軍之罪罪朝恩而罷郭、李兵柄，失刑甚矣。&lt;/p>
&lt;p>〖译文〗 戊寅（二十三日），官军在邙山布阵。李光弼下令军队依据险要地形布阵，当时仆固怀恩在平原地带布阵，李光弼对他说：“依据险要地形布阵，可以进攻，也可以退守；如果在平原地带布阵，交战不利就全完了。我们不能小看史思明这个人。”于是命令军队转移到险要的地方布阵，但仆固怀恩又制止了这种做法。这时，史思明乘官军阵势还没有布署完毕，发兵进攻，结果官军大败，死了数千人，军资器械全部丢弃。李光弼、仆固怀恩渡过黄河，退保闻喜，鱼朝恩、卫伯玉逃回陕州，李抱玉也放弃河阳城逃跑，于是河阳、怀州都陷入叛军之手。朝廷得知此事，大为惊恐，便增兵驻守陕州。&lt;/p>
&lt;p>7李揆與呂諲同為相，不相悅。乾元二年，李揆與呂諲同相。上元元年，諲罷。諲在荊南‹总部设江陵府湖北省江陵县›，以善政聞，揆恐其復入相，奏言置軍湖南‹洞庭湖以南›非便，潭、郴、邵、永、道、連皆在洞庭湖之南。呂諲請兼領之，故揆言非其便。復，扶又翻。又陰使人如荊、湖‹湖北省及湖南省›荊，謂荊南。湖，謂湖南。求諲過失。諲上疏訟揆罪，癸未‹二十八›，貶揆袁州‹江西省宜春市›長史，以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蕭華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7]李揆与吕同时担任宰相，他们互相看不起。吕在荆南时，以善治政事而闻名，李揆害怕他再次入朝出任宰相，便上奏说在湖南设置军镇很不便利，同时，又偷偷地派人到荆南、湖南，收集吕的过失。吕上书控告李揆之罪，癸未（二十八日），肃宗将李揆贬为袁州长史，任命河中节度使萧华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8史思明猜忍好殺，好，呼到翻。群下小不如意，動至族誅，人不自保。朝義，其長子也，朝，直遙翻；下朝清同。長，知兩翻。常從思明將兵，頗謙謹，愛士卒，將士多附之，無寵於思明。思明愛少子朝清，使守范陽‹北京市›，朝清守范陽，事始上卷上年。少，詩照翻。常欲殺朝義，立朝清為太子，左右頗泄其謀。思明既破李光弼，欲乘勝西入關‹潼关›，使朝義將兵為前鋒，自北道‹沿黄河南岸›襲陝城，思明自南道‹崤山峡谷›將大軍繼之。南道，出二崤之間。漢建安中，曹公西討巴蜀，惡南路之險，更開北道。三月，甲午‹九›，朝義兵至礓jiāng子嶺‹三门峡市南›，即礓子阪也。按舊書，礓子嶺在陝城東。衛伯玉逆擊，破之。考異曰：實錄作「甲子」。按長曆，此月丙戌朔，下有戊戌，當作甲午。朝義數進兵，皆為陝兵所敗。數，所角翻。敗，補邁翻。思明退屯永寧‹河南省洛宁县北›，以朝義為怯，曰：「終不足成吾事！」欲按軍法斬朝義及諸將。戊戌‹十三›，命朝義築三隅城，新書作「三角城」，蓋一角依山，止築其三角也。欲貯軍糧，貯，丁呂翻。期一日畢。朝義築畢，未泥，思明至，詬怒之，令左右立馬監泥，斯須而畢。詬，古候翻。監，古銜翻。思明又曰：「俟克陝州，終斬此賊。」朝義憂懼，不知所為。&lt;/p>
&lt;p>〖译文〗 [8]史思明猜忌残忍，好杀无辜，部下稍不如他的意，动辄就诛杀九族，因而人人都不能自保。史朝义是史思明的长子，经常跟随史思明带兵，比较恭谦谨慎，爱惜士兵，将士们多归心于他，但史朝义没有受到史思明的宠爱。史思明偏爱小儿子史朝清，派他镇守范阳，时常想杀掉史朝义，立史朝清为太子，史思明的随从对他的打算颇有泄露。史思明已经击败李光弼的军队，想乘胜西进入关，便派遣史朝义率兵作为前锋，自北道袭击陕城，史思明亲率大军自南道进攻。三月甲午（初九），史朝义军至礓子岭，遭到唐军卫伯玉的反击而失败。史朝义数次进攻，均被卫伯玉打败。史思明退兵驻守永宁，以为史朝义临阵胆怯，史思明说：“史朝义终究不能成就我的大事！”想要按军法斩杀史朝义及诸位将领。戊戌（十三日），史思明命令史朝义修筑三隅城，打算贮存军粮，限期一天修完。史朝义修筑完毕，尚未抹泥，史思明来到，大肆怒骂史朝义，命令随从骑在马上监督抹泥，片刻之间完成。史思明又说：“等攻克陕州，终究要杀掉史朝义。”史朝义十分忧虑恐惧，不知如何是好。&lt;/p>
&lt;p>思明在鹿橋驛‹河南省洛宁县›，鹿橋驛，永寧傳舍也。貞觀十七年，嘗徙永寧縣於此。令腹心曹將軍將兵宿衛；朝義宿於逆旅，水經註：陝城東有漫澗，澗北有逆旅亭，謂之漫口客舍。此酈道元以一時經由所見者言之耳。自元魏至唐乾元、上元間，三百許年矣，漫口客舍必不復存。此逆旅特汎言旅舍耳。其部將駱悅、蔡文景說朝義曰：說，式芮翻。「悅等與王，死無日矣！自古有廢立，請召曹將軍謀之。」朝義俛首不應。俛fǔ，音免。悅等曰：「王苟不許，悅等今歸李氏，王亦不全矣。」朝義泣曰：「諸君善為之，勿驚聖人！」當時臣子謂其君父為聖人。悅等乃令許叔冀之子季常召曹將軍，至，則以其謀告之；曹將軍知諸將盡怨，恐禍及己，不敢違。令，力丁翻。將，即亮翻。是夕，悅等以朝義部兵三百被甲詣驛，被，皮義翻。宿衛兵怪之，畏曹將軍，不敢動。悅等引兵入至思明寢所，值思明如廁，問左右，未及對，已殺數人，左右指示之。思明聞有變，踰垣至廄□【章：十二行本□作「中」；乙十一行本同。】自鞴馬乘之，鞴bèi，平祕翻。悅傔人周子俊射之，傔qiàn，丁念翻。射，而亦翻。中臂，墜馬，遂擒之。中，竹仲翻。思明問：「亂者為誰？」悅曰：「奉懷王命。」思明封朝義為懷王。思明曰：「我朝來語失，謂欲斬朝義也。宜其及此。然殺我太早，何不待我克長安！今事不成矣。」悅等送思明於柳泉驛‹河南省宜阳县西柳泉镇›，囚之，唐制：三十里一驛。柳泉驛又當在鹿橋驛東三十里。考異曰：河洛春秋曰：「思明混諸嫡庶，以少者為尊，唯愛所鍾，即為繼嗣，欲殺朝義，追朝清為偽太子。左右泄之，父子之隙自此始構。」邠志曰：「三月，思明乘勝欲下陝城，使朝義帥銳卒北路先往，己自宜陽引眾繼之。」今從實錄、舊傳。還，報朝義曰：「事成矣。」還，從宣翻。朝，直遙翻。朝義曰：「不驚聖人乎？」悅曰：「無。」時周摯、許叔冀將後軍在福昌‹河南省宜阳县西福昌镇›，將，即亮翻，又音如字。福昌又在柳泉驛之東。宋白曰：福昌縣，唐屬洛州，古宜陽地，今縣治魏一泉塢城。悅等使許季常往告之，摯驚倒於地；朝義引軍還，摯、叔冀來迎，悅等勸朝義執摯，殺之。軍至柳泉，悅等恐眾心未壹，遂縊殺思明，縊，一計翻，又於賜翻。以氈裹其尸，橐駝負歸洛陽。&lt;/p>
&lt;p>〖译文〗 史思明在鹿桥驿，命令心腹曹将军率军值宿警卫。这时史朝义在旅馆住宿，他的部将骆悦、蔡文景劝史朝义说：“我们与您已经死到临头了！自古以来就有废立君王之事，请您召见曹将军，共商大事。”史朝义低着头，没有回答。骆悦等人又说：“您假如不允许的话，我们今天就归附李氏，那么您也就完了。”史朝义哭着说：“诸位好好处理这件事，不要惊吓我父亲！”骆悦等人就命令许叔冀的儿子许季常去召见曹将军，他来到后，就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他。曹将军知道诸位将领都心怀怨恨，害怕自己受害，不敢违抗。当天傍晚，骆悦等人率领史朝义的士兵三百人，全付武装来到驿站，值宿的卫兵颇觉奇怪，但他们惧怕曹将军，不敢动手。骆悦等人带兵闯入史思明的卧室，正好史思明上厕所了，于是问他身边的人，没等他们回答，骆悦已经杀掉了好几个人，史思明身边的人指出了他的去向。史思明听到情况有变，跳墙来到马厩里，自己驾马逃跑，骆悦的侍从周子俊发箭，射中手臂，史思明坠落马下，于是被他们抓住。史思明问道：“谁在作乱？”骆悦回答说：“奉怀王史朝义的命令。”史思明说：“早晨我说话失口，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但是这样杀我太早了，为什么不等到攻克长安呢！如今不能成就大业了。”骆悦等人将史思明押送柳泉驿，囚禁起来，然后回去报告史朝义说：“大事已经完成。”史朝义说：“没有惊吓我父亲吗？”骆悦回答说：“没有。”当时周挚、许叔冀率领后军驻扎在福昌，骆悦等人派许季常前去通告此事，周挚惊倒在地。史朝义率领军队回来，周挚，许叔冀出来迎接，骆悦等人劝史朝义拿下周挚，将他杀掉。军队到达柳泉，骆悦等人害怕众心不一，于是勒杀史思明，用毡毯裹尸，用骆驼运回洛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朝義即皇帝位，改元顯聖。密使人至范陽，敕散騎常侍張通儒等散，昔亶翻。騎，奇計翻。殺朝清及朝清母辛氏并不附己者數十人。其黨自相攻擊，戰城中數月，死者數千人，范陽乃定。去年若果能使郭子儀自朔方直擣范陽，適值城中自相攻擊，可馳檄而下也。朝義以其將柳城‹辽宁省朝阳市›李懷仙為范陽尹、燕京‹范阳›留守。燕、因肩翻。守，式又翻。考異曰：實錄：「朝義既殺思明，密遣使馳至范陽，殺偽太子朝英及偽皇后辛氏并不附己者數十人。偽范陽留守張通儒知有變，遂引兵戰於城中。數日，戰不利，死者數千人，通儒被斬於亂兵中。」薊門紀亂曰：「思明既王有數十州之地，年餘，朝興遂為皇太子。朝興，辛氏之長男，特為思明所愛，嗜酒好色，凶獷頑戾，招集幽、薊惡少與其年齒相類者百人為左右，皆彎弓利劍，飾以丹雘huò、珠玉，帶佩印，雕鏤金銀，控弦揮刃，常如見敵，以南行大將子弟統之。每與其黨飲宴，酒酣，爇ruò燎其鬚髮，或以銅彈丸擊之，以頤顙為的。血流至地，無楚痛之色，則賞卮酒；少似嚬pín蹙，乃鞭之，從脛至踵，或至數千，困絕將殞，方捨之。候稍愈，復鞭之，有杖六七千不死者。姬妾皆思明所掠良家子，有不稱命，則殺之。亦有以湯鑊死者，既火盛湯沸，令壯士抱而投之，初宛轉叫呼，須臾骨肉糜爛。旁人皆毛豎股慄，朝興笑臨而觀之，以所策毬杖於鑊中撞擊，顏色自若。上元二年三月甲寅‹七六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使使告捷，云王師敗績于洛北，斬首萬餘級，勒其六宮及朝興，備車馬，為赴洛之計。賊庭之黨相慶，踊躍叫喚，聲振天地十餘日。又宦者二人傳思明偽敕云：收兵陝、虢‹河南省灵宝市›，以朝興為周京‹洛阳›留守，仍勒馳驛速發，并辛氏已下續行。朝興大喜。其宦者，朝義偽遣之，人莫知也。時朝義已殺思明，僭位，潛勒偽左散騎常侍張通儒、戶部尚書康孝忠與朝興衙將高鞫仁、高如震等謀誅朝興。其日，朝興速召工匠與其母、妻造寶鈿鞍勒，搜索庫藏，脩乘騎之具，并命左右各備行裝，唯數十人侍衛。思明留駿馬百餘匹在其厩中，朝興出入馳驟，每日則於桑乾河‹流经范阳城南›飲之。通儒將入，潛令康孝忠從數十人持兵詣飲處，馳取其馬，閉於城南毗沙門神之院。通儒與鞫仁領步兵十餘人入其日華門，偽皇城留守劉象昌逢之，驚問其故。通儒顧左右斬之。俄而朝興腹心衛鳴鶴又問，亦斬之。子城擾亂。朝興惶怖，猶能擐甲持兵，與親信二三十人出拒，奔走於厩中取馬。馬盡矣，唯病馬一匹，朝興乘而策之，不前，遂步戰。通儒立白旗招朝興之黨，降者捨罪，復官爵。惡少等雖沐朝興之賜賚，亦怨其無道鞭捶，降者太半。朝興猶從十餘人接戰，弓矢所發，無不中者，中者皆應弦沒羽。通儒軍披靡，所傷者數十百人，退出子城外。人不知甲兵之故，皆惶恐潛匿。通儒於城門拒戰良久，日已云暮，朝興眾寡不敵，走匿城上之逍遙樓，遂失其所。通儒兵入禁中，劫掠金帛，思明、朝興妻衣服皆盡。夜半，蕃將曹閔之於樓上擒獲之。朝興曰：『我兄弟六七人，朝興一身，斬之何益！』高如雲對曰：『以殿下殘酷，人各有怨心。』朝興曰：『乞放此一度，後更不敢。』執者皆笑。又謂閔之曰：『此腰帶三十兩黃金新造，謹奉將軍。』閔之曰：『殿下但死，腰帶閔之自解取。』左右益笑。縊以弓弦，斷其首，函送洛陽。偽侍中向閏客特受思明委託，朝興亦甚敬憚，至是惶怖，走入私第，不自安，匍匐待罪。通儒頷之，勒馳驛赴洛。通儒收朝興黨與，悉誅之。思明驍將辛萬年特有寵於朝興，又與鞫仁、如震等友善，為兄弟。當誅朝興之黨也，通儒有意於萬年。及令行刑，遂忘之。至是，敕鞫仁、如震斬萬年首送。鞫仁置酒與萬年同飲，謂曰：『張尚書令殺弟，故相報。』萬年稽首，但乞快死。鞫仁抗聲曰：『只可兄弟謀取通儒，終不肯殺弟。』於是如震、萬年領其部曲百餘人入子城，斬通儒於子城南廊下，城中擾亂；又殺其素不快者軍將數人，共推偽中書令阿史那承慶為留守，函通儒等首，使萬年送洛陽，誣其欲以薊城‹北京市›歸順。朝義聞之，使使令向閏客所在卻回為留守。鞫仁、如震等各從數百人被甲巡城，城中人心彌懼。承慶為留守一兩日，又不自安，遞相疑阻，於是領蕃兵數十騎出子城，至如震宅門，立令屈將軍暫要相見。如震不虞有難，馳至馬前，承慶斬之，應聲而殞。承慶入東軍，與偽尚書康孝忠招集蕃、羯。鞫仁聞如震遇害，驚而且怒，統麾下軍討之，相逢於宴設樓下。接戰，自午至酉，鞫仁兵皆城旁少年，驍勇勁捷，馳射如飛；承慶兵雖多，不敵，大敗，殺傷甚眾，積尸成丘。承慶、孝忠出城收散卒，東保潞縣‹北京市东通州镇›，又南掠屬縣，野營月餘，徑詣洛陽自陳其事，城中蕃軍家口盡踰城相繼而去。鞫仁令城中，殺胡者皆重賞。於是羯、胡俱殪yì，小兒皆擲於空中，以戈承之，高鼻類胡而濫死者甚眾。時鞫仁在城中最尊，使使奏朝義以承慶等反。向閏客行至貝州‹河北省清河县›，承朝義命回，將至，眾官迎之；鞫仁嚴兵不出。閏客甚懼，戒其子弟從者無帶兵器，從數人而入。鞫仁待之於日華門，閏客望見，下馬執手相慰，鞫仁亦抗禮還營。閏客但專守子城端坐，餘不敢輒有所問。奏承慶等使回，朝義以鞫仁為燕京‹范阳›都知兵馬使。五月甲戌，朝義以偽太常卿李懷仙為御史大夫、范陽節度使；燕州‹本羁縻州·北京市西南良乡镇，但此处泛指范阳›頗有兵甲，故委腹心，鞫仁聞之，意不快也。無何，懷仙至，從羸馬數千，自薊城南門入。鞫仁不出，迎之於日華門。懷仙至，卑身過禮，立談，約為兄弟，結盟相固，期同保燕邦以獎其主。鞫仁意少解。懷仙以薊縣‹北京市›為節度院，雖任節制，鞫仁兵五千餘人皆不受命。十數日，懷仙待之彌厚，每衙，皆降階交接，鞫仁亦不為之屈。既而懷仙命饗軍士，中宴，鞫仁疑有變，兵皆驚走，還營被甲。懷仙憂懼無計，遂囚其牙將朱希彩，責以驚軍中之罪。其夜，鞫仁將襲懷仙，遇大雨，持疑未決，徹明，遂止，單騎至節度門。懷仙已潛備壯士待之。鞫仁趨入，懷仙亦不改常禮，與坐良久，乃問驚軍之罪，門已關，顧左右拉殺之，立捨希彩。自暮春至夏中，兩月間，城中相攻殺凡四五，死者數千，戰鬬皆在坊市閭巷間。但兩敵相向，不入人家剽劫一物，蓋家家自有軍人之故，又百姓至於婦人小童，皆閑習弓矢，以此無虞。六月丙申，宣思明遺誥，發喪，將相百僚縞素，哭於其聽政樓前，卑幼相視而笑，笑聲與哭聲參半焉。朝義又追向閏客赴洛陽，加懷仙燕京留守。」河洛春秋：「初，朝義令人以書與向貢并阿史那王殺朝清。朝清既受父命，常有君臨之心，惟以毬獵為務，車下勇敢之士僅三千人，每日教習，然其殘酷頗有父風，而加婬亂，幽州士庶，無不吁嗟。向貢、高久仁等既見諸將之書，又聞思明已死，因說朝清曰：『昨有密旨，令大王主器承祧，其事尤重。今敵國猶在，上人未還，儻更移恩於人，誠恐自貽窘迫。』朝清然之。是日，顧左右，各令辭訣，便自飭裝。高久仁、高如震等及其無備，率壯士數百人潛入子城門，阿史那王、向貢等共率三百人繼至。朝清時在臥內，僕妾侍側，忽聞兵士，問是何人。門人曰：『三軍叛。』乃擐甲登樓，責讓向貢等。高如震乃於樓下佯戰，朝清自援弓射之，凡斃數人。阿史那軍佯北，朝清下樓，向貢等令人擒殺之。向貢攝知軍事，經四十日，阿史那又殺向貢。阿史那自稱長史，三日後，斬高久仁，以其首梟之，殺朝清故也。高如震還，固守，與阿史那相持。城中分兩軍，經五日，以燕州街為界，各自禦備，遞相捉搦nuò，不得往來。阿史那從經略軍領諸蕃部落及漢兵三萬人，至宴設樓前與如震會戰。如震不利，乃使輕兵二千人於子城東出，直至經略軍南街，腹背而擊之，并招漢軍萬餘人。阿史那軍敗，走於武清縣界野營。後朝義使招之，盡歸東都，應是胡面，不擇少長，盡誅之。於是朝義偽授李懷仙幽州節度。高如震旅拒之中，承阿史那遁逸之後，野行草次，人各持兵，糗糧芻茭，非戮不應。朝義令兵士悉為商賈，白衣先行，至幽州，盡被捉為團練。懷仙方自統五千餘騎直叩薊門。高如震方欲出師以抗其命，慮其卒叛，因出迎之。懷仙實內圖之，且外示寬宥，大行誘募，咸捨厥𠎝qiān，於是士眾帖然，競皆欣戴。乃大賞設，經三日，因眾前卻，乃斬高如震，幽州遂平。」舊傳亦云「朝義令人殺偽太子朝英」，新傳作「朝清」。今從河洛春秋及新傳，餘從薊門紀亂。時洛陽四面數百里，州縣皆為丘墟，而朝義所部節度使皆安祿山舊將，與思明等夷，朝義召之，多不至，朝，直遙翻。使，疏吏翻。將，即亮翻。略相羈縻而已，不能得其用。&lt;/p>
&lt;p>〖译文〗 史朝义即帝位，改年号为显圣。他秘密派人到范阳，命令散骑常侍张通儒等人杀掉史朝清以及史朝清的母亲辛氏，还有数十名不归附自己的人。叛军自相攻击，在城中打了几个月，死掉数千人，范阳这才安定。史朝义任命他的部将柳城人李怀仙为范阳尹、燕京留守。当时洛阳四周数百里，州、县城都成为废墟，而史朝义所部节度使都是安禄山的旧部将，与史思明同辈，史朝义召见他们，他们多不前来，相互之间大致仅仅维持君臣关系而已，不能为史朝义所用。&lt;/p>
&lt;p>9李光弼上表，固求自貶；上，時掌翻。制以開府儀同三司、侍中，領河中‹总部设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節度使。&lt;/p>
&lt;p>〖译文〗 [9]李光弼上书，坚决要求将自己贬官。肃宗下诏让他以开府仪同三司、侍中的身份，出任河中节度使。&lt;/p>
&lt;p>10術士長塞‹河北省蔚县西南›鎮將朱融據新書，長塞鎮，當在蔚州界。唐制：上鎮將正六品下，中鎮將正七品上，下鎮將正七品下。與左武衛將軍竇如玢等玢bīn，音彬。謀奉嗣岐王珍作亂，金吾將軍邢濟告之。夏，四月，乙卯朔‹一›，廢珍為庶人，溱州‹重庆市綦江县东南›安置，其黨皆伏誅。嗣，祥吏翻。溱，茲詵翻。珍，業之子也。岐王業，上皇之弟。丙辰‹二›，左散騎常侍張鎬貶辰州‹湖南省沅陵县›司戶。鎬嘗買珍宅故也。散，昔亶翻。騎，奇計翻。鎬，下老翻。辰州盧溪郡，漢辰陵、沅陵、義陵縣地。舊志：辰州，京師南微東三千四百五里。&lt;/p>
&lt;p>〖译文〗 [10]方士长塞镇将朱融与左武卫将军窦如玢等人图谋拥戴岐王李珍叛乱，金吾将军邢济告发了他们。夏季，四月乙卯朔（初一），肃宗将李珍废为平民，安置到溱州，他的党羽全部伏法。李珍是李业的儿子。丙辰（初二），左散骑常侍张镐被贬为辰州司户，因为张镐曾经买过李珍的住宅。&lt;/p>
&lt;p>11己未‹五›，以吏部侍郎裴遵慶為黃門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11]己未（初五），肃宗任命吏部侍郎裴遵庆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12乙亥‹二十一›，青密‹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節度使尚衡破史朝義兵，斬首五千餘級。&lt;/p>
&lt;p>〖译文〗 [12]乙亥（二十一日），青密节度使尚衡击败史朝义的军队，杀死五千多人。&lt;/p>
&lt;p>13丁丑‹二十三›，兗鄆‹总部设兖州山东省兖州市›節度使能元皓破史朝義兵。鄆，音運。能，奴代翻。&lt;/p>
&lt;p>〖译文〗 [13]丁丑（二十三日），兖郓节度使能元皓击败史朝义的军队。&lt;/p>
&lt;p>14壬午‹二十八›，梓州‹四川省三台县›刺史段子璋反。子璋驍勇，從上皇在蜀有功，梓州梓潼郡，漢鄠縣，廣漢、氐道地。驍，堅堯翻。東川‹总部设梓州›節度使李奐奏替之，替，代也。子璋舉兵，襲奐於綿州‹四川省绵阳市›。綿州，治巴西，漢之涪縣也。道過遂州‹四川省遂宁市›，刺史虢王巨蒼黃脩屬郡禮迎之，梓、遂二州並屬東川節度，蓋列郡也。巨脩屬郡禮以迎子璋，示卑服之意。子璋殺之。李奐戰敗，奔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子璋自稱梁王，改元黃龍，以綿州為龍安府，置百官，又陷劍州‹四川省剑阁县›。劍州，治普安，漢之梓潼縣也。&lt;/p>
&lt;p>〖译文〗 [14]壬午（二十八日），梓州刺史段子璋谋反。段子璋作战勇猛，跟从太上皇玄宗到蜀地，立下汗马功劳，东川节度使李奂上奏要替代他，所以段子璋举兵谋反，在绵州袭击李奂。路过遂州时，刺史虢王李巨急忙按照属郡的礼节迎接，却被段子璋杀死。李奂战败，逃往成都，段子璋自称梁王，改年号为黄龙，以绵州为龙安府，设置百官，又攻陷剑州。&lt;/p>
&lt;p>15五月，己丑‹五›，李光弼自河中‹山西省永济市›入朝。&lt;/p>
&lt;p>〖译文〗 [15]五月己丑（初五），李光弼从河中入朝。&lt;/p>
&lt;p>16初，李輔國與張后同謀遷上皇於西內。遷上皇見上卷上年。是日端午‹五月五日›，山人李唐見上，上方抱幼女，謂唐曰：「朕念之，卿勿怪也。」對曰：「太上皇思見陛下，計亦如陛下之念公主也。」上泫然泣下，泫，胡畎翻。然畏張后，尚不敢詣西內。&lt;/p>
&lt;p>〖译文〗 [16]当初，李辅国与张后合谋将太上皇玄宗迁到西内居住。这一天是端午，隐士李唐见到肃宗，肃宗正抱着小女儿，对李唐说：“朕很顾念她，你不要见怪。”李唐回答说：“太上皇思念和想见陛下，大概也同陛下顾念公主一样。”肃宗流下了眼泪，然而他惧怕张后，还不敢到西内去探视。&lt;/p>
&lt;p>17癸巳‹九›，党項冦寶雞。&lt;/p>
&lt;p>〖译文〗 [17]癸巳（初九），党项进犯宝鸡。&lt;/p>
&lt;p>18初，史思明以其博州‹山东省聊城市›刺史令狐彰為滑、鄭、汴節度使，將數千兵戍滑臺。滑州，古滑臺也。彰密因中使楊萬定通表請降，徙屯杏園度‹河南省卫辉市南古黄河渡口›。思明疑之，遣其將薛岌圍之。彰與岌戰，大破之，因隨萬定入朝。甲午‹十›，以彰為滑、衛等六州節度使。滑、衛、相、貝、魏、博六州。&lt;/p>
&lt;p>〖译文〗 [18]从前，史思明让他的博州刺史令狐彰担任滑郑汴节度使，率领数千士兵戍守滑台。令狐彰秘密通过中使杨万定上表请求归降，又将军队转移到杏园度驻扎。史思明怀疑令狐彰叛变，派遣部将薛岌包围他。令狐彰与薛岌交战，将薛彰打得大败，于是跟随杨万定入朝。甲午（初十）肃宗任命令狐彰为滑州、卫州等六州节度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1唐紀三十七_起己亥(七五九)尽庚子(七六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1%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4%BA%A5%E4%B8%83%E4%BA%94%E4%B9%9D%E5%B0%BD%E5%BA%9A%E5%AD%90%E4%B8%83%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1%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4%BA%A5%E4%B8%83%E4%BA%94%E4%B9%9D%E5%B0%BD%E5%BA%9A%E5%AD%90%E4%B8%83%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七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上章困敦（庚子），凡二年。&lt;/p>
&lt;h1 id="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下之上">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6%87%e6%98%8e%e6%ad%a6%e5%be%b7%e5%a4%a7%e8%81%96%e5%a4%a7%e5%ae%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乾元二年己亥七五九">乾元二年（己亥、七五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9%be%e5%85%83%e4%ba%8c%e5%b9%b4%e5%b7%b1%e4%ba%a5%e4%b8%83%e4%ba%94%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朔‹一›，史思明築壇於魏州‹河北省大名县›城北，自稱大聖燕王；以周摯為行軍司馬。考異曰：河洛春秋作「周萬至」，邠志作「周至」，舊傳作「周贄」。今從實錄。李光弼曰：「思明得魏州而按兵不進，此欲使我懈惰，而以精銳掩吾不備也。請與朔方軍‹总部设灵州宁夏灵武市›同逼魏城，求與之戰，彼懲嘉山‹河北省曲阳县东北嘉山›之敗，嘉山之敗，事見二百十八卷至德元載。必不敢輕出。得曠日引久，則鄴城‹燕首都·河南省安阳市›必拔矣。慶緒已死，彼則無辭以用其眾也。」魚朝恩以為不可，乃止。使用光弼之計，安有滏水之潰乎！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巳朔（初一），史思明在魏州城北建筑祭坛，祭天称王，自称大圣燕王，任命周挚为行军司马。李光弼说：“史思明攻占魏州后，按兵不动，是想松懈我们的意志，然后用精兵突然袭击我们的不备。请让我与朔方军联兵进逼魏州城，向史思明挑战，史思明鉴于嘉山之败的经验，必定不敢轻易出战。这样旷日持久，我们就能够收复邺城。如果安庆绪败死，史思明就会失去号召力，难以指挥叛军。”而观军容使宦官鱼朝恩却认为此计不可行，只好作罢。&lt;/p>
&lt;p>2戊寅‹十›，上‹李亨，本年四十九岁›祀九宮貴神，李心傳曰：九宮貴神者，太一、攝提、權主、招搖、天符、青龍、咸池、太陰、天一。宋白曰：九宮貴神，其說本之黃帝九宮經、蕭吉五行大義。用王璵之言也。乙卯‹十一›，耕藉田。「乙卯」，當作「乙酉」。&lt;/p>
&lt;p>〖译文〗 [2]戊寅（初十），肃宗采用王的建议，祭祀九宫贵神。乙卯（疑误），肃宗行藉田礼，亲自耕田，以示重农。&lt;/p>
&lt;p>3鎮西‹驻怀州河南省沁阳市›節度使李嗣業攻鄴城，為流矢所中，中，竹仲翻。丙申‹二十八›，薨；兵馬使荔非元禮代將其眾。將，即亮翻。初，嗣業表段秀實為懷州長史，知留後事。李嗣業以鎮西、北庭兵屯懷州，會師攻鄴，以段秀實知留後事。時諸軍屯戍日久，財竭糧盡，秀實獨運芻粟，募兵市馬以奉鎮西行營，相繼於道。&lt;/p>
&lt;p>〖译文〗 [3]镇西节度使李嗣业在攻打邺城时，被乱箭射中，丙申（二十八日）去世。兵马使荔非元礼代替他指挥军队。起初，李嗣业奏请任命段秀实为怀州长史，主管留后事宜。此时，各路军队因为屯兵于邺城之下日久，财竭粮尽，而只有段秀实运送粮草，招兵买马，用以供应镇西行营兵，道路上络绎不绝。&lt;/p>
&lt;p>4二月，壬子‹十五›，月食，既。春秋之法：書日食，不書月食。日，君象也。此因張后之專橫而書月食。記曰：男教不脩，陽事不得，謫見於天，日為之食；婦順不脩，陰事不得，謫見於天，月為之食。是故日食，則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職，蕩天下之陽事；月食，則后素服而脩六宮之職，蕩天下之陰事。故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陰之與陽，相須而成者也。是後月食皆書於目錄上方。先是，百官請加皇后尊號曰「輔聖」，先，悉薦翻。考異曰：舊紀作「翊yì聖」，今從實錄。上以問中書舍人李揆，對曰：「自古皇后無尊號，惟韋后有之，韋后事見二百八卷中宗景龍元年。豈足為法！」上驚曰：「庸人幾誤我！」會月食，事遂寢。后與李輔國相表裏，橫於禁中，幾，居依翻。橫，戶孟翻。干豫政事，請託無窮，上頗不悅，而無如之何。&lt;/p>
&lt;p>〖译文〗 [4]二月壬子（十五日），出现月全食。此前，百官请求加封张皇后尊号为“辅圣”，肃宗因此事问中书舍人李揆，李揆回答说：“自古以来皇后都没有尊号，只有中宗时韦皇后曾经有过尊号，怎么能够效法呢！”肃宗吃惊地说：“这些庸人几乎误了我的大事！”适逢出现月食，于是此事搁置。后来张皇后与宦官李辅国相互勾结，横行朝中，干预政事，无究尽地请托。肃宗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lt;/p>
&lt;p>5郭子儀等九節度使圍鄴城，築壘再重，穿塹三重，重，直龍翻。壅漳水灌之。城中井泉皆溢，構棧而居，自冬涉春，安慶緒堅守以待史思明，食盡，一鼠直錢四千，淘牆䴬yì及馬矢以食馬。䴬，與職翻。先以麥䴬雜土築牆，今圍急乏芻，故淘䴬以飼馬。食，祥吏翻。人皆以為克在朝夕，而諸軍既無統帥，帥，所類翻。進退無所稟；稟，稟令也。稟，必錦翻。行軍進退，必稟令於主帥，今諸軍無所稟也。城中人欲降者，礙水深，不得出。降，戶江翻。城久不下，上下解體。師老勢屈，故解體。&lt;/p>
&lt;p>〖译文〗 [5]郭子仪等九节度使包围了邺城，筑垒两道，挖壕三重，堵塞漳河水灌城。邺城中井泉都水满溢出，人们只好构栈而住，从冬天一直到春天，安庆绪死死坚守，等待史思明率兵解围，城中粮食吃尽，以至一只老鼠值钱四千，士卒挖出墙中的麦秸及马粪来喂养战马。人们都认为邺城危在旦夕，必能攻克，但是官军的各路军队因为没有统帅，进退没有统一指挥，城中的人想要投降，但因为水深不得出城。这样邺城久攻不下，官军疲困解体，没有士气。&lt;/p>
&lt;p>思明乃自魏州引兵趣鄴，果如李光弼之言。趨，七喻翻。使諸將去城各五十里為營，每營擊鼓三百面，遙脅之。又每營選精騎五百，日於城下抄掠，騎，奇寄翻。抄，楚交翻。官軍出，輒散歸其營；諸軍人馬牛車日有所失，樵採甚艱，晝備之則夜至，夜備之則晝至。時天下饑饉，轉餉者南自江、淮，西自并、汾，舟車相繼。思明多遣壯士竊官軍裝號，督趣運者，趣，讀曰促。責其稽緩，妄殺戮人，運者駭懼；舟車所聚，則密縱火焚之；往復聚散，自相辨識，而官軍邏捕不能察也。邏，郎佐翻。由是諸軍乏食，人思自潰。思明乃引大軍直抵城下，觀史思明用兵，所謂盜亦有道焉。官軍與之刻日決戰。&lt;/p>
&lt;p>〖译文〗 这时，史思明才率兵从魏州进军邺城，命令诸将在距离邺城五十里处扎营，每个营中击鼓三百面，遥为安庆绪声缓，威胁官军。史思明又从每个营中挑选精锐骑兵五百，每天到城下抢掠，官军如果出来交战，他们就散归自己的军营中。这样官军各路的人马牛车每天都有丧失，甚至连采集薪柴都很艰难。官军白天防备，叛军骑兵就在夜里来骚扰，如果夜里防备，叛军就白天来。当时天下饥荒，军中所用粮饷都是南从江、淮地区，西自并州、汾州运来，船车相继不断。于是史思明派壮士穿上官军的服装，窃取官军的号令，去督促运粮者，斥责他们缓慢，随便杀戮，使转运的人心中惊骇恐惧。他们又在运送粮饷船车聚集的地方，暗中放火焚烧。神出鬼没，聚散无常，他们自己能够相识别，但巡逻的官军士卒却抓不到，也侦察不出行迹。因此官军各路军队都缺乏粮食，人心涣散。史思明这才率领大军直抵城下，与官军定好了决战的日期。&lt;/p>
&lt;p>三月，壬申‹六›，官軍步騎六十萬陳於安陽河‹洹水，流经邺城北›北，陳，讀曰陣；下布陳同。滏水逕安陽縣而東流，謂之安陽河。思明自將精兵五萬敵之，將，即亮翻。諸軍望之，以為遊軍，未介意。思明直前奮擊，李光弼、王思禮、許叔冀、魯炅先與之戰，殺傷相半；魯炅中流矢。中，竹仲翻。郭子儀承其後，未及布陳，大風忽起，吹沙拔木，天地晝晦，咫尺不相辨，兩軍大驚，官軍潰而南，賊潰而北，棄甲仗輜重委積於路。史言滏水之戰，天未悔禍，非戰之罪。使皆如李光弼、王思禮，在亂能整，則其失亡，不至於甚。重，直用翻。子儀以朔方軍斷河陽橋‹河南省孟州市黄河大桥›保東京‹洛阳›。斷，音短。戰馬萬匹，惟存三千；甲仗十萬，遺棄殆盡。東京士民驚駭，散奔山谷；留守崔圓、河南尹蘇震等官吏南奔襄‹湖北省襄樊市›、鄧‹河南省邓州市›；守，式又翻。襄、鄧二州，屬山南東道。諸節度各潰歸本鎮。士卒所過剽掠，剽，匹妙翻。吏不能止，旬日方定。惟李光弼、王思禮整勒部伍，全軍以歸。考異曰：邠志曰：「史思明自稱燕王。牙前兵馬使吳思禮曰：『思明果反。蓋蕃將也，安肯盡節於國家！』因目左武鋒使僕固懷恩。懷恩色變，陰恨之。三月六日，史思明輕兵抵相州，郭公率諸軍禦之，戰于萬金驛。賊分馬軍並滏而西，郭公使僕固懷恩以蕃、渾馬軍邀擊，破之。還遇吳思禮於陣，射殺之，呼曰：『吳思禮陣沒。』其夕，收軍，郭公疑懷恩為變，逐脫身先去。諸軍相繼潰于城下。」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三月壬申（初六），官军步、骑兵六十万在安阳河北岸开摆阵势，史思明亲自率领精兵五万来交战，官军望见，以为是流动部队，不加介意。史思明身先士卒，率军冲锋，李光弼、王思礼、许叔冀与鲁炅先领兵迎战，杀伤各半，鲁炅还被乱箭射中。郭子仪率兵紧跟在后面，还未及布阵，大风急起，吹沙拔木，天地一片昏暗，咫尺之间，人马不辨，两军都大吃一惊，接着官军向南溃退，叛军向北溃退，所丢弃的武器盔甲等军用物资满路都是。郭子仪命令朔方军切断了河阳桥，以确保东京的安全。一万匹战马仅剩下三千，十万盔甲兵器差不多全部丧失。东京城中的官吏民众十分惊恐，都纷纷逃向山中，留守崔圆与河南尹苏震等官吏向南逃奔襄州、邓州，各路节度使也率领自己的兵马逃回本镇。这些败兵沿路大肆抢掠，胡作非为，当地官吏和军中将帅无法制止，十多天才安定下来。只有李光弼与王思礼整理队伍，全军返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子儀至河陽‹河南省孟州市›，將謀城守，師人相驚，又奔缺門‹河南省新安县西铁门镇›。水經註：穀水出弘農澠池縣南，又東逕新安縣故城南，又東逕千秋亭南，又東逕缺門山，山阜之不接者里餘，故得是名。諸將繼至，眾及數萬，議捐東京，退保蒲‹山西省永济市›、陝‹河南省三门峡市›。將，即亮翻。捐，于專翻。陝，失冉翻。蒲、陝二州夾河，潼關控其險，可以禦敵，故議退保之。都虞候張用濟曰：「蒲、陝荐饑，不如守河陽，賊至，併力拒之。」子儀從之。使都遊弈使靈武‹灵武县·宁夏永宁县西南›韓遊瓌guī將五百騎前趣河陽，使，疏吏翻。瓌，古回翻。騎，奇寄翻。趣，七喻翻。用濟以步卒五千繼之。周摯引兵爭河陽，後至，不得入而去。用濟役所部兵築南、北兩城而守之。是後李光弼雖斬張用濟而守河陽，則實張用濟定計於其先也。段秀實帥將士妻子及公私輜重自野戍‹河南省孟津县北黄河渡口›渡河，待命於河清‹河南省济源市南›之南岸，野戍，即野水渡，置戍守之，因謂之野戍。河清縣，本屬河南尹，本大基縣，武德二年置，八年省，咸亨四年復分河南洛陽、新安、王屋、濟源、河陽置大基，先天元年更名河清。帥，讀曰率。將，即亮翻。輜，莊持翻。重，直用翻。荔非元禮至而軍焉。諸將各上表謝罪，上，時掌翻。上皆不問，惟削崔圓階封，崔圓先封趙國公，實封戶五百。國公，從一品，階比開府儀同三司。貶蘇震為濟王府長史，削銀青階。濟王環，上弟也。濟，子禮翻。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郭子仪到达河阳，想要坚守河阳城，因为部队自相惊扰，又逃奔缺门。这时部将都陆续赶到，点检人马，才有几万，大家商议放弃东京，退保蒲州、陕州。都虞侯张用济说：“蒲州与陕州连年饥荒，不如坚守河阳，叛军如果来攻，就全力坚守。”郭子仪同意。于是就派都游弈使灵武人韩游率领五百骑兵先进军河阳，张用济率领五千步兵继后。叛军的行军司马周挚领兵来争夺河阳，因为晚到一步，无法入城而退去。张用济让士兵筑南、北两城准备坚守。段秀实率领镇西将士的家眷以及公私物资从野戌渡过黄河，在河清县南面待命，荔非元礼到后遂驻军于此。各路将帅都上表谢罪，肃宗都不责问，只是削夺了崔圆的封爵与官阶，并贬苏震为济王府长史，削夺银青光禄大夫官阶。&lt;/p>
&lt;p>史思明審知官軍潰去，自沙河‹河北省沙河市北沙河城›收整士眾，還屯鄴城南。史思明之兵潰而北去，至沙河，知官軍的去，乃收整其眾而南。使官軍於滏水驚潰之後，各能收兵還營，堅壁而圍守鄴城，思明未敢南也。沙河縣，隋分龍岡縣置，唐屬邢州，在鄴城西北二百餘里。還，音旋，又音如字。安慶緒收子儀營中糧，得六七萬石，與孫孝哲、崔乾祐謀閉門更拒思明。諸將曰：「今日豈可復背史王乎！」復，扶又翻。背，蒲妹翻。思明不與慶緒相聞，又不南追官軍，但日於軍中饗士。張通儒、高尚等言於慶緒曰：「史王遠來，臣等皆應迎謝。」應，乙陵翻。慶緒曰：「任公蹔往。」思明見之涕泣，厚禮而歸之。經三日，慶緒不至。思明密召安太清令誘之，蹔，與暫同。令，力丁翻。誘，音酉。慶緒窘蹙，不知所為，乃遣太清上表稱臣於思明，請待解甲入城，奉上璽綬。窘，巨隕翻。上，時掌翻。璽，斯氏翻。綬，音受。思明省表，曰：「何至如此！」因出表徧示將士，咸稱萬歲。省，昔景翻。思明出慶緒表徧示將士，以觀其情向背。乃手疏唁慶緒疏，所據翻。唁，魚戰翻，弔生曰唁。而不稱臣，且曰：「願為兄弟之國，更作藩籬之援。鼎足而立，猶或庶幾；北面之禮，固不敢受。」并封表還之。慶緒大悅，因請歃血同盟，思明許之。慶緒以三百騎詣思明營，思明令軍士擐甲執兵以待之，幾，居希翻。歃，色甲翻。騎，奇寄翻。擐，音宦。引慶緒及諸弟入至庭下。慶緒再拜稽首曰：「臣不克荷負，稽，音啟。荷，下可翻，又如字。棄失兩都，久陷重圍，重，直龍翻。不意大王以太上皇之故，慶緒尊祿山為太上皇，見二百十九卷至德元載。遠垂救援，使臣應死復生，復，扶又翻，又如字。摩頂至踵，無以報德。」思明忽震怒曰：「棄失兩都，亦何足言。爾為人子，殺父奪其位，天地所不容。吾為太上皇討賊，吾為，音于偽翻。豈受爾佞媚乎！」即命左右牽出，并其四弟及高尚、孫孝哲、崔乾祐皆殺之；張通儒、李庭望等悉授以官。思明勒兵入鄴城，收其士馬，以府庫賞將士，慶緒先所有州、縣及兵皆歸於思明。遣安太清將兵五千取懷州，因留鎮之。思明欲遂西略，慮根本未固，乃留其子朝義守相州‹邺城›，朝，直遙翻。引兵還范陽‹幽州州政府所在城·北京市›。&lt;/p>
&lt;p>〖译文〗 史思明得知官军败退，就从沙河整顿兵马，还军邺城南面。安庆绪收集了郭子仪军队败退时留在营中的粮食，有六七万石，于是就与孙孝哲、崔乾等计谋闭城门抗拒史思明。这时各位将领说：“我们现在怎么能够背叛史王呢！”而史思明既不与安庆绪通报情况，也不南下追击官军，只是每天在军中宴请士卒。张通儒、高尚等人对安庆绪说：“史王远道率兵来救援我们，我们都应该去迎接感谢。”安庆绪说：“随你们去吧。”史思明见到张通儒、高尚等，痛哭流涕，重加礼赏，然后让他们回去。过了三天，安庆绪还不来。于是史思明就暗中把安太清召来，让他诱骗安庆绪，安庆绪无计可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派安太清向史思明上表称臣，并说等待史思明安顿好部队入城后，就奉上皇帝印玺。史思明看了表书后说：“你何必要这样呢！”并把表书拿出来让将士们看，将士们都呼喊万岁。因此史思明就亲手写信安慰安庆绪，并不称臣，只是说：“愿与你作为兄弟邻国，互相援助。我们之间地位平等，鼎足而立，这还差不多；如果向我称臣，万不敢接受。”并把表书封缄后还给安庆绪。安庆绪十分高兴，因此请求与史思明歃血结盟，史思明同意。于是安庆绪带领三百名骑兵来到史思明军营中，史思明命令士卒全副武装以防备安庆绪，然后引安庆绪与他的几个弟弟进入庭中。安庆绪叩头再拜说：“作为臣下我治军无方，丧失东西二京，并陷于重兵包围之中，没有想到大王看在我父亲太上皇的情份上，远来救危，使我得以复生，恩深如海，终生难以报答。”史思明忽然大怒说：“丢失两京，何足挂齿。你身为人子，杀父篡位，为天地之所不容。我是为太上皇讨伐你这个逆贼，怎么肯受你讨好的假话欺骗呢！”当即命令左右的人把安庆绪连同他的四个弟弟以及高尚、孙孝哲、崔乾等全部杀掉。张通儒、李庭望等人都被授以官职。然后史思明整军入邺城，收集了安庆绪的兵马，把府库中的财物分赏给将士，安庆绪原先所占据的州、县以及兵马都归史思明所有。史思明又派安太清率兵五千攻取怀州，因此留安太清镇守怀州。史思明想立刻率兵向西发展，考虑到后方还不稳固，于是就把他的儿子史朝义留下镇守相州，自己率兵返回范阳。&lt;/p>
&lt;p>6甲申‹十八›，回紇‹瀚海沙漠群›骨啜特勒、帝德等十五人自相州奔還西京，上宴之於紫宸殿，宋敏求長安志：宣政殿北曰紫宸門，門內有紫宸殿，即內衙之正殿。賞賜有差。庚寅‹二十四›，骨啜特勒等辭還行營。&lt;/p>
&lt;p>〖译文〗 [6]甲申（十八日），回纥将领骨啜特勒、帝德等十五人从相州逃回西京，肃宗于紫宸殿宴请他们，并赏赐给他们数量不等的财物。庚寅（二十四日），骨啜特勒等辞别，返回行营。&lt;/p>
&lt;p>7辛卯‹二十五›，以荔非元禮為懷州刺史，權知鎮西‹总部设龟兹新疆库车县›、北庭‹总部设北庭府新疆吉木萨尔县›行營節度使。元禮復以段秀實為節度判官。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7]辛卯（二十五日），肃宗任命荔非元礼为怀州刺史，代理镇西、北庭行营节度使。荔非元礼又任命段秀实为节度判官。&lt;/p>
&lt;p>8甲午‹二十八›，以兵部侍郎呂諲同平章事。乙未‹二十九›，以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苗晉卿為太子太傅，王璵為刑部尚書，皆罷政事。以京兆尹李峴行吏部尚書，中書舍人兼禮部侍郎李揆為中書侍郎，及戶部侍郎第五琦並同平章事。上於峴恩意尤厚，峴亦以經濟為己任，軍國大事多獨決於峴。為李輔國忌峴，不得久於相位張本。於是京師多盜，李輔國請選羽林騎士五百以備巡邏。羅，郎佐翻。李揆上疏曰：「昔西漢以南北軍相制，故周勃因南軍入北軍，遂安劉氏。周勃安劉，事見漢高后紀。李揆謂勃因南軍入北軍，考其本末，恐不如此。皇朝置南、北牙，文武區分，以相伺察。今以羽林代金吾警夜，忽有非常之變將何以制之！」乃止。金吾衛，屬南牙；羽林衛，屬北牙。金吾掌巡徼，李輔國欲以羽林軍奪其職，故李揆以為言。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8]甲午（二十八日），肃宗任命兵部侍郎吕同平章事。乙未（二十九日），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苗晋卿为太子太傅，王为刑部尚书，都免去他们的政事。又任命京兆尹李岘为吏部尚书，中书舍人兼礼部侍郎李揆为中书侍郎，以及户部侍郎第五琦并同平章事。肃宗特别赏识李岘，李岘也以经国治邦为己任，所以军国大事大多由李岘一人处理。当时京城盗贼横行，宦官李辅国请求挑选羽林军的五百骑兵以备巡逻搜捕。李揆上疏说：“过去西汉王朝设置南北二军互相制约，所以周勃得以率南军进入北军，于是安定了刘氏王朝。我们大唐王朝设置南牙与北牙，文臣与武将相区别，以使他们互相监督。现在用羽林军代替金吾卫巡夜，如果发生了突发事件，怎么控制局势呢！”此事只好作罢。&lt;/p>
&lt;p>9丙申‹三十›，以郭子儀為東畿‹洛阳›、山東‹崤山以东›、河東‹山西省›諸道元帥，權知東京留守。東畿，謂東京畿。山東，謂河南、河北。河東，自蒲、絳北至并、代。以河西‹总部设凉州甘肃省武威市›節度使來瑱行陝州刺史，充陜、虢、華州節度使。來瑱徙河西，未行，而相州師潰，因使之鎮陝以守關。然瑱尋徙襄陽。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9]丙申（三十日），肃宗任命郭子仪为东畿、山东、河东诸道元帅，暂代东京留守。又任命河西节度使来为陕州刺史，并兼任陕州、虢州、华州节度使。&lt;/p>
&lt;p>10夏，四月，庚子‹四›，澤潞‹总部设潞州山西省长治市›節度使王思禮破史思明將楊旻於潞城‹山西省潞城县›東。潞城縣，屬潞州，隋開皇十六年置，春秋潞子所邑也。九域志：潞城，在潞州東北四十里。&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庚子（初四），泽潞节度使王思礼于潞城东面击败史思明将领杨。&lt;/p>
&lt;p>11太子詹事李輔國，自上在靈武‹宁夏灵武市›，判元帥行軍司馬事，侍直帷幄，宣傳詔命，四方文奏，寶印符契，晨夕軍號，一以委之。及還京師，專掌禁兵，常居內宅，內宅，蓋在禁中，輔國止宿之署舍也。制敕必經輔國押署，然後施行，宰相百司非時奏事，皆因輔國關白、承旨。常於銀臺門決天下事，雍錄：按六典大明宮圖，有左、右銀臺門。左銀臺門直紫宸殿之東，右銀臺門直紫宸殿之西。又考閣本大明宮圖，右銀臺門內即翰林院、麟德殿，又東歷內侍別省、延英殿、光順門而後至紫宸殿。自左銀臺門西入，歷溫室、浴堂殿、綾綺殿而後至紫宸殿。紫宸殿在宣政殿後，當大明宮正中。右銀臺門在宮城西面，左銀臺門在宮城東面，以地望準之，正直紫宸東、西耳。事無大小，輔國口為制敕，寫付外施行，事畢聞奏。又置察事數十人，潛令於人間聽察細事，即行推按；有所追索，諸司無敢拒者。御史臺、大理寺重囚，或推斷未畢，輔國追詣銀臺，一時縱之。索，山客翻。斷，丁亂翻。三司、府、縣鞫獄，皆先詣輔國咨稟，輕重隨意，稱制敕行之，莫敢違者。宦官不敢斥其官，皆謂之五郎。李揆山東‹崤山以东›甲族，見輔國執子弟禮，謂之五父。李揆裔出隴西，其先客居滎陽，遂為山東甲族。李輔國，第五。&lt;/p>
&lt;p>〖译文〗 [11]太子詹事宦官李辅国，自肃宗在灵武时，就任元帅府行军司马，侍奉在肃宗左右，宣布诏敕诰命，肃宗把四方来的文书奏疏，军中的印玺符契以及军队的号令集训等事，全都委任于他。到收复京师后，李辅国又专门掌管禁军，常常住在宫中的署舍里，肃宗所颁下的制敕，必须经过李辅国画押签署，然后才能施行，宰相以及百官有急事上奏时，都在通过李辅国禀告和受旨。李辅国经常在银台门处理国家的政事，不管大小事，都由李辅国口宣制敕，写好后交给外面去执行，等事情完结后才上奏给肃宗。李辅国又设置察事数十人，暗中让他们打听民间的秘密事情，然后再进行审讯。如果要追查什么案子，朝廷各部门都不敢加以拒绝。关在御史台与理寺内的重刑犯人，有的还没有审讯完毕，李辅国就追到银台门，一下子把这些人全部放掉。御史台、中书省、门下省三司以及府、县审理案件，都要先报告李辅国，听候他的指示，随他的意思而判，声称是皇上的制敕，命令实行，没有人敢于违抗。宦官不能直呼李辅国的官名，都称他五郎。李揆是崤山以东地区的名门大族，见了李辅国还要行子弟礼，称他为五父。&lt;/p>
&lt;p>及李峴為相，於上前叩頭，論制敕皆應由中書出，具陳輔國專權亂政之狀，上感寤，賞其正直；峴，戶典翻。相，息亮翻。輔國行事，多所變更，更，工衡翻。罷其察事。輔國由是讓行軍司馬，請歸本官，本官，太子詹事。上不許。【章：甲十六行本「許」下有「壬寅‹六›」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制：「比緣軍國務殷，或宣口敕處分。比，毗至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諸色取索及杖配囚徒，自今一切並停。如非正宣，並不得行。索，山客翻。正宣，宣命。凡出宣命，有底在中書，可以檢覆，謂之正宣。中外諸務，各歸有司。英武軍虞候及六軍諸使、諸司等，比來或因論競，懸自追攝，英武軍，殿前射生手也，置虞候以統之。六軍，北門六軍也。諸使，內諸使也。諸司，內諸司也。使，疏吏翻。論，盧毘翻。自今須一切經臺、府。臺，御史臺。府，京兆府。如所由處斷不平，處，昌呂翻。斷，丁亂翻。聽具狀奏聞。諸律令除十惡、殺人、姦、盜、造偽外，餘煩冗一切刪除，仍委中書、門下與法官詳定聞奏。」輔國由是忌峴。考異曰：實錄李峴傳曰：「時李輔國專典禁中兵權，詔旨或不由中書而出，峴切陳其狀，肅宗甚嘉之，即日下詔，如峴奏。由是挫輔國威權，輔國頗忌之。」蓋即此詔也。&lt;/p>
&lt;p>〖译文〗 李岘做宰相以后，在肃宗面前叩头，论说皇上的制敕都应该由中书省出，并陈述了李辅国专权乱政的事例，肃宗因此醒悟，称赞李岘为人正直，李辅国做事也多所改变，罢掉了那些察事。李辅国因此又辞让元帅府行军司马一职，请求回归本官为太子詹事，肃宗不答应。肃宗下制说：“近来因为军国大事繁忙，有时让人宣布口敕处理政事。从今以后，各种索取以及棍打发配囚犯之事，全部停止。如果不是由中书省所宣布的敕命，都不能施行。朝野内外的一切事务，各归主管部门办理。英武军的虞侯及禁军六军的各使、各司，近来有时为了竞争，就各自追踪犯人，从今以后，一切案件都要经过御史台与京兆府处理，如果台、府官员处理判决不公平，允许写状上奏。各种刑律除了十恶、杀人、奸、盗、伪造罪外，其余的过烦过多的条款，全部删除。并委托中书省、门下省与法官详细确定以后再上奏告知。”李辅国因此忌恨李岘。&lt;/p>
&lt;p>12甲辰‹八›，置陳、鄭、亳節度使‹总部设陈州河南省淮阳县›，以鄧州刺史魯炅為之；以徐州‹江苏省徐州市›刺史尚衡為青、密七州節度使‹总部设青州山东省青州市›；七州，青、密、登、萊、淄、沂、海。炅，古迥翻。以興平軍‹总部设商州陕西省商州市›節度使李奐兼豫、許、汝三州節度使‹总部设豫州河南省汝南县›；仍各於境上守捉防禦。陳、鄭、亳前此未嘗置節鎮，魯炅自南陽為之。青、密等七州，尚衡自彭城升統之。興平軍本置於雍州始平縣，李奐時在行營，使統豫、許、汝三州。此皆臨時分鎮，非有一定規模也。&lt;/p>
&lt;p>〖译文〗 [12]甲辰（初八），唐朝设置陈州、郑州、亳州节度使，任命邓州刺史鲁炅为节度使，任命徐州刺史尚衡为青州、密州等七州节度使，兴平军节度使李奂兼任豫州、许州、汝州三州节度使。各节度使仍在自己的境内行使防御使与守捉使的职权。&lt;/p>
&lt;p>九節度之潰於相州也，魯炅所部兵剽掠尤甚，剽，匹妙翻。聞郭子儀退屯河上，李光弼還太原，炅慚懼，飲藥而死‹本年五十七岁›。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九节度使兵败相州以后，鲁炅部下的士卒抢掠尤其厉害，得知郭子仪兵退到黄河岸边，李光弼回军太原，鲁炅惭愧害怕，饮毒药而死。&lt;/p>
&lt;p>13史思明自稱大燕皇帝，改元順天，燕，因肩翻。考異作「應天皇帝」，註曰：河洛春秋曰：「上元三年春三月，思明懷西侵之謀，慮北地之變，乃令男朝義留守相城，自領士馬歸范陽，因僭號後燕，改元順天元年。」按實錄，此年正月一日，思明稱燕王，立年號。實錄、舊傳皆不載所改年名。紀年通譜，此年即思明順天元年。柳璨正閏位曆，思明有順天、應天二號。按薊門紀亂：「思明既殺烏承恩，不稱國家正朔，亦不受慶緒指麾，境內但稱某月而已。乾元二年四月癸酉，思明僭位於范陽，建元順天，國號大燕，立妻辛氏為皇后，次子朝興為皇太子，長子朝義為懷王。六月，於開元寺造塔，改寺名為順天。上元二年正月癸卯，思明大赦，改元應天。」實錄云：「正月，立年號。」河洛春秋云：「上元三年僭號。」薊門紀亂云：「立朝興為太子。」按思明欲立少子為太子，左右泄其謀，故朝義弒之。紀亂云於時已立為太子，誤也。按長曆，四月丁酉朔，無癸酉。立其妻辛氏為皇后，子朝義為懷王，以周摯為相，李歸仁為將，朝，直遙翻。相，息亮翻。將，即亮翻。改范陽為燕京，諸州為郡。&lt;/p>
&lt;p>〖译文〗 [13]史思明自称大燕皇帝，改年号为顺天，立妻子辛氏为皇后，儿子史朝义为怀王，任命周挚为宰相，李归仁为大将，改范阳为燕京，各州改称为郡。&lt;/p>
&lt;p>14戊申‹十二›，以鴻臚卿李抱玉為鄭、陳、潁、亳節度使。臚，凌如翻。使，疏吏翻。抱玉，安興貴之後也，安興貴，見一百八十七卷高祖武德二年。為李光弼裨將，屢有戰功；自陳恥與安祿山同姓，故賜姓李氏。&lt;/p>
&lt;p>〖译文〗 [14]戊申（十二日），肃宗任命鸿胪卿李抱玉为郑州、陈州、颍州、亳州节度使。李抱玉是安兴贵的后代，李光弼部下裨将，多次立有战功，自己奏陈耻与安禄山同姓，所以被赐姓李氏。&lt;/p>
&lt;p>15回紇‹瀚海沙漠群›毗伽闕可汗卒，長子葉護先遇殺，國人立其少子，是為登里可汗。紇，下沒翻。伽，求迦翻。長，知兩翻。少，始照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卒，子恤翻。回紇欲以寧國公主為殉。公主曰：「回紇慕中國之俗，故娶中國女為婦。若欲從其本俗，何必結婚萬里之外邪！」邪，音耶。然亦為之剺面而哭。漠北之俗，死者停屍於帳，子孫及親屬男女各殺牛馬，陳於帳前祭之，遶帳走馬七匝，詣帳門，以刀剺面，且哭，血淚俱流，如此者七度，乃止。為，于偽翻。剺，里之翻。&lt;/p>
&lt;p>〖译文〗 [15]回纥毗伽阙可汗去世，因为他的长子叶护已遇刺身亡，所以国人立他的小儿子为可汗，这就是登里可汗。回纥想要让宁国公主为毗伽阙可汗殉葬，公主说：“回纥因为羡慕中国的风俗，所以才娶中国女子为妻。如果想遵从你们本来的风俗，何必要同万里之外的中国女人结婚呢！”但公主还是按照回纥的风俗习惯，为回纥可汗割破面颊，流血哭泣。&lt;/p>
&lt;p>16鳳翔‹陕西省凤翔县›馬坊押官為劫，押官者，管押馬坊之官。天興‹凤翔府所在县›尉謝夷甫捕殺之。天興縣，本古雍縣，至德二載，改曰鳳翔，仍分置天興縣，帶鳳翔府。其妻訟冤。李輔國素出飛龍廄，李輔國本飛龍小兒。敕監察御史孫鎣yíng鞫之，無冤。監，古銜翻。鎣，余傾翻，又烏定翻。又使御史中丞崔伯陽、刑部侍郎李曄yè、大理卿權獻鞫之，此唐制所謂小三司也。與鎣同。猶【章：甲十六行本「猶」上有「妻」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不服。又使侍御史太平‹山西省襄汾县西南汾城镇›毛若虛鞫之，太平縣，屬絳州，魏太武帝置泰平縣，周改為太平，因太平關城為名。若虛傾巧士，希輔國意，歸罪夷甫。伯陽怒，召若虛詰責，欲劾奏之。詰，去吉翻。劾，戶概翻，又戶得翻。若虛先自歸於上，上匿若虛於簾下。伯陽尋至，言若虛附會中人，鞫獄不直。上怒，叱出之。伯陽貶高要‹端州州政府所在县·广东省肇庆市›尉，獻貶桂陽‹连州州政府所在县·广东省连州市›尉，桂陽，漢縣，隋、唐帶連州。曄與鳳翔尹嚴向皆貶嶺下尉，嶺下，謂度嶺南下諸縣，史失曄、向所貶縣名，故云皆貶嶺下尉。鎣除名，長流播州‹贵州省遵义市›。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李峴奏伯陽無罪，責之太重，上以為朋黨，五月，辛巳‹十六›，貶峴蜀州‹四川省崇州市›刺史。尚，辰羊翻。峴，戶典翻。考異曰：代宗實錄云：「屬有盜發鳳翔、管在北軍者，詔遣御史訊鞫，盜已伏罪。李輔國執奏重覆。殿中侍御史毛若虛奏覆與輔國協。肅宗大怒，下三司推鞫之。峴以若虛不直，陳於上前。及三司覆奏，與峴理協，肅宗以為朋黨。會同列李揆希旨，遂貶峴為通州刺史，三司大臣皆貶官。」今從肅宗實錄、舊紀、傳。右散騎常侍韓擇木入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上謂之曰：「李峴欲專權，今貶蜀州，朕自覺用法太寬。」對曰：「李峴言直，非專權。陛下寬之，祗益聖德耳。」若虛尋除御史中丞，威振朝廷。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6]凤翔管马坊的押官因为抢劫，被天兴县尉谢夷甫抓住杀掉。押官的妻子为他的丈夫诉冤。李辅国原本是飞龙马厩养马小儿出身，于是就命令监察御史孙蓥审问，结果不是冤案。李辅国又让御史中丞崔伯阳、刑部侍郎李晔、大理卿权献审问，结果与孙蓥相同。押官的妻子还不服，李辅国就又让侍御史太平人毛若虚审问，毛若虚本是小人，按照李辅国的意图，归罪于谢夷甫。崔伯阳十分愤怒，就把毛若虚叫来质问他，想上奏弹劾他。毛若虚自己先跑到肃宗那里，肃宗把毛若虚藏在帘子后面。不久崔伯阳来到，说毛若虚依附宦官，审理案件不公平。肃宗听后十分愤怒，就把崔伯阳喝斥出去。于是贬崔伯阳为高要县尉，大理卿权献为桂阳县尉，刑部侍郎李晔与凤翔尹严向也都被贬到岭南做县尉。监察御史孙蓥被削除名籍，流放到播州。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李岘上奏，说崔伯阳无罪，处理太重而，肃宗认为李岘与崔伯阳等人结党，五月辛巳（十六日），贬李岘为蜀州刺史。右散骑常侍韩择木入朝应对，肃宗对他说：“李岘想要专权，现在已被贬为蜀州刺史，朕还觉得用法太宽大。”韩择木回答说：“李岘直言不讳，并不是专权。陛下如果能够宽大地处理，只能够增加陛下的圣德。”不久，毛若虚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威震朝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20唐紀三十六_起丁酉(七五七)九月尽戊戌(七五八)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0%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4%B8%83%E4%BA%94%E4%B8%83%E4%B9%9D%E6%9C%88%E5%B0%BD%E6%88%8A%E6%88%8C%E4%B8%83%E4%BA%94%E5%85%AB%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20%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4%B8%83%E4%BA%94%E4%B8%83%E4%B9%9D%E6%9C%88%E5%B0%BD%E6%88%8A%E6%88%8C%E4%B8%83%E4%BA%94%E5%85%AB%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六起強圉作噩（丁酉）九月，盡著雍閹茂（戊戌），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中之下">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6%87%e6%98%8e%e6%ad%a6%e5%be%b7%e5%a4%a7%e8%81%96%e5%a4%a7%e5%ae%a3%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至德二載丁酉七五七">至德二載（丁酉、七五七）&lt;a class="anchor" href="#%e8%87%b3%e5%be%b7%e4%ba%8c%e8%bc%89%e4%b8%81%e9%85%89%e4%b8%83%e4%ba%94%e4%b8%83">#&lt;/a>&lt;/h2>
&lt;p>1九月，丁丑‹二›，希德以輕騎至城‹上党郡，山西省长治市›下挑戰，千里帥百騎開門突出，欲擒之；會救至，【章：十二行本「至」下有「千里」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收騎退還，橋壞，墜塹中，反為希德所擒。為將者，不可恃勇輕脫。程千里欲擒蔡希德，反為希德所擒，恃勇輕脫之禍也。騎，奇寄翻。挑，徒了翻。帥，讀曰率。仰謂從騎曰：「吾不幸至此，天也！歸語諸將，從，才用翻。語，牛倨翻。善為守備，寧失帥，不可失城。」帥，所類翻。希德攻城，竟不克，送千里於洛陽，安慶緒以為特進，囚之客省。&lt;/p>
&lt;p>〖译文〗 [1]九月丁丑（初二），判军大将蔡希德率领轻装骑兵来到上党城下挑战，节度使程千里率领一百名骑兵开城门突然杀出，想要活捉蔡希德，这时叛军救兵来到，程千里只好收兵退回，因为城门口的过桥被毁坏，程千里坠入城壕之中，反被蔡希德俘虏。程千里仰天长叹对随从的骑兵说：“我不幸被叛军俘虏，这是天意！回到城里后请告诉诸位将领，让他们好好坚守，宁可失去将帅，不能够失去城池。”蔡希德又领兵攻城，没有攻克，于是把程千里送往洛阳，安庆绪任命程千里为特进，囚禁于客省。&lt;/p>
&lt;p>2郭子儀以回紇‹瀚海沙漠群›兵精，勸上益徵其兵以擊賊。懷仁可汗遣其子葉護及將軍帝德等將精兵四千餘人來至鳳翔；上引見葉護，宴勞賜賚，惟其所欲。見，賢遍翻。勞，力到翻。丁亥‹十二›，元帥廣平王俶chù将朔方等軍及回紇、西域之眾十五萬，號二十萬，發鳳翔。俶見葉護，約為兄弟，葉護大喜，謂俶為兄。回紇至扶風，郭子儀留宴三日。葉護曰：「國家有急，遠來相助，何以食為！」宴畢，既行。日給其軍羊二百口，牛二十頭，米四十斛。&lt;/p>
&lt;p>〖译文〗 [2]郭子仪认为回纥兵精，能征善战，就劝肃宗多征回纥兵以平叛。回纥怀仁可汗派他的儿子叶护和将军帝德等率领精兵四千余人来到凤翔，肃宗接见叶护，设宴招待，赏赐财物，随其所愿，无不满足。丁亥（十二日），元帅广平王李率领朔方等各镇兵及回纥、西域各国兵共十五万，号称二十万，从凤翔出发。李见到回纥叶护，二人约为兄弟，叶护十分高兴，称李为兄。回纥人到达扶风，郭子仪留他们宴请三天。叶护说：“国家在危难之中，我们远来援助，还没有作战，那里顾得上大吃大喝！”宴会后便立即出发。唐朝每天供给回纥军羊二百头，牛二十头，米四十斛。&lt;/p>
&lt;p>庚子‹二十五›，諸軍俱發；壬寅‹二十七›，至長安西，陳於香積寺北灃水‹渭水支流›之東。此皆漢上林苑地也。地說云：豐水，出鄠hù南豐谷，北流逕漢龍臺觀東南，與渭水會于短陰山。程大昌曰：香積寺，呂圖在子午谷正北微西。郭子儀收長安，陳于寺北，距灃水，臨大川。大川者，沈水、交水，唐永安渠也。蓋寺在灃水之東，交水之西也。呂圖云在鎬水發源之北，則近昆明池矣。子儀先敗于清渠，至此則循南山出都城後，據地勢以待之也。陳，讀曰陣；下陳於、其陳、於陳、陳乃、賊陳同。李嗣業為前軍，郭子儀為中軍，王思禮為後軍。賊眾十萬陳於其北，李歸仁出挑戰，官軍逐之，逼於其陳；賊軍齊進，官軍卻，為賊所乘，軍中驚亂，賊爭趣輜重。重，直用翻。李嗣業曰：「今日不以身餌賊，軍無孑遺矣。」乃肉袒、執長刀，立於陳前，大呼奮擊，呼，火故翻。當其刀者，人馬俱碎，殺數十人，陳乃稍定。於是嗣業帥前軍各執長刀，如牆而進，身先士卒，先，悉薦翻。所向摧靡。都知兵馬使王難得救其裨將，王難得為鳳翔都知兵馬使，時上在鳳翔，蓋御營大將也。賊射之中眉，皮垂障目。難得自拔箭，掣去其皮，血流被面，射，而亦翻。中，竹仲翻。掣chè，昌列翻。去，羌呂翻。被，皮義翻。前戰不已。賊伏精騎於陳東，欲襲官軍之後，偵者知之，騎，奇寄翻。偵，丑鄭翻。朔方左廂兵馬使僕固懷恩引回紇就擊之，翦滅殆盡，賊由是氣索。索，昔各翻，盡也。李嗣業又與回紇出賊陳後，與大軍夾擊，自午及酉，斬首六萬級，填溝塹死者甚眾，賊遂大潰。餘眾走入城，迨夜，囂聲不止。塹，七豔翻。囂，五羔翻。&lt;/p>
&lt;p>〖译文〗 庚子（二十五日），各路大军同时出发，壬寅（二十七日），到达长安城西，在香积寺北面沣水东岸结成阵列。李嗣业为前军，郭子仪为中军，王思礼为后军。叛军十万在北面列阵，叛将李归仁出阵挑战，官军追击，逼近叛军阵中，叛军一齐进发，官军退却，叛军乘机突进，官军十分吃惊，顿时大乱，叛军争着抢夺军用物资。这时李嗣业说；“今天如果不拚死抵抗，官军就会彻底灭亡。”于是就袒露上身，手执长刀，立于阵前，大声呼喊，奋勇杀敌，叛军遇到他的刀锋，人马纷纷落地，接连杀死数十人，才稳住了官军的阵地。然后李嗣业率领前军各持长刀，排成横队，如墙向前推进，自己身先士卒，叛军纷纷后退，官军所向披靡。都知兵马使王难得为了救他的裨将，被叛军射中眼眉，垂下的肉皮遮住了眼睛。王难得自己拔去箭头，扯掉肉皮，血流满面，但仍然奋勇作战，不下战场。叛军埋伏精兵于阵地东面，想要从后面袭击官军，被官军侦察发觉，朔方左厢兵马使仆固怀恩领回纥兵袭击叛军伏兵，叛军被全部消灭，因而士气大落。李嗣业又与回纥兵绕道至叛军阵后，与大军前后夹击，从午时至酉时，共杀敌六万余人，被填于沟堑中的死者无数，叛军大败而溃退。其余的残兵逃入长安城中，夜晚喧叫声不止。&lt;/p>
&lt;p>僕固懷恩言於廣平王俶曰：「賊棄城走矣，請以二百騎追之，縛取安守忠、李歸仁等。」俶，昌六翻。騎，奇寄翻。俶曰：「將軍戰亦疲矣，且休息，俟明旦圖之。」懷恩曰：「歸仁、守忠，賊之驍將，驟勝而敗，此天賜我也，奈何縱之！使復得眾，驍，堅堯翻。將，即亮翻。復，扶又翻；下而復、可復、復修、復為、敢復同。還為我患，悔之無及！戰尚神速，何明旦也！」言何用俟明旦。俶固止之，使還營。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懷恩固請，往而復反，一夕四五起。遲明，諜至，遲，直二翻。諜，達叶翻。守忠、歸仁與張通儒、田乾真皆已遁矣。廣平王若用僕固懷恩之言，固不假新店之戰，可以徑取東京矣。癸卯‹二十八›，大軍入西京。&lt;/p>
&lt;p>〖译文〗 仆固怀恩对广平王李说：“叛军要放弃长安城逃走，请让我率领二百名骑兵追击，捉住安守忠、李归仁等人。”李说：“将军作战已经很疲劳了，暂且休息，等到明天再作计议。”仆固怀恩说：“李归仁与安守忠都是叛军中骁勇善战的大将，现在骤然被我们打败，实在是天赐良机，为何要放虎归山呢！如果让他们收拾残兵，再来与我们作战，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再说兵贵神速，为何要等到明天呢！”但广平王李坚持不同意，让仆固怀恩返回营中。仆固怀恩坚请不已，来来回回，一夜达四五次。等到天亮，侦察人员回来，报告说叛军守将安守忠、李归仁与张通儒、田乾真等都已逃跑。癸卯（二十八日），唐朝大军进入西京。&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初，上欲速得京師，與回紇約曰：「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至是，葉護欲如約。廣平王俶拜於葉護馬前曰：「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則東京之人皆為賊固守，紇，下沒翻。為，于偽翻；下當為同。不可復取矣，願至東京乃如約。」葉護驚躍下馬答拜，跪捧王足，夷禮以拜跪捧足為敬。曰：「當為殿下徑往東京。」即與僕固懷恩引回紇、西域之兵自城南過，營於滻水‹流经陕西省蓝田县西南，注入渭水›之東。過京城南，歷安化門、明德門、啟夏門外，遶京城東南角，轉北，歷延興、春明、通化三門之外，至滻水。滻水，出藍田縣境之西，北行過白鹿原西，又北入于霸水，滻，音產。百姓、軍士、胡虜見俶拜，皆泣曰：「廣平王‹李俶›真華、夷之主！」上聞之，喜曰：「朕不及也！」俶整眾入城，百姓老幼夾道歡呼悲泣。俶留長安，鎮撫三日，引大軍東出。東出京城門，取洛陽。俶，昌六翻。以太子少傅虢王巨為西京留守。少，始照翻。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起初，肃宗急于收复京师，与回纥相约定：“收复了京城之日，土地与男子归唐朝所有，金帛与女人全部归于回纥。”这时，回纥叶护要按约定办事。广平王李拜于回纥叶护马前说：“现在刚克复了西京，如果大肆进行抢掠，那么在东京的人就会为叛军死守，难以再攻取，希望到东京后再履行约定。”回纥叶护吃惊地跳下马回拜，并跪下来捧着广平王的脚，说：“我当率军为殿下立刻前往东京。”于是与仆固怀恩率领回纥、西域的军队从长安城南经过，扎营于水东岸。百姓、军士以及胡人见到广平王李纷纷下拜，都哭泣着说：“广平王真不愧汉夷各族的主人！”肃宗得知后高兴地说：“朕不如广平王！”于是广平王李整军入京城，城中百姓不分男女老幼，都夹道欢呼悲泣。李留在长安，镇守安抚了三天后，率领大军向东去收复洛阳。任命太子少傅虢王李巨为西京留守。&lt;/p>
&lt;p>甲辰‹二十九›，捷書至鳳翔，百寮入賀。上涕泗交頤，即日，遣中使啖庭瑤入蜀奏上皇；使；疏吏翻。啖，徒敢翻，姓也。命左僕射裴冕入京師，告郊廟及宣慰百姓。&lt;/p>
&lt;p>〖译文〗 甲辰（二十九日），报捷的文书到达凤翔，百官都入宫祝贺。肃宗泪流满面，当天即派宦官啖庭瑶入蜀中上奏玄宗，又命令左仆射裴冕先入京师，告慰祖宗陵庙并安抚百姓。&lt;/p>
&lt;p>上以駿馬召李泌於長安。射，寅謝翻。泌，毗必翻。李泌時從軍在長安。即至，上曰：「朕已表請上皇東歸，朕當還東宮復脩臣子之職。」泌曰：「表可追乎？」上曰：「已遠矣。」泌曰：「上皇不來矣。」上驚，問故。泌曰：「理勢自然。」上曰：「為之奈何？」泌曰：「今請更為群臣賀表，言自馬嵬‹陕西省兴平市西马嵬镇›請留，靈武勸進，更，古孟翻。嵬，五回翻。請留、勸進事並見二百十八卷至德元載。及今成功，聖上思戀晨昏，請速還京以就孝養之意，則可矣。」養，羊尚翻。上即使泌草表。上讀之，泣曰：「朕始以至誠願歸萬機。今聞先生之言，乃寤其失。」立命中使奉表入蜀，因就泌飲酒，同榻而寢。而李輔國請取契鑰付泌，泌請使輔國掌之；上許之。泌掌契鑰，見二百十八卷上年九月。今付輔國，宮禁之權盡歸之矣。為輔國專擅張本。&lt;/p>
&lt;p>〖译文〗 肃宗派人用骏马召李泌于长安。李泌到后，肃宗说：“朕已经上表请求上皇回京城，朕当让帝位，还东宫重为太子。”李泌说：“上表还能够追回吗？”肃宗说：“已经走远了。”李泌说：“上皇不会回来。”肃宗吃惊地问什么原因。李泌说：“按道理和情势，不回来是自然的。”肃宗说：“那怎么办呢？”李泌说：“现在请再写一份群臣贺表，就说自从在马嵬被留，在灵武被劝说即帝位，到今天克复京城，陛下时刻思念着上皇，请上皇立刻返回京城，以使陛下能尽孝养之心，这样就可以了。”肃宗听后立刻让李泌草写表书。肃宗读了表书后，泣不成声地说：“朕开始时真心想把帝位复归上皇。现在听了先生的话，才知道是失策。”于是立刻命令宦官奉表书入蜀，然后与李泌一起饮酒，并同床而睡。而李辅国请求把宫禁中的符契与钥匙交付给李泌，李泌请求让李辅国掌管，肃宗同意。&lt;/p>
&lt;p>泌曰：「臣今報德足矣，復為閒人，何樂如之！」上曰：「朕與先生累年同憂患，今方相同娛樂，樂，音洛。奈何遽欲去乎！」泌曰：「臣有五不可留，願陛下聽臣去，免臣於死。」上曰：「何謂也？」對曰：「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寵臣太深，臣功太高，迹太奇，此其所以不可留也。」上曰：「且眠矣，異日議之。」對曰：「陛下今就臣榻臥，猶不得請，況異日香案之前乎！唐制：凡朝日，殿上設黼fǔ扆yǐ、躡席、熏爐、香案，皇帝升御座，宰執當香案前奏事。陛下不聽臣去，是殺臣也。」上曰：「不意卿疑朕如此，豈有如朕而辦殺卿邪！是直以朕為句踐也！」邪，音耶。范蠡即與越王句踐報吳之恥，蠡乃扁舟五湖，遺大夫文種書，以為句踐長頸鳥喙，可與同患難，不可與同安樂。文種見書，遂稱疾。句踐賜文種死。句音鉤。對曰：「陛下不辦殺臣，故臣求歸；若其即辦，臣安敢復言！復，扶又翻。且殺臣者，非陛下也，乃『五不可』也。陛下曏日待臣如此，臣於事猶有不敢言者，況天下即安，臣敢言乎！」&lt;/p>
&lt;p>〖译文〗 李泌说：“我现在已经报答了陛下的知遇之恩，想要重新做隐士，那将是多么快乐！”肃宗说：“朕与先生多少年来共经患难，现在正到了同亨欢乐的时候了，为何想要立刻离开我呢！”李泌说：“我有五条理由不能够留下来，希望陛下能够答应我离去，使我免于一死。”肃宗说：“这是什么意思？”李泌回答说：“我与陛下相遇太早，陛下任用我太重，宠爱我太深，我的功劳太高，事迹太奇，这就是我不能够留在朝中的原因。”肃宗说：“现在先睡觉吧，以后再说这件事。”李泌说：“陛下现在与我同床而睡，我请求的事都不答应，何况以后在朝廷的殿上！还能够有所请求吗？陛下不答应我离开朝廷，实际上是在杀死我。”肃宗说：“没有想到你对朕如此疑心，朕怎么能够杀你呢！你真是把朕当做春秋时期的越王勾践了！”李泌回答说：“正因为陛下不杀掉我，所以我才要求离去归隐；如果要杀掉我，我还怎么敢说离去的事呢！再说要杀掉我的并不是陛下，而是我所说的不能够留下来的五条理由。陛下过去待我如此之好，我有时遇事还不敢尽言，何况现在天下已经安定，我还敢直言吗！”&lt;/p>
&lt;p>上良久曰：「卿以朕不從卿北伐之謀乎！」謂不從使建寧王自媯、檀取范陽之策也。肅宗以意言之。對曰：「非也，所不敢言者，乃建寧耳。」上曰：「建寧‹李倓›，朕之愛子，性英果，艱難時有功，謂馬嵬勸留，及北赴靈武，血戰以衛上也。事見二百十八卷元載六月。朕豈不知之！但因此為小人所教，欲害其兄，圖繼嗣，朕以社稷大計，不得已而除之，事見上卷本年正月。嗣，祥吏翻。卿不細知其故邪？」對曰：「若有此心，廣平當怨之。廣平每與臣言其冤，輒流涕嗚咽。臣今必辭陛下去，始敢言之耳。」上曰：「渠嘗夜捫廣平，意欲加害。」對曰：「此皆出讒人之口，豈有建寧之孝友聰明，肯為此乎！且陛下昔欲用建寧為元帥，臣請用廣平。事見二百十八卷元載九月。帥，所類翻。建寧若有此心，當深憾於臣；而以臣為忠，益相親善，陛下以此可察其心矣。」上乃泣下曰：「先生言是也。即往不咎，引論語孔子之言。朕不欲聞之。」&lt;/p>
&lt;p>〖译文〗 肃宗想了一会说：“你是因为朕没有听从你关于北伐的计谋吗！”李泌回答说：“不是关于北伐的事，我所不敢直言的是关于建宁王李的事。”肃宗说：“建宁王李是朕的爱子，性格英勇果断，在艰难之际立了大功；朕怎么能不知道呢！但他受到小人的教唆，想要谋害他的哥哥广平王李，图谋为太子，朕从国家的利益考虑，不得已才除掉了他，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原因吗？”李泌回答说：“建宁王如果有谋害太子的心意，广平王应该怨恨他。但广平王每当与我言及此事，涕泣呜咽，称建宁王冤枉。我现在决计辞陛下而去，所以才敢于说这件事。”肃宗说：“建宁王曾经在夜晚摸广平王的门，是想要害死广平王。”李泌说：“这都是坏人进的谗言，建宁王孝友聪明，怎么肯做这样的事呢！再说陛下过去想要任用建宁王为元帅，我请求任用广平王。建宁王如果有谋害广平王而自己当太子的野心，应当深深地恨我，而他却认为我忠心，与我更加亲密友善，陛下通过此事就可看出建宁王的心意。”肃宗听完后哭泣着说：“先生所说的话都非常正确。既往不咎，我不想再听说这件事了。”&lt;/p>
&lt;p>泌曰：「臣所以言之者，非咎即往，乃欲使陛下慎將來耳。昔天后‹武曌›有四子，長曰太子弘，天后方圖稱制，惡其聰明，酖殺之，見二百二卷高宗上元二年。立次子雍王賢。賢內憂懼，作黃臺瓜辭，冀以感悟天后。天后不聽，賢卒死於黔中。賢廢見二百二卷永隆元年；死見二百三卷武后光宅元年。卒，子恤翻。黔，音禽。其辭曰：『種瓜黃臺下，瓜熟子離離：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猶為可，四摘抱蔓歸！』今陛下已一摘矣，慎無再摘！」上愕然曰：「安有是哉！卿錄是辭，朕當書紳。」對曰：「陛下但識之於心，識，職吏翻，記也。何必形於外也！」是時廣平王有大功，良娣忌之，潛搆流言，故泌言及之。【章：十二行本「之」下有「泌復固請歸山，上曰俟將發此議之」十四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李泌歷事肅‹李亨›、代‹李俶›、德‹李适›三朝，皆能言人所難言，奇士也。&lt;/p>
&lt;p>〖译文〗 李泌说：“我所以谈起这件事，并不是要说陛下既往的错误，而是想要让陛下谨慎地处理将来的政事。过去天后武则天有四个儿子，长子是太子李弘，当天后正图谋称帝时，讨厌太子李弘聪明，就毒杀了他，又立次子雍王李贤为太子。李贤心怀忧惧，就作了《黄台瓜辞》，希望能借此使天后感悟。而天后不听，李贤最后还是死于黔中。他所作的《黄台瓜辞》是：‘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现在陛下已经一摘瓜了，希望不要再摘！”肃宗听后惊愕地说：“怎么会那样呢！你录下这些歌辞，朕当书于条幅之上。”李泌说：“只希望陛下记在心中，何必要形之于外呢！”当时因为广平王李有大功，张良娣忌恨他，暗中散布流言，所以李泌对肃宗谈到此事。&lt;/p>
&lt;p>3郭子儀引蕃、漢兵追賊至潼關，斬首五千級，克華陰‹陕西省华县›、弘農二郡。關東獻俘百餘人，敕皆斬之；監察御史李勉言於上曰：「今元惡未除，為賊所污者半天下，污，烏故翻。聞陛下龍興，咸思洗心以承聖化，今悉誅之，是驅之使從賊也。」上遽使赦之。&lt;/p>
&lt;p>〖译文〗 [3]郭子仪率领蕃、汉兵追击叛军至潼关，杀敌五千人，攻克了华阴、弘农二郡。关东向朝廷献来俘虏一百余人，肃宗下敕书让把他们全部杀掉，这时监察御史李勉向肃宗进言说：“现在举行叛乱的元凶还没有被除掉，战乱波及了大半个国家，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他们得知陛下即皇帝位，率兵平叛，都想着洗心革面，来服从陛下，现在如果把这些被俘的人全部杀掉，是逼迫那些跟随反叛的人继续作乱。”肃宗听后立即命令赦免了他们。&lt;/p>
&lt;p>4冬，十月，丁未‹三›，談【章：十二行本「談」作「啖」；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庭瑤至蜀。&lt;/p>
&lt;p>〖译文〗 [4]冬季，十月丁未（初三），啖庭瑶到达蜀郡。&lt;/p>
&lt;p>5壬子‹八›，興平軍奏：破賊於武關‹陕西省商南县西北›，克上洛郡‹陕西省商州市›。時王難得領興平軍。&lt;/p>
&lt;p>〖译文〗 [5]壬子（初八），兴平军上奏说：在武关打败叛军，收复了上洛郡。&lt;/p>
&lt;p>6吐蕃陷西平‹陇右战区总部·青海省乐都县›。西平郡，鄯州。&lt;/p>
&lt;p>〖译文〗 [6]吐蕃军队攻陷西平郡。&lt;/p>
&lt;p>7尹子奇久圍睢陽，城中食盡，議棄城東走，張巡、許遠謀，以為：「睢陽，江、淮之保障，若棄之去，賊必乘勝長驅，是無江、淮也。考異曰：唐人皆以全江、淮為巡、遠功。按睢陽雖當江、淮之路，城既被圍，賊若欲取江、淮，繞出其外，睢陽豈能障之哉！蓋巡善用兵，賊畏巡為後患，不滅巡則不敢越過其南耳。且我眾飢羸，走必不達。古者戰國諸侯，尚相救恤，謂春秋列國，同盟有急則相救恤也。況密邇群帥乎！群帥，謂張鎬、尚衡、許叔冀等。帥，所類翻。不如堅守以待之。」茶紙既盡，遂食馬；馬盡，羅雀掘鼠；雀鼠又盡，巡出愛妾，殺以食士，食，祥吏翻。遠亦殺其奴；然後括城中婦人食之，【章：十二行本「之」下有「既盡」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繼以男子老弱。人知必死，莫有叛者，所餘纔四百人。&lt;/p>
&lt;p>〖译文〗 [7]叛军将领尹子奇率兵久围睢阳，城中粮食已经吃尽，有人建议放弃睢阳把军队撤向东面，张巡与许远商议，认为：“睢阳是江、淮地区的屏障，如果放弃睢阳城，那么叛军就可以长驱南下，侵占江、淮地区。再说我们的将士都因饥饿劳累病弱，要撤退也必定走不脱。战国时代的各国诸侯交战时，同盟国还互相救援，何况我们周围不远还有许多朝廷的驻军将帅！不如固守以待援。”茶纸吃完以后，就杀马而食；马被杀完后，又捕鸟雀和掘地抓鼠而食；鸟鼠又吃尽后，张巡就杀掉自己的爱妾，让士卒们吃肉，许远也杀了他的家奴；然后把城中的女人全部搜寻出来杀死后吃掉，接着又杀了老弱病残的男子。城中的人都知道必死，所以没有叛变的，最后剩下的只有四百人。&lt;/p>
&lt;p>癸丑‹九›，賊登城，將士病，不能戰。巡西向再拜曰：「臣力竭矣，不能全城，生既無以報陛下，死當為厲鬼以殺賊！」鬼無所歸者為厲。城遂陷，巡、遠俱被執。尹子奇問巡曰：「聞君每戰，眥裂齒碎，何也？」眥，疾智翻，又才詣翻，目眥也。巡曰：「吾志吞逆賊，但力不能耳。」子奇以刀抉其口視之，抉，一決翻。所餘纔三四。子奇義其所為，欲活之。其徒曰：「彼守節者也，終不為用。且得士心，存之，將為後患。」乃并南霽雲、雷萬春等三十六人皆斬之。考異曰：新傳曰：「虢王巨之走臨淮，巡有妹嫁陸氏，遮巨勸勿行；不納。賜百縑，弗受。為巡補縫行間，軍中號陸家姑。先巡被害。」按巨在彭城，若走臨淮，陸姊在睢陽城，何以得遮之！今不取。巡且死，顏色不亂，揚揚如常‹本年四十九岁›。生致許遠於洛陽。&lt;/p>
&lt;p>〖译文〗 癸丑（初九），叛军登上城头，将士们因为病弱，不能再战。张巡向西拜了两拜说：“我已经竭尽全力，但没有守住睢阳城，生时既然不能报答陛下的恩德，死后作为没有归宿的鬼魂也要英勇杀敌！”随后城被叛军攻陷，张巡与许远都作了俘虏。尹子奇问张巡说：“听说将军你每当作战时眼角睁裂，牙齿咬碎，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张巡说：“我是坚决想要吞掉你们这伙叛逆的贼党，但恨力不从心。”尹子奇就用刀撬开张巡的口探视，只剩下三四颗牙齿。尹子奇十分欣赏张巡的忠义，不想杀掉他。但他的部下却说：“像张巡这样的人，都是忠义守节之士，终究不会为我们所用。再说他深得军心，如果不杀掉他，必会后患。”于是尹子奇就把张巡与南霁云、雷万春等三十六人全部杀掉。张巡临刑前，神色自若，面不改色，慷慨赴难。尹子奇把许远送往洛阳。&lt;/p>
&lt;p>巡初守睢陽時，卒僅萬人，城中居人亦且數萬，巡一見問姓名，其後無不識者。前後大小戰凡四百餘，殺賊卒十二萬人。巡行兵不依古法，教戰陳，令本將各以其意教之。本將，謂本部之將。陳，讀曰陣。人或問其故，巡曰：「今與胡虜戰，雲合鳥散，變態不恆，數步之間，勢有同異。臨機應猝，在於呼吸之間，而動詢大將，事不相及，非知兵之變者也。故吾使兵識將意，將識士情，投之而往，如手之使指。兵將相習，人自為戰，不亦可乎！」自興兵，器械、甲仗皆取之於敵，未嘗自脩。每戰，將士或退散，巡立於戰所，謂將士曰：「我不離此，離，力智翻。汝為我還決之。」將士莫敢不還，死戰，卒破敵。為，于偽翻。卒，子恤翻。又推誠待人，無所疑隱；臨敵應變，出奇無窮；號令明，賞罰信，與眾共甘苦寒暑，故下爭致死力。&lt;/p>
&lt;p>〖译文〗 张巡起初坚守睢阳时，仅有士兵一万人，而城中居民百姓却有数万人，张巡每见一人就询问其姓名，以后没有不认识的。前后大小战斗共进行了四百多次，杀死叛军十二万人。张巡练兵不按照古人的兵法作战布阵，而是命令部下的将领各自按照自己的战略教习战法。有人问其中的原因，张巡说：“现在是与反叛的胡人作战，他们忽散忽合，变化不定，有时在数步之内，军势都不同。所以就需要将领们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够应接突发的事件，如果让他们动不动就要请示大将，那就来不及了，这是不知道作战用兵的变化。所以我让士卒了解将领的心意，将领熟悉士卒的情绪，这样将领指挥士卒作战，就如手使用自己的指头一样自如。兵与将都相互了解，部队各自为战，不是很好吗！”自从与叛军交战以来，守城所用的器械与作战所用的兵器都是缴获敌人的，守城部队没有修理制造过。每当战斗激烈时，有的将士后退下来，张巡就立在阵地上对将士们说：“我绝不离开这里，你们为我返回去继续与叛军决战。”将士听后，没有敢再后退的，又纷纷向前，与叛军死战，最后都能够打退敌人的进攻。张巡待人诚恳，胸怀坦荡，善于随机应变，出奇制胜。并且号令严明，赏罚分明，能够与部下同甘共苦，所以部下的将士都拚死效力。&lt;/p>
&lt;p>張鎬聞睢陽圍急，倍道亟進，張鎬代賀蘭進明，見上卷八月。檄浙東、浙西、淮南、北海諸節度按新書方鎮表，浙東、浙西明年方置節度使。時崔渙在浙東，李希言在浙西，皆非節度使。淮南則李成式，北海尚為賊將能元皓所據。然去年已置北海節度使，是雖未復北海而已置北海帥矣。及譙郡‹安徽省亳州市›太守閭丘曉，使共救之。曉素傲很，不受鎬命。比鎬至，比，必利翻，及也。睢陽城已陷三日。鎬召曉，杖殺之。考異曰：舊傳作「豪州刺史」，新傳作「濠州刺史」，統紀作「亳州刺史」。按濠州在淮南，去睢陽遠。亳州與睢陽接境，必亳州也。今從統紀。余按通鑑改統紀之亳州為譙郡，以此時未復郡為州也。讀者宜知之。&lt;/p>
&lt;p>〖译文〗 河南节度、采访等使张镐得知睢阳危急，率兵日夜兼程，并发文书告浙东、浙西、淮南、北海等节度使以及谯郡太守闾丘晓，让他们也发兵来救。而闾丘晓因为素来狂傲，竟不听从张镐的命令。等到张镐率兵赶到，睢阳城已被攻陷了三天。张镐召来闾丘晓，命令用棍子打死了他。&lt;/p>
&lt;p>8張通儒等收餘眾走保陝，自長安東走保陝。安慶緒悉發洛陽兵，使其御史大夫嚴莊將之，就通儒以拒官軍，并舊兵步騎猶十五萬。舊兵，謂張通儒等所領自西京東走之兵。己未‹十五›，廣平王至曲沃‹河南省三门峡市西南曲沃镇›。此非春秋晉莊叔所封之曲沃，按其地在弘農、靈寶二縣之間。水經註：弘農縣東十三里有好陽亭，又東有曲沃城。回紇葉護使其將軍鼻施吐撥裴羅等引軍旁南山‹崤山›搜伏，因駐軍嶺北。旁，步浪翻。郭子儀等與賊遇於新店‹河南省三门峡市西南约十千米›，據舊書，新店在陝城西。賊依山而陳，子儀等初與之戰，不利，賊逐之下山。回紇自南山襲其背，於黃埃中發十餘矢。賊驚顧曰：「回紇至矣！」遂潰。官軍與回紇夾擊之，賊大敗，僵尸蔽野。嚴莊、張通儒等棄陝東走，廣平王俶、郭子儀入陝城，僕固懷恩等分道追之。&lt;/p>
&lt;p>〖译文〗 [8]叛军大将张通儒等收罗残兵退保陕郡，安庆绪调集了洛阳的全部兵力，命令他的御史大夫严庄率领，与张通儒合兵，共有步、骑兵十五万，来阻挡官军。己未（十五日），广平王李率兵到达曲沃。回纥叶护命令其部将鼻施吐拨裴罗等率兵顺着南山搜寻叛军，于是驻军于岭北。郭子仪等人率兵与叛军相遇于新店，叛军依山而布阵，郭子仪初战不利，被叛军赶到山下。这时回纥军从南山袭击叛军的背面，在漫天黄尘中射了十余箭。叛军回头一看，吃惊地说：“回纥兵来了！”于是溃败。官军与回纥军乘机前后夹击，叛军被打得大败，尸横遍野。严庄与张通儒等人放弃陕郡向东败逃，广平王李与郭子仪进入陕城，仆固怀恩率兵分头追击叛军。&lt;/p>
&lt;p>嚴莊先入洛陽告安慶緒。庚申‹十六›夜，慶緒帥其黨自苑門出，東都苑門也。走河北；考異曰：「實錄無新店戰日，但云：「子儀與嗣業等至新店，遇賊，大破之，逐北五十餘里，人馬相枕藉，器械、戈甲自陝至洛城委棄道路無空地。庚申，慶緒走，其夜，自東都苑門帥其眾黨奔河北。壬戌，元帥廣平王與子儀收陝郡。」汾陽家傳：「九月，安慶緒自洛疾使諸將至陝，兼收敗卒，猶十五萬。十月四日，於陝西依山而陳，彼則憑高下擊，此乃進軍上衝，賊屹立不動。公使偽退，引令下山，使回紇驀mò澗走險以襲其背，賊乃敗績；斬九萬級，擒一萬人。」汾陽家傳：「十月四日破賊於陝西，八日收洛陽。」年代記：「十月，己未，破賊于新店。辛酉，慶緒聞軍敗，率其黨投相州。」舊紀：「庚申，慶緒奔河北。壬戌，廣平王入東京。」新紀：「戊申，敗賊新店，克陝郡。壬子，復東京。」按陝、洛之間，幾三百里，汾陽傳、新紀太早，實錄壬戌收陝郡太晚，今從年代記、幸蜀記。殺所獲唐將哥舒翰、程千里等三十餘人而去。許遠死於偃師‹河南省偃师县›。考異曰：實錄、舊傳皆曰：「尹子奇執送洛陽，與哥舒翰、程千里俱囚於客省。及安慶緒敗，渡河北走，使嚴莊皆害之。張中丞傳：「相里造誄曰：『唐故御史中丞張、許二君，以守城睢陽陷，張君遇害，許君為羯賊所擒，求死不得，降逼至偃師縣，亦被兵焉。』今從之。&lt;/p>
&lt;p>〖译文〗 严庄先进入洛阳向安庆绪报告败状。庚申（十六日）夜晚，安庆绪率领他的部下从苑门逃出，逃向河北，并在逃走前杀了所俘虏的朝廷将领哥舒翰、程千里等三十余人。许远死于偃师县。&lt;/p>
&lt;p>壬戌‹十八›，廣平王俶入東京。回紇意猶未厭，俶患之。父老請率羅錦萬匹以賂回紇，回紇乃止。&lt;/p>
&lt;p>〖译文〗 壬戌（十八日），广平王李率兵进入东京。回纥军还不满足，李十分忧虑。东京父老百姓请求以一万匹丝织品贿赂回纥军，回纥军才罢休。&lt;/p>
&lt;p>9成都使還，此還者，啖庭瑤也。還，音旋。上皇誥曰：「當與我劍南一道‹四川省中南部›自奉，不復來矣。」復，扶又翻；下嗣復同。上憂懼，不知所為。【章：十二行本「為」下有「數日」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後使者至，此奉群臣賀表中使繼還也。言：「上皇初得上請歸東宮表，彷徨不能食，欲不歸；及群臣表至，乃大喜，命食作樂，下誥定行日。」定東行歸京之日也。上召李泌告之曰：「皆卿力也！」&lt;/p>
&lt;p>〖译文〗 [9]使者从成都回来，带回玄宗的诰命说：“只要给我剑南一道容身自保就足够了，不想再回长安。”肃宗十分忧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后来派去的使者回来说：“上皇先得到陛下请求归还皇位的表书后，游移不定，吃不下饭，不想归来。等到群臣所上的表书到后，才心中大喜，命准备饮食歌舞，并颁下诰命确定了动身的日期。”肃宗把李泌召来说：“这都是你的功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9唐紀三十五_起丙申(七五六)十月尽丁酉(七五七)闰八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9%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5%8D%81%E6%9C%88%E5%B0%BD%E4%B8%81%E9%85%89%E4%B8%83%E4%BA%94%E4%B8%83%E9%97%B0%E5%85%A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9%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5%8D%81%E6%9C%88%E5%B0%BD%E4%B8%81%E9%85%89%E4%B8%83%E4%BA%94%E4%B8%83%E9%97%B0%E5%85%AB%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五起柔兆涒灘（丙申）十月，盡強圉作噩（丁酉）閏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中之上">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6%87%e6%98%8e%e6%ad%a6%e5%be%b7%e5%a4%a7%e8%81%96%e5%a4%a7%e5%ae%a3%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至德元載丙申七五六">至德元載（丙申、七五六）&lt;a class="anchor" href="#%e8%87%b3%e5%be%b7%e5%85%83%e8%bc%89%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lt;/a>&lt;/h2>
&lt;p>1冬，十月，辛巳朔‹一›，日有食之，既。&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辛巳朔（初一），出现日全食。&lt;/p>
&lt;p>2上發順化‹甘肃省庆阳县›，宋白曰：慶州，貞觀以來為弘化郡，天寶後為安化郡，至德為順化郡。癸未‹三›，至彭原‹甘肃省宁县›。&lt;/p>
&lt;p>〖译文〗 [2]肃宗从顺化郡出发，癸未（初三），到达彭原。&lt;/p>
&lt;p>3初，李林甫為相，諫官言事皆先白宰相，退則又以所言白之；御史言事須大夫同署。至是，敕盡革其弊，開諫諍之塗。又令宰相分直政事筆、承旨，旬日而更，令宰相在政事堂，分日當筆及承上旨。更，工衡翻。懲林甫及楊國忠之專權故也。&lt;/p>
&lt;p>〖译文〗 [3]先前，李林甫作宰相时，谏官向皇上进谏以前都要先告诉宰相，退朝后也要把与皇上谈话的内容告诉宰相。御史进言须御史大夫同时署名。这时，肃宗下敕书命令全部革除这些弊政，大开进谏之路。又命令宰相分别在政事堂值日，听候皇上的召见，每十日一更换，这都是为了戒除李林甫和杨国忠那样的宰相专权局面。&lt;/p>
&lt;p>4第五琦見上於彭原，請以江、淮租庸市輕貨，泝江、漢而上至洋川‹陕西省洋县›，見，賢遍翻。上，時掌翻。洋川郡，洋州；本音羊，今人多讀如祥。令漢中王瑀陸運至扶風以助軍；考異曰：鄴侯家傳云：「薦元載，令於鄖yún鄉縣置院以督運。」按載傳，是時在蘇州及洪州，未嘗在鄖鄉。今不取。上從之。尋加琦山南等五道度支使。度支使始此。宋白曰：故事，度支案，郎中判入，員外判出，侍郎總統押案而已，官銜不言專判度支。開元已後，時事多故，遂有他官來判者，乃曰度支使，或曰判度支，或曰知度支事，或曰勾當度支使，雖名稱不同，其事一也。度，徒洛翻。琦作榷què鹽法，用以饒。琦變鹽法，盡榷天下鹽。就山、海、井、竈置監院，使吏出糶。舊業鹽戶併遊民願業者為亭戶，免其雜傜。盜煮、私市者論以法。百姓除租、庸外無得橫賦，人不益稅而上用以饒。榷，古岳翻。&lt;/p>
&lt;p>〖译文〗 [4]第五琦晋见肃宗于彭原，请求把江、淮地区征收的租庸变买成贵重的货物，沿着长江、汉水而上运到洋川郡，然后命令汉中王李从陆地运到扶风以助唐军，肃宗同意。不久，加封第五琦为山南等五道度支使。第五琦又制定了食盐专营制度，使国用充足。&lt;/p>
&lt;p>5房琯喜賓客，喜，許記翻。好談論，好，呼到翻。多引拔知名之士，而輕鄙庸俗，人多怨之。北海太守賀蘭進明詣行在，上命琯以為南海太守，兼御史大夫，充嶺南節度使；南海郡，廣州。是時兵興，方鎮重任必兼臺省長官，以至外府僚佐亦帶朝銜。迄于五季，遂為永制。其帶臺銜，自監察御史至御史大夫為憲銜。守，手又翻。琯以為攝御史大夫。進明入謝，上怪之，進明因言與琯有隙，且曰：「晉用王衍為三公，祖尚浮虛，致中原板蕩。王衍事見晉紀。板、蕩之詩，刺周室大壞，天下無綱紀、文章之詩也。後人率引此二詩，以諭天下大亂。毛氏傳曰：板板，反也。正義曰：釋訓云，板板，僻也。邪僻即反戾之義，故為反也。鄭曰：蕩蕩，法度廢壞之貌。今房琯專為迂闊大言以立虛名，所引用皆浮華之黨，真王衍之比也！陛下用為宰相，恐非社稷之福。且琯在南朝佐上皇，使陛下與諸王分領諸道節制，事見上卷。上即位於靈武，進駐彭原，其地在關山之北。上皇在成都，其地在關山之南，故謂之南朝。仍置陛下於沙塞空虛之地，又布私黨於諸道，使統大權。蓋指李峴、李承式、鄧景山等。其意以為上皇一子得天下，則己不失富貴，此豈忠臣所為乎！」上由是疏之。考異曰：唐曆：「上以房琯有重名，虛己以待之，禮遇加等。琯推誠謇諤，亦以天下為己任，知無不為。其所引進皆一時名士。其嫉惡太甚，雅有宰相望。其於彌綸天下，非所長也。後頗以直忤旨，上以名高隱忍，漸不能容矣。琯遂請兵為元帥，許之。」今從實錄。據考異，則上之疏琯，非特因進明之言也。&lt;/p>
&lt;p>〖译文〗 [5]房喜欢接交朋友，爱好高谈阔论，引荐了许多知名士人，而鄙视无名庸俗之辈，所以很多人怨恨他。北海太守贺兰进明到达行在，肃宗命令房任命贺兰进明为南海太守，兼御史大夫，并充任岭南节度使，而房却任命贺兰进明为代理御史大夫。贺兰进明入朝谢恩，肃宗感到奇怪，贺兰进明乘机说自己与房有矛盾，并说：“西晋任用王衍为三公，因为崇尚浮华虚名，致使五胡乱华，中原沦陷。现在房喜好迂阔不切实际的言论而图虚名，所引用的人都是轻浮之辈，真是第二个王衍！陛下任用这样的人为宰相，恐怕对国家不利。再说房在成都辅佐太上皇，使陛下与诸王分别为各道节度使，而把陛下分置在塞外荒凉空虚的地方，又把自己的亲信私党分别安插在各地，使他们统领大权。房的用心是不管皇上的那一个儿子得天下继承皇位，自己都会大富大贵，这难道是忠臣应该做的事吗！”肃宗因此疏远了房。&lt;/p>
&lt;p>房琯上疏，請自將兵復兩京；上許之，加持節、招討西京兼防禦蒲•漳【章：十二行本「漳」作「潼」；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兩關兵馬•節度等使。琯請自選參佐，以御史中丞鄧景山為副，戶部侍郎李揖為行軍司馬，給事中劉秩為參謀。既行，又令兵部尚書王思禮副之。琯悉以戎務委李揖、劉秩，二人皆書生，不閑軍旅。閑，習也。琯謂人曰：「賊曳落河雖多，安能敵我劉秩！」琯分為三軍：使裨將楊希文將南軍，自宜壽‹陕西省周至县›入；天寶元年，更盩厔縣曰宜壽，屬鳳翔郡。劉貴哲將中軍，自武功入；李光進將北軍，自奉天入。光進，光弼之弟也。&lt;/p>
&lt;p>〖译文〗 房上疏肃宗，请求亲自率兵收复两京，肃宗同意，于是就加封房为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御蒲、漳两关兵马及节度等使。房请求由自己挑选部下参佐，于是以御史中丞邓景山为副将，户部侍郎李揖为行军司马，给事中刘秩为参谋。临行前，肃宗又命令兵部尚书王思礼去协助房。房把军务大事都委托给李揖与刘秩，此二人都是文弱书生，不懂得军事。房对人说：“叛军的精锐壮士曳落河虽然多，但怎么能够敌得过我的谋士刘秩呢！”房把部队分成三军：派副将杨希文率领南军，从宜寿县进攻；派刘贵哲率领中军，从武功县进攻；派李光进率领北军，从奉天县进攻。李光进是李光弼的弟弟。&lt;/p>
&lt;p>以賀蘭進明為河南節度使。&lt;/p>
&lt;p>〖译文〗 [5]肃宗任命贺兰进明为河南节度使。&lt;/p>
&lt;p>6潁王璬jiǎo之至成都也，見上卷。璬，公了翻。崔圓迎謁，拜於馬首，璬不之止；圓恨之。璬視事兩月，吏民安之。圓奏罷璬，使歸內宅；京師有十宅，以處諸王未出閤者。此時在成都，亦即行宮為內宅。以武部侍郎李峘huán為劍南節度使，代之。峘，胡登翻。考異曰：肅宗實錄，明年正月甲寅，以峘為劍南節度使。蓋峘已受上皇命，而肅宗申命之也。峘，峴之兄也。上皇尋命璬與陳王珪詣上宣慰，至是，見上於彭原。延王玢bīn從上皇入蜀，追車駕不及；上皇怒，欲誅之。漢中王瑀救之，乃命玢亦詣上所。玢，音彬。考異曰：明皇雜錄：「賀蘭進明之初守北海也，城卑不完，儲積於外，寇又將至，懼資其用，進明遂焚之。適有寺人至北海，求貨於進明，不獲，歸，以損軍用聞於上，遂詔罷郡守。屬延王玢從上不及，遣中使訪之，而加刑焉。會進明赴蜀，遇使，訪于路，曰：『王罪不宜及刑，願少留於路。』使者感而受約。既至蜀，進明言於上曰：『延王，陛下之愛子也，無兵權以變其心，無郡國以驕其志，間道於豺狼，乃責其不以時至，陛下罪之，人復何望！臣恐漢武望思之築，將見於聖朝矣！』因遽馳使赦之；謂進明曰：『俾父子如初，卿之力也！』遂遣進明往靈武，道遇延王，進明馳馬，亦慰之。王望之，降車稽首而去。肅宗謂之曰：『卿解平原之圍，阻賊寇之軍，而不以讒口介意，復全我兄弟，乃社稷之臣。』因授御史大夫。」今從舊傳。&lt;/p>
&lt;p>〖译文〗 [6]颍王李到达成都，崔圆去迎接，于马首下拜见，李不予制止，所以崔圆心里怨恨他。李上任两个月，官吏与百姓安定。但崔圆却奏请玄宗罢免李，让他回到宫中宅舍，并任命武部侍郎李为剑南节度使，以代替李。李是李岘的哥哥。不久，玄宗又命令李与陈王李去宣慰肃宗，至此，李在彭原见到肃宗。延王李玢追随玄宗逃入蜀中，因为追赶不及，玄宗发怒，想要杀掉他。汉中王李从中援救，于是玄宗命令李玢也去肃宗所在地。&lt;/p>
&lt;p>7甲申‹四›，令狐潮、王福德復將步騎萬餘攻雍丘。復，扶又翻。張巡出擊，大破之，斬首數千級；賊遁去。&lt;/p>
&lt;p>〖译文〗 [7]甲申（初四），叛军将领令狐潮与王福德又率领步、骑兵一万余人进攻雍丘。张巡领兵出击，大败叛军，杀死数千人，叛军败逃而去。&lt;/p>
&lt;p>8房琯以中軍、北軍為前鋒，庚子‹二十›，至便橋‹西渭桥·陕西省咸阳市西南›。辛丑‹二十一›，二軍遇賊將安守忠於咸陽之陳濤斜。陳濤澤，在咸陽縣東，其路斜出，故曰陳濤斜。又宋敏求退朝錄引唐人文集曰：唐宮人墓謂之宮人斜，四仲，遣使者祭之。然則陳濤斜者，豈亦因內人所葬地而名之邪？琯效古法，用車戰，以牛車二千乘，馬步夾之；賊順風鼓譟，牛皆震駭。賊縱火焚之，人畜大亂，乘，繩證翻。畜，許救翻。官軍死傷者四萬餘人，存者數千而已。癸卯‹二十三›，琯自以南軍戰，又敗，南軍，宜壽之軍也。楊希文、劉貴哲皆降於賊。上聞琯敗，大怒。李泌為之營救，為，于偽翻。上乃宥之，待琯如初。&lt;/p>
&lt;p>〖译文〗 [8]房命令中军与北军为前锋，庚子（二十日），进军到便桥。辛丑（二十一日），二军与叛军将领安守忠相遇于咸阳的陈涛斜。房效法古人，用战车进攻，组成牛车二千辆，并让步、骑兵护卫。叛军顺风擂鼓呼喊，牛都受到惊吓。这时叛军放火焚烧战车，顿时战阵大乱，人畜相杂，唐军死伤达四万余人，逃命存活的仅数千名。癸卯（二十三日），房亲自率领南军作战，又被打得大败，杨希文与刘贵哲都投降了叛军。肃宗得知房大败，十分愤怒。李泌从中营救，肃宗才赦免了房，仍像过去那样对待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以薛景仙為關內‹总部设顺化甘肃省庆阳县›節度副使。&lt;/p>
&lt;p>〖译文〗 肃宗任命薛景仙为关内节度副使。&lt;/p>
&lt;p>9敦煌王承寀至回紇牙帳‹设蒙古国哈尔和林市›，承寀使回紇見上卷九月。敦，徒門翻。回紇可汗以女妻之，妻，七細翻。遣其貴臣與承寀及僕固懷恩偕來，見上於彭原。見，賢遍翻。上厚禮其使者而歸之，賜回紇女號毗伽公主。伽，求迦翻。&lt;/p>
&lt;p>〖译文〗 [9]敦煌王李承来到回纥牙帐，回纥可汗把女儿嫁给了他，并派自己的大臣与李承及仆固怀恩一起来唐朝，在彭原见到肃宗。肃宗对回纥使节度重加赏赐，然后使他们归国，并将回纥可汗的女儿赐号为毗伽公主。&lt;/p>
&lt;p>10尹子奇圍河間，四十餘日不下，史思明引兵會之。顏真卿遣其將和琳將萬二千人救河間，思明逆擊，擒之，遂陷河間；執李奐送洛陽，殺之。又陷景城‹河北省沧州市东南›，太守李暐赴湛水死。新書作赴河死。思明使兩騎齎尺書以招樂安‹山东省惠民县›，樂安即時舉郡降。樂安郡，棣州。景城既陷，樂安孤絕，即時降賊。蓋人心危懼，城主不能守也。又使其將康沒野波將先鋒攻平原，兵未至，顏真卿知力不敵，壬寅‹二十二›，棄郡渡河南走。思明即以平原兵攻清河、博平，皆陷之。清河郡，貝州。博平郡，博州。考異曰：河洛春秋云：「蔡希德引兵攻貝州，貝州陷。攻博州，五日，城陷。」今從肅宗實錄。思明引兵圍烏承恩於信都，承恩【章：十二行本「恩」下有「以城」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降，親導思明入城，交兵馬、倉庫，馬三千匹、兵萬人。信都郡，冀州。降，戶江翻。史言烏承恩兵力足以拒守。思明送承恩詣洛陽，祿山復其官爵。&lt;/p>
&lt;p>〖译文〗 [10]叛军将领严子奇率兵围攻河间，四十多天未攻克，史思明率兵来增援。颜真卿派大将和琳率兵一万二千人来救河间，遭到史思明的阻击，和琳被俘，于是叛军攻陷了河间，抓获守将李奂送往洛阳杀掉。叛军又攻陷了景城，太守李投湛水自杀。史思明派遣两名骑兵持书信去招降乐安郡，乐安郡立刻投降了叛军。史思明又派部将康没野波率先锋兵攻打平原，兵还未到，颜真卿自知兵力不敌叛军，壬寅（二十二日），遂放弃郡城渡过黄河南撤。于是史思明用平原郡兵攻打清河、博平，均攻陷。史思明又亲自率兵于信都包围了乌承恩，乌承恩投降，并亲自引导史思明入城，把兵马及府库中的物资交给史思明，共有马三千匹，兵一万人。史思明把乌承恩送往洛阳，安禄山恢复了他的官职与爵位。&lt;/p>
&lt;p>饒陽裨將束鹿‹河北省辛集市›張興，力舉千鈞，性復明辨；將，即亮翻。束鹿縣，屬饒陽郡，本鹿城縣，天寶十五載更名。劉昫曰：束鹿，漢安定侯國，今縣西七里故城是也。齊、周為安定縣，隋改曰鹿城。明皇以安祿山反，改常山之鹿泉曰獲鹿，饒陽之鹿城曰束鹿，以厭之。復，扶又翻。賊攻饒陽，彌年不能下。饒陽受攻，事始二百十七卷天寶十四載。考異曰：此事出河洛春秋。前云「賊攻深州，經月不下」。後云「興戰守彌年而城池轉固」。蓋前云經月者，今次攻城也；後云彌年者，并計前後之數也。及諸郡皆陷，思明並力圍之，外救俱絕，太守李系窘迫，赴火死，守，式又翻。窘，渠隕翻。城遂陷。思明擒興，立於馬前，謂曰：「將軍真壯士，能與我共富貴乎？」興曰：「興，唐之忠臣，固無降理。今數刻之人耳，張興志在必死，自言命在晷刻。願一言而死。」思明曰：「試言之。」興曰：「主上待祿山，恩如父子，群臣莫及，不知報德，乃興兵指闕，塗炭生人。大丈夫不能翦除凶逆，乃北面為之臣乎！僕有短策，足下能聽之乎？足下所以從賊，求富貴耳，譬如燕巢于幕，引左傳吳季札之言。豈能久安！何如乘間取賊，間，古莧翻。轉禍為福，長享富貴，不亦美乎！」思明怒，命張於木上，鋸殺之，詈不絕口，以至於死。如史所云，則河北二十四郡，惟張興可以言義士耳。&lt;/p>
&lt;p>〖译文〗 饶阳副将束鹿人张兴不但勇力过人，而且心有计谋，叛军围攻饶阳，一年都未攻克。及至其他的郡城都被攻陷，史思明遂全力围攻饶阳。外援全部断绝，太守李系无计可施，投火而死，城遂被攻陷。史思明抓住了张兴，让他立在马前，然后说：“将军真是一位壮士，不知道能否与我同享富贵？”张兴说：“我张兴，是唐朝的忠臣，绝没有投降的道理。现在活在世上的时间已不长了，只希望进一言而死。”史思明说：“请你说出来。”张兴说：“皇上对待安禄山恩如父子，群臣都无法相比，安禄山却忘恩负义，不知报答皇上的恩德，反而兴兵攻打长安，使生灵涂炭。大丈夫不能平叛除掉逆凶，怎么还能再做逆臣呢！我有一点浅见，不知道足下愿意听否？足下之所以跟随安禄山反叛，贪图的不过是富贵，这就好似燕子作巢于帏幕之上，怎么能够长久呢！不如乘机攻灭叛贼，转祸为福，长享荣华富贵，不也是一件美事吗！”史思明听后大怒，命令把张兴捆绑在木头上，用锯子锯杀了他。张兴到死还骂不绝口。&lt;/p>
&lt;p>賊每破一城，城中衣服、財賄、婦人皆為所掠。男子壯者使之負擔，擔，都濫翻。羸、病、老、幼皆以刀槊戲殺之。祿山初以卒三千人授思明，使定河北，至是，河北皆下之，按史思明與郭、李相持於常山、博陵，祿山蓋屢益其兵。及郭、李入井陘，思明乃能下河北。此蓋逆黨稱其才而史不削耳。郡置防兵三千，雜以胡兵鎮之；思明還博陵。&lt;/p>
&lt;p>〖译文〗 叛军每当攻破一城，就把城中的衣服、财物和妇女全部抢掠而去，让壮年男人为他们运送，把老弱病幼者在戏笑中用刀枪杀死。起初，安禄山授给史思明兵卒三千，让他平定河北地区，至此，河北地区全部落入叛军之手，每郡驻兵三千，并掺杂胡兵镇守，史思明返回博陵。&lt;/p>
&lt;p>尹子奇將五千騎渡河，略北海‹山东省青州市›，欲南取江、淮。會回紇可汗遣其臣葛邏支將兵入援，邏，郎佐翻。先以二千騎奄至范陽城下，子奇聞之，據引兵歸。&lt;/p>
&lt;p>〖译文〗 叛军大将尹子奇率领骑兵五千渡过黄河，侵犯北海郡，想向南攻占江、淮地区。适逢回纥可汗派大臣葛逻支率兵助唐平叛，先以骑兵二千突然出现在范阳城下，尹子奇得知后，立刻领兵退回。&lt;/p>
&lt;p>11十二【章：十二行本「二」作「一」；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誤「二」。】月，戊午‹八›回紇至帶汗谷‹内蒙古包头市北›，新書作「呼延谷」，蓋語轉耳。汗，音寒。與郭子儀軍合；辛酉‹十一›，與同羅及叛胡戰於榆林‹内蒙古托克托县›河北，榆林郡，勝州，大河經其北。大破之，斬首三萬，捕虜一萬，河曲‹河套›皆平。子儀還軍洛交‹陕西省富县›。洛交郡，本鄜fū州上郡，天寶元年更郡名。&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戊午（初八），回纥兵到达带汗谷，与郭子仪兵相会。辛酉（十一日），回纥及唐兵与同罗及反叛的胡兵战于榆林河北岸，大获全胜，杀敌三万余人，俘虏一万，河曲平定。郭子仪率军返回洛交。&lt;/p>
&lt;p>12上命崔渙宣慰江南，兼知選舉。&lt;/p>
&lt;p>〖译文〗 [12]肃宗命令崔涣安慰江南地区，并兼主管科举选人的事情。&lt;/p>
&lt;p>13令狐潮帥眾萬餘營雍丘‹河南省杞县›城北，帥，讀曰率。張巡邀擊，大破之，賊遂走。&lt;/p>
&lt;p>〖译文〗 [13]叛军将领令狐潮率兵一万余人扎营于雍丘城北面，张巡领兵出击，大败叛军，叛军逃走。&lt;/p>
&lt;p>14永王璘，幼失母，璘，郭順儀之子也，順儀早死。為上所鞠養，常抱之以眠；從上皇入蜀。上皇命諸子分總天下節制，事見上卷七月。諫議大夫高適諫，以為不可；上皇不聽。璘領四道節度都使‹四道：山南东道湖北省›、岭南道广东、广西、海南及越南北部、黔中道贵州省、江南西道江西省及湖南省，鎮江陵。時江、淮租賦山積於江陵，璘召募勇士數萬人，日費巨萬。璘生長深宮，不更人事，子襄城王瑒chàng，有勇力，好兵，有薛鏐liú等為之謀主，長，知兩翻。更，工衡翻。瑒，徒杏翻，又音暢。好，呼到翻。鏐，力求翻。以為今天下大亂，惟南方完富，璘握四道兵，封疆數千里，宜據金陵‹江苏省南京市›，康曰：楚威王埋金以鎮王氣，故曰金陵。保有江表‹江东·江苏省南部太湖流域›，如東晉故事。上聞之，敕璘歸覲于蜀；璘不從。江陵長史李峴辭疾赴行在，璘將稱兵，峴不欲預其禍也。上召高適與之謀。適陳江東利害，且言璘必敗之狀。十二月，置淮南節度使，領廣陵等十二郡，以適為之；置淮南西道節度使，領汝南‹河南省汝南县›等五郡，以來瑱tiàn為之；淮南節度使，領揚州廣陵郡、楚州山陽郡、滁州全椒郡、和州歷陽郡、壽州淮南郡、廬州合肥郡、舒州同安郡、光州弋陽郡、蘄州蘄春郡、安州安陸郡、黃州齊安郡、申州義陽郡、沔州漢陽郡，凡十三。淮南西道節度使，領蔡州汝南郡、鄭州滎陽郡、許州潁川郡、光州弋陽郡、申州義陽郡。已上皆據新書方鎮表。但義陽、弋陽已屬淮南節度，當考。使與江東節度使韋陟共圖璘。方鎮表：至德二載，置江東防禦使，治杭州。蓋謂浙江之東也。韋陟所節度者，蓋江南東道也。其巡屬兼有浙東、西及昇、宣、歙諸州。&lt;/p>
&lt;p>〖译文〗 [14]永王李幼年失去母亲，由肃宗抚养，常常抱在怀中同睡。后来李跟随玄宗逃向蜀中。玄宗任命诸子分别兼领天下节度使。谏议大夫高适进谏说不可行，但玄宗不听。李兼领四道节度都使，坐镇江陵。当时江、淮地区所征收的租赋都积聚于江陵，李招募数万勇士为兵，每日耗费巨大。李从小长于深宫之中，不懂人间世事，儿子襄城王李勇武有力，喜好用兵，又有薛等人为谋士，认为当今天下大乱，只有南方富有，未遭破坏，李手握四道重兵，疆土数千里，应该占据金陵，保有江东，像东晋王朝那样占据一方。肃宗得知后，下敕让李往蜀中朝见玄宗，李不听。江陵长史李岘以有病为名辞别李奔赴行在，肃宗召来高适与他一同商讨计策。高适陈说了江东的形势，并分析说李必败。十二月，设置淮南节度使，管辖广陵等十二郡，任命高适为节度使。又设置淮南西道节度使，管辖汝南等五郡，任命来为节度使。让他们与江东节度使韦陟共同对付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5安祿山遣兵攻潁川‹河南省许昌市›。城中兵少，無蓄積，太守薛愿、長史龐堅悉力拒守，繞城百里廬舍、林木皆盡。朞年，救兵不至，祿山使阿史那承慶益兵攻之，晝夜死鬬十五日，城陷，執愿、堅送洛陽，祿山縛於洛濱冰上，凍殺之。&lt;/p>
&lt;p>〖译文〗 [15]安禄山派兵攻打颍川。城中兵力少，也没有粮草储备，太守薛愿与长史庞坚竭力坚守，城周围百里以内的房舍和林木都被毁掉。坚守了一年，救兵不来，安禄山又派阿史那承庆增兵攻打，昼夜连续死战十五天，最后城被攻陷，薛愿与庞坚被抓住送往洛阳，安禄山把他们捆绑在洛水边的冰上，活活冻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8唐紀三十四_起丙申(七五六)五月尽九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8%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4%BA%94%E6%9C%88%E5%B0%BD%E4%B9%9D%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8%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4%BA%94%E6%9C%88%E5%B0%BD%E4%B9%9D%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四起柔兆涒灘（丙申）五月，至九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上之下">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6%87%e6%98%8e%e6%ad%a6%e5%be%b7%e5%a4%a7%e8%81%96%e5%a4%a7%e5%ae%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至德元載丙申七五六載祖亥翻">至德元載（丙申﹑七五六）載，祖亥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87%b3%e5%be%b7%e5%85%83%e8%bc%89%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8%bc%89%e7%a5%96%e4%ba%a5%e7%bf%bb">#&lt;/a>&lt;/h2>
&lt;p>1五月，丁巳‹四›，炅眾潰，走保南陽，炅，古迥翻。炅不書姓，承上卷安祿山將攻魯炅事也。炅自潁川走保南陽。考異曰，玄宗實錄云：「炅攜百姓數千人奔順陽川。」今從舊傳。賊就圍之。太常卿張垍薦夷陵‹湖北省宜昌市›太守虢王巨有勇略，上徵吳王祗為太僕卿，垍，其冀翻。夷陵郡，峽州。守，式又翻。上，亦謂玄宗，自靈武即位後，玄宗稱「上皇」，稱肅宗為「上」。以巨為陳留•譙郡太守、河南節度使，兼統嶺南‹总部设南海广东省广州市›節度使何履光、陳留郡，汴州。譙郡，亳州。此二郡太守也。是年升五府經略討擊使為嶺南節度使，領廣、韶、循、潮、康、瀧、端、新、封、春、勤、羅、潘、高、思恩、雷、崖、瓊、振、儋、萬安、軍藤二十二州，治廣州。黔中‹总部设黔中重庆市彭水县›節度使趙國珍、趙國珍，牂柯別部充州蠻酋趙君道之裔。楊國忠兼劍南節度，以國珍有方略，授黔中都督，護五溪十餘年，天下方亂，其所部獨寧。按新書方鎮表：開元二十六年，黔州置五溪諸州經略使，天寶十四載，增領守捉使，代宗大曆四年，始置辰、溪、巫、錦、業五州都團練守捉觀察處置使，憲宗元和三年，黔州觀察增領涪州，唐末，始於黔州置節鎮。疑此時趙國珍未得建節。至明年，通鑑書置黔中節度，必有所據。南陽節度使魯炅。國珍，本牂柯‹贵州省中南部›夷也。牂，音臧。柯，音哥。戊辰‹十五›，巨引兵自藍田‹陕西省蓝田县›出，趣南陽。趣，七喻翻。賊聞之，解圍走。&lt;/p>
&lt;p>〖译文〗 [1]五月丁巳（初四），鲁炅兵败，退守南阳，被叛军包围。太常卿张推荐说夷陵太守虢王李巨有勇有谋，玄宗就征召吴王李祗为太仆卿，任命虢王李巨为陈留及谯郡太守、河南节度使，并统领岭南节度使何履光、黔中节度使赵国珍和南阳节度使鲁炅。赵国珍本是柯地方的夷人。戊辰（十五日），李巨率兵从蓝田出发，向南阳进军。叛军得知后，解围而去。&lt;/p>
&lt;p>2令狐潮復引兵攻雍丘‹河南省杞县›。潮與張巡有舊，於城下相勞苦如平生，潮因說巡曰：復，扶又翻。勞，力到翻。說，式芮翻。「天下事去矣，足下堅守危城，欲誰為乎？」為，于偽翻。巡曰：「足下平生以忠義自許，今日之舉，忠義何在！」潮慚而退。&lt;/p>
&lt;p>〖译文〗 [2]令狐潮又率兵来攻打雍丘。令狐潮与张巡有交情，二人就在城下像平时见面那样互相问候，令狐潮借机对张巡说：“现在唐朝的大势已去，您还在为谁苦守危城呢？”张巡说：“你平常总是说自己如何忠义，而现在这种叛逆行为那有一点忠义的味道！”令狐潮听后惭愧而退。&lt;/p>
&lt;p>3郭子儀、李光弼還常山，還，從宣翻，又音如字。史思明收散卒數萬踵其後。子儀選驍騎更挑戰，驍，堅堯翻。騎，奇寄翻。更，工衡翻。挑，徒了翻。三日，至行唐，即漢南行唐縣，屬常山郡。九域志：在郡北五十五里。賊疲，乃退。子儀乘之，又敗之於沙河‹滹沱河支流大沙河›。沙河在新樂、行唐二縣之間。敗，補邁翻。蔡希德至洛陽，安祿山復使將步騎二萬人北就思明，復，扶又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又使牛廷玠發范陽等郡兵萬餘人助思明，合五萬餘人，而同羅‹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北›、曳落河居五分之一。子儀至恆陽，思明隨至，恆，戶登翻。子儀深溝高壘以待之；賊來則守，去則追之，晝則耀兵，夜斫其營，賊不得休息。數日，子儀、光弼議曰：「賊倦矣，可以出戰。」考異曰：河洛春秋以此為光弼語，汾陽家傳作子儀語，蓋二人共議耳。壬午‹二十九›，戰于嘉山‹河北省曲阳县东北嘉山›，據舊史安祿山傳：嘉山在常山郡東。魏收地形志：中山郡上曲陽縣有嘉山。上曲陽，即唐之恆陽也。考異曰：實錄云「六月壬午」，按長曆，六月癸未朔；壬午，五月二十九日也。汾陽家傳、舊祿山傳亦云「六月，戰嘉山」。河洛春秋云：「六月二十五日，光弼破賊於嘉山。」今從實錄而改其月。大破之，斬首四萬級，捕虜千餘人。思明墜馬，露髻跣足步走，至暮，杖折槍歸營，折，而設翻。奔于博陵；光弼就圍之，軍聲大振。於是河北十餘郡皆殺賊守將而降。將，即亮翻；下同。降，戶江翻；下同。考異曰：河洛春秋云：「五月，蔡希德從東都見祿山，祿山又與馬步二萬人，至邢州，取堯山、招慶，射趙州東界，效曲、鼓、鹿城間，渡洿wū池水，入無極，至定州。牛介從幽州占歸、檀、幽、易，兼大同、紇、蠟共萬餘人，帖思明。思明軍既壯，共五萬餘人；其中精騎萬人，悉是同羅、曳落河，精於馳突。光弼以十五萬眾頓軍恆陽，樵採往來，人有難色，召有策者試之。時趙州司戶參軍先臣亡父包處遂上書與光弼曰：『思明用軍，惟將勁悍，觀其布措，實謂無謀。昔秦、趙爭山，先居者勝，豈不為勞逸勢倍，高下相懸。今宜重出軍人有膂力者五萬，被甲兩重，陌刀各二。東有高山甚大，先令五千甲士於山上設伏，後出二千人山東取糧。賊見必追之，則奔山上。伏兵馬與一百面鼓，應山上。避賊百姓，壯者亦與器械，令隨大軍；老弱者令居險固守，遙為聲援。賊必圍山攻之；城內出五萬人，擇將二人統之，各領二萬，一將於南面，一將於城北門出。賊營悉在山東，其軍夜出，長去賊三十里行；廣張左右翼，以天曉合圍。其軍每二十五為隊，每隊置旗兩口，鼕鼕鼓子一具，圍落纔合，則動鼓子；賊必不測人之多少。然於城東門出軍一萬人，布掌底陳，山上亦擊鼓而下，齊攻之，必克勝。』光弼尤然此計，乃出朔方計會，出人取糧。賊果然來襲，即奔山上。至六月二十五日，依前計大破賊於嘉山陣，斬首數萬餘級，生擒數千。思明落馬步遁；至暮，拄折槍歸營。希德中槍索，押衙劉旻mín斫斷而走。生擒得旻。至二十六日，覆陣。二十七日，有詔至恆陽，云潼關失守，駕幸劍南。」包諝專欲歸功其父，而他書皆無之。今不取。漁陽‹天津市蓟县›路再絕，漁陽，即謂范陽也。范陽郡，幽州。其後又分置薊州漁陽郡，二郡始各有分界。然范陽節度盡統幽、易、平、檀、媯guī、燕等州，賊之根本實在范陽也。唐人於此時多以范陽、漁陽通言之，白居易詩所謂「漁陽鼙pí鼓動地來」，是以范陽通為漁陽也。前此顏杲卿以常山返正，漁陽路絕矣；杲卿敗而復通。今郭、李破史思明，故再絕。賊往來者皆輕騎竊過，多為官軍所獲，將士家在漁陽者無不搖心。&lt;/p>
&lt;p>〖译文〗 [3]郭子仪与李光弼率兵退回常山，史思明又收罗散兵数万随后追击，郭子仪挑选骁勇善战的骑兵轮番挑战，三天以后，到了行唐县，叛军因疲劳无力再战，才退兵。郭子仪乘机出击，又败叛军于沙河县。蔡希德到了洛阳，安禄山又让他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向北靠近史思明，并派牛廷发范阳等郡兵一万多人增援史思明，合兵共五万多人，其中同罗、曳落河精兵占五分之一。郭子仪抵达恒阳，史思明也率兵追到，郭子仪依靠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叛军来攻就固守，撤兵就追击，白天以大兵向叛军炫耀武力，夜里则派部队袭击敌营，使叛军不得安宁。这样持续了数天，郭子仪与李光弼商议说：“叛军已经疲劳，可以出战。”壬午（二十九日），两军战于嘉山，叛军大败，被杀四万多人，被俘一千多人。史思明从马上坠落下来，发髻散乱，赤脚步行而逃，到了晚上，拄着折断的长枪回到军营，然后又逃奔博陵。李光弼率兵紧紧地围住了博陵，军势大振。于是河北地区原先被叛军占据的十多个州郡都杀了叛军的守将而归降朝廷。范阳的归路再次被切断，叛军往来都是轻骑偷偷摸摸地通过，就是这样还大多被官军俘获，家在范阳的叛军将士都心中动摇。&lt;/p>
&lt;p>祿山大懼，召高尚、嚴莊詬之曰：「汝數年教我反，以為萬全。今守潼關，數月不能進，北路已絕，諸軍四合，吾所有者止汴、鄭數州而已，萬全何在？汝自今勿來見我！」尚、莊懼，數日不敢見。田乾真自關下來，為尚、莊說祿山曰：為，于偽翻。說，式芮翻；下密說同。「自古帝王經營大業，皆有勝敗，豈能一舉而成！今四方軍壘雖多，皆新募烏合之眾，未更行陳，更，工衡翻。行，戶剛翻。陳，讀曰陣。豈能敵我薊北勁銳之兵，何足深憂！尚、莊皆佐命元勳，陛下一旦絕之，使諸將聞之，誰不內懼！若上下離心，臣竊為陛下危之！」祿山喜曰：「阿浩，汝能豁我心事。」即召尚、莊，置酒酣宴，自為之歌以侑酒，待之如初。阿浩，乾真小字也。為，于偽翻。考異曰：祿山事迹作「阿法」，今從唐曆、統紀、舊傳。祿山議棄洛陽，走歸范陽，計未決。&lt;/p>
&lt;p>〖译文〗 安禄山十分恐惧，把高尚与严庄召来骂道：“数年来你们都劝我反叛，认为一定能够成功。而现在大军被阻于潼关，数月不能攻破，北归的路也被断绝，官军大集，我们所占据的只有汴州、郑州等几个州郡，如何能够取胜呢？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要来见我！”高尚与严庄听后极为害怕，好多天都不敢去见安禄山。这时田乾真从潼关回来，为高尚、严庄说话，劝安禄山说：“自古以来，凡是要成就大事业的帝王，都有胜有败，怎么能够指望一举成功呢！现在四面八方的官军虽然多，但都是新召募的乌合之众，没有经过战阵，怎么能够敌得过我们蓟北的这些精兵强将呢！您根本不用担忧。高尚、严庄都是跟随您多年的功臣元勋，陛下就这样一下子把他们抛弃，如果让诸位将领知道了，那一个能不心中恐惧呢！如果内部分裂，上下离心，我觉得陛下的处境就危险了！”安禄山听后高兴地说：“阿浩，你真能够体谅我的心事。”于是就把高尚与严庄召来，摆投宴席招待，安禄山还为他们唱歌以劝酒，仍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们。阿浩是田乾真的小名。安禄山计划放弃洛阳，率军回保范阳，但还没有下定决心。&lt;/p>
&lt;p>是時，天下以楊國忠驕縱召亂，莫不切齒。又，祿山起兵以誅國忠為名，王思禮密說哥舒翰，使抗表請誅國忠，說，式芮翻。考異曰：玄宗實錄云：「或勸翰：『留兵二萬守關，悉以精銳回誅楊國忠，此漢挫七國之計也，公以為何如？』翰心許之，未發。有客泄其謀於國忠，國忠大懼。」按翰若回兵誅國忠，則正與祿山無異。思禮勸翰抗表言國忠罪猶不敢，況敢舉兵乎！事必不然。且翰雖心許，他人安得知之！正由翰按兵不進，故國忠及其黨疑懼，恐翰回兵誅之，其實翰無此心也。若果欲誅國忠，則安肯慟哭出關乎！幸蜀記云：「翰使王思禮至陝郡，見賊偽御史中丞、無敵將軍、平西大使崔乾祐，令傳檄與祿山，數其干紀亂常，背天逆理，且曰：『若面縛而來，束身歸死，赦爾九族，罪爾一身。如更屈強王師，遲疑未決，大軍一鼓，玉石俱焚。爾審思之，悔無及矣。』」按翰與乾祐方對壘相攻，思禮軍中大將，豈可使齎罵祿山之檄詣乾祐乎！必無此理。今不取。翰不應。思禮又請以三十騎劫取以來，至潼關殺之，翰曰：「如此，乃翰反，非祿山也。」或說國忠：「今朝廷重兵盡在翰手，翰若援旗西指，說，式芮翻。援，于元翻。於公豈不危哉！」國忠大懼，乃奏：「潼關大軍雖盛，而後無繼，萬一失利，京師可憂，請選監牧小兒三千於苑中訓練。」時監牧、五坊、禁苑之卒，率謂之小兒。上許之，使劍南‹总部设蜀郡四川省成都市›軍將李福德等領之。又募萬人屯灞上‹陕西省西安市东灞河畔›，令所親杜乾運將之，將，即亮翻。名為禦賊，實備翰也。翰聞之，亦恐為國忠所圖，乃表請灞上軍隸潼關；六月，癸未‹一›，召杜乾運詣關，因事斬之；國忠益懼。&lt;/p>
&lt;p>〖译文〗 这时，人们都人为安禄山叛乱是因为杨国忠骄横放纵所致，无不对杨国忠切齿痛恨。而且安禄山起兵是以讨杨国忠为名，所以王思礼就悄悄地劝哥舒翰，让他上表请求玄宗杀掉杨国忠，哥舒翰没有答应。王思礼又请求率领三十个骑兵把杨国忠劫持出京师，到潼关把他杀掉，哥舒翰说：“如果这样做就是我谋反，而不是安禄山谋反。”有人劝杨国忠说：“现在朝廷的重兵都在哥舒翰掌握之中，他如果挥兵西向京城，您不就危险了吗！”杨国忠大为恐惧，于是就上奏玄宗说：“现在潼关虽然有大军把守，但后无援兵，一旦潼关失守，京师就难保，请求挑选牧马的士卒三千人于禁宛中训练，以应付不测。”玄宗同意，于是就派剑南军将李福德等人统领这支队伍。杨国忠又招募了一万人屯兵于灞上，命令他的亲信杜乾运率领，名义上是抵御叛军，实际上却是为了防备哥舒翰。哥舒翰得知后，也怕被杨国忠谋算，于是就上表玄宗请求把驻扎在灞上的军队归于潼关军队统一指挥。六月癸未（初一），哥舒翰把杜乾运召到潼关，借机杀了他，杨国忠更加害怕。&lt;/p>
&lt;p>會有告崔乾祐在陜‹河南省三门峡市›，兵不滿四千，皆羸弱無備，此祿山之用間也。陜，失冉翻。上遣使趣哥舒翰進兵復陜、洛。趣，讀曰促；下以義推。翰奏曰：「祿山久習用兵，今始為逆，豈肯無備！是必羸師以誘我，若往，正墮其計中。羸，倫為翻。誘，羊久翻。且賊遠來，利在速戰；官軍據險以扼之，利在堅守。況賊殘虐失眾，兵勢日蹙，將有內變；因而乘之，可不戰擒也。要在成功，何必務速！今諸道徵兵尚多未集，請且待之。」郭子儀、李光弼亦上言：「請引兵北取范陽，覆其巢穴，質賊黨妻子以招之，上，時掌翻。質，音致。賊必內潰。潼關大軍，唯應固守以弊之，不可輕出。」國忠疑翰謀己，言於上，以賊方無備，而翰逗留，將失機會。上以為然，續遣中使趣之，項背相望。翰不得已，撫膺慟哭；丙戌‹四›，引兵出關‹潼关›。逗，音豆。使，疏吏翻。趣，讀曰促。考異曰：幸蜀記曰：「賊將崔乾祐於陜郡西潛鋒蓄銳，臥鼓偃旗，而偵者奏云，賊全無備。上然之。」又曰：「玄宗久處太平，不練軍事，既被國忠眩惑，中使相繼督責於公，不得已，撫膺慟哭久之，乃引師出關。國忠又令杜乾運領所募兵於馮翊境上，潛備哥舒公。公曰：『今軍出關，勢十全矣。更置乾運於側以為疑軍，人心憂疑，即不俟見賊，吾軍潰矣。必當併之以除內憂。』遂令衙前總管叱萬進追軍，誡之曰：『若不受追，即便斬頭來。』乾運果不肯赴。進詐詞如欲叛哥舒，竊請見。乾運遂喜，遽見之。與語，進忽抽佩刀曰：『奉處分，取公頭。』乾運驚懼。其左右悉新招募者，悉投仗散走，進遂斬乾運，攜首至於軍門，眾皆攝氣，乃統其軍赴關。」按翰若擅殺乾運而奪其軍，則是已反也，朝廷安能趣之出關乎！蓋奏乞以其軍隸潼關，朝廷已許之，翰召乾運受處分，或有所違拒，因託軍法以斬之耳。凌準邠bīn志云：「郭子儀、李光弼將進軍，聞朝廷議出潼關，圖復陜、洛，二公議曰：『哥舒公老疾昏耄，賊素知諸軍烏合，不足以戰。今祿山悉銳南馳宛、洛，賊之餘眾盡委思明，我且破之，便覆其巢。質叛徒之族，取祿山之首，其勢必矣。若潼關出師，有戰必敗。關城不守，京室有變，天下之亂，何可平之！』乃陳利害以聞，且請固關無出。」唐曆：「會偵人自陜至，云：『崔乾祐所將眾不滿四千，不足圖也。』上大悅。」舊翰傳：「翰既斬乾運，心不自安，又素有風疾，至是頗甚，軍中之務不復躬親，委政於行軍司馬田良丘。良丘復不敢專斷，教令不一，頗無部伍。其將王思禮、李承光又爭長不叶，人無鬬志。」今兼采之。&lt;/p>
&lt;p>〖译文〗 这时有人告诉玄宗说崔乾在陕郡的兵力不到四千，都是老弱兵，而且没有准备，玄宗就派人催促哥舒翰出兵收复陕郡和洛阳。哥舒翰上奏说：“安禄山善于用兵，现在刚举兵反叛，怎么能够不设防呢！这一定是故意示弱来引诱我们，如果出兵攻打，正中了他的计谋。再说叛军远来，利在速战速决，我们据险扼守，利在长期坚持。何况叛军残暴，失去人心，兵势正在变为不利，将会有内乱，到那时再乘机进攻，就可不战而获胜。我们最主要是要取胜，何必要立刻出兵呢！现在各地所征的兵大多都还没有到达，请暂且等待一段时间。”郭子仪与李光弼也上言说：“请让我们率兵向北攻取范阳，直捣叛军巢穴，抓住他们的妻子、儿子作为人质用来招降，这样叛军内部必定大乱。坚守潼关的大军应该固守以挫敌锐气，不可轻易出战。”杨国忠怀疑哥舒翰想要谋害他，就告诉玄宗说叛军没有准备，而哥舒翰却逗留拖延，将要失去战机。玄宗信以为然，于是又派宦官去催促出兵，连续不断。哥舒翰没有办法，抚胸痛哭。丙戌（初四），亲自率兵出关。&lt;/p>
&lt;p>己丑‹七›，遇崔乾祐之軍於靈寶‹古函谷关·河南省灵宝市东北›西原。靈寶縣更名，見二百十五卷天寶元年。乾祐據險以待之，南薄山，北阻河，隘道七十里。庚寅‹八›，官軍與乾祐會戰。薄，伯各翻。隘，烏介翻。考異曰：肅宗實錄：「乙酉，翰與乾祐會戰。」舊傳：「四日，次靈寶西原。八日，與賊交戰。」新傳：「丙戌，次靈寶西原。庚寅，與乾祐戰。」按翰軍既遇賊，必不留四日然後戰。玄宗實錄：「丙戌，翰出關。己丑，遇賊。庚寅，戰。」此近是，今從之。幸蜀記亦然。乾祐伏兵於險，翰與田良丘浮舟中流以觀軍勢，見乾祐兵少，趣諸軍使進。王思禮等將精兵五萬居前，龐忠等將餘兵十萬繼之，翰以兵三萬登河北阜望之，鳴鼓以助其勢。少，始紹翻。趣，讀曰促。將，即亮翻，又音如字。乾祐所出兵不過萬人，什什伍伍，散如列星，或疏或密，或前或卻，官軍望而笑之。乾祐嚴精兵，陳於其後。兵既交，賊偃旗如欲遁者，官軍懈，不為備。須臾，伏兵發，賊乘高下木石，擊殺士卒甚眾。道隘，士卒如束，槍槊不得用。翰以氈車駕馬為前驅，欲以衝賊。日過中，東風暴急，乾祐以草車數十乘塞氈車之前，縱火焚之。乘，繩證翻。塞，悉則翻。考異曰：幸蜀記曰：「野中先有官草，積數十堆，因風焚之。」今從舊傳。煙焰所被，被，皮義翻。官軍不能開目，妄自相殺，謂賊在煙中，聚弓弩而射之。射，而亦翻。日暮，矢盡，乃知無賊。乾祐遣同羅精騎自南山過，出官軍之後擊之，官軍首尾駭亂，不知所備，於是大敗；或棄甲竄匿山谷，或相擠排入河溺死，囂聲振天地，賊乘勝蹙之。後軍見前軍敗，皆自潰，河北軍望之亦潰。【章：十二行本「潰」下有「瞬息間兩岸皆空」七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河北軍，翰所自將者也。翰獨與麾下數百騎走，自首陽山‹山西省永济市南›西渡河入關。首陽山當是首山，衍「陽」字。首山在蒲州河東縣界，與湖城縣之荊山隔河相對。關外先為三塹，皆廣二丈，深丈，廣，古曠翻。深，式浸翻。人馬墜其中，須臾而滿；餘眾踐之以度，踐，息淺翻。士卒得入關者纔八千餘人。辛卯‹九›，乾祐進攻潼關，克之。&lt;/p>
&lt;p>〖译文〗 已丑（初七），官军与崔乾的叛军相遇于灵宝西原。崔乾的军队占据着险要之地，南靠大山，北据黄河天险，有狭道七十里。庚寅（初八），官军与崔乾的叛军交战。崔乾先把精兵埋伏在险要的地方，哥舒翰与田良丘乘船在黄河中观察军情，看见崔乾兵少，就命令大军前进。王思礼等率领精兵五万在前，庞忠等率领其余的十万在后，哥舒翰率丘三万登上黄河北岸的高丘观察指挥，并鸣鼓助战。崔乾出兵不到一万，三五成群，稀稀拉拉，队伍有疏有密，士兵有前有后，官军看见后都大笑叛军不会用兵。而崔乾却把精兵摆在阵后。两军一交战，叛军偃旗息鼓假装败逃，官军斗志松懈，毫无准备。不一会，叛军伏兵齐发，占据着高地，用滚木石块打击官军，官军死伤惨重。又因为道路狭窄，士卒拥挤，刀枪伸展不开。哥舒翰又让马拉毡车为前队，去冲击叛军。过了中午，东风骤起，崔乾把数十辆草车塞于毡车之前，放火焚烧。顿时大火熊熊，烟雾蔽天，官军睁不开眼睛，敌我不分，互相冲杀，以为叛军在烟火中，就召集弓箭手和弩机手射击。持续到天黑，箭已射尽，才知道没有叛军。这时崔乾派同罗精锐骑兵过南山，从官军后面发起进攻，官军腹背受敌，首尾大乱，不知道如何抵挡，因此大败。有的丢盔弃甲逃入山谷，有的互相拥挤被推入黄河中淹死，喊声振天动地，叛军又乘胜追击。官军后面的将士看见前军大败，也纷纷溃逃，黄河北岸的军队看见了也向后逃跑。哥舒翰仅与部下数百骑兵得以逃脱，从首阳山西面渡过黄河，进入潼关。潼关城外先前挖了三条深沟，都是宽二丈，深一丈，过关的人马坠落沟中，很快就填满了沟，后面的人踏着他们得以通过，残兵逃入关内的才八千多人。辛卯（初九），崔乾率兵攻陷潼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翰至關西驛‹陕西省华阴市东›，揭牓收散卒，欲復守潼關。復，扶又翻。蕃將火拔歸仁等以百餘騎圍驛，入謂翰曰：「賊至矣，請公上馬。」翰上馬出驛，歸仁帥眾叩頭曰：「公以二十萬眾一戰棄之，何面目復見天子！帥，讀曰率。復，扶又翻。且公不見高仙芝、封常清乎？謂軍敗必誅也。事見上卷上年。請公東行。」翰不可，欲下馬。歸仁以毛縶其足於馬腹，及諸將不從者，皆執之以東。將，即亮翻；下同。會賊將田乾真已至，遂降之，俱送洛陽。降，戶江翻。安祿山問翰曰：「汝常輕我，事見二百十六卷天寶十一載。今定何如？」翰伏地對曰：「臣肉眼不識聖人。今天下未平，李光弼在常山，李祗在東平‹山东省东平县›，李祗，即謂吳王祗。魯炅在南陽，炅，古迥翻。陛下留臣，使以尺書招之，不日皆下矣。」祿山大喜，以翰為司空、同平章事。謂火拔歸仁曰：「汝叛主，不忠不義。」執而斬之。翰以書招諸將，皆復書責之。祿山知不效，乃囚諸苑中。東都苑中也。潼關既敗，於是河東、華陰‹陕西省华县›、馮翊‹陕西省大荔县›、上洛‹陕西省商州市›防禦使皆棄郡走，河東郡，蒲州。華陰郡，華州。馮翊郡，同州。上洛郡，商州。華，戶化翻。所在守兵皆散。&lt;/p>
&lt;p>〖译文〗 哥舒翰到了关西驿站，张贴告示收罗逃散的士卒，想重新守卫潼关。这时蕃人将领火拔归仁等率领一百余名骑兵包围了驿站，进去对哥舒翰说：“叛军来了，请您赶快上马。”哥舒翰上马出驿站后，火拔归仁率部下叩头说：“您率领二十万军队一战而全军覆没，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子呢！再说您没有看到封常清与高仙芝的下场吗？还不如向东去归降安禄山。”哥舒翰不同意，想要下马。火拔归仁就用毛绳把他的双脚捆绑在马肚子下，对于将领中不愿意投降的，也都捆起来押往东方。这时叛军将领田乾真赶到，火拔归仁就投降了他，被一起送往洛阳。安禄山问哥舒翰说：“你过去总是看不起我，现在怎么样呢？”哥舒翰伏地而拜回答说：“我凡人肉眼不识圣人。现在天下还没有平定，李光弼率兵在常山，吴王李祗在东平，鲁炅在南阳，陛下如果能够留我一条性命，让我写信招降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平定。”安禄山很高兴，于是就拜哥舒翰为司空、同平章事。又对火拔归仁说：“你背叛了你的主人，是不忠不义。”然后就杀了他。哥舒翰写信招降其他将帅，他们都复信责备他的背叛行为。安禄山知道没有什么效果，就把哥舒翰囚禁于禁苑中。潼关既已失守，于是河东、华阴、冯翊、上洛等郡的防御使都弃郡而逃，部下的守兵也纷纷逃命。&lt;/p>
&lt;p>是日，翰麾下來告急，上不時召見，見，賢遍翻。但遣李福德等將監牧兵赴潼關。及暮，平安火不至，六典：唐鎮戍烽候所至，大率相去三十里。每日初夜，放煙一炬，謂之平安火。時守兵已潰，無人復舉火。上始懼。壬辰‹十›，召宰相謀之。楊國忠自以身領劍南，聞安祿山反，即令副使崔圓陰具儲偫zhì，以備有急投之，相，息亮翻。令，力丁翻。使，疏吏翻。偫，直里翻。至是首唱幸蜀之策。上然之。癸巳‹十一›，國忠集百官於朝堂，惶懅流涕；朝，直遙翻；下同。懅，巨魚翻，急也。問以策略，皆唯唯不對。唯，于癸翻。國忠曰：「人告祿山反狀已十年，上不之信。今日之事，非宰相之過。」仗下，朝罷，則左右三衛立仗者皆休下。士民驚擾奔走，不知所之，市里蕭條。國忠使韓、虢入宮，勸上入蜀。&lt;/p>
&lt;p>〖译文〗 潼关失守的当天，哥舒翰的部下到朝廷报告情况危急，玄宗当时没有召见，只是派李福德等人率领监牧小儿组成的军队开赴潼关增援。到了晚上，没看到报告平安的烽火，玄宗才感到惧怕。壬辰（初十），玄宗把宰相召来商议对策。杨国忠因为自己兼任剑南节度使，安禄山反叛后，即命令节度副使崔圆暗中准备物资，以防备危急时到剑南使用，所以这时他首先提出到蜀中避难。玄宗赞成他的意见。癸巳（十一日），杨国忠召集百官于朝堂，神色惊惧，痛哭流涕地问他们有什么计策，百官都不回答。杨国忠说：“人们告安禄山的反状已有十年了，但皇上总是不相信。现在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不是宰相的过错。”罢朝后卫兵退下，这时长安城中的百姓惊慌逃命，都不知道该往那里躲避，店铺关门，市里一片萧条。杨国忠又让韩国夫人与虢国夫人入宫，劝说玄宗到蜀中去避难。&lt;/p>
&lt;p>甲午‹十二›，百官朝者什無一二。上御勤政樓，下制，云欲親征，聞者皆莫之信。以京兆尹魏方進為御史大夫兼置頓使；京兆少尹靈昌崔光遠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將軍邊令誠掌宮闈管鑰。託以劍南節度大使潁王璬jiǎo將赴鎮，令本道設儲偫。璬，公了翻。偫，直里翻。是日，上移仗北內。唐都長安，以太極宮為西內，大明宮為東內，興慶宮為南內，北內當在玄武門內。又以地望言之，則自興慶宮移仗歸大明宮，興慶宮在南，大明宮在北，故亦謂大明宮為北內。考異曰：幸蜀記：「上遣中使曹仙領千人擊鼓於春明門外，又令燒閑廄草積，煙焰燎天。上將乘馬，楊國忠諫，以為：『當謹守宗祧，不可輕動。』韋見素力爭，以為：『賊勢逼近，人心不固，陛下不可不出避狄。國忠暗與賊通，其言不可聽。』往返數四，上乃從見素議。加魏方進御史大夫，充前路知頓使。」按賊陷潼關，鑾輿將出，人心已危，豈有更擊鼓燒草以驚之！國忠久蓄幸蜀之謀，見素乃其所引，豈得上前有此爭論！此蓋宋巨欲歸功見素，事乃近誣。今不取。既夕，命龍武大將軍陳玄禮整比六軍，比，毗寐翻。厚賜錢帛，選閑廄馬九百餘匹，外人皆莫之知。乙未‹十三›，黎明，上獨與貴妃姊妹、皇子、妃、主、皇孫、楊國忠、韋見素、魏方進、陳玄禮及親近宦官、宮人出延秋門，延秋門，唐長安禁苑之西門也。程大昌雍錄有漢唐要地參出圖，唐禁苑西北，包漢長安故城。未央宮，唐後改為通光殿；西出即延秋門。考異曰：幸蜀記云：「丙申，百官尚赴朝。」此乙未日事，宋巨誤也。妃、主、皇孫之在外者，皆委之而去。上過左藏，藏，徂浪翻。楊國忠請焚之，曰：「無為賊守。」上愀然曰：「賊來不得，必更斂於百姓；不如與之，無重困吾赤子。」史記玄宗有君人之言。愀，子小翻。斂，力贍翻。是日，百官猶有入朝者，至宮門，猶聞漏聲，三衛立仗儼然。唐朝會之制：三衛番上，分為五仗，號衙內五衛。一曰供奉仗，以左、右衛為之。二曰親仗，以親衛為之。三曰勳仗，以勳衛為之。四曰翊仗，以翊衛為之。五曰散手仗，以親、勳、翊衛為之。平明，傳點畢，內門開，百官入立班，皇帝升御坐，金吾將軍一人奏左、右廂內外平安，通事舍人贊，宰相、兩省官再拜升殿，內謁者承旨喚仗，左、右羽林將軍勘以木契，自東西閤而入。朝罷，皇帝步入東序門，然後放仗。內外仗隊，七刻乃下。常參輟朝日，六刻即下。門既啟，則宮人亂出，中外擾攘，不知上所之。於是王公、士民四出逃竄，山谷細民爭入宮禁及王公第舍，盜取金寶，或乘驢上殿。又焚左藏大盈庫。崔光遠、邊令誠帥人救火，帥，讀曰率。又募人攝府、縣官分守之，殺十餘人，乃稍定。光遠遣其子東見祿山，令誠亦以管鑰獻之。&lt;/p>
&lt;p>〖译文〗 甲午（十二日），百官上朝的不到十分之一二。玄宗登临勤政楼，下制书说要亲自率兵征讨安禄山，听到的人都不相信。玄宗又任命京兆尹魏方进为御史大夫兼置顿使，京兆少尹灵昌人崔光远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让将军边令诚掌管宫殿的钥匙。玄宗假称剑南节度大使颖王李将要赴镇，命令剑南道准备所用物资。当天，玄宗移居大明宫。天黑以后，玄宗命令龙武大将军陈玄礼集合禁军六军，重赏他们金钱布帛，又挑选了闲厩中的骏马九百余匹，所做的这些事情外人都不知晓。乙未（十三日），天刚发亮，玄宗只与杨贵妃姊妹、皇子、皇妃、公主、皇孙、杨国忠、韦见素、魏方进、陈玄礼及亲信宦官、宫人从延秋门出发，在宫外的皇妃、公主及皇孙都弃而不顾，只管自己逃难。玄宗路过左藏库，杨国忠请求放火焚烧，并说：“不要把这些钱财留给叛贼，”玄宗心情凄惨地说：“叛军来了没有钱财，一定会向百姓征收，还不如留给他们，以减轻百姓们的苦难。”这一天，百官还有入朝的，到了宫门口，还能听到漏壶滴水的声音，仪仗队的卫士们仍然整齐地站在那里，待宫门打开后，则看见宫人乱哄哄地出逃，宫里宫外一片混乱，都不知道皇上在那里。于是王公贵族、平民百姓四出逃命，山野小民争着进入皇宫及王公贵族的宅第，盗抢金银财宝，有的还骑驴跑到殿里。还放火焚烧了左藏大盈库。崔光远与边令诚带人赶来救火，又召募人代理府、县长官分别守护，杀了十多个人，局势才稳定下来。崔光远派他的儿子去见安禄山，边令诚也把宫殿各门的钥匙献给安禄山。&lt;/p>
&lt;p>上過便橋‹西渭桥·陕西省咸阳市西南›，楊國忠使人焚橋。上曰：「士庶各避賊求生，奈何絕其路！」留內侍監高力士，使撲滅乃來。玄宗始置內侍監，秩三品，以高力士及袁思藝為之。撲，普卜翻。上遣宦者王洛卿前行，告諭郡縣置頓。食時，至咸陽‹陕西省咸阳市›望賢宮，咸陽縣，在京城西四十里。望賢宮，在縣東。洛卿與縣令俱逃，中使徵召，吏民莫有應者。日向中，上猶未食，楊國忠自市胡餅以獻。胡餅，今之蒸餅。高似孫曰：胡餅，言以胡麻著之也。崔鴻前趙錄：石虎諱胡，改胡餅曰麻餅。緗素雜記曰：有鬻胡餅者，不曉名之所謂，易其名曰爐餅。以為胡人所啗dàn，故曰胡餅也。於是民爭獻糲飯，糲，盧達翻，粗也。雜以麥豆；皇孫輩爭以手掬食之，須臾而盡，猶未能飽。考異曰：唐曆：「至望賢頓，御馬病。上曰：『殺此馬，拆行宮舍木煮食之。』眾不忍食。」幸蜀記：「至望賢宮，行從皆飢。上入宮，憩於樹下，怫然若有棄海內之意。高力士覺之，遂抱上足，嗚咽開諭，上乃止。」肅宗實錄：「楊國忠自入市，衣袖中盛胡餅，獻上皇。」天寶亂離記：「六月十一日，大駕幸蜀，至望賢宮，官吏奔竄。迨曛黑，百姓有稍稍來者。上親問之：『卿家有飯否？不擇精粗，但且將來。』老幼於是競擔挈壺漿，雜之以麥子飯，送至上前。先給兵士，六宮及皇孫已下，咸以手掬而食。頃時又盡，猶不能飽。既乏器用，又無釭gāng燭，從駕者枕藉寢止，長幼莫之分別；賴月入戶庭，上與六宮、皇孫等差異焉。」按上九日幸蜀，溫畬云「十一日」，非也。餘則兼采之。上皆酬其直，慰勞之。勞，力到翻。眾皆哭，上亦掩泣。有老父郭從謹進言曰：「祿山包藏禍心，固非一日；亦有詣闕告其謀者，陛下往往誅之，事見上卷上年。使得逞其姦逆，致陛下播越。是以先王務延訪忠良以廣聰明，蓋為此也。臣猶記宋璟為相，數進直言，天下賴以安平。為，于偽翻。數，所角翻。自頃以來，在廷之臣以言為諱，惟阿諛取容，是以闕門之外，陛下皆不得而知。草野之臣，必知有今日久矣，但九重嚴邃，區區之心無路上達。事不至此，臣何由得睹陛下之面而訴之乎！」上曰：「此朕之不明，悔無所及。」慰諭而遣之。俄而尚食舉御膳而至，尚，主也。主御膳之官，有奉御，有直長。「而」，一作「以」。上命先賜從官，從，才用翻；下時從同。然後食之。令軍士散詣村落求食，期未時皆集而行。夜將半，乃至金城‹陕西省兴平市›。金城縣，屬京兆，本始平縣，中宗景龍二年送金城公主降吐蕃至此，更名金城，在京城西八十五里。縣令亦逃，縣民皆脫身走，飲食器皿具在，士卒得以自給。時從者多逃，內侍監袁思藝亦亡去。驛中無燈，人相枕藉而寢，貴賤無以復辨。枕，即任翻。藉，慈夜翻。復，扶又翻。王思禮自潼關至，始知哥舒翰被擒；以思禮為河西、隴右節度使，即令赴鎮，收合散卒，以俟東討。&lt;/p>
&lt;p>〖译文〗 玄宗一行经过便桥后，杨国忠派人放火烧桥，玄宗说：“官吏百姓都在避难求生，为何要断绝他们的生路呢！”于是就把内侍监高力士留下，让他把大火扑灭后再来。玄宗派宦官王洛卿先行，告诉郡县官作好准备。到吃饭的时候，抵达咸阳县望贤宫，而王洛卿与咸阳县令都已逃跑。宦官去征召，官吏与民众都没有人来。已到了中午，玄宗还没有吃饭，杨国忠就亲自用钱买来胡饼献给玄宗。于是百姓争献粗饭，并参杂有麦豆，皇孙们争着用手抓吃，不一会儿就吃光了，还没有吃饱。玄宗都按价给了他们金钱，并慰劳他们。众人都涕泣流泪，玄宗也禁不住哭泣。这时有一位名叫郭从谨的老人进言说：“安禄山包藏祸心，阴谋反叛已经很久了，其间也有人到朝廷去告发他的阴谋，而陛下却常常把这些人杀掉，使安禄山奸计得逞，以致陛下出逃。所以先代的帝王务求延访忠良之士以广视听，就是为了这个道理。我还记得宋作宰相的时候，敢于犯颜直谏，所以天下得以平安无事。但从那时候以后，朝廷中的大臣都忌讳直言进谏，只是一味地阿谀奉承，取悦于陛下，所以对于宫门之外所发生的事陛下都不得而知。那些远离朝廷的臣民早知道会有今日了，但由于宫禁森严，远离陛下，区区效忠之心无法上达。如果不是安禄山反叛，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怎么能够见到陛下而当面诉说呢！”玄宗说：“这都是我的过错，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安慰了一番郭从谨，让他走了。不一会儿，管理皇上吃饭的官吏给玄宗送饭来了，玄宗命令先赏赐给随从的官吏，然后自己才吃。玄宗命令士卒分散到各村落去寻找食品，约好未时集合继续前进。快半夜时，到了金城县，县令和县民都已逃走，但食物和器物都在，士卒才能够吃饭。当时跟随玄宗的官吏逃跑的也很多，宦吏内侍监袁思艺就借机逃走了。驿站中没有灯火，人们互相枕藉而睡，也不管身份的贵贱。王思礼从潼关赶到后，玄宗才知道哥舒翰被俘，于是就任命王思礼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命令他立刻赴任，收罗散兵，准备向东进讨叛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丙申‹十四›，至馬嵬wéi驛‹陕西省兴平市西马嵬镇›，金人疆域圖：馬嵬驛，在京兆興平縣。將士飢疲，皆憤怒。陳玄禮以禍由楊國忠，欲誅之，因東宮宦者李輔國以告太子‹李亨›，太子未決。會吐蕃使者二十餘人遮國忠馬，訴以無食，國忠未及對，軍士呼曰：「國忠與胡虜謀反！」或射之，中鞍。國忠走至西門內，馬嵬驛之西門也。呼，火故翻。射，而亦翻。中，竹仲翻。軍士追殺之，屠割支體，以槍揭其首於驛門外，并殺其子戶部侍郎暄及韓國、秦國夫人。御史大夫魏方進曰：「汝曹何敢害宰相！」眾又殺之。韋見素聞亂而出，為亂兵所檛zhuā，腦血流地。眾曰：「勿傷韋相公。」救之，得免。軍士圍驛，上聞諠譁，問外何事，左右以國忠反對。上杖屨出驛門，慰勞軍士，令收隊，軍士不應。上使高力士問之，玄禮對曰：「國忠謀反，貴妃不宜供奉，願陛下割恩正法。」上曰：「朕當自處之。」處，昌呂翻。入門，倚杖傾首而立。久之，京兆司錄韋諤前言曰：京兆府司錄參軍，正七品上。武德初，改州主簿曰錄事參軍，掌正違失，涖符印；開元元年改曰司錄。「今眾怒難犯，引左傳鄭子產之言。安危在晷刻，願陛下速決！」因叩頭流血。上曰：「貴妃常居深宮，安知國忠反謀？」高力士曰：「貴妃誠無罪，然將士已殺國忠，而貴妃在陛下左右，豈敢自安！願陛下審思之，將士安則陛下安矣。」將，即亮翻；下同。上乃命力士引貴妃於佛堂，縊殺之‹杨玉环本年三十八岁。李隆基本年七十二岁›。輿尸寘驛庭，召玄禮等入視之。玄禮等乃免冑釋甲，頓首請罪，上慰勞之，勞，力到翻。令曉諭軍士。玄禮等皆呼萬歲，再拜而出，於是始整部伍為行計。諤，見素之子也。國忠妻裴柔裴柔，故蜀倡也。與其幼子晞及虢國夫人、夫人子裴徽，皆走至陳倉‹陕西省宝鸡市东陈仓镇›，縣令薛景仙帥吏士追捕，誅之。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丙申（十四日），玄宗一行到了马嵬驿，随从的将士因为饥饿疲劳，心中怨恨愤怒。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认为天下大乱都是杨国忠一手造成的，想杀掉他，于是就让东宫宦官李辅国转告太子，太子犹豫不决。这时有吐蕃使节二十余人拦住杨国忠的马，向他诉说没有吃的，杨国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士卒们就喊道：“杨国忠与胡人谋反！”有人用箭射击，射中了杨国忠坐骑的马鞍。杨国忠急忙逃命，逃至马嵬驿西门内，被士兵追上杀死，并肢解了他的尸体，把头颅挂在矛上插于西门外示众，然后杀了他的儿子户部侍郎杨暄与韩国夫人、秦国夫人。御史大夫魏方进说：“你们胆大妄为，竟敢谋害宰相！”士兵们又把他杀了。韦见素听见外面大乱，跑出驿门察看，被乱兵用鞭子抽打得头破血流。众人喊道：“不要伤了韦相公。”韦见素才免于一死。士兵们又包围了驿站，玄宗听见外面的喧哗之声，就问是什么事，左右侍从回答说是杨国忠谋反。玄宗走出驿门，慰劳军士，命令他们撤走，但军士不答应。玄宗又让高力士去问话，陈玄礼回答说：“杨国忠谋反被诛，杨贵妃不应该再侍奉陛下，愿陛下能够割爱，把杨贵妃处死。”玄宗说：“这件事由我自行处置。”然后进入驿站，拄着拐杖侧首而立。过了一会儿，京兆司录参军韦谔上前说道：“现在众怒难犯，形势十分危急，安危在片刻之间，希望陛下赶快作出决断！”说着不断地跪下叩头，以至血流满面。玄宗说：“杨贵妃居住在戒备森严的宫中，不与外人交结，怎么能知道杨国忠谋反呢？”高力士说：“杨贵妃确实是没有罪，但将士们已经杀了杨国忠，而杨贵妃还在陛下的左右侍奉，他们怎么能够安心呢！希望陛下好好地考虑一下，将士安宁陛下就会安全。”玄宗这才命令高力士把杨贵妃引到佛堂内，用绳子勒死了她。然后把尸体抬到驿站的庭中，召陈玄礼等人入驿站察看。陈玄礼等人脱去甲胄，叩头谢罪，玄宗安尉他们，并命令告谕其他的军士。陈玄礼等都高喊万岁，拜了两拜而出，然后整顿军队准备继续行进。韦谔是韦见素的儿子。杨国忠的妻子裴柔与她的小儿子杨、虢国夫人与她的儿子裴徽都乘乱逃走，到了陈仓县，被县令薛景仙率领官吏抓获杀掉。&lt;/p>
&lt;p>丁酉‹十五›，上將發馬嵬，朝臣惟韋見素一人，乃以韋諤為御史中丞，充置頓使。朝，直遙翻。使，疏吏翻。將士皆曰：「國忠謀反，其將吏皆在蜀，不可往。」或請之河、隴，或請之靈武，或請之太原，之，往也。或言還京師。上意在入蜀，慮違眾心，竟不言所向。韋諤曰：「還京，當有禦賊之備。今兵少，未易東向，易，以豉翻。不如且至扶風‹陕西省凤翔县›，徐圖去就。」考異曰：幸蜀記曰：「上意將幸西蜀，有中使常清奏曰：『國忠久在劍南，又諸將吏或有連謀，慮遠防微，須深詳議。』中官陳全節奏曰：『太原城池固莫之比，可以久處，請幸北京。』中官郭希奏曰：『朔方地近，被帶山河，鎮遏之雄，莫之與比。以臣愚見，不及朔方。』中使駱承休奏曰：『姑臧一郡嘗霸中原，秦、隴、河、蘭皆足徵取，且巡隴右，駐蹕涼州，翦彼鯨鯢，事將取易。』左右各陳其意見者十餘輩。高力士在側而無言。上顧之曰：『以卿之意，何道堪行？』力士曰：『太原雖固，地與賊鄰，本屬祿山，人心難測。朔方近塞，半是蕃戎，不達朝章，卒難教馭。西涼懸遠，沙漠蕭條，大駕順動，人馬非少，先無備擬，必有闕供，賊騎起來，恐見狼狽。劍南雖窄，土富人繁，表裏江山，內外險固；以臣所料，蜀道可行。』上然之。即除韋諤御史中丞，充置頓使。」今從唐曆。上詢於眾，眾以為然，乃從之。及行，父老皆遮道請留，曰：「宮闕，陛下家居，陵寢，陛下墳墓，今捨此，欲何之？」上為之按轡久之，乃令太子於後宣慰父老。父老因曰：「至尊既不肯留，某等願帥子弟從殿下東破賊，取長安。帥，讀曰率。若殿下與至尊皆入蜀，使中原百姓誰為之主？」須臾，眾至數千人。太子不可，曰：「至尊遠冒險阻，吾豈忍朝夕離左右。離，力智翻。且吾尚未面辭，當還白至尊，更稟進止。」涕泣，跋馬欲西。還，從宣翻。跋馬者，勒馬使回轉也。跋，蒲撥翻。建寧王倓tán倓，徒甘翻。與李輔國執鞚諫曰：「逆胡犯闕，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興復！今殿下從至尊入蜀，若賊兵燒絕棧道，鞚，苦貢翻。棧，士限翻。則中原之地拱手授賊矣。人情既離，不可復合，雖欲復至此，其可得乎！復，扶又翻，又音如字。不如收西北守邊之兵，召郭、李於河北，與之併力東討逆賊，克復兩京，削平四海，使社稷危而復安，宗廟毀而更存，掃除宮禁以迎至尊，豈非孝之大者乎！何必區區溫凊qìng，為兒女之戀乎！」記曰：凡為人子，冬溫而夏凊，昏定而晨省。凊，七政翻。考異曰：舊宦者傳：「李靖忠啟太子，請留，張良娣贊成之。」按太子獨還宣慰百姓，良娣不在旁，何以得贊成留計！今不取。天寶亂離記：「大駕至岐州，上取褒斜路幸蜀，儲皇取彭原路抵靈武。」此誤也。廣平王俶亦勸太子留。俶chù，昌六翻。父老共擁太子馬，不得行。太子乃使俶馳白上。上總轡待太子，久不至，使人偵之，偵，丑鄭翻。還白狀，上曰：「天也！」乃分後軍二千人及飛龍廄馬從太子，仗內六廄，飛龍廄為最上乘馬。且諭將士曰：「太子仁孝，可奉宗廟，汝曹善輔佐之。」將，即量翻。又諭太子曰：「汝勉之，勿以吾為念。西北諸胡，吾撫之素厚，汝必得其用。」太子南向號泣而已。上已南邁，而太子留在後，故南向號泣。號，戶刀翻。又使送東宮內人於太子，張良娣在軍中，自此搆建寧之禍。且宣旨欲傳位，太子不受。俶、倓，皆太子之子也。&lt;/p>
&lt;p>〖译文〗 丁酉（十五日），玄宗将要从马嵬驿出发，朝臣中只有韦见素一人随行，于是就任命韦谔为御史中丞，并兼任置顿使。这时将士们都说：“杨国忠谋反被杀，而他的部下亲信都在蜀中，不能去那里避难。”有人请求去河西、陇右，有人请求去灵武，有人请求去太原，还有的请求回京师。玄宗想去蜀中，又恐怕违背众心，所以沉默不言。韦谔说：“如果要返回京师，就要有足够的兵力抵御叛军。而现在兵力单薄，不要轻易向乐。不如暂时到扶风郡，再慢慢考虑去向。”玄宗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同意，于是准备去扶风。等到出发时，当地的父老乡亲拦在路中请求玄宗留下，并说：“森严宏壮的宫殿是陛下的家室，那些列祖列宗的陵园是陛下先人的葬地，现在都舍弃不顾，想要到那里去呢？”玄宗骑在马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命令太子留在后面安慰这些父老乡民。父老们因此对太子说：“皇上既然不愿意留下来，我们愿意率领子弟跟随殿下向东讨伐叛军，收复长安。如果殿下与皇上都逃向蜀中，那么谁为中原的百姓们作主呢？”不一会儿，来到太子跟前的多达数千人。太子不肯，并说：“父皇冒艰历险，远出避难，我怎么忍心早晚都不在他身边呢！再说我也没有当面向他辞别，我要回去告诉父皇，然后听候他的吩咐。”说着涕泣流泪，要回马西行。这时建宁王李与宦官李辅国拉着太子的马笼头进谏说：“逆胡安禄山举兵反叛，进犯长安，以至四海沸腾，国家分裂，如果不服从民意，怎么能够复兴大唐天下呢！现在殿下随从皇上入蜀中避难，如果叛军焚烧断绝了通向蜀中的栈道，那么中原大地就拱手送给叛军了。人心既已分离，就难以再聚合，到那时就是想要有所作为，恐怕也不可能了。不如现在收聚西北边防的镇兵，再加上郭子仪与李光弼在河北地区的兵力，与他们合兵东讨叛贼，收复两京，平定四海，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使大唐的帝业得以继续，然后再打扫宫殿，迎接皇上返回京师，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孝顺行为吗！何必因为区区温情，而作儿女之恋呢！”广平王李也劝太子留下来。父老乡亲们都拦住太子的马，使他无法前行。于是太子就让广平王李驰马去报告玄宗。玄宗骑在马上等待太子，久等不见，就派人去打听，被派去的人回来报告了太子的情况，玄宗说：“这真是天意！”于是就从后军中分出二千人，再加上一批最好的飞龙厩马给予太子，并且告谕将士说：“太子仁义孝顺，能够继承我们大唐的帝业，希望你们好好辅佐他。”然后又告谕太子说：“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为我而担心。西北地区的各族胡人，我一直待他们厚道，你一定能用得上。”太子听后向南号叫哭泣。玄宗又派人把太子东宫中的宫女送给太子，并且宣旨说要传帝位给太子，太子不接受。广平王李和建宁王李都是太子的儿子。&lt;/p>
&lt;p>4己亥‹十七›，上至岐山‹陕西省岐山县›。岐山縣在扶風郡東北，後周天和四年，割涇州鶉觚縣之南界置三龍縣；隋開皇十六年移於岐山南十里，改為岐山縣；大業九年移於今縣東北八里；唐武德元年移於岐陽縣界張堡壘；七年移理龍尾驛城；貞觀八年又移理石猪驛。或言賊前鋒且至，上遽過，宿扶風郡。士卒潛懷去就，往往流言不遜，陳玄禮不能制，上患之。會成都貢春綵十餘萬匹，至扶風，上命悉陳之於庭，召將士入，臨軒諭之曰：「朕比來衰耄，比，毗至翻。託任失人，致逆胡亂常，須遠避其鋒。知卿等皆蒼猝從朕，不得別父母妻子，茇bá涉至此，草行為茇；水行為涉。勞苦至矣，朕甚愧之。蜀路阻長，郡縣褊biǎn小，人馬眾多，或不能供，今聽卿等各還家；朕獨與子、孫、中官前行入蜀，亦足自達。今日與卿等訣別，可共分此綵以備資糧。若歸，見父母及長安父老，為朕致意，為，于偽翻。各好自愛也！」因泣下霑襟。眾皆哭，曰：「臣等死生從陛下，不敢有貳！」上良久曰：「去留聽卿。」自是流言始息。玄宗於此，有楚昭王去國諭父老之意。然玄宗之為是言也，出於不得已。&lt;/p>
&lt;p>〖译文〗 [4]已亥（十七日），玄宗到达岐山县。这时有人传言说叛军的前锋立刻就到，玄宗不敢停留，继续前行，晚上宿于扶风郡。随从保驾的士卒暗谋出路，往往出言不逊，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无力控制，玄宗十分担忧。适逢成都进献给朝廷的春织丝绸十余万匹到了扶风，玄宗命令把这些丝绸都陈放在庭中，召来随从将士，然后在殿前的台阶上告诉他们说：“朕近年来由于衰老糊涂，任人失当，以致造成安禄山举兵反叛，逆乱天常，朕不得不远行避难，躲其兵锋。朕知道你们仓促之间跟随出来，来不及与自己的父母妻子告别，艰难跋涉到了这里，非常辛苦，朕感到十分惭愧。去蜀中的道路艰险长远，而且那里地方狭小，难以供应如此众多的人马，现在允许你们各自回家，朕只与儿子、孙子以及侍奉的宦官前往蜀中，这些人也足以保朕到达。现在就与你们分别了，你们可把这些丝绸分掉作为资费。如果你们回去，见到自己的父母与长安城中的父老们，请代朕向他们问好，让他们多多保重！”说着泪流沾襟。将士们听完玄宗的话后，都哭着说：“我们生死在所不惜，愿意永远跟随陛下，不敢有二心！”玄宗等了一会儿说：“去留听从你们自愿。”从此哪些不恭敬的言语才平息了下来。&lt;/p>
&lt;p>5太子既留，莫知所適。廣平王俶chù曰：「日漸晏，此不可駐，眾欲何之？」皆莫對。建寧王倓tán曰：「殿下昔嘗為朔方節度大使，事見二百十三卷開元十五年。將吏歲時致啟，倓略識其姓名。今河西、隴右之眾皆敗降賊，將，即亮翻。降，戶江翻。父兄子弟多在賊中，或生異圖。朔方道近，士馬全盛，裴冕衣冠名族，必無貳心。時裴冕為河西行軍司馬。賊入長安方虜掠，未暇徇地，乘此速往就之，徐圖大舉，此上策也。」眾皆曰：「善！」至渭濱，遇潼關敗卒，誤與之戰，死傷甚眾。已，乃收餘卒，擇渭水淺處，乘馬涉渡；無馬者涕泣而返。太子自奉天‹陕西省乾县›北上，文明元年，分京兆之醴泉、始平、好畤、武功，豳州之永壽縣，置奉天縣，以奉乾陵，在長安西北一百五十里。上，時掌翻。比至新平‹陕西省彬县›，比，必寐翻，及也。通夜馳三百里，士卒、器械失亡過半，所存之眾不過數百。新平太守薛羽棄郡走，太子斬之。是日，至安定‹甘肃省泾川县›，太守徐瑴jué亦走，又斬之。新平郡，豳州。安定郡，涇州。守，手又翻；下同。瑴，訖岳翻。&lt;/p>
&lt;p>〖译文〗 [5]太子留下来以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广平王李说：“天已经快黑了，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觉得到哪里去好呢？”众人都不说话。这时建宁王李说：“殿下过去曾经做过朔方节度大使，朔方镇的将领官吏每年送来问安书，我大略记得他们的姓名。现在河西与陇右的兵都因战败投降了叛军，父兄子弟多有在叛军中的，到那里去恐怕有危险。而朔方距离较近，军队完好，兵马强盛，再说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出自世家大族，一定不会有二心。叛军正在进入长安大肆抢掠财物，还顾不上向外攻城略地，趁此机会应该立刻往朔方，到那里以后再图谋大计，这是最好的战略。”大家听后都说：“好！”到了渭河岸边，遇上了潼关战败后退下来的士卒，误以为是叛军而交战，死伤了许多人。不久弄清楚后，就又收罗散兵，选择了一处水浅的地方，乘马渡过渭水，没有马匹的人只好流泪而返回。太子从奉天县向北，到达新平，一夜行进了三百里，清点士卒和武器装备，已丢失大半，留下来的人也不过数百。新平太守薛羽弃郡逃跑，被太子杀掉。当天到了安定郡，太守徐也要逃跑，太子又把他杀了。&lt;/p>
&lt;p>6庚子‹十八›，以劍南節度留後崔圓為劍南節度等副大使。辛丑‹十九›，上發扶風，宿陳倉。&lt;/p>
&lt;p>〖译文〗 [6]庚子（十八日），玄宗任命剑南节度留后崔圆为剑南节度副大使。辛丑（十九日），玄宗从扶风出发，晚上住在陈仓。&lt;/p>
&lt;p>7太子至烏氏‹甘肃省泾川县东›，彭原‹甘肃省宁县›太守李遵出迎，烏氏，漢縣，故墟在彭原東南。據舊書，烏氏，驛名。康曰：是年改烏氏曰保定。余按保定縣本漢安定縣，唐為涇州治所，在彭原西一百二十里。保定縣固是此年更名，然非烏氏之地。彭原郡，寧州，本北地郡，天寶元年更郡名。氏，音支。獻衣及糗糧。至彭原，募士，得數百人。是日至平涼‹宁夏固原县›，糗，去久翻。平涼郡，原州。閱監牧馬，得數萬匹，又募士，得五百餘人，軍勢稍振。&lt;/p>
&lt;p>〖译文〗 [7]太子到了乌氏县，彭原太守李遵出来迎接，并献上衣服和干粮。到了彭原，招募了数百名士卒，当天到了平凉郡，太子察看监牧所养的马，有数万匹，又招募士卒五百余人，军势稍微得到加强。&lt;/p>
&lt;p>8壬寅‹二十›，上至散關‹陕西省宝鸡市西南›，散關，在陳倉縣西南。散，蘇旱翻。分扈從將士為六軍。從，才用翻。將，即亮翻；下同。使潁王璬jiǎo先行詣劍南，璬，公了翻。考異曰：肅宗實錄：「七月，景寅，上皇入劍門，幸普安郡；命潁王璬先入蜀。」今從玄宗實錄。康駢pián劇談錄：「上至駱谷山，登高望遠，嗚咽流涕，謂高力士曰：『吾昔若取九齡語，不到此。』命中使往韶州祭之。」按玄宗入蜀不至駱谷，康駢誤也。舊張九齡傳曰：「上皇在蜀，思張九齡之先覺，下詔贈司徒，仍遣就韶州致祭。」按其詔，乃德宗贈九齡司徒詔也。張九齡事迹云「建中元年七月詔」。舊傳誤也。壽王瑁等分將六軍以次之。瑁，莫報翻。將，同上音，又音如字。丙午‹二十四›，上至河池郡‹陕西凤县›。河池郡，鳳州。崔圓奉表迎車駕，具陳蜀土豐稔，甲兵全盛。上大悅，即日，以圓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蜀郡長史如故。以隴西公瑀為漢中王、梁州‹陕西南郑›都督、山南西道采訪•防禦使。瑀，璡之弟也。長，知兩翻。瑀，音禹。使，疏吏翻。璡，則鄰翻。汝陽王璡，寧王憲之嫡長子。&lt;/p>
&lt;p>〖译文〗 [8]壬寅（二十日），玄宗到达散关，把护卫的士兵分为六军，派颍王李先往剑南，寿王李瑁分别率领六军随后。丙午（二十五日），玄宗到达河池郡。蜀郡长史崔圆持表书前来迎接，并说蜀中富饶，粮食丰收，兵马强盛。玄宗非常高兴，当天就任命崔圆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仍兼蜀郡长史。又任命陇西公李为汉中王、梁州都督、山南西道采访及防御使。李是李的弟弟。&lt;/p>
&lt;p>9王思禮至平涼‹宁夏固原›，聞河西諸胡亂，還，詣行在。初，河西諸胡部落聞其都護皆從哥舒翰沒於潼關，故爭自立，相攻擊；而都護實從翰在北岸，不死，又不與火拔歸仁俱降賊。降，戶江翻。上乃以河西兵馬使周泌為河西節度使，隴右兵馬使彭元耀為隴右節度使，泌，薄必翻。考異曰：肅宗實錄：「即位之日，以泌為河西、耀為隴右節度使。」或者玄宗已命以二鎮，二人至靈武見肅宗，又加新命乎？唐曆作「周祕」，今從玄宗實錄。與都護思結進明等俱之鎮，突厥之皋蘭州、興昔府，思結之蹛dài林州、金水州、賀蘭州、盧山府，皆羈屬河西。又隴右道有突厥州三，府二十七。招其部落。以思禮為行在都知兵馬使。&lt;/p>
&lt;p>〖译文〗 [9]王思礼到达平凉后，得知河西镇胡人作乱，就又返回玄宗的行在。起初，河西镇的各胡人部落听说他们的都护跟随哥舒翰平叛死于潼关之战，所以争着自立为王，互相攻击。而实际上都护跟随哥舒翰在黄河北岸，并没有战死，也没有与火拔归仁一起投向叛军。于是玄宗就任命河西兵马使周泌为河西节度使，陇右兵马使彭元耀为陇右节度使，让他们与都护思结进明等人一起到镇赴任，招抚胡人部落。玄宗又任命王思礼为行在都知兵马使。&lt;/p>
&lt;p>10戊申‹二十六›，扶風‹陕西凤翔›民康景龍等自相帥擊賊所署宣慰使薛總，斬首二百餘級。庚戌‹二十八›，陳倉‹陕西省宝鸡市东陈仓镇›令薛景仙殺賊守將，克扶風而守之。帥，讀曰率。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10]戊申（二十七日），扶风郡百姓康景龙等人自动组织起来攻打叛军所任命的宣慰使薛总，杀死叛军二百余人。庚戌（二十九日），陈仓县令薛景仙杀掉叛军守将，攻克了扶风郡而率兵镇守。&lt;/p>
&lt;p>11安祿山不意上遽西幸，遣使止崔乾祐兵留潼關，凡十日，乃遣孫孝哲將兵入長安，考異曰：肅宗實錄、祿山事迹惟載七月丁卯、己巳，祿山害諸妃、主。諸書皆無賊入長安之日。惟亂離記云：「六月二十三日，孫孝哲等攻陷長安，害諸妃、主、皇孫。七月一日，祿山遣殿中御史張通儒為西京留守。」此書多牴牾，不足為據。然以月日計之，賊以六月八日破潼關，其入長安必在此月內矣。新傳云：「賊不謂天子能遽去，駐兵潼關十日，乃西行；時已至扶風。」按玄宗十六日至扶風縣，十七日至扶風郡，若賊駐潼關十日，則於時未能至長安也。又云：「祿山使張通儒守東京，田乾真為京兆尹。」又云：「祿山未至長安，士人皆逃入山谷，群不逞剽左藏大盈庫，百司帑藏竭，乃火其餘。祿山至，怒，乃大索三日。」按舊傳，通儒為西京留守。徧檢諸書，祿山自反後未嘗至長安，新傳誤也。以張通儒為西京留守，崔光遠為京兆尹；使安忠順【嚴：「忠順」改「守忠」。】將兵屯苑中，以鎮關中。此西京苑中也。孝哲為祿山所寵任，尤用事，常與嚴莊爭權；祿山使監關中諸將，監，工銜翻。通儒等皆受制於孝哲。孝哲豪侈，果於殺戮，賊黨畏之。祿山命搜捕百官、宦者、宮女等，每獲數百人，輒以兵衛送洛陽。王、侯、將、相扈從車駕、家留長安者，誅及嬰孩。從，才用翻。陳希烈以晚節失恩，怨上，與張均、張垍等皆降於賊。陳希烈以罷相失職，張均、張垍恨不大用，故皆降賊。祿山以希烈、垍為相，自餘朝士皆授以官。於是賊勢大熾，西脅汧、隴‹甘肃东部›，南侵江、漢，北割河東‹山西›之半。得扶風則西脅汧、隴，圍南陽則南侵江、漢。崔乾祐乘潼關之捷，北取河東。汧，口堅翻。然賊將皆粗猛無遠略，既克長安，以為得志，日夜縱酒，專以聲色寶賄為事，無復西出之意，復，扶又翻；下始復同。故上得安行入蜀，太子北行亦無追迫之患。&lt;/p>
&lt;p>〖译文〗 [11]安禄山没料想玄宗那么快就会西去避难。就派人让崔乾留兵潼关，十天后才派孙孝哲率兵进入长安，任命张通儒为西京留守，崔光远为京兆尹。派安忠顺率重兵驻守在禁苑中，以镇抚关中地区。孙孝哲是安禄山最宠信的心腹，喜欢专权用事，常常与严庄争权。安禄山派孙孝哲监督关中诸将帅的军队，张通儒等人都受他的节制。孙孝哲性情粗犷，处事果断，用刑严厉，叛军将领都十分害怕他。安禄山命令搜捕朝臣、宦官和宫女，每抓到数百人时，就派兵护送到洛阳。对于跟随玄宗避难而家还留在长安的王侯将相，连婴儿也杀死。陈希烈因为晚年失去玄宗的信任，所以心中怨恨，就与张均、张兄弟等人投降了叛军。安禄山任命陈希烈、张为宰相，其余投降的朝臣都授以官职。因此叛军的势力大盛，向西威胁阳、陇州，向南侵扰江南与汉水流域，向北占领了河东道的一半。但是叛军将领都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既已攻陷长安，志骄意满，日夜纵酒取乐，沉湎于声色珍宝财物，再也没有向西进攻的意图，所以玄宗得以安全地避入蜀中，而太子北上也不必担心敌军的追赶逼迫。&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7唐紀三十三_起甲午(七五四)尽丙申(七五六)四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7%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7%94%B2%E5%8D%88%E4%B8%83%E4%BA%94%E5%9B%9B%E5%B0%BD%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5%9B%9B%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7%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7%94%B2%E5%8D%88%E4%B8%83%E4%BA%94%E5%9B%9B%E5%B0%BD%E4%B8%99%E7%94%B3%E4%B8%83%E4%BA%94%E5%85%AD%E5%9B%9B%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三起閼逢敦牂（甲午），盡柔兆涒灘（丙申）四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下之下">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十三載甲午七五四卷首當書天寶年號載子亥翻">十三載（甲午、七五四）卷首當書天寶年號。載，子亥翻。&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9%e8%bc%89%e7%94%b2%e5%8d%88%e4%b8%83%e4%ba%94%e5%9b%9b%e5%8d%b7%e9%a6%96%e7%95%b6%e6%9b%b8%e5%a4%a9%e5%af%b6%e5%b9%b4%e8%99%9f%e8%bc%89%e5%ad%90%e4%ba%a5%e7%bf%bb">#&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三›，安祿山入朝。朝，直遙翻。考異曰：肅宗實錄：「十二載，楊國忠屢言祿山潛圖悖逆。五月，玄宗使輔璆qiú琳伺之。祿山厚賂璆琳，盛言祿山忠於國。國忠又言：『祿山自此不復見矣。』玄宗手詔追祿山，祿山來朝。」舊傳亦同。按玄宗實錄并祿山事迹，遣璆琳送甘子于范陽，覘祿山反狀，在十四載五月，而肅宗實錄及舊傳云十二載，誤也。今從唐曆。是時楊國忠言祿山必反，且曰：「陛下試召之，必不來。」上‹李隆基，本年七十岁›使召之，祿山聞命即至。庚子‹四›，見上於華清宮‹骊山温泉·陕西省临潼县境›，見，賢遍翻。泣曰：「臣本胡人，陛下寵擢至此，為國忠所疾，臣死無日矣！」上憐之，賞賜巨萬，由是益親信祿山，國忠之言不能入矣。太子亦知祿山必反，言於上，上不聽。&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亥（初三），安禄山入朝。当时杨国忠进言说安禄山必反，并说：“陛下试召他入朝，他一定不来。”于是玄宗就派人召见安禄山，安禄山听见命令立刻来朝。庚子（初四），安禄山晋见玄宗于华清宫，哭诉说：“我本是一名胡人，只是受到陛下的信任才有今天的地位，但却不为杨国忠所容，恐怕难以活命了！”玄宗听后十分怜爱，重加赏赐，因此更加信任安禄山，杨国忠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太子李亨也知道安禄山要谋反，告诉玄宗，玄宗不听。&lt;/p>
&lt;p>2甲辰‹八›，太清宮‹李耳庙›奏：「學士李琪此崇玄館學士也。見玄元皇帝乘紫雲，告以國祚延昌。」&lt;/p>
&lt;p>〖译文〗 [2]甲辰（初八），太清宫上奏说：“崇玄馆学士李琪看见玄元皇帝老子乘紫云，告诉他说大唐王朝昌盛长久。”&lt;/p>
&lt;p>3唐初，詔敕皆中書、門下官有文者為之。乾封以後，始召文士元萬頃、范履冰等草諸文辭，常於北門候進止，時人謂之「北門學士」。中宗‹李显›之世，上官昭容專其事。上即位，始置翰林院，密邇禁廷，延文章之士，下至僧、道，書、畫、琴、棋、數術之工皆處之，謂之「待詔」。處，昌呂翻。刑部尚書張均及弟太常卿垍皆翰林院供奉。唐，天子在大明宮，翰林院在右銀臺門內；在興慶宮，院在金明門內；若在西內，院在顯福門內；若在東都及華清宮，皆有待詔之所。其待詔者，有詞學、經術，合練僧、道、卜、祝、術、藝、書、弈，各別院以廩之，日晚而退；其所重者詞學。帝即位以來，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張垍等召入禁中，謂之「翰林待詔」。王者尊極，一日萬機，四方進奏，中外表疏批答，或詔從中出，宸翰所揮，亦資其檢討，謂之「視草」。故常簡當直四人以備顧問。至德以後，天下用兵多務，深謀密詔皆從中出，名曰「翰林學士」。得充選者，文士為榮；亦如中書舍人例置學士六人，內擇年深德重者一人為承旨，所以獨當密命故也。德宗好文，尤難其選。貞元以後，為學士承旨者多至宰相。尚，辰羊翻。垍，巨冀翻。上欲加安祿山同平章事，已令張垍草制。楊國忠諫曰：「祿山雖有軍功，目不知書，豈可為宰相！制書若下，令，力丁翻。相，悉亮翻。下，遐稼翻。恐四夷輕唐。」上乃止。乙巳‹九›，加祿山左僕射，射，寅謝翻。賜一子三品、一子四品官。&lt;/p>
&lt;p>〖译文〗 [3]唐朝初年，皇上所下的诏书制敕都由中书省和门下省官吏中善于作文章的人撰写。乾封年以后，开始召文士元万顷、范履冰等人草写文告，这些人常常在北门值班等候命令，所以当时的人把他们称为“北门学士”。中宗在位时，由上官昭容专门管这些事。玄宗即位以后，开始设置翰林院，靠近宫廷，延揽天下能文之士，下至佛僧、道士以及精通书、画、琴、棋、卜、祝的人，都召进去，这些人被称为“翰林待诏”。刑部尚书张均和他的弟弟太常卿张都在翰林院供奉皇上。玄宗想要加封安禄山同平章事，已经令张草写了制书。这时，杨国忠进谏说：“安禄山虽然有战功，但是目不识丁，怎么能够做宰相呢？如果制书颁布，恐怕周边的夷人会轻视我们大唐王朝。”玄宗只好取消了这一任命。乙巳（初九），玄宗加封安禄山左仆射，赐给他的一个儿子三品官，另一个儿子四品官。&lt;/p>
&lt;p>4丙午‹十›，上還宮。還自華清宮。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4]丙午（初十），玄宗返回宫中。&lt;/p>
&lt;p>5安祿山求兼領閑厩、群牧；庚申‹二十四›，以祿山為閑厩、隴右群牧等使。使，疏吏翻；下同。祿山又求兼總監；此群牧總監也。唐有四十八監以牧馬。或曰：此總監即苑總監。壬戌‹二十六›，兼知總監事。祿山奏以御史中丞吉溫為武部侍郎，武部，即兵部。充閑厩副使，楊國忠由是惡溫。惡，烏路翻。祿山密遣親信選健馬堪戰者數千匹，別飼之。飼，祥吏翻。&lt;/p>
&lt;p>〖译文〗 [5]安禄山请求兼任闲厩使、群牧使等职。庚申（二十四日），玄宗任命安禄山为闲厩、陇右群牧等使。安禄山又请求兼任群牧总监，壬戌（二十六日），玄宗又任命安禄山兼任总监。安禄山又上奏请求任命御史中丞吉温为武部侍郎，充任闲厩副使，杨国忠因此恨吉温。安禄山暗中派亲信挑选能征善战的健壮军马数千匹，另选地方饲养。&lt;/p>
&lt;p>6二月，壬申‹六›，上朝獻太清宮，上聖祖‹李耳›尊號曰大聖祖高上大道金闕玄元大皇太帝。朝，直遙翻。上聖之上，時掌翻；下以義推。癸酉‹七›，享太廟，上高祖‹李渊›諡曰神堯大聖光孝皇帝，太宗‹李世民›諡曰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高宗‹李治›諡曰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宗‹李显›諡曰孝和大聖大昭孝皇帝，睿宗‹李旦›諡曰玄真大聖大興孝皇帝，以漢家諸帝皆諡孝故也。甲戌‹八›，群臣上尊號曰開元天地大寶聖文神武證道孝德皇帝。凡上尊號、上諡之上，皆時掌翻。赦天下。&lt;/p>
&lt;p>〖译文〗 [6]二月壬申（初六），玄宗向太清宫献食，上圣祖老子尊号为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大皇太帝。癸酉（初七），玄宗祭祀太庙，上高祖李渊谥号为神尧大圣光孝皇帝，太宗李世民谥号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高宗李治谥号为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中宗李显谥号为孝和大圣大昭孝皇帝，睿宗李旦谥号为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因为汉朝的皇帝的谥号都有“孝”字，所以都加谥号为“孝”。甲戌（初八），群臣上玄宗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证道孝德皇帝。大赦天下。&lt;/p>
&lt;p>7丁丑‹十一›，楊國忠進位司空；甲申‹十八›，臨軒冊命。&lt;/p>
&lt;p>〖译文〗 [7]丁丑（十一日），玄宗晋升杨国忠为司空。甲申（十八日），杨国忠在殿前的平台上接受玄宗的册命。&lt;/p>
&lt;p>8己丑‹二十三›，安祿山奏：「臣所部將士討奚‹滦河上游›、契丹‹辽河上游›、九姓‹南迁后之铁勒九姓·内蒙古黄河弯曲地带›、同羅‹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北›等，勳效甚多，將，即亮翻。契，欺訖翻，又音喫。乞不拘常格，超資加賞，仍好寫告身付臣軍授之。」於是除將軍者五百餘人，中郎將者二千餘人。祿山欲反，故先以此收眾心也。&lt;/p>
&lt;p>〖译文〗 [8]己丑（二十三日），安禄山上奏说：“我所率领的部下将士讨伐奚、契丹、九姓胡、同罗等，功勋卓著，乞望陛下能够打破常规，越级封官赏赐，并希望写好委任状，让我在军中授与他们。”因此安禄山部将被任命为将军的有五百多人，中郎将的有二千多人。安禄山要谋反，所以借此收买人心。&lt;/p>
&lt;p>三月，丁酉朔‹一›，祿山辭歸范陽‹北京市›。舊志：范陽，在京師東北二千五百二十里。上解御衣以賜之，祿山受之驚喜。恐楊國忠奏留之，疾驅出關。出潼關。乘船沿河而下，令船夫執繩板立於岸側，凡挽船夫用板長二尺許，斜搭胸前，一端至肩，一端至脅，繩貫板之兩端，以接船繂lǜ而挽之。十五里一更，更，工衡翻，易也。晝夜兼行，日數百里，過郡縣不下船。自是有言祿山反者，上皆縛送，【章：十二行本「送」下有「之」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由是人皆知其將反，無敢言者。&lt;/p>
&lt;p>〖译文〗 三月丁酉朔（初一），安禄山向玄宗告辞，要回范阳。玄宗脱下自己的衣服赐给他，安禄山十分惊喜。安禄山恐怕杨国忠向玄宗上奏把他留在朝中，所以急忙出潼关。然后乘船沿黄河而下，命令船夫手执挽船用的绳板立在岸边，十五里一换，昼夜兼程，日行数百里，经过郡县也不下船。从此有说安禄山谋反的人，玄宗都把他们捆绑起来送给安禄山，因此人们都知道安禄山要谋反，但没有人敢说。&lt;/p>
&lt;p>祿山之發長安也，上令高力士餞之長樂坡‹陕西省西安市东›，長樂坡，即滻坡，在長安城東。樂，音洛。及還，上問：「祿山慰意乎？」對曰：「觀其意怏怏，必知欲命為相而中止故也。」怏，於兩翻。相，息亮翻。上以告國忠，曰：「此議他人不知，必張垍兄弟告之也。」「國忠」之下，更有「國忠」二字，文意乃明。上怒，貶張均為建安‹福建省建瓯市›太守，垍為盧溪‹湖南省沅陵县›司馬，垍弟給事中埱chù為宜春‹江西省宜春市›司馬。建安郡，隋為泉州；唐改曰閩州，別置泉州。帝改閩州為福州長樂郡，以建州為建安郡。盧溪郡，辰州。舊志：建安郡，京師東南四千九百三十五里。盧溪郡，京師南微東三千四百五里。埱，昌六翻。考異曰：唐曆云：「垍嘗贊相禮儀，雍容有度，上心悅之，翌日，謂垍曰：『朕罷希烈相，以卿代之。』垍曰：『不敢。』貴妃在坐，告國忠斥之。」舊垍傳：「天寶中，玄宗嘗幸垍內宅，謂垍曰：『希烈累辭機務，朕擇其代者，孰可？』垍錯愕未對。帝即曰：『無踰吾愛壻矣。』垍降階陳謝。楊國忠聞而惡之。及希烈罷相，舉韋見素代垍，垍深觖jué望。」按本紀，三月丁酉，垍貶官，韋見素八月乃知政事，而云垍深觖望，舊傳誤也。明皇雜錄云：「上幸張垍宅，謂垍曰：『中外大臣才堪宰輔者，與我悉數，吾當舉而用之。』垍逡巡不對。上曰：『固無如愛子壻。』垍降階拜舞。上曰：『即舉成命。』既逾月，垍頗懷怏怏，意其為李林甫所排。會祿山自范陽入覲，祿山潛賂貴妃，求帶平章事，上不許。垍因私第備言：『上前時行幸內第，面許相垍，與明公同制入輔，今既中變，當必為姦臣所排。』祿山大懷恚怒，明日謁見，因流涕請罪。上慰勉久之，因問其故。祿山具以垍所陳對。上命高力士送歸焉，亦以怏怏聞。由是上怒。」按李林甫時已死，亦誤也。&lt;/p>
&lt;p>〖译文〗 安禄山从长安离去时，玄宗命令高力士在长乐坡为安禄山饯行，高力士回来后，玄宗问道：“安禄山满意吗？”高力士回答说：“我看到他心中不愉快，一定是知道了想要任命他为宰相，后来又改变的缘故。”玄宗把此事告诉了杨国忠，杨国忠说：“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一定是张兄弟告诉安禄山的。”玄宗大为愤怒，就贬张均为建安郡太守，张为卢溪郡司马，张的弟弟给事中张为宜春郡司马。&lt;/p>
&lt;p>哥舒翰亦為其部將論功，為，于偽翻。將，即亮翻。敕以隴右十將、特進、火拔州都督、燕山郡王火拔歸仁為驃騎大將軍，十將，亦唐中世以來軍中將領之職名。火拔，突厥別部也。開元中置火拔州。唐制：特進，文散階，正二品。驃騎大將軍，武散階，從一品。燕，因肩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河源軍‹青海省西宁市›使王思禮加特進，臨洮‹甘肃省临洮县›太守成如璆qiú、討擊副使范陽‹河北省涿州市›魯炅、皋蘭府‹羁縻军区·总部设宁夏中宁县东北›都督渾惟明並加雲麾將軍，貞觀中，鐵勒來降，以渾部置皋蘭都督府。雲麾將軍，武散階，從三品上。洮，土刀翻。守，式又翻。璆，音求。炅，火迥翻。隴右討擊副使郭英乂為左羽林將軍。英乂，知運之子也。翰又奏嚴挺之之子武為節度判官，河東‹山西省永济市›呂諲為支度判官，諲yīn，伊真翻。前封丘‹河南省封丘县›尉高適為掌書記，安邑‹山西省运城市东北安邑镇›曲環為別將。河東郡，蒲州。唐制：邊軍有支度使，以計軍資糧仗之用，其屬有判官、巡官。封丘縣，漢、晉以來屬陳留，唐屬汴州。安邑縣，屬蒲州。姓譜：晉穆侯子成師封於曲沃，其後氏焉。漢有代郡太守曲謙；貨殖傳有曲叔。諲，伊真翻。&lt;/p>
&lt;p>〖译文〗 哥舒翰也为他的部将请功，玄宗就下敕任命陇右十将、特进、火拔州都督、燕山郡王火拔归仁为骠骑大将军，河源军使王思礼为特进，临洮太守成如、讨击副使范阳人鲁灵、皋兰府都督浑惟明等为云麾将军，陇右讨击副使郭英又为左羽林将军。郭英又是郭知运的儿子。哥舒翰又上奏任命严挺之的儿子严武为节度判官，河东人吕为支度判官，前封丘县尉高适为掌书记，安邑人曲环为别将。&lt;/p>
&lt;p>9程千里執阿布思，獻於闕下，斬之。甲子‹二十八›，以千里為金吾大將軍，以封常清權北庭都護、伊西節度使。&lt;/p>
&lt;p>〖译文〗 [9]程千里俘获了阿布思，献于朝廷，被斩首。甲子（二十八日），玄宗任命程千里为金吾大将军，封常清暂时代理北庭都护、伊西节度使。&lt;/p>
&lt;p>10夏，四月，癸巳‹二十八›，安祿山奏擊奚破之，虜其王李日越。&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癸巳（二十八日），安禄山上奏说了打败了奚族，俘虏了奚王李日越。&lt;/p>
&lt;p>11六月，乙丑朔‹一›，日有食之，不盡如鉤。&lt;/p>
&lt;p>〖译文〗 [11]六月乙丑朔（初一），出现日食，是形状如钩的日环食。&lt;/p>
&lt;p>12侍御史、劍南‹总部设蜀郡四川省成都市›留後李宓楊國忠領劍南節度使，以宓為留後。宓，音密，又音伏。將兵七萬擊南詔‹首都太和城云南省大理市›。閤羅鳳誘之深入，至大和城，新書作「太和城」。【章：十二行本正作「太」；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夷語山陂陀為和，故謂大和，閤羅鳳所居也。將，即亮翻。誘，音酉。閉壁不戰。宓糧盡，士卒罹瘴疫及飢死什七八，乃引還，還，從宣翻，又如字。蠻追擊之，宓被擒，被，皮義翻。全軍皆沒。楊國忠隱其敗更以捷聞，益發中國兵討之，前後死者幾二十萬人；并鮮于仲通之敗，死者有此數。幾，居依翻。無敢言者。上嘗謂高力士曰：「朕今老矣‹本年七十岁›，朝事付之宰相，邊事付之諸將，夫復何憂！」朝，直遙翻。相，息亮翻。將，即亮翻。夫，音扶。復，扶又翻。力士對曰：「臣聞雲南‹云南省姚安县›數喪師，又邊將擁兵太盛，陛下將何以制之！臣恐一旦禍發，不可復救，數，所角翻。喪，息浪翻。復，扶又翻。何得謂無憂也！」上曰：「卿勿言，朕徐思之。」高力士之言，明皇豈無所動於其心哉！禍機將發，直付之無可柰何，僥幸其身之不及見而已。&lt;/p>
&lt;p>〖译文〗 [12]侍御史、剑南留后李宓率兵七万攻打南诏。南诏王罗凤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把唐军引到大和城下，坚壁不战。李宓粮尽，所率领的士卒因为瘴疫和饥饿死了十分之七八，遂领兵撤退，这时南诏才出兵追击，李宓被俘，全军覆没。而杨国忠不但隐瞒败状，还假报获胜，并增兵去讨伐，前后战死的达二十万人，没有人敢说这件事。玄宗曾经对高力士说：“朕已经老了，把朝中政事委托给宰相处理，边防军事委托给诸位边将，还有什么可忧愁的呢！”高力士回答说：“我听说唐军在云南多次战败，还有边将拥兵自重，不知道陛下如何处置！我深怕一朝祸发，难以挽救，怎么能说可以高枕无忧呢！”玄宗说：“你不要说了，让我仔细考虑一下。”&lt;/p>
&lt;p>13秋，七月，癸丑‹二十›，哥舒翰奏；於所開九曲之地‹青海省黄河上游地区›置洮陽‹甘肃省临潭县西南三十五千米›、澆河‹青海省贵德县西›二郡及神策軍‹甘肃省临潭县西›，以臨洮太守成如璆兼洮陽太守，充神策軍使。洮陽、澆河二郡，皆置於洮、廓二州西南。廓州，本澆河郡，天寶元年更名寧塞郡。洮州西八十里磨環川置神策軍。新書曰：澆河郡置於積石之西。澆，堅堯翻。&lt;/p>
&lt;p>〖译文〗 [13]秋季，七月癸丑（二十日），哥舒翰奏请在所开拓的九曲地方设置洮阳、浇河二郡及神策军，任命临洮太守成如兼洮阳太守，充任神策军使。&lt;/p>
&lt;p>14楊國忠忌陳希烈，希烈累表辭位；上欲以武部侍郎吉溫代之，國忠以溫附安祿山，奏言不可；以文部侍郎韋見素和雅易制，易，以豉翻。薦之。八月，丙戌‹二十三›，以希烈為太子太師罷政事；陳希烈遂以此怨望降賊。以見素為武部尚書、同平章事。考異曰：舊見素傳曰：「時楊國忠用事，左相陳希烈畏其權寵，凡事唯諾，無敢發明。玄宗知之，不悅。天寶十三年，秋，霖雨六十餘日，天子以宰相或未稱職，見此咎徵，命楊國忠精求端士。時兵部侍郎吉溫方承寵遇，上意欲用之。國忠以溫祿山賔佐，懼其威權，奏寢其事。國忠訪於中書舍人竇華、宋昱等，華、昱言見素方雅，柔而易制；上亦以經事相王府，有舊恩，可之。」希烈傳曰：「國忠用事，素忌疾之，乃引韋見素同列，罷希烈知政事。」按明皇若惡希烈阿徇國忠，當更自擇剛直之士，豈得尚卜相於國忠！今從希烈傳。&lt;/p>
&lt;p>〖译文〗 [14]杨国忠忌恨陈希烈，所以陈希烈多次上表请求辞职。玄宗想任命武部侍郎吉温代陈希烈，而杨国忠因为吉温依附于安禄山，就上奏说不可。他认为文部侍郎韦见素性情温和易于控制，就推荐他代替陈希烈。八月丙戌（二十三日），玄宗任命陈希烈为太子太师，罢免参知政事。同时任命韦见素为武部尚书、同平章事。&lt;/p>
&lt;p>15自去歲水旱相繼，關中‹陕西省中部›大饑。楊國忠惡京兆尹李峴不附己，以災沴lì歸咎於峴，九月，貶長沙‹湖南省长沙市›太守。惡，烏路翻。沴，音戾。長沙郡，潭州。舊志：長沙郡，京師南二千四百四十五里。峴，禕之子也。信安王禕，開元初以軍功有寵於上。禕yī，吁韋翻。上憂雨傷稼，國忠取禾之善者獻之，曰：「雨雖多，不害稼也。」上以為然。扶風‹陕西省凤翔县›太守房琯guǎn言所部水災，扶風郡，岐州。國忠使御史推之。宋白曰：唐故事，侍御史各二人，知東西推。又各分京城諸司及諸道州府，為東西之限；隻日則臺院受事，雙日則殿院受事。又有監察御史出使推按，謂之推事御史。是歲，天下無敢言災者。高力士侍側，上曰：「淫雨不已，賈公彥曰：雨三日已上為淫。卿可盡言。」對曰：「自陛下以權假宰相，賞罰無章，陰陽失度，臣何敢言！」上默然。&lt;/p>
&lt;p>〖译文〗 [15]从去年以来，水灾与旱灾不断，关中地区闹饥荒。杨国忠因为憎恨京兆尹李岘不听自己的话，就把这些天灾归咎于李岘，九月，贬李岘为长沙太守。李岘是信安王李的儿子。玄宗担忧雨多损害庄稼，杨国忠就拿一些长势良好的禾苗献给玄宗说：“虽然雨多，但没有损害庄稼。”玄宗信以为然。扶风太守房说本郡遭受水灾，杨国忠就派御史去调查。这一年，天下没有人再敢于说遭受天灾。高力士侍候玄宗，玄宗说：“大雨连绵不断，你可以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高力士回答说：“自陛下把大权委托给宰相以来，赏罚不当，以致上天阴阳失调，我怎么敢说什么呢！”玄宗沉默不语。&lt;/p>
&lt;p>16冬，十月，乙酉‹二十三›，上幸華清宮‹骊山温泉·陕西省临潼县境›。&lt;/p>
&lt;p>〖译文〗 [16]冬季，十月乙酉（二十三日），玄宗前往华清宫。&lt;/p>
&lt;p>17十一月，己未‹二十八›，置內侍監二員，正三品。唐制，宦官不得過三品；置內侍四人，從四品上。中官之貴極於此矣，至帝始隳其制。楊思勖以軍功，高力士以恩寵，皆拜大將軍，階至從一品，猶曰勳官也。今置內侍監正三品，則職事官矣。&lt;/p>
&lt;p>〖译文〗 [17]十一月己未（二十八日），设置宦官内侍监二名，正三品级。&lt;/p>
&lt;p>18河東‹山西省永济市›太守兼本道采訪使韋陟，斌之兄也，使，疏吏翻。斌，音彬。文雅有盛名，楊國忠恐其入相，相，息亮翻。使人告陟贓污事，下御史按問。陟賂中丞吉溫，使求救於安祿山，復為國忠所發。下，遐嫁翻。復，扶又翻。閏月，壬寅，貶陟桂嶺‹广西贺州市东北桂岭镇›尉，溫澧陽‹湖南省澧县›長史。桂嶺，漢臨賀縣地，隋置桂嶺縣，唐屬賀州。澧陽郡，澧州。舊志：澧陽郡，京師東南一千八百九十三里。安祿山為溫訟冤，為，于偽翻。且言國忠讒疾。上兩無所問。&lt;/p>
&lt;p>〖译文〗 [18]河东太守兼本道采访使韦陟是韦斌的哥哥，风度文雅，负有盛名，杨国忠恐怕他入朝为宰相，就让人告他有贪污行为，并下到御史台去调查。韦陟贿赂御史中丞吉温，让吉温向安禄山求援，又被杨国忠揭发。闰月壬寅（疑误），贬韦陟为桂岭县尉，吉温为澧阳郡长史。安禄山又为吉温拆冤，并说这是杨国忠故意陷害。玄宗都不问罪。&lt;/p>
&lt;p>19戊午‹二十八›，上還宮。&lt;/p>
&lt;p>〖译文〗 [19]戊午（疑误），玄宗返回宫中。&lt;/p>
&lt;p>20是歲，戶部奏天下郡三百二十一，縣千五百三十八，鄉萬六千八百二十九，戶九百六萬九千一百五十四，口五千二百八十八萬四百八十八。有唐戶口之盛，極於此。&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6唐紀三十二_起丁亥(七四七)十二月尽癸巳(七五三)凡六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6%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4%BA%A5%E4%B8%83%E5%9B%9B%E4%B8%83%E5%8D%81%E4%BA%8C%E6%9C%88%E5%B0%BD%E7%99%B8%E5%B7%B3%E4%B8%83%E4%BA%94%E4%B8%89%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6%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4%BA%A5%E4%B8%83%E5%9B%9B%E4%B8%83%E5%8D%81%E4%BA%8C%E6%9C%88%E5%B0%BD%E7%99%B8%E5%B7%B3%E4%B8%83%E4%BA%94%E4%B8%89%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二起強圉大淵獻（丁亥）十二月，盡昭陽大荒落（癸巳），凡六年有奇。始丁亥十二月，終癸巳，凡六年零一月。&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下之上">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天寶六載丁亥七四七載子亥翻">天寶六載（丁亥、七四七）載，子亥翻。&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af%b6%e5%85%ad%e8%bc%89%e4%b8%81%e4%ba%a5%e4%b8%83%e5%9b%9b%e4%b8%83%e8%bc%89%e5%ad%90%e4%ba%a5%e7%bf%bb">#&lt;/a>&lt;/h2>
&lt;p>1十二月，己巳‹二十八›，上以仙芝為安西四鎮節度使，徵靈詧入朝，使，疏吏翻。朝，直遙翻。靈詧大懼。仙芝見靈詧，趨走如故，靈詧益懼。副都護京兆程千里、押牙畢思琛及行官王滔等，押牙者，盡管節度使牙內之事。行官，主將命往來京師及鄰道及巡內郡縣。琛，丑林翻。皆平日構仙芝於靈詧者也，仙芝面責千里、思琛曰：「公面如男子，心如婦人，何也？」又捽滔等，欲笞之，捽zuó，才沒翻。笞，丑之翻。既而皆釋之，謂曰：「吾素所恨於汝者，欲不言，恐汝懷憂；今既言之，則無事矣。」軍中乃安。&lt;/p>
&lt;p>〖译文〗 [1]十二月，己巳（二十八日），玄宗任命高仙芝为安西四镇节度使，征夫蒙灵入朝，夫蒙灵十分害怕。而高仙芝见到夫蒙灵时，还像过去那样用小步疾走表示恭敬，夫蒙灵愈发恐惧。副都护京兆程千里、押牙毕思琛与行官王滔等人平常都在夫蒙灵前面进高仙芝的谗言，这时高仙芝当面责骂程千里与毕思琛说：“你们面貌如男人，而心胸狭窄如妇人，这是什么原因呢？”又揪住王滔等人想要鞭打他们，但不久就把他们都放了，并说：“我平常就恨你们，本来不想说出来，那是怕你们恐惧忧愁，现在我已经说出来了，你们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于是军府才得以安定。&lt;/p>
&lt;p>初，仙芝為都知兵馬使，猗氏‹山西省临猗县›人封常清，少孤貧，細瘦纇目，少，詩照翻。纇lèi，盧對翻。一足偏短，求為仙芝傔qiàn，不納。常清日候仙芝出入，不離其門，凡數十日，傔，苦念翻。離，力智翻；下離席同。仙芝不得已留之。會達奚部叛，夫蒙靈詧使仙芝追之，斬獲略盡。常清私作捷書以示仙芝，皆仙芝心所欲言者，由是一府奇之。仙芝為節度使，即署常清判官；仙芝出征，常為留後。唐諸使之屬，判官位次副使，盡總府事。又節度使或出征，或入朝，或死而未有代，皆有知留後事，其後遂以節度留後為稱；至我朝遂以留後為承宣使，資序未應建節者為之。仙芝乳母子鄭德詮為郎將，將，即亮翻。仙芝遇之如兄弟，使典家事，威行軍中。常清嘗出，德詮自後走馬突之而過。常清至使院，使院，留後治事之所；節度使便坐治事，亦或就使院。使，疏吏翻。使召德詮，每過一門，輒闔之，既至，常清離席謂曰：「常清本出寒微，郎將所知。今日中丞命為留後，離，力智翻。中丞謂高仙芝。唐邊鎮諸帥或帶御史中丞、大夫時，隨其所帶官稱之。郎將何得於眾中相陵突！」因叱之曰：「郎將須蹔死以肅軍政。」蹔，與暫同。遂杖之六十，面仆地，曳出。仙芝妻及乳母於門外號哭救之，不及，因以狀白仙芝，仙芝覽之，驚曰：「已死邪？」及見常清，遂不復言，號，戶高翻。復，扶又翻。常清亦不之謝。軍中畏之愓息。史言封常清能治軍政，亦緣高仙芝不以私親撓法。惕，他歷翻。&lt;/p>
&lt;p>〖译文〗 起初，高仙芝任都知兵马使时，猗氏人封常清出身贫穷，年幼时就成为孤儿，身体瘦小，眼睛有毛病，而且跛足。他请求作高仙芝的侍从，高仙芝不要。封常清就每天在高仙芝的军府门口等候他出入，数十天都不离开，高仙芝没有办法，只好把他留下。适逢达奚部落反叛，夫蒙灵派高仙芝率兵追击，全部杀获。封常清就私下作了报捷的文书让高仙芝看，文书中所写的正是高仙芝所要说的，从此军府中的人都对封常清另眼相看。高仙芝被任命为节度使后，即任命封常清为节度判官，每逢高仙芝出战征讨，总是命封常清为留后。高仙芝奶妈的儿子郑德诠为郎将，高仙芝待他如亲兄弟，使他掌管自己的家事，而且在军中颇有威权。封常清有一次出门，郑德诠从后面跑马冲过封常清的身边。封常清到了使院，派人把郑德诠召来，每经过一道门，就让人把门关住，见面后，封常清起来对郑德诠说道：“我本出身低微，这是你所知道的。现在高中丞任命我为留后，你怎么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凌辱我呢！”并喝斥他说：“我要立刻把你打死以严肃军纪。”于是就杖打了郑德诠六十下，郑德诠面朝下倒在地上，然后被拉了出去。高仙芝的妻子和奶妈在门外号啕大哭，想要救郑德诠，但已来不及了，他们又把情况告诉了高仙芝，高仙芝看过郑德诠，吃惊地说：“已经死了吗！”等见到封常清时，便不再提起这件事，封常清也不谢罪。因此军中士卒都十分畏惧封常清。&lt;/p>
&lt;p>自唐興以來，邊帥皆用忠厚名臣，不久任，不遙領，不兼統，功名著者往往入為宰相。如李靖、李勣、劉仁軌、婁師德之類是也。開元以來，薛訥、郭元振、張嘉貞、王晙、張說、杜暹、蕭嵩、李適之等亦皆自邊帥入相。帥，所類翻。其四夷之將，雖才略如阿史那社爾、契苾何力猶不專大將之任，皆以大臣為使以制之。社爾討高昌，侯君集為元帥；何力討高麗，李勣為元帥。將即亮翻。契，欺訖翻。苾，毗必翻。使，疏吏翻。及開元中，天子有吞四夷之志，為邊將者十餘年不易，始久任矣；王晙、郭知運、張守珪之類是也。皇子則慶、忠諸王，宰相則蕭嵩、牛仙客，始遙領矣；諸王事見二百十三卷開元十五年。蕭嵩事見十七年，牛仙客事見二百十四卷二十四年。蓋嘉運、王忠嗣專制數道，始兼統矣。蓋嘉運事見二百十四卷開元二十八年。王忠嗣事見上卷五載。蓋，古合翻。李林甫欲杜邊帥入相之路，以胡人不知書，乃奏言：「文臣為將，怯當矢石，不若用寒畯jùn胡人；寒，謂卑賤。畯，嘗有事農耕者也。畯音俊。胡人則勇決習戰，寒族則孤立無黨，陛下誠以恩洽其心，彼必能為朝廷盡死。」為，于偽翻。上悅其言，始用安祿山。至是，諸道節度盡用胡人，安祿山、安思順、哥舒翰、高仙芝，皆胡人也。精兵咸戍北邊，天下之勢偏重，卒使祿山傾覆天下，皆出於林甫專寵固位之謀也。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从唐朝建立以来，边防将帅用的都是忠厚名臣，不让久任，不让在朝中遥领，不让同时任数职，功名显著的常常入朝为宰相。四方夷族的将领，虽然才略像阿史那社尔、契何力那样的名将，也不让他们为一方大将，都任命朝中大臣为使职来节制他们。到了开元年间，天子有并吞周边民族的志向，为边将的人十多年都不替换，边将开始久任；皇子中有庆王、忠王等人，宰相中有萧嵩、牛仙客等人，开始遥领边将之职；盖嘉运、王忠嗣等一人节制数道之兵，开始兼职统领军队。李林甫想要杜绝边将入朝为宰相的路，因胡人没有文化，就上奏说：“文臣为将帅，怯懦不敢作战，不如用出身低贱从事过农耕的胡人。胡人都勇敢好战，出身低贱而孤立没有党援，陛下如果真能够用恩惠笼络他们，他们一定能够为朝廷尽力死战。”玄宗觉得李林甫的话很有道理，就重用了安禄山。这时，各镇节度使都是用胡人，精兵强将都戍守在北方边疆，形成里轻外重的局面，最后安禄山得以发动叛乱，几乎推翻唐朝的天下，这都是因为李林甫追求专宠和巩固自己地位的阴谋所致。&lt;/p>
&lt;h2 id="七載戊子七四八">七載（戊子，七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8%bc%89%e6%88%8a%e5%ad%90%e4%b8%83%e5%9b%9b%e5%85%ab">#&lt;/a>&lt;/h2>
&lt;p>1夏，四月，辛丑‹二›，左監門大將軍、知內侍省事高力士加驃騎大將軍。知內侍省事自此始。唐制：勳階二十九，驃騎大將軍為之首，從一品。監，古銜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力士承恩歲久，中外畏之，太子亦呼之為兄，諸王公呼之為翁，駙馬輩直謂之爺。爺，以遮翻，俗呼父為爺。自李林甫、安祿山輩皆因之以取將相。其家富厚不貲。將，即亮翻。相，悉亮翻。貲，即移翻；不貲，言不可算計也。於西京作寶壽寺，寺鐘成，力士作齋以慶之，舉朝畢集。宋璟若在，必不預斯集矣。朝，直遙翻。擊鐘一杵，施錢百緡，施，式豉翻。有求媚者至二十杵，少者不減十杵。然性和謹少過，善觀時俯仰，不敢驕橫，故天子‹李隆基，本年六十四岁›終親任之，士大夫亦不疾惡也。少，始紹翻。橫，戶孟翻。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辛丑（初二），左监门大将军、知内侍省事高力士加官为骠骑大将军。高力士侍候玄宗已有许多年了，深受玄宗赏识，朝野内外都敬畏他，就连太子也称他为兄，诸王公主则称他为翁，驸马辈的称他为爷。李林甫、安禄山都是靠他而被任命为将帅宰相。他家中十分富有，财产难以计算。他在西京建宝寿寺，寺钟铸成后，高力士举行斋会庆祝，朝中百官都来与会，击钟一次，施钱一百缗，有故意献媚的一连撞击二十下，少的也不下于十下。但是高力士性情温和谨慎，少有过错，善于观察时势行事，不敢骄横，所以玄宗始终信任他，士大夫们也不嫉恨他。&lt;/p>
&lt;p>2五月，壬午‹十三›，群臣上尊號曰開元天寶聖文神武應道皇帝；上，時掌翻。赦天下，免百姓來載租庸，擇後魏子孫一人為三恪。三恪、二王後，註已見前。杜佑曰：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謂之恪。恪，敬也；義取王之所敬，故曰三恪。天寶十三載，公卿議曰：三恪、二王之議，有三說焉。一曰，二王之前，更立三代之後為三恪。此據樂記「武王克商，未及下車封黃帝、堯、舜之後，下車封夏、殷之後」而言。一曰，二王之前，但存一代，通二王為三恪。此據左傳「但封胡公以備三恪」，明王者所敬先王有二，更封一代以備三恪。三云，二王之後為一恪，妻之父母為二恪，夷狄之君為三恪。此據「王有不臣者三」而言之。梁崔靈恩云：三說以初為長。按二王、三恪，經無正文，靈恩據禮記，遂以為通存五代，竊恐未安。記云：尊賢不過二代；第三代者，雖遠難師法，豈得不錄其後！故亦存之，示敬其道而已，因謂之三恪。故左傳云：「封胡公以備三恪。」足知其無五代也。況歷代至今，皆以三代為三恪焉。以此考之，蓋以後魏子孫與周、隋子孫為三恪也。明年，尋罷魏後；註又見後。&lt;/p>
&lt;p>〖译文〗 [2]五月壬午（十三日），群臣上唐玄宗尊号为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天下，免去百姓明年的租庸，选择后魏子孙一人为三恪。&lt;/p>
&lt;p>3六月，庚子‹一›，賜安祿山鐵券。&lt;/p>
&lt;p>〖译文〗 [3]六月庚子（初一），赐给安禄山享有特权的铁券。&lt;/p>
&lt;p>4度支郎中兼侍御史楊釗善窺上意所愛惡而迎之，以聚斂驟遷，歲中領十五餘使。釗，音昭。斂，力贍翻。惡，烏路翻。使，疏吏翻。洪邁隨筆曰：楊國忠為度支郎，領十五餘使，至宰相，凡領四十餘使，新、舊唐史皆不詳載其職。按其拜相制前銜云：御史大夫、判度支、權知太府卿事、兼蜀郡長史、劍南節度•支度•營田等副大使、本道兼山南西道采訪處置使、兩京太府出納監倉、祠祭、木炭、宮市、長春•九成宮等使、關內道及京畿采訪處置使，拜右相，兼吏部尚書、集賢殿•崇玄館學士、修國史、太清•.紫微宮使；自餘所領，又有管當租庸、鑄錢等使。以是觀之，概可見矣。甲辰‹五›，遷給事中，兼御史中丞，專判度支事，度，徒洛翻。恩幸日隆。&lt;/p>
&lt;p>〖译文〗 [4]度支郎中兼侍御史杨钊善于窥伺玄宗的好恶而奉迎他的心意，因为能聚财敛钱而得到破格提拔，一年之中，就一身兼领十五多个使职。甲辰（初五），又被任命为给事中，兼御史中丞，专门掌管度支事，恩宠日盛。&lt;/p>
&lt;p>蘇冕論曰：設官分職，各有司存。政有恆而易守，恆，戶登翻。易，以豉翻。事歸本而難失，經遠之理，捨此奚據！洎姦臣廣言利以邀恩，多立使以示寵，洎，其冀翻。使，疏吏翻。刻下民以厚斂，張虛數以獻狀；上心蕩而益奢，人望怨而成禍；使天子有司守其位而無其事，受厚祿而虛其用，宇文融首唱其端，楊慎矜、王鉷繼遵其軌，鉷，戶公翻。楊國忠終成其亂。仲尼云：寧有盜臣而無聚斂之臣。記大學：百乘之家，不畜聚斂之臣；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誠哉是言！前車既覆，後轍未改，求達化本，不亦難乎！&lt;/p>
&lt;p>〖译文〗 苏冕论曰：设立官吏，分别职责，各有自己的责任。行政制度有常规就容易管理，事情归于根本就难有过失，从经邦治国的长远利益考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依据的呢！自从奸臣虚夸财利以求恩宠，皇帝也多立使职以示宠爱，刻剥平民百姓厚敛聚财，广张虚数以奉献于上。从此皇帝心意放荡而生活更加奢侈，人民心怀怨恨而成祸患。以至皇帝和各级官吏尸位素餐，享受厚禄而不负其责。宇文融首开此端，杨慎矜与王紧随其后，至杨国忠而终成祸乱。孔子曾经说过：宁可有盗臣而不可有聚敛之臣。此话真是至理名言！前车已覆，后人不鉴，要想达到教化流行这一根本，不是太难了吗！&lt;/p>
&lt;p>5冬，十月，庚戌‹十三›，上幸華清宮‹骊山温泉·陕西省临潼县境›。&lt;/p>
&lt;p>〖译文〗 [5]冬季，十月庚戌（十三日），玄宗前往华清宫。&lt;/p>
&lt;p>6十一月，癸未‹十七›，以貴妃姊適崔氏者為韓國夫人，適裴氏者為虢國夫人，適柳氏者為秦國夫人。三人皆有才色，上呼之為姨，出入宮掖，並承恩澤，勢傾天下。每命婦入見，姊，蔣兕翻。掖，音亦。命婦，外命婦也。見，賢遍翻。玉真公主‹李持盈›等皆讓不敢就位。玉真公主，睿宗‹李旦›之女。三姊與銛xiān、錡五家，凡有請託，府縣承迎，峻於制敕；四方賂遺，銛，丑廉翻。錡，魚奇翻。遺，于季翻；下獻遺同。輻湊其門，惟恐居後，朝夕如市。十宅諸王及百孫院婚嫁，十王宅、百孫院，見二百十三卷開元十五年。皆以錢千緡賂韓、虢使請，無不如志。上所賜與及四方獻遺，五家如一。競開第舍，極其壯麗，一堂之費，動踰千萬；既成，見他人有勝己者，輒毀而改為。虢國尤為豪蕩，一旦，帥工徒突入韋嗣立宅，即撤去舊屋，緡，彌賓翻。帥，讀曰率。去，羌呂翻。自為新第，但授韋氏以隙地十畝而已。中堂既成，召工圬wū墁，圬，音烏。墁，謨官翻。約錢二百萬；復求賞技，復，扶又翻。技，巨綺翻。虢國以絳羅五百段賞之，嗤而不顧，曰：「請取螻蟻、蜥蜴，嗤，丑之翻。蜥，先擊翻。蜴，羊益翻。師古曰：爾雅云：蠑螈，蜥蜴；蝘yǎn蜓tíng，守宮。是則一類耳。揚雄方言云：在澤中者謂之蜥蜴。記其數置堂中，苟失一物，不敢受直。」&lt;/p>
&lt;p>〖译文〗 [6]十一月癸未（十七日），玄宗封杨贵妃嫁给崔氏的姐姐为韩国夫人，嫁给裴氏的姐姐为虢国夫人，嫁给柳氏的姐姐为秦国夫人。三夫人都生得貌美色绝，唐玄宗称她们为姨，能够随便出入宫禁，受到玄宗的恩宠，权势无比。每当受有封号的命妇入宫中晋见玄宗时，就是玉真公主等人也要给他们让位。三夫人与杨、杨五家，凡是有所要求，府县的官吏立刻承办，执行起来，比皇帝所下的制敕还要严厉。全国各地贿赠的东西，充满屋室，人人都争先恐后地巴结贿赂他们，从早到晚门庭若市。十王宅中的诸王与百孙院中的皇孙有了婚嫁大事，都要用钱一千缗贿赂韩国夫人和虢国夫人，让她们向玄宗求情，结果无不如意。玄宗赏赐及四方奉献给杨氏五家的物品全都一样。他们竞相建造宅第，极为壮丽豪华，一间厅堂的耗费常常超过一千万钱。建成以后，如果看见别人所建的超过自己，就毁掉重建。虢国夫人尤其奢侈，有一天早晨，她亲自带领一帮工匠闯入韦嗣立的家中，当即拆掉了他的旧房，在原地为自己建了新的宅第，只将一块十亩大的空地给了韦氏。中堂建成后，召工匠抹灰铺地，仅此一项就大概花费了二百万缗钱。工匠又要求赏赐技艺钱，虢国夫人就赏了五百段绛红色的绫罗，工匠对此之以鼻，轻蔑地说：“请拿来一些蝼蚁和蜥蜴，记住他们的只数，然后放置在堂中，如果丢失掉一只，我都不敢接受赏物。”&lt;/p>
&lt;p>7十二月，戊戌‹二›，或言玄元皇帝‹李耳›降於朝元閣上於華清宮中起老君殿，殿之北為朝元閣，以或言老君降于此，改曰降聖閣。制改會昌縣‹陕西省临潼县›曰昭應，廢新豐‹陕西省临潼县东北新丰镇›入昭應。辛酉‹二十五›，上還宮。自溫泉宮。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7]十二月戊戌（初二），有人说玄元皇帝老子降身于华清宫朝元阁，玄宗就下制改会昌县为昭应县，又废新丰县而并入昭应县。辛酉（二十五日），玄宗返回宫中。&lt;/p>
&lt;p>8哥舒翰築神威軍於青海‹青海湖›上，吐蕃至，翰擊破之。又築城於青海中龍駒島，吐，從暾入聲。青海周八九百里，中有山，須冰合遊牝馬其上，明年生駒號龍種，故謂之龍駒島。謂之應龍城，吐蕃屏跡不敢近青海。屏，必郢翻。近，其靳翻。&lt;/p>
&lt;p>〖译文〗 [8]陇右节度使哥舒翰于青海筑神威军城，吐蕃军队来攻，被哥舒翰打败。又在青海中的龙驹岛上筑了应龙城，从此吐蕃军队再也不敢来青海附近侵扰。&lt;/p>
&lt;p>9是歲，‹南诏，首都太和城云南省大理市›雲南王歸義卒，子閤羅鳳嗣，以其子鳳迦異為陽瓜州‹羁縻州·云南省巍山县西北·原蒙羝诏›刺史。卒，子恤翻。嗣，祥吏翻。南詔王父子相繼，其子必以父號下一字冠於己所號之上。歸義本號皮邏閤，帝賜名歸義，其子號閤羅鳳，是以「閤」字冠其號之上也。閤羅鳳之子號鳳迦異，是以「鳳」字冠其號之上也。其後至豐祐乃革其舊。開元二十六年考異不取此說，然二百四十三卷穆宗之長慶四年，則又書豐祐不與父連名事。&lt;/p>
&lt;p>〖译文〗 [9]这一年，云南王蒙归义去世，他的儿子阁罗凤继位，玄宗就任命他的儿子凤迦异为阳瓜州刺史。&lt;/p>
&lt;h2 id="八載己丑七四九">八載（己丑，七四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8%bc%89%e5%b7%b1%e4%b8%91%e4%b8%83%e5%9b%9b%e4%b9%9d">#&lt;/a>&lt;/h2>
&lt;p>1春，二月，戊申‹十三›，引百官觀左藏，唐六典曰：周禮有外府中士，主泉藏之在外者，掌邦布之入出，以供百物而待邦用者也。又有職幣上士、中士，主貨幣之入者也。並今左藏之職。至秦、漢，則分在司農、少府。後漢，少府屬官有中藏府令、丞，掌中藏幣帛金銀貨物；魏氏因之。晉少府屬官有左、右藏令。東晉御史九人，各掌一曹，有庫曹御史，後復分庫曹，置外左庫、內左庫。宋文帝省外左庫，而內左庫直曰左庫。齊、梁、陳有右藏庫而無左藏。北齊太府寺統左、右藏令、丞。後周有外府上士、中士。隋有左、右藏署令、丞。唐左藏有東庫、西庫、朝堂庫，又有東都庫。余按雍錄：太極宮中東左藏庫，西左藏庫；東庫在恭禮門之東，西庫在安仁門之西。大明宮中有左藏庫，在麟德殿之左。又有右藏署令，掌邦國寶貨雜物；而天下賦調之正數錢物，則皆歸左藏也。藏，徂浪翻；下帑藏同。賜帛有差。是時州縣殷富，倉庫積粟帛，動以萬計。楊釗奏請所在糶變為輕貨，及徵丁租地稅皆變布帛輸京師；屢奏帑藏充牣，古今罕儔，故上‹李隆基，本年六十五岁›帥群臣觀之，釗，音昭。帥，讀曰率。賜釗紫衣金魚以賞之。上以國用豐衍，故視金帛如糞壤，賞賜貴寵之家，無有限極。&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戊申（十三日），玄宗带领百官参观左藏库，并赏赐给他们数量不同的布帛。当时唐朝的州县殷实副有，仓库中所积蓄的粮食布帛数以万计。杨钊又奏请把各地征收的粮食卖出变成钱帛，并把所征收的丁租和地税改变为征收布帛运到京师。杨钊又多次上奏说国库中钱帛充实，古今罕见，所以玄宗带领群臣来观看，并赐杨钊紫衣和金鱼袋以嘉赏他。玄宗认为国家富有，钱物丰富，所以视金帛如粪土，毫不吝惜，赏赐王公贵族时，常常没有限度。&lt;/p>
&lt;p>2三月，朔方‹总部设灵武宁夏灵武市›節度等使張齊丘於中受降城‹内蒙古包头市›西北五百餘里木剌山‹阴山›築橫塞軍‹内蒙古五原县西北›，以振遠軍‹山西省大同市北›使鄭‹陕西省华县›人郭子儀為横塞軍使。橫塞軍本名可敦城。按宋白續通典：橫塞軍，初置在飛狐，後移蔚州，開元六年張嘉貞移於古代郡大安城南，以為九姓之援，天寶十二年改為天德軍。參考諸書，橫塞軍即橫野軍，天寶元年書「河東節度統橫野軍」，開元六年所移者也。此築橫塞軍在可敦城者也。振遠軍在單于府界。鄭縣，漢屬京兆，後魏置東雍州，并華山縣，西魏改華州，隋開皇初廢郡，大業初廢州，復置鄭縣，屬京兆，唐屬華州。使，疏吏翻。降，戶江翻。剌，盧達翻。&lt;/p>
&lt;p>〖译文〗 [2]三月，朔方节度等使张齐丘在中受降城西北五百余里的木剌山筑横塞城，并任命振远军使郑县人郭子仪为横塞军使。&lt;/p>
&lt;p>3夏，四月，咸寧‹陕西省宜川县›太守趙奉璋咸寧郡本丹州丹陽郡，元年更郡名。守，式又翻。告李林甫罪二十餘條；狀未達，林甫知之，諷御史逮捕，以為妖言，杖殺之。妖，於喬翻。&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咸宁太守赵奉璋上告李林甫罪行二十余条。状子还未到达京师，李林甫已经得知，就暗中让御史逮捕了赵奉璋，声称所上的是妖言，并杖杀了他。&lt;/p>
&lt;p>4先是，折衝府皆有木契、銅魚，朝廷徵發，下敕書、契、魚，唐制：銅魚符所以起軍旅，王畿之內，左三、右一，王畿之外，左五、右一。左者在外行用之，日從第一為首，後事須用二次發之，周而復始。木契之制，若太子監國，則王畿之內，左、右各三；王畿之外，左、右各五；庶官鎮守，則左、右各十。唐六典：符寶郎掌符節。曰木契者，所以重鎮守，慎出納；車駕巡幸，皇太子監國，有兵馬受處分者，為木契；并行軍所及領軍五百人、馬五百匹以上征討，皆給木契；三公以下，兩京留守及諸州有兵馬受處分，亦給木契。曰銅魚符者，所以起軍旅易守長；兩京留守若諸州、諸軍、折衝府、諸處捉兵鎮守之所及宮總監，皆給魚符。程大昌演繁露曰，唐世，左魚之外又有敕牒將之故兼名魚書。先，悉薦翻。下遐嫁翻。都督、郡府參驗皆合，然後遣之。自募置彍guō騎，彍騎見二百一十二卷開元十三年。彍音郭，又音霍。府兵日益墮壞，墮，讀曰隳。死及逃亡者，有司不復點補；復，扶又翻。其六馱馬牛、器械糗糧，耗散略盡。馱，徒何翻。糗，去九翻。府兵入宿衛者，謂之侍官，言其為天子侍衛也。其後本衛多以假人，役使如奴隸；長安人羞之，至以相詬病。記儒行曰：今眾人以儒相詬病。註云：以儒相靳，故相戲。詬病，猶恥辱也。杜預云：戲而相愧為靳。詬，音遘，又呼候翻。其戍邊者，又多為邊將苦使，利其死而沒其財。將，即亮翻；下同。由是應為府兵者皆逃匿，至是無兵可交。五月，癸酉‹十›，李林甫奏停折衝府上下魚書；是後府兵徒有官吏而已。唐府兵之制，十人為火，火有長。火備六馱馬，凡火具、烏布、幕鐵、馬盂、布槽、鍤chā、钁jué、鑿、碓、筐、斧、鉗，鋸，皆一，甲牀二，鎌二。五十人為隊。隊具火鑽一，胸馬繩一，首羈、足絆皆三，人具弓一，矢三十，胡祿橫刀、礪石、大觿xī、氈帽、氈裝、行縢皆一，麥飯九斗，米二斗，皆自備。其介胄戎具藏於庫，有所征行，則視其入而出給之；其番上宿衛者，惟給弓、矢、橫刀而已。今皆耗廢，非其舊矣。其折衝、果毅，又歷年不遷，士大夫亦恥為之。其彍guō騎之法，天寶以後，稍亦變廢，應募者皆市井負販、無賴子弟，孔穎達曰：白虎通云：因井為市，故曰市井。應劭通俗文云：市，恃也；養贍老小，恃以不匱也。俗說市井，謂至市者於井上洗濯其物香潔，及自嚴飾，乃到市也。謹按古者二十畝為一井，因為市交易，故稱市井。然則本由井田之中交易為市，故國都之市亦因曰市井。按禮制九夫為井。應劭二十畝為井者，劭依漢書食貨志一井八家，家有私田百畝，公田十畝，餘二十畝以為井、竈、廬、舍，故言二十畝耳。因井為市，或如劭言。未嘗習兵。時承平日久，議者多謂中國兵可銷，於是民間挾兵器者有禁；子弟為武官，父兄擯bìn不齒。猛將精兵，皆聚於西北，中國無武備矣。&lt;/p>
&lt;p>〖译文〗 [4]先前，府兵制下的折冲府都有木契、铜鱼，朝廷如果要征发府兵，就颁下敕书、木契和铜鱼，经都督府和郡府检验，木契、铜鱼都对合，然后才能发兵。自从招募了骑以后，府兵日益衰落，其中有死的，有跑的，官吏不再清点补充。府兵装备的六驮马牛、武器和干粮也都消耗散尽。原来府兵入朝宿卫者被称为侍官，意思是去保卫天子。后来宿卫的府兵多雇人顶替，军官也像奴隶一样役使士兵，以至长安城中的人以做侍官为耻辱，把他们作为戏笑时辱骂的对象。而被派往边疆戍边的府兵也多被边将当做苦力役使，为的是这些府兵死后边将可以吞掉他们的财产。所以那些应该当府兵的人纷纷逃亡，这时各折冲府已没有兵员可交。五月癸酉（初十），李林甫奏请停止折冲府上下的铜鱼和敕书，从此府兵只保留原来的官吏。又因为府兵的折冲都尉和果毅都尉多年得不到升迁，士大夫们都以做这类官为耻辱。招募骑的办法，从天宝年间以后，也逐渐变化，并被荒废，应募的人都是一些市中商贩和刁猾之辈，未经过严格的训练。当时天下太平日久，大多数人都认为中国可以裁掉军队，因此在民间禁止私人携带兵器，子弟做武官的，父母兄弟都瞧不起他们。唐朝的猛将精兵都聚集在西北方，而国内空虚，没有任何武备。&lt;/p>
&lt;p>5太白山‹陕西省眉县南›人李渾等上言水經註曰：武功縣有太一山，古文以為終南，亦曰中南，亦曰太白山，在武功縣南，去長安二百里，不知其高幾何。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杜彥遠曰：太白山南連武功山，於諸山最為秀傑，冬夏積雪，望之皓然。隋志曰：太一山在盩厔縣界。新志曰：太白山在郿縣。見神人，言金星洞有玉板石記聖主福壽之符，命御史中丞王鉷入仙遊谷‹陕西省周至县南›求而獲之。上以符瑞相繼，皆祖宗休烈，六月，戊申‹十五›，上聖祖號曰大道玄元皇帝，上高祖諡曰神堯大聖皇帝，太宗諡曰文武大聖皇帝，高宗諡曰天皇大聖皇帝，中宗諡曰孝和大聖皇帝，睿宗諡曰玄真大聖皇帝，竇太后以下皆加諡曰順聖皇后。&lt;/p>
&lt;p>〖译文〗 [5]太白山人李浑等人上言说看见了神人，神人说金星洞中有玉板石记载圣主福寿的符命，玄宗就派御史中丞王往仙游谷去搜寻，果然找到了。玄宗认为不断出现的这些吉祥征兆，都是因为祖先的福禄和威烈，六月戊申（十五日），上圣祖老子号为大道玄元皇帝，上高祖李渊谥号为神尧大圣皇帝，太宗李世民谥号为文武大圣皇帝，高宗李治谥号为天皇大圣皇帝，中宗李显谥号为孝和大圣皇帝，睿宗李旦谥号为玄真大圣皇帝，高祖窦太后以下的皇后都加谥号为顺圣皇后。&lt;/p>
&lt;p>6辛亥‹十八›，刑部尚書、京兆尹蕭炅坐贓左遷汝陰‹安徽省阜阳市›太守。汝陰郡，潁州。&lt;/p>
&lt;p>〖译文〗 [6]辛亥（十八日），刑部尚书、京兆尹萧炅因为贪污钱财，被贬为汝阴太守。&lt;/p>
&lt;p>7上命隴右‹总部设西平青海省乐都县›節度使哥舒翰帥隴右、河西及突厥阿布思兵，益以朔方、河東兵，凡六萬三千，攻吐蕃石堡城‹青海省湟源县西南›。厥，九勿翻。吐，從暾入聲。其城三面險絕，惟一徑可上，上，時掌翻。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但以數百人守之，多貯糧食，積檑木及石，貯，丁呂翻。檑，盧對翻。唐兵前後屢攻之，不能克。翰進攻數日不拔，召裨將高秀巖、張守瑜，欲斬之，高秀巖後為安祿山守大同，蓋二人朔方、河東將也。二人請三日期可克；如期拔之，獲吐蕃鐵刃悉諾羅等四百人，唐士卒死者數萬，果如王忠嗣之言。王忠嗣言，見上卷六載。頃之，翰又遣兵於赤嶺‹青海省共和县东›西開屯田，以謫卒二千戍龍駒島‹青海湖湖心岛›，冬冰合，吐蕃大集，戍者盡沒。深入虜境，聲援不接，兵法曰遺人獲也。&lt;/p>
&lt;p>〖译文〗 [7]玄宗命令陇右节度使哥舒翰率领陇右、河西及突厥阿布思兵，再加上朔方、河东兵，共计六万三千人，去攻打吐蕃石堡城，石堡城三面临险，只有一条道路可上，吐蕃只有数百人守卫，贮藏了大量粮食，又堆积檑木和石块，唐朝军队多次攻击都遭到失败。哥舒翰率军进攻了数天，仍然不能攻克，于是就召来副将高秀岩和张守瑜，要杀掉他们，二人请求宽限三天，声称一定攻克。三天后果然攻下了石堡城，俘虏了吐蕃将领铁刃悉诺罗等四百人，而唐朝的士卒死了数万，果然像王忠嗣所说的那样。不久，哥舒翰又派人于赤岭西部开垦屯田，并派遣了二千犯罪充军的士卒去守卫龙驹岛。冬天结冰封冻以后，吐蕃大军来攻，将守卫的士卒全部消灭。&lt;/p>
&lt;p>8閏月，乙丑‹三›，以石堡城為神武軍，又於劍南‹首府设蜀郡四川省成都市›西山索磨川‹四川省黑水县西南›置保寧都護府。置保寧都護府，以領牂柯、吐蕃。&lt;/p>
&lt;p>〖译文〗 [8]闰月乙丑（初三），唐朝在石堡城设置神武军，又于剑南西山索磨川设置保宁都护府。&lt;/p>
&lt;p>9丙寅‹四›，上謁太清宮。天寶元年正月，得靈符，起玄元皇帝廟於西京大寧坊，東京置於東宮積善坊臨淄舊邸，天下諸郡各置玄元像於開元觀。至二年三月十二日，改在京玄元宮為太清宮，東京爲太極宮，天下諸郡為紫極宮。丁卯‹五›，群臣上尊號曰開元天地大寶聖文神武應道皇帝，赦天下。禘、祫xiá自今於太清宮聖祖前設位序正。&lt;/p>
&lt;p>〖译文〗 [9]丙寅（初四），玄宗朝谒太清宫。丁卯（初五），群臣上玄宗尊号为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大赦天下。从今以后，进行、两种祭祀时，在太清宫圣祖老子前按顺序设置神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5唐紀三十一_起壬午(七四二)尽丁亥(七四七)十一月凡五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5%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5%8D%88%E4%B8%83%E5%9B%9B%E4%BA%8C%E5%B0%BD%E4%B8%81%E4%BA%A5%E4%B8%83%E5%9B%9B%E4%B8%83%E5%8D%81%E4%B8%80%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5%E5%94%90%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5%8D%88%E4%B8%83%E5%9B%9B%E4%BA%8C%E5%B0%BD%E4%B8%81%E4%BA%A5%E4%B8%83%E5%9B%9B%E4%B8%83%E5%8D%81%E4%B8%80%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一起玄黓敦牂（壬午），盡強圉大淵獻（丁亥）十一月，凡五年有奇。&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下">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寶元年壬午七四二">天寶元年（壬午、七四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af%b6%e5%85%83%e5%b9%b4%e5%a3%ac%e5%8d%88%e4%b8%83%e5%9b%9b%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丁未朔‹一›，上‹李隆基，本年五十八岁›御勤政樓帝於興慶宮西南隅建二樓：花萼相輝樓在西臨街，以燕兄弟；勤政務本樓在南，以脩政事。受朝賀，朝，直遙翻。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未朔（初一），玄宗亲临勤政楼，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于是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天宝。&lt;/p>
&lt;p>2壬子‹六›，分平盧‹总部设营州辽宁省朝阳市›別為節度，以安祿山為節度使。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2]壬子（初六），分平卢另为节度镇，任命安禄山为节度使。&lt;/p>
&lt;p>是時，天下聲教所被之州三百三十一，被，皮義翻。考異曰：舊紀云「三百六十二」按地理志，開元二十八年，州府三百二十八，至此纔二年，不應遽增三十餘州。今從唐曆、會要、統紀。羈縻之州八百，置十節度、經略使以備邊。安西節度撫寧西域，統龜茲‹新疆库车县›、焉耆‹新疆焉耆县›、于闐‹新疆和田市›、疏勒‹新疆喀什市›四鎮，治龜茲城‹安西都护府·新疆库车县›，兵二萬四千。焉耆治所在安西府東八百里；于闐在南二千里；疏勒在西二千餘里。龜茲，音丘慈，又音屈佳。闐，徒賢翻，又徒見翻。北庭節度防制突騎施‹伊犁河中下游›、堅昆‹西伯利亚萨彦岭北›，統瀚海‹驻北庭府·新疆吉木萨尔县›、天山‹驻西州·新疆吐鲁番市东›、伊吾‹新疆巴里坤县西北›三軍，屯伊‹新疆哈密市›、西‹新疆吐鲁番市东›二州之境，治北庭都護府，兵二萬人。突騎施牙帳在北庭府西北三千餘里；堅昆在北七千里。瀚海軍在北庭府城內，兵萬二千人。天山軍在西州城內，兵五千人。伊吾軍在伊州西北三百里甘露川，兵三千人。騎，奇寄翻。河西節度斷隔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突厥‹瀚海沙漠群›，斷，丁管翻。吐，從暾入聲。厥，九勿翻。統赤水‹甘肃省武威市西南›、大斗‹甘肃省永昌县西›、建康‹甘肃省高台县西›、寧寇‹甘肃省武威市东北›、玉門‹甘肃省玉门市›、墨離‹驻瓜州·甘肃省安西县›、豆盧‹驻沙州·甘肃省敦煌市›、新泉‹甘肃省景泰县›八軍，張掖‹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西›、交城‹甘肃省永昌县›、白亭‹甘肃省民勤县东北白亭湖畔›三守捉，屯涼‹甘肃省武威市›、肅‹甘肃省酒泉市›、瓜、沙、會‹甘肃省靖远县›五州之境，治涼州，兵七萬三千人。赤水軍在涼州城內，兵三萬三千人。大斗軍在涼州西二百餘里甘、肅二州界，兵七千五百人。建康軍在涼州西二百里，兵五千三百人。寧寇軍在涼州東北千餘里，兵八千五百人。玉門軍在肅州西二百里，管兵五千二百人。墨離軍本月氏國，在瓜州西北千里，管兵五千人。豆盧軍在沙州城內，管兵四千三百人。新泉軍在會州西北二百里，管兵千人。張掖守捉在涼州南二百里，管兵五百人。交城守捉在涼州西二百里，管兵千人。白亭守捉在涼州西北五百里，管兵千七百人。唐制：大曰軍，小曰守捉。趙珣聚米圖經：自甘州西至肅州五百里；自肅州西至瓜州四百五十里；自瓜州西至沙州二百八十里；自沙州西至伊州四百里。會州東至鹽州八百里，西至涼州六百里，南至宋鎮戎軍一百四十里，北至靈州六百里。朔方節度捍禦突厥，統經略‹内蒙古鄂托克旗›、豐安‹宁夏中卫县›、定遠‹宁夏平罗县›三軍，三受降城‹东受降城·内蒙古托克托县南、中受降城·内蒙古包头市、西受降城·内蒙古五原县西北›，安北‹设中受降城›、單于‹设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二都護府，屯靈‹宁夏灵武市›、夏‹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豐‹内蒙古五原县›三州之境，治靈州，兵六萬四千七百人。經略軍在靈州城內，兵二萬七百人。豐安軍在靈州西黃河外百八十里，兵八千人。定遠軍在靈州東北二百里黃河外，兵七千人。西受降城在豐州北黃河外八十里，兵七千人。安北都護府治中受降城，黃河北岸，兵六千人。東受降城在勝州東北二百里，兵七千人。振武軍在單于都護府城內，兵九千人。降，戶江翻。單，音蟬。夏，戶雅翻。河東節度與朔方掎jǐ角以禦突厥，統天兵‹驻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大同‹山西省朔州市东›、橫野‹河北省蔚县›、岢kě嵐‹山西省岢岚县›四軍，雲中守捉‹山西省大同市›，屯太原府忻‹山西省忻州市›、代‹山西省代县›、嵐‹山西省岚县›三州之境，治太原府，兵五萬五千人。天兵軍在太原城內，兵三萬人。大同軍在代州北三百里，兵九千五百人。橫野軍在蔚州東北一百四十里，兵三千人。岢嵐軍在嵐州北百里，兵一千人。雲中守捉在單于府西北二百七十里，兵七千七百人。忻州在太原府北八十里，兵七千八百人。代州至太原五百里，兵四千人。嵐州在太原府西北二百五十里，兵三千人。岢，枯我翻。嵐，盧含翻。范陽節度臨制奚‹滦河上游›、契丹‹辽河上游›，統經略‹驻幽州·北京市›、威武‹驻檀州·北京市密云县›、清夷‹驻妫州·河北省怀来县›、靜塞‹驻蓟州·天津市蓟县›、恆陽‹驻恒州·河北省正定县›、北平‹驻定州·河北省定州市›、高陽‹驻易州·河北省易县›、唐興‹驻莫州·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橫海‹驻沧州·河北省沧州市东南›九軍，屯幽、薊、媯、檀、易、恆、定、漠、滄九州之境，治幽州，兵九萬一千四百人。經略軍在幽州城內，兵三萬人。威武軍在檀州城內，兵萬人。清夷軍在媯州城內，兵萬人。靜塞軍在薊州城內，兵萬六千人。恆陽軍在恆州城東，兵六千五百人。北平軍在定州城西，兵六千人。高陽軍在易州城內，兵六千人。唐興軍在莫州城內，兵六千人。橫海軍在滄州城內，兵六千人。景雲元年，以嬴州鄚縣置鄚州。開元十三年，以「鄚」字類「鄭」字，改為漠州，尋又改莫州。契，欺訖翻，又音喫。恆，戶登翻。薊，音計。媯guī，居為翻。平盧節度鎮撫室韋‹内蒙古东北部›、靺鞨‹渤海国及黑水靺鞨›，統平盧‹驻营州·辽宁省朝阳市›、盧龍‹驻平州·河北省卢龙县›二軍，榆關守捉‹河北省抚宁县东榆关镇›，安東都護府‹设河北省卢龙县›，屯營、平‹与安东都护府同址·河北省卢龙县›二州之境，治營州，兵三萬七千五百人。平盧軍在營州城內，兵萬六千人。盧龍軍在平州城內，兵萬人。榆關守捉在營州城西四百八十里，兵三千人。安東都護府在營州東二百里，兵八千五百人。靺鞨，音末曷。「榆」當作「渝」，註詳見上卷。隴右節度備禦吐蕃，統臨洮‹驻鄯州·青海省乐都县›、河源‹青海省西宁市›、白水‹青海省大通县›、安人‹青海省湟源县西北›、振威‹青海省循化县西南›、威戎‹青海省门源县›、漠門‹驻洮州·甘肃省临潭县›、寧塞‹驻廓州·青海省化隆县›、積石‹青海省贵德县›、鎮西‹驻河州·甘肃省临夏市›十軍，綏和‹青海省贵德县北›、合川‹青海省化隆县南›、平夷‹甘肃省临夏市西南›三守捉，屯鄯、廓、洮、河之境，治鄯州，兵七萬五千人。臨洮軍在鄯州城內，兵萬五千人。河源軍在鄯州西百三十里，兵四千人。白水軍在鄯州西北二百三十里，兵四千人。安人軍在鄯州界星宿川西，兵萬人。振威軍在鄯州西三百里，兵千人。威戎軍在鄯州西北三百五十里，兵千人。漠門軍在洮州城內，兵五千五百人。寧塞軍在廓州城內，兵五百人。積石軍在廓州西百八十里，兵七千人。鎮西軍在河州城內，兵萬一千人。綏和守捉在鄯州西南二百五十里，兵千人。合川守捉在鄯州南百八十里，兵千人。平夷守捉在河州西南四十里，兵三千人。洮，土刀翻。鄯，時戰翻，又音善。劍南節度西抗吐蕃，南撫蠻獠，統天寶‹四川省理县西北›、平戎‹四川省理县西北·天宝军西南›、昆明‹四川省西昌市南›、寧遠‹四川省盐源县西南四十千米›、澄川‹云南省姚安县东›、南江‹姚安县境›六軍，屯益‹四川省成都市›、翼‹四川省茂县西北四十千米›、茂‹四川省茂县›、當‹四川省黑水县›、巂‹四川省西昌市›、柘zhè‹四川省黑水县南二十千米›、松‹四川省松潘县›、維‹四川省理县›、恭‹四川省马尔康县东›、雅‹四川省雅安市›、黎‹四川省汉源县›、姚‹云南省姚安县›、悉‹四川省黑水县东南三十千米›十三州之境，治益州，兵三萬九百人。團結營在成都府城內，兵萬四千人。天寶軍在恭州東南九十里，兵千人。平戎軍在恭州南八十里，兵千人。昆明軍在巂州南，兵五千一百人。寧遠軍在巂州西，兵三百人。澄川守捉在姚州東六百里，管兵二千人。南江軍兵三百人。翼州兵五百人。茂州兵三百人。維州兵五百人。柘州兵五百人。松州兵二千八百人。當州兵五百人。雅州兵四百人。黎州兵千人。姚州兵三百人。悉州兵五千人。杜佑曰：當州江源郡在翼州西二百七十里，西北到故通軌縣二百里，以西即是生羌。悉州在當州南八十里。黎州，漢沈黎郡也，東去一里，高山萬重，更無郡縣；西南去郡一里，高山萬重；東北去郡五里，西北去郡二里，皆高山萬重。茂州，劉昫xù曰：隋汶山郡，武德元年改曰會州，貞觀八年改曰茂州，以郡界茂濕山為名。松州東至茂州三百里，西南至當州三百里，西北至吐蕃界九十里，南至翼州一百八十里。恭州，開元二十四年分靜州廣平縣置，東至柘州一百里。悉州西北至當州八十里。獠，魯皓翻。巂，音髓。嶺南五府經略綏靜夷、獠，統經略‹驻广州·广东省广州市›、清海‹驻恩州·广东省恩平市›二軍，桂‹广西桂林市›、容‹广西北流市›、邕‹广西南宁市›、交‹即安南都护府管区·越南河内市›四管，治廣州，兵萬五千四百人。經略軍在廣州城內，兵五千四百人。清海軍在恩州城內，兵二千人。桂府兵千人。容府兵千一百人。邕府兵千七百人。安南府兵四千二百人。已上兵輕，稅本鎮以自給。此外又有長樂經略，福州‹福建省福州市›領之，樂，音洛。兵千五百人。東萊守捉，萊州‹山东省莱州市›領之；東牟守捉，登州‹山东省蓬莱市›領之；兵各千人。凡鎮兵四十九萬人，捉，仄角翻。考異曰：此兵數，唐曆所載也。舊紀：「是歲天下健兒、團結、彍guō騎等，總五十七萬四千七百三十三。」此蓋止言邊兵，彼并京畿諸州彍騎數之耳。馬八萬餘匹。安西府馬二千七百匹，北庭瀚海軍馬四千二百匹，天山軍馬五百匹，伊吾軍馬三百匹，河西赤水軍馬萬三千匹，大斗軍馬二千四百匹，建康軍馬五百匹，寧寇、玉門軍共管馬六百匹，墨離軍馬四百匹，豆盧軍馬四百匹，朔方經略軍馬三千匹，豐安軍馬千三百匹，定遠軍馬二千匹，西受降城馬千七百匹，中受降城馬二千匹，東受降城馬千七百匹，振武軍馬千六百匹，河東天兵軍馬五千五百匹，雲中守捉馬二千匹，大同軍馬五千五百匹，橫野軍馬千八百匹，范陽經略軍馬五千四百匹，威武軍馬三百匹，清夷軍馬三百匹，靜塞軍馬五百匹，平盧軍馬四千二百匹，盧龍軍馬五百匹，渝關守捉馬百匹，安東府馬七百匹，隴右臨洮軍馬八千匹，河源軍馬六百五十匹，白水軍馬五百匹，安人軍馬二百五十匹，威戎軍馬五十匹，漠門軍馬二百匹，寧塞軍馬五十匹，積石軍馬三百匹，劍南團結營馬千八百匹，昆明軍馬二百匹。開元之前，每歲供邊兵衣糧，費不過二百萬；天寶之後，邊將奏益兵浸多，每歲用衣千二十萬匹，糧百九十萬斛，安西衣賜六十二萬疋段，北庭衣賜四十八萬疋段，河西衣賜百八十萬疋段，朔方衣賜二百萬疋段，河東衣賜百二十六萬疋段，糧五十萬石，范陽衣賜八十萬疋段，糧五十萬石，平盧失衣糧數，隴右衣賜二百五十萬疋段，劍南衣賜八十萬疋段，糧七十萬石。將，即亮翻。公私勞費，民始困苦矣。&lt;/p>
&lt;p>〖译文〗 此时，唐王朝所统辖的州有三百三十一，羁縻州八百，设置了十个节度使、经略使守卫边疆。其中安西节度使镇抚西域，统辖龟兹、焉耆、于阗、疏勒四镇，治所在龟兹城，共有兵二万四千人。北庭节度使防备突骑施、坚昆，统辖瀚海、天山、伊吾三军，屯兵于伊州、西州境内，治所在北庭都护府，共有兵二万人。河西节度使断隔吐蕃与突厥的来往，统辖赤水、大斗、建康、宁寇、玉门、墨离、豆卢、新泉八军，张掖、交城、白亭三守捉，屯兵于凉、肃、瓜、沙、会等五州境内，治所在凉州城，共有兵七万三千人。朔方节度使抵御突厥，统辖经略、丰安、定远三军，三个受降城，安北、单于二都护府，屯兵于灵、夏、丰三州境内，治所在灵州城，共有兵六万四千七百人。河东节度使与朔方节度使成犄角之势共同防御突厥，统辖天兵、大同、横野、岢岚四军，云中守捉，屯兵于太原府的忻、代、岚三州境内，治所在太原府城，共有兵五万五千人。范阳节度使控制奚、契丹，统辖经略、威武、清夷、静塞、恒阳、北平、高阳、唐兴、横海九军，屯兵于幽、蓟、妫、檀、易、恒、定、漠、沧九州境内，治所在幽州城，共有兵九万一千四百人。平卢节度使镇抚室韦、，统辖平卢、卢龙二军，榆关守捉，安东都护府，屯兵于营、平二州境内，治所在营州城，共有兵三万七千五百人。陇右节度使抵御吐蕃，统辖临洮、河源、白水、安人、振威、威戎、漠门、宁塞、积石、镇西十军，绥和、合川、平夷三守捉，屯兵于鄯、廓、洮、河四州境内，治所在鄯州城，共有兵七万五千人。剑南节度使西抗吐蕃，南镇蛮獠，统辖天宝、平戎、昆明、宁远、澄川、南江六军，屯兵于益、翼、茂、当、、柘、松、维、恭、雅、黎、姚、悉十三州境内，治所在益州城，共有兵三万九百人。岭南五府经略使镇抚夷、獠，统辖经略、清海二军，桂府、容府、邕府、安南府四府，治所广州城，共有兵一万五千四百人。此外还有长乐经略使，由福州刺史兼任，共有兵一千五百人。东莱守捉，由莱州刺史兼任；东牟守捉，由登州刺史兼任，各有兵一千人。以上边镇共有兵四十九万人，战马八万余匹。开元以前，每年朝廷供给边镇兵的衣粮，费用不超过二百万。天宝以后，边将都上奏增兵，于是镇兵越来越多，每年衣服用布帛一千二十万匹，粮一百九十万斛，公私烦劳，费用浩大，老百姓从此生活困苦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甲寅‹八›，陳王府參軍田同秀皇子陳王珪府參軍也。上言：「見玄元皇帝‹李耳›於丹鳳門之空中，告以『我藏靈符，在尹喜故宅。』」上，時掌翻；下上表同。上遣使於故函谷關‹河南省灵宝市东北›尹喜臺旁求得之。列仙傳曰：關令尹喜者，周大夫也。老子西游，喜先見其氣候物色而迹之，果得老子；老子亦知其旨，為著道德經。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3]甲寅（初八），陈王李府中的参军田同秀上言说：“我在丹凤门的上空看见了玄元皇帝老子，他告诉我说：‘我在尹喜旧宅第藏有灵符。’”于是玄宗派人于旧函谷关尹喜台旁搜寻并获得了灵符。&lt;/p>
&lt;p>4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刺史李齊物穿三門運渠，辛未‹二十五›，渠成。新書曰：齊物鑿砥柱為門以通漕，開其山巔為輓wǎn路，沃醯xī而鑿之。然棄石入河，水益湍怒，舟不能入新門，候水漲以人輓舟而上。天子疑之，遣宦者按視，齊物厚賂宦者，還，言其便。陝，失冉翻。齊物，神通之曾孫也。淮安王神通。&lt;/p>
&lt;p>〖译文〗 [4]陕州刺史李齐物开凿三门峡运渠，辛未（二十五日），运渠开通。李齐物是淮安王李神通的曾孙。&lt;/p>
&lt;p>5壬辰‹十一›，群臣上表，以「函谷靈符，潛應年號；先天不違，易曰：先天而天不違。先，悉薦翻。請於尊號加『天寶』字。」從之。&lt;/p>
&lt;p>〖译文〗 [5]壬辰（疑误），朝中群臣上表说：“在函谷关得到玄元皇帝灵符，暗中与年号相应，这是先于天时而行事，不可违背，请于尊号上加‘天宝’二字。”玄宗同意。&lt;/p>
&lt;p>二月，辛卯‹十五›，上享玄元皇帝於新廟。時置玄元廟於大寧坊西南角。甲午‹十八›，享太廟。丙申‹二十›，合祀天地於南郊，赦天下。改侍中為左相，中書令為右相，尚書左、右丞相復為僕射；開元初，改左、右僕射為尚書左、右丞相。復，扶又翻；下清復同。東都‹洛阳›、北都‹太原府·山西省太原市›皆為京，州為郡，刺史為太守；改桃林縣‹即旧函谷关所在›曰靈寶。隋開皇十六年置桃林縣，取古者桃林之野以為縣名，屬洛州，唐屬陝州。今以得玄元靈符，改曰靈寶。守，式又翻。田同秀除朝散大夫。朝直遙翻。散，悉亶翻。&lt;/p>
&lt;p>〖译文〗 二月，辛卯（十五日），玄宗于新玄元庙祭献玄元皇帝老子。甲午（十八日），祭献太庙。丙申（二十日），于南郊祭祀天地，并大赦天下。又改名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尚书左、右丞相为左、右仆射。东都、北都分别改名为东京、北京，改州为郡，刺史为太守。改桃林县为灵宝县。任命田同秀为朝散大夫。&lt;/p>
&lt;p>時人皆疑寶符同秀所為。間一歲，清河‹河北省清河县›人崔以清復言：「見玄元皇帝於天津橋‹洛阳城南洛水桥›北，云藏符在武城‹山东省武城县›紫微山，」武城，即漢之東武城縣，與清河縣皆屬清河郡。敕使往求，亦得之。東都留守王倕chuí知其詐，按問，果首服。使，疏吏翻。守，式又翻；下太守同。倕音垂。首，式又翻。奏之。上亦不深罪，流之而已。&lt;/p>
&lt;p>〖译文〗 当时人们怀疑灵符是田同秀假造的。约过了一年，清河县人崔以清又上言道：“我于天津桥北看见了玄元皇帝，他说在武城县紫微山藏有灵符。”于是玄宗又下敕派使者前去搜寻，果然得到了灵符。东都留守王知道其中有诈，于是拷问崔以清，崔果然承认是假造的。王奏上此事，但玄宗并没有深加问罪，只是流放了崔以清。&lt;/p>
&lt;p>6三月，以長安‹首都长安西半城›令韋堅為陝郡‹河南省三门峡市›太守，陝郡，陝州。陝，失冉翻。領江、淮租庸轉運使。先天中，李傑為陝州刺史，領水陸發運使；置使自傑始也。裴耀卿之後，命堅始以租庸使入銜。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6]三月，任命长安县令韦坚为陕郡太守，并兼任江、淮租庸转运使。&lt;/p>
&lt;p>初，宇文融既敗，言利者稍息。事見二百十三卷開元十八年。及楊慎矜得幸，事始二百十三卷二十一年。於是韋堅、王鉷之徒鉷，戶公翻。競以利進，百司有利權者，稍稍別置使以領之，舊官充位而已。史言諸使所由始。堅，太子之妃兄也，為吏以幹敏稱。上使之督江、淮租運，歲增巨萬；上以為能，故擢任之。王鉷，方翼之曾孫也，自高宗至武后朝，王方翼著功名於西域。亦以善治租賦為戶部員外郎兼侍御史。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起初，宇文融败亡后，争相献钱财言利的人稍微有些收敛。及至杨慎矜受宠，于是韦坚、王之类言利的人都受到重用，有财权的各司也逐渐另置使职，掌管财利，原有的官员只是充数而已。韦坚是太子韦妃的兄长，以办事干练而著称。玄宗让其督办江淮租运，每年增加数目极大的钱财。玄宗认为韦坚能干，所以升官重用。王是王方翼的曾孙，也是因为善于管理赋税而被任命为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lt;/p>
&lt;p>7李林甫為相，凡才望功業出己右及為上所厚、勢位將逼己者，必百計去之；去，羌呂翻。尤忌文學之士，或陽與之善，啗以甘言而陰陷之。世謂李林甫「口有蜜，謂其言甘也。啗，徒濫翻，又徒覽翻。腹有劍」。謂其心在害人也。&lt;/p>
&lt;p>〖译文〗 [7]李林甫为宰相后，对于朝中百官凡是才能和功业在自己之上而受到玄宗宠信或官位快要超过自己的人，一定要想方设法除去，尤其忌恨由文学才能而进官的士人。有时表面上装出友好的样子，说些动听的话，而暗中却阴谋陷害。所以世人都称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lt;/p>
&lt;p>上嘗陳樂於勤政樓，垂簾觀之。兵部侍郎盧絢謂上已起，垂鞭按轡，橫過樓下；絢風標清粹，上目送之，深歎其蘊藉。絢，許縣翻。蘊，於運翻。林甫常厚以金帛賂上左右，上舉動必知之，乃召絢子弟謂曰：「尊君素望清崇，今交‹越南河内市›、廣‹广东省广州市›藉才，聖上欲以尊君為之，可乎？若憚遠行，則當左遷；不然，則以賓、詹分務東洛謂以太子賓客、詹事分司東都也。亦優賢之命也，何如？」絢懼，以賓、詹為請。林甫恐乖眾望，乃除華州‹陕西省华县›刺史。華，戶化翻。到官未幾，誣其有疾，州事不理，除詹事、員外、同正。幾，居豈翻。&lt;/p>
&lt;p>〖译文〗 有一次玄宗在勤政楼垂帘观看乐舞。兵部侍郎卢绚以为玄宗已离开，于是就提鞭按辔，从楼下穿过。卢绚风度清雅，玄宗目送其远去，感叹卢绚含蓄不露的风度。李林甫常常用金钱贿赂玄宗左右的人，玄宗的一举一动，李林甫都了如指掌。于是李林甫就召来卢绚的儿子说：“你父亲素来有名望，现今交州、广州需要有才能的人去治理，皇上想令你父亲去，不知是否可行？如果害怕远行，就应该降官，否则，只有以太子宾客或詹事的身份在东都任官。这也算是优惠贤者的任命，不知如何？”卢绚听后，十分害怕，于是就主动奏请担任太子宾客或詹事。李林甫又恐怕违背众望，就任命卢绚为华州刺史。到官时间不久，又诬陷说卢绚有病，不理州事，任命他为詹事、员外同正。&lt;/p>
&lt;p>上又嘗問林甫以「嚴挺之今安在？是人亦可用。」挺之時為絳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林甫退，召挺之弟損之，諭以「上待尊兄意甚厚，盍為見上之策，奏稱風疾，求還京師就醫。」挺之從之。林甫以其奏白上云：「挺之衰老得風疾，宜且授以散秩，使便醫藥。」上歎吒久之；散，悉亶翻。吒，陟駕翻。夏，四月，壬寅‹二十八›，以為詹事，又以汴州‹河南省开封市›刺史、河南采訪使齊澣為少詹事，唐少詹事，正四品上。汴，皮變翻。使，疏吏翻。皆員外、同正，於東京養疾。澣亦朝廷宿望，故并忌之。&lt;/p>
&lt;p>〖译文〗 有一次玄宗问李林甫：“严挺之现在在哪里任官？此人可以重用。”严挺之当时为降州刺史。李林甫退朝后，即召严挺之的弟弟严损之，告诉他说：“皇上十分器重你哥哥，为何不乘此机会，上奏说得了风疾，请求回京师治病。”严挺之就听从了李林甫的话。李林甫又因严挺之的奏言对玄宗说：“严挺之衰老中风，应该授以散官，便于治病养身。”玄宗听后，感叹不已。夏季。四月壬寅（二十八日），任命严挺之为詹事。又任命汴州刺史、河南采访使齐浣为少詹事，二人都是员外同正，一道在东京养病。齐浣也是因为在朝中素有名望，所以遭到李林甫的猜忌。&lt;/p>
&lt;p>8上發兵納十姓可汗阿史那昕於突騎施，至俱蘭城‹中亚江布尔市东卢戈沃耶城›俱蘭國所都城也。俱蘭，或曰俱羅弩，或曰屈浪拏，與吐火羅接。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騎，奇寄翻。考異曰：會要作「俱南城」；胡語不明耳。為莫賀達干所殺。突騎施大纛官都摩度來降，纛，徒到翻。降，戶江翻。六月，乙未‹二十二›，冊都摩度為三姓葉護。&lt;/p>
&lt;p>〖译文〗 [8]玄宗发兵送十姓可汗阿史那昕于突骑施，到了俱兰城，被莫贺达干杀死。突骑施大纛官都摩度来投降唐朝，六月，乙未（二十二日），唐册封都摩度为三姓叶护。&lt;/p>
&lt;p>9秋，七月，癸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癸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0辛未‹二十九›，左相牛仙客薨‹年六十八岁›。八月，丁丑‹五›，以刑部尚書李適之為左相。&lt;/p>
&lt;p>〖译文〗 [10]辛未（二十九日），左相牛仙客去世。八月丁丑（初五），任命刑部尚书李适之为左相。&lt;/p>
&lt;p>11突厥拔悉密‹蒙古国科布多盆地北部›、回紇‹蒙古国哈尔和林市›、葛邏祿‹中亚额尔齐斯河流域›三部共攻骨咄葉護，殺之，推拔悉密酋長為頡跌伊施可汗，回紇、葛邏祿自為左、右葉護。厥，九勿翻。紇，下沒翻。邏，郎佐翻。咄，當沒翻。酋，慈由翻。頡，奚結翻。跌，徒結翻。突厥餘眾共立判闕特勒之子為烏蘇米施可汗，以其子葛臘哆為西殺。哆，昌者翻。突厥以其親屬分掌東、西兵，號左、右殺，亦曰東、西殺。西殺，右殺也。&lt;/p>
&lt;p>〖译文〗 [11]突厥统辖的拔悉密、回纥、葛逻禄三部联兵攻杀了骨咄叶护，推举拔悉密酋长为颉跌伊施可汗，回纥、葛逻禄自封为左右叶护。于是突厥残众共同立判阙特勒的儿子为乌苏米施可汗，以乌苏的儿子葛腊哆为西杀。&lt;/p>
&lt;p>上遣使諭烏蘇令內附，烏蘇不從。朔方節度使王忠嗣盛兵磧口以威之，使，疏吏翻。磧，七迹翻。考異曰：新、舊書忠嗣傳皆曰：「是歲，忠嗣北伐，與奚怒皆戰于桑乾河，三敗之，大虜其眾。」又曰：「明年再破怒皆及突厥之眾，自是塞外晏然。」按朔方不與奚相接，不知所云奚怒皆何也。今闕之。烏蘇懼，請降，而遷延不至。忠嗣知其詐，乃遣使說拔悉密、回紇、葛邏祿使攻之，烏蘇遁去。忠嗣因出兵擊之，取其右廂以歸。擊垂亡之虜，猶不肯輕用其兵，此王忠嗣所以為善將也。突厥左、右殺所部，謂之左、右廂。降，戶江翻。說，輸芮翻。紇，下沒翻。邏，郎佐翻。&lt;/p>
&lt;p>〖译文〗 玄宗派遣使者劝说乌苏归附唐朝，乌苏不听。于是朔方节度使王忠嗣盛陈重兵于碛口以威胁乌苏，乌苏惧怕，请求降附，但又迁延不来。王忠嗣知道乌苏是诈降，于是就派人劝说拔悉密、回纥、葛逻禄联兵攻打乌苏，乌苏逃走。王忠嗣乘机出兵攻击，消灭了其右厢。&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丁亥‹十五›，突厥西葉護阿布思及西殺葛臘哆、默啜之孫勃德支、伊然小妻、毗伽登利之女帥部眾千餘帳，相次來降，意此皆突厥右廂之眾也。啜，陟劣翻。伽，求迦翻。帥，讀曰率。考異曰：實錄、舊紀皆云：「突厥阿布思及默啜可汗之孫、登利可汗之女與其黨屬來降。」唐曆云：「烏蘇米施可汗遁逃，其西葉護阿布思及毗伽可汗、可敦、男西殺葛臘哆率其部千餘帳來降。」舊王忠嗣傳云：「三部落攻米施可汗，走之，忠嗣因出兵伐之，取其右廂而歸。其西葉護及毗伽可敦、男葛臘哆率其部落千餘帳入朝。」突厥傳云：「西殺妻子及默啜之孫勃德支特勒、毗伽可汗女大洛公主、伊然可汗小妻余塞匐、登利可汗女余燭公主及阿布思、頡利發等並帥其部眾相次來降。」今參取用之。突厥遂微。九月，辛亥‹九›，上御花萼樓宴突厥降者，考異曰：本紀作「辛卯」。按長曆，是月癸卯朔，無辛卯。唐曆云「九月辛卯」，亦誤也。賞賜甚厚。&lt;/p>
&lt;p>〖译文〗 丁亥（十五日），突厥西叶护阿布思及西杀葛腊哆、默啜的孙子勃德支、伊然可汗的小妻、毗伽登利可汗的女儿等率领部落一千余帐，陆续来降附唐朝，突厥的势力从此衰落。九月，辛亥（初九），玄宗亲临花萼楼宴请突厥归降者，赏赐优厚.&lt;/p>
&lt;p>12護密‹中亚喷赤河北岸伊什卡希姆城›先附吐蕃，戊午‹十六›，其王頡吉里匐遣使請降。頡，奚結翻。匐，蒲北翻。&lt;/p>
&lt;p>〖译文〗 [12]护密先依附于吐蕃，戊午（十六日），其王颉吉里匐派遣使者请求降附唐朝。&lt;/p>
&lt;p>13冬，十月，丁酉‹二十六›，上幸驪山溫泉‹陕西省临潼县境›；【張：「泉」下脫「十一月」。】己巳‹十一月二十八›，還宮。&lt;/p>
&lt;p>〖译文〗 [13]冬季，十月，丁酉（二十六日），玄宗往骊山温泉。己巳（疑误），返回宫中。&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4唐紀三十_起甲戌(七三四)尽辛巳(七四一)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4%E5%94%90%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7%94%B2%E6%88%8C%E4%B8%83%E4%B8%89%E5%9B%9B%E5%B0%BD%E8%BE%9B%E5%B7%B3%E4%B8%83%E5%9B%9B%E4%B8%80%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4%E5%94%90%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7%94%B2%E6%88%8C%E4%B8%83%E4%B8%89%E5%9B%9B%E5%B0%BD%E8%BE%9B%E5%B7%B3%E4%B8%83%E5%9B%9B%E4%B8%80%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十起閼逢閹茂（甲戌），盡重光大荒落（辛巳），凡八年。&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中">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開元二十二年甲戌七三四">開元二十二年（甲戌、七三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85%83%e4%ba%8c%e5%8d%81%e4%ba%8c%e5%b9%b4%e7%94%b2%e6%88%8c%e4%b8%83%e4%b8%89%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六›，上‹李隆基，本年五十岁›發西京；己丑‹二十六›，至東都。張九齡自韶州‹广东省韶关市›入見，見，賢遍翻。考異曰：唐紀，「二十六日，戊子，至東都；己丑，張九齡至自韶州。」今從實錄。求終喪‹张九龄是韶州人，在家给亡母守丧›，不許。&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巳（初六），玄宗从西京出发；己丑（二十六日），到达东都。张九龄从韶州来入见，请求守丧结束后再回到朝廷，玄宗不准许。&lt;/p>
&lt;p>2二月，壬寅‹十›，秦州‹甘肃省天水市›地連震，壞公私屋殆盡，吏民壓死者四千餘人；命左丞相蕭嵩賑恤。壞，音怪。賑，津忍翻。&lt;/p>
&lt;p>〖译文〗 [2]二月壬寅（初十），秦州接连发生地震，公私房屋大多都被毁坏，压死官吏和民众四千余人。玄宗命左丞相萧嵩前去赈济慰问灾民。&lt;/p>
&lt;p>3方士張果自言有神仙術，誑人云堯時為侍中，於今數千歲；多往來恒山‹北岳·河北省曲阳县北›中，恒山時屬定州恒陽縣界。誑，居況翻。恒，戶登翻。則天以來，屢徵不至。恒州‹河北省正定县›刺史韋濟薦之，上遣中書舍人徐嶠齎璽書迎之。相，息亮翻。璽，斯氏翻。庚寅，至東都，肩輿入宮，恩禮甚厚。&lt;/p>
&lt;p>〖译文〗 [3]方士张果自称懂神仙道术，并骗人说自己在尧帝时代就做过侍中，至今已有数千岁。张果常常来往于恒山之中，从武则天当朝以来，朝廷多次征召而他不至。现在恒州刺史韦济又向朝廷推荐，玄宗就派中书舍人徐峤持玺书去迎接。庚寅（疑误），张果来到东都，被人用轿子抬入宫中，受到玄宗的隆重接待。&lt;/p>
&lt;p>4張九齡請不禁鑄錢，三月，庚辰‹十九›，敕百官議之。裴耀卿等皆曰：「一啟此門，恐小人棄農逐利，而濫惡更甚。」自武后以來，民間多惡錢，官不能禁。秘書監崔沔曰：「若稅銅折役，則官冶可成，計估度庸，則私鑄無利，易而可久，簡而難誣。沔，彌兗翻。折，之舌翻。易，以豉翻。且夫錢之為物，貴以通貨，利不在多，何待私鑄然後足用也！」右監門錄事參軍劉秩曰：唐十六衛府皆有錄事參軍，正八品下，掌受諸曹及五府之外府事，句稽抄目，印給紙筆。監，古銜翻。「夫人富則不可以賞勸，貧則不可以威禁。若許其私鑄，貧者必不能為之；臣恐貧者益貧而役於富，富者益富而逞其欲。漢文帝‹刘恒›時，吳王濞富埒liè天子，鑄錢所致也。」事見十四卷漢文帝五年。濞，匹備翻。埒，力輟翻。上乃止。秩，子玄之子也。劉子玄，即知幾，避帝嫌名，以字行。&lt;/p>
&lt;p>〖译文〗 [4]张九龄请求不要禁止私人铸钱。三月庚辰（十九日），玄宗敕令百官商议此事。裴耀卿等人都说：“一旦取消这样的禁令，恐怕那些小人都会弃农逐利，钱的滥恶就会更加严重。”秘书监崔沔说：“如果折劳役为收铜，官方就可以用来铸钱，计算估价物品的价格，加上雇工的费用，私人铸钱就无利可图了。这样的办法既简易可行，还可以杜绝欺诈行为。再说钱的用处，贵在通商，不在于谋利，为什么说要允许私人铸钱才能使钱够用呢！”右监门录事参军刘秩说：“人富有了，就难以用奖赏来劝诱他，人贫穷了，就难以用威权来禁止他。如果允许民间私人铸钱，贫穷的人必定不能冶铸，我担心这样贫穷的人就会更加穷困，只有被富人役使；富有的人就会更加富有，因而为所欲为。汉文帝时代，吴王刘濞之所以富有与天子相等，就是私人铸钱所招致的结果。”于是玄宗才打消了这一念头。刘秩是刘子玄的儿子。&lt;/p>
&lt;p>5夏，四月，壬辰‹一›，以朔方節度使信安王禕yī兼關內道采訪處置使，增領涇‹甘肃省泾川县›、原‹宁夏固原县›等十二州‹十二州：泾州、原州、宁州甘肃省宁县›、庆州甘肃省庆阳县、陇州陕西省陇县、鄜fū州陕西省富县、坊州陕西省黄陵县、丹州陕西省宜川县、延州陕西省延安市、会州甘肃省靖远县、宥yòu州内蒙古鄂托克旗、麟州陕西省神木县。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壬辰（初一），任命朔方节度使信安王李兼关内道采访处置使，并增加管领泾、原等十二州。&lt;/p>
&lt;p>6吏部侍郎李林甫，柔佞多狡數，深結宦官及妃嬪家，伺候上動靜，無不知之，伺，相吏翻。由是每奏對，常稱旨，上悅之。稱，尺證翻。時武惠妃寵幸傾後宮，生壽王清，諸子莫得為比，太子‹李瑛›浸疏薄。林甫乃因宦官言於惠妃，願盡力保護壽王；惠妃德之，陰為內助，由是擢黃門侍郎。考異曰：舊傳云：「初，侍中裴光庭妻武三思女，詭譎有材略，與林甫私。中官高力士本出三思家，及光庭卒，武氏銜哀祈於力士，請林甫代其夫位；力士未敢言。玄宗使中書令蕭嵩擇相；嵩久之，以右丞韓休對。玄宗然之，乃令草詔。力士遽漏於武氏，乃令林甫白休。休既入相，甚德林甫，與嵩不和，乃薦林甫堪為宰相，惠妃陰助之，因拜黃門侍郎，玄宗眷遇益深。」按光庭妻，一寡婦耳，豈敢遽引所私代其夫為相！韓休正直，雖得林甫先報，必不至薦之為相。今不取。五月，戊子‹二十八›，以裴耀卿為侍中，張九齡為中書令，林甫為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為李林甫得權、太子廢張本。顏真卿疏曰：「天寶已後，閹官袁思藝日宣詔至中書，玄宗動靜必告林甫；林甫先意奏請，玄宗驚喜若神，以此權柄，恩寵日甚。」&lt;/p>
&lt;p>〖译文〗 [6]吏部侍郎李林甫奸滑狡诈，与宦官以及后宫中的嫔妃深相交结，让他们暗中伺察玄宗的行动，掌握了他的一举一动，因此每次上朝奏事，都经常符合玄宗的意图，深受玄宗的喜爱。当时武惠妃在后宫的嫔妃中最受玄宗的宠爱，生子为寿王李清，也深得玄宗的喜欢，诸皇子难以为比，因此太子渐渐被疏远了。李林甫于是托宦官告诉武惠妃说，自己愿意尽力保护寿王。武惠妃听后十分感激，就暗中为助，因此李林甫被升为黄门侍郎。五月戊子（二十八日），玄宗任命裴耀卿为待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李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p>7上種麥於苑中，帥太子‹李瑛›以下親往芟之，帥，讀曰率。芟shān，所銜翻。謂曰：「此所以薦宗廟，故不敢不親，且欲使汝曹知稼穡艱難耳。」又徧以賜侍臣曰：「比遣人視田中稼，多不得實，故自種以觀之。」種藝之事，天有雨暘yáng之不時，地有肥磽qiāo之不等，而人力又有至不至，故所收有厚薄之異也。若人君不奪農時，人得盡其力，則地無遺利矣，豈必待自種而觀其實哉！&lt;/p>
&lt;p>〖译文〗 [7]玄宗在宫苑中种小麦，率领太子以下等皇子亲自去收割，并借此对太子说：“这些麦子将来是要用来祭祀祖先宗庙的，所以不敢不亲自去收割，并想借此使你们知道耕种庄稼的艰辛。”然后玄宗又把这些小麦遍赐侍臣，并对他们说：“近年来我常派人去观察百姓田中庄稼的好坏，但难以得到实情，所以我就亲自耕种，来观察收成好坏。”&lt;/p>
&lt;p>8六月，壬辰‹三›，幽州‹总部设幽州北京市›節度使張守珪大破契丹‹辽河上游›，使，疏吏翻；下同。契，欺訖翻，又音喫。考異曰：實錄：「守珪大破林胡。」按會要，契丹事，二十二年，守珪大破之。蓋實錄以契丹即戰國時林胡地，故云然。遣使獻捷。&lt;/p>
&lt;p>〖译文〗 [8]六月壬辰（初三），幽州节度使张守大败契丹军，并派使者前来报捷。&lt;/p>
&lt;p>9薛王業疾病，上憂之，容髮為變。為，于偽翻。七月，己巳‹十›，薨，贈諡惠宣太子。&lt;/p>
&lt;p>〖译文〗 [9]薛王李业病重，玄宗十分担忧，以致面容憔悴，头发变白。七月己巳（初十），薛王李业去世，赠谥号为惠宣太子。&lt;/p>
&lt;p>10上以裴耀卿為江淮、河南轉運使，考異曰：舊紀云：「充江、淮以南回造使。」今從舊食貨志。於河口‹河南省郑州市西北·古汴河注入黄河处›置輸場。八月，壬寅‹十四›，於輸場東置河陰倉‹河南省郑州市西北桃花峪›，西置柏崖倉‹河南省济源市西南黄河北岸›，高宗咸亨二年，於洛州河陽縣柏崖置倉，開元十年廢，今復因舊基置之。三門‹河南省三门峡市东›東置集津倉‹山西省平陆县东›，西置鹽倉‹平陆县东›；鑿漕渠十八里以避三門之險。參考新、舊志，乃是鑿山開車路十八里，非漕渠也。先是，舟運江、淮之米至東都含嘉倉，僦jiù車陸運，三百里至陝‹河南省三门峡市›，率兩斛用十【嚴：「十」改「千」。】錢。耀卿令江、淮舟運悉輸河陰倉，更用河舟運至含嘉倉‹东都洛阳北城›及太原倉‹河南省三门峡市西南›，自太原倉入渭輸關中‹陕西省中部›，凡三歲，運米七百萬斛，省僦車錢三十萬緡。按舊志，東都含嘉倉積江淮之米，載以大輿，運而西至于陝三百里，率兩斛計庸錢千，此耀卿所省之大數也。「十錢」誤，當從「千錢」為是。先，悉薦翻。僦，即就翻。陝，失冉翻。更，工衡翻。考異曰：舊志云「四十萬貫」。今從耀卿傳。舊志又云：「明年，耀卿拜侍中，蕭炅代焉。」按耀卿二十一年建此議，今年為侍中，始置河陰倉，後三年方見成效；則非作侍中時解此職也。或說耀卿獻所省錢，說，式芮翻。耀卿曰：「此公家贏縮之利耳，柰何以之市寵乎！」悉奏以為市糴錢。糴dí，徒歷翻。&lt;/p>
&lt;p>〖译文〗 [10]玄宗任命裴耀卿为江淮、河南转运使，并在河口建了运输场。八月壬寅（十四日），又于运输场东设置了河阴仓，于运输场西设置了柏崖仓，于三门东设置集津仓，于三门西设置盐仓。又开凿漕渠十八里以避开三门之险。先前，用船运江淮地区的米至东都含嘉仓，再雇车陆运三百里至陕郡，大约两斛米运费一千钱。裴耀卿命令江淮地区的运米船都把米运到河阴仓，再用船通过黄河运到含嘉仓及太原仓，然后由太原仓通过渭水运到关中。三年中共运米七百万斛，节省雇佣车费三十万缗。有人劝裴耀卿把所节省的钱献给皇上，裴耀卿说：“这是公家的赢利钱，我怎么能借此来讨好皇上呢！”于是就全部上奏作为调节市场粮价的经费。&lt;/p>
&lt;p>11張果固請歸恒山，制以為銀青光祿大夫，號通玄先生，厚賜而遣之。後卒，好異者奏以為尸解；解，佳買翻。仙家所謂尸解，譬猶蟬蛻，蟬飛而蛻在也。卒，子恤翻。好，呼到翻。上由是頗信神仙。明皇改集仙為集賢殿，是其初心不信神仙也，至是則頗信矣，又至晚年則深信矣。史言正心為難，漸入於邪而不自覺。&lt;/p>
&lt;p>〖译文〗 [11]张果坚决请求返回恒山，玄宗下制任命他为银青光禄大夫，赐号为通玄先生，然后重加赏赐而放归。后来张果死后，一些好奇的人上奏说他尸体虽在，而灵魂已飞升成仙，因此玄宗更加相信神仙。&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2冬，十二月，戊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二月戊子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3乙巳‹十八›，幽州節度使張守珪斬契丹王屈烈及可突干，傳首。考異曰：舊守珪傳「屈烈」作「屈剌」。契丹傳來年正月傳首。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13]乙巳（十八日），幽州节度使张守杀了契丹王屈烈及可突干，并传他们的头颅到京城。&lt;/p>
&lt;p>時可突干連年為邊患，趙含章、薛楚玉皆不能討，守珪到官，屢擊破之。可突干困迫，遣使詐降，守珪使管記王悔就撫之。悔至其牙帳‹设内蒙古巴林右旗›，察契丹上下殊無降意，降，戶江翻；下同。但稍徙營帳近西北，密遣人引突厥‹瀚海沙漠群›，謀殺悔以叛；悔知之。近，其靳翻。牙官李過折考異曰：舊契丹傳作「遇折」。今從實錄及守珪傳。與可突干分典兵馬，爭權不叶，悔說過折使圖之。說，式芮翻。過折夜勒兵斬屈烈及可突干，盡誅其黨，帥餘眾來降。帥，讀曰率。守珪出師紫蒙州‹紫蒙川，西辽河上游西拉木伦河›，【章：十二行本「州」作「川」；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據晉書載記：秦、漢之間，東胡邑于紫蒙之野。唐書地理志，平州有紫蒙、白狼、昌黎等戍。蓋平州之北境，契丹之南界也。大閱以鎮撫之。梟屈烈、可突干首于天津橋‹洛阳城南洛水桥›之南。梟，堅堯翻。&lt;/p>
&lt;p>〖译文〗 当时可突干连年侵扰唐朝的边疆，赵含章和薛楚玉都无法讨平，张守任节度使后，多次击败了可突干。可突干势困计穷，派使者假装说要降附，张守就派管记王悔前去安抚。王悔到了可突干的牙帐，觉察到契丹上下并没有真心降附的意思，只不过是把军营稍往西北移了一些，并秘密地派人去联兵突厥，阴谋杀掉王悔而反叛。于是王悔知道可突干是诈降。契丹牙官李过折与可突干分掌兵马，因争权不和，于是王悔劝李过折谋取可突干。李过折就在夜间领兵杀了屈烈及可突干，并杀掉了他们的党羽，然后率领其他部众来降附唐朝。张守率兵来到紫蒙州，大显兵威以镇抚契丹。并割下屈烈与可突干的头颅在天津桥南面示众。&lt;/p>
&lt;p>14突厥毗伽可汗為其大臣梅錄啜所毒，厥，九勿翻。伽，求迦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啜，陟劣翻。未死，討誅梅錄啜及其族黨。既卒，子伊然可汗立，尋卒，弟登利可汗立，卒，子恤翻。舊史曰：登利，華言果報也。考異曰：舊傳，「伊然立，詔宗正卿李詮弔祭，冊立伊然，為立碑廟。無幾，伊然病卒，又立其弟為登利可汗。」按張九齡集敕登利可汗書云：「今又遣從叔金吾大將軍佺弔祭。」又云，「建碑立廟，貽yí範紀功。」然則告喪時登利已立矣。實錄「詮」亦作「佺」。庚戌‹二十三›，來告喪。&lt;/p>
&lt;p>〖译文〗 [14]突厥毗伽可汗曾经被他的大臣梅录啜投毒谋害，但没有毒死，于是毗伽就杀了梅录啜的家族和党羽。毗伽死后，他的儿子伊然可汗继位，不久伊然又去世，他的弟弟登利可汗继位，庚戌（二十三日），派人前来告丧。&lt;/p>
&lt;p>15禁京城匄者，置病坊以廩之。時病坊分置於諸寺，以悲田養病，本於釋教也。匄，古太翻。&lt;/p>
&lt;p>〖译文〗 [15]禁止乞丐在京城行乞，并设置病坊接济。&lt;/p>
&lt;h2 id="二十三年乙亥七三五">二十三年（乙亥、七三五）&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4%b9%99%e4%ba%a5%e4%b8%83%e4%b8%89%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契丹‹辽河上游›知兵馬中郎李過折來獻捷；制以過折為北平王，檢校松漠州‹羁縻军区·总部设内蒙古巴林右旗›都督。考異曰：實錄云「同幽州節度副大使。」舊傳云「授特進、檢校松漠州都督」。按過折雖有功，唐未必肯使為幽州節度使。今從舊傳。&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契丹知兵马中郎李过折入朝报捷，玄宗下制任李过折为北平王、检校松漠州都督。&lt;/p>
&lt;p>乙亥‹十八›，上‹李隆基，本年五十一岁›耕藉田，九推乃止；杜佑曰：是年親耕，有司進儀注：天子三推，公卿九推，庶人終畝。帝欲重耕藉，遂進耕五十餘步，盡隴乃止。推，吐雷翻公卿以下皆終畝。赦天下，都城酺三日。都城，謂東都城‹洛阳›。酺，音蒲。&lt;/p>
&lt;p>〖译文〗 乙亥（十八日），玄宗行藉田礼，亲自春耕，以示重农，推耒九次之后才停止，公卿及以下官员都耕种到终亩。又大赦天下，东都城内聚会饮酒三天。&lt;/p>
&lt;p>上御五鳳樓酺宴，觀者諠隘，樂不得奏，金吾白梃如雨，不能遏；隘，烏懈翻。梃，待鼎翻。上患之。高力士奏河南丞嚴安之為理嚴，唐赤縣丞從七品。理，治也；唐諱「治」，改曰「理」。為人所畏，請使止之；上從之。安之至，以手板繞場畫地曰：「犯此者死！」於是盡三日，人指其畫以相戒，無敢犯者。&lt;/p>
&lt;p>〖译文〗 玄宗登临五凤楼设宴，观看的人十分拥挤喧闹，以至宴乐也无法演奏，金吾卫兵像下雨般挥动白棍，但也无法遏制人群，玄宗十分忧愁。这时宦官高力士上奏说河南县丞严安之为政严厉，人们都害怕他，请让他来管制，玄宗同意。严安之到后，用手笏板绕着场地画了一圈说：“违犯禁令越过此线的人问死罪！”于是三天之中，人们都指点告诫这条线，没有敢于违犯的人。&lt;/p>
&lt;p>時命三百里內刺史、縣令各帥所部音樂集於樓下，各較勝負。帥，讀曰率。懷州‹河南省沁阳市›刺史以車載樂工數百，皆衣文繡，服箱之牛皆為虎豹犀象之狀。詩大東曰：睆huǎn彼牽牛，不以服箱。註云：服，牝服也。箱，大車之箱也。疏云：兩較之間謂之箱。甫田云：乃求萬斯箱。書傳云：長幾充箱。是車內容物之處。丘氏曰：服箱，猶言駕車也。衣，於既翻。魯山‹河南省鲁山县›令元德秀惟遣樂工數人，連袂歌于蒍wěi。魯山，古魯縣，夏孔甲時，豢龍氏劉累所遷之地。漢為魯陽縣，屬南陽郡，後魏置魯陽郡，隋復為魯縣，屬汝州。唐為魯山縣，以縣有魯山，故名。于蒍者，德秀所為歌也。蒍，韋委翻。考異曰：明皇雜錄作「于蒍」，新傳作「于蒍于」。未詳其義。今從雜錄。上曰：「懷州之人，其塗炭乎！」立以刺史為散官。散官，無職事。散，蘇旱翻。德秀性介潔質樸，士大夫皆服其高。&lt;/p>
&lt;p>〖译文〗 当时命令三百里以内的刺史和县令都带领乐队汇集于五凤楼下，进行比赛。怀州刺史用车运来数百名乐工，都穿着绣花衣服，驾车的牛都被打扮成虎豹犀象的形状。而鲁山县令元德秀只派了数名乐工，手拉着手唱《于》歌。玄宗说：“怀州的人民可要遭受苦难了！”于是马上贬怀州刺史为散官。元德秀性情耿介质朴，士大夫都非常钦佩他。&lt;/p>
&lt;p>2上美張守珪之功，欲以為相，張九齡諫曰：「宰相者，代天理物，非賞功之官也。」上曰：「假以其名而不使任其職，可乎！」對曰：「不可。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左傳記孔子之言。且守珪纔破契丹，陛下即以為宰相；若盡滅奚‹滦河上游›、厥‹瀚海沙漠群›，奚、厥，謂奚與突厥。厥，九勿翻。將以何官賞之？」上乃止。二月，守珪詣東都獻捷，拜右羽林大將軍，兼御史大夫，賜二子官，賞賚甚厚。賚，來代翻。&lt;/p>
&lt;p>〖译文〗 [2]玄宗赞美张守的功劳，想要任命为宰相，张九龄进谏说：“宰相是代表天子治理天下的，不是为了赏功而封的官。”玄宗说：“只让他挂宰相的虚名，而不让他任实职，不知是否可以？”张九龄回答说：“就是这样也不可以。权柄官位是天子所掌管的，不能随便授与人。再说张守刚打败了契丹，陛下就要任命他为宰相，如果以后消灭了奚与突厥，再加给他什么官呢？”玄宗于是中止了拜相的打算。二月，张守至东都报捷，拜官为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又赠两个儿子官位，赏赐的东西很多。&lt;/p>
&lt;p>3初，殿中侍御史楊汪既殺張審素，事見上卷十九年。更名萬頃。更，工衡翻。審素二子瑝、琇皆幼，瑝，戶盲翻，又音皇。琇，音秀。坐流嶺表；尋逃歸，謀伺便復讎。伺，相吏翻。三月，丁卯‹十一›，手殺萬頃於都城‹洛阳›，繫表於斧，言父冤狀；欲之江外殺與萬頃同謀陷其父者，至汜水‹流经河南省荥阳市北›，為有司所得。汜，音祀。議者多言二子父死非罪，穉年孝烈能復父讐，宜加矜宥；穉，直利翻。張九齡亦欲活之。裴耀卿、李林甫以為如此，壞國法，壞，音怪。上亦以為然，謂九齡曰：「孝子之情，義不顧死，然殺人而赦之，此塗不可啟也。」乃下敕曰：「國家設法，期於止殺。各伸為子之志，誰非徇孝之人！展轉相讎，何有限極！咎繇作士，咎，與皋同，古勞翻。繇，與陶同，餘招翻。法在必行。曾參殺人，亦不可恕。宜付河南府杖殺。」士民皆憐之，為作哀誄lěi，牓於衢路。為，于偽翻。誄，魯水翻。市人斂錢葬之於北邙‹洛阳城北›，恐萬頃家發之，仍為疑冢數處。多作冢以疑之，使莫知其所葬之的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3唐紀二十九_起丙寅(七二六)尽癸酉(七三三)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3%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4%B8%99%E5%AF%85%E4%B8%83%E4%BA%8C%E5%85%AD%E5%B0%BD%E7%99%B8%E9%85%89%E4%B8%83%E4%B8%89%E4%B8%89%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3%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4%B8%99%E5%AF%85%E4%B8%83%E4%BA%8C%E5%85%AD%E5%B0%BD%E7%99%B8%E9%85%89%E4%B8%83%E4%B8%89%E4%B8%89%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九起柔兆攝提格（丙寅），盡昭陽作噩（癸酉），凡八年&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上">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開元十四年丙寅七二六">開元十四年（丙寅、七二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85%83%e5%8d%81%e5%9b%9b%e5%b9%b4%e4%b8%99%e5%af%85%e4%b8%83%e4%ba%8c%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癸未‹四›，更立契丹‹辽河上游›松漠王李邵固為廣化王，奚‹滦河上游›饒樂王李魯蘇為奉誠王。契，欺訖翻。樂，音洛以上‹李隆基，本年四十二岁›從甥陳氏為東華公主，妻邵固；從，才用翻。妻，七細翻；下同。考異曰：東華出降，實錄在三月壬子；於此終言之。以成安公主之女韋氏為東光公主，成安公主，中宗之女，下嫁韋捷。妻魯蘇。&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未（初四），唐玄宗将契丹松漠王李邵固改立为广化王，将奚族饶乐王李鲁苏改立为奉诚王；封自己姐妹的女儿陈氏为东华公主，嫁给李邵固为妻，封中宗之女成安公主的女儿韦氏为东光公主，嫁给李鲁苏为妻。&lt;/p>
&lt;p>2張說奏：「今之五禮，貞觀、顯慶兩曾脩纂，說，讀曰悅。觀，古玩翻。前後頗有不同，其中或未折衷。衷，竹仲翻。宋均曰：折，斷也；中，當正也；若折斷其物，與度相中當也。望與學士等討論古今，刪改施行。」制從之。&lt;/p>
&lt;p>〖译文〗 [2]张说奏道：“如今的五礼，经过贞观、显庆年间两次编撰修改，前后有很多不同之处，其中有些尚有所偏颇。希望允许我和学士等人对古今的礼仪进行讨论研究，酌情对五礼作适当的增删修改，然后颂布施行。”唐玄宗采纳了张说的建议。&lt;/p>
&lt;p>3邕州‹广西南宁市›封陵‹广西邕宁县东北›獠梁大海等據賓‹广西宾阳县›、橫州‹广西横县›反；封陵本山峒，唐世以漸開拓，乾元後始置為縣。賓州，漢領方縣地，屬鬱林郡。梁置領方郡。隋廢郡為縣，屬鬱州。唐初屬南方州。貞觀五年分置賓州。橫州，漢廣鬱、高梁縣地。江左置寧浦郡。隋廢郡為縣，屬鬱州。唐初分置簡州，貞觀八年改曰橫州。二月，己酉‹正月三十日›，遣內侍楊思勗發兵討之。考異曰：舊紀作「庚戌朔」，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3]邕州封陵县獠人梁大海等人占据宾州和横州造反。二月，己酉（疑误），唐玄宗派内侍杨思勖调兵前去讨伐。&lt;/p>
&lt;p>4上召河南尹崔隱甫，欲用之，中書令張說薄其無文，奏擬金吾大將軍；前殿中監崔日知素與說善，說薦為御史大夫；上不從。丙辰‹七›，以日知為左羽林大將軍，丁巳‹八›，以隱甫為御史大夫。隱甫由是與說有隙。&lt;/p>
&lt;p>〖译文〗 [4]唐玄宗召见河南尹崔隐甫，准备重用他。中书令张说鄙薄崔隐甫没有文采，就向唐玄宗提议让他当金吾大将军；前殿中监崔日知一向与张说关系好，张说就举荐他当御史大夫。但唐玄宗没有听从张说的建议。丙辰（初七），唐玄宗任命崔日知为左羽林大将军；丁巳（初八），任命崔隐甫为御史大夫。崔隐甫从此与张说有了矛盾。&lt;/p>
&lt;p>說有才智而好賄，百官白事有不合者，好面折之，至於叱罵。惡御史中丞宇文融之為人，好，呼到翻。折，之舌翻。惡，烏路翻。且患其權重，宇文融既居風憲之地，又貳戶部，故患其權重。融所建白，多抑之。中書舍人張九齡言於說曰：「宇文融承恩用事，辯給多權數，不可不備。」說曰：「鼠輩何能為！」夏，四月，壬子‹四›，隱甫、融及御史中丞李林甫共奏彈說「引術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納賄賂。」彈，徒丹翻，賄，呼罪翻。敕源乾曜及刑部尚書韋抗、大理少卿明【嚴：「明」改「胡」。】珪與隱甫等同於御史臺鞫之。林甫，叔良之曾孫；長平王叔良，高祖從父弟。抗，安石之從父兄子也。韋安石歷事武后、中宗，貶死於開元之初。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张说很有才学智谋，但贪财，百官陈述事情有不符合他心意的地方，他喜欢当面驳斥，甚至大声呵斥谩骂。他厌恶御史中丞宇文融的为人，而且还担心宇文融的权力上升，因此对宇文融所提出的建议，大多加以压制。中书舍人张九龄对张说说：“宇文融蒙受恩宠掌握大权，又能言善辩，很会耍弄权术，您对他不能不有所防备。”张说轻蔑地说：“鼠辈能有什么作为！”夏季，四月，壬子（初四），崔隐甫、宇文融和御史中丞李林甫一起向唐玄宗上书，弹劾张说：“请来术士观星象以测吉凶，还徇私舞弊，收受贿赂，过份奢侈”。唐玄宗命令源乾曜和刑部尚书韦抗、大理少卿明与崔隐甫等人一起在御史台审讯张说。李林甫是李叔良的曾孙，韦抗是韦安石堂兄的儿子。&lt;/p>
&lt;p>丁巳‹九›，以戶部侍郎李元紘hóng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元紘以清儉著，故上用為相。&lt;/p>
&lt;p>〖译文〗 丁巳（初九），唐玄宗任命户部侍郎李元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元一向以清廉俭朴著称，因此唐玄宗任用他当宰相。&lt;/p>
&lt;p>5源乾曜等鞫張說，事頗有狀，上使高力士視說，力士還奏：「說蓬首垢面，席藁，食以瓦器，惶懼待罪。」上意憐之。力士因言說有功於國，上以為然。庚申‹十二›，但罷說中書令，餘如故。說，讀為悅。&lt;/p>
&lt;p>〖译文〗 [5]源乾曜等人审问张说，事情颇有眉目。唐玄宗派高力士探视张说，高力士回来对唐玄宗说：“张说头发散乱，满脸污垢，坐卧在稻草垫子上，用瓦盆吃饭，惊慌恐惧地等候处分。”唐玄宗心里很怜悯张说。高力士趁机说张说对国家有过功劳，唐玄宗认为他讲得很对。庚申（十二日），唐玄宗只罢免了张说的中书令职务，其余的官职不变。&lt;/p>
&lt;p>6丁卯‹十九›，太子太傅岐王範薨，贈謚惠文太子。上為之撤膳累旬，為，于偽翻。百官上表固請，上，時掌翻。然後復常。&lt;/p>
&lt;p>〖译文〗 [6]丁卯（十九日），太子太傅岐王李范去世，唐玄宗赠给他惠文太子的谥号。由于李范去世，唐玄宗连续撤去御膳几十天，百官上书再三恳求，才恢复常规。&lt;/p>
&lt;p>7丁亥，太原‹山西省太原市›尹張孝嵩奏，「有李子嶠者，自稱皇子，云生於潞州‹山西省长治市›，母曰趙妃。」上命杖殺之。&lt;/p>
&lt;p>〖译文〗 [7]丁亥（初十），太原尹张孝嵩向唐玄宗上书说：“有个叫李子峤的人，自称是皇子，说生在潞州，母亲叫赵妃。”唐玄宗命令张孝嵩用杖刑将此人打死。&lt;/p>
&lt;p>8辛丑‹四月十二日›，於定‹河北省定州市›、恆‹河北省正定县›、莫‹河北省任丘市北鄚州镇›、易‹河北省易县›、滄‹河北省沧州市东南›五州置軍以備突厥。定州置北平軍，恆州置恆陽軍，莫州置唐興軍，易州置高陽軍，滄州置橫海軍。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8]辛丑（二十四日），朝廷在定州、恒州、莫州、易州、沧州分别建置北平军、恒阳军、唐兴军、高阳军、横海军，以防备突厥的侵犯。&lt;/p>
&lt;p>9上欲以武惠妃‹本年二十八岁›為皇后，或上言：「武氏乃不戴天之讎，豈可以為國母！人間盛言張說欲取立后之功，更圖入相之計。上，時掌翻。相，息亮翻。且太子‹李鸿李嗣谦›非惠妃所生，惠妃復自有子‹寿王李瑁、盛王李琦›，若登宸極，太子必危。」上乃止。復，扶又翻。考異曰：唐會要云：「侍御史潘好禮聞上欲以惠妃為皇后，進疏諫曰：『臣聞禮記曰：「父母之讎不可共戴天。」公羊傳曰：「子不復父讎，不子也。」昔齊襄公復九世之讎，丁蘭報木母之怨。陛下豈得欲以武氏為國母，當何以見天下之人乎！不亦取笑於天下乎！又，惠妃再從叔三思、再從父兄延秀等，並干紀亂常，遞窺神器，豺狼同穴，梟獍共林。且匹夫匹婦欲結髮為夫妻者，尚相揀擇，況陛下是累聖之貴，天子之尊乎！伏願詳察古今，鑒戒成敗，慎擇華族之女，必在禮義之家，稱神祇之心，允億兆之望。又見人間盛言，尚書右丞相張說自被停知政事之後，每諂附惠妃，欲取立后之功，更圖入相之計。伏願杜之於將漸，不可悔之於已成。且太子本非惠妃所生，惠妃復自有子，若惠妃一登宸極，則儲位實恐不安；古人所以諫其漸者，良為是也。昔商山四皓，雖不食漢庭之祿，尚能輔翊太子，況臣愚昧，職忝憲府。』」蘇冕駁曰：「此表非潘好禮所作。且好禮，先天元年為侍御史，開元十二年為溫州刺史致仕。表是十四年獻，而云『職忝憲府』。若題年恐錯，則武惠妃先天元年始年十四，王皇后有寵未衰，張說又未為右丞相。竟未知此表是誰獻之。」今除其名。然宮中禮秩，一如皇后。&lt;/p>
&lt;p>〖译文〗 [9]唐玄宗想立武惠妃为皇后，有人上书说：“您与武氏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能立她为国母？民间盛传张说想谋取册立皇后之功，进而再作担任宰相的打算。况且太子不是武惠妃所生，她自己又有儿子，如果她登上皇后之位，太子必然很危险。”唐玄宗听后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武惠妃在宫中的礼仪级别，一切都如同皇后。&lt;/p>
&lt;p>10五月，癸卯‹二十六›，戶部奏今歲戶七百六萬九千五百六十五，口四千一百四十一萬九千七百一十二。&lt;/p>
&lt;p>〖译文〗 [10]五月，癸卯（二十六日），户部向唐玄宗报告，今年全国共有七百零六万九千五百六十五户，共四千一百四十一万九千七百一十二人。&lt;/p>
&lt;p>11秋，七月；河南、北大水，溺死者以千計。溺，奴狄翻。&lt;/p>
&lt;p>〖译文〗 [11]秋季，七月，黄河南北地区发大水，数以千计的人被淹死。&lt;/p>
&lt;p>12八月，丙午朔‹一›，魏州‹河北省大名县›言河溢。&lt;/p>
&lt;p>〖译文〗 [12]八月，丙午朔（初一），魏州报告黄河泛滥。&lt;/p>
&lt;p>13九月，己丑‹十五›，以安西副大都護‹驻龟兹新疆库车县›、磧西‹总部同设龟兹›節度使杜暹同平章事。磧，七迹翻。暹，息廉翻。&lt;/p>
&lt;p>〖译文〗 [13]九月，己丑（十五日），唐玄宗任命安西副大都护、碛西节度使杜暹为同平章事。&lt;/p>
&lt;p>自王孝傑克復四鎮，復四鎮見二百五卷武后長壽元年。復於龜茲置安西都護府，復，扶又翻。龜茲，音丘慈。以唐兵三萬戍之，百姓苦其役；為都護者，惟田楊名、郭元振、張嵩及暹皆有善政，為人所稱。&lt;/p>
&lt;p>〖译文〗 自从王孝杰收复龟兹、疏勒、于阗、焉耆四镇后，朝廷又在龟兹设置安西都护府，派遣三万军队驻守这个地区，老百姓深受远戍安西的兵、徭役之苦。在历任安西都护中，只有田杨名、郭元振、张嵩和杜暹都有一些好的政绩，因而被人们所称颂。&lt;/p>
&lt;p>14冬，十月，庚申‹十六›，上幸汝州‹河南省汝州市›廣成湯‹汝州市西南三十千米›；考異曰：令狐峘huán代宗實錄云：「上以開元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生，時玄宗幸汝州之溫湯，有望氣者云，宮中有天子氣，玄宗即日還宮，是夜代宗降誕。」按玄宗實錄，此月十六日庚申始幸溫湯，己巳乃還宮，與代宗實錄不同。舊紀云「十二月十三日生」。舊后妃傳：「章敬皇后吳氏坐父事沒入掖庭，開元二十三年，玄宗幸忠王邸，見王服御蕭然，傍無媵侍，命將軍高力士選掖庭宮人以賜之，而吳后在籍中；明年，生代宗皇帝，十八年薨。」按代宗此年生，而云二十三年以吳后賜忠王，十八年薨，蓋誤以十三年為二十三年也。次柳氏舊聞：「肅宗在東宮為李林甫所構，勢幾危者數矣，無何，須鬢斑白。嘗早朝，上見之，愀qiǎo然曰：『汝歸第，吾當幸汝。』及上至，顧見宮庭殿宇皆不洒掃，而樂器塵埃，左右使令無有妓女。上為之動色，使力士詔掖庭按籍閱視得三人，乃以賜太子，而章敬吳皇后在選中，生代宗。」按開元二十三年，李林甫初為相，二十五年廢太子瑛，二十六年乃立肅宗為太子，天寶五年李林甫始構韋堅之獄。舊聞所記，事皆虛誕，年月不合。新書后妃傳全取之，今皆不取。按漢廣成苑在唐汝州梁縣界，其地有湯泉。己酉‹二十五›，【嚴：「酉」改「「巳」。】還宮。&lt;/p>
&lt;p>〖译文〗 [14]冬季，十月，庚申（十六日），唐玄宗来到汝州广成汤；十二月，己酉（初六），回皇宫。&lt;/p>
&lt;p>15十二月，丁巳‹十四›，上幸壽安‹河南省宜阳县›，獵於方秀川‹宜阳县西南›；壬戌‹十九›，還宮。&lt;/p>
&lt;p>〖译文〗 [15]十二月，丁巳（十四日），唐玄宗到寿安，在方秀川狩猎；壬戌（十九日），回皇宫。&lt;/p>
&lt;p>16楊思勗討反獠，獠，魯皓翻。生擒梁大海等三千餘人，斬首二萬級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6]杨思勖讨伐反叛的獠人，活捉梁大海等三千余人，斩首两万级，得胜而回。&lt;/p>
&lt;p>17是歲，黑水靺鞨‹乌苏里江东›遣使入見；黑水靺鞨在流鬼國西南，女真即其遺種也，靺鞨，音末曷。見，賢遍翻。上以其國為黑水州‹羁縻州·西伯利亚伯力城›，仍為置長史以鎮之。「長史」恐當作「長吏」。仍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17]这一年，黑水派使节到长安晋见唐玄宗。唐玄宗在黑水国设立黑水州，并为它设置长史以镇守这个地区。&lt;/p>
&lt;p>勃海靺鞨‹首都忽汗城吉林省敦化市›王武藝曰：「黑水入唐，道由我境。往者請吐屯於突厥，突厥置吐屯以領諸附從之國。厥，九勿翻。先告我與我偕行；今不告我而請吏於唐，是必與唐合謀，欲腹背攻我也。」遣其母弟門藝與其舅任雅將兵擊黑水。將，即亮翻；下同。門藝嘗為質子於唐，質，音致。諫曰：「黑水請吏於唐，而我以其故擊之，是叛唐也。唐，大國也。昔高麗‹辽宁省、吉林省东部及朝鲜半岛北部›全盛之時，強兵三十餘萬，不遵唐命，掃地無遺。掃地無遺，言國亡無遺育也；事見太宗、高宗紀。麗，力知翻。況我兵不及高麗什之一二，一旦與唐為怨，此亡國之勢也。」武藝不從，強遣之。強，其兩翻。門藝至境上，復以書力諫。武藝怒，遣其從兄大壹夏代之將兵，召，欲殺之。門藝棄眾，間道來奔，復，扶又翻。夏，戶雅翻。從，才用翻。間，古莧翻。制以為左驍衛將軍。武藝遣使上表罪狀門藝，請殺之。驍，堅堯翻。使，疏吏翻。上，時掌翻。上密遣門藝詣安西‹龟兹新疆库车县›；留其使者，別遣報云，已流門藝於嶺南。武藝知之，上表稱「大國當示人以信，豈得為此欺誑？」誑，居況翻。固請殺門藝。上以鴻臚少卿李道邃、源復不能督察官屬，致有漏泄，皆坐左遷。唐九寺皆有少卿二人。鴻臚掌四夷之客，故以漏泄為罪。臚，陵如翻。少，始照翻。暫遣門藝詣嶺南以報之。&lt;/p>
&lt;p>〖译文〗 勃海王大武艺认为：“由黑水前往唐朝，要路经我的辖境。过去他们向突厥请求派吐屯时，都事先告诉我并且和我一起行动；如今他们不告诉我就请求唐朝派官员，这必定是与唐朝一起谋划，想从腹背两面来夹攻我。”于是，大武艺派他的同母弟弟大门艺和舅父任雅率军进攻黑水。大门艺曾经在唐朝当过质子，他规劝大武艺说：“黑水向唐朝请求派官员，而我们因为这个原因而进攻它，这分明是反叛唐朝。唐朝是个强大的国家，过去高丽国在全盛时期，有三十万精兵，不遵从唐朝的命令，最后落得个亡国的下场。何况我们的军队还不到高丽国的十分之一二，一旦与唐朝结下怨仇，那面临的就是亡国的结局了。”大武艺没有听从他的话，强行派大门艺去进攻黑水国。大门艺到了边境，又送书信竭力劝谏大武艺。大武艺大怒，派他的堂兄大壹夏代替大门艺率领军队，并召大门艺回去，想杀死他。大门艺抛下军队，走偏僻小路投奔唐朝，唐玄宗下令任命他为左骁卫将军。大武艺派使节上表，列数大门艺的罪状，请唐玄宗杀了大门艺。唐玄宗秘密地派大门艺到安西去，同时设法留住了大武艺的使节，另外又派人对大武艺说已将大门艺流放到岭南。大武艺知道实情，又上表声称：“大国理当向人显示信用，怎么能做这种欺诈骗人的事？”坚持请求唐玄宗杀掉大门艺。唐玄宗认为鸿胪少卿李道邃和源复没能监督好下属官员，导致将有关大门艺的情况泄漏出去，于是把他们都降了职，又派大门艺暂时到岭南去，以便于答复大武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臣光曰：王者所以服四夷，威信而已。門藝以忠獲罪，自歸天子；天子當察其枉直，賞門藝而罰武藝，為政之體也。縱不能討，猶當正以門藝之無罪告之。今明皇威不能服武藝，恩不能庇門藝，顧效小人為欺誑之語以取困於小國，乃罪鴻臚之漏泄，不亦可羞哉！&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帝王之所以能使四方小国敬服，靠的是威望和信誉。大门艺因为忠诚而获罪，只好独自归附大唐天子；唐天子理应明察事情的曲直，奖赏大门艺，惩罚大武艺，这是治理政事的根本原则。对大武艺纵然不能讨伐，也应当严正地告诉他大门艺无罪。如今，唐玄宗的威望不能使大武艺降服，恩泽又不能庇护大门艺，只是效法小人说一些欺诈骗人的话，以至在小国面前陷入窘困的境地，却怪罪鸿胪寺的官员泄漏秘密，这不也应该感到羞耻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2唐紀二十八_起戊午(七一八)尽乙丑(七二五)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2%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6%88%8A%E5%8D%88%E4%B8%83%E4%B8%80%E5%85%AB%E5%B0%BD%E4%B9%99%E4%B8%91%E4%B8%83%E4%BA%8C%E4%BA%94%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2%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6%88%8A%E5%8D%88%E4%B8%83%E4%B8%80%E5%85%AB%E5%B0%BD%E4%B9%99%E4%B8%91%E4%B8%83%E4%BA%8C%E4%BA%94%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八起著雍敦牂（戊午），盡旃蒙赤奮若（乙丑），凡八年。&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下">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開元六年戊午七一八">開元六年（戊午、七一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85%83%e5%85%ad%e5%b9%b4%e6%88%8a%e5%8d%88%e4%b8%83%e4%b8%80%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六›，突厥毗伽可汗來請和；許之。厥，九勿翻。伽，求迦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初六），突阙毗伽可汗前来请求与唐和解；玄宗表示同意。&lt;/p>
&lt;p>2廣州‹广东省广州市›吏民為宋璟立遺愛碑。去年宋璟自廣州入相。為，于偽翻。璟，居永翻。璟上言：「臣在州無他異迹，今以臣光寵，成彼諂諛；欲革此風，望自臣始，請敕下禁止。」上，時掌翻。下，遐稼翻。上‹李隆基，本年三十四岁›從之。於是他州皆不敢立。&lt;/p>
&lt;p>〖译文〗 [2]广州的官吏百姓为宋修建遗爱碑。宋向玄宗进言说：“臣任广州都督期间并无优异的政绩，现在由于臣地位显耀，才造成那些人的阿谀奉承；要革除这种恶劣的风气，希望从臣这儿开始，请陛下降敕禁止为臣立碑。”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其他各州都不敢再干立碑的事。&lt;/p>
&lt;p>3辛酉‹二十六›，敕禁惡錢，武德四年鑄開元通寶錢。其後盜鑄漸起，顯慶五年以惡錢多，官為市之，以一善錢售五惡錢。民間藏惡錢以待禁弛。乾封以後，私錢犯法日蕃，有以舟筏鑄於江中者。詔所在納惡錢，而姦亦不息。武后時，錢非穿穴及鐵錫銅液，皆得用之，熟銅排斗沙澀之錢皆售。自是盜鑄蜂起，吏莫能捕。先天之際，兩京錢益濫，或鎔錫模錢須臾百十，故禁之。重二銖四分以上乃得行。斂人間惡錢鎔之，更鑄如式錢。更，工衡翻。於是京城‹首都长安›紛然，賣買殆絕。宋璟、蘇頲請出太府錢二萬緡置南北市，以平價買百姓不售之物可充官用者，及聽兩京百官豫假俸錢，庶使良錢流布人間，從之。頲，他鼎翻。俸，芳用翻。&lt;/p>
&lt;p>〖译文〗 [3]辛酉（二十六日），玄宗颁布敕命禁止质料低劣的私钱流通，规定只有重量在二铢四分以上的官钱才可以流通使用。又下令收缴民间的私钱，经熔炼之后铸成符合规格的钱。于是京师人心浮动，各项交易几乎停止。宋、苏请求让太府拿出二万缗钱来设立南北两市，用于以平价收购百姓手中的那些可供官府使用的滞销物品，同时允许东西两京文武百官预支官俸，以便使质量优良的官钱能够流通到民间去。唐玄宗采纳了他们的建议。&lt;/p>
&lt;p>4二月，戊子‹二十三›，移蔚州‹山西省灵丘县›橫野軍於山北‹河北省蔚县›，杜佑曰：橫野軍在蔚州東北百四十里，去太原九百里。此蓋指言開元所移軍之地。蔚，紆勿翻。屯兵三萬，為九姓之援；以拔曳固‹总部设内蒙古呼伦湖西›都督頡質略、同羅‹总部设蒙古国乌兰巴托市北›都督毗伽末啜、霫‹总部设辽河以北›都督比言，回紇‹总部设蒙古国乌兰巴托市›都督夷健頡利發、僕固‹总部设蒙古国东部›都督曳勒歌等各出騎兵為前、後、左、右軍討擊大使，頡，戶結翻。啜，陟劣翻。霫，而立翻。騎，奇寄翻。使，疏吏翻；下同。皆受天兵軍‹驻并州山西省太原市›節度。天兵軍在并州城中。考異曰：實錄：「壬辰，制大舉擊突厥，五都督及拔悉密金山道總管處木昆執米啜、堅昆都督骨篤祿毗伽、契丹都督李失活、奚都督李大酺及默啜之子右賢王默特勒逾輸等夷夏之師，凡三十萬，並取朔方道行軍大總管王晙節度；」而於後俱不見出師勝敗。按此年正月，突厥請和，帝有答詔；而二月伐之，恐無此事。舊紀及王晙、突厥傳皆無此月出兵事。新突厥傳云：「默棘連遣使請和，帝以不情，答而不許，俄下詔伐之，以王晙統之，期以八年並集稽落水上。」行兵貴密，不應前二年早先下詔，蓋取實錄附會舊傳耳。有所討捕，量宜追集；量，音良。無事各歸部落營生，仍常加存撫。&lt;/p>
&lt;p>〖译文〗 [4]二月，戊子（二十三日），玄宗下令将蔚州横野军移往山北，在此屯兵三万作为铁勒九姓的后援；任命拔曳固都督颉质略、同罗都督毗伽末啜、都督比言、回纥都督夷健颉利发、仆固都督曳勒歌等各率本部骑兵为前、后、左、右军讨击大使，均受天兵军调度指挥。遇有征讨追捕之事时，则根据需要征调集结；平安无事时，则散回各部落从事生产，并让官府经常安抚他们。&lt;/p>
&lt;p>5三月，乙巳‹十›，徵嵩山‹中岳·河南省登封县北›處士盧鴻入見，見，賢遍翻。拜諫議大夫；鴻固辭。考異曰：舊傳作「盧鴻一」，本紀、新傳皆作「鴻」。按中岳真人劉君碑，云盧鴻撰，今從之。&lt;/p>
&lt;p>〖译文〗 [5]三月，乙巳（初十），唐玄宗征召嵩山处士卢鸿入朝并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卢鸿坚决推辞。&lt;/p>
&lt;p>6天兵軍使張嘉貞入朝，朝，直遙翻。有告其在軍奢僭及贓賄者，按驗無狀；上欲反坐告者，反坐者，以誣告人所得罪坐之。嘉貞奏曰：「今若罪之，恐塞言路，塞，悉則翻。使天下之事無由上達，願特赦之。」其人遂得減死。上由是以嘉貞為忠，有大用之意。為張嘉貞入相張本。&lt;/p>
&lt;p>〖译文〗 [6]天兵军使张嘉贞入朝参见皇帝，有人告发他在军中有奢侈僭越行为以及贪污受贿的现象，但经过调查之后发现纯属捏造。玄宗打算将诬告者反坐治罪，张嘉贞向玄宗上奏道：“如果陛下现在将告发我的人治罪，恐怕会堵住向朝廷进言的渠道，使各地的下情无法上达，因此臣希望陛下对此人特予赦免。”这个人于是被免除死罪。玄宗由此认为张嘉贞对朝廷忠心耿耿，内心里打算重用他。&lt;/p>
&lt;p>7有薦山人范知璿xuán文學者，并獻其所為文，璿，從宣翻。宋璟判之曰：「觀其良宰論，頗涉佞諛。良宰論蓋稱美當時宰相。山人當極言讜議，讜，音黨。豈宜偷合苟容！文章若高，自宜從選舉求試，不可別奏。」&lt;/p>
&lt;p>〖译文〗 [7]有人推荐隐士范知精于文章之学，并且进献了他所作的文章。宋对他的文章评论道：“从他所作的《良宰论》来看，此人颇有佞谀之嫌。隐士应当尽情说出公正无私的议论，怎么能苟且迎合以求容身呢！假如他的文章真作得好，自然应该通过科举出仕，因此不可为他单独上奏。”&lt;/p>
&lt;p>8夏，四月，戊子‹二十四›，河南‹河南府·河南省洛阳市›參軍鄭銑、朱陽‹河南省灵宝市西南朱阳乡›丞郭仙舟投匭獻詩，河南參軍，河南府參軍也。唐制：諸府州諸曹參軍之外，又有參軍事，掌出使贊導。新志註曰：武德初，改行書佐曰行參軍，尋又改曰參軍事。朱陽，漢弘農縣南界地，後魏分置朱陽郡，屬析州；後周廢郡為縣，隋屬弘農郡，唐龍朔初屬商州，萬歲通天二年度屬洛州。匭，居洧翻。敕曰：「觀其文理，乃崇道法；至於時用，不切事情。宜各從所好。」好，呼到翻。並罷官；度為道士。&lt;/p>
&lt;p>〖译文〗 [8]夏季，四月，戊子（二十四日），河南府参军郑铣、朱阳丞郭仙舟投匦献诗，玄宗颁布敕书道：“从他们所献诗文的文理来看，可知他们尊崇道家的法度；至于说到在当代的用处，则与实际事务不相切合。应当让他们各从所好。”于是将二人一起免官，度为道士。&lt;/p>
&lt;p>9五月，辛亥‹十八›，以突騎施‹总部设伊犁河中下游›都督蘇祿為左羽林大將軍、順國公，充金方道經略大使。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9]五月，辛亥（十八日），唐玄宗任命突骑施都督苏禄为左羽林大将军、封为顺国公，派他出任金方道经略大使。&lt;/p>
&lt;p>10契丹‹辽河上游›王李失活卒，癸巳，以其弟娑固代之。契，欺訖翻，又音喫。娑，素何翻。&lt;/p>
&lt;p>〖译文〗 [10]契丹王李失活去世，癸巳（疑误），唐玄宗指定他的弟弟娑固继任为契丹王。&lt;/p>
&lt;p>11秋，八月，頒鄉飲酒禮於州縣，令每歲十二月行之。唐鄉飲酒之禮，刺史為主人，先召致仕鄉有德者謀之，賢者為賓，其次為介，其次為眾賓，與之行禮。縣則令為主人，鄉之老人年六十以上有德望者一人為賓，次一人為介，又其次為三賓，又其次為眾賓。年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及主人皆六豆。主、賓、介、三賓、眾賓既升，即席，工持瑟升自階就位，鼓鹿鳴。卒歌，笙入立於堂下北面，奏南陔。乃間歌，歌南有嘉魚，笙崇丘，乃合樂周南關雎、召南鵲巢。司正升自西階，贊禮，揚觶zhì，而戒之以忠孝之本，主、賓、介以下皆再拜。奠酬既畢，乃行無算爵，無算樂。&lt;/p>
&lt;p>〖译文〗 [11]秋季，八月，玄宗下令在地方各州县颁布乡饮酒礼，决定在每年的十二月份举行。&lt;/p>
&lt;p>12唐初，州縣官俸，皆令富戶掌錢，出息以給之；息至倍稱，多破產者。唐初，在京諸司官及天下官置公廨本錢，以典史主之，收贏十之七，富戶幸免傜役，貧者破產甚眾。稱，音尺證翻。祕書少監崔沔上言，請計州縣官所得俸，於百姓常賦之外，微有所加以給之。時沔請計戶均出，每丁加升尺以給之。從之。&lt;/p>
&lt;p>〖译文〗 [12]唐初州县官的官俸，都是让当地富户掌管公廨本金而后出利息支付，由于利息高至借一还二，故而有很多人倾家荡产。秘书少监崔沔建议根据州县官吏应得俸禄的总数，在百姓正常赋税之外稍微多收一些，以此来支付州县官的俸禄。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lt;/p>
&lt;p>13冬，十一月，辛卯‹一›，車駕至西京。&lt;/p>
&lt;p>〖译文〗 [13]冬季，十一月，辛卯（初一），唐玄宗抵达西京长安。&lt;/p>
&lt;p>14戊辰，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奉表請和，乞舅甥親署誓文；吐蕃以尚文成公主，與唐為舅甥之國。吐，從暾入聲。又令彼此宰相皆著名於其上。&lt;/p>
&lt;p>〖译文〗 [14]戊辰（疑误），吐蕃赞普进表求和，希望两国君主亲自签署誓文，并且要求两国宰相也在誓文上签名。&lt;/p>
&lt;p>15宋璟奏：「括州‹浙江省丽水市›員外司馬李邕、儀州‹山西省左权县›司馬鄭勉，並有才略文詞，先天元年，避帝名，改箕州為儀州。但性多異端，好是非改變；若全引進，則咎悔必至，若長棄捐，則才用可惜，請除渝‹重庆市›、硤‹湖北省宜昌市›二州刺史。」又奏：「大理卿元行沖素稱才行，初用之時，實允僉議；當事之後，頗非稱職，請復以為左散騎常侍，以李朝隱代之。好，呼到翻。行，下孟翻。稱，尺證翻。復，扶又翻。散，悉亶翻。騎，奇寄翻。朝，直遙翻。陸象先閑於政體，寬不容非，請以為河南‹洛阳›尹。」從之。&lt;/p>
&lt;p>〖译文〗 [15]宋上奏道：“括州员外司马李邕和仪州司马郑勉均有才能和谋略，又擅长文章，但两人思想中又多异端邪念，好改变公认的是非准则。假如完全提拔重用，则必定会招来祸害，若是将他们长期弃置不用，则才干被埋没又很可惜。请陛下将他们分别任命为渝、硖二州刺史。”宋还上奏道：“大理寺卿元行冲一向被认为才行俱佳，上任初期也确实与大家的议论一致，但在具体处理了一些问题之后，却发现并不称职，请求陛下仍让他任左散骑常侍，任命李朝陷代任大理寺卿之职。陆象先熟悉施政的要领，为政宽厚而不能容忍失误，，请陛下将他任命为河南尹。”唐玄宗对这些建议都一一采纳。&lt;/p>
&lt;h2 id="七年己未七一九">七年（己未、七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b9%b4%e5%b7%b1%e6%9c%aa%e4%b8%83%e4%b8%80%e4%b9%9d">#&lt;/a>&lt;/h2>
&lt;p>1春，二月，俱密‹中亚纳瓦巴德城›王那羅延、俱密國治山中，在吐火羅東北，南臨黑河；其王，突厥延陀種。康‹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王烏勒伽、安‹乌兹别克斯坦布哈拉市›王篤薩波提杜佑曰：康國在米國西南三百餘里，漢康居國也。薩，桑葛翻。皆上表言為大食‹阿拉伯帝国›所侵掠，乞兵救援。&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西域的俱密王那罗延、康王乌勒伽、安王笃萨波提均上表玄宗，告知受到大食军队的侵掠，请求唐朝派兵救援。&lt;/p>
&lt;p>2敕太府及府縣出粟十萬石糶之，府，謂京兆府；縣，謂京縣及畿縣也。糶，他弔翻。以斂人間惡錢，送少府銷毀。&lt;/p>
&lt;p>〖译文〗 [2]唐玄宗敕令太符和京兆府以及京府所辖各县拿出十万石粟出售，以便收回民间私铸的劣质钱，交少府监销毁。&lt;/p>
&lt;p>3三月，乙卯‹二十六›，以左武衛大將軍、檢校內外閑厩使、苑內營田使王毛仲行太僕卿。唐初以尚乘局掌內外閑厩之馬十二閑；既置內外閑厩使專掌御馬，因以尚乘局隸閑厩使，苑內諸監本隸司農寺，今亦隸苑內營田使。毛仲嚴察有幹力，萬騎功臣、閑厩官吏皆憚之，騎，奇寄翻。苑內所收常豐溢。上‹李隆基，本年三十五岁›以為能，故有寵。雖有外第，常居閑厩側內宅，上或時不見，則悄然若有所失；宦官楊思勗、高力士皆畏避之。&lt;/p>
&lt;p>〖译文〗 [3]三月，乙卯（二十六日），唐玄宗任命左武卫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使、苑内营田使王毛仲担任太仆寺卿。王毛仲谨严精明，有才干能力，万骑军中的有功之臣和闲厩官吏都俱怕他，苑中的收入一般很丰盛。唐玄宗认为他很有才干，因此受到了玄宗的宠爱。王毛仲虽然在外面有宅第，却常常住在宫内闲厩旁边的宅中，有时玄见宗不到他，就会感到若有所失。宦官杨思勖和高力士都对他十分敬畏。&lt;/p>
&lt;p>4勃海‹首都忽汗城吉林省敦化市›王大祚榮卒；考異曰：實錄：「六月，丁卯，祚榮卒，遣左監門率吳思謙攝鴻臚卿，充使弔祭。」按此月丙辰已云祚榮卒；蓋六月方遣思謙弔祭耳。丙辰‹二十七›，命其子武藝襲位。&lt;/p>
&lt;p>〖译文〗 [4]勃海王大祚荣去世；丙辰（二十七日），玄宗敕命其子大武艺继位。&lt;/p>
&lt;p>5夏，四月，壬午‹二十四›，開府儀同三司祁公王仁皎‹李隆基的岳父›薨。其子駙馬都尉守一請用竇孝諶例，築墳高五丈二尺；竇孝諶，上外祖也。諶，氏壬翻。上許之。宋璟、蘇頲固爭，以為：「準令，一品墳高一丈九尺，高，居號翻。其陪陵者高出三丈而已。竇太尉墳，議者頗譏其高大，當時無人極言其失，豈可今日復踵而為之！復，扶又翻；下蕃復同。昔太宗‹李世民›嫁女，資送過於長公主，魏徵進諫，太宗既用其言，文德皇后‹李世民的正妻长孙氏›亦賞之，事見一百九十四卷太宗貞觀六年。長，知兩翻。豈若韋庶人崇其父墳，號曰酆陵，事見二百八卷中宗景龍元年。以自速其禍乎！夫以后父之尊，欲高大其墳，何足為難！而臣等再三進言者，蓋欲成中宮之美耳。況今日所為，當傳無窮，永以為法，可不慎乎！」上悅曰：「朕每欲正身率下，況於妻子，何敢私之！然此乃人所難言，卿能固守典禮，以成朕美，垂法將來，誠所望也。」賜璟、頲帛四百匹。&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壬午（二十四日），开府仪同三司祈公王仁皎去世。其子驸马都尉王守一请求援用窦孝谌的先例，修筑五丈二尺高的坟墓，玄宗答应了他的请求。宋、苏对此坚决反对，他们认为：“根据令的规定，一品官坟墓的高度为一丈九尺，埋葬在皇帝陵墓附近的陪陵也不过高出三丈而已。窦太尉的坟修好后，街谈巷议多指责它过于高大，只是当时无人坚持指出它的过失罢了，现在怎能又重犯这样的错误呢！当初太宗皇帝送女儿长乐公主出嫁，所送嫁妆超过了长公主，魏徵加以谏阻，太宗采纳了他的意见，文德皇后也请求太宗赏赐魏徵，哪里像韦庶人尊崇其父的坟莹，称为酆陵，以致于自己加快祸患的到来呢！以皇帝之父的尊贵身分，如果想要将坟墓修得高大一些，又有什么困难呢！臣等对此之所以再三进谏阻止，不过是想成就王皇后的美名罢了。况且陛下今日所行之事，当传之无穷，永远为子孙所效法，怎么可以不谨慎从事呢！”玄宗听罢高兴地说：“朕一直想要以自身的正确行动，为下面的人作表率，哪里敢对自己的妻子儿女有所偏爱呢！但这事是一般人难以说出口的，您能够严格按照典法礼仪的规定办事，从而成就朕的美德并为后代子孙留下榜样，这正是朕所希望的。”赐给宋、苏绢帛四百匹。&lt;/p>
&lt;p>6五月，己丑朔‹一›，日有食之。上素服以俟變，徹樂減膳，命中書、門下察繫囚，賑飢乏，勸農功。賑，津忍翻。辛卯‹三›，宋璟等奏曰：「陛下勤恤人隱，此誠蒼生之福。然臣聞日食脩德，月食脩刑；親君子，遠小人，絕女謁，除讒慝，所謂脩德也。君子恥言浮於行，論語孔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遠，于願翻。慝，吐得翻。行，下孟翻。苟推至誠而行之，不必數下制書也。」數，所角翻。下，遐稼翻。&lt;/p>
&lt;p>〖译文〗 [6]五月，己丑朔（初一），出现日食。唐玄宗身着素服，以等待太阳恢复常态，并让人撤去悬挂着的乐器，降低膳食的规格，又责成中书、门下两省复查被拘押的囚犯，开仓赈济饥民，勉励百姓勤于农事。辛卯（初三），宋等人上奏道：“陛下勤于抚恤百姓的痛苦，这实在是天下苍生的福分。但是臣还听说天子在出现日食时应当修德，在出现月食时则应当整饬刑罚；亲近君子，疏远小人，堵塞后宫请托之途，斥退邪恶之人，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修德，君子以说得多做得少为耻，倘若陛下诚心修德，就不必屡降制书加以强调了。”&lt;/p>
&lt;p>7六月，戊辰‹十一›，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復遣使請上親署誓文；上不許，曰：「昔歲誓約已定，苟信不由衷，亟誓何益！」用左傳語意。吐，從暾入聲。復，扶又翻。亟，去吏翻&lt;/p>
&lt;p>〖译文〗 [7]六月，戊辰（十一日），吐蕃又派遣使者入朝，请求唐玄宗亲笔签署两国和解的誓文，玄宗没有同意，说：“两国和解的盟誓在去年就已签订了，倘若守信并非出自内心，多次立誓又能有什么用处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1唐紀二十七_起甲寅(七一四)尽丁巳(七一七)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1%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F%85%E4%B8%83%E4%B8%80%E5%9B%9B%E5%B0%BD%E4%B8%81%E5%B7%B3%E4%B8%83%E4%B8%80%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1%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F%85%E4%B8%83%E4%B8%80%E5%9B%9B%E5%B0%BD%E4%B8%81%E5%B7%B3%E4%B8%83%E4%B8%80%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七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強圉大荒落（丁巳），凡四年。&lt;/p>
&lt;h1 id="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中">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4%e5%ae%97%e8%87%b3%e9%81%93%e5%a4%a7%e8%81%96%e5%a4%a7%e6%98%8e%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開元二年甲寅七一四">開元二年（甲寅、七一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5%85%83%e4%ba%8c%e5%b9%b4%e7%94%b2%e5%af%85%e4%b8%83%e4%b8%80%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壬申‹十三›，制：「選京官有才識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京官即在朝官也。使出入常均，永為恒式。」恒，户登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申（十三日），唐玄宗颁布制命：“要选拔那些有才能见识的京官担任都督、刺史，选择政绩显著的都督、刺史担任京官，使官员的外放和入朝任职保持均衡，并永远以此为常规。”&lt;/p>
&lt;p>2己卯‹二十›，以盧懷慎檢校黃門監。去年改門下省為黃門，侍中為監。檢校黃門監，檢校侍中也。&lt;/p>
&lt;p>〖译文〗 [2]己卯（二十日），唐玄宗任命卢怀慎为检校黄门监。&lt;/p>
&lt;p>3舊制，雅俗之樂，皆隸太常。上‹李隆基，本年三十岁›精曉音律，以太常禮樂之司，不應典倡優雜伎；倡，音昌。伎，渠綺翻；下同。乃更置左右教坊以教俗樂，命右驍衛將軍范及為之使。更，工衡翻。使，疏吏翻。又選樂工數百人，自教法曲於梨園，謂之「皇帝梨園弟子」。梨園在禁苑中，註已見前。又教宫中使習之。又選伎女，置宜春院，宜春院當在西內宜春門內，近射殿。給賜其家。禮部侍郎張廷珪、酸棗‹河南省延津县›尉袁楚客皆上疏，以為「上春秋鼎盛，宜崇經術，邇端士，尚樸素；深以悅鄭聲、好遊獵為戒。」上，時掌翻。疏，所去翻。好，呼到翻。上雖不能用，咸【章：十二行本「咸上有「欲開言路」四字；乙十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嘉賞之。&lt;/p>
&lt;p>〖译文〗 [3]依旧制规定，凡属音乐，不论雅俗，统归太常寺管辖。唐玄宗精晓音律，他认为太常寺是朝廷掌管礼乐的部门，不应当兼管歌舞杂技艺人和各种游戏杂耍；于是他下诏另设左右教坊来专门教授俗乐，并任命右骁卫将军范及为主管官。此外，唐玄宗还挑选了数百名乐工，亲自在梨园教他们演奏法曲，这些人在当时被称为“皇帝梨园弟子”。唐玄宗还教宫中的人学习法曲。唐玄宗又挑选了一些歌伎和舞女，安置在宜春院，由官府各赐给她们家中财物。礼部侍郎张廷、酸枣尉袁楚客二人都为此而上疏，认为：“陛下年纪轻轻，应当尊崇经学儒术，亲近方正之士，崇尚朴素。臣以为陛下应当以喜欢靡靡之音、好巡游狩猎为戒。”唐玄宗虽然未能采纳他们的建议，但都对他们表示赞赏。&lt;/p>
&lt;p>4中宗‹李显›以來，貴戚爭營佛寺，奏度人為僧，兼以偽妄；富戶強丁多削髮以避傜役，所在充滿。姚崇上言：「佛圖澄不能存趙，石虎敬重佛圖澄，澄死而趙亡。鳩摩羅什不能存秦，姚興師鳩摩羅什，興死而秦亡。齊襄‹高澄›、梁武‹萧衍›，未免禍殃。但使蒼生安樂，即是福身；何用妄度姦人，使壞正法！」樂，音洛。壞，音怪。上從之。丙寅‹七›，命有司沙汰天下僧尼，尼，女夷翻。以偽妄還俗者萬二千餘人。&lt;/p>
&lt;p>〖译文〗 [4]自唐中宗即位以来，皇亲国戚竞相营建佛寺，奏请度人出家为和尚，其中有不少弄虚作假的；富裕人家的子弟以及身强力壮的男子纷纷削发为僧以逃避徭役，这种人简直到处都是。姚崇向唐玄宗建议道：“佛图澄未能使后赵国运长久，鸠摩罗什也无法使后秦免于覆亡，齐襄帝、梁武帝同样未能免于国破家亡。只要陛下能够使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有福之身，哪里用得着剃度奸诈之徒为僧，让他们败坏佛法呢！”唐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丙寅（疑误），唐玄宗命令有关部门筛选淘汰全国的和尚尼姑，因弄虚作假被勒令还俗的僧尼共计一万二千余人。&lt;/p>
&lt;p>5初，營州都督治柳城‹辽宁省朝阳市›以鎮撫奚‹滦河上游›、契丹‹辽河上游›，則天之世，都督趙文翽huì失政，奚、契丹攻陷之，見二百五卷武后萬歲通天元年。契，欺訖翻，又音喫。翽，呼會翻。是後寄治幽州‹北京市›東漁陽城‹天津市蓟县›。據舊書，漁陽城在幽州東二百里。或言：「靺鞨‹黑龙江下游›、奚、霫‹辽河以北›大欲降唐，正以唐不建營州‹辽宁省朝阳市›，無所依投，為默啜所侵擾，故且附之；靺鞨，音末曷。霫，而立翻。降，戶江翻。啜，陟劣翻。若唐復建營州，則相帥歸化矣。」復，扶又翻。帥，讀曰率。并州‹山西省太原市›長史、和戎•大武‹山西省代县北›等軍州節度大使薛訥信之，大武軍在代州北，後改曰大同軍。使，疏吏翻。奏請擊契丹，復置營州；上亦以冷陘之役，欲討契丹。冷陘敗見上卷先天元年。群臣姚崇等多諫。甲申‹二十五›，以訥同紫微黃門三品，將兵擊契丹，將，即亮翻。群臣乃不敢言。&lt;/p>
&lt;p>〖译文〗 [5]当初营州都督治所设在柳城，以镇抚奚和契丹，武则天时期，营州都督赵文执行政策失当，柳城被奚、契丹攻陷，此后营州治所就寄居在幽州东部的渔阳城。当地有人传说：“、奚、等部落很想归降大唐，只是由于大唐不在柳城设立营州，所以无所依附投靠，再加上被突厥可汗默啜侵扰，故而暂时依附突厥；假如大唐又在柳城设立营州，那么这些部落就会一个接一个地前来归附。”并州长史兼和戎、大武等军州节度大使薛讷听信了这种传闻，上奏请求进攻契丹，重建营州；唐玄宗也因唐军在冷泾一役中大败的缘故而一直想出兵讨伐契丹。姚崇等大臣们纷纷谏阻。甲申（二十五日），唐玄宗任命薛讷为同紫微黄门三品，率兵攻讨契丹，群臣于是不敢再向玄宗谏阻这件事。&lt;/p>
&lt;p>6薛王業‹李隆业，李隆基的弟弟›之舅王仙童，侵暴百姓，御史彈奏；業為之請，彈，徒丹翻。為，于偽翻。敕紫微、黃門覆按。姚崇、盧懷慎等奏：「仙童罪狀明白，御史所言無所枉，不可縱捨。」上從之。由是貴戚束手。&lt;/p>
&lt;p>〖译文〗 [6]薛王李业的舅父王仙童侵夺欺凌百姓，被御史上奏弹劾；李业为他求情，唐玄宗于是让紫微、黄门复审此案。姚崇、卢怀慎等人奏称道：“王仙童的罪状清楚明白，御史对他的弹劾也并无冤枉之处，不能对他放纵宽宥。”唐玄宗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从此皇亲国戚们收敛了一些。&lt;/p>
&lt;p>7二月，庚寅朔‹二›，太史奏太陽應虧不虧。姚崇表賀，請書之史冊；從之。&lt;/p>
&lt;p>〖译文〗 [7]二月，庚寅朔（疑误），太史上奏说是太阳应当亏食却没有亏食。姚崇向玄宗上表致贺，并请求将这件事载入史册，玄宗对此表示同意。&lt;/p>
&lt;p>8乙未‹七›，突厥‹瀚海沙漠群›可汗默啜遣其子同俄特勒及妹夫火拔頡利發、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頡，戶結翻。考異曰：舊郭虔瓘傳云「默啜壻」，今從舊突厥傳及唐曆。舊虔瓘傳作「移江可汗」，突厥傳作「移涅可汗」，今從唐紀。石阿失畢將兵圍北庭都護府‹新疆吉木萨尔县›，都護郭虔瓘擊破之。阿，烏葛翻。將，即亮翻。敗，補邁翻。同俄單騎逼城下，虔瓘伏壯士於道側，突起斬之。騎，奇寄翻。突厥請悉軍中資糧以贖同俄，聞其已死，慟哭而去。&lt;/p>
&lt;p>〖译文〗 [8]乙未（初七），突厥可汗默啜派他的儿子同俄特勒、妹夫火拔颉利发、石阿失毕率兵围攻北庭都护府，都护郭虔将突厥兵击败。同俄特勒单枪匹马逼近城下，被郭虔事先埋伏在路旁的勇士跃起斩首。突厥人请求用军中的所有物资换回同俄特勒，后得知他已被杀死，恸哭而去。&lt;/p>
&lt;p>9丁未‹十九›，敕：「自今所在毋得創建佛寺；舊寺頹壞應葺者，詣有司陳牒檢視，然後聽之。」&lt;/p>
&lt;p>〖译文〗 [9]丁未（十九日），唐玄宗发布敕命：“从今以后各地均不得新建佛寺；原有的佛寺已毁坏应修缮的，一律到有关部门申报，经检查属实，才允许动工修缮。”&lt;/p>
&lt;p>10閏月，以鴻臚少卿、朔方軍副大總管王晙兼安北大都護‹驻西受降城内蒙古五原县西北›、朔方道行軍大總管，令豐安‹内蒙古安北县›、定遠‹宁夏平罗县›、三受降城‹东受降城，内蒙古托克托县南；中受降城，内蒙古包头市；西受降城，内蒙古五原县西北›及旁側諸軍皆受晙節度。靈州界有豐安、定遠等軍，在黃河外。武德四年，分豐州迴樂縣置豐安縣，貞觀十三年，省入迴樂。杜佑曰：豐安軍在靈武西黃河外百八十餘里；定遠軍在靈武東北二百里黃河外。臚，陵如翻。晙，子峻翻。降，戶江翻。徙大都護府於中受降城，杜佑曰：安北府東至榆林三百五十里，南至朔方八百里，西至九原三百五十里，北至回紇界七百里。置兵屯田。&lt;/p>
&lt;p>〖译文〗 [10]闰二月，唐玄宗任命鸿胪寺少卿、朔方军副大总管王兼任安北大都护、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命令丰安、定远、三受降城以及周围各军统归王指挥调度，并且将安北大都护府迁到中受降城，在那里驻扎军队，实行屯田。&lt;/p>
&lt;p>11丁卯‹九›，復置十道按察使，罷十道按察使，見上卷上年。復，扶又翻。使，疏吏翻。以益州‹四川省成都市›長史陸象先等為之。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11]丁卯（初九），唐玄宗下诏恢复十道按察使的建置，派益州长史陆象先等人充任按察使。&lt;/p>
&lt;p>12上思徐有功用法平直，乙亥‹十七›，以其子大理司直惀為恭陵‹李弘墓·河南省偃师县南›令。惀lǔn，力迍zhūn翻，又力尹翻。恭陵，孝敬皇帝陵。竇孝諶chén之子光祿卿豳公希瑊jiān等請以己官爵讓惀以報其德，竇孝諶事見二百五卷武后長壽二年。諶，氏壬翻。瑊，古咸翻。由是惀累遷申王府司馬。唐制：大理司直從六品上，親王府司馬從四品下。&lt;/p>
&lt;p>〖译文〗 [12]唐玄宗考虑到徐有功执法公平正直，便于乙亥日（十七日）任命他的儿子、大理司直徐为恭陵令。窦孝谌之子、光禄卿、豳公窦希等人请求将自己的官爵让给徐以报答徐有功的恩德，所以徐得以从大理司直连续升迁为申王府司马。&lt;/p>
&lt;p>13丙子‹十八›，申王成義‹李成义，李隆基的哥哥›請以其府錄事閻楚珪為其府參軍，唐親王府錄事從九品上，流外官也；參軍，正七品上。上許之。姚崇、盧懷慎上言，「先嘗得旨云王公、駙馬有所奏請，非墨敕皆勿行。引近旨以寢格其請。臣竊以量材授官，當歸有司；量，音良。若緣親故之恩，得以官爵為惠，踵習近事，近事，謂中宗朝濫官之弊。實紊紀網。」紊，音問。事遂寢。由是請謁不行。&lt;/p>
&lt;p>〖译文〗 [13]丙子（十八日），申王李成义请求唐玄宗同意将自己的王府录事闫楚任命为王府参军，唐玄宗表示同意。姚崇和卢怀慎向玄宗进谏道：“臣等在此之前曾得到陛下的旨意，说凡王公、驸马有所奏请，如果没有陛下亲笔书写的墨敕，均不能生效。臣认为根据才能授予官职，是有关部门的职权；倘若由于有亲朋故旧的恩情，就可以以朝廷的官爵相赠，那就是继承中宗皇帝的弊政，这样做实际会紊乱朝廷的法度。”于是这件事便搁置下来。从此请托之风不再流行。&lt;/p>
&lt;p>14突厥石阿失畢既失同俄，不敢歸；癸未‹二十五›，與其妻來奔，以為右衛大將軍，封燕北郡王。燕，因肩翻。命其妻曰金山公主。&lt;/p>
&lt;p>〖译文〗 [14]突厥石阿失毕因损折了可汗之子同俄特勒，不敢回到突厥；癸未（二十五日），石阿失毕携其妻子投奔唐朝，被唐玄宗任命为右卫大将军，封燕北郡王，其妻被册封为金山公主。&lt;/p>
&lt;p>15或告太子少保劉幽求、太子詹事鍾紹京有怨望語，下紫微省按問，幽求等不服。姚崇、盧懷慎、薛訥言於上曰：「幽求等皆功臣，乍就閒職，微有沮喪，下，遐嫁翻。沮，在呂翻。喪，息浪翻。人情或然。功業既大，榮寵亦深，一朝下獄，恐驚遠聽。」戊子‹三月一日›，貶幽求為睦州‹浙江省建德市›刺史，紹京為果州‹四川省南充市›刺史。果州，漢安漢縣地。宋於安漢故城置南宕渠郡，隋廢郡，改安漢縣曰南充縣，屬隆州；武德四年，置果州。舊志：睦州，京師東南三千六百五十九里，果州至京師二千五百五十八里。考異曰：幽求傳曰：「姚崇素嫉忌之，乃奏言幽求鬱怏於散職，兼有怨言，貶授睦州刺史。」紹京傳曰：「姚崇素惡紹京之為人，因奏紹京發言怨望，左遷綿州刺史。」今從實錄。紫微侍郎王琚行邊軍未還，去年遣王琚按行北邊諸軍。行，下孟翻。還，從宣翻，又如字。亦坐幽求黨貶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刺史。澤州，京師東北一千三十里。&lt;/p>
&lt;p>〖译文〗 [15]有人告发太子少保刘幽求、太子詹事钟绍京有不满言论，玄宗下令将此二人交由紫微省审讯，刘幽求等人表示不服。姚崇、卢怀慎、薛讷对玄宗进谏道：“刘幽求等人都是功臣，现在突然担任没有实权的闲职，心中稍微有点沮丧，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立下的功勋既大，获得的恩宠也深，一旦因一点小事就被逮捕下狱，恐怕会使天下人感到震惊。”戊子（疑误），唐玄宗将刘幽求贬为睦州刺史，将钟绍京贬为果州刺史。奉旨巡视边防部队尚未回朝的紫微侍郎王琚，也因是刘幽求的同党而获罪，被贬为泽州刺史。&lt;/p>
&lt;p>16敕：「涪州‹重庆市涪陵区›刺史周利貞等十三人，皆天后時酷吏，周利貞、裴談、張栖正、張思敬、王承本、劉暉、楊允、康暐、封珣行、張知默、衛遂忠、公孫琰、鍾思廉等凡十三人。涪，音浮。比周興等情狀差輕，宜放歸草澤，終身勿齒。」&lt;/p>
&lt;p>〖译文〗 [16]唐玄宗颁下敕命：“涪州刺史周利贞等十三人，都是则天大圣皇后时期的酷吏，只不过是比起周兴等人罪状稍微轻一些，应当削夺这些人的官爵，将他们放归民间，终身不予录用。”&lt;/p>
&lt;p>17西突厥十姓‹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畔›酋長都擔叛。三月，己亥‹十二›，磧西節度使阿史那獻克碎葉‹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城›等鎮，擒斬都擔，降其部落二萬餘帳。厥，九勿翻。酋，慈由翻。長，知兩翻。擔，都甘翻。磧，七迹翻。降，戶江翻。考異曰：實錄此月云，「獻擒賊帥都擔，六月，梟都擔首。」蓋此月奏擒之，六月傳首方至耳。實錄此月又云，「以西域二萬餘帳內附」，六月云「擒其部落五萬餘帳」，新傳云「三萬帳」。蓋兵家好虛聲，今從其少者。&lt;/p>
&lt;p>〖译文〗 [17]西突厥十姓酋长都担反叛朝廷。三月，己亥（十二日），碛西节度使阿史那献攻克碎叶等镇，活捉都担并将其斩首，招降了他的部落共二万余帐。&lt;/p>
&lt;p>18御史中丞姜晦以宗楚客等改中宗遺詔，事見二百九卷睿宗景雲元年。青州‹山东省青州市›刺史韋安石、太子賓客韋嗣立、刑部尚書趙彥昭、特進致仕李嶠，於時同為宰相，不能匡正，令監察御史郭震彈之；監，古銜翻。彈，徒丹翻。且言彥昭拜巫趙氏為姑，蒙婦人服，與妻乘車詣其家。甲辰‹十七›，貶安石為沔州‹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南岸›別駕，嗣立為岳州‹湖南省岳阳市›別駕，彥昭為袁州‹江西省宜春市›別駕，舊志：岳州，京師東南二千二百二十七里；袁州，京師東南三千五百八十里。沔，彌兗翻。考異曰：彥昭傳曰：「姚崇素惡彥昭之為人。」今從實錄。嶠為滁州‹安徽省滁州市›別駕。滁州，漢全椒縣地，江左為南、北二譙州及新昌郡，隋改南譙州曰滁州。舊志：滁州，京師東南二千五百六十四里。滁，音除。安石至沔州，晦又奏安石嘗檢校定陵‹李显墓·陕西省富平县西北龙泉山›，定陵，中宗陵。盜隱官物，下州徵贓。下，遐嫁翻。安石歎曰：「此祇應須我死耳。」憤恚而卒‹年六十四岁›。恚，於避翻。卒，子恤翻。晦，皎之弟也。&lt;/p>
&lt;p>〖译文〗 [18]御史中丞姜晦认为宗楚客等人篡改中宗皇帝的遗诏时，现任的青州刺史韦安石、太子宾客韦嗣立、刑部尚书赵彦昭、以特进资格退休的李峤四人都在朝为相，却不能对这种行为加以匡正，便指使监察御史郭震上疏弹劾他们；并且还提到了赵彦昭拜女巫赵氏为姑，身披妇人衣装，和自己的妻子一起乘车到赵氏家中去等事。甲辰（十七日），唐玄宗将韦安石贬为沔州别驾，将韦嗣立贬为岳州别驾，将赵彦昭贬为袁州别驾，将李峤贬为滁州别驾。韦安石抵达沔州后，姜晦又向玄宗上奏说韦安石曾在督察中宗定陵的建造时盗窃隐藏官府财物，并且发文书到沔州向韦安石要赃物。韦安石感叹道：“这只不过是想要我死罢了。”终于愤愤而死。姜晦是姜皎的弟弟。&lt;/p>
&lt;p>19毀天樞，造天樞見二百五卷武后延載元年。發匠鎔其鐵錢，【章：十二行本作「銅鐵」；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歷月不盡。先是，韋后亦於天街作石臺，高數丈，以頌功德，天街即京城朱雀街。先，悉薦翻。高，古號翻。至是并毀之。&lt;/p>
&lt;p>〖译文〗 [19]唐玄宗下令捣毁天枢，并调工匠熔化天枢上的铜铁，历时一月之久仍未熔完。此前韦后为歌颂自己的功德也在西京长安朱雀街上建造了一个高达数丈的石台，这次也被唐玄宗下令一起捣毁。&lt;/p>
&lt;p>20夏，四月，辛巳‹二十五›，突厥可汗默啜復遣使求婚，復，扶又翻。使，疏吏翻。自稱「乾和永清太駙馬、天上得果報天男、突厥聖天骨咄祿可汗。」天男，猶云天子也。咄，當沒翻。&lt;/p>
&lt;p>〖译文〗 [20]夏季，四月，辛巳（二十五日），突厥可汗默啜又派遣使者入朝求婚，他自称为“乾和永清太驸马、天上得果报天男、突厥圣天骨咄禄可汗”。&lt;/p>
&lt;p>21五月，己丑‹三›，以歲饑，悉罷員外、試、檢校官，員外官，一也；試官，二也；檢校官，三也。罷之，以其冗濫，且糜俸廩也。自今非有戰功及別敕，毋得注擬。此三項官，今後非有戰功及別敕特行錄用，吏、兵部毋得注擬。&lt;/p>
&lt;p>〖译文〗 [21]五月，己丑（初三），由于粮食歉收的缘故，唐玄宗下诏罢除所有员外官、试官、检校官，并且规定以后这三种官，除非是立有战功或者是由皇帝降下别敕特行录用，吏部和兵部一律不得注拟。&lt;/p>
&lt;p>22己酉‹二十三›，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相坌bèn達延吐，從暾入聲。相，息亮翻。坌，蒲頓翻。遺宰相書，遺，于季翻。請先遣解琬至河源‹河源军·青海省西宁市›正二國封疆，然後結盟。琬嘗為朔方大總管，故吐蕃請之。前此琬以金紫光祿大夫致仕，復召拜左散騎常侍而遣之。復，扶又翻，又如字。又命宰相復坌達延書，招懷之，琬上言，吐蕃必陰懷叛計，請預屯兵十萬於秦‹甘肃省天水市›、渭‹甘肃省陇西县›等州以備之。史言解琬所言，其識遠過崔漢衡。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22]己酉（二十三日），吐蕃宰相坌达延写给唐朝宰相一封信，信中要求朝廷先派解琬到河源划定两国的边界，然后两国再订立盟约。解琬曾经担任朔方大总管，所以吐蕃特意要求朝廷派他前往。由于在这之前解琬已经以金紫光禄大夫之职退休，所以唐玄宗又将他召入朝中，任命他为左散骑常侍并派他前往河源。此外玄宗还让宰相给坌达延回信以便对他进行招抚怀柔。解琬对唐玄宗进言，认为吐蕃一定心怀鬼胎，准备反叛，请玄宗预先在秦、渭等州屯兵十万以防意外事变的发生。&lt;/p>
&lt;p>23黃門監魏知古，本起小吏，因姚崇引薦，以至同為相。崇意輕之，請知古攝吏部尚書、知東都‹洛阳›選事，遣吏部尚書宋璟於門下過官；唐制：凡文武職事官六品以下，吏、兵部進擬必過門下省，量其階資；校其才用，以審定之；若擬職不當，隨其優屈退而量焉，謂之過官。選，須絹翻。知古銜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10唐紀二十六_起庚戌(七一〇)八月尽癸丑(七一三)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0%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5%BA%9A%E6%88%8C%E4%B8%83%E4%B8%80%E5%85%AB%E6%9C%88%E5%B0%BD%E7%99%B8%E4%B8%91%E4%B8%83%E4%B8%80%E4%B8%89%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10%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5%BA%9A%E6%88%8C%E4%B8%83%E4%B8%80%E5%85%AB%E6%9C%88%E5%B0%BD%E7%99%B8%E4%B8%91%E4%B8%83%E4%B8%80%E4%B8%89%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六起上章閹茂（庚戌）八月，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睿宗玄真大聖大興孝皇帝下">睿宗玄真大聖大興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9d%bf%e5%ae%97%e7%8e%84%e7%9c%9f%e5%a4%a7%e8%81%96%e5%a4%a7%e8%88%88%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景雲元年庚戌七一零">景雲元年（庚戌、七一零）&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f%e9%9b%b2%e5%85%83%e5%b9%b4%e5%ba%9a%e6%88%8c%e4%b8%83%e4%b8%80%e9%9b%b6">#&lt;/a>&lt;/h2>
&lt;p>1八月，庚寅‹十二›，往巽第按問。此承上卷洛陽縣官微聞其謀。重福奄至，縣官馳出，白留守；群官皆逃匿，洛州長史崔日知獨帥眾討之。重，直龍翻。守，式又翻。長，知兩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八月庚寅（十二月），洛阳县吏前往裴巽家中检查讯问，李重福等人突然来到。县吏急忙跑出裴宅，将其所见全部告诉了东都留守。东都大小衙门官员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全都逃走或者躲藏起来，只有洛州长史崔日知率领部下讨伐李重福。&lt;/p>
&lt;p>留臺侍御史李邕遇重福於天津橋‹洛阳城南洛水桥›，從者已數百人；馳至屯營，從，才用翻。即洛城左、右屯營也。告之曰：「譙王得罪先帝，言重福得罪中宗，居之均州。今無故入都，此必為亂；君等宜立功取富貴。」又告皇城東都皇城也。使閉諸門。重福先趣左、右屯營，營中射之，趣，七喻翻。射，而亦翻。矢如雨下。乃還趣左掖門，還，從宣翻。掖，音亦。欲取留守兵，見門閉，大怒，命焚之。火未及然，左屯營兵出逼之，重福窘迫，策馬出上東，然，與燃同。窘，渠隕翻。上東，洛城上東門也，東面北來第一門。逃匿山谷。明日，留守大出兵搜捕，重福赴漕渠溺死‹年三十一岁›。考異曰：睿宗實錄、舊本紀皆云「癸巳重福反。」今從太上皇實錄。日知，日用之從父兄也。從，才用翻。以功拜東都‹洛阳›留守。&lt;/p>
&lt;p>〖译文〗 留台侍御史李邕与李重福在天津桥相遇，发现李重福手下已经有了数百名追随者，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东都左、右屯营的驻地，告诉他们说：“谯王李重福获罪于先帝，现在突然无故进入东都，这一定是准备作乱，你们应当趁此机会为朝廷立功以博取荣华富贵。”说完又跑去告诉守卫皇城的将官，让他们将所有城门全部关闭。李重福先赶赴左、右屯营，但营中将士向他放箭，箭如雨下。李重福回身走到左掖门，想征调东都留守的部队，却又见城门紧闭，便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人放火焚烧城门，但还没等火点燃，左屯营的士兵已经冲出营地向他逼过来。李重福走投无路，只好打马跑出洛阳上东门，逃进山谷中藏匿起来。第二天，东都留守派出大批军队进山搜捕，李重福投漕渠自杀。崔日知是崔日用的堂兄，他因此次平定李重福叛乱之功而被任命为东都留守。&lt;/p>
&lt;p>鄭愔貌醜多須，既敗，梳髻，著婦人服，匿車中；愔，於今翻。著，陟略翻。擒獲，被鞫，股慄不能對。被，皮義翻。張靈均神氣自若，顧愔曰：「吾與此人舉事，宜其敗也！」與愔皆斬於東都市。初，愔附來俊臣得進；俊臣誅，附張易之；易之誅，附韋氏；韋氏敗，又附譙王重福，竟坐族誅。史言張靈均雖幸禍好亂之人，猶能臨死不變。鄭愔者，反覆於群憸xiān之間，冒利不顧，而畏死乃爾，烏足以權大事乎！嚴善思免死，流靜州‹四川省黑水县南›。嶺南之靜州，貞觀中已改為富州。此靜州屬劍南，儀鳳元年，以悉州之悉唐縣置南和州，武后天授二年，更名靜州。嚴善思免死而流此，夙依嬖倖，今從亂又得以偷生。&lt;/p>
&lt;p>〖译文〗 郑相貌丑陋，又长满了络腮胡子，起事失败后，他梳起了发髻，穿上妇女穿的衣服，藏在车中。被抓获受审时恐惧得两腿发抖，不能回答问题。张灵均则始终神态自若，他回头看着郑说：“我和你这样的胆小鬼一同举事，落得失败的结局是很正常的！”张灵均和郑一起在东都洛阳闹市被处以斩刑。当初，郑靠依附来俊臣而得以升迁；来俊臣被杀后，又依附张易之；张易之伏诛后，又依附韦后；韦后被杀后，又转而依附谯王李重福，最终还是因李重福起事失败而被灭族。严善思被免于死刑，流放到静州。&lt;/p>
&lt;p>2萬騎恃討諸韋之功，多暴橫，騎，奇寄翻。橫，戶孟翻。長安中苦之；詔並除外官。又停以戶奴為萬騎；戶奴為萬騎，蓋必起於永昌之後。更置飛騎，隸左、右羽林。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2]万骑兵倚仗着讨平韦氏集团的功劳，大多横行不法，从而成为长安百姓的一大祸害。唐睿宗下诏将万骑兵全部放到京外去作官，同时下令停止从官户奴隶中选拔万骑兵，并另外设置隶属于左、右羽林卫的飞骑军。&lt;/p>
&lt;p>3姚元之、宋璟及御史大夫畢構上言：「先朝斜封官悉宜停廢。」璟，居影翻。上，時掌翻。朝，直遙翻。上從之。癸巳‹十五›，罷斜封官凡數千人。斜封官見上卷中宗景龍三年。&lt;/p>
&lt;p>〖译文〗 [3]姚元之、宋及御史大夫毕构向唐睿宗提出建议：“先朝所任命的斜封官应当全部予以废黜。”唐睿宗表示同意。癸巳（十五日），唐睿宗免去了数千名斜封官的职务。&lt;/p>
&lt;p>4刑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裴談貶蒲州‹山西省永济市›刺史。舊志：蒲州，京師東北三百二十四里。尚，辰羊翻。&lt;/p>
&lt;p>〖译文〗 [4]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裴谈被贬为蒲州刺史。&lt;/p>
&lt;p>5贈蘇安恆諫議大夫。蘇安恆死見二百八卷中宗景龍元年。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5]唐睿宗追赠苏安恒为谏议大夫。&lt;/p>
&lt;p>6九月，辛未‹二十三›，以太子少師致仕唐休璟為朔方道大總管。少，始照翻。&lt;/p>
&lt;p>〖译文〗 [6]九月辛未（二十三日），唐睿宗任命已经退休的太子少师唐休为朔方道大总管。&lt;/p>
&lt;p>7冬，十月，甲申‹七›，禮儀使姚元之、宋璟奏：唐世凡有國恤，皆以宰相為禮儀使，掌山陵、祔廟等事。使，疏吏翻。「大行皇帝‹李显›神主，應祔太廟，請遷義宗神主於東都，別立廟。」從之。義宗祔廟見二百八卷中宗神龍元年。&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甲申（初七），礼仪使姚元之、宋上奏道：“已故未葬的中宗皇帝的神主应当迁入太庙受祭，请陛下下诏将义宗皇帝的神主迁到东都另外立庙祭祀。”唐睿宗采纳了他们的建议。&lt;/p>
&lt;p>8乙未‹十八›，追復天后‹武曌›尊號為大聖天后。&lt;/p>
&lt;p>〖译文〗 [8]乙未（十八日），唐睿宗下诏恢复天后武则天大圣天后的尊号。&lt;/p>
&lt;p>9丁酉‹二十›，以幽州‹北京市›鎮守經略節度大使薛訥為左武衛大將軍兼幽州都督。節度使之名自訥始。使，疏吏翻。考異曰：統紀：「景雲二年，四月，以賀拔延秀為河西節度使，節度之名自此始。」會要云：「景雲二年，賀拔延嗣為涼州都督，充河西節度，始有節度之號。」又云：「范陽節度自先天二年始除甄道一。」新表：「景雲元年置河西諸軍州節度、支度、營田大使。」按訥先已為節度大使，則節度之名不始於延嗣也。今從太上皇實錄。是後天寶緣邊御戎之地，置八節度使，其任愈重。受命之日，賜雙旌、雙節，得以專制軍事。行則建節，樹六纛，入境，州縣築節樓，迎以鼓角，衙仗居前，旌幢居中，大將鳴珂，金鉦、鼓角居後，州縣齎印迎于道左。又唐之制，有節度大使、副大使、節度使；其親王領節度大使而不出閤，則在鎮知節度者為副大使；其異姓為節度使者有節度副使。至後唐開成二年七月敕：「頃因本朝親王遙領方鎮，其在鎮者，遂云副大使知節度事，但年代已深，相沿未改。今天下侯伯並正節旄，其未落副大使者，祇言節度使。」&lt;/p>
&lt;p>〖译文〗 [9]丁酉（二十日），唐睿宗任命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薛讷为左武卫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节度使之名即从薛讷开始。&lt;/p>
&lt;p>10太平公主以太子年少‹李隆基本年二十六岁›，意頗易之；既而憚其英武，欲更擇闇弱者立之以久其權，數為流言，云「太子非長，不當立。」少，詩照翻。易，以豉翻。數，所角翻。己亥‹二十二›，‹李旦›制戒諭中外，以息浮議。公主每覘伺太子所為，纖介必聞於上，覘，丑廉翻，又丑豔翻。伺，相吏翻。太子左右，亦往往為公主耳目，太子深不自安。為誅太平公主及其支黨張本。&lt;/p>
&lt;p>〖译文〗 [10]太平公主认为太子李隆基还很年轻，因而起初并未把太子放在心上；不久之后又因惧怕太子的英明威武，转而想要改立一位昏庸懦弱的人作太子，以便使她自己能长期保住现有的权势地位。太平公主屡次散布流言，声称“太子并非皇帝的嫡长子，因此不应当被立为太子。”己亥（二十二日），唐睿宗颁下制书晓谕警告天下臣民，以平息各种流言蜚语。太平公主还常常派人监视太子李隆基的所作所为，即使一些细微之事也要报知唐睿宗，此外，太平公主还在太子身边安插了很多耳目，太子心里感到十分不安。&lt;/p>
&lt;p>11諡故太子重俊曰節愍。太府少卿萬年‹首都长安东半城›韋湊上書，以為：「賞罰所不加者，則考行立諡以褒貶之。上，時掌翻。行，下孟翻。故太子重俊，與李多祚等稱兵入宮，中宗‹李显›登玄武門以避之，太子‹李重俊›據鞍督兵自若；及其徒倒戈，多祚等死，太子方逃竄。曏使宿衛不守，其為禍也胡可忍言！明日，中宗雨泣，雨泣者，淚下如雨也。謂供奉官曰：中書、門下兩省官謂之供奉官。『幾不與卿等相見。』其危如此。幾，居希翻。今聖朝禮葬，諡為節愍，臣竊惑之。夫臣子之禮，過廟必下，下，遐嫁翻。過位必趨。漢成帝‹刘骜›之為太子，不敢絕馳道。漢成帝為太子，初居桂宮。元帝‹刘奭›嘗急召之，太子出龍樓門，不敢絕馳道，西至直城門，得絕乃度，還入作室門。上遲之，問其故，以狀對；乃著令太子得絕馳道。而重俊稱兵宮內，跨馬御前，無禮甚矣。若以其誅武三思父子而嘉之，則興兵以誅姦臣而尊君父可也；今欲自取之，是與三思競為逆也，又足嘉乎！若以其欲廢韋氏而嘉之，則韋氏於時逆狀未彰，大義未絕，苟無中宗之命而廢之，是脅父廢母也，庸可乎！漢戾太子‹刘据›困於江充之讒，發忿殺充，雖興兵交戰，非圍逼君父也；兵敗而死，事見二十二卷武帝征和二年。及其孫‹刘病已›為天子，始得改葬，猶諡曰戾。見二十四卷宣帝本始元年。況重俊可諡之曰節愍乎！臣恐後之亂臣賊子，得引以為比，開悖逆之原，非所以彰善癉dàn惡也，彰，明也；癉，病也。明其為善，病其為惡者也。癉，丁但翻。請改其諡。多祚等從重俊興兵，不為無罪。陛下今宥之可也，名之為雪，亦所未安。」上甚然其言，而執政以為制命已行，不為追改，為，于偽翻。但停多祚等贈官而已。&lt;/p>
&lt;p>〖译文〗 [11]唐睿宗颁下制书，将已故太子李重俊谥为节愍。太府少卿万年人韦凑上书认为：“对于那些没有受到赏赐或者处罚的人，应根据其生前的所作所为赠予谥号，以示对他们一生功过的褒贬。原太子李重俊与李多诈等人举兵闯入宫中，致使中宗不得不登上玄武门以躲避他们，太子却还能够神态自若地骑在马上督率士兵；只是到了他的徒众临阵倒戈李多祚等人已经被杀之后，太子才不得不落荒而逃。假如当时把守玄武门的侍卫抵挡不住的话，那么李重俊所造成的祸害将不堪设想！第二天，中宗皇帝泪如雨下地对中书、门下两省的官员们说：‘朕差一点就见不到诸位了。’当时的情形竟然危急到这种地步。现在朝廷对李重俊以礼安葬，还要将他谥为节愍，臣内心深处的确感到迷惑不解。依据臣子侍奉君主的礼节，大臣经过太庙必须下马，经过君主的宝座必须恭恭敬敬地小步快走。汉成帝作太子时，虽然是受到了汉元帝的紧急召见，尚且不敢横穿驰道，而太子李重俊居然敢于在皇宫之内兴兵造反，在中宗皇帝的面前横刀立马，这实在是太无礼了。嘉奖他起兵诛杀武三思父子是可以，但只有在他起兵铲除奸臣是为了尊崇皇帝的时候才可以这样做。现在他是为了自己当皇帝，那就只能说明他与武三思一样，都是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对这样的人还值得立谥嘉奖吗！如果因为他起兵是为了废掉韦后而嘉奖他，则当时韦后谋反的表现还不太明显，与太子之间母子君臣的大义尚未断绝，如果没有中宗的命令就擅自起兵废掉她，这就是胁迫父亲废弃母亲，又怎么可以呢！汉武帝时期戾太子因受江充的诬陷而发泄愤懑，起兵杀死江充，虽然也动用了兵马，但戾太子并没有围困逼迫他的父亲汉武帝。戾太子兵败自杀后，一直等到他的孙子汉宣帝即位时才得以改葬，但还是将他谥为戾。何况李重俊行为如此，陛下怎么能将他谥为节愍呢！臣担心后世的乱臣贼子会援引李重俊这一先例，为违乱忤逆行为大开方便之门，这恐怕不是用来彰善惩恶的有效方法。请陛下给李重俊改赐一个别的谥号。李多祚等人追随李重俊起兵，也不能说没有罪过，陛下现在可以宽宥他们所犯的罪行，但口口声声地说为他们平反昭雪，恐怕还不太合适。”唐睿宗非常赞同他的意见，但具体主管的官员认为皇帝的制命已经颁行，因而不愿再改变谥号，只是取消给李多祚等人的赠官而已。&lt;/p>
&lt;p>12十一月，戊申朔‹一›，以姚元之為中書令。&lt;/p>
&lt;p>〖译文〗 [12]十一月，戊申朔（初一），唐睿宗任命姚元之为中书令。&lt;/p>
&lt;p>13己酉‹二›，葬孝和皇帝‹李显›于定陵‹陕西省富平县西北七千米龙泉山›，定陵在雍州富平城西北十五里。廟號中宗。朝議以韋后有罪，不應祔葬。追諡故英王妃趙氏曰和思順聖皇后，求其瘞yì，莫有知者，妃死見二百二卷高宗上元二年。乃以褘衣招魂，唐制：皇后之服三：褘衣、鞠衣、襢tǎn衣。褘huī衣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深青織成為之，畫翬huī，赤質，五色，十二等，素紗中單，黼領，朱羅縠hú褾biǎo襈zhuàn，蔽膝隨裳色，以緅zōu領為緣，用翟dí為章，三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裨pí約紐佩綬如天子，青韈，舄xì加金舄。覆以夷衾，覆，敷又翻。祔葬定陵。&lt;/p>
&lt;p>〖译文〗 [13]己酉（初二），唐睿宗将孝和皇帝葬于定陵，庙号中宗。朝廷中议论认为韦皇后犯有大罪，不应当将她的灵柩与唐中宗合葬。唐睿宗将已故英王王妃赵氏追谥为和思顺圣皇后，派人四处寻找她埋葬的地方，但没有人知道她葬在哪里，最后只得用皇后的衣来为她招魂，然后在衣上盖上覆盖尸体的被子夷衾，合葬于定陵。&lt;/p>
&lt;p>14壬子‹五›，侍中韋安石罷為太子少保，左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蘇瓌guī罷為少傅。&lt;/p>
&lt;p>〖译文〗 [14]壬子（初五），侍中韦安石被罢免为太子少保；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苏被罢免为太子少傅。&lt;/p>
&lt;p>15甲寅‹七›，追復裴炎官爵。&lt;/p>
&lt;p>〖译文〗 [15]甲寅（初七），唐睿宗下诏追复裴炎的官职爵位。&lt;/p>
&lt;p>初，裴伷zhòu先自嶺南逃歸，復杖一百，徙北庭‹新疆吉木萨尔县›。伷，讀曰胄。復，扶又翻。至徙所，殖貨任俠，常遣客詗xiòng都下事。武后之誅流人也，裴炎死，伷先流嶺南，見二百三卷武后光宅元年。誅流人見二百五卷長壽二年。詗，休正翻。伷先先知之，逃奔胡中；北庭都護‹设新疆吉木萨尔县›追獲，囚之以聞。使者至，流人盡死，伷先以待報未殺。既而武后下制安撫流人，有未死者悉放還，伷先由是得歸。至是求炎後，獨伷先在，拜詹事丞。詹事丞，正六品上，掌判詹事府事。&lt;/p>
&lt;p>〖译文〗 当初，裴先从岭南逃回，又被杖打一百，流放到北庭。裴先在流放地北庭经商，又干一些打抱不平的侠义之事，他还常常派人到长安打听各种消息。他事先得知武则天即将派遣使者出京诛杀被处以流刑的罪犯，便在使者到来之前逃到胡人的地盘躲避，后被北庭都护派兵捉回，关进监狱并上报武则天。使者来到北庭后，流刑犯全部被杀，只有裴先因等待武则天的批示而没有立即被杀。过了一段时间武则天又下诏安抚流刑犯人，规定未被处死的全部放还原籍，裴先因此得以回到长安。到这时候，唐睿宗下食寻找裴炎的后人，只有裴先一人在世，于是将他任命为詹事丞。&lt;/p>
&lt;p>16壬戌‹十五›，追復王同皎官爵。王同皎死見二百八卷中宗神龍二年。&lt;/p>
&lt;p>〖译文〗 [16]壬戌（十五日），唐睿宗下令追复王同皎的官爵。&lt;/p>
&lt;p>17庚午‹二十三›，許文貞公蘇瓌guī薨‹年七十二岁›。制起復其子頲為工部侍郎，頲固辭。頲，他鼎翻。上使李日知諭旨，日知終坐不言而還，坐，徂臥翻。奏曰：「臣見其哀毀，不忍發言，恐其隕絕。」上乃聽其終制。&lt;/p>
&lt;p>〖译文〗 [17]庚午（二十三日），许文贞公苏去世。唐睿宗颁发制命，任命正在为父服丧的苏之子苏为工部侍郎，苏坚决推辞不受。唐睿宗派李日知前去传达自己的旨意，李日知在苏家坐了半晌，却只字未提自己的来意便回朝复命，他对唐睿宗回奏道：“臣见到苏悲痛欲绝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把要说的话讲出来，担心他会发生意外。”于是唐睿宗便允许苏为其父服满三年丧期。&lt;/p>
&lt;p>18十二月，癸未‹七›，上以二女西城、隆昌公主‹李持盈›為女官‹女道士›，以資天皇太后‹武曌›之福，仍欲於城西造觀。觀，古玩翻。道士所居曰觀。諫議大夫寧原悌上言：以為「先朝悖逆庶人‹李裹儿›以愛女驕盈而及禍，新城、宜都以庶孽抑損而獲全。新城公主下嫁武延暉，宜城公主下嫁裴巽，皆中宗女。又釋、道二家皆以清淨為本，不當廣營寺觀，勞人費財。梁武帝‹萧衍›致敗於前，先帝‹李显›取災於後，殷鑒不遠。今二公主入道，將為之置觀，觀，古玩翻。為，于偽翻。不宜過為崇麗，取謗四方。又，先朝所親狎諸僧，尚在左右，宜加屏斥。」朝，直遙翻。屏，卑郢翻。上覽而善之。&lt;/p>
&lt;p>〖译文〗 [18]十二月，癸未（初七），为助天皇太后武则天的冥福，唐睿宗让他的两个女儿西城公主和隆昌公主作女道士，并准备在长安城西建造道观。谏议大夫宁原悌向唐睿宗进言认为：“先朝悖逆庶人作为中宗和韦后的爱女而骄傲自满，终于难逃杀身之祸；新城公主和宜都公主作为中宗的庶出之女而谦卑自制，终于得以保全。再说佛教和道教均以清净为本，不应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广造佛寺道观。南朝梁武帝佞佛招致祸败于前，中宗广营佛寺道观致使国家多难于后，这样的历史教训距今不远。现在西城公主和隆昌公主作了女道士，陛下将为他们营建道观，营建时不应当过分豪华壮观，以免招来朝野士民的非议。此外，先朝中宗皇帝所宠幸的僧人们仍在陛下身边，应当一律斥退。”唐睿宗看了他的奏章之后，认为他说的很对。&lt;/p>
&lt;p>19宦者閭興貴以事屬長安‹首都长安西半城›令李朝隱，屬，之欲翻。朝，直遙翻；下同。朝隱繫於獄。上聞之，召見朝隱，勞之曰：「卿為赤縣令，能如此，朕復何憂！」勞，力到翻。復，扶又翻；下無復同。因御承天門，集百官及諸州朝集使，宣示以朝隱所為。且下制稱「宦官遇寬柔之代，必弄威權。朕覽前載，每所歎息。能副朕意，實在斯人，可加一階為太中大夫，賜中上考及絹百匹。」&lt;/p>
&lt;p>〖译文〗 [19]宦官闾兴贵托长安令李朝隐为他办事，李朝隐将他逮捕入狱。唐睿宗听说这件事之后，特意召见了李朝隐，慰问他说：“您作为京师万年县的县令，能够做到这样，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唐睿宗还在承天门召集文武百官和来自各州的朝集使，向他们公布李朝隐的所作所为，并且颁下制书表彰他说：“自古以来宦官每遇宽容柔弱的君主，必定会玩弄权势，擅作威福。朕每次读前代历史时，都对此颇多感慨。真正能够符合朕的心意的，是像李朝隐这样的人，所以应为他进一阶，为太中大夫，将他的考核成绩定为中上，并且赐给绢一百匹。”&lt;/p>
&lt;p>20壬辰‹十六›，奚‹滦河上游›、霫‹辽河以北›犯塞，掠漁陽‹天津市蓟县›、雍奴‹天津市武清县›，出盧龍塞‹河北省迁安县西北›而去。漁陽縣本屬幽州，中宗神龍元年分屬營州。雍奴縣，漢以來屬漁陽郡，隋屬涿郡，唐屬幽州。盧龍，漢肥如縣也，屬遼西郡，隋開皇十八年，更名盧龍，屬北平郡，唐帶平州。霫，而立翻。幽州都督‹总部设北京市›薛訥追擊之，弗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9唐紀二十五_起戊申(七〇八)尽庚戌(七一〇)七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9%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6%88%8A%E7%94%B3%E4%B8%83%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8%83%E4%B8%80%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4: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9%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6%88%8A%E7%94%B3%E4%B8%83%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8%83%E4%B8%80%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五起著雍涒灘（戊申），盡上章閹茂（庚戌）七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下">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a4%a7%e5%92%8c%e5%a4%a7%e8%81%96%e5%a4%a7%e6%98%ad%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景龍二年戊申七零八">景龍二年（戊申、七零八）&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f%e9%be%8d%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4%b8%83%e9%9b%b6%e5%85%ab">#&lt;/a>&lt;/h2>
&lt;p>1春，二月，庚寅‹二十七›，【嚴：「寅」改「辰」。】宮中言皇后衣笥裙上有五色雲起，上‹李显，本年五十三岁›令圖以示百官。韋巨源請布之天下，從之，仍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庚寅（二十七日），宫中的人说韦皇后藏衣服的竹箱上有五色祥云升起，唐中宗便派人画下来给文武百官看。韦巨源请求将这件事向全国公布，唐中宗表示同意，并且下诏赦免全国囚徒。&lt;/p>
&lt;p>2迦葉志忠奏：「昔神堯皇帝‹李渊›未受命，天下歌桃李子；桃李子見一百八十卷隋煬帝大業十三年。迦，居伽翻。文武皇帝‹李世民›未受命，天下歌秦王破陣樂；破陣樂見一百九十二卷太宗貞觀元年。天皇大帝‹李治›未受命，天下歌堂堂；調露初，京城民謠有「側堂堂，撓堂堂」之言，太常丞李嗣真曰：「側者不正，撓者不安。自隋以來，樂府有堂堂曲，再言堂者，唐再受命之象。」鄭樵曰：堂堂，陳後主‹陈叔宝›所作，唐高宗常歌之。則天皇后‹武曌›未受命，天下歌娬媚娘；永徽後，民歌娬媚娘曲，蓋隋時已有此曲矣。娬，音武。應天皇帝‹李显›未受命，天下歌英王石州；其歌不見於史志。忠以上初封英王，遂傅會以為受命之符。順天皇后‹韦皇后›未受命，天下歌桑條韋，永徽末，里歌有桑條韋也、女時韋也。樂志：忠遂傅會以為后妃之德，專蠶桑，供宗廟事，上桑韋歌十二篇。蓋天意以為順天皇后宜為國母，主蠶桑之事，謹上桑韋歌十二篇，上，時掌翻；下同。請編之樂府，皇后祀先蠶則奏之。」太常卿鄭愔又引而申之。愔，於今翻。上悅，皆受厚賞。&lt;/p>
&lt;p>〖译文〗 [2]迦叶志忠上奏道：“想当初我大唐高祖神尧皇帝尚未受命于天时，天下流行的歌谣是《桃李子》；在太宗文武皇帝尚未即位之时，天下流行的乐曲是《秦王破阵乐》；在高宗天皇大帝继位之前，天下流行传唱的歌谣是《堂堂》；在则天大圣皇后登基以前，天下所流行的乐曲是《媚娘》；在应天皇帝陛下您继位以前，天下流行传唱的歌曲是《英王石州》；在顺天皇后受命于天以前的永徽末年，就已有人传唱《桑条韦》之歌，大概上天的旨意就是认为顺天皇后应当当国母，主持蚕桑之事。因此臣谨献上《桑韦歌》共十二篇，恳请陛下允许将这首歌编入乐府诗歌，让皇后在祭祀先蚕神时演奏。”接下来太常卿郑又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加以引申说明。唐中宗听罢十分高兴，迦叶志忠和郑都得到优厚的赏赐。&lt;/p>
&lt;p>3右補闕趙延禧上言：「周、唐一統，符命同歸，故高宗‹李治›封陛下為周王；顯慶二年，帝封周王，儀鳳二年，徙封英王。則天時，唐同泰獻洛水圖。見二百四卷武后垂拱三年。孔子曰：『其或繼周者，雖百代可知也。』陛下繼則天，子孫當百代王天下。」王，于況翻。上悅，擢延禧為諫議大夫。&lt;/p>
&lt;p>〖译文〗 [3]右补阙赵延禧进言道：“周、唐二代一脉相承，受命的征兆归于一致，所以高宗皇帝将陛下封为周王；则天太后当朝时，唐同泰进献了《洛水图》。孔子说过：‘如有继承周朝制度的，就是传一百代，也是可以预先知道的。’陛下继承则天太后的周朝而君临天下，子孙必将百代保有天下。”唐中宗听过之后十分高兴，将赵延禧提升为谏议大夫。&lt;/p>
&lt;p>4丁亥‹二十四›，蕭至忠上疏，以為：「恩倖者止可富之金帛，食以粱肉，上，時掌翻。疏，所去翻。食，讀曰飤，祥吏翻。不可以公器為私用。今列位已廣，宂員倍之，干求未厭，日月增數，陛下降不貲之澤，近戚有無涯之請，賣官利己，鬻法徇私。臺寺之內，朱紫盈滿，忽事則不存職務，恃勢則公違憲章，徒忝官曹，無益時政。」上雖嘉其意，竟不能用。&lt;/p>
&lt;p>〖译文〗 [4]丁亥（二十四日），黄门侍郎萧至忠上疏认为：“陛下对于那些受到您宠幸的近臣，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多得些良田美宅，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能允许他们将朝廷的官爵当作私有之物。现在国家官吏的定员已很多，无专职的官吏又是其数量的一倍，但求官的人仍未满足，官吏的数量不断增加。陛下赐给近臣无法计算的钱财，近臣贵戚却有永无止境的贪欲，他们公然卖官鬻爵贪赃枉法，以谋求私利，结果造成了各中央官署之内挤满了身着朱衣紫服的高级官吏，这些人玩忽职守，不办公务，倚仗权势，公然违抗法令，徒然置身官署，而对于时政，没有任何裨益。”唐中宗虽然对他所讲的道理十分赞赏，但最终却还是没有采纳他的建议。&lt;/p>
&lt;p>5三月，丙辰‹二十三›，朔方道大總管張仁愿築三受降城‹中受降城在内蒙古包头市，东受降城在内蒙古托克托县南，西受降城在内蒙古五原县西北›於河上。中受降城在黃河北岸，南去朔方千三百餘里，安北都護府治焉。東受降城在勝州東北二百里，西南去朔方千六百餘里。西受降城在豐州北黃河外八十里，東南去朔方千餘里。宋祁曰：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靈武，東城南直榆關。宋白曰：東受降城東北至單于都護府百二十里，東南至朔州四百里，西南渡河至勝州八里，西至中受降城三百里，本漢雲中郡地。中受降城西北至天德軍二百里，南至麟州四百里，北至磧口五百里，本秦九原郡地，在榆林，漢更名五原，開元十年於此置安北大都護府。西受降城東南渡河至豐州八十里，西南至定遠城七百里，東北至磧口三百里。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5]三月，丙辰（二十三日），朔方道大总管张仁愿在黄河边上修筑了中、东、西三个受降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朔方軍與突厥‹瀚海沙漠群›以河為境，河北有拂雲祠‹内蒙古包头市›，祠在拂雲堆，因以為名。厥，九勿翻。突厥將入寇，必先詣祠祈禱，牧馬料兵而後渡河。時默啜悉眾西擊突騎施‹伊犁河中下游›，騎，奇寄翻。仁愿請乘虛奪取漠南地，於河北築三受降城，首尾相應，以絕其南寇之路。太子少師唐休璟以為「兩漢以來皆北阻大河，今築城寇境，恐勞人費功，終為虜有。」璟，俱永翻。仁愿固請不已，上‹李显›竟從之。&lt;/p>
&lt;p>〖译文〗 当初，唐朔方军与突厥隔黄河为界，在黄河以北有一座拂云祠，突厥在即将进犯朔方军时，每次都要先到拂云祠中祈祷，在作好各方面准备以后才发兵渡黄河南下。当时突厥阿史那默啜调集了全部人马进攻西部的突骑施，于是张仁愿请求率所部乘默啜后方空虚之机夺取沙漠以南的大片土地，并在黄河北岸修筑中、东、西三座首尾呼应的受降城，以便断绝突厥默啜南下进犯的通道。太子少师唐休认为：“自两汉以来，历代都以黄河天险作为北方的边界，如今在突厥境内修筑城池，我担心劳民费力，终究会被突厥所占有。”张仁愿仍然不停地坚持请求筑城，唐中宗终于同意。&lt;/p>
&lt;p>仁愿表留歲滿鎮兵以助其功，戍邊歲滿當歸者，留以助城築之功。咸陽‹陕西省咸阳市›兵二百餘人逃歸，仁愿悉擒之，斬於城下，軍中股慄，六旬而成。以拂雲祠為中城，距東西兩城各四百餘里，皆據津要，宋白曰：東受降城本漢雲中郡地，中受降城本秦九原郡地，西受降城蓋漢臨河縣舊理處。拓地三百餘里。於牛頭朝那山‹内蒙古固阳县东›北，朝那山，註見二百三卷高宗弘道元年。置烽候千八百所，以左玉鈐衛將軍論弓仁為朔方軍前鋒遊弈使，戍諾真水‹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艾不盖河›為邏衛。遊弈使，領遊兵以巡弈者也。中受降城西二百里至大同川，北行二百四十餘里至步越多山，又東北三百餘里至帝割達城，又東北至諾真水。杜佑曰：遊弈，於軍中選驍勇諳山川、泉井者充，日夕邏候於亭障之外，捉生問事；其副使、子將，並久軍行人，取善騎射人。使，疏吏翻。自是突厥不敢渡山‹阴山›畋牧，朔方無復寇掠，復，扶又翻。減鎮兵數萬人。&lt;/p>
&lt;p>〖译文〗 张仁愿上表请求将戍边期满的镇兵留下帮助完成这一工程，但咸阳籍的镇兵二百余人逃回家乡。张仁愿将这些人全部抓回，并在即将筑起的城下将这些人斩首，致使全军将士心惊胆战，六十天过后，终于将三座受降城修筑完毕。以拂云祠为中城，距离东、西两座受降城各四百余里，而且三城都是建在地理位置险要的地方，拓展边境达三百多里。此外，又在位于牛头的朝那山以北修筑了一千八百多个烽火台，并任命左玉钤卫将军论弓仁为朔方军前锋游弈使，驻扎在诺真水巡逻戍卫。从这以后突厥人再也不敢越过朝那山到南边来打猎放牧，朔方军也再没有受到过突厥兵的侵犯和虏掠，因此而减少在这一带戍边的兵士达数万人之多。&lt;/p>
&lt;p>仁愿建三城，不置壅門及備守之具。壅門，即古之懸門也。或曰：門外築垣以遮壅城門，今之甕城是也。壅城之外，又有八卦牆、萬人敵，皆以遮壅城門。范祖禹曰：張仁愿築三受降城，不置甕門、曲敵、戰格。或問之，仁愿曰：「兵貴進取，不利退守。寇至，當併力出戰，回首望城者，猶應斬之，安用守備，生其退恧nǜ之心也！」恧，女六翻。其後常元楷為朔方軍總管，始築壅門。人是以重仁愿而輕元楷。&lt;/p>
&lt;p>〖译文〗 张仁愿在修筑这三座受降城时，并没有设计出悬门，也没有装备守城的器械。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张仁愿回答说：“用兵之道，贵在奋勇向前，撤退和防守是不利的。在敌军来临时，全体将士应当齐心协力地出城应战，甚至连那些回过头来向城池方向张望的士兵，都应当被就地处斩，修筑城池时，又哪里用得着准备防守器械来助长部下畏敌退却之心呢！”后来常元楷担任朔方军总管职务，才开始修筑三城悬门。人们因此轻视常元楷而推重张仁愿。&lt;/p>
&lt;p>6夏，四月，癸未‹二十一›，置修文館大學士四員，直學士八員，學士十二員，選公卿以下善為文者李嶠等為之。武德四年，置修文館于門下省，九年，改曰弘文館。五品已上曰學士，六品已上曰直學士，又有文學直館，皆他官領之。武后垂拱後，以宰相兼領館事，號曰館主。神龍元年，避孝敬皇帝諱，改曰昭文館，二年改曰修文館。上官昭容勸帝置大學士四人以象四時，直學士八人以象八節，學士十二人以象十二時。每遊幸禁苑，或宗戚宴集，學士無不畢從，賦詩屬和，從，才用翻。屬，之欲翻。和，戸卧翻。使上官昭容第其甲乙，北齊河清新令有昭容，八十一御女之一也。唐昭容位亞昭儀，於九品之次第二。是年冬，方以上官婕妤為昭容。優者賜金帛；同預宴者，惟中書、門下及長參王公、親貴數人而已，至大宴，方召八座、九列、諸司五品以上預焉。於是天下靡然爭以文華相尚，儒學忠讜之士莫得進矣。讜，音黨。&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癸未（二十一日），唐中宗下令设置修文馆大学士四员，直学士八员，学士十二员，选拔李峤等公卿以下善于写文章的人士担任这些职务。每当唐中宗到皇家园林游玩的时候，或者是皇亲国戚宴饮聚会的时候，这些大学士、直学士和学士们无不跟随，在一旁侍候着赋诗应和。唐中宗又让上官昭容负责评判他们所作诗文的优劣高下，优胜者可以得到金银绢帛的奖赏。一般情况下，只有中书、门下二省高官以及长参王公大臣和受到皇帝宠幸的贵族数人有资格参加这类宴会，只有在大规模宴饮时，唐中宗才召集被称为八座的尚书左右仆射和六部尚书、九卿和各司五品以上官员参加。于是天下闻风披靡，争相崇尚文辞华丽，而忠诚正直的人与儒学之士则无人得到提拔重用。&lt;/p>
&lt;p>7秋，七月，癸巳‹三›，以左屯衛大將軍、朔方道大總管張仁愿同中書門下三品。&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癸巳（初三），唐中宗任命左屯卫大将军、朔方道大总管张仁愿为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p>8甲午‹四›，清源‹山西省清徐县›尉呂元泰上疏，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下同。以為：「邊境未寧，鎮戍不息，士卒困苦，轉輸疲弊，而營建佛寺，日廣月滋，勞人費財，無有窮極。昔黃帝‹姬轩辕›、堯‹伊祁放勋›、舜‹姚重华›、禹‹姒文命›、湯‹子天乙›、文‹姬昌›、武‹姬发›惟以儉約仁義立德垂名，晉、宋以降，塔廟競起，而喪亂相繼，由其好尚失所，奢靡相高，人不堪命故也。伏願回營造之資，充疆埸之費，使烽燧永息，群生富庶，則如來慈悲之施，喪，息浪翻。好，呼到翻。施，式豉翻。平等之心，孰過於此！」疏奏，不省。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8]甲午（初四），清源尉吕元泰上疏认为：“现在边境地区远未安宁，对这些地区的戍守没有停止，士卒为此而常年鞍马劳顿，粮草辎重的转运也导致国穷民乏，而陛下却日益广建佛寺，更使得对国家人力财力的耗费永无休止。上古圣君如黄帝、唐尧、虞舜、大禹、商汤、周文王和周武王等人，都是凭着他们的勤俭节约和道德仁义来创建功德垂名后世的，两晋和刘宋以来，各朝竞相建造佛家寺塔，而各朝的死丧祸乱也接连不断。这是由于各朝君臣喜好失当，竞相崇尚奢侈豪华从而使百姓痛苦不堪所造成的。希望陛下能抽回用于营建佛寺的资财，把它用于边境地区的军事防务，从而使战火永息，百姓富足，那么如来佛祖的慈悲施予、视一切众生平等无别的心肠，又怎能超过这一功德呢！”这篇奏疏呈上以后，唐中宗根本没有审阅。&lt;/p>
&lt;p>9安樂‹李裹儿›、長寧公主‹李裹儿同母的姐姐，韦皇后所生›及皇后妹郕國夫人、上官婕妤‹上官婉儿›、婕妤母沛國夫人鄭氏、尚宮柴氏、賀婁氏，唐宮官有六尚，職掌如六尚書。尚宮二人，正五品，掌導引中宮，總司記、司言、司薄、司闈四司之官。賀婁氏後為臨淄王所誅。樂，音洛。婕妤，音接予。女巫第五英兒、隴西夫人趙氏，皆依勢用事，請謁受賕，雖屠沽臧獲，臧獲，奴婢也。方言曰：陑ér、岱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燕之北郊，民而壻婢謂之臧，女而婦奴謂之獲。用錢三十萬，則別降墨敕除官，斜封付中書，時人謂之「斜封官」；錢三萬則度為僧尼。其員外、同正、試、攝、檢校、判、知官凡數千人。時有員外置之官，有員外同正之官，有試官，有攝官，有檢校官。判，謂判某官事；知，謂知某官事也。西京‹西安›、東都‹洛阳›各置兩吏部侍郎，為四銓，選者歲數萬人。選，須絹翻。&lt;/p>
&lt;p>〖译文〗 [9]安乐公主、长宁公主及韦皇后的妹妹国夫人、上官婕妤、上官婕妤的母亲沛国夫人郑氏、尚宫柴氏、贺娄氏，女巫第五英儿、陇西夫人赵氏等人，全都仗势专擅朝政，大肆收受贿赂，为行贿者请托授官。不管是屠夫酒肆之徒，还是为他人当奴婢的人，只要向这些人行贿三十万钱，就能够直接得到由皇帝的亲笔敕书任命的官位，由于这种敕书是斜封着交付中书省的，因而这类官员被当时的人称为“斜封官”；如果行贿三万钱，就可以被剃度为僧尼。她们受贿之后所任命的员外官、员外同正官、试官、摄官、检校官、判某官事、知某官事共计数千人之多。在西京和东都两地分别设置两员吏部侍郎，每年四次选授官职，选任官员达数万人。&lt;/p>
&lt;p>上官婕妤及後宮多立外第，出入無節，朝士往往從之遊處，以求進達。安樂公主‹李裹儿›尤驕橫，朝，直遙翻。處，昌呂翻。橫，下孟翻。宰相以下多出其門。與長寧公主競起第舍，長寧公主，上女也，下嫁楊慎交。以侈麗相高，擬於宮掖，而精巧過之。安樂公主請昆明池，上以百姓蒲魚所資，不許。公主不悅，乃更奪民田作定昆池，延袤數里，新書曰：定，言可抗訂之也。朝野僉載：定昆池方四十九里，直抵南山‹秦岭›。考異曰：新傳云，四十九里，直抵南山，蓋併主田言之。今從舊傳。累石象華山，華，戶化翻。引水象天津，天津，謂天河也。河圖括地象曰：河精上為天漢。鄭玄曰：天河，水氣也，精光運轉於天。楊泉物理論曰：星者，元氣之英也；漢，水之精也。氣發而著，精華浮上，宛轉隨流，名曰天河，一曰雲漢。欲以勝昆明，故名定昆。安樂有織成裙，直錢一億，花卉鳥獸，皆如粟粒，正視旁視，日中影中，各為一色。&lt;/p>
&lt;p>〖译文〗 上官婕妤及宫中的妃嫔姬妾们大多在宫外修建了私宅，这些人随意出入宫禁，在朝为官的人常常与她们交往以求飞黄腾达。在这些人中间，安乐公主尤为骄傲专横，自宰相以下为官的人，大多数是由于走了她的门路才得以上任。安乐公主还与中宗的另一个女儿长宁公主竞相大兴土木，广建宅第，并在建筑的奢侈豪华方面互相攀比，不仅建筑规模模仿皇宫，甚至精巧的程度超过皇宫。安乐公主请求将昆明池赏赐给她，唐中宗以昆明池是百姓用来养殖蒲鱼的地方为由而拒绝。安乐公主很不高兴，便抢夺百姓田宅修建定昆池，南北绵延数里，仿照华山的样子堆石建造假山，又按照天河的样子引水入池。由于安乐公主想要使此湖胜过昆明池，所以将它命名为定昆池。安乐公主还有编织成的价值一亿钱的裙子，上面有谷粒大小的花卉和鸟兽的图案，从正面看或者从侧面看，在日光中看或者在阴影中看，图案的色彩都有不同。&lt;/p>
&lt;p>上好擊毬，好，呼到翻。由是風俗相尚，駙馬武崇訓、楊慎交灑油以築毬場。慎交、恭仁曾孫也。恭仁，楊師道之兄也。&lt;/p>
&lt;p>〖译文〗 唐中宗喜欢玩用杖击的游戏，于是朝野上下竞相击为乐，驸马武崇训、杨慎交洒油修建场。杨慎交是杨恭仁的曾孙。&lt;/p>
&lt;p>上及皇后、公主多營佛寺。左拾遺京兆辛替否上疏諫，略曰：「臣聞古之建官，員不必備，士有完行，行，下孟翻。家有廉節，朝廷有餘俸，百姓有餘食。伏惟陛下百倍行賞，十倍增官，金銀不供其印，束帛不充於錫，錫，賜也，予也。遂使富商豪賈，盡居纓冕之流；鬻伎行巫，或涉膏腴之地。」賈，音古。伎，渠綺翻。又曰：「公主，陛下之愛女，然而用不合於古義，行不根於人心，將恐變愛成憎，翻福為禍。何者？竭人之力，費人之財，奪人之家；愛數子而取三怨，使邊疆之士不盡力，朝廷之士不盡忠，人之散矣，獨持所愛，何所恃乎！君以人為本，本固則邦寧，書五子之歌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邦寧則陛下之夫婦母子長相保也。」又曰：「若以造寺必為理體，理體，猶言治體也，避高宗諱，以「治」為「理」。養人不足經邦，則殷、周已往皆暗亂，漢、魏已降皆聖明，殷、周已往為不長，漢、魏已降為不短矣。陛下緩其所急，急其所緩，親未來而疏見在，見，賢遍翻。失真實而冀虛無，重俗人之為，輕天子之業，雖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役不食之人，使不衣之士，猶尚不給，用漢劉陶語意。況資於天生地養，風動雨潤，而後得之乎！一旦風塵再擾，霜雹荐臻，沙彌不可操干戈，寺塔不足攘饑饉，臣竊惜之。」疏奏，不省。操，千高翻。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唐中宗和韦皇后以及各位公主多营建佛寺。左拾遗京兆人辛替否上疏谏阻，疏文大意是：“臣听说上古帝王设置官署，员额不一定要求齐备，但要求士人一定要具备完美的操行，居家有清廉的节操，朝廷薪俸有节余，百姓生计无虞。可是现在陛下颁发给臣下的赏赐相当于先代百倍，增设的官吏员额相当于先代十倍，以至于国家的金银不足以满足铸造官印的需求，府库中的绢帛等财物的储备赶不上陛下赏赐臣下的支出，从而使得富商大贾可以通过出钱买官而居于高贵的职位，也使得有些依靠装神弄鬼代人祈祷或者以卖艺为生的人可以占有肥沃的良田。”他又说：“公主，是陛下心爱的女儿，但是她的日常用度不符合古已有之的规矩，她的所作所为不注意立足于民心，臣担心长此以往会使喜爱变成憎恶，将福泽变为祸患。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做耗尽民力，浪费百姓钱财，强取百姓家资。陛下为怜爱几个子女而招致三种怨恨，将会使得戍守边疆的将士们不愿为朝廷尽力，在朝为官的人不愿意为陛下尽忠，人心既已涣散，只剩下几个自己所宠爱的人，陛下还能依靠什么来治理国家呢！君主是以百姓的拥戴支持为基础的，基础牢固则国家就安宁，国家安宁则陛下夫妇母子也就得以长久保全。”他还说：“如果认为只有营建佛寺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休养士民不足以治理好国家，那么殷、周以前就都是昏暗混乱的时代，而汉、魏以后则全是圣明之世了，殷、周以前的朝代是历时不长，而汉、魏以后的朝代则是历时不短了。陛下把治理国家的当务之急当作可以从缓的事，又把只能缓办的事当作治理国家的当务之急，应亲近的人尚未前来而应疏远的人已居于朝中，不做实实在在的事而寄希望于虚无飘渺之事，重视俗人的作为而轻视天子应当成就的事业，即使陛下能够以阴阳二气为炭，像工匠在火炉中冶铜那样创造出万物，役使那些不用吃饭穿衣的人，恐怕也无法供给奢侈靡费所需的支出，更何况陛下所依靠的只能是那些天生地养、经过风雨吹打滋润之后才能生成的自然之物呢！一旦战乱再起，或者是霜雹成灾，出家的和尚不能拿起刀枪来勤王救主，林立的寺塔更无法缓解饥荒，臣对陛下这种广建佛寺的行为感到十分痛惜。”这篇奏疏呈上之后，唐中宗根本不审阅。&lt;/p>
&lt;p>時斜封官皆不由兩省而授，兩省莫敢執奏，即宣示所司，吏部員外郎李朝隱前後執破一千四百餘人，怨謗紛然，朝隱一無所顧。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当时的斜封官都是不通过中书门下两省而由皇帝直接降下墨敕任命的，两省长官都不敢就其中的问题上奏，只是将任命传达给有关部门。但是吏部员外郎李朝隐却前后阻止了一千四百余名斜封官的任命，从而招来许多怨恨和诽谤，然而李朝隐对此全然不顾。&lt;/p>
&lt;p>10冬，十月，己酉‹二十一›，修文館直學士、起居舍人武平一上表請抑損外戚權寵；不敢斥言韋氏，但請抑損己家。上優制不許。平一名甄，以字行；載德之子也。武氏之盛，載德封潁川郡王。&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己酉（二十一日），修文馆直学士、起居舍人武平一上表请求削夺外戚的权势，减少对外戚的宠爱；由于武平一不敢直接指斥韦后家族，所以只能请求对自己的家族加以抑制贬损。唐中宗没有同意他的请求。武平一名甄，人们通常称呼他的字，是武载德的儿子。&lt;/p>
&lt;p>11十一月，庚申‹二›，突騎施‹伊犁河中下游›酋長娑葛自立為可汗，殺唐使者御史中丞馮嘉賓，遣其弟遮努等帥眾犯塞。騎，奇寄翻。酋，慈由翻。長，知兩翻。娑，素何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使，疏吏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庚申（初二），突骑施酋长娑葛自立为可汗，杀死了唐朝的使者、御史中丞冯嘉宾，又派他的弟弟遮奴等人率领人马进犯唐朝边塞。&lt;/p>
&lt;p>初，娑葛既代烏質勒統眾，見上卷神龍二年。父時故將闕啜忠節不服，將，即亮翻。啜，陟劣翻。考異曰：郭元振傳作「阿史那闕啜忠節」，突厥傳止謂之「闕啜忠節」，文館記謂之「阿史那忠節」。元振疏皆云「忠節」，乃其名也。突厥有五啜，其一曰胡祿居闕啜。或者忠節官為闕啜歟？今從突厥傳。今按西突厥亦姓阿史那氏；闕，部落之名；啜，官名也；忠節，人名也。諸家有書阿史那闕啜忠節者，詳書之也；或書官以綴其名，或書姓以綴其名者，約文也。數相攻擊。忠節眾弱不能支，金山道行軍總管郭元振奏追忠節入朝宿衛。&lt;/p>
&lt;p>〖译文〗 当初，娑葛已经取代了他的父亲乌质勒统领各部人马，但他父亲的旧将阙啜忠节不服，多次兴兵与娑葛交战。阙啜忠节的部众力弱，顶不住娑葛的打击，唐金山道行军总管郭元振于是奏请唐中宗征召阙啜忠节入朝充任宿卫。&lt;/p>
&lt;p>忠節行至播仙城‹新疆且末县›，經略使、右威衛將軍周以悌說之曰：唐置四鎮經略使於安西府。數，所角翻。朝，直遙翻；下同。使，疏吏翻；下間使同。說，輸芮翻。「國家不愛高官顯爵以待君者，以君有部落之眾故也。今脫身入朝，一老胡耳，豈惟不保寵祿，死生亦制於人手。方今宰相宗楚客、紀處訥用事，不若厚賂二公，請留不行，發安西‹驻龟兹新疆库车县›兵及引吐蕃以擊娑葛，相，息亮翻。處，昌呂翻。訥，內骨翻。吐，從暾入聲。求阿史那獻為可汗以招十姓，獻，阿史那彌射之孫，元慶之子。使郭虔瓘guàn發拔汗那‹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兵以自助；杜環經行記：拔汗那國在怛邏斯南千里，東隔山，去疏勒二千餘里，西去石國千餘里。既不失部落，又得報仇，比於入朝，豈可同日語哉！」郭虔瓘者，歷城‹山东省济南市›人，歷城縣，漢、晉屬濟南郡，後魏以來帶齊州。時為西邊將。忠節然其言，遣間使賂楚客、處訥，請如以悌之策。將，即亮翻。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当阙啜忠节走到播仙城时，经略使、右威卫将军周以悌劝他说：“朝廷之所以不惜用高官显爵来优待您，是因为您掌握着自己部落的全部人马。现在如果您离开您的部落只身入朝，那只不过是一个老迈的胡人罢了，不但无法保住皇帝对您的恩宠和自己的官爵俸禄，恐怕就连生死也操之于他人之手了。现今宰相宗楚客、纪处讷执掌朝政，您不如多用些钱财贿赂这两个人，请他们让皇帝同意您留在西域，同时调集安西都护府所辖军队以及引入吐蕃兵以攻打娑葛，再请求册封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抚十姓人马，另外派郭虔调集拔汗那兵相助。这样做既不会失去对各部落的控制，又可以报娑葛相欺之仇，比起您单身入朝受制于人来，岂可同日而语！”郭虔是历城县人，当时在西部边境为将。阙啜忠节认为周以悌的话很对，便暗地里派使者向宗楚客、纪处讷二人行贿，请他俩同意自己按照周以悌的计策行事。&lt;/p>
&lt;p>元振聞其謀，上疏，以為：「往歲吐蕃所以犯邊，正為求十姓‹中亚伊赛克湖畔›、四鎮之地不獲故耳。求十姓、四鎮事，始二百五卷武后萬歲通天元年。為，于偽翻；下能為同。比者息兵請和，謂入貢而金城公主下嫁也。比，毗至翻。非能慕悅中國之禮義也，直以國多內難，謂贊普南征而死，國中大亂，嫡庶競立，將相爭權，自相屠滅。難，乃旦翻。人畜疫癘，恐中國乘其弊，故且屈志求自昵。昵，尼質翻。使其國小安，豈能忘取十姓、四鎮之地哉！今忠節不論國家大計，直欲為吐蕃鄉導，畜，許救翻。鄉，讀曰嚮。恐四鎮危機，將從此始。頃緣默啜憑陵，所應者多，兼四鎮兵疲弊，勢未能為忠節經略，非憐突騎施也。忠節不體國家中外之意而更求吐蕃；吐蕃得志，則忠節在其掌握，豈得復事唐也！復，扶又翻。往年吐蕃無恩於中國，猶欲求十姓、四鎮之地；即謂萬歲通天元年事。今若破娑葛有功，請分于闐‹新疆和田市›、疏勒‹新疆喀什市›，不知以何理抑之！又，其所部諸蠻及婆羅門‹在印度半岛›等方不服，若借唐兵助討之，亦不知以何詞拒之！是以古之智者皆不願受夷狄之惠，蓋豫憂其求請無厭，厭，於鹽翻。終為後患故也。又，彼請阿史那獻者，豈非以獻為可汗子孫，欲依之以招懷十姓乎！按獻父元慶，叔父僕羅，兄俀tuǐ子及斛瑟羅、懷道等，皆可汗子孫也。往者唐及吐蕃徧曾立之以為可汗，欲以招撫十姓，武后垂拱元年冊元慶為可汗，見二百三卷。冊斛瑟羅，按舊書亦在是卷二年。俀子見二百五卷延載元年。長安四年冊懷道為可汗，見二百七卷。僕羅、俀子，蓋皆吐蕃所立。俀，吐猥翻。皆不能致，尋自破滅。何則？此屬非有過人之才，恩威不足以動眾，雖復可汗舊種，復，扶又翻。種，章勇翻。眾心終不親附，況獻又疏遠於其父兄乎？若使忠節兵力自能誘脅十姓，誘，音酉。則不必求立可汗子孫也。又，欲令郭虔瓘入拔汗那，發其兵。虔瓘前此已嘗與忠節擅入拔汗那發兵，不能得其片甲匹馬，而拔汗那不勝侵擾，勝，音升。南引吐蕃，奉俀子，還侵四鎮。時拔汗那四旁無強寇為援，虔瓘等恣為侵掠，如獨行無人之境，猶引俀子為患。今北有娑葛，急則與之并力，內則諸胡堅壁拒守，外則突厥伺隙邀遮。伺，相吏翻。臣料虔瓘等此行，必不能如往年之得志；內外受敵，自陷危亡，徒與虜結隙，令四鎮不安。以臣愚揣之，實為非計。」揣，初委翻。&lt;/p>
&lt;p>〖译文〗 郭元振在得知阙啜忠节的计谋之后上疏认为：“往年吐蕃之所以兴兵入侵，不过是由于他们要求得到突厥十姓和安西四镇之地而没有得到罢了。最近几年息兵停战，请求和亲，并非因为吐蕃真心向往中国的礼义教化，只不过是由于吐蕃自己国内多难，人口与牲畜染上了瘟疫，担心中国乘其国弊民贫之机大举进攻而已，所以他们暂且委屈求全，自求亲近大唐，以便使其国内稍稍安定一些，他们怎么会忘记要夺取突厥十姓和安西四镇之地呢！现在阙啜忠节不为国家大计着想，只想作吐蕃军队的向导，恐怕安西四镇的危机将会从这时开始出现。近来由于突厥默啜的侵凌进逼，所要应付的事很多，再加上安西四镇的兵马疲弊，形势使唐军难以替阙啜忠节经营筹划，并不是怜惜突骑施而不愿出兵。现在阙啜忠节不去设身处地地为朝廷经营中外的大业着想，却反而向吐蕃求助；一旦吐蕃在西域得志，就必然会控制阙啜忠节，阙啜忠节又哪里能够再事奉唐朝呢！以前吐蕃在无恩于大唐时，尚且想索取突厥十姓和安西四镇之地；如果现在帮助大唐攻破娑葛有功，吐蕃就会请求朝廷将于阗、疏勒二镇割让给它，到那时不知朝廷能以什么理由抑制这一要求！此外，吐蕃统治下的各个蛮族部落以及婆罗门正不服从赞普的号令，如果吐蕃请求借用唐兵前往征讨，也不知道朝廷又能以哪种借口拒绝它的要求！所以自古以来聪明的中国帝王都不愿意接受夷狄的恩惠，这大概是由于担心他们日后会提出永无休止的要求，最终会铸成大患的缘故。再说，阙啜忠节请出阿史那献来，还不就是因为阿史那献是可汗的子孙，想靠他来招抚十姓吗！不过阿史那献的父亲阿史那元庆、叔父阿史那仆罗、哥哥阿史那子及阿史那斛瑟罗、阿史那怀道等人也全都是可汗的子孙。过去大唐朝廷以及吐蕃赞普曾将他们一个个地册封为可汗，都想用他们来招抚十姓，但均未能达到目的，这些人在位不久便纷纷破族灭家。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都不具备超出常人的才能，恩德与威名也不足以影响部众，所以虽然他们都是可汗的嫡系子孙，各个部落还是不肯亲近依附他们，何况阿史那献与可汗的血缘关系比他的父兄还要疏远一些呢？倘若阙啜忠节自己的兵力就足以使西突厥十姓部落归附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必要请求可汗的子孙阿史那献出来作可汗了。还有，阙啜忠节想让郭虔前往征调拔汗那的兵马，但郭虔在此之前就曾经与阙啜忠节一道擅自进入拔汗那征调兵马，但却未能得到它的一兵一卒，反而使拔汗那因不胜侵扰而从南方引来吐蕃军队，并拥戴吐蕃所册立的可汗阿史那子，回军进犯安西四镇。当时拔汗那周围并无强大的部落可以援助它，郭虔等人肆意侵扰抢掠，如入无人之境，尚且招来阿史那子为患。现在拔汗那北部有娑葛部落，一旦走投无路就会与娑葛会合。在这种内有诸胡坚壁固守，外有突厥伺机阻截的不利形势下，臣料定郭虔等此次前往拔汗那调兵，必然无法像上一次那样志得意满，只能是内外受敌，自陷危亡，白白地与各部落结仇，从而使安西四镇永无宁日。所以依臣愚见，这实在不是一条好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8唐紀二十四_起乙巳(七〇五)二月尽丁未(七〇七)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8%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4%B9%99%E5%B7%B3%E4%B8%83%E4%BA%94%E4%BA%8C%E6%9C%88%E5%B0%BD%E4%B8%81%E6%9C%AA%E4%B8%83%E4%B8%83%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8%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4%B9%99%E5%B7%B3%E4%B8%83%E4%BA%94%E4%BA%8C%E6%9C%88%E5%B0%BD%E4%B8%81%E6%9C%AA%E4%B8%83%E4%B8%83%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四起旃蒙大荒落（乙巳）二月，盡強圉協洽（丁未），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中">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a4%a7%e5%92%8c%e5%a4%a7%e8%81%96%e5%a4%a7%e6%98%ad%e5%ad%9d%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神龍元年乙巳七零五">神龍元年（乙巳、七零五）&lt;a class="anchor" href="#%e7%a5%9e%e9%be%8d%e5%85%83%e5%b9%b4%e4%b9%99%e5%b7%b3%e4%b8%83%e9%9b%b6%e4%ba%94">#&lt;/a>&lt;/h2>
&lt;p>1二月，辛亥‹一›，帝帥百官詣上陽宮問太后起居；帥，讀曰率。考異曰：實錄、唐曆皆云「乙亥」，誤也；當是辛亥。自是每十日一往。&lt;/p>
&lt;p>〖译文〗 [1]二月，辛亥（初一），唐中宗带领文武百官到上阳宫向武则天请安，问候她的日常生活状况；从此唐中宗每十天前来问候一次。&lt;/p>
&lt;p>2甲寅‹四›，復國號曰唐。天授元年，武后更國號曰周，今復舊。郊廟、社稷、陵寢、百官、旗幟、服色、文字皆如永淳以前故事。幟，昌志翻。復以神都‹洛阳›為東都，光宅元年，改東都曰神都。復，扶又翻，又如字。北都‹山西省太原市›為并州，天授元年以并州為北都。并，卑經翻。老君為玄元皇帝高宗乾封元年上老子尊號曰玄元皇帝；武后革命，改曰老君。&lt;/p>
&lt;p>〖译文〗 [2]甲寅（初四），唐中宗下诏恢复大唐国号，并规定郊庙、社稷、陵寝、百官、旗帜、服色、文字等都恢复唐高宗永淳年间以前的旧制，神都又恢复东都旧名，北都恢复并州旧名，老君仍称为玄元皇帝。&lt;/p>
&lt;p>3乙卯‹五›，鳳閣侍郎、同平章事韋承慶貶高要‹端州州政府所在县·广东省肇庆市›尉；高要縣帶端州，至京師五千七百五十里，東都五千一百五十里。正諫大夫、同平章事房融除名，流高州‹广东省高州市东北›；舊志，高州，京師南六千二百六十二里，至東都五千五百二十里。司禮卿崔神慶流欽州‹广西钦州市›。舊志，欽州至京師五千二百五十一里。楊再思為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西京‹西安›留守。尚，辰羊翻。守，手又翻。&lt;/p>
&lt;p>〖译文〗 [3]乙卯（初五），唐中宗将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韦承庆贬为高要尉；将正谏大夫、同平章事房融除名并流放到高州；将司礼卿崔神庆流放到钦州。唐中宗又任命杨再思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西京留守。&lt;/p>
&lt;p>太后之遷上陽宮也，見上卷是年正月。太僕卿、同中書門下三品姚元之獨嗚咽流涕。桓彥範、張柬之謂曰：「今日豈公涕泣時邪！恐公禍由此始。」元之曰：「元之事則天皇帝久，乍此辭違，悲不能忍。且元之前日從公誅姦逆，人臣之義也；今日別舊君，亦人臣之義也，雖獲罪，實所甘心。」是日，出為亳州‹安徽省亳州市›刺史。此姚元之所以為多智也。舊志，亳州至京師一千七百里，至東都八百九十八里。&lt;/p>
&lt;p>〖译文〗 在武则天被迁到上阳宫时，只有太仆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一人痛哭流涕。桓彦范、张柬之对他说：“今天哪里是您悲哀哭泣的日子！恐怕从今以后您就要大祸临头了。”姚元之回答说：“元之侍奉则天皇帝的时间很长，现在突然要分手了，感到悲痛难忍。况且元之前几天追随诸公诛灭恶逆之徒，是尽作臣子的本分；今天辞别旧主，也同样是在尽作臣子的本分。即使因此而受到惩罚，我也心甘情愿。”在这一天，姚元之被任命为毫州刺史。&lt;/p>
&lt;p>4甲子‹十四›，立妃韋氏為皇后，赦天下。追贈后父玄貞為上洛王、母崔氏為妃。&lt;/p>
&lt;p>〖译文〗 [4]甲子（十四日），唐中宗将他的妃子韦氏立为皇后，大赦天下；又追赠韦后之父韦玄贞为上洛王，追赠韦后之母崔氏为上洛王妃。&lt;/p>
&lt;p>左拾遺賈虛己上疏，以為「異姓不王，古今通制。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今中興之始，萬姓喁喁喁yóng，魚容翻。以觀陛下之政；而先王后族，王，于況翻。非所以廣德美於天下也。且先朝‹李治›贈后父太原王，高宗贈武后父士彠太原郡王。朝，直遙翻。殷鑒不遠，須防其漸。若以恩制已行，宜令皇后固讓，則益增謙沖之德矣。」不聽。&lt;/p>
&lt;p>〖译文〗 左拾遗贾虚己上疏认为：“异姓之人不得封为王，是从古至今的定制。现在中兴刚刚开始，黎民百姓无不钦慕向往，观看陛下如何治理这个国家。而陛下却首先追赠皇后的父亲为王，这不是用来在全国扩大陛下贤德的办法。况且高宗时期追赠皇后的父亲武士为太原王，这个教训离现在并不遥远，陛下必须从一点一滴进行预防。如果认为命令已经发布无法收回，陛下应该让皇后坚决推辞，这样更能增加皇后谦虚守礼的美德。”唐中宗没有采纳他的建议。&lt;/p>
&lt;p>初，韋后生邵王重潤、長寧•安樂二公主，重，直龍翻。樂音洛。上之遷房陵‹房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北省房县›也，遷房陵見二百三卷光宅元年、垂拱元年。安樂公主‹李裹儿›生於道中，上特愛之。上在房陵與后同幽閉，備嘗艱危，情愛甚篤。上每聞敕使至，輒惶恐欲自殺。使，疏吏翻。后止之曰：「禍福無常，寧失一死，何遽如是！」上嘗與后私誓曰：「異時幸復見天日，復，扶又翻，又如字。當惟卿所欲，不相禁制。」及再為皇后，遂干預朝政，如武后在高宗之世。桓彥範上表，以為：「易稱『無攸遂，在中饋，貞吉』，易家人卦六二爻辭，王弼註曰：六二居內處中，履得其位，以陰應陽，盡婦人之正義，無所必遂，職乎中饋，巽順而已，是以貞吉也。朝，直遙翻。上，時掌翻。書稱『牝雞之辰，惟家之索』。書牧誓之辭；「辰」作「晨」。孔安國曰：索，盡也。喻婦人知外事，雌代雄鳴則家盡，婦奪夫政則國亡。索，西各翻。伏見陛下每臨朝，朝，直遙翻。皇后必施帷幔坐殿上，幔，莫半翻。預聞政事。臣竊觀自古帝王，未有與婦人共政而不破國亡身者也。且以陰乘陽，違天也；以婦陵夫，違人也。伏願陛下覽古今之戒，以社稷蒼生為念，令皇后專居中宮，治陰教，記曰：天子聽男教，后聽女順；天子理陽道，后治陰德；天子聽外治，后聽內職。教順成俗，外內和順，國家理治，此之謂盛德。治，直之翻。勿出外朝干國政。」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先前，韦后共生育了邵王李重润以及长宁和安乐两公主，在唐中宗被放逐到房陵去的时候，安乐公主在路上出生，所以唐中宗特别喜欢她。中宗与韦后在房陵被幽禁期间，共同经历了各种艰难困苦的生活，因而两个人的感情十分深厚。中宗每当听到武则天派使者前来的消息，就惊惶失措地想要自杀，韦后制止他说：“祸福并非一成不变，最多不过一死，您何必这么着急呢！”中宗曾经私下对韦后发誓：“如果日后我能重见天日，一定会让你随心所欲，不加任何限制。”所以在韦氏重新成为皇后以后，便像武则天在高宗朝那样干预起朝政来了。桓彦范上表，认为：“《周易》说：‘妇女没有什么错失，在家中主持家务，就是吉利。’，《尚书》说：‘如果母鸡司晨打鸣，这个家庭就要败落了’。我发现陛下每次临朝，皇后总是坐在帷帐后面参预对军国大事的处理。臣观察历朝帝王，没有哪一个与妇人共同执政而不导致国破身亡的。再说阴凌驾于阳之上，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妇人欺凌丈夫，是违背人伦之道的。希望陛下观察古今治乱兴衰的经验教训，时刻想着社稷与百姓，敦促皇后严守皇后的本分，一心一意地致力于女子的教化，不要到外朝来干预国家政事。”&lt;/p>
&lt;p>先是，胡僧慧範以妖妄遊權貴之門，與張易之兄弟善，韋后亦重之。及易之誅，復稱慧範預其謀，以功加銀青光祿大夫，賜爵上庸縣公，出入宮掖，上數微行幸其舍。彥範復表言慧範執左道以亂政，請誅之。先，悉薦翻。復，扶又翻。數，所角翻；下又數同。記王制：執左道以亂政者殺。上皆不聽。&lt;/p>
&lt;p>〖译文〗 在此之前，胡僧慧范凭借虚妄的邪说结交权贵，与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等人相处得很好，韦后也很看重他。等到张易之被诛灭以后，韦后又称慧范也参预了诛杀张易之等人的谋划，于是慧范因功被授为银青光禄大夫，并赐爵为上庸县公，使他得以出入皇宫，唐中宗也多次穿便衣到他所居住的地方。桓彦范又上表指控慧范用邪门歪道紊乱朝政，请求将他处死。唐中宗对这些建议都没有采纳。&lt;/p>
&lt;p>5初，武后誅唐宗室，有才德者先死，惟吳王恪之子鬱林侯千里，褊躁無才，躁，則到翻。又數獻符瑞，故獨得免。上即位，立為成王，拜左金吾大將軍。武后所誅唐諸王、妃、主、駙馬等皆無人葬埋，子孫或流竄嶺表，或拘囚歷年，或逃匿民間，為人傭保。至是，制州縣求訪其柩，以禮改葬，柩，音舊。追復官爵，召其子孫，使之承襲，無子孫者為擇後置之。既而宗室子孫相繼而至，皆召見，為，于偽翻。見，賢遍翻。涕泣舞蹈，各以親疏襲爵拜官有差。&lt;/p>
&lt;p>〖译文〗 [5]武则天在铲除李唐宗室的时候，最先杀掉的是那些有道德才能的人，只有吴王李恪的儿子郁林侯李千里，心地狭窄性情浮躁，没有才能，再加上一次又一次地向武则天进献祥瑞，因而得以幸免。唐中宗即位之后，封李千里为成王，任命他为左金吾大将军。武则天所诛杀的李唐诸王、王妃、公主、驸马等都无人加以埋葬，这些人的子孙有的被流放到岭南地区，有的已经在监狱中拘禁了数年之久，有的躲藏在民间成为富人的雇工。到这时候，唐中宗颁下制书，命令各州县寻访这些死去的宗室贵族的灵柩，根据死者的身份依礼改葬；并且给这些死者恢复原任官爵；召回他们的子孙，让他们承袭父辈的爵位；对那些没有子孙的人，则替他们选择后嗣以续其香火。不久，散落各地的宗室子孙相继来到东都，唐中宗全都召见了他们。大家流着泪向中宗行了舞拜礼。中宗各根据血缘关系的亲疏远近赐给了他们大小不等的官职、爵位。&lt;/p>
&lt;p>6二張之誅也，洛州長史薛季昶謂張柬之、敬暉曰：「二凶雖除，產、祿猶在，產、祿，謂武三思等。去草不去根，終當復生。」去，羌呂翻。復，扶又翻；下可復同。二人曰：「大事已定，彼猶机上肉耳，夫何能為！所誅已多，不可復益也。」季昶歎曰：「吾不知死所矣。」朝邑‹陕西省大荔县东朝邑镇›尉武強‹河北省武强县›劉幽求武強縣，漢河間之武隧也，晉更名，屬武邑郡，唐屬冀州。朝，直遙翻。亦謂桓彥範、敬暉曰：「武三思尚存，公輩終無葬地；若不早圖，噬臍無及。」不從。左傳，鄧三甥勸鄧侯殺楚子，曰：「若不早圖，後君噬臍。」考異曰：御史臺記曰：「張柬之勒兵於景運門，將收諸武誅之。彥範以事既竟，不欲廣誅，遽解其兵。柬之固爭不果。」狄梁公傳曰：「袁謂張公曰：『昔有遺言，使先收梁王武三思，豈可捨諸？』張公曰：『但大事畢功，此皆机上之物，豈有逃乎！』」按舊唐書薛季昶傳、敬暉傳、唐統紀、唐曆、狄梁公傳皆云「張柬之、敬暉不欲誅武三思」唯御史臺記以為「柬之固爭，而彥範不從。」新唐書彥範傳亦云，「薛季昶勸誅三思，會日暮事遽，彥範不欲廣殺，因曰：『三思机上肉耳，留為天子藉手。』季昶歎曰：『吾無死所矣。』」按柬之時為宰相，首建此謀，當是與桓、敬等皆不可，不應獨由彥範也。&lt;/p>
&lt;p>〖译文〗 [6]张易之、张昌宗被诛灭后，洛州长史薛季昶对张柬之和敬晖说：“张易之、张昌宗这两个元凶虽然已被铲除，但吕产、吕禄这样人还在朝中任职，锄草时不铲掉草根，终究还会长出草来。”张柬之、敬晖回答说：“现在大局已定，你说的那些人不过是案板上的肉罢了，还能有什么作为！现在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多杀了。”薛季昶叹口气说：“我不知道将死在哪里了。”朝邑尉武强人刘幽求也对桓彦范和敬晖说：“武三思还没有受到惩处，你们这些人终究会死无葬身之地；如果现在不及早作准备，等到大祸临头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桓彦范和敬晖也没有采纳他的建议。&lt;/p>
&lt;p>上女安樂公主‹李裹儿›適三思子崇訓。上官婉兒，儀之女孫也，儀死，上官儀死見二百一卷高宗麟德元年。沒入掖庭，辯慧善屬文，屬，之欲翻。明習吏事。則天愛之，自聖曆以後，百司表奏多令參決；及上即位，又使專掌制命，益委任之，拜為婕妤，婕妤，音接予。用事於中。三思通焉，故黨於武氏，又薦三思於韋后，引入禁中，上遂與三思圖議政事，張柬之等皆受制於三思矣。考異曰：舊傳云：「誅易之明日，三思因韋后之助，潛入宮中，內行相事，反易國政。居數日，五王皆失柄，受制於三思矣。」事似傷速。今微加刪改。上使韋后與三思雙陸，雙陸者，投瓊以行十二棋，各行六棋，故謂之雙陸。而自居旁為之點籌；三思遂與后通，由是武氏之勢復振。&lt;/p>
&lt;p>〖译文〗 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嫁给了武三思的儿子武崇训。上官婉儿是上官仪的孙女，上官仪被杀后，她被没入后宫。上官婉儿聪明伶俐，能言善辩，写得一手好文章，又熟悉官府事务。武则天十分喜欢她，自圣历年间以后，经常让她参予对各衙门所上表章奏疏的处理；唐中宗即位后，更加信任她，又让她专门负责草拟皇帝的命令，封她为婕妤，让她执掌宫中事务。上官婉儿与武三思私通，所以偏袒武氏，她又向韦后推荐武三思，将武三思领进宫中，唐中宗于是开始与武三思商议政事，张柬之等人从此都受到了武三思的遏制。唐中宗让韦后与武三思一起玩一种叫作双陆的游戏，自己则坐在一旁为他们数筹码；武三思于是又开始与韦后私通，武氏的势力因此又强大起来。&lt;/p>
&lt;p>張柬之等數勸上誅諸武，上不聽。為，于偽翻。復，扶又翻，又如字。數，所角翻；下上數同。柬之等曰：「革命之際，宗室諸李，誅夷略盡；今賴天地之靈，陛下返正，而武氏濫官僭爵，按堵如故，豈遠近所望邪！願頗抑損其祿位以慰天下！」又不聽。柬之等或撫牀歎憤，或彈指出血，曰：「主上昔為英王，時稱勇烈，吾所以不誅諸武者，欲使上自誅之以張天子之威耳。張：知亮翻。今反如此，事勢已去，知復柰何！」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张柬之等人屡次劝告唐中宗诛灭武氏集团，唐中宗都不听。张柬之等人说：“武则天改唐为周的时候，李唐宗室被诛杀殆尽；现在多亏天地神灵的庇佑，陛下又重登帝位，但武氏却像以往一样安稳地把持着他们所窃取的官爵职位，这种情形难道是朝野之士所希望看到的吗？希望陛下减少他们的俸禄，削夺他们的官爵，以告慰天下之人！”唐中宗仍然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张柬之等人有的拍着几案叹息，有的弹击手指以致出血，纷纷说：“皇上过去作英王时，在人们眼里是一个勇武刚烈的人，我们之所以没有诛灭武氏集团，是为了让皇上能亲自诛杀他们以扩大天子的声威。现在皇上却反过头来重用武氏集团成员，大势已去，谁知以后又会怎么样呢！”&lt;/p>
&lt;p>上數微服幸武三思第，監察御史清河‹河北省清河县›崔皎密疏諫曰：清河，漢縣，後漢和帝改曰甘陵，晉復舊名，唐帶貝州。「國命初復，則天皇帝在西宮，上陽宮在洛陽宮城之西，故曰西宮。人心猶有附會；周之舊臣，列居朝廷，陛下柰何輕有外遊，不察豫且之禍！」白龍魚服，見困豫且。且，子余翻。上洩之，三思之黨切齒。&lt;/p>
&lt;p>〖译文〗 唐中宗屡次身着便服到武三思的家里去，监察御史清河人崔皎秘密上疏说：“陛下的权力刚刚恢复，则天皇帝还住在西边的上阳宫里，还有人想依附她；武周时期的旧臣，仍然在朝廷供职，陛下怎么能轻易地外出游幸，没看到白龙身着鱼服而被打鱼的豫且射中的灾祸吗！”唐中宗把密疏的内容泄露了出去，武三思和他的党羽们对崔皎恨之入骨。&lt;/p>
&lt;p>丙寅‹十六›，以太子賓客武三思為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lt;/p>
&lt;p>〖译文〗 丙寅（十六日），唐中宗任命太子宾客武三思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p>7左散騎常侍譙王重福，上之庶子也；散，悉亶翻。騎，奇寄翻。重，直龍翻；下同。其妃，張易之之甥。韋后惡之，惡，烏路翻。譖於上曰：「重潤之死，重福為之也。」重潤死見上卷長安元年。由是貶濮州‹山东省鄄城县›員外刺史，又改均州‹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刺史，舊志，濮州，京師東北一千五百七十里，至東都七百二十五里。均州，京師東南九百三十里，至東都九百一十七里。常令州司防守之。&lt;/p>
&lt;p>〖译文〗 [7]左散骑常侍谯王李重福，是唐中宗的庶子；他的妃子，是张易之的外甥女。韦后讨厌李重福，便在中宗面前诬陷他说：“李重润被迫自杀，是李重福在武则天面前诬陷所致。”唐中宗因此将李重福贬为濮州员外刺史，不久又改任他为均州刺史，并且常常命令州官对他严加防范。&lt;/p>
&lt;p>8丁卯‹十七›，以右散騎常侍安定王武攸暨為司徒、定王。&lt;/p>
&lt;p>〖译文〗 [8]丁卯（十七日），唐中宗任命右散骑常侍、安定王武攸暨为司徒、定王。&lt;/p>
&lt;p>9辛未‹二十一›，相王‹李旦›固讓太尉及知政事，許之；又立為皇太弟，相王固辭而止。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9]辛未（二十一日），相王李旦坚决要求辞去太尉及宰相职务，唐中宗同意了他的辞职请求；唐中宗又想立相王李旦为皇太弟，因相王坚决推辞而作罢。&lt;/p>
&lt;p>10甲戌‹二十四›，以國子祭酒始平‹陕西省兴平市›祝欽明同中書門下三品，黃門侍郎、知侍中事韋安石為刑部尚書，罷知政事。&lt;/p>
&lt;p>〖译文〗 [10]甲戌（二十四日），唐中宗任命国子祭酒始平人祝钦明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任命黄门侍郎、知侍中事韦安石为刑部尚书，同时免去他的宰相职务。&lt;/p>
&lt;p>11丁丑‹二十七›，武三思、武攸暨固辭新官爵及政事，許之，並加開府儀同三司。&lt;/p>
&lt;p>〖译文〗 [11]丁丑（二十七日），武三思和武攸暨坚决推辞刚被任命的新职务和爵位，唐中宗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并且加封他们为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12立皇子義興王重俊為衛王，北海王重茂為溫王；仍以重俊為洛州‹洛阳›牧。重，直龍翻。&lt;/p>
&lt;p>〖译文〗 [12]唐中宗立皇子义兴王李重俊为卫王，北海王李重茂为温王；仍然让李重俊担任洛州牧。&lt;/p>
&lt;p>13三月，甲申‹五›，制：「文明已來破家子孫皆復舊資廕，唯徐敬業、裴炎不在免限。」韋、武之意也。&lt;/p>
&lt;p>〖译文〗 [13]三月，甲申（初五），唐中宗颁下制书：“文明年间以来因获罪而破败了的家族的子孙都可以恢复原来的地位与荫庇，只有徐敬业、裴炎不在赦免之列。”&lt;/p>
&lt;p>14丁亥‹八›，制：「酷吏周興、來俊臣等，已死者追奪官爵，存者皆流嶺南惡地。」按舊書，此時酷吏之存者，唐奉一、李秦授、曹仁哲。&lt;/p>
&lt;p>〖译文〗 [14]丁亥（初八），唐中宗颁下制书：“酷吏周兴、来俊臣等人，已经死去的要追夺官爵，现在还活着的都要流放到岭南的偏僻之地。”&lt;/p>
&lt;p>15己丑‹十›，以袁恕己為中書令。&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7唐紀二十三_起庚子(七〇〇)七月尽乙巳(七〇五)正月凡四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7%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A%9A%E5%AD%90%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8%83%E4%BA%94%E6%AD%A3%E6%9C%88%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7%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A%9A%E5%AD%90%E4%B8%83%E4%B8%83%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4%B8%83%E4%BA%94%E6%AD%A3%E6%9C%88%E5%87%A1%E5%9B%9B%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三起上章困敦（庚子）七月，盡旃蒙大荒落（乙巳）正月，凡四年有奇。&lt;/p>
&lt;h1 id="則天順聖皇后下">則天順聖皇后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7%e5%a4%a9%e9%a0%86%e8%81%96%e7%9a%87%e5%90%8e%e4%b8%8b">#&lt;/a>&lt;/h1>
&lt;h2 id="久視元年庚子七零零">久視元年（庚子、七零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9%85%e8%a6%96%e5%85%83%e5%b9%b4%e5%ba%9a%e5%ad%90%e4%b8%83%e9%9b%b6%e9%9b%b6">#&lt;/a>&lt;/h2>
&lt;p>1秋，七月，獻俘於含樞殿。李楷固獻契丹之俘也。含樞殿蓋在三陽宮‹河南省登封县东南›。太后以楷固為左玉鈐衛大將軍、燕國公，鈐，其廉翻。燕，因肩翻。賜姓武氏。召公卿合宴，召公卿，謂將帥合宴也。舉觴屬仁傑曰：屬，之欲翻。「公之功也。」將賞之，對曰：「此乃陛下威靈，將帥盡力，將帥，上即亮翻，下所類翻。臣何功之有！」固辭不受。&lt;/p>
&lt;p>〖译文〗 [1]秋季，七月，李楷固献契丹俘虏于含枢殿。武则天任命李楷固为左玉钤卫大将军，封燕国公，赐姓武氏。武则天设宴款待诸位公卿，席间举杯对狄仁杰说：“这是您的功劳啊！”准备赏赐他，狄仁杰回答说：“此次平定契丹余党乃是由于陛下的声威以及将帅竭忠尽力所致，我又有什么功劳呢？”坚决推辞，不接受赏赐。&lt;/p>
&lt;p>2閏月，戊寅‹二›，車駕還宮。自三陽宮還洛陽宮。&lt;/p>
&lt;p>〖译文〗 [2]闰月，戊寅（初二），武则天自三阳宫回到洛阳宫。&lt;/p>
&lt;p>3己丑‹十三›，以天官侍郎張錫為鳳閣侍郎、同平章事。鸞臺侍郎、同平章事李嶠罷為成均祭酒。錫，嶠之舅也，故罷嶠政事。&lt;/p>
&lt;p>〖译文〗 [3]己丑（十三日），武则天任命天宫侍郎张锡为凤阁侍郎、同平章事；鸾台侍郎、同平章事李峤被罢免为成均祭酒。因为张锡是李峤的舅父，所以免去李峤的宰相职务。&lt;/p>
&lt;p>4丁酉‹二十一›，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將麴莽布支寇涼州‹甘肃省武威市›，圍昌松‹甘肃省古浪县西北›，吐，從暾入聲。將，即亮翻。昌松縣即漢武威郡蒼松縣，呂光改為昌松。隴右‹陇山以西›諸軍大使唐休璟與戰於港【章：十二行本「港」作「洪」：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源谷‹甘肃省永登县西北›。使，疏吏翻。璟，居永翻。麴莽布支兵甲鮮華，休璟謂諸將曰：「諸論既死，諸論死見上卷聖曆二年。麴莽布支新為將，不習軍事，【章：十二行本「事」下有「諸貴臣子弟皆從之」八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望之雖如精銳，實易與耳，請為諸君破之。」乃被甲先陷陳，易，以豉翻。為，于偽翻。被，皮義翻。陳，讀曰陣。六戰皆捷，吐蕃大奔，斬首二千五百級，獲二裨將而還。還，音旋，又如字。&lt;/p>
&lt;p>〖译文〗 [4]丁酉（二十一日），吐蕃将领莽布支进犯凉州，包围了昌松。唐陇右诸军大使唐休与莽布支在洪源谷交战。莽布支的军队兵器盔甲明亮，唐休对他手下的部将们说：“吐蕃掌权的论钦陵兄弟都已经被杀，莽布支初次领兵打仗，还不熟悉军事。所以虽然吐蕃军队看起来好像是精锐之师，但实际上却容易对付，让我先击破他们。”于是披挂上阵，率先攻破莽布支军队的防线，并连续六战皆捷，吐蕃兵溃不成军。唐休共斩敌人首级二千五百个，俘获吐蕃两员裨将，然后收兵。&lt;/p>
&lt;p>5司府少卿楊元亨，光宅元年，改太府寺為司府寺。尚食奉御楊元禧，皆弘武之子也。楊弘武見二百一卷高宗乾封二年。元禧嘗忤張易之，忤，五故翻。易之言於太后：「元禧，楊素之族：素父子，隋之逆臣，子孫不應供奉。」太后從之，壬寅‹二十六›，制：「楊素及其兄弟子孫皆不得任京官。」左遷元亨睦州‹浙江省建德市›刺史，元禧貝【嚴：「貝」改「資」。】州‹河北省清河县›刺史。馬何羅為逆於漢武之時，而馬援貴顯於東都再造之日。沈充失身於王敦，而沈勁盡節於司馬。惡惡止其身，追罪異代之臣而併棄其子孫，此蓋出於一時之愛憎，姑以是說而藉口耳。睦州，京師東南三千六百五十九里，至東都二千八百二十一里。貝州，京師東北一千七百八十二里，至東都九百九十三里。&lt;/p>
&lt;p>〖译文〗 [5]司府少卿杨元亨和尚食奉御杨元禧，都是杨弘武的儿子。杨元禧曾经触犯过张易之。张易之因此对武则天说：“杨元禧是杨素的族人，而杨素父子又是隋朝的逆臣，他们的子孙不应该在皇帝身边供职。”武则天采纳了张易之的建议，于壬寅（二十六日）颁下制书：“杨素及其兄弟的子孙都不许担任京官。”并将杨元亨降职为睦州刺史，将杨元禧降职为贝州刺史。&lt;/p>
&lt;p>6庚戌‹五›，以魏元忠為隴右‹陇山以西›諸軍大使，擊吐蕃。&lt;/p>
&lt;p>〖译文〗 [6]庚戌（疑误），武则天任命魏元忠为陇右诸军大使，进攻吐蕃。&lt;/p>
&lt;p>7庚申‹十五›，太后欲造大像，使天下僧尼日出一錢以助其功。尼，女夷翻。狄仁傑上疏諫，其略曰：「今之伽藍，上，時掌翻。疏，所去翻。伽藍，佛寺也，梵語云僧伽藍摩。僧伽藍摩，猶中華言眾園也。伽，求加翻。制過宮闕。功不使鬼，止在役人，物不天來，終須地出，不損百姓，將何以求！」又曰：「游僧皆託佛法，詿誤生人；詿guà，戶卦翻。里陌動有經坊，闤闠亦立精舍。崔豹古今註；闤，市垣；闠，市門。闤huán，戶關翻。闠huì，戶對翻。化誘所急，切於官徵；誘，昔酉。法事所須，嚴於制敕。」又曰：「梁武‹萧衍›、簡文‹萧纲›捨施無限，施，式豉翻。及三淮‹江淮地区›沸浪，五嶺‹南岭›騰煙，用太宗詔中語。列剎盈衢，無救危亡之禍，剎，初鎋翻。緇衣蔽路，豈有勤王之師！」又曰：「雖斂僧錢，百未支一。尊容既廣，不可露居，覆以百層，覆，敷又翻。尚憂未遍，自餘廊宇，不得全無。如來設教，以慈悲為主，釋氏謂佛為如來。豈欲勞人，以存虛飾！」又曰：「比來水旱不節，比，毗至翻。當今邊境未寧，若費官財，又盡人力，一隅有難，將何以救之！」難，乃旦翻。太后曰：「公教朕為善，何得相違！」遂罷其役。&lt;/p>
&lt;p>〖译文〗 [7]庚申（疑误），武则天要建造一尊大佛像，让全国的和尚尼姑每人每天捐出一文钱来，以促成其事。狄仁杰上疏谏阻，奏疏的大意是：“当今的佛教寺院，在建筑规模上已经超过皇帝的宫殿。营建这些寺院无法借助鬼神之助，只能依靠百姓出力。物资不会从天而降，终究来自地里，不靠损害百姓，那么又怎能得到这些东西呢？”他又说：“游方和尚都依托佛法，贻误百姓，他们动不动就在里巷修建经坊，连市场里也盖起佛寺。佛教教化诱导众生所急需之物，被看成比官府征收赋税还急迫，僧尼作法事所需物品，也被看成比皇帝的敕令还紧急。”他还说：“梁武帝、简文帝父子对佛寺的施舍无限，等到三淮、五岭叛乱迭起的时候，大街上鳞次栉比的寺院佛塔，无法挽救身危国亡之祸；到处都是和尚尼姑，又哪里有勤王救主之师！”他又说：“陛下即使收齐了僧侣所捐助的资金，但这笔钱还不够建造佛像所需费用的百分之一。再说佛像庞大，不能露居旷野，即使修建一座百层高的殿堂，还担心不能将它完全遮盖，况且其他堂前廊屋，也不能一点都不建啊！如来佛创立佛教，以大慈大悲为宗旨，哪里要劳民伤财，以设置浮华无实用的装饰！”又说：“近年来水旱灾害时有发生，边境又不安宁，如果为修建大佛像而耗费国库资财，又用尽民力，那么万一哪一个角落有灾难，陛下将用什么去救援呢？”武则天说：“您劝导我行善，我又怎么能违背您的意愿呢？”于是停止了修建大佛像的工程。&lt;/p>
&lt;p>8阿悉吉薄露叛，阿悉吉，即西突厥弩失畢五俟斤之阿悉結也；薄露，其名遣左金吾將軍田揚名、殿中侍御史封思業討之。軍至碎葉，薄露夜於城傍剽掠而去，思業將騎追之，反為所敗。剽，匹妙翻。將，即亮翻。騎，奇寄翻。敗；補邁翻。揚名引西突厥斛瑟羅之眾攻其城，旬餘，不克。九月，薄露詐降，思業誘而斬之，降，戶江翻。誘，音酉。遂俘其眾。&lt;/p>
&lt;p>〖译文〗 [8]西突厥的阿悉吉薄露发动叛乱，武则天派左金吾将军田扬名和殿中侍御史封思业前往征讨。等到唐军来到碎叶城时，阿悉吉薄露已趁夜在城边大肆劫掠之后逃离。封思业率骑兵追击，反而被薄露所击败。田扬名率西突厥斛瑟罗部落的军队攻打薄露所占据的城池，历时十余日未能攻克。九月，薄露假意投降，封思业将计就计，趁机将其斩首，因而俘获了他的全部人马。&lt;/p>
&lt;p>9太后信重內史梁文惠公狄仁傑，群臣莫及，常謂之國老而不名。仁傑好面引廷爭，好，呼到翻。爭，讀曰諍。太后每屈意從之。嘗從太后遊幸，遇風吹仁傑巾墜，而馬驚不能止，太后命太子‹李显›追執其鞚而繫之。鞚，苦貢翻。仁傑屢以老疾乞骸骨，太后不許。入見，常止其拜，見，賢遍翻。曰：「每見公拜，朕亦身痛。」仍免其宿直，戒其同僚曰：「自非軍國大事，勿以煩公。」辛丑‹二十六›，薨‹狄仁杰享年七十一岁›，太后泣曰：「朝堂空矣！」自是朝廷有大事，眾或不能決，太后輒歎曰：「天奪吾國老何太早邪！」&lt;/p>
&lt;p>〖译文〗 [9]武则天十分信任和推重内史梁文惠公狄仁杰，没有哪一个大臣能比得上。她常常称狄仁杰为国老，而不是直呼其名。狄仁杰习惯于在朝堂上当面直言规谏，武则天则常常采纳他的建议，即使这样做违背了自己的本意时也是如此。有一次狄仁杰陪同武则天巡游，途中遇到大风，狄仁杰的头巾被风吹落在地，他的坐骑也因受惊而无法驾驭，武则天让太子李显追上惊马，抓住它的笼头并将它拴好。狄仁杰曾屡次因年老多病的缘故而提出退休的请求，武则天都没有答应。武则天在狄仁杰入朝参见的时候，还常常阻止他行跪拜礼，说：“每当看到您行跪拜礼的时候，朕的身体都会感到痛楚。”武则天还免除了狄仁杰晚上在宫中轮流值班的义务，并告诫他的同僚们说：“如果没有十分重要的军国大事，都不要去打扰狄老先生。”辛丑（疑误），狄仁杰去世，武则天流着眼泪说：“朝堂上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师长了！”此后朝廷一有大事，如果群臣无法决断，武则天就会叹息道：“老天为什么这么早就把我的国老夺走呢！”&lt;/p>
&lt;p>太后嘗問仁傑：「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誰可者？」仁傑曰：「未審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為將相。」將，即亮翻。相，悉亮翻。仁傑對曰：「文學縕藉，縕，於問翻。藉，慈夜翻。則蘇味道、李嶠固其選矣。必欲取卓犖奇才，犖luò，呂角翻。則有荊州‹湖北省江陵县›長史張柬之，其人雖老‹本年七十六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為洛州司馬。自大州長史進神州司馬，故曰擢。數日，又問仁傑，對曰：「前薦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遷矣。」對曰：「臣所薦者可為宰相，非司馬也。」乃遷秋官侍郎；久之，卒用為相。卒，子恤翻。仁傑又嘗薦夏官侍郎姚元崇、監察御史曲阿‹江苏省丹阳市›桓彥範、太州‹陕西省华县›刺史敬暉等數十人，監，古衘翻。武德三年，以并州之太谷、祈祁縣置太州，六年，州廢；當是此時復置也。考異曰：梁公傳云：「張柬之、桓彥範、敬暉、崔玄暐、袁恕己皆公所薦。公嘗退食之後，謂五公曰：『所恨衰老，身先朝露，不得見五公盛事，冀各保愛，願盡本心。』五公心知目擊，懸悟公意。公寢疾，五公候問，偶對終日，竟無一言。少頃，流涕及枕，但相視而已。五公退出，遞不測其由。袁恕己曰：『豈不氣力轉羸，須問家事乎？』張柬之曰：『未聞大賢廢國謀家者也』斯須，命張柬之、袁恕己、桓彥範三公入，餘二公立於門外，曰：『向者無言，蓋以二公之故。此二公能斷而不能密，若先與議之，事必外泄，一泄之後，則國異而家亡也。至其時或不與共之，事亦不就。梁王三思掌權，可先收而後行也。不然，則必反生大禍。』狄公沒後，經歲餘，五公潛會於幽閒之處，敘公當時之言，重結盟約，徹饌之後，相顧欲言，未至其時，恐負前諾，欲言又止，前後數四。桓彥範乃敘其言。言猶未畢，聞戶牖之外，聲若雷霆，須臾風雨，咫尺莫辨，所坐牀褥悉擲於階下。五公戰懼，不知所據，乃相謂曰：『此是狄公忠烈之至，假此靈變以驚眾心，不欲吾輩先論此事，未至其時，不可復言也。』斯須，天清日明，不異於初。易之等既誅，袁謂張公曰：『昔有遺言，使先收三思，豈可捨諸？』張公曰：『但大事畢功，此是机上之物，豈有逃乎！』後梁王交通於內，五公果為所譖，俱遭流竄，所期興廢年月，遺約軌模少無異也。」按柬之等五人偶同時在位，協力立功，仁傑豈能預知其事，舉此五人，專欲使之輔立太子邪！且易之等若有可誅之便，太子有可立之勢，仁傑身為宰相，豈待五年之後，須柬之等然後發邪！此蓋作傳者因五人建興復之功，附會其事，云皆仁傑所舉，受教於仁傑耳。其言譎怪無稽，今所不取。舊傳惟著舉柬之、彥範、暉三人姓名，今從之。率為名臣。或謂仁傑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門矣。」程大昌演繁露：趙簡子謂陽虎曰：「惟賢者為能報恩，不肖者不能矣。夫植桃李者，夏得休息，秋得其食；植蒺蔾者，夏不得休息，秋得其刺焉。今子之所得者，蒺藜也。」今世通以所薦士為桃李者，說皆本此。仁傑曰：「薦賢為國，非為私也。」為，于偽翻；下為之同。&lt;/p>
&lt;p>〖译文〗 武则天曾经问狄仁杰：“朕希望能找到一位杰出的人才委以重任，您看谁合适呢？”狄仁杰问道：“不知道陛下想让他担任什么职务？”武则天说：“我想让他担任将相。”狄仁杰回答道：“如果您所要的是文采风流的人才，那么苏味道、李峤本来就是合适的人选。如果您一定要找出类拔萃的奇才，那就只有荆州长史张柬之了，他的年纪虽然老了一些，但却实实在在地是一位宰相之才。”武则天于是提拔张柬之作了洛州司马。过了几天之后，武则天又要求狄仁杰举荐人才，狄仁杰回答说：“我前几天推荐的张柬之，您还没有任用呢。”武则天说：“我已经给他升了官了。”狄仁杰回答说：“我所推荐的张柬之是可以作宰相的人才，不是用来作一个司马的。”武则天于是任命张柬之为秋官侍郎。过了很长时间，终于任命他为宰相。狄仁杰还先后向武则天推荐了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人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后来这些人都成为唐代名臣。有人对狄仁杰说：“治理天下的贤能之臣，都出自您门下。”狄仁杰回答说：“举荐贤才是为国家着想，并不是为我个人打算。”&lt;/p>
&lt;p>初，仁傑為魏州‹河北省大名县›刺史，見二百五卷萬歲通天元年。有惠政，百姓為之立生祠。後其子景暉為魏州司功參軍，貪暴為人患，人遂毀其像焉。史言狄仁傑盡忠，所以勸天下之為人臣；言其以景暉貪暴而毀祠，所以戒天下之為人子。&lt;/p>
&lt;p>〖译文〗 起初，狄仁杰担任魏州刺史，因为他施政仁爱宽厚，所以魏州百姓为他建造了生祠。后来他的儿子狄景晖担任魏州司功参军，贪婪残暴，成了百姓的祸害，于是老百姓又捣毁了狄仁杰的塑像。&lt;/p>
&lt;p>10冬，十月，辛亥‹七›，以魏元忠為蕭關道‹宁夏同心县东南›大總管，以備突厥‹瀚海沙漠群›。蕭關在原州平高縣界，貞觀六年，以突厥降戶置緣州，治平高之他樓城。高宗置他樓縣，神龍元年省，更置蕭關縣。厥，九勿翻。&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辛亥（初七），武则天任命魏元忠为萧关道大总管，目的是为了防备突厥的侵扰。&lt;/p>
&lt;p>11甲寅‹十›，制復以正月為十一月，一月為正月。以十一月為正月，事見二百四卷天授元年。以一月為正月，用夏正建寅也。復，扶又翻。赦天下。&lt;/p>
&lt;p>〖译文〗 [11]甲寅（初十），武则天颁下制书，又重新以正月为十一月，以一月为正月，并大赦天下。&lt;/p>
&lt;p>12丁巳‹十三›，納言韋巨源罷，以文昌右丞韋安石為鸞臺侍郎、同平章事。納言，侍中。文昌右丞，尚書右丞。鸞臺，門下。安石，津之孫也。韋津死隋，事見一百八十五卷高祖武德元年。&lt;/p>
&lt;p>〖译文〗 [12]丁巳（十三日），武则天免去纳言韦巨源的职务，任命文昌右丞韦安石为鸾台侍郎、同平章事。韦安石是韦津的孙子。&lt;/p>
&lt;p>時武三思、張易之兄弟用事，安石數面折之。數，所角翻。折，之舌翻。嘗侍宴禁中，易之引蜀‹四川省›商宋霸子等數人在座同博。安石跪奏曰：「商賈賤類，不應得預此會。」顧左右逐出之，座中皆失色；太后以其言直，勞勉之，賈，音古。勞力到翻。同列皆歎服。考異曰：舊傳曰：「時鳳閣侍郎陸元方在座，退而告人曰：『此乃真宰相，非吾屬所及也。』」按新紀，元方已罷相。今不取。&lt;/p>
&lt;p>〖译文〗 这时正值武三思和张易之兄弟执掌朝政，韦安石屡次当面驳斥他们。有一次韦安石在宫中陪武则天用膳，见张易之带进蜀地富商宋霸子等几个人在一起赌博，便向武则天跪拜奏道：“商贾之徒，名列贱籍，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说完就让侍臣们将这几个人赶出去，在座的臣僚们都吓得变了脸色。由于韦安石敢于直言规谏，武则天特意对他慰劳嘉勉，他的同僚也因此而对他十分钦佩。&lt;/p>
&lt;p>13丁卯‹二十三›，太后幸新安‹河南省新安县›；壬申‹二十八›，還宮。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13]丁卯（二十三日），武则天巡幸新安；壬申（二十八日），又回到宫中。&lt;/p>
&lt;p>14十二月，甲寅‹十›，突厥掠隴右‹陇山以西›諸監馬萬餘匹而去。厥，九勿翻。&lt;/p>
&lt;p>〖译文〗 [14]十二月，甲寅（初十），突厥兵掠走陇右诸牧监畜养的军马一万多匹后撤离。&lt;/p>
&lt;p>15時屠禁尚未解，禁屠見二百五卷長壽元年。鳳閣舍人全節‹山东省济南市东北›崔融上言，鳳閣，中書。全節縣，屬齊州，漢、晉之東平陵縣地；後魏曰平陵，屬濟南郡。貞觀十七年，齊王祐反，平陵人不從，更名全節。上，時掌翻。以為「割烹犧牲，弋獵禽獸，聖人著之典禮，不可廢闕。又，江南食魚，河西‹应是河北黄河以北›食肉，一日不可無；富者未革，貧者難堪。況貧賤之人，仰屠為生，日戮一人，終不能絕，但資恐喝，喝，呼葛翻。徒長姦欺。長，知兩翻。為政者苟順月令，合禮經，自然物遂其生，人得其性矣。」戊午‹十四›，復開屠禁，復，扶又翻，又音如字。祠祭用牲牢如故。&lt;/p>
&lt;p>〖译文〗 [15]这时，有关杀猪宰羊以及捕鱼捞虾的禁令还没有解除，担任凤阁舍人职务的全节县人崔融进言，认为：“宰割烹调牲畜和猎杀飞禽走兽，已被圣人写入礼制典章，不可废弃和缺少。况且鱼和肉分别是江南人和河西人必备的食品，一天也不能没有它们；富人的生活习惯无法改变，穷人也无法忍受终日不见鱼肉的生活；再说贫穷卑贱的屠户，一直都是把屠宰当作衣食之源的。所以即使陛下每天都要处死一个敢于违反禁令的人，终究不可能真正有效地实施禁止屠宰捕鱼的法令，只不过助长要挟恐赫和奸诈行为而已。治理国家的人行事如果真正能够顺应自然气候的变化，合乎礼经的规定，自然会使万物的生长符合其本身的规律，百姓也能够各按他们的本性生活。”戊午（十四日），武则天下诏废除有关屠宰捕鱼的禁令，祭祀时仍然像往常那样用牛羊猪等牺牲作祭品。&lt;/p>
&lt;h2 id="長安元年辛丑七零一是年十月始改元長安">長安元年（辛丑、七零一）是年十月始改元長安。&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5%ae%89%e5%85%83%e5%b9%b4%e8%be%9b%e4%b8%91%e4%b8%83%e9%9b%b6%e4%b8%80%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5%a7%8b%e6%94%b9%e5%85%83%e9%95%b7%e5%ae%89">#&lt;/a>&lt;/h2>
&lt;p>1春，正月，丁丑‹三›，以成州‹甘肃省礼县南›言佛迹見，見，賢遍翻。改元大足。自此以後，是大足元年。考異曰：朝野僉載云：「司刑寺囚三百餘人，秋分後無計可作，乃於圓獄外羅牆角邊作聖人迹五尺，至夜半，三百人一時大叫。內使推問，云『昨夜有一聖人見，身長三丈，面作金色，云：「汝等並冤枉，不須怕懼，天子萬年，即有恩赦放汝」』把火照之，見有偽跡，即大赦天下，改為大足元年。識者相謂曰：『武家理，天下足也。』」按改元在春，不在秋；又無赦。今不取。&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丑（初三），由于成州说发现了佛的足迹的缘故，武则天改年号为大足。&lt;/p>
&lt;p>2二月，己酉‹六›，以鸞臺侍郎柏人‹河北省隆尧县西尧山镇›李懷遠同平章事。鸞臺，門下。柏人縣，自漢以來屬鉅鹿郡；鉅鹿，唐邢州，天寶改曰堯山縣。&lt;/p>
&lt;p>〖译文〗 [2]二月，己酉（初六），武则天任命鸾台侍郎柏人县人李怀远为同平章事。&lt;/p>
&lt;p>3三月，鳳閣侍郎、同平章事張錫坐知選漏泄禁中語，贓滿數萬，當斬，臨刑釋之，流循州‹广东省惠州市›。舊志：循州至東都四千八百里。選，須絹翻。時蘇味道亦坐事與錫俱下司刑獄，下，遐稼翻。錫乘馬，意氣自若，舍于三品院，先是，制獄既繁，司刑寺別置三品院以處三品以上官之下獄者。帷屏食飲，無異平居。味道步至繫所，席地而臥，蔬食而已。太后聞之，赦味道，復其位。&lt;/p>
&lt;p>〖译文〗 [3]三月，凤阁侍郎、同平章事张锡因主持铨选时泄漏宫中语以及非法获取财物达数万之多而获罪，应当斩首，等到即将行刑之际又被免除死罪，流放循州。当时苏味道也因事犯罪与张锡一起入司刑寺监狱。在去监狱的路上，张锡骑在马上，神态自若，直接住进专门为犯罪的三品以上官员准备的三品院中，帷帐的张设和饮食的排场，与平时完全相同。苏味道则是徒步走到羁押场所，夜晚睡在冰凉的地板上，每顿只吃蔬菜。武则天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下令赦免苏味道的罪，并恢复了他的原任职务。&lt;/p>
&lt;p>4是月，‹洛阳›大雪，蘇味道以為瑞，帥百官入賀。帥，讀曰率。殿中侍御史王求禮止之曰：「三月雪為瑞雪，臘月雷為瑞雷乎？」味道不從。既入，求禮獨不賀，進言曰：「今陽和布氣，草木發榮，而寒雪為災，豈得誣以為瑞！賀者皆諂諛之士也。」太后為之罷朝。為，于偽翻；下同。考異曰：統紀在延載元年，僉載在久視二年。統紀云「左拾遺」，僉載云「侍御史」。御史臺記云「殿中侍御史」。統紀云「味道無以對」。舊傳云「求禮止之，味道不從」。今年從僉載，官從臺記，事則參取諸書。&lt;/p>
&lt;p>〖译文〗 [4]就在这个月，突然降下大雪，苏味道认为这是吉兆，便带领文武百官入朝祝贺。殿中侍御史王求礼上前制止，他说：“如果说阳春三月下的雪是瑞雪，那么寒冬腊月打雷就应该是瑞雷啦！”苏味道不听劝阻。入朝之后，惟独王求礼不但不称贺，反而向武则天进言道：“现在正是春天温暖的气息散发、草木生长开花的季节，而突然降下大雪会成为灾害，怎么能歪曲说这场大雪象征着吉兆呢？称贺的人都是阿谀奉承之辈。”武则天因此而罢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6唐紀二十二_起丁酉(六九七)尽庚子(七〇〇)六月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6%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9%85%89%E5%85%AD%E4%B9%9D%E4%B8%83%E5%B0%BD%E5%BA%9A%E5%AD%90%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5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6%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9%85%89%E5%85%AD%E4%B9%9D%E4%B8%83%E5%B0%BD%E5%BA%9A%E5%AD%90%E4%B8%83%E5%85%AD%E6%9C%88%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二起強圉作噩（丁酉），盡上章困敦（庚子）六月，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則天順聖皇后中之下">則天順聖皇后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7%e5%a4%a9%e9%a0%86%e8%81%96%e7%9a%87%e5%90%8e%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神功元年丁酉六九七時以契丹破滅九鼎就成以九月大享改元為神功">神功元年（丁酉、六九七）時以契丹破滅，九鼎就成，以九月大享，改元為神功。&lt;a class="anchor" href="#%e7%a5%9e%e5%8a%9f%e5%85%83%e5%b9%b4%e4%b8%81%e9%85%89%e5%85%ad%e4%b9%9d%e4%b8%83%e6%99%82%e4%bb%a5%e5%a5%91%e4%b8%b9%e7%a0%b4%e6%bb%85%e4%b9%9d%e9%bc%8e%e5%b0%b1%e6%88%90%e4%bb%a5%e4%b9%9d%e6%9c%88%e5%a4%a7%e4%ba%ab%e6%94%b9%e5%85%83%e7%82%ba%e7%a5%9e%e5%8a%9f">#&lt;/a>&lt;/h2>
&lt;p>1正月，己亥朔‹一›，太后‹武曌，本年七十四岁›享通天宮。&lt;/p>
&lt;p>〖译文〗 [1]正月，己亥朔（初一），太后在通天宫祭祀。&lt;/p>
&lt;p>2突厥默啜寇靈州‹宁夏灵武市›，以許欽明自隨。欽明為默啜所禽，見上卷上年。厥，九勿翻。欽明至城下大呼，求美醬、粱米及墨，氾勝之曰：粱是秫粟。陶弘景曰：凡曰粱米皆是粟類，惟其牙頭色異為分別耳。有青、黃、白三種，青粱味短色惡，不如黃、白粱。呼，火故翻。意欲城中選良將引精兵、夜襲虜營，將，即亮翻。而城中無諭其意者。&lt;/p>
&lt;p>〖译文〗 [2]突厥阿史那默啜侵扰灵州，带着俘获的唐将许钦明。许钦明到州城下大喊，要求给好酱、梁米和墨，意思是让城中选良将、领精兵，夜袭敌人营垒，而城中竟没有人能领会他喊话所隐含的意思。&lt;/p>
&lt;p>3箕州‹山西省左权县›刺史劉思禮學相人於術士張憬藏，憬藏謂思禮當歷箕州，位至太師。思禮念太師人臣極貴，非佐命無以致之，乃與洛州錄事參軍綦qí連耀謀反，相，悉亮翻；下相術同。憬，居永翻。唐京都錄事參軍，正七品。綦連，虜姓也。魏收官氏志，西方諸姓有綦連氏。陰結朝士，朝，直遙翻。託相術，許人富貴，俟其意悅，因說以「綦連耀有天命，說，輸芮翻。公必因之以得富貴。」鳳閣舍人王勮兼天官侍郎事，勮，其據翻。用思禮為箕州刺史。&lt;/p>
&lt;p>〖译文〗 [3]箕州刺史刘思礼向术士张憬藏学相面，张憬藏说刘思礼将经历箕州刺史，做到太师的职位。刘思礼心想太师在大臣中非常显贵，不是君主的辅佐大臣不能担任，便与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图谋造反，秘密勾结朝廷官员，利用相面的办法，为别人预言富贵，等把人说得高兴的时候，然后便说：“綦连耀将授命于天，您一定要依靠他才能获得富贵。”凤阁舍人王兼管天官侍郎事，便任用刘思礼为箕州刺史。&lt;/p>
&lt;p>明堂‹长安永乐坊›尉吉【章：十二行本「吉」上有「河南」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頊聞其謀，以告合宮‹首都洛阳所在县›尉來俊臣，高宗總章元年，分西京萬年縣為明堂縣；永昌元年，改東都河南縣為合宮縣。宋白曰：明堂縣理京兆城中永樂坊。使上變告之。上，時掌翻；下同。太后使河內王武懿宗推之。懿宗令思禮廣引朝士，許免其死，凡小忤意皆引之。忤，五故翻。於是思禮引鳳閣侍郎同平章事李元素、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孫元亨、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劉奇、給事中周譒bò譒，補過翻。及王勮兄涇州‹甘肃省泾川县›刺史勔、弟監察御史助等，勔，彌兗翻。監，古銜翻。凡三十六家，皆海內名士，窮楚毒以成其獄，壬戌‹二十五›，皆族誅之，親黨連坐流竄者千餘人。&lt;/p>
&lt;p>〖译文〗 明堂县尉吉顼知道刘思礼的阴谋，报告了合宫县尉来俊臣，让来俊臣向朝廷密告他谋反。太后派河内王武懿宗审问他，武懿宗命令刘思礼广泛牵连朝廷官员，答应可以赦免他的死罪，凡对武懿宗稍不顺从的人都牵连上。于是刘思礼牵连凤阁侍郎同平章事李元素、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孙元亨、执掌天官侍郎事务的石抱忠、刘奇、给事中周及王的哥哥泾州刺史王、弟弟监察御史王助等，共三十六家，都是海内知名人士。严刑拷打逼供定案后，壬戌（二十四日），他们全都被灭族。他们的亲戚因株连而被流放的有一千多人。&lt;/p>
&lt;p>初，懿宗寬思禮於外，使誣引諸人。諸人既誅，然後收思禮，思禮悔之。懿宗自天授以來，太后數使之鞫獄，喜誣陷人，數，所角翻。喜，許記翻。時人以為周、來之亞。&lt;/p>
&lt;p>〖译文〗 当初，武懿宗表面向刘思礼表示宽大，以便让他诬告牵连别人。等到被牵连的人处死后，他便逮捕刘思礼，刘思礼后悔了。武懿宗自天授年间以来，太后多次派他审讯囚犯，他喜欢诬陷人，当时人认为他是周兴、来俊臣第二。&lt;/p>
&lt;p>來俊臣欲擅其功，復羅告吉頊；復，扶又翻；下是復、宗復同。頊上變，得召見，僅免。見，賢遍翻。俊臣由是復用，而頊亦以此得進。&lt;/p>
&lt;p>〖译文〗 来俊臣想独得这次事件的告发之功，又罗织罪名密告吉顼；吉顼因密告别的谋反事件获得太后召见，才得以幸免。来俊臣因此又得到重用，而吉顼也借此得以升官。&lt;/p>
&lt;p>俊臣黨人羅告司刑府史樊惎jì謀反，誅之。唐制，大理寺有府二十八人，史五十六人。惎，渠記翻。惎子訟冤於朝堂，朝，直遙翻。無敢理者，乃援刀自刳kū其腹。援，于元翻。秋官侍郎上邽‹甘肃省天水市›劉如璿xuán見之，上邽縣，漢屬隴西郡，古邽戎邑也，後漢屬漢陽郡。後魏諱珪，改名上封，屬天水郡；隋復舊，唐屬秦州。璿，似宣翻。竊嘆而泣。俊臣奏如璿黨惡逆，下獄，處以絞刑；下，遐嫁翻。處，昌呂翻。制流瀼ráng州‹广西上思县›。&lt;/p>
&lt;p>〖译文〗 来俊臣的党徒罗织罪名告发司刑府史樊谋反，樊被处死。他的儿子诉冤于朝堂，无人敢受理，便抽刀自己剖腹。秋官侍郎上人刘如看见了，偷偷叹息流泪。来俊臣便上奏说刘如偏袒恶逆罪犯，他于是被逮捕入狱，判处绞刑；太后下令改判他流放州。&lt;/p>
&lt;p>4尚乘奉御張易之，行成之族孫也，張行成事太宗。年少，美姿容，善音律。少，詩照翻。太平公主‹武曌的女儿›薦易之弟昌宗入侍禁中，昌宗復薦易之，兄弟皆得幸於太后，常傅朱粉，衣錦繡。昌宗累遷散騎常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易之為司衛少卿；龍朔改衛尉為司衛，光宅因之。拜其母臧氏、韋氏為太夫人，賞賜不可勝紀，勝，音升。仍敕鳳閣侍郎李迥秀為臧氏私夫。迥秀，大亮之族孫也。李大亮歷事高祖、太宗。武承嗣、三思、懿宗、宗楚客、晉卿皆候易之門庭，爭執鞭轡，謂易之為五郎，昌宗為六郎。&lt;/p>
&lt;p>〖译文〗 [4]尚乘奉御张易之，是张行成的同族侄孙，年轻、貌美，精通音律。太平公主推荐张易之的弟弟张昌宗入侍宫中，张昌宗又推荐张易之，兄弟二人都得到太后的宠幸，常涂脂抹粉，穿华丽的衣服。张昌宗连续升官后任散骑常侍，张易之任司卫少卿；授给他们的母亲臧氏、韦氏太夫人的封号，赏赐多得数不清，又命令凤阁侍郎李迥秀为臧氏的姘夫。李迥秀，是李大亮的同族侄孙。武承嗣、武三思、武懿宗、宗楚客、宗晋卿等人，时常等候在张易之家门口，争着为他执马鞭牵马，称张易之为五郎，张昌宗为六郎。&lt;/p>
&lt;p>5癸亥‹二十六›，突厥默啜寇勝州‹内蒙古托克托县›，平狄軍‹山西省代县北›副使安道買擊破之。代州北有大武軍，調露元年改曰神武軍，天授二年改曰平狄軍。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5]癸亥（二十五日），突厥阿史那默啜侵扰胜州，唐朝平狄军副使安道买将他们打败。&lt;/p>
&lt;p>6甲子‹二十七›，以原州‹宁夏固原县›司馬婁師德守鳳閣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译文〗 [6]甲子（二十六日），朝廷任命原州司马娄师德守凤阁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7春，三月，戊申‹十二›，清邊道總管王孝傑、蘇宏暉等將兵十七萬與孫萬榮戰于東硤石谷‹河北省昌黎县北›，唐兵大敗，孝傑死之。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7]春季，三月，戊申（十二日），清边道总管王孝杰、苏宏晖等领兵十七万与契丹孙万荣战于东硖石谷，唐兵大败，王孝杰战死。&lt;/p>
&lt;p>孝傑遇契丹‹辽河上游›，帥精兵為前鋒，帥，讀曰率。力戰。契丹引退，契，欺訖翻，又音喫。孝傑追之，行背懸崖；背，蒲妹翻。契丹回兵薄之，薄，伯各翻。宏暉先遁，孝傑墜崖死，將士死亡殆盡。考異曰：朝野僉載云：「孝傑將四十萬眾，被賊誘退，逼就懸崖，漸漸挨排，一一落間，坑深萬丈，尸與崖平，匹馬無歸，單兵莫返。」張鷟語事多過其實，今不盡取。管記洛陽張說馳奏其事。太后贈孝傑官爵，遣使斬宏暉以徇；使者未至，宏暉以立功得免。說，讀曰悅。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王孝杰和契丹人遭遇，率领精兵为前锋，奋力作战。契丹人后退，王孝杰追击，行进到背靠悬崖的地方，契丹回兵逼近他，苏宏晖首先逃跑，王孝杰坠崖身死，战士几乎全部战死。管记洛阳人张说迅速奏明上述情况。太后追赠给王孝杰官爵，派遣使者前去将苏宏晖斩首示众；使者还未到达，苏宏晖因立功得以免死。&lt;/p>
&lt;p>武攸宜軍漁陽‹天津市蓟县›，漁陽，秦右北平郡所治也。隋為漁陽縣，屬幽州，在幽州東二百一十里。聞孝傑等敗沒，軍中震恐，不敢進。契丹乘勝寇幽州‹北京市›，攻陷城邑，剽掠吏民，攸宜遣將擊之，不克。剽，匹妙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武攸宜进军至渔阳，听说王孝杰等全军覆没，军中震惊，不敢前进。契丹人乘胜侵扰幽州，攻陷城池，劫掠官吏和百姓，武攸宜派部将攻击他们，不能取胜。&lt;/p>
&lt;p>8閻知微、田歸道同使突厥，冊默啜為可汗。可，從刊入聲。汗，音寒。知微中道遇突厥使者，輒與之緋袍、銀帶，且上言：「虜使至都，宜大為供張。」上，時掌翻，下同。供，他用翻。張，知亮翻。歸道上言：「突厥背誕積年，方今悔過，宜待聖恩寬宥。今知微擅與之袍帶，使朝廷無以復加；背，蒲妹翻。朝，直遙翻；下同。復，扶又翻。宜令反初服以俟朝恩。令，力丁翻。初服，突厥遣來所被之服。又，小虜使臣，不足大為供張。」太后然之。知微見默啜，舞蹈，吮其靴鼻；吮，如兗翻。歸道長揖不拜。默啜囚歸道，將殺之，歸道辭色不撓，責其無厭，撓，奴教翻。厭，於鹽翻。為陳禍福。為，于偽翻。阿波達干元珍曰：突厥官二十八等，自設至達干，皆世其官。此即阿史德元珍。「大國使者，不可殺也。」默啜怒稍解，但拘留不遣。&lt;/p>
&lt;p>〖译文〗 [8]阎知微、田归道一同出使突厥，封阿史那默嗓为可汗。阎知微中途遇到突厥使者，即送给他红袍、银带，并且上奏说：“突厥使者到达都城，应当大设帷帐迎接。”田归道上奏说：“突厥违反朝命不受节制多年，现在才悔过，应等待陛下的圣恩宽恕，现在阎知微却擅自给突厥使者红袍、银带，使得朝廷不能再恩赐他；应该让他仍穿原来的服装，以等待朝廷的恩赐。还有，小国的使臣，不值得大设帷帐迎接。”太后同意田归道的意见。阎知微见到阿史那默啜，行跪拜礼，吻他的靴尖；田归道只深深作揖而不跪拜。阿史那默啜因此囚禁田归道，还准备杀死他。田归道言词神态都坚强不屈，指责阿史那默啜不知满足，并为他陈述祸福利害。阿波达干元珍说：“大国的使者，不可以杀死。”阿史那默啜的怒气才稍微消减，但将他拘留，不放他回国。&lt;/p>
&lt;p>初，咸亨中，突厥有降者，皆處之豐‹内蒙古五原县›、勝、靈、夏‹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朔‹山西省朔州市›、代‹山西省代县›六州，至是，默啜求六州降戶及單于都護府‹设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之地‹自瀚海沙漠以南至阴山山脉以北›，并穀種、繒帛、農器、鐵，降，戶江翻。處，昌呂翻。夏，戶雅翻。單，音蟬。種，章勇翻。繒，慈陵翻。太后不許。默啜怒，言辭悖慢。悖，蒲內翻，又蒲沒翻。姚璹shú、楊再思以契丹未平，請依默啜所求給之。麟臺少監、知鳳閣侍郎贊皇‹河北省赞皇县›李嶠曰：麟臺少監即祕書少監。贊皇縣，隋置，屬趙州，取贊皇山以為名。少，詩照翻。「戎狄貪而無信，此所謂『借寇兵資盜糧』也，秦李斯之言。不如治兵以備之。」治，直之翻。璹、再思固請與之，乃悉驅六州降戶數千帳以與默啜，并給穀種四萬斛，雜綵五萬段，農器三千事，鐵四萬斤，并許其昏。默啜由是益強。&lt;/p>
&lt;p>〖译文〗 当初，咸亨年间，突厥人有投降的，唐朝都安置他们在丰、胜、灵、夏、朔、代六州，这时候阿史那默啜便要求这六州的降户和单于都护府所辖的地方，以及谷种、丝帛、农具、铁，太后不答应。阿史那默啜大怒，言词违逆傲慢。姚、杨再思因契丹尚未平定，请求满足他的各项要求。麟台少监、知凤阁侍郎赞皇人李峤说：“戎狄贪婪而不讲信用，答应他的要求就是所谓‘借给敌寇兵员、资助盗贼粮食’，不如加强军备以防备他。”姚、杨再思坚持请求满足他，于是全部送还六州降户数千帐，并给谷种四万斛，各种丝织品五万段，农具三千件，铁四万斤，答应他女儿的求婚。阿史那默啜从此日益强大。&lt;/p>
&lt;p>田歸道始得還，與閻知微爭論於太后前。歸道以為默啜必負約，不可恃和親，宜為之備。知微以為和親必可保。考異曰：舊歸道傳云：「聖曆初，默啜請和，遣閻知微冊為立功報國可汗。知微擅與使者緋袍，歸道上言不可。及默啜將至單于都護府，乃令歸道攝司賓卿迎勞之。默啜請六胡州，不許，遂拘縶歸道。」突厥傳云：「李盡忠、孫萬榮陷營府，默啜請為國討契丹，許之。默啜部眾漸盛，則天遣使冊為立功報國可汗。」朝野僉載云：「歸道為知微副，見默啜，不拜，默啜倒懸，將殺之；元珍諫，乃放之。」按神功元年八月，姚璹左遷益州長史。則與之穀帛，必在此前，非聖曆初也。實錄：「萬歲通天元年，九月，丁卯，以默啜不同契丹之逆，遣閻知微冊為遷善可汗。」則於時未為立功報國可汗也。冊拜此號，實錄無之，不知的在何時。今因契丹未平，姚璹未出，附見於此。歸道在朝為左衛郎將，何得預論默啜！蓋在道見知微所為而上言耳。其事則兼采諸書可信者存之。&lt;/p>
&lt;p>〖译文〗 田归道这才得以回国，他与阎知微在太后面前展开争论。田归道认为阿史那默啜一定会背约，不可依仗和亲，应当做好防备工作。阎知微认为和亲一定可以依靠。&lt;/p>
&lt;p>9夏，四月，鑄九鼎成，徙置通天宮。豫州鼎高丈八尺，受千八百石；餘州高丈四尺，受千二百石；豫州鼎獨高大，神都畿也。高，古犒翻。各圖山川物產於其上，共用銅五十六萬七百餘斤。太后欲以黃金千兩塗之，姚璹曰：「九鼎神器，貴於天質自然。且臣觀其五采煥炳相雜，不待金色以為炫燿。」炫，熒絹翻。太后從之。自玄武門曳入，令宰相、諸王帥南北牙宿衛兵十餘萬人并仗內大牛、白象共曳之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朝廷铸成九鼎，移置于通天宫。豫州鼎高一丈八尺，能容纳一千八百石；其余各州鼎各高一丈四尺，能容纳一千二百石；分别在鼎上铸山川物产的图象，共用铜五十六万零七百余斤。太后想用一千两黄涂鼎，姚说：“九鼎是神器，可贵的是天质自然。而且我看它五色光芒相互辉映，不须靠金色才放光采。”太后听从他的意见。九鼎自玄武门拽入，命令宰相、诸王率领南北衙禁卫军十余万人及仪仗队中的大牛、白象一同牵拽。&lt;/p>
&lt;p>10前益州‹四川省成都市›長史王及善已致仕，會契丹作亂，山東‹崤山以东›不安，起為滑州‹河南省滑县›刺史。太后召見，見，賢遍翻。問以朝廷得失，及善陳治亂之要十餘條。治，直吏翻。太后曰：「外州末事，此為根本，卿不可出。」癸酉‹八›，留為內史。&lt;/p>
&lt;p>〖译文〗 [10]前益州长史王及善已退休，遇契丹作乱，崤山以东不安定，又被起用为滑州刺史。太后召见他，询问朝廷得失，王及善陈述治乱要务十多条。太后说：“外州的任务是次要的，朝廷为根本，你不可以出任刺史。”癸酉（初八），他被留下任内史。&lt;/p>
&lt;p>11癸未‹十八›，以右金吾衛大將軍武懿宗為神兵道行軍大總管，與右豹韜衛將軍何迦密將兵擊契丹。迦，古牙翻，又居伽翻。將，即亮翻。五月，癸卯‹八›，又以婁師德為清邊道副大總管，右武威衛將軍沙吒忠義為前軍總管，沙吒，虜姓。吒，初加翻。將兵二十萬擊契丹。&lt;/p>
&lt;p>〖译文〗 [11]癸未（十八日），朝廷任命右金吾卫大将军武懿宗为神兵道行军大总管，与右豹韬卫将军何迦密领兵进攻契丹。五月，癸卯（初八），又任命娄师德为清边道副大总管，右武威卫将军沙吒忠义为前军总管，领兵二十万进攻契丹。&lt;/p>
&lt;p>先是，有朱前疑者先，悉薦翻。上書云：「臣夢陛下壽滿八百。」即拜拾遺。又自言「夢陛下髮白再玄，齒落更生」。遷駕部郎中。唐駕部郎掌邦國輿輦車乘、傳驛、廄牧，官司馬牛雜畜薄籍，辯其出入，司其名數。上，時掌翻；下同。出使還，上書曰：「聞嵩山呼萬歲。」賜以緋算袋，唐初職事官三品以上賜金裝刀、礪石，一品以下則有手巾、算袋。開元以後，百官朔望朝參，外官衙日，則佩算袋，各隨其所服之色，餘日則否。使，疏吏翻。時未五品，於綠衫上佩之。會發兵討契丹，敕京官出馬一匹供軍，酬以五品。前疑買馬輸之，屢抗表求進階；太后惡其貪鄙，惡，烏路翻。六月，乙丑‹一›，敕還其馬，斥歸田里。&lt;/p>
&lt;p>〖译文〗 这以前，有个叫朱前疑的人上书说：“我梦见陛下寿满八百岁。”太后当即授给他拾遗职务；又自称“梦见陛下头发白了又变黑，牙齿脱落又再生”，又升任驾部郎中。他出使回来，上书说：“听到嵩山呼万岁。”又赐给他红算袋，当时他还不是五品官，只能在绿色衣服上佩带。遇上发兵讨伐契丹，朝廷命令京官献马一匹供军用，赐给五品官，朱前疑买马进献后，一再上表要求提升官阶；太后讨厌他贪鄙，六月，乙丑（初一），命令发还他的马，将他逐回农村。&lt;/p>
&lt;p>12右司郎中馮翊‹陕西省大荔县›喬知之有美妾曰碧玉，知之為之不昏。為，于偽翻。武承嗣借以教諸姬，遂留不還。知之作綠珠怨以寄之，晉石崇有愛妾曰綠珠，事見八十三卷晉惠帝永康三年。碧玉赴井死。承嗣得詩於裙帶，大怒，諷酷吏羅告，族之。考異曰：唐曆：「天授元年二月十日，誅喬知之。」新本紀：「八月，壬戌，殺右司郎中喬知之。」盧藏用陳氏別傳、趙儋dān陳子昂旌德碑皆云：「契丹以營州叛，建安郡王武攸宜親總戎律，特詔左補闕喬知之及公參謀幃幕。及軍罷，以父年老，表乞歸侍。」攸宜討契丹在萬歲通天元年，明年平契丹。子昂集有西還至散關答喬補闕詩云：「昔君事胡馬，余得奉戎旃，攜手同沙塞，關河緬幽、燕。歎此南歸日，猶聞北戍邊。」疑知之之死在神功年後。但唐曆、統紀、新紀殺知之皆在天授元年，今據子昂詩必無誤者，然云「猶聞北戍邊」，則軍未罷也。又武后云，來俊臣死後，不聞有反者。故置於此。據朝野僉載，知之以婢碧玉事為武承嗣諷人羅告之，斬於市南，破家籍沒。此時知之在邊，蓋承嗣先銜之，至此乃殺之耳。&lt;/p>
&lt;p>〖译文〗 [12]右司郎中冯翊人乔知之有美妾名叫碧玉，乔知之因为有了她而不结婚。武承嗣借她来教诸姬妾，便留下她不让回去。乔知之写作《绿珠怨》送给她，她于是投井自杀。武承嗣从她裙带中搜得《绿珠怨》，大怒，示意酷吏罗织罪名上告，将乔知之灭族。&lt;/p>
&lt;p>13司僕少卿來俊臣光宅改太僕為司僕。倚勢貪淫，士民妻妾有美者，百方取之；或使人羅告其罪，矯稱敕以取其妻，前後羅織誅人，不可勝計。勝，音升。自宰相以下，籍其姓名而取之。考異曰：朝野僉載云：「俊臣嘗以三月三日萃其黨於龍門，豎石題朝士姓名以卜之，令投石遙擊，倒者則先令告。至暮，投李昭德不中。」今不取。自言才比石勒。監察御史李昭德素惡俊臣，惡，烏路翻。又嘗庭辱秋官侍郎皇甫丈【章：十二行本「丈」作「文」；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備，二人共誣昭德謀反，下獄。下，遐嫁翻；下不下、乃下同。&lt;/p>
&lt;p>〖译文〗 [13]司仆少卿来俊臣仗势贪求女色，官民妻妾有漂亮的，千方百计夺取；有时指使人罗织罪名告发某人，然后假传太后命令夺取他的妻妾，前后罗织罪名杀人无法计算。自宰相以下，他登记姓名按顺序夺取他们的妻妾。他自称才能可比石勒。监察御史李昭德一贯憎恶来俊臣，又曾经在朝廷侮辱秋官侍郎皇甫文备。这二人便共同诬告李昭德谋反，将他逮捕入狱。&lt;/p>
&lt;p>俊臣欲羅告武氏諸王及太平公主，又欲誣皇嗣‹李旦›及廬陵王‹李显›與南北牙‹南牙·政府所在地。北牙·皇帝居住›同反，冀因此盜國權，河東‹山西省永济市›人衛遂忠告之。諸武及太平公主恐懼，共發其罪，繫獄，有司處以極刑。處，昌呂翻。太后欲赦之，奏上三日，不出。上，時掌翻。王及善曰：「俊臣凶狡貪暴，國之元惡，不去之，必動搖朝廷。」去，羌呂翻。朝，直遙翻。太后遊苑中，吉頊執轡，太后問以外事，對曰：「外人唯怪來俊臣奏不下。」太后曰：「俊臣有功於國，朕方思之。」頊曰：「于安遠告虺貞反，既而果反，貞事見上卷垂拱四年。今止為成州‹甘肃省礼县南›司馬。俊臣聚結不逞，誣構良善，贓賄如山，冤魂塞路，塞，悉則翻。國之賊也，何足惜哉！」太后乃下其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5唐紀二十一_起壬辰(六九二)尽丙申(六九六)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5%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8%BE%B0%E5%85%AD%E4%B9%9D%E4%BA%8C%E5%B0%BD%E4%B8%99%E7%94%B3%E5%85%AD%E4%B9%9D%E5%85%AD%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5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5%E5%94%90%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5%A3%AC%E8%BE%B0%E5%85%AD%E4%B9%9D%E4%BA%8C%E5%B0%BD%E4%B8%99%E7%94%B3%E5%85%AD%E4%B9%9D%E5%85%AD%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一起玄黓執徐（壬辰），盡柔兆涒灘（丙申），凡五年。&lt;/p>
&lt;h1 id="則天順聖皇后中之上">則天順聖皇后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7%e5%a4%a9%e9%a0%86%e8%81%96%e7%9a%87%e5%90%8e%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長壽元年壬辰六九二是年四月改元如意九月改元長壽自四月以前猶是天授三年">長壽元年（壬辰、六九二）是年四月，改元如意；九月，改元長壽。自四月以前猶是天授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5%a3%bd%e5%85%83%e5%b9%b4%e5%a3%ac%e8%be%b0%e5%85%ad%e4%b9%9d%e4%ba%8c%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6%94%b9%e5%85%83%e5%a6%82%e6%84%8f%e4%b9%9d%e6%9c%88%e6%94%b9%e5%85%83%e9%95%b7%e5%a3%bd%e8%87%aa%e5%9b%9b%e6%9c%88%e4%bb%a5%e5%89%8d%e7%8c%b6%e6%98%af%e5%a4%a9%e6%8e%88%e4%b8%89%e5%b9%b4">#&lt;/a>&lt;/h2>
&lt;p>1正月，戊辰朔‹一›，太后享萬象神宮。&lt;/p>
&lt;p>〖译文〗 [1]正月，戊辰朔（初一），太后在万象神宫祭祀。&lt;/p>
&lt;p>2臘月，立故于闐王尉遲伏闍雄之子瑕為于闐王。闐，徒賢翻。尉，紆勿翻。闍shé，視遮翻。&lt;/p>
&lt;p>〖译文〗 [2]腊月，朝廷封原于阗王尉迟伏雄的儿子尉迟瑕为于阗王。&lt;/p>
&lt;p>3春，一月，丁卯‹一›，太后引見存撫使所舉人，遣存撫使見上卷天授元年。見，賢遍翻。使，疏吏翻。無問賢愚，悉加擢用，高者試鳳閣舍人、給事中，次試員外郎、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唐校書郎，正九品上。考異曰：統紀：「天授二年二月，十道舉人石艾縣令王山齡等六十人，擢為拾遺、補闕，懷州錄事參軍霍獻可等二十四人為御史，并州錄事參軍徐昕等二十四人為著作佐郎及評事，內黃尉崔宣道等二十二人為衛佐。」疑與此只是一事。試官自此始、時人為之語曰：「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容齋隨筆以為此語出於張鷟。zhuó欋qú推侍御史，欋，其俱翻。爾雅釋名曰：齊、魯謂四齒杷為欋。推，吐雷翻。盌脫校書郎。」盌，烏管翻。坡詩：「但信櫝藏終自售，豈知盌脫本無模。」有舉人沈全交續之曰：「𪍒心存撫使，眯目聖神皇。」𪍒，戶吳翻，麫粘也。眯，莫禮翻，物入目中也；老子曰：播糠眯目。為御史紀先知所擒，劾其誹謗朝政，請杖之朝堂，然後付法，劾，戶概翻，又戶得翻。誹，敷尾翻。朝，直遙翻。太后笑曰：「但使卿輩不濫，何恤人言！直釋其罪。」先知大慚。太后雖濫以祿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稱職者，尋亦黜之，或加刑誅。挾刑賞之柄以駕御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斷，故當時英賢亦競為之用。稱，尺證翻。斷，丁亂翻。&lt;/p>
&lt;p>〖译文〗 [3]春季，一月，丁卯（初一），太后接见存抚使所荐举的人员，无论有才能与否，都加以任用，才高的试任凤阁舍人、给事中，其次的试任员外郎、侍御史、补阙、拾遗、校书郎。试任制度从此开始。当时人编顺口溜说：“补阙接连用车载，拾遗平平常常用斗量；用耙子才能推拢的侍御史，一个模子脱出的校书郎。”有个被荐举的人沈全交补充说：“面浆糊心的存抚使，眯了眼睛的圣神皇。”御史纪先知将他擒获，弹劾他诽谤朝政，请求在朝堂上对他施杖刑，然后依法治罪。太后笑着说：“只要使你们自己称职，何必怕人家说话！应该宽免他的罪。”纪先知大为惭愧。太后虽然滥用禄位以笼络天下人心，但对不称职的人，也随即撤职，或加以判刑或处死。她掌握着刑罚和赏赐的权柄以驾御天下人，政令由自己作出，明察事理，善于决断，所以当时的杰出人材也竞相为她所用。&lt;/p>
&lt;p>4寧陵‹河南省宁陵县›丞廬江‹安徽省庐江县›郭霸以諂諛干太后，寧陵縣，屬宋州，本戰國時魏之寧城，漢高祖改為寧陵縣。廬江，漢龍舒縣地，屬廬江郡，梁置湖州，隋廢州為廬江縣，屬廬州。考異曰：新傳，名弘霸。舊傳，御史臺記皆單名霸，唯統紀延載元年云弘霸。僉載云應革命舉，蓋正謂此時也。今從臺記。拜監察御史。監，古銜翻。中丞魏元忠病，霸往問之，因嘗其糞，喜曰：「大夫糞甘則可憂；中丞而呼為大夫，過呼之也。今苦，無傷也。」元忠大惡之，惡，烏路翻。遇人輒告之。&lt;/p>
&lt;p>〖译文〗 [4]宁陵县丞庐江人郭霸靠对太后阿谀奉承以求取禄位，当上了监察御史。御史中丞魏元忠患病，郭霸去探视，亲口尝他的粪便，高兴地说：“大夫的粪便如果味甘便可忧了；现在是苦的，没有事。”魏元忠因此极厌恶他，逢人就揭露这件事。&lt;/p>
&lt;p>5戊辰‹二›，以夏官尚書楊執柔同平章事。執柔，恭仁弟之孫也，太后以外族用之。太后母楊氏。尚，辰羊翻。&lt;/p>
&lt;p>〖译文〗 [5]戊辰（初二），朝廷任命夏官尚书杨执柔为同平章事。杨执柔是杨恭仁弟弟的孙子，太后因他是她母亲家族里的人而加以任用。&lt;/p>
&lt;p>6初，隋煬帝作東都，見一百八十卷大業元年。煬，羊亮翻。無外城，僅有短垣而已，至是，鳳閣侍郎李昭德始築之。&lt;/p>
&lt;p>〖译文〗 [6]当初，隋炀帝营造东都洛阳，没有外城，只有低矮的围墙而已。这时候，凤阁侍郎李昭德才开始营建东都外城。&lt;/p>
&lt;p>7左臺中丞來俊臣羅告同平章事任知古、狄仁傑、裴行本、司禮【章：十二行本「禮」作「農」；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卿崔【章：十二行本「崔」作「裴」；乙十一行本同；下同。】宣禮、前文昌左丞盧獻、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山西省长治市›刺史李嗣真謀反。任，音壬。嗣，祥吏翻。考異曰：舊來俊臣傳云：「地官尚書狄仁傑、益州長史任令暉、冬官尚書李遊道、秋官尚書袁智弘、司賓卿崔基、文昌左丞盧獻等六人，並為羅告。」李嶠傳云：「太后使給事中李嶠與大理少卿張德裕、侍御史劉憲覆其獄，德裕等雖知其枉，懼罪，並從俊臣所奏。嶠曰：『豈有知其枉濫而不為申明哉！孔子曰：「見義不為，無勇也。」』乃與德裕等列其枉狀，由是忤旨，出為潤州司馬。」按嶠平生行事，恐不能如此，今不取。先是，來俊臣奏請降敕，一問即承反者得減死。先，悉薦翻。及知古等下獄，下，遐嫁翻。俊臣以此誘之；誘，音酉。仁傑對曰：「大周革命，萬物惟新，唐室舊臣，甘從誅戮。反是實！」俊臣乃少寬之。少，詩沼翻；下同。判官王德壽謂仁傑曰：判官，俊臣之屬官也。「尚書定減死矣。德壽業受驅策，欲求少階級，煩尚書引楊執柔，可乎？」仁傑曰：「皇天后土遣狄仁傑為如此事！」以頭觸柱，血流被面；德壽懼而謝之。被，皮義翻。&lt;/p>
&lt;p>〖译文〗 [7]左台中丞来俊臣罗织罪名告发同平章事任知古、狄仁杰、裴行本、司礼卿崔宣礼、前文昌左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谋反。这以前，来俊臣曾奏请太后下命令：一经审问即承认谋反的人可以减免死罪。等到任知古等入狱，来俊臣便用这道命令引诱他们认罪。狄仁杰回答说：“大周改朝换代，万物更新，唐朝旧臣，甘愿听任诛戮。谋反是事实！”来俊臣便对他稍加宽容。来俊臣的属官王德寿对狄仁杰说：“您一定能减免死罪了。我已受人指使，想略找一个升迁阶梯，烦您牵连杨执柔，可以吗？”狄仁杰说：“天神地神在上，竟要狄仁杰干这种事！”说完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流满面；王德寿害怕因而向他道歉。&lt;/p>
&lt;p>侯思止鞫魏元忠，元忠辭氣不屈；思止怒，命倒曳之。元忠曰：「我薄命，譬如墜驢，足絓於鐙，為所曳耳。」絓，戶掛翻。鐙，都鄧翻。思止愈怒，更曳之，元忠曰：「侯思止，汝若須魏元忠頭則截取，何必使承反也！」&lt;/p>
&lt;p>〖译文〗 侯思止审讯魏元忠，魏元忠义正词严不屈服；侯思止大怒，命令在地上倒着拖他。魏元忠说：“我命运不好，譬如从驴背上掉下来，脚挂在足镫上，被驴拉着走。”侯思止愈加发怒，命令接着拖他。魏元忠说：“侯思止，你如果需要我魏元忠的脑袋就砍下，何必让我承认谋反呢！”&lt;/p>
&lt;p>狄仁傑既承反，有司待報行刑，不復嚴備。仁傑裂衾帛書冤狀，置綿衣中，謂王德壽曰：「天時方熱，請授家人去其綿。」德壽許之。仁傑子光遠得書，持之告變，得召見。復，扶又翻。去，羌呂翻。見，賢遍翻。則天覽之，以問俊臣，對曰：「仁傑等下獄，臣未嘗褫其巾帶，褫，池爾翻。寢處甚安，處，昌呂翻。苟無事實，安肯承反！」太后使通事舍人周綝往視之，俊臣暫假仁傑等巾帶，羅立於西，使綝視之；綝不敢視，惟東顧唯諾而已。綝，丑林翻。唯，于癸翻。俊臣又詐為仁傑等謝死表，使綝奏之。&lt;/p>
&lt;p>〖译文〗 狄仁杰已承认谋反，有关部门只等待判罪执行刑罚，不再严加防备。狄仁杰便从被子上撕下一块帛，书写冤屈情况，塞在绵衣里面，对王德寿说：“天气热了，请将绵衣交给我家里人撤去丝绵。”王德寿同意。狄仁杰的儿子狄光远得到帛书，拿着去说有紧急情况要报告，得到太后召见。武则天看了帛书，质问来俊臣，他回答说：“狄仁杰等入狱后，我未曾剥夺他们的头巾和腰带，生活很安适，假如没有事实，怎么肯承认谋反！”太后派通事舍人周前往查看，来俊臣临时发给狄仁杰等头巾腰带，让他们排列站立在西边让周验看；周不敢向西看，只是面向东边唯唯诺诺而已。来俊臣又伪造狄仁杰等的谢死罪表，让周上奏太后。&lt;/p>
&lt;p>樂思晦男未十歲，沒入司農，思晦死見上卷上年。上變，得召見，上，時掌翻。見賢遍翻。太后問狀，對曰：「臣父已死，臣家已破，但惜陛下法為俊臣等所弄，陛下不信臣言，乞擇朝臣之忠清、陛下素所信任者，朝，直遙翻。為反狀以付俊臣，無不承反矣。」太后意稍寤，召見仁傑等，問曰：「卿承反何也？」對曰：「不承，則已死於拷掠矣。」陸德明經典釋文：掠，音亮。太后曰：「何為作謝死表？」對曰：「無之。」出表示之，乃知其詐，於是出此七族。庚午‹四›，貶知古江夏‹鄂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北省武汉市›令，仁傑彭澤‹江西省彭泽县›令，宣禮夷陵‹峡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北省宜昌市›令，元忠涪陵‹涪州州政府所在县·重庆市涪陵区›令，獻西鄉‹洋州州政府所在县·陕西省西乡县›令；江夏，本漢沙羨縣地，屬江夏郡，晉改沙羨為沙陽。江、漢二水會于縣西，春秋謂之夏汭ruì，晉宋謂之夏口，宋置江夏郡，治于此；隋因郡名置江夏縣；唐屬鄂州。彭澤，漢縣，屬豫章，隋更名龍城，唐復曰彭澤，屬江州。涪陵縣，漢屬巴郡，劉蜀置涪陵郡；隋涪陵縣，屬渝州；唐武德元年分置涪州為州治所。西鄉即漢成固縣地，蜀置西鄉縣，後魏為洋州治所。夏，戶雅翻。涪，音浮。流行本、嗣真于嶺南‹南岭以南›。&lt;/p>
&lt;p>〖译文〗 乐思晦的儿子未满十岁，被籍没入司农寺为奴，要求上告特别情况，获得太后召见。太后问他有什么情况，他回答说：“我父亲已死，家已破，只可惜陛下的刑法为来俊臣等所玩弄，陛下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请选择朝臣中忠诚清廉、陛下一贯信任的人，提出他们谋反的罪状交给来俊臣，他们没有不承认谋反的。”太后听后稍有醒悟，召见狄仁杰等，问道：“你承认谋反，为什么？”回答说：“不承认，便已经死于严刑拷打了。”太后说：“为何作谢死罪表？”回答说：“没有。”太后出示所上的奏表，才知道是伪造的，于是释免这七个家族。庚午（初四），任知古降职为江夏县令、狄仁杰降职为彭泽县令、崔宣礼降职为夷陵县令、魏元忠降职为涪陵县令、卢献降职为西乡县令；流放裴行本、李嗣真于岭南。&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俊臣與武承嗣等固請誅之，太后不許。俊臣乃獨稱行本罪尤重，請誅之；秋官郎中徐有功駮之，駮，北角翻。以為「明主有更生之恩，更，工衡翻。俊臣不能將順，虧損恩信。」&lt;/p>
&lt;p>〖译文〗 来俊臣与武承嗣等仍坚持请求处死他们七个人，太后不答应。来俊臣便又特别提出裴行本罪恶尤其严重，请处死他；秋官郎中徐有功予以反驳，以为“英明君主有使臣下再生的恩惠，来俊臣不能顺势促成，有损君主恩信。”&lt;/p>
&lt;p>殿中侍御史貴鄉‹河北省大名县›霍獻可，後魏分館陶西界，置貴鄉縣於趙城，周建德七年自趙城東南移三十里，以孔思集寺為縣治所；大象二年於縣置魏州。宣禮之甥也，言於太后曰：「陛下不殺崔宣禮，臣請隕命於前。」以頭觸殿階，血流霑地，以示為人臣者不私其親。太后皆不聽。獻可常以綠帛裹其傷，微露之於幞fú頭下，續事始曰：三代黔首以皁絹裹髮，周武帝裁為四腳，名以幞頭，馬周請重繫前腳。冀太后見之以為忠。&lt;/p>
&lt;p>〖译文〗 殿中侍御史贵乡人霍献可是崔宣礼的外甥，对太后说：“陛下不杀崔宣礼，我请求死在陛下眼前。”他一头撞在宫殿台阶上，流血浸湿地面，用以表示作臣下的不袒护自己的亲戚。太后都不听从。霍献可时常用绿帛包扎伤口，略为显露于帽子下面，希望太后看见认为他忠诚。&lt;/p>
&lt;p>8甲戌‹八›，補闕薛謙光上疏，上，時掌翻。以為：「選舉之法，宜得實才，取捨之間，風化所繫。今之選人，咸稱覓舉，奔競相尚，諠訴無慚。選，宣戀翻。至於才應經邦，惟令試策；武能制敵，止驗彎弧。昔漢武帝‹刘彻›見司馬相如賦，恨不同時，及置之朝廷，終文園令，漢司馬相如為子虛賦，武帝讀而善之，曰：「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楊得意曰：「臣邑人司馬相如自言為此賦。」上召以為郎，後為孝文園令，病免而卒。知其不堪公卿之任故也。吳起將戰，左右進劍，起曰：『將者提鼓揮桴，臨敵決疑，一劍之任，非將事也。』將者、非將，即亮翻。桴，方無翻。然則虛文豈足以佐時，善射豈足以克敵！要在文吏察其行能，武吏觀其勇略，考居官之臧否，行，下孟翻。否，音鄙。行舉者賞罰而已。」&lt;/p>
&lt;p>〖译文〗 [8]甲戌（初八），补阙薛谦光上疏认为：“选拔人才的办法，应该使朝廷能得到有真才实学的人，录取和舍弃什么样的人，关系到国家的教化。现今选拔人，都赞许自求举荐，于是奔走门路，相互争胜，自己大吹大擂而无愧色。至于人才是应该能治理国家的，却只让试策文；武官必须能克敌制胜，却只考弯弓射箭。从前汉武帝读了司马相如所作的《子虚赋》，恨不能与他同时，等到得知他是当代人，安置他在朝廷，最终只让他担任汉文帝的陵园令，这是知道他不能胜任公卿职务的缘故。吴起将出战，身边的人递给他剑，吴起说：‘为将的任务是提战鼓挥动鼓槌，临阵解决疑难问题，使用一把剑的任务，不是为将的事情。’如此说来，徒有文才如何足以辅佐时政，善于射箭如何足以克敌制胜！关键在于对文官要考察他的品行和能力，对武官要看他的勇气和谋略，考核当官时政绩的好坏，对举荐人施行赏罚而已。”&lt;/p>
&lt;p>9來俊臣求金於左衛大將軍泉獻誠，不得，誣以謀反，下獄，乙亥‹九›，縊殺之。下，遐嫁翻。縊，於計翻。&lt;/p>
&lt;p>〖译文〗 [9]来俊臣向左卫大将军泉献诚索取钱财，没有达到目的，便诬陷他谋反，逮捕入狱，乙亥（初九），他被吊死。&lt;/p>
&lt;p>10庚辰‹十四›，司刑卿、檢校陝州‹河南省三门峡市›刺史李游道為冬官尚書、同平章事。陝，失冉翻。&lt;/p>
&lt;p>〖译文〗 [10]庚辰（十四日），司刑卿、检校陕州刺史李游道任冬官尚书、同平章事。&lt;/p>
&lt;p>11二月，己亥‹三›，吐蕃党項部落‹四川省西北部›萬餘人內附，吐，從暾入聲。党，底朗翻。分置十州。&lt;/p>
&lt;p>〖译文〗 [11]二月，己亥（初三），吐蕃党项部落一万余人归附唐朝，被分别安置在十个州。&lt;/p>
&lt;p>12戊午‹二十二›，以秋官尚書袁智弘同平章事。秋官，刑部。&lt;/p>
&lt;p>〖译文〗 [12]戊午（二十二日），朝廷任命秋官尚书袁智弘为同平章事。&lt;/p>
&lt;p>13夏，四月，丙申‹一›，赦天下，改元如意。如意元年起此。&lt;/p>
&lt;p>〖译文〗 [13]夏季，四月，丙申（初一），朝廷大赦天下罪人，更改年号为如意。&lt;/p>
&lt;p>14五月，丙寅‹一›，禁天下屠殺及捕魚蝦。江淮旱，饑，民不得采魚蝦，餓死者甚眾。后禁屠捕而殺人如刈草菅，可以人而不如物乎！蝦，戶加翻。&lt;/p>
&lt;p>〖译文〗 [14]五月，丙寅（初一），朝廷禁止天下屠杀牲畜及捕捞鱼虾。江、淮间旱灾，发生饥荒，百姓不得捕鱼虾，饿死的人很多。&lt;/p>
&lt;p>右拾遺張德，生男三日，私殺羊會同僚，補闕杜肅懷一餤，餤dàn，徒濫翻，又弋廉翻，徒甘翻，上表告之。上，時掌翻。明日，太后對仗，謂德曰：「聞卿生男，甚喜。」德拜謝。太后曰：「何從得肉？」德叩頭服罪。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預。然卿自今召客，亦須擇人。」出肅表示之。肅大慚，舉朝欲唾其面。朝，直遙翻。唾，吐臥翻。&lt;/p>
&lt;p>〖译文〗 右拾遗张德，生儿子三天，私自杀羊宴请同事，补阙杜肃怀揣宴席上的一些食物，上表告发。第二天，太后临朝听政，对张德说：“听说你生儿子，很高兴。”张德拜谢。太后说：“从哪里弄来的肉？”张德叩头认罪。太后说：“朕禁止屠宰牲畜，有吉凶事不干涉。但你今后请客，也需要选择人。”说完拿出杜肃的奏表给他看。杜肃十分惭愧，举朝文武官员都想啐他的脸。&lt;/p>
&lt;p>15吐蕃酋長曷蘇帥部落請內附，以右玉鈐衛將軍張玄遇為安撫使，將精卒二萬迎之。六月，軍至大渡水‹峡江支流大渡河›西，曷蘇事洩，為國人所擒。別部酋長昝zǎn捶帥羌蠻八千餘人內附，玄遇以其部落置萊川州‹四川省石棉县西›而還。酋，慈由翻。長，知兩翻。帥讀曰率。鈐，其廉翻。使，疏吏翻。將，即亮翻，又音如字。昝，子感翻。捶，止橤翻，新書作「插」。黎州都督府所管羈縻州有米川州，新書作「葉州」。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考異曰：唐紀作「沓搖」。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15]吐蕃酋长曷苏率领部落请求归附唐朝，朝廷任命右玉钤卫将军张玄遇为安抚使，领精卒二万迎接他。六月，唐军到大渡水西边，曷苏归附唐朝的事情泄露，被本国人擒拿。别部酋长昝捶率领羌蛮八千余人归附唐朝，张玄遇将他的部落安置在莱川州后，便撤军了。&lt;/p>
&lt;p>16辛亥，萬年‹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东半城主簿徐堅上疏，以為：「書有五聽之道，上，時掌翻，疏，所據翻。周禮小司寇；以五聽聽獄訟，求民情：一曰辭聽，觀其所出言，不直則煩；二曰色聽，觀其顏色，不直則赧然；三曰氣聽，不直則喘；四曰耳聽，觀其聽聆，不直則惑；五曰目聽，觀其眸子，不直則眊mào然。令著三覆之奏。見一百九十三卷太宗貞觀五年。竊見比有敕推按反者，比，毗至翻。令使者得實，即行斬決。令，力丁翻。使，疏吏翻。人命至重，死不再生，萬一懷枉，吞聲赤族，豈不痛哉！此不足肅姦逆而明典型，適所以長威福而生疑懼。臣望絕此處分，長，知兩翻。處，昌呂翻；下處事同。分，扶問翻。依法覆奏。又，法官之任，宜加簡擇，有用法寬平，為百姓所稱者，願親而任之；有處事深酷，不允人望者，願疏而退之。」堅，齊聃之子也。處，昌呂翻。徐齊聃見二百一卷高宗咸亨元年。聃，它甘翻。&lt;/p>
&lt;p>〖译文〗 [16]辛亥（疑误），万年县主簿徐坚上疏认为：“古书记载审案实行听词、听色、听气、听耳、听目等‘五听’，贞观年间有死罪经三次复奏才行刑的命令。我看见近来有命令审讯谋反者，让使者审得事实，立即判决处死。人命至关重要，死后不能复生，万一含冤，被灭族而怀怨不敢出声，岂不令人痛心！这样做不足以肃清恶人和叛逆，彰明常刑，恰好助长一些人擅权枉法，使人们产生疑惧。我希望杜绝这种处理办法，依法复奏再行刑。还有，任用法官，应当加以选择，有执法宽大公平，为百姓所称赞的，希望亲近而任用他；有处理事情峻刻严酷，不孚众望的，请疏远而斥退他。”徐坚是徐齐聃的儿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4唐紀二十_起丁亥(六八七)尽辛卯(六九一)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4%E5%94%90%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4%B8%81%E4%BA%A5%E5%85%AD%E5%85%AB%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5%85%AD%E4%B9%9D%E4%B8%80%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4%E5%94%90%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4%B8%81%E4%BA%A5%E5%85%AD%E5%85%AB%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5%85%AD%E4%B9%9D%E4%B8%80%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十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重光單閼（辛卯），凡五年。&lt;/p>
&lt;h1 id="則天順聖皇后上之下">則天順聖皇后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7%e5%a4%a9%e9%a0%86%e8%81%96%e7%9a%87%e5%90%8e%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垂拱三年丁亥六八七">垂拱三年（丁亥、六八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9e%82%e6%8b%b1%e4%b8%89%e5%b9%b4%e4%b8%81%e4%ba%a5%e5%85%ad%e5%85%ab%e4%b8%83">#&lt;/a>&lt;/h2>
&lt;p>1春，閏正月，丁卯‹二›，‹李旦，本年二十六岁›封皇子成美為恆王，睿宗時為帝，故成美等皆為皇子。恆，戶登翻。考異曰：唐曆、舊本紀、新傳皆作「成義」。今從實錄。隆基為楚王，隆範為衛王，隆業為趙王。&lt;/p>
&lt;p>〖译文〗 [1]春季，闰正月，丁卯（初二），唐朝封皇子李成美为恒王，李隆基为楚王，李隆范为卫王，李隆业为赵王。&lt;/p>
&lt;p>2二月，丙辰‹二十二›，突厥‹瀚海沙漠群›骨篤祿等寇昌平‹北京市昌平县›，昌平，後漢縣，屬廣陽國，隋屬涿郡，唐屬幽州。命左鷹揚大將軍黑齒常之帥諸軍討之。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2]二月，丙辰（二十二日），突厥阿史那骨笃禄等侵扰昌平，唐朝命令左鹰扬大将军黑齿常之率领诸军讨伐他们。&lt;/p>
&lt;p>3三月，乙丑‹一›，納言韋思謙以太中大夫致仕。&lt;/p>
&lt;p>〖译文〗 [3]三月，乙丑（初一），纳言韦思谦以太中大夫退休。&lt;/p>
&lt;p>4夏，四月，命蘇良嗣留守西京。守，式又翻。考異曰：實錄、新舊本紀、統紀，皆無良嗣出守西京年月。今據唐曆。時尚方監裴匪躬檢校京苑，光宅改少府監為尚方監。京苑，西京之苑。將鬻苑中蔬果以收其利。良嗣曰：「昔公儀休相魯，猶能拔葵、去織婦，董仲舒曰：公儀休相魯，之其家，見織帛，怒而出。其妻食於舍而茹葵，慍而拔其葵。曰：「吾已食祿，又奪園夫紅女利乎！」相，息亮翻。去，羌呂翻。未聞萬乘之主鬻蔬果也。」乘，繩證翻。乃止。&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唐朝命令苏良嗣留守西京。当时尚方监裴匪躬查核西京禁苑，准备出卖苑中蔬菜水果以取利。苏良嗣说：“从前公仪休任鲁国宰相，还能拔掉园中的葵菜，离开家中织帛的妇人，不许家人与百姓争利，未曾听说大国的君主出卖蔬菜水果的。”于是取消出卖的打算。&lt;/p>
&lt;p>5壬戌‹二十九›，裴居道為納言。五月，丙寅‹三›，夏官侍郎京兆張光輔為鳳閣侍郎、同平章事。《考異》曰：《舊本紀》在四月，《傳》在平越王貞後，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5]壬戌（二十九日），裴居道任纳言。五月，丙寅（初三），夏官侍郎京兆人张光辅任凤阁侍郎、同平章事。&lt;/p>
&lt;p>6鳳閣侍郎、同鳳閣鸞臺三品劉禕yī之竊謂鳳閣舍人永年‹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賈大隱曰：永年，本漢曲梁縣。魏為廣平郡治所，隋廢郡為廣平縣，後改為雞澤；仁壽元年改曰永元年，避太子廣諱也；唐帶洺州。「太后既廢昏立明，安用臨朝稱制！朝，直遙翻。不如返正【章：十二行本「正」作「政」；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以安天下之心。」大隱密奏之，太后不悅，謂左右曰：「禕之我所引，劉禕之自北門學士至為相，故云然。乃復叛我！」或誣禕之受歸誠州‹总部应在辽河上游契丹部落所在地›都督孫萬榮金，貞觀二十二年，以契丹別部置歸誠州，屬松漠都督府。復，扶又翻。又與許敬宗妾有私，太后命肅州‹甘肃省酒泉市›刺史王本立推之。本立宣敕示之，禕之曰：「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為敕！」太后大怒，以為拒捍制使；使，疏吏翻。庚午‹七›，賜死于家‹年五十七岁›。&lt;/p>
&lt;p>〖译文〗 [6]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刘之私下对凤阁舍人永年人贾大隐说：“太后既然废昏庸立贤明，哪里用得着临朝行使皇帝权力！不如归政于皇帝，以安定天下人心。”贾大隐向太后密奏这件事，太后不高兴，对身边的人说：“刘之是我一手提拔的，竟然又背叛我！”有人诬告刘之接受归诚州都督孙万荣的黄金，又与许敬宗妾私通，太后命令肃州刺史王本立审讯他。王本立向他宣布并出示太后的敕令，刘之说：“不经过凤阁鸾台，怎么能称为敕令！”太后大怒，认为这是抵制君主的使者；庚午（初七），命令他在家里自尽。&lt;/p>
&lt;p>禕之初下獄，睿宗‹李旦›為之上疏申理，下，遐嫁翻。為，于偽翻。上，時掌翻。親友皆賀之，禕之曰：「此乃所以速吾死也。」臨刑，沐浴，神色自若，自草謝表，立成數紙。麟臺郎郭翰、光宅改秘書郎為麟臺郎。太子文學周思鈞太子宮司經局有太子文學一人，正六品，掌侍奉文章。稱歎其文。太后聞之，左遷翰巫州‹湖南省洪江市西北黔城镇›司法，思鈞播州‹贵州省遵义市›司倉。貞觀八年，以辰州龍標縣置巫州；九年，以隋牂柯郡牂柯縣置播州。舊志：巫州，京師南四千一百九十七里，東都三千九百里。播州，京師南四千四百五十里，東都四千九百六十里。&lt;/p>
&lt;p>〖译文〗 刘之初入狱时，睿宗曾为他上疏申辩，亲友都向他祝贺。刘之却说：“这是加速我的死期。”临刑前，他先沐浴，神色安然自若，自己起草给太后的谢恩表，很快就写出几张纸。麟台郎郭翰、太子文学周思钧称赞叹赏他的文章。太后知道后，将郭翰降职为巫州司法，周思钧降职为播州司仓。&lt;/p>
&lt;p>7秋，七月，壬辰‹八月一日›，魏玄同檢校納言。&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壬辰（三十日），魏玄同任检校纳言。&lt;/p>
&lt;p>8嶺南‹南岭以南›俚戶舊輸半課，交趾都護‹总督府设越南河内市›劉延祐使之全輸，俚戶不從，延祐誅其魁首。其黨李思慎等作亂，攻破安南府城‹河内市›，高宗調露元年，改交州都督府為安南都護府。俚，音里。殺延祐。桂州‹广西桂林市›司馬曹玄靜將兵討思慎等，斬之。將，即亮翻。考異曰：舊書馮元常傳云：「元常自眉州刺史轉廣州都督。屬安南首領李嗣仙殺都督劉延祐，剽陷州縣，敕元常誅之，帥士卒濟南海，先馳檄示以威恩，喻以禍福，嗣仙徒黨多相帥歸降，因縱兵誅其魁首，安慰居人而旋。」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8]岭南俚户过去只交纳一半赋税，交趾都护刘延要他们全额交纳，俚户不服从，刘延处死他们的首领。他的同党李思慎等暴动，攻破安南府城，杀死刘延。桂州司马曹玄静领兵讨伐李思慎等，将他们斩首。&lt;/p>
&lt;p>9突厥骨篤祿、元珍寇朔州‹山西省朔州市›，遣燕然道大總管黑齒常之擊之，燕，因肩翻。以左鷹揚大將軍李多祚為之副，大破突厥於黃花堆‹山西省山阴县东北›，意即黃瓜堆。按朔州有黃花堆，在神武川。追奔四十餘里，突厥皆散走磧北。走，音奏。磧，七迹翻。多祚世為靺鞨‹黑龙江下游›酋長，靺鞨，音末曷。酋，慈由翻。長，知兩翻。以軍功得入宿衛。黑齒常之每得賞賜，皆分將士；有善馬為軍士所損，官屬請笞之，常之曰：「柰何以私馬笞官兵乎！」卒不問。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9]突厥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侵扰朔州。唐朝派遣燕然道大总管黑齿常之反击，以左鹰扬大将军李多祚为他的副手，大败突厥人于黄花堆，追逐四十余里，突厥人都逃往沙漠以北。李多祚世代任酋长，因军功得以入宫担任警卫。黑齿常之每次得到赏赐，都分给将士；有好马被军士损伤，属官请鞭打他，黑齿常之说：“怎么能因私人的马而鞭打官府的兵呢！”始终没有追究。&lt;/p>
&lt;p>10九月，己卯‹十八›，虢州‹河南省灵宝市›人楊初成詐稱郎將，將，即亮翻；下同。矯制於都市募人迎廬陵王‹李显›於房州‹湖北省房县›；事覺，伏誅。&lt;/p>
&lt;p>〖译文〗 [10]九月，己卯（十八日），虢州人杨初成伪称郎将，假传太后命令在都邑招募人去房州迎接庐陵王；事情败露后，被处死。&lt;/p>
&lt;p>11冬，十月，庚子‹九›，右監門衛中郎將爨寶璧與突厥骨篤祿、元珍戰，全軍皆沒，寶璧輕騎遁歸。監，古銜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1]冬季，十月，庚子（初九），右监门卫中郎将爨宝璧与突厥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交战，全军覆没，爨宝璧轻装乘马逃回。&lt;/p>
&lt;p>寶璧見黑齒常之有功，表請窮追餘寇。詔與常之計議，遙為聲援。寶璧欲專其功，不待常之，引精卒萬三千人先行，出塞二千餘里，掩擊其部落；既至，又先遣人告之，使得嚴備，與戰，遂敗。太后誅寶璧；改骨篤祿曰不卒祿。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爨宝璧见黑齿常之有军功，上表请求穷追残余敌人。太后命令他与黑齿常之商议，遥相声援。爨宝璧想独占功劳，不等待黑齿常之便率领精兵一万三千人率先出发，跨出边塞二千余里，想出其不意袭击突厥部落；到达以后，又先派人告诉人家，使得人家能够严密防备，于是战败。太后处死爨宝璧；改阿史那骨笃禄的名字为不卒禄。&lt;/p>
&lt;p>12命魏玄同留守西京。守，手又翻。&lt;/p>
&lt;p>〖译文〗 [12]唐朝命令魏玄同留守西京。&lt;/p>
&lt;p>13武承嗣又使人誣李孝逸自云「名中有兔，兔，月中物，當有天分。」謂有分為天子。分，扶問翻。太后以孝逸有功，十一月，戊寅‹十八›，減死除名，流儋dān州‹海南省儋州市›而卒。儋州，舊儋耳縣，武德五年置儋州。舊志：儋州至京師七千四百四十二里。儋，徒甘翻。卒，子恤翻。考異曰：新紀：「天授元年五月己亥，殺梁郡公李孝逸。孝逸初封梁郡公，以平徐敬業功，改封吳國公；垂拱三年，減死除名，配流儋州，當削爵矣。」新傳云：「流儋州薨。」紀、傳自相違。唐曆云：「四月十一日誅益州長史李孝逸。」亦舊任也。統紀，「誅李孝逸并其黨崔元昉、裴安期。」唐曆，「并其黨崔知賢、董元昉、裴安期等。」今從實錄及舊傳。&lt;/p>
&lt;p>〖译文〗 [13]武承嗣又指使人诬告李孝逸自己说”名字中有兔，兔是月亮中的东西，当会有作天子的名分”。太后因李孝逸有功劳，十一月，戊寅（十八日），减免他的死罪，削除名籍，流放儋州而死。&lt;/p>
&lt;p>14太后欲遣韋待價將兵擊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考異曰：實錄，「十二月壬辰，命待價為安息道大總管，督三十六總管以討吐蕃。」不言師出勝敗如何。至永昌元年五月，又云「命待價擊吐蕃，七月敗於寅識迦河。」按本傳不云兩曾將兵，今刪此事。鳳閣侍郎韋方質奏，請如舊制遣御史監軍，監，古銜翻。太后曰：「古者明君遣將，閫外之事悉以委之。比聞御史監軍，比，毗至翻。軍中事無大小皆須承稟。以下制上，非令典也；且何以責其有功！」遂罷之。&lt;/p>
&lt;p>〖译文〗 [14]太后准备派遣韦待价领兵进击吐蕃，凤阁侍郎韦方质上奏，请求按照以前的制度派遣御史监军，太后说：“古时贤明的君主派遣将领，城门以外的事情全都委托给他，近来听说御史监军，军中大小事情都要禀报他，以下控制上，不是国家的制度，况且这如何能要求将领取得成功！”于是作罢。&lt;/p>
&lt;p>15是嵗，天下大饑，山東‹崤山以東›、關內‹陝西省中部›尤甚。&lt;/p>
&lt;p>〖译文〗 [15]本年，天下大饥荒，山东、关内尤为严重。&lt;/p>
&lt;h2 id="四年戊子六八八">四年（戊子、六八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6%88%8a%e5%ad%90%e5%85%ad%e5%85%a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五›，於神都‹洛阳›立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三廟，四時享祀如西廟之儀。西廟，西京宗廟也。又立崇先廟以享武氏祖考。太后命有司議崇先廟室數，司禮博士周悰請為七室，光宅改太常曰司禮。史言周悰之請，希旨迎合。又減唐太廟為五室。春官侍郎賈大隱奏：「禮，天子七廟，諸侯五廟，百王不易之義。今周悰別引浮議，廣述異聞，直崇臨朝權儀，朝，直遙翻。不依國家常度。皇太后親承顧託，光顯大猷，其崇先廟室應如諸侯之數，國家宗廟不應輒有變移。」太后乃止。&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初五），唐朝在神都建立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三座庙，春夏秋冬祭祀的礼仪和西京的太庙一样。又立崇先庙以祭祀武氏祖先。太后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崇先庙的室数，司礼博士周请设七室，并将李唐太庙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大隐奏：“按照礼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这是百代不能更改的道理。如今周引用没有根据的议论，广泛陈述异闻，只是尊崇太后临朝代理国事的威仪，不依从国家的常法。皇太后亲自承受先帝临终的托付，显扬帝王的大道，崇先庙的室数应当如同诸侯的数目，国家宗庙不应随意变更。”太后于是没有为崇先庙设立七室。&lt;/p>
&lt;p>2太宗、高宗之世，屢欲立明堂，諸儒議其制度，不決而止。及太后稱制，獨與北門學士議其制，不問諸儒。諸儒以為明堂當在國陽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內。太后以為去宮太遠。二月，庚午‹正月十一›，毀乾元殿，於其地作明堂，以僧懷義為之使，使，疏吏翻。凡役數萬人。&lt;/p>
&lt;p>〖译文〗 [2]太宗、高宗在位的时候，多次准备建立明堂，因儒家学者们讨论它的制度没有结果而停止。到太后临朝行使皇帝权力，独自与北门学士讨论它的制度，不征求学者们的意见。学者们认为明堂应当在都城南郊居中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太后认为离皇宫太远。二月，庚午（疑误），拆毁乾元殿，在原地基建明堂，任命和尚怀义为监造明堂使者，共役使数万人。&lt;/p>
&lt;p>3夏，四月，戊戌‹十一›，殺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賢。唐制，太子通事舍人正七品下，掌導引宮臣辭見及勞問之事。象賢，處俊之孫也。&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戊戌（十一日），唐朝处死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郝象贤是郝处俊的孙子。&lt;/p>
&lt;p>初，太后有憾於處俊，謂上元二年諫高宗也。會奴誣告象賢反，太后命周興鞫之，致象賢族罪。象賢家人詣朝堂，訟冤於監察御史樂安‹山东省惠民县›任玄殖。樂安郡，棣州。朝，直遙翻。監，古銜翻。玄殖奏象賢無反狀，玄殖坐免官。象賢臨刑，極口罵太后，發揚宮中隱慝，奪市人柴以擊刑者；金吾兵共格殺之。太后命支解其尸，發其父祖墳，毀棺焚尸。自是終太后之世，法官每刑人，先以木丸塞其口。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当初，太后对郝处俊不满意，正好有奴仆诬告郝象贤谋反，太后命令周兴审讯，判郝象贤灭族罪。郝象贤家里的人前往朝堂，向监察御史乐安人任玄殖诉冤。任玄殖上奏说郝象贤没有谋反的事实，因此获罪被免官。郝象贤临刑前，破口大骂太后，揭发宫中隐秘的的丑事，夺取市上人的木柴打行刑人；金吾卫士兵共同把他打死。太后命令支解他的尸体，挖他父亲、祖父的坟墓，毁棺材焚尸休。从此直到太后在位终了，法官每次执行死刑，都先用木丸塞住犯人的嘴。&lt;/p>
&lt;p>4武承嗣使鑿白石為文曰：「聖母臨人，永昌帝業。」末紫石雜藥物填之。庚午‹五月三日›，使雍州人唐同泰奉表獻之，隋京兆郡，武德元年改曰雍州。雍，於用翻。稱獲之於洛水。太后喜，命其石曰「寶圖」。擢同泰為遊擊將軍。五月，戊辰‹十一›，詔當親拜洛，受「寶圖」；有事南郊，告謝昊天；禮畢，御明堂，朝群臣。朝，直遙翻。命諸州都督、刺史及宗室、外戚以拜洛前十日集神都‹洛阳›。乙亥‹十八›，太后加尊號為聖母神皇。&lt;/p>
&lt;p>〖译文〗 [4]武承嗣指使人在白石上凿上文字：“圣母临人，永昌帝业。”然后把紫石捣成粉末掺上药物将字填平。庚午（疑误），指使雍州人唐同泰上表献石，声称这石头是从洛水中获得的。太后高兴，将这石头命名为“宝图”，提拔唐同泰为游击将军。五月，戊辰（十一日），太后下诏，将亲自祭拜洛水，接受“宝图”；祭祀于南郊，告谢昊天上帝；祭典结束，驾临明堂，接受群臣朝见，命令各州都督、刺史以及皇族、外戚在祭拜洛水前十天在神都洛阳会集。乙亥（十八日），太后加尊号为圣母神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3唐紀十九_起壬午(六八二)尽丙戌(六八六)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3%E5%94%90%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8D%88%E5%85%AD%E5%85%AB%E4%BA%8C%E5%B0%BD%E4%B8%99%E6%88%8C%E5%85%AD%E5%85%AB%E5%85%AD%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3%E5%94%90%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8D%88%E5%85%AD%E5%85%AB%E4%BA%8C%E5%B0%BD%E4%B8%99%E6%88%8C%E5%85%AD%E5%85%AB%E5%85%AD%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九起玄黓敦牂（壬午），盡柔兆閹茂（丙戌），凡五年。&lt;/p>
&lt;h1 id="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下">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4%a9%e7%9a%87%e5%a4%a7%e8%81%96%e5%a4%a7%e5%bc%98%e5%ad%9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淳元年壬午六八二時以皇孫重照生改元">永淳元年（壬午、六八二）時以皇孫重照生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b7%b3%e5%85%83%e5%b9%b4%e5%a3%ac%e5%8d%88%e5%85%ad%e5%85%ab%e4%ba%8c%e6%99%82%e4%bb%a5%e7%9a%87%e5%ad%ab%e9%87%8d%e7%85%a7%e7%94%9f%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二月，作萬泉宮於藍田‹陕西省蓝田县›。藍田縣，漢屬京兆，後魏置藍田郡；隋廢郡為縣，復屬京兆。&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唐朝在蓝田营造万泉宫。&lt;/p>
&lt;p>2癸未‹十九›，改元，赦天下。&lt;/p>
&lt;p>〖译文〗 [2]癸未（十九日），唐朝更改年号，大赦天下。&lt;/p>
&lt;p>3戊午‹二十五›，立皇孫重照為皇太孫。上‹李治，本年五十五岁›欲令開府置官屬，問吏部郎中王方慶，吏部掌考天下之文吏之班秩階品。對曰：「晉及齊皆嘗立太孫，晉惠帝立太孫臧，齊武帝立太孫昭業。其太子官屬即為太孫官屬，未聞太子在東宮而更立太孫者也。」上曰：「自我作古，可乎？」對曰：「三王不相襲禮，叔孫通之言。何為不可！」乃奏置師傅等官。既而上疑其非法，竟不補授。方慶，裒之曾孫也。方慶，梁王褒之曾孫，江陵陷，褒徙入關，遂為咸陽人。裒póu，當作褒。名綝，以字行。綝，丑林翻。&lt;/p>
&lt;p>〖译文〗 [3]戊午（疑误），唐朝立皇孙李重照为皇太孙。唐高宗打算为他开设府署，设置官属，询问吏部郎中王方庆的意见。王方庆回答说：“晋和齐都曾立皇太孙，太子的官属就是皇太孙的官属，未曾听说太子还在东宫而另外又为皇太孙设置官属的。”唐高宗说：“从我创始，可以吗？”回答说：“三王不互相承袭礼仪，有什么不可以！”于是王方庆奏请为皇太孙设置师傅等官。后来唐高宗疑虑这样做不合古法，始终没有任命。王方庆是王裒的曾孙，名，字方庆，人们习惯称呼他的字。&lt;/p>
&lt;p>4西突厥‹新疆东北部及中亚东部›阿史那車薄帥十姓反。厥，九勿翻。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4]西突厥阿史那车薄率领西突厥十姓部众反抗唐朝。&lt;/p>
&lt;p>5夏，四月，甲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甲子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上以關中‹陕西省中部›饑饉，米斗三百，將幸東都‹洛阳›；丙寅‹三›，發京師，留太子‹李哲›監國，監，古銜翻；下同。使劉仁軌、裴炎、薛元超輔之。時出幸倉猝，扈從之士有餓死於中道者。從，才用翻；下以從同。上慮道路多草竊，命監察御史魏元忠檢校車駕前後。元忠受詔，即閱視赤縣獄，西京以長安萬年為赤縣。得盜一人，神采語言異於眾；命釋桎梏，桎，職日翻。梏，工沃翻。襲冠帶，乘驛以從，從，才用翻。與之共食宿，既與之共食，又與之共宿。託以詰盜，詰，去吉翻。其人笑許諾。比及東都，比，必利翻。士馬萬數，不亡一錢。&lt;/p>
&lt;p>〖译文〗 [6]唐高宗因关中地区发生饥荒，米价每斗涨至三百钱，准备前往东都洛阳；丙寅（初三），从京师长安出发，留太子监理国家政事，让刘仁轨、裴炎、薛元超辅佐他。当时因出行匆促，随从人员有在中途饿死的。唐高宗顾虑途中多草野盗贼，命令监察御史魏元忠在皇帝车驾前后检查。魏元忠接受命令后，即察看长安万年县监狱，从中找到一名神采和语言都与众不同的盗贼囚犯，命令解除他的枷锁，让他外面套上官服，骑马相从，和他一起食宿，托付给他整治盗贼的任务。这个囚犯笑着答应了。等到抵达东都洛阳，士卒马匹以万计，但没有遗失一文钱。&lt;/p>
&lt;p>7辛未‹八›，以禮部尚書聞喜憲公裴行儉為金牙道行軍大總管，此指西突厥之金牙山也。帥右金吾將軍閻懷旦等三總管分道討西突厥。師未行，行儉薨‹年六十四岁›。&lt;/p>
&lt;p>〖译文〗 [7]辛未（初八），唐朝任命礼部尚书闻喜宪公裴行俭为金牙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右金吾将军阎怀旦等三总管分道进讨西突厥。军队尚未出发，裴行俭去世。&lt;/p>
&lt;p>行儉有知人之鑒，初為吏部侍郎，前進士王勮、勮，其據翻。咸陽‹陕西省咸阳市›尉欒城‹河北省栾城县›蘇味道劉昫曰：欒城，漢開縣；後魏於漢開縣古城置欒城縣，屬趙州。余考漢書地理志，常山郡有關縣；又考宋白續通典，鎮州欒城縣本漢關縣，魏太和十一年，於關縣故城置欒城縣；則劉昫誤作開縣明矣。皆未知名，行儉一見謂之曰：「二君後當相次掌銓衡，僕有弱息，願以為託。」弱息，弱子也。是時勮弟勃與華陰‹陕西省华阴市›楊烱、范陽‹河北省涿州市›盧照鄰、范陽，漢涿縣地，魏文帝改為范陽郡；至隋廢郡，復為涿縣，屬幽州；唐武德七年，改為范陽縣。華，戶化翻。烱，古迥翻。義烏‹浙江省义乌市›駱賓王義烏，漢烏傷縣地。後漢分烏傷，置長山縣；晉以長山為東陽郡治所，烏傷別為縣；武德七年，改烏傷為義烏縣，屬婺州。皆以文章有盛名，司列少常伯李敬玄尤重之，少，詩照翻。以為必顯達。行儉曰：「士之致遠，當先器識而後才藝。勃等雖有文華，而浮躁淺露，豈享爵祿之器邪！楊子稍沈靜，躁，則到翻。沈，持林翻。應至令長；餘得令終幸矣。」既而勃度海墮水‹王勃之父王福畤当交趾越南河内市西北›县长，六七五年，王勃前去省亲，在南海溺死，年仅二十八岁，烱終於盈川‹浙江省衢州市东北›令，黔州彭水縣，漢酉陽縣地；武德二年，分彭水，於巴江西置盈隆縣；先天元年，避太子名，改曰盈川；非此也。衢州龍丘縣，武后如意元年，分置盈川縣。縣西有刑溪，陳時，土人留異惡「刑」字，改曰盈川，因為縣名。長，知兩翻。照鄰惡疾不愈，赴水死‹卢照邻体弱多病，服食法术师玄明的药，病转沉重，本来就生活贫穷，至此更衣食不继，双脚抽筋变形，一只手也残废，后投颍水而死›，賓王反誅，謂同徐敬業反。勮、味道皆典選，如行儉言。選，須絹翻。行儉為將帥，所引偏裨如程務挺、張虔勗、王方翼、劉敬同、李多祚、黑齒常之，後多為名將。將，即亮翻；下同。帥，所類翻。裨，賓彌翻。&lt;/p>
&lt;p>〖译文〗 裴行俭有鉴别人才的本领，他初任吏部侍郎时，前进士王、咸阳尉栾城人苏味道都未成名，裴行俭初次见面就对他们说：“二位以后一定先后担任掌管铨选官吏的职务，我有年少的儿子，愿意托付给你们。”当时王的弟弟王勃与华阴人杨炯、范阳人卢照邻、义乌人骆宾王都以文才而享有盛名，司列少常伯李敬玄尤其器重他们，认为将来一定荣显闻达。裴行俭说：“读书人的堪当重任，应当首先在于度量见识而后才是才艺。王勃等虽有文才，而气质浮躁浅露，哪里是享受爵位俸禄的材料！杨炯稍微沉静，应该可以做到县令、县长；其余的人能得善终就算幸运了。”后来王勃渡海时落水被淹死，杨炯死在盈川县令任上，卢照邻因患顽症不能治愈，投水自尽，骆兵王因谋反被处死。王、苏味道都任掌管铨选官吏的职务，正如裴行俭所预言。裴行俭担任将帅，所提拔的将佐如程务挺、张虔勖、王方翼、刘敬同、李多祚、黑齿常之，后来多成为名将。&lt;/p>
&lt;p>行儉常命左右取犀角、麝香而失之。又敕賜馬及鞍，令史輒馳驟，馬倒，鞍破。此禮部令史也。二人皆逃去，行儉使人召還，謂曰：「爾曹皆誤耳，何相輕之甚邪！」謂懼罪責而逃，是以常人見待，相輕之甚也。待之如故。破阿史那都支，見上卷調露元年。得馬腦盤，廣二尺餘，馬腦，文石也，琢以為盤。廣，古曠翻。以示將士，軍吏王休烈捧盤升階，跌而碎之，跌，徒結翻。惶恐，叩頭流血。行儉笑曰：「爾非故為，何至於是！」不復有追惜之色。詔賜都支等資產金器三千餘物，雜畜稱是，復，扶又翻。畜，許救翻。稱，尺證翻。並分給親故及偏裨，數日而盡。&lt;/p>
&lt;p>〖译文〗 裴行俭曾命令随从取犀角、麝香，结果遗失了；皇帝下令赏赐裴行俭马和鞍，礼部令史在送给他时因马跑得太快，结果马倒鞍破。这两个人都畏罪逃走。裴行俭派人将他们召回，对他们说：“你们都错了，你们为什么这么过分地小看我呢！”仍然和从前一样对待他们。打败阿史那都支时，缴获玛瑙盘一个，宽二尺多，他让将士观赏，军吏王休烈捧着盘子上台阶时，跌了一跤，将盘子摔碎了，王休烈很害怕，叩头流血。裴行俭笑着说：“你不是故意的，哪里至于这样！”不再有惋惜的表情。高宗下诏赐给他缴获的阿史那都支等的资产金器三千多件和三千多头各种牲畜，他都分给亲戚朋友和属下将领，几天内全部分光。&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阿史那車薄圍弓月城‹新疆霍城县›，安西都護王方翼引軍救之，破虜眾於伊麗水‹伊犁河›，自弓月城過思渾川、蟄失蜜城，渡伊麗河至碎葉‹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城›界。斬首千餘級。俄而三姓咽麵‹哈萨克斯坦巴尔喀什湖东›與車薄合兵拒方翼，方翼與戰於熱海‹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碎葉城東有熱海，地寒不凍。咽，於甸翻。麵，眠見翻。流矢貫方翼臂，方翼以佩刀截之，左右不知。所將胡兵謀執方翼以應車薄，方翼知之，悉召會議，陽出軍資賜之，以次引出斬之，會大風，方翼振金鼓以亂其聲，誅七十餘人，其徒莫之覺。既而分遣裨將襲車薄、咽麵，大破之，擒其酋長三百人，酋，慈由翻。長，知兩翻。西突厥遂平。閻懷旦竟不行。方翼尋遷夏州‹总部设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都督，徵入，議邊事。上見方翼衣有血漬，夏，戶雅翻。漬，疾智翻。問之，方翼具對熱海苦戰之狀，上視瘡歎息；竟以廢后近屬，不得用而歸。廢后，方翼從祖女弟也。歸者，復歸夏州。&lt;/p>
&lt;p>〖译文〗 [8]阿史那车薄包围弓月城，安西都护王方翼率军援救，在伊丽水打败敌人，斩首千余级。不久，三姓咽面与车薄合兵抵抗王方翼，双方在热海交战，流箭射穿王方翼的手臂，他用佩刀砍断箭杆，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中箭。他所率领的军队中的胡兵阴谋逮捕他以响应阿史那车薄。王方翼得知这一情况后，全部召集他们来开会，假装拿出军用物资要赏赐他们，实际是依次把他们领出去斩首。当时正刮大风，王方翼让人猛击金鼓以掩盖他们的喊声，杀了七十多人，他们的同伴都没有发觉。接着王方翼又分别派遣副将袭击阿史那车薄、咽面，将他们打得大败，擒获酋长三百人，于是平定西突厥。阎怀旦最后也没有领兵出发。王方翼随后改任夏州都督，被召入京，商议边境的事务。高宗看见他衣服上有血渍，询问他，他才陈述了热海苦战的情况。唐高宗看了他的创伤不禁叹息。但终因他是已废皇后的近支亲属，得不到重用而返回夏州。&lt;/p>
&lt;p>9乙酉‹二十二›，車駕至東都。&lt;/p>
&lt;p>〖译文〗 [9]乙酉（二十二日），高宗来到东都洛阳。&lt;/p>
&lt;p>10丁亥‹二十四›，以黃門侍郎潁川‹河南省许昌市›郭待舉、隋改長社為潁川縣，武德四年復曰長社，屬許州。兵部侍郎岑長倩、祕書員外少監•檢校中書侍郎鼓城‹河北省晋州市›郭正一、吏部侍郎鼓城魏玄同鼓城，漢臨平、下曲陽兩縣之地，屬鉅鹿郡。隋分槀gǎo城，於下曲陽故城東五里置昔陽縣，尋改為鼓城，時屬定州。並與中書門下同承受進止平章事。上欲用待舉等，謂韋【章：十二行本「韋」作「崔」；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知溫曰：「待舉等資任尚淺，且令預聞政事，未可與卿等同名。」自是外司四品已下知政事者，始以平章事為名。長倩，文本之兄子也。岑文本輔太宗。&lt;/p>
&lt;p>〖译文〗 [10]丁亥（二十四日），唐朝任命黄门侍郎颍川人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秘书员外少监兼检校中书侍郎鼓城人郭正一、吏部侍郎鼓城人魏玄同一并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高宗想重用郭待举等，对崔知温说：“郭待举等声望和经历还浅，先让他们参预政事，还不能和你们有同样的官号。”从此，宫外官署四品以下主持政事的人，开始用平章事的名称。岑长倩是岑文本哥哥的儿子。&lt;/p>
&lt;p>先是，玄同為吏部侍郎，先，悉薦翻。上言銓選之弊，上，時掌翻。以為：「人君之體，當委任而責成功，所委者當，則所用者自精矣。者當，丁浪翻。故周穆王‹姬满›命伯冏‹姬冏›為太僕正，曰：『慎簡乃僚。』見書冏命。，是使群司各求其小者，而天子命其大者也。乃至漢氏，得人皆自州縣補署，五府辟召，然後升於天朝，見後漢紀。朝，直遙翻。自魏、晉以來，始專委選部。選，須絹翻。夫以天下之大，士人之眾，而委之數人之手，用刀筆以量才，按簿書而察行，量，音良。行，下孟翻。借使平如權衡，明如水鏡，猶力有所極，照有所窮，況所委非人而有愚闇阿私之弊乎！願略依周、漢之規以救魏、晉之失。」疏奏，不納。&lt;/p>
&lt;p>〖译文〗 这以前，魏玄同任吏部侍郎，上书指出铨选官吏中的弊病，认为：“君主的根本，应当是委任人而督责他成就事业，所委任的人适当，则被使用的人自然精干。所以周穆王任命伯为太仆正，说‘谨慎选择你的属官’。这是让各部门各自寻找职位低的官员，而天子任命职位高的官员。到了汉代，得到人材都是先由州县授官，由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等五府征召任用，然后提升进入朝廷，自魏、晋以来，选官才专门委托吏部。以天下的广大，士人的众多，而交托于几个人之手，用个人写的公文来衡量他的才能，按官府的文书档案去考察他的品行，即使公平如秤，明澈如同水和镜子，还会能力有所极限，照视有所穷尽，何况所委托的人不适当而发生愚昧无知和偏袒的弊病呢！希望大致依照周代、汉代的办法以补救魏、晋以来的失误。”奏疏上达，没有被采纳。&lt;/p>
&lt;p>11五月，【章：十二行本「月」下有「丙午‹十四›」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東都霖雨。乙卯‹二十三›，洛水‹流经洛阳城›溢，溺民居千餘家。關中先水後旱、蝗，繼以疾疫，米斗四百，兩京間死者相枕於路，枕，之任翻。人相食。&lt;/p>
&lt;p>〖译文〗 [11]五月，东都洛阳下连绵大雨，乙卯（二十三日），洛水泛滥，淹没居民房屋一千余家。关中地区先水灾后旱灾、蝗灾，接着又流行瘟疫，一斗米涨价至四百钱，两京之间的路上死尸横七竖八，相互枕藉，甚至发生人吃人的惨状。&lt;/p>
&lt;p>12上既封泰山，欲遍封□□‹五岳：中岳嵩山河南省登封县北›、北岳恒山河北省曲阳县北、南岳衡山湖南省衡山县西、西岳华山陕西省华阴市南、东岳泰山山东省泰安市北，【章：十二行本空格作「五嶽」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秋，七月，作奉天宮於嵩山南。奉天宮，在洛州嵩陽縣。監察御史裏行李善感諫曰：裏行者，資序未至，未正除監察御史，令於監察御史班裏行也。監，古銜翻。「陛下封泰山，告太平，致群瑞，與三皇、五帝比隆矣。數年以來，菽粟不稔，餓殍相望，四夷交侵，兵車歲駕；陛下宜恭默思道以禳災譴，禳，如羊翻。乃更廣營宮室，勞役不休，天下莫不失望。臣忝備國家耳目，竊以此為憂！」上雖不納，亦優容之。自褚遂良、韓瑗之死，見二百卷顯慶三年、四年。瑗，于眷翻。中外以言為諱，無敢逆意直諫，幾二十年；及善感始諫，天下皆喜，謂之「鳳鳴朝陽」。詩卷阿曰：鳳皇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註云：梧桐，柔木也。山東曰朝陽。梧桐不生山岡，太平而後生朝陽。幾，居依翻。&lt;/p>
&lt;p>〖译文〗 [12]唐高宗封泰山后，又想遍封五岳，秋季，七月，营造奉天宫于嵩山南面。监察御史里行李善感进谏说：“陛下封泰山，向上天报告太平，招致众多的吉兆，可与三皇、五帝比兴盛。近几年以来，粮食歉收，饿死的人到处都是，四夷交相侵犯，兵车连年出动。陛下应当恭敬静默地思索治道以消除上天降下的灾害，却又广造宫室，劳役没有休止的时候，天下百姓无不感到失望。我忝列国家的耳目，私下为此而忧虑！”唐高宗虽不采纳他的意见，但也宽容他。自褚遂良、韩瑗死后，朝廷内外官员都以多说话为忌讳，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直言规劝几乎有二十年时间；及至李善感开始进谏，天下人都高兴，称之为“凤鸣朝阳”，认为是天下太平的征兆。&lt;/p>
&lt;p>13上遣宦者緣江徙異竹，欲植苑中。宦者科舟載竹，所在縱暴；過荊州‹湖北省江陵县›，荊州長史蘇良嗣囚之，上疏切諫，上，時掌翻；下同。以為：「致遠方異物，煩擾道路，恐非聖人愛人之意。又，小人竊弄威福，虧損皇明。」上謂天后曰：「吾約束不嚴，果為良嗣所怪。」手詔慰諭良嗣，令棄竹江中。良嗣，世長之子也。蘇世長見一百八十八卷高祖武德四年。&lt;/p>
&lt;p>〖译文〗 [13]高宗派遣宦官沿长江运送奇异的竹子，准备栽种在宫苑中。宦官们征用船只装载竹子，到处恣行暴虐；路过荆州时，荆州长史苏良嗣将他们囚禁起来，上书直言极谏，认为：“为取得远方奇异物品，烦扰沿途百姓，恐怕不是圣人爱护人民的本意。同时，小人擅自耍弄威权，也有损皇帝的圣明。”高宗对天后武则天说：“我约束不严，果然被苏良嗣责怪。”于是亲自写诏书，抚慰和指示苏良嗣，命令他将竹子抛弃江中。苏良嗣是苏世长的儿子。&lt;/p>
&lt;p>14黔州‹总部设重庆市彭水县›都督謝祐希天后意，逼零陵王明令自殺，明徙黔州見上卷永隆元年。黔，音琴。上深惜之，黔府官屬皆坐免官。祐後寢於平閣，與婢妾十餘人共處，處，昌呂翻。夜，失其首。垂拱中‹六八九年›，明子零陵王俊、黎國公傑為天后所殺，有司籍其家，得祐首，漆為穢器，題云謝祐，乃知明子使刺客取之也。&lt;/p>
&lt;p>〖译文〗 [14]黔州都督谢迎合天后武则天的意旨，逼迫零陵王李明自杀，高宗深为惋惜，黔州都督府官属都因此被免职。后来谢睡在平阁，与婢妾十多人在一起，一天夜里，丢掉了脑袋。后来垂拱年间，李明的儿子零陵王李俊、黎国公李杰被天后武则天杀死，有关部门没收他的家产，得到谢的脑袋，已被涂上漆做成盛尿器皿，题款为“谢”，这才知道是李明的儿子当年派刺客取走了他的脑袋。&lt;/p>
&lt;p>15太子留守京師，頗事遊畋，薛元超上疏規諫；上聞之，遣使者慰勞元超，使，疏吏翻。勞，力到翻。仍召赴東都。&lt;/p>
&lt;p>〖译文〗 [15]太子留守京师长安，常常游猎，薛元超上书规劝；高宗知道后，派使者慰劳薛元超，同时把太子召到东都洛阳。&lt;/p>
&lt;p>16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將論欽陵寇柘zhè‹四川省黑水县南›、松‹四川省松潘县›、翼‹四川省茂县西北›等州。顯慶三年，開置柘州蓬山郡，屬松州都督府。宋白作「拓」，曰「以開拓為稱」。今按新、舊書皆作「柘」。翼州本漢蠶陵縣地，故城在州西，有蠶陵山；隋為翼斜縣，唐武德元年，置翼州。隋縣名，唐州，取州南翼水為名。詔左驍衛郎將李孝逸、右衛郎將衛蒲山發秦‹甘肃省天水市›、渭‹甘肃省陇西县›等州兵分道禦之。驍，堅堯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6]吐蕃将领论钦陵侵掠唐朝柘、松、翼等州。高宗命令左骁卫郎将李孝逸、右卫郎将卫蒲山征发秦、渭等州兵卒分道抵御。&lt;/p>
&lt;p>17冬，十月，丙寅‹七›，黃門侍郎劉景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lt;/p>
&lt;p>〖译文〗 [17]冬季，十月，丙寅（初七），唐朝任命黄门侍郎刘景先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lt;/p>
&lt;p>18是歲，突厥‹瀚海沙漠群›餘黨阿史那骨篤祿、骨篤祿亦曰骨咄祿，頡利族人也，雲中都督舍利元英之部酋，世襲吐屯。阿史德元珍等招集亡散，據黑沙城‹阴山北麓›反，杜佑曰：阿史德元珍，習知中國風俗，邊塞虛實，在單于府檢校降戶部落，坐事為單于長史王本立所拘縶。會骨咄祿入寇，元珍請依舊檢校部落，本立許之，因便投骨咄祿。骨咄祿得之甚喜，以為阿波大達干，令專統兵馬事。入寇并州‹山西省太原市›及單于府‹设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之北境，單，音蟬。殺嵐州‹山西省岚县›刺史王德茂。右領軍衛將軍、檢校代州‹总部设山西省代县›都督薛仁貴將兵擊元珍於雲州‹山西省大同市›，虜問唐大將為誰，應之曰：「薛仁貴」。虜曰：「吾聞仁貴流象州‹广西象州县›，仁貴以大非川之敗除名，起為雞林道總管，復坐事貶象州。死久矣，何以紿我！」紿，蕩亥翻。仁貴免冑示之面，虜相顧失色，下馬列拜，稍稍引去。仁貴因奮擊，大破之，斬首萬餘級，捕虜二萬餘人。&lt;/p>
&lt;p>〖译文〗 [18]本年，突厥余党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等招集流散余众，占据黑沙城反抗唐朝，侵入唐朝并州及单于都护府北部边境，杀死岚州刺史王德茂。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薛仁贵领兵进击阿史德元珍于云州。突厥人问唐朝大将是谁，回答说：“薛仁贵。”突厥人说：“我们听说薛仁贵流放象州，死去好久了，为什么欺骗我们！”薛仁贵脱去头盔露出脸来，突厥人彼此相看，大惊失色，忙下马列队行礼，并逐渐退却。薛仁贵乘机奋力进击，把他们打败，斩首万余级，俘获二万余人。&lt;/p>
&lt;p>19吐蕃入寇河源軍‹青海省西宁市›，軍使婁師德將兵擊之於白水澗‹青海省大通县›，白水澗有白水軍，註見後。使，疏吏翻；下同。將，即亮翻；下同。八戰八捷。上以師德為比部員外郎、左驍衛郎將、河源軍經略副使，曰：「卿有文武材，勿辭也！」比，音毗。驍，堅堯翻。&lt;/p>
&lt;p>〖译文〗 [19]吐蕃入侵河源军，军使娄师德领兵在白水涧反击，八战八捷。高宗任命娄师德为比部员外郎、左骁卫郎将、河源军经略副使，说：“你有文武才能，不要推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2唐紀十八_起辛未(六七一)尽辛巳(六八一)凡十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2%E5%94%90%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6%9C%AA%E5%85%AD%E4%B8%83%E4%B8%80%E5%B0%BD%E8%BE%9B%E5%B7%B3%E5%85%AD%E5%85%AB%E4%B8%80%E5%87%A1%E5%8D%8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2%E5%94%90%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6%9C%AA%E5%85%AD%E4%B8%83%E4%B8%80%E5%B0%BD%E8%BE%9B%E5%B7%B3%E5%85%AD%E5%85%AB%E4%B8%80%E5%87%A1%E5%8D%8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八起重光協洽（辛未），盡重光大荒落（辛巳），凡十一年。&lt;/p>
&lt;h1 id="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下">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4%a9%e7%9a%87%e5%a4%a7%e8%81%96%e5%a4%a7%e5%bc%98%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咸亨二年辛未六七一">咸亨二年（辛未、六七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4%ba%a8%e4%ba%8c%e5%b9%b4%e8%be%9b%e6%9c%aa%e5%85%ad%e4%b8%83%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二十六›，上‹李治，本年四十四岁›幸東都‹洛阳›。考異曰：舊本紀及太子弘傳，「正月乙巳，幸東都，留太子於京師監國。」明年十月己未，又云「皇太子監國。」新本紀、唐曆、統紀皆連歲言太子監國。按離長安時，已留太子監國，及自東都將還，豈得又令監國！按實錄此月無監國事，唯明年十月有之。今從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二十六日），唐高宗来到东都洛阳。&lt;/p>
&lt;p>2夏，四月，甲申‹十八›，以西突厥阿史那都支為左驍衛大將軍兼匐延都督‹总部设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顯慶二年，平賀魯，以處木昆部為匐延都督府。厥，九勿翻。驍，堅堯翻。匐，蒲北翻。以安集五咄陸之眾。咄，當沒翻。&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甲申（十八日），唐朝任命西突厥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延都督，以安抚五咄陆的部众。&lt;/p>
&lt;p>3初，武元慶等既死，事見上卷乾封元年。皇后奏以其姊子賀蘭敏之為士彠之嗣，彠，一虢翻。襲爵周公，改姓武氏，累遷弘文館學士、左散騎常侍。太宗在藩，於秦府置文學館學士，其後弘文、崇文二館皆有學士。散，悉亶翻。騎，奇寄翻。魏國夫人之死也，亦見乾封元年。上見敏之，悲泣曰：「曏吾出視朝猶無恙，退朝已不救，何蒼猝如此！」朝，直遙翻。敏之號哭不對。后聞之，曰：「此兒疑我。」由是惡之。敏之貌美，蒸於太原王妃；及居妃喪，釋衰絰，奏妓。號，戶高翻。惡，烏路翻。衰，倉回翻。妓，渠綺翻。司衛少卿楊思儉女，有殊色，上及后自選以為太子妃，婚有日矣，敏之逼而淫之。后於是表言敏之前後罪惡，請加竄逐。六月，丙子‹十一›，敕流雷州‹广东省雷州市›，復其本姓。至韶州‹广东省韶关市›，以馬韁絞死。雷州，漢徐聞縣地。梁置南合州，隋曰合州，仍置海康縣，大業廢州。唐武德五年，復置，貞觀八年改曰雷州。韶州，漢南野縣地。吳孫皓甘露元年，分立始興郡。唐武德初，置番州，貞觀元年，改韶州。舊志：雷州至京師六千五百四十七里，至東都五千八百三十六里。韶州至京師四千九百三十二里，至東都四千一百四十二里。韁，居良翻。朝士坐與敏之交遊，流嶺南‹南岭以南›者甚眾。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3]当初，皇后武则天的哥哥武元庆等已死，皇后便上奏唐高宗，以她姐姐的儿子贺兰敏之作为她父亲武士的嗣子，承袭周国公爵位，改姓武氏。武敏之连续升官，此时任弘文馆学士、左散骑常侍。魏国夫人被武则天毒死时，唐高宗遇见武敏之，悲痛哭泣，说：“早上我外出临朝听政时，她还安然无恙，退朝时就无法抢救了，为何死得如此匆促？”武敏之只是大哭，并不答话。武则天听到这个情况后，说：“这小子怀疑我。”于是开始憎恨他。武敏之相貌漂亮，与他外祖母太原王妃杨氏淫乱；在为杨氏守丧期间，他又脱去丧服，命歌妓奏乐歌舞。司卫少卿杨思俭的女儿美貌出众，唐高宗和武则天亲自选她为太子妃，婚期已定，武敏之竟强奸了她。武则天于是给唐高宗上书，揭露他前后的罪恶，请求将他放逐到边远地区。六月，丙子（十一日），唐高宗命令把武敏之流放到雷州，恢复他的本姓贺兰。敏之走到韶州，被用马缰绳绞死。朝廷官吏中不少人因曾与他交游，被流放岭南。&lt;/p>
&lt;p>4秋，七月，乙未朔‹一›，高侃破高麗餘眾於安市城‹辽宁省海城市›。麗，力知翻。&lt;/p>
&lt;p>〖译文〗 [4]秋季，七月，乙未朔（初一），高侃在安市城打败叛唐的高丽残余部队。&lt;/p>
&lt;p>5九月，丙申‹二›，潞州‹山西省长治市›刺史徐王元禮薨。&lt;/p>
&lt;p>〖译文〗 [5]九月，丙申（初二），潞州刺史徐王李元礼去世。&lt;/p>
&lt;p>6冬，十一月，甲午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6]冬季，十一月，甲午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7車駕自東都幸許‹河南省许昌市›、汝‹河南省汝州市›；十二月，癸酉‹十›，校獵於葉縣‹河南省叶县›；舊志：東都至許州四百里，至汝州百八十里。葉縣舊屬南陽郡，後并省，後齊置襄州，後周廢州，置南襄城郡，隋廢郡為葉縣，屬許州。葉，式涉翻。丙戌‹二十三›，還東都。&lt;/p>
&lt;p>〖译文〗 [7]唐高宗由东都洛阳巡游许州、汝州；十二月，癸酉（初十），在叶县进行围猎；丙戌（二十三日），返回东都洛阳。&lt;/p>
&lt;h2 id="三年壬申六七二">三年（壬申、六七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5%a3%ac%e7%94%b3%e5%85%ad%e4%b8%83%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八›，以太子左衛副率梁積壽為姚州道‹云南省姚安县›行軍總管，太子十率府，各有副率，位四品。率，所律翻。將兵討叛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初八），唐朝任命太子左卫副率梁积寿为姚州道行军总管，率领军队讨伐叛蛮。&lt;/p>
&lt;p>2庚戌‹十七›，昆明蠻‹云南省东部少数民族›十四姓二萬三千戶內附，置殷‹四川省沐川县›、敦‹云南省盐津县东南›、總‹云南省盐津县›三州。爨蠻西有昆明蠻，一曰昆彌蠻，以西洱河為境，即葉榆河也，去長安九千里。殷州居戎州西北，總州居西南，敦州居南，遠不過五百餘里，近三百里。&lt;/p>
&lt;p>〖译文〗 [2]庚戌（十七日），昆明蛮十四姓二万三千户归附唐朝。唐朝在他们的居住地区设置殷州、敦州和总州。&lt;/p>
&lt;p>3二月，庚午‹八›，徙吐谷渾於鄯州‹青海省乐都县›浩亹水‹大通河›南。漢書地理志：浩亹水東至允吾入湟。允吾，唐為鄯州龍支縣。水經註：浩亹河出允吾西北塞外，東逕浩亹縣故城南，又東流注于湟水，俗呼為閤門河。吐，從暾入聲。谷，音浴。鄯，時戰翻。浩，音誥。亹，音門。吐谷渾畏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之強，不安其居，又鄯州地狹，尋徙靈州‹宁夏灵武市›，以其部落置安樂州‹宁夏中宁县›，時以靈州鳴沙縣地置安樂州。樂，音洛。以可汗諾曷鉢為刺史。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吐谷渾故地皆入於吐蕃。&lt;/p>
&lt;p>〖译文〗 [3]二月，庚午（初八），唐朝将吐谷浑迁移到鄯州浩水以南。吐谷浑因畏惧吐蕃的强大，在鄯州住不踏实，同时也因该地区狭小，不久又迁移到灵州。唐朝在他们的新住地设置安乐州，任命他们的可汗诺曷钵为州刺史。吐谷浑原来的居住地都被吐蕃吞并。&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己卯‹十七›，侍中永安郡公姜恪薨。&lt;/p>
&lt;p>〖译文〗 [4]己卯（十七日），侍中、永安郡公姜恪去世。&lt;/p>
&lt;p>5夏，四月，庚午‹九›，上幸合璧宮‹洛阳境›。&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庚午（初九）唐高宗巡幸合璧宫。&lt;/p>
&lt;p>6吐蕃遣其大臣仲琮入貢，上問以吐蕃風俗，對曰：「吐蕃地薄氣寒，風俗朴魯；然法令嚴整，上下一心，議事常自下而起，因人所利而行之，斯所以能持久也。」上詰以吞滅吐谷渾、見上卷龍朔三年。詰，去吉翻。敗薛仁貴、見上卷咸亨元年。敗，補邁翻。寇逼涼州‹甘肃省武威市›事，吐蕃既滅吐谷渾，又破西域，則寇逼涼州矣。對曰：「臣受命貢獻而已，軍旅之事，非所聞也。」上厚賜而遣之。癸未‹二十二›，遣都水使者黃仁素使于吐蕃。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6]吐蕃派遣大臣仲琮入朝进贡，唐高宗向他询问吐蕃地方的风俗，他回答说：“吐蕃土地贫瘠，天气寒冷，民风诚朴迟钝，但法令严肃而完备，上下一心，讨论政事常常自下而上，根据人们的利益所在而实施。这是吐蕃能够长期存在的原因。”唐高宗又责问他有关吐蕃吞灭吐谷浑，打败薛仁贵，以及侵逼凉州等事。他回答说：“我的任务只是前来进贡，至于军事方面的事，则不是我所应当知道的。”唐高宗赏赐他优厚的礼物，打发他返回吐蕃。癸未（二十二日），唐朝派遣都水使者黄仁素出使吐蕃。&lt;/p>
&lt;p>7秋，八月，壬午‹二十四›，特進高陽郡公許敬宗卒‹年八十一岁›。卒，子恤翻。太常博士袁思古議：「敬宗棄長子於荒徼，徼，吉弔翻。嫁少女於夷貊。少，詩沼翻。貊，莫白翻。按諡法，『名與實爽曰繆，』請諡為繆。」繆，靡幼翻。敬宗孫太子舍人彥伯訟思古與許氏有怨，請改諡。太常博士王福畤議，畤，音止。以為：【章：十二行本「為」下有「諡者」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得失一朝，榮辱千載。太常博士擬諡，皆跡其功行為之褒貶，大行大名之，小行小名之。載，子亥翻。若嫌隙有實，當據法推繩；如其不然，義不可奪。」戶部尚書戴至德謂福畤曰：「高陽公任遇如是，何以諡之為繆？」對曰：「昔晉司空何曾既忠且孝，徒以日食萬錢，秦秀諡之為『繆』，見八十卷晉武帝咸寧四年。許敬宗忠孝不逮於曾，而飲食男女之累過之，累，力瑞翻。諡之曰『繆』，無負許氏矣。」詔集五品已上更議，禮部尚書陽思敬議：「按諡法，既過能改曰恭，請諡曰恭。」詔從之。敬宗嘗奏流其子昂于嶺南，又以女嫁蠻酋馮盎之子，多納其貨，酋，慈由翻。故思古議及之。福畤，勃之父也。王勃，見二百卷龍朔元年。&lt;/p>
&lt;p>〖译文〗 [7]秋季，八月，壬午（二十四日），特进高阳郡公许敬宗去世。讨论为他定谥号时，太常博士袁思古评论说：“许敬宗遗弃大儿子于边远地区，将小女儿嫁给夷貊，按照《谥法》：‘名与实不符称为缪’，请给他以‘缪’的谥号。”许敬宗的孙子太子舍人许彦伯指责袁思古与许家有私怨，请求改定别的谥号。太常博士王福认为：“一时的得失，关系到千载的荣辱。如借机泄私怨是事实，应当依法论罪；否则，袁思古提的谥号按理是不应更改的。”户部尚书戴至德对王福说：“高阳郡公在朝廷中有这样高的职位和待遇，何以给予‘缪’的谥号？”王福回答说：“从前晋朝司空何曾既忠且孝，只因每日饮食耗费万钱，秦秀在他死后就给定谥号为‘缪’。许敬宗忠和孝都不及何曾，而饮食女色的耗费却超过他。给予‘缪’的谥号，已对得起许敬宗了。”唐高宗下诏令召集五品以上官员重新评议。礼部尚书阳思敬评议说：“按照《谥法》，有了过失能改正称为‘恭’，请给他定谥号为‘恭’。”唐高宗下诏接受这个意见。许敬宗曾向皇帝奏请将他儿子许昂流放岭南，又曾将女儿嫁给蛮族首领冯盎的儿子，并多收取他的财物，所以袁思古的评议谈到了此事。王福就是王勃的父亲。&lt;/p>
&lt;p>8九月，癸卯‹十五›，徙沛王賢為雍王。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8]九月，癸卯（十五日），唐朝改封沛王李贤为雍王。&lt;/p>
&lt;p>9冬，十月，己未‹二›，詔太子監國。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9]冬季，十月，己未（初二），唐高宗下诏，令皇太子监理国家政事。&lt;/p>
&lt;p>10壬戌‹五›，車駕發東都‹洛阳›。&lt;/p>
&lt;p>〖译文〗 [10]壬戌（初五），唐高宗车驾从东都洛阳出发。&lt;/p>
&lt;p>11十一月，戊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戊子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2甲辰‹十七›，車駕至京師‹西安›。&lt;/p>
&lt;p>〖译文〗 [12]甲辰（十七日），唐高宗车驾回到京师长安。&lt;/p>
&lt;p>13十二月，高侃與高麗餘眾戰于白水山，破之。新羅‹首都金城韩国庆州市›遣兵救高麗，侃擊破之。&lt;/p>
&lt;p>〖译文〗 [13]十二月，唐将高侃与高丽残余部队战于白水山，高侃把他们打败。新罗派兵援救高丽，高侃也把他们打败。&lt;/p>
&lt;p>14癸卯，以左庶子劉仁軌同中書門下三品。&lt;/p>
&lt;p>〖译文〗 [14]癸卯（疑误），唐朝任命左庶子刘仁轨为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p>15太子‹李弘›罕接宮臣，典膳丞全椒‹安徽省全椒县›邢文偉輒減所供膳，東宮典膳局郎，正六品上；丞，正八品上：掌進膳嘗食。全椒縣時屬滁州。并上書諫太子。太子復書，謝以多疾及入侍少暇，嘉納其意。上，時掌翻。頃之，右史缺，上曰：「邢文偉事吾子，能撤膳進諫，此直士也。」擢為右史。起居舍人，從六品上，屬中書省，掌脩記言之史，錄天子之制誥德音，如記言之制，以紀時政之損益，季終，則授之於國史。龍朔改曰右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1唐紀十七_起壬戌(六六二)八月尽庚午(六七〇)凡八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1%E5%94%90%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5%A3%AC%E6%88%8C%E5%85%AD%E5%85%AD%E4%BA%8C%E5%85%AB%E6%9C%88%E5%B0%BD%E5%BA%9A%E5%8D%88%E5%85%AD%E4%B8%83%E5%87%A1%E5%85%AB%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1%E5%94%90%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5%A3%AC%E6%88%8C%E5%85%AD%E5%85%AD%E4%BA%8C%E5%85%AB%E6%9C%88%E5%B0%BD%E5%BA%9A%E5%8D%88%E5%85%AD%E4%B8%83%E5%87%A1%E5%85%AB%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七起玄黓閹茂（壬戌）八月，盡上章敦牂（庚午），凡八年有奇。&lt;/p>
&lt;h1 id="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上">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4%a9%e7%9a%87%e5%a4%a7%e8%81%96%e5%a4%a7%e5%bc%98%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龍朔二年壬戌六六二">龍朔二年（壬戌、六六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be%8d%e6%9c%94%e4%ba%8c%e5%b9%b4%e5%a3%ac%e6%88%8c%e5%85%ad%e5%85%ad%e4%ba%8c">#&lt;/a>&lt;/h2>
&lt;p>1八月，壬寅‹十六›，以許敬宗為太子少師、同東西臺三品、知西臺事。同中書門下三品、知中書事。&lt;/p>
&lt;p>〖译文〗 [1]八月，壬寅（十六日），唐朝任命许敬宗为太子少师、同东西台三品、知西台事。&lt;/p>
&lt;p>2九月，戊寅‹二十二›，初令八品、九品衣碧。衣，於既翻。&lt;/p>
&lt;p>〖译文〗 [2]九月，戊寅（二十二日），唐朝开始让八品、九品官员穿浅蓝色衣服。&lt;/p>
&lt;p>3冬，十月，丁酉‹十一›，上幸驪山溫湯‹陕西省临潼县东南›，太子監國；監，古銜翻。丁未‹二十一›，還宮。&lt;/p>
&lt;p>〖译文〗 [3]冬季，十月，丁酉（十一日），唐高宗到骊山温泉，由太子监理国事；丁未（二十一日），回宫。&lt;/p>
&lt;p>4庚戌‹二十四›，西臺侍郎陝‹河南省三门峡市›人上官儀同東西臺三品。西臺侍郎，即中書侍郎。陝，失冉翻。&lt;/p>
&lt;p>〖译文〗 [4]庚戌（二十四日），西台侍郎陕人上官仪同东西台三品。&lt;/p>
&lt;p>5癸丑‹二十七›，詔以四年正月有事於泰山，仍以來年二月幸東都‹洛阳›。&lt;/p>
&lt;p>〖译文〗 [5]癸丑（二十七日），唐高宗下诏令：定于龙朔四年正月封泰山，并于明年二月前往东都洛阳。&lt;/p>
&lt;p>6左相許圉師之子奉輦直長自然，遊獵犯人田，奉輦直長，即尚輦直長。殿中六局直長，正七品。龍朔改尚輦局為奉輦局。相，息亮翻。長，知兩翻。田主怒，自然以鳴鏑射之。射，而亦翻。圉師杖自然一百而不以聞。田主詣司憲訟之，司憲大夫楊德裔不為治。治，直之翻。西臺舍人袁公瑜遣人易姓名上封事告之，西臺舍人，即中書舍人。為，于偽翻。上，時掌翻。上曰：「圉師為宰相，侵陵百姓，匿而不言，豈非作威作福！」圉師謝曰：「臣備位樞軸，以直道事陛下，不能悉允眾心，故為人所攻訐。訐jié，居謁翻。至於作威福者，或手握強兵，或身居重鎮；臣以文吏，奉事聖明，惟知閉門自守，何敢作威福！」上怒曰：「汝恨無兵邪！」許敬宗曰：「人臣如此，罪不容誅。」遽令引出。詔特免官。考異曰：舊本紀：「十一月辛未，圉師下獄。」新本紀：「十一月辛未，圉師貶虔州刺史。」今據實錄，辛未，免官，久之，貶虔州刺史。舊紀，貶虔州刺史在三年二月。新本紀誤。&lt;/p>
&lt;p>〖译文〗 [6]左相许圉师的儿子奉辇直长许自然，游猎时损坏他人田里的作物，田主恼怒，许自然用响箭射田主。许圉师将许自然打了一百棍子，而没有上报。田主到司宪衙门起诉，司宪大夫杨德裔不作处理，西台舍人袁公瑜派人改名换姓给唐高宗上密封奏折告发此事。唐高宗说：“许圉师身为宰相，欺负百姓，隐瞒不报，岂不是滥用权势，横行霸道！”许圉师道歉说：“我位居朝廷机要部门，以正直之道侍奉陛下，不能全合众人心意，所以受到别人的攻击。至于滥用权势，横行霸道，或手握强兵，或身居军事重镇才有可能；我作为一名文官，侍奉圣明君主，只知道闭门自守，哪里敢滥用权势，横行霸道！”唐高宗大怒，说：“你怨恨没有领兵吗？”许敬宗说：“作臣下的竟敢如此，处死也不足以抵罪。”唐高宗命令立即将他领出去，又下诏免去他的官职。&lt;/p>
&lt;p>7癸酉‹十一月十八日›，立皇子旭輪為殷王。旭輪後改名旦，是為睿宗。&lt;/p>
&lt;p>〖译文〗 [7]癸酉（疑误），唐朝立皇子李旭轮为殷王。&lt;/p>
&lt;p>8十二月，戊申‹二十三›，詔以方討高麗、百濟，麗，力知翻。河北之民，勞於征役，其封泰山、幸東都並停。&lt;/p>
&lt;p>〖译文〗 [8]十二月，戊申（二十三日），唐高宗下诏说，因正讨伐高丽、百济，河北百姓为征役所劳苦，原定封泰山、去东都洛阳的事都停止进行。&lt;/p>
&lt;p>9䫻海道總管蘇海政䫻yù，越筆翻。受詔討龜茲‹新疆库车县›，龜茲，音丘慈。敕興昔亡、繼往絕二可汗發兵與之俱。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至興昔亡之境，繼往絕素與興昔亡有怨，事見上卷顯慶二年註。密謂海政曰：「彌射謀反，請誅之。」阿史那彌射是為興昔亡可汗。時海政兵纔數千，集軍吏謀曰：「彌射若反，我輩無噍類，噍jiào，才笑翻。不如先事誅之。」先，悉薦翻。乃矯稱敕，令大總管齎帛數萬段賜可汗及諸酋長，興昔亡帥其徒受賜，海政悉收斬之。其鼠尼施‹新疆新源县境›、拔塞幹兩部亡走，鼠尼施啜，咄陸五部之一也；拔塞幹俟斤，弩失畢五部之一也。酋，慈由翻。長，知兩翻。帥，讀曰率。尼，女夷翻。海政與繼往絕追討，平之。軍還，至疏勒‹新疆喀什市›南，弓月部復引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之眾來，欲與唐兵戰；海政以師老不敢戰，以軍資賂吐蕃，約和而還。由是諸部落皆以興昔亡為冤，各有離心。繼往絕尋卒，復，扶又翻。卒，子恤翻。十姓無主，有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收其餘眾附於吐蕃。為都支、遮匐連兵反張本。&lt;/p>
&lt;p>〖译文〗 [9]海道总管苏海政接受诏命讨伐龟兹，唐高宗命令兴昔亡、继往绝二可汗发兵与苏海政一同前去。唐兵前进到兴昔亡境内，继往绝因一贯与兴昔亡有仇怨，于是秘密对苏海政说：“阿史那弥射要谋反，请杀掉他。”当时苏海政只有数千兵士，集合军官商议说：“阿史那弥射如果反叛，我们谁也活不成，不如先把他杀掉。”于是便假称奉皇帝命令，让大总管带帛数万段赏赐给可汗和诸位酋长，兴昔亡率领他的部下前来受赏，苏海政乘机将他们全部抓住并斩首。其中鼠尼施、拔塞干两部逃走，苏海政和继往绝率兵追击将他们讨平。唐军返回途中，到疏勒南，弓月部又引吐蕃兵前来，想与唐兵交战；苏海政因军队已经疲劳，不敢应战，便以军用物资贿赂吐蕃军，讲和后返回。从此，各部落都认为兴昔亡受冤屈，各怀离心。继往绝不久去世，西突厥十姓无首领，由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收集西突厥余众附属于吐蕃。&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10是歲，西突厥寇庭州‹新疆吉木萨尔县›，刺史來濟將兵拒之，厥，九勿翻。將，即亮翻。謂其眾曰：「吾久當死，幸蒙存全以至今日，當以身報國。」遂不釋甲冑，赴敵而死‹年五十三岁›。&lt;/p>
&lt;p>〖译文〗 [10]本年，西突厥侵扰唐朝庭州，州刺史来济领兵抵抗，对部下说：“我早就应该死了，幸蒙保全直到今日，应当以身报国。”于是不解下铠甲头盔，奔赴敌阵，结果被打死。&lt;/p>
&lt;h2 id="三年癸亥六六三">三年（癸亥、六六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7%99%b8%e4%ba%a5%e5%85%ad%e5%85%ad%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左武衛將軍鄭仁泰討鐵勒‹蒙古›叛者餘種，悉平之。種，章勇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全部讨平铁勒反叛者的残余部众。&lt;/p>
&lt;p>2乙酉‹十一›，以李義府為右相，右相，中書令也。仍知選事。選，須絹翻。&lt;/p>
&lt;p>〖译文〗 [2]乙酋（疑误），唐朝任命李义府为右相，仍然主持选拔官员的事情。&lt;/p>
&lt;p>3二月，徙燕然都護府‹设内蒙古乌拉特中旗›於回紇‹王庭蒙古哈尔和林市›，更名瀚海都護；徙故瀚海都護‹设蒙古国哈尔和林市›於雲中古城‹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更名雲中都護。燕然都護置於貞觀二十一年，見一百九十八卷。瀚海都護置於永徽元年，見一百九十九卷。燕，因肩翻。更，工衡翻。以磧為境，磧北州府皆隸瀚海，磧南隸雲中。雲中都護府治金河，即秦、漢雲中舊城，東北至朔州三百七十里，麟德元年，更名單于大都護府。杜佑曰：單于都護府南至榆林郡百二十里，東南到馬邑郡三百五十里。磧，七逆翻。&lt;/p>
&lt;p>〖译文〗 [3]二月，唐朝迁移燕然都护府于回纥，改名为瀚海都护府；迁移原瀚海都护府于云中古城，改名为云中都护府，以沙漠为界，沙漠以北州府都隶属瀚海都护府，沙漠以南隶属云中都护府。&lt;/p>
&lt;p>4三月，許圉師再貶虔州‹江西省赣州市›刺史，虔州在京師東南四千一十七里，至東都三千四百里。楊德裔以阿黨流庭州，圉師子文思、自然並免官。&lt;/p>
&lt;p>〖译文〗 [4]三月，许圉师被贬为虔州刺史，杨德裔因循私屈法被流放庭州，许圉师的儿子许文思、许自然均被撤职。&lt;/p>
&lt;p>5右相河間郡公李義府典選，選，須絹翻。恃中宮之勢，專以賣官為事，銓綜無次，怨讟dú盈路，上‹李治，本年三十六岁›頗聞之，從容謂義府曰：「卿子及壻頗不謹，多為非法，我尚為卿掩覆，卿宜戒之！」從，千容翻。為，于偽翻。覆，敷又翻。義府勃然變色，頸、頰俱張，張：知亮翻。曰：「誰告陛下？」上曰：「但我言如是，何必就我索其所從得邪！」索，山客翻。義府殊不引咎，緩步而去。上由是不悅。&lt;/p>
&lt;p>〖译文〗 [5]右相、河间郡公李义府主管选拔官吏，依仗皇后武则天的权势，专以卖官为能事，选授没有次第，弄得怨声载道，唐高宗也时有所闻，曾从容不迫地对李义府说：“你的儿子和女婿很不谨慎，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我还为你遮掩，你应当警告他们。”李义府脸色骤变，涨红着脸和脖子说：“是谁告诉陛下的？”唐高宗说：“只是我这样说，何必向我追索从哪里得来的呢？”李义府根本不承认自己的过失，缓步离去。唐高宗因此不高兴。&lt;/p>
&lt;p>望氣者杜元紀謂義府所居第有獄氣，宜積錢二十萬緡以厭之，厭，於協翻。義府信之，聚斂尤急。斂，力贍翻。義府居母喪，朔望給哭假，假，古訝翻。輒微服與元紀出城東，登古塚，候望氣色，或告義府窺覘災眚，陰有異圖。覘，丑廉翻，又丑豔翻。眚，所景翻。又遣其子右司議郎津召長孫無忌之孫延，受其錢七百緡，除延司津監，唐東宮，司議郎四人，正六品上，掌啟奏記註。龍朔改司議郎為左司議郎，太子舍人為右司議郎。漢官有都水長，屬主爵，掌諸池沼，後改為使者，後漢改為河隄謁者。晉置都水臺，有使者一人，掌舟檝之事；梁改為太舟卿；北齊亦曰都水臺；隋改為都水監，唐因之，貞觀改為使者，從六品；龍朔元年，改為司津監，掌川澤津梁之政令。右金吾倉曹參軍楊行穎告之。夏，四月，乙丑，下義府獄，下，遐嫁翻。遣司刑太常伯劉祥道與御史、詳刑共鞫之，司刑太常伯，即刑部尚書。詳刑，大理也。唐自永徽以後，大獄以尚書刑部、御史臺、大理寺官雜按，謂之三司。仍命司空李勣監焉。監，古銜翻。事皆有實。戊子‹五›，詔義府除名，流巂州‹四川省西昌市›；津除名，流振州‹海南省三亚市西崖城镇›；諸子及壻並除名，流庭州。朝野莫不稱慶。巂，音髓。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望云气以预言吉凶的人杜元纪说李义府的住宅有冤狱造成的怨气，应当积蓄二十万缗钱抑制它。李义府相信他，于是搜括更加急切。李义府为母亲守丧期间，每月初一、十五朝廷给他哭吊亡母的假期，他总是换上平民服装与杜元纪出城东行，登上古坟墓，观望云气。有人告发李义府窥测灾异，图谋不轨。他又派遣儿子右司议郎李津找长孙无忌的孙子长孙延，收受七百缗钱后，授给长孙延司津监的官职。右金吾仓曹参军杨行颖将此事告发。夏季，四月，乙丑（疑误），朝廷将李义府逮捕入狱，派遣司刑太常伯刘祥道与御史、详刑寺官员共同审讯，还命令司空李世监督此事。他所犯罪行都属实。戊子（初五），唐高宗下诏令，将李义府削除名籍，流放州；将李津削除名籍，流放振州；他另外的几个儿子及女婿，都被削除名籍，流放庭州。朝廷和民间人人互相庆贺。&lt;/p>
&lt;p>或作河間道行軍元帥劉祥道破銅山大賊李義府露布，李義府，河間人，故云然。帥，所類翻。牓之通衢。義府多取人奴婢，及敗，各散歸其家，故其露布云：「混奴婢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此姑述時人快義府之得罪而有是，通鑑因采而誌之以為世鑒。學者為文類有所祖，漢高帝為太上皇營新豐，後人誌其事，其辭云：「混雞犬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此語所祖，有自來矣。&lt;/p>
&lt;p>〖译文〗 有人戏作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捷报，张贴在交通要道上。李义府多掠夺别人奴婢，到他垮台后，他们都各自回家，所以捷报中说：“奴和婢混杂着一起乱哄哄放出，各自都认识家而竞相进入。”&lt;/p>
&lt;p>6乙未‹十二›，置雞林大都督府於新羅國‹首都金城韩国庆州市›，以金法敏為之。&lt;/p>
&lt;p>〖译文〗 [6]乙未（十二日），唐朝设置鸡林大都督府于新罗国，任命金法敏为都督。&lt;/p>
&lt;p>7丙午‹二十三›，蓬萊宮含元殿成，上始移仗居之，更命故宮曰西內。故宮，謂太極宮，自武德以來人主居之，自是以後，謂之西內。更，工衡翻。戊申‹二十五›，始御紫宸殿聽政。蓬萊宮正殿曰含元殿，含元之後曰宣政殿，宣政殿北曰紫宸門，內有紫宸殿，即內衙之正殿。&lt;/p>
&lt;p>〖译文〗 [7]丙午（二十三日），蓬莱宫含元殿落成，唐高宗开始迁移到那里居住，原居住的宫殿改名西内。戊申（二十五日），开始到紫宸殿处理政事。&lt;/p>
&lt;p>8五月，壬午‹三十›，柳州‹广西柳州市›蠻酋吳君解反；柳州，漢潭中縣地，隋置馬平縣，唐武德四年，置南昆州，貞觀八年改曰柳州。遣冀州‹河北省大名县›長史劉伯英、右武衛將軍馮士翽huì發嶺南‹南岭以南›兵討之。翽，呼外翻。&lt;/p>
&lt;p>〖译文〗 [8]五月，壬午（三十日），柳州蛮首领吴君解反叛唐朝，唐朝派遣冀州长史刘伯英、右武卫将军冯士征发岭南兵讨伐。&lt;/p>
&lt;p>9吐蕃‹首都逻些城西藏拉萨市›與吐谷渾‹青海省›互相攻，各遣使上表論曲直，更來求援；吐，從暾入聲。谷，音浴。使，疏吏翻。上，時掌翻。更，工衡翻，迭也。上皆不許。&lt;/p>
&lt;p>〖译文〗 [9]吐蕃与吐谷浑互相进攻，各派遣使者到唐朝上书辩论是非，轮番向唐朝求援；唐高宗都没有同意。&lt;/p>
&lt;p>吐谷渾之臣素和貴有罪，逃奔吐蕃，具言吐谷渾虛實。吐蕃發兵擊吐谷渾，大破之，吐谷渾可汗曷鉢與弘化公主帥數千帳棄國走依涼州‹甘肃省武威市›，請徙居內地。舊唐書曰：吐谷渾自永嘉之末，始西度洮水，建國於群羌之故地，龍朔三年，為吐蕃所滅，凡三百五十年。帥，讀曰率；下同。上以涼州都督‹总部设甘肃省武威市›鄭仁泰為青海道行軍大總管，帥右武衛將軍獨孤卿雲、辛文陵等分屯涼、鄯‹青海省乐都县›二州，以備吐蕃。鄯，時戰翻。涼、鄯相去五百八十里。六月，戊申‹二十六›，又以左武衛大將軍蘇定方為安集大使，節度諸軍，為吐谷渾之援。&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200唐紀十六_起乙卯(六五五)十月尽壬戌(六六二)七月凡六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0%E5%94%90%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8D%AF%E5%85%AD%E4%BA%94%E4%BA%94%E5%8D%81%E6%9C%88%E5%B0%BD%E5%A3%AC%E6%88%8C%E5%85%AD%E5%85%AD%E4%BA%8C%E4%B8%83%E6%9C%88%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200%E5%94%90%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8D%AF%E5%85%AD%E4%BA%94%E4%BA%94%E5%8D%81%E6%9C%88%E5%B0%BD%E5%A3%AC%E6%88%8C%E5%85%AD%E5%85%AD%E4%BA%8C%E4%B8%83%E6%9C%88%E5%87%A1%E5%85%AD%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六起旃蒙單閼（乙卯）十月，盡玄黓yì閹茂（壬戌）七月，凡六年有奇。&lt;/p>
&lt;h1 id="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上之下">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4%a9%e7%9a%87%e5%a4%a7%e8%81%96%e5%a4%a7%e5%bc%98%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徽六年乙卯六五五">永徽六年（乙卯、六五五）&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be%bd%e5%85%ad%e5%b9%b4%e4%b9%99%e5%8d%af%e5%85%ad%e4%ba%94%e4%ba%94">#&lt;/a>&lt;/h2>
&lt;p>1冬，十月，己酉‹十三›，下詔稱：「王皇后、蕭淑妃謀行鴆毒，廢為庶人，母及兄弟，並除名，流嶺南‹南岭以南›。」許敬宗奏：「故特進贈司空王仁祐告身尚存，使逆亂餘孽猶得為蔭，唐制：凡受官者皆給以符，謂之告身。司空，正一品。凡三品以上，蔭及曾孫。並請除削。」從之。&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己酉（十三日），高宗下诏说：“王皇后、萧淑妃因阴谋用毒酒杀人，废黜为平民，她们的母亲兄弟一并削除官爵，流放岭南。”许敬宗上奏说：“已故特进赠司空王仁祜授官的凭信还保存着，这将使逆乱的馀孽还得以受荫任官，请一并削除他的官爵。”高宗采纳他的意见。&lt;/p>
&lt;p>乙卯‹十九›，百官上表請立中宮，上，時掌翻；下同。乃下詔曰：「武氏門著勳庸，地華纓黻，往以才行選入後庭，行，下孟翻。譽重椒闈，德光蘭掖。朕昔在儲貳，特荷先慈，常得侍從，弗離朝夕，荷，下可翻。從，才用翻。離，力智翻。宮壼之內，恆自飭躬，恆，戶登翻。嬪嬙之間，未嘗迕目，嬙，慈良翻，婦官也。迕，五故翻。逆而視之，謂之迕目。聖情鑒悉，每垂賞歎，遂以武氏賜朕，事同政君，政君，事見二十七卷漢宣帝甘露三年。可立為皇后。」‹本年，李治二十八岁，武曌三十二岁›&lt;/p>
&lt;p>〖译文〗 乙卯（十九日），百官上奏表请求立皇后，于是高宗下诏说：“武氏出身于有大功劳的家庭，累世都任官职，以前因才德出众选入后宫，声誉满后宫，品德光照宫闱。朕从前当太子时，她蒙受我已故母亲的特殊恩宠，时常侍从皇帝，日夜不离左右，在后宫中经常检点自己的行为，嫔妃之间未曾闹矛盾，皇帝看得很清楚，时常赞赏，于是将武氏赏赐给朕，就像汉宣帝将宫女王政君赏赐给了皇太子一样。武氏可以立为皇后。”&lt;/p>
&lt;p>丁巳‹二十一›，赦天下。是日，皇后上表稱：「陛下前以妾為宸妃，韓瑗、來濟面折庭爭，事見上卷上年。瑗，于眷翻。折，之舌翻。爭，讀曰諍。此既事之極難，豈非深情為國，為，于偽翻。乞加褒賞。」上以表示瑗等，瑗等彌憂懼，屢請去位，上不許。&lt;/p>
&lt;p>〖译文〗 丁巳（二十一日）．唐朝大赦天下，皇后上表说：“陛下从前打算封我为宸妃，韩瑗、来济在朝廷当面规劝。这样做是难能可贵的，难道不正说明他们一心一意为国家吗，请表彰赏赐他们。”高宗把她的奏表给韩瑗等阅看，韩瑷等更加害怕,一再请求辞职,高宗不允许。&lt;/p>
&lt;p>十一月，丁卯朔‹一›，臨軒命司空李勣齎璽綬冊皇后武氏。璽，斯氏翻。綬，音受。是日，百官朝皇后於肅義門。&lt;/p>
&lt;p>〖译文〗 十一月丁卯朔（初一），高宗让司空李世劫携带印玺在殿前册封武则天为皇后。当天．百官朝拜皇后于肃义门。&lt;/p>
&lt;p>故后王氏，故淑妃蕭氏，並囚於別院，上嘗念之，間行至其所，間，古莧翻。見其室封閉極密，惟竅壁以通食器，惻然傷之，呼曰：「皇后、淑妃安在？」王氏泣對曰：「妾等得罪為宮婢，何得更有尊稱！」稱，尺證翻。又曰：「至尊若念疇昔，使妾等再見日月，乞名此院為回心院。」上曰：「朕即有處置。」處，昌呂翻。武后聞之，大怒，遣人杖王氏及蕭氏各一百，斷去手足，捉【章：十二行本「捉」作「投」；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酒甕中，曰：「令二嫗骨醉！」斷，丁管翻。去，羌呂翻。嫗，威遇翻。數日而死，又斬之。王氏初聞宣敕，再拜曰：「願大家萬歲！昭儀承恩，死自吾分。」淑妃罵曰：「阿武妖猾，乃至於此！願他生我為貓，阿武為鼠，生生扼其喉。」由是宮中不畜貓。分，扶問翻，妖，於喬翻。畜，吁玉翻。尋又改王氏姓為蟒氏，蟒，莫朗翻。蛇最大者曰蟒。蕭氏為梟氏。梟，古堯翻。武后數見王、蕭為祟，被髮瀝血如死時狀。後徙居蓬萊宮，復見之，數，所角翻。祟，雖遂翻。復，扶又翻。大明宮接西內，宮城之東北曰東內，本永安宮，貞觀八年置，九月，更名大明宮，以備太上皇清暑。後高宗以風痹，厭西內湫濕，龍朔三年始大興葺，曰蓬萊宮。故多在洛陽，終身不歸長安。&lt;/p>
&lt;p>〖译文〗 原皇后王氏，原淑妃萧氏，一同被囚禁在后宫别院，高宗曾思念她们，私下去囚禁她们的地方，看见囚室封闭得极为严密，只在墙壁上凿开小洞以便送食物的器具能进出，高宗为她们感到悲伤，喊道：“皇后、淑妃在哪里？”王氏哭泣回答说：“我等犯罪已成宫中奴婢，哪里还得再有后、妃等尊贵的称号！”又说：“至尊如果思念从前的情分，让我等再见天日，请命名这个院子为回心院。”高宗说：“朕即有所安排。”武后听说后，大怒，派人将王氏和萧氏各杖打一百下，砍去手足，投入酒瓮中，说：“让这两个女人连骨头都喝醉！”数日后她们死去，又被砍下脑袋。当皇后王氏听到宣布处置她们的命令时，拜了两拜说：“祝愿皇帝万岁！武昭仪承受皇恩，死自然是我的本分。”淑妃萧氏大骂道：“阿武邪恶狡诈，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愿来生我变为猫，她变为鼠，我活生生地扼住她的咽喉。”从此宫中不养猫。不久又改王氏姓蟒氏，萧氏姓枭氏。武后多次看见王氏和萧氏的鬼魂作祟，披散着头发，浑身滴血，如同死时的模样。她后来移居蓬莱宫，还是看见同样情形，所以她多居住在洛阳，终身不回长安。&lt;/p>
&lt;p>己巳‹三›，許敬宗奏曰：「永徽爰始，國本未生，權引彗星，越升明兩。易離卦大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四方。彗，祥歲翻。近者元妃載誕，正胤降神，言代王弘，武后之子，當立。重光日融，爝暉宜息。崔豹古今註曰：漢文帝為太子，樂人歌四章以贊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輪，三曰星重暉，四曰海重潤。莊子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重，直龍翻。爝，即略翻。安可反植枝幹，久易位於天庭；倒襲裳衣，使違方於震位！震，長子也，以守社稷宗廟，為祭主也。又，父子之際，人所難言，漢武帝語田千秋之辭。事或犯鱗，必嬰嚴憲，驪龍頷下有逆鱗徑尺，嬰之則死；諭人主之威不可犯也。煎膏染鼎，臣亦甘心。」上召見，問之，對曰：「皇太子，國之本也，本猶未正，萬國無所係心。且在東宮者‹李忠›，所出本微，今知國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竊位而懷自疑，恐非宗廟之福，願陛下熟計之。」上曰：「忠已自讓。」對曰：「能為太伯，願速從之。」&lt;/p>
&lt;p>〖译文〗 己巳（初三），许敬宗上奏说：“永徽初年，国本还没有形成，暂时利用彗星，越位升至日月的位置，近来皇后生育了皇子，嫡嗣像神一样的降临了，阳光照耀，小火把应该熄灭。怎么可以违反枝和干的关系，长期在朝廷中变易位置，颠倒穿着上下衣，使他居于嫡长子的地位！还有，父子之间的事情，别人难以说渍楚，这些话或许会触犯皇帝，必将受到严惩，但就是把我煎熬成油膏来涂染鼎器，我也甘心。”高宗召见他，询问他的意见，他回答说：“皇太子，是国家的根本，根本还不正，无法维系天下人心。况且现在的太子，是微贱之人所生，现在知道国家已有真正的嫡长子，心里一定不安。窃居太子的地位而自己心里疑惑，恐怕不是宗庙之福，愿陛下深入考虑。”高宗说：“太子李忠已经自己愿意让位。”许敬宗说：“他能做周代先人自愿让位的太伯，希望赶快答应他。”&lt;/p>
&lt;p>2西突厥頡苾達度設數遣使請兵討沙鉢羅可汗。厥，九勿翻。數，所角翻。使，疏吏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甲戌‹八›，遣豐州‹总部设内蒙古五原县›都督元禮臣冊拜頡苾達度設為可汗，禮臣至碎葉城‹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城›，自弓月城過思渾川，渡伊麗河至碎葉界，又西行千里至碎葉城，屬焉耆都督府界。沙鉢羅發兵拒之，不得前。頡苾達度設部落多為沙鉢羅所併，餘眾寡弱，不為諸姓所附，禮臣竟不冊拜而歸。&lt;/p>
&lt;p>〖译文〗 [2]西突厥颉菇速度设多次派遣使者请唐朝发兵讨伐沙钵罗可汗。甲戌（初八），唐朝派遣丰州都督元礼臣册立颉菇达度设为可汗。元礼臣到达碎叶城，沙钵罗发兵抗拒，元礼臣不能前进。颉菇达度设部落多数被沙钵罗所兼并，所馀部众既少又弱，西突厥诸姓不归附他，元礼臣终于未能授给他可汗称号而返回。&lt;/p>
&lt;p>3中書侍郎李義府參知政事。義府容貌溫恭，與人語，必嬉怡微笑，而狡險忌克，故時人謂義府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謂之李貓。&lt;/p>
&lt;p>〖译文〗 [3]唐朝任命中书郎李义府参知政事。李义府外貌温和谦恭，和别人说话，必定显露出愉快的微笑，而内心却狡诈阴险和忌妒，所以当时人说李义府笑里藏刀；又因他阴柔害人，称他为李猫。&lt;/p>
&lt;h2 id="顯慶元年丙辰六五六">顯慶元年（丙辰、六五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6%85%b6%e5%85%83%e5%b9%b4%e4%b8%99%e8%be%b0%e5%85%ad%e4%ba%94%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六›，‹李治，本年二十九岁›以皇太子忠為梁王、梁州刺史；立皇后子代王弘為皇太子，生四年矣。忠既廢，官屬皆懼罪亡匿，無敢見者；右庶子李安仁獨候忠，泣涕拜辭而去。安仁，綱之孫也。李綱著節於隋、唐之間。&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初六），唐朝封皇太子李忠为梁王、梁州刺史；立皇后的儿子代王李弘为皇太子，当时已经四岁。李忠已被废黜，原来的属官都害怕得罪而逃亡或躲藏，不敢同他见面，只有右庶子李安仁等候他，哭泣着向他跪拜告辞。李安仁是李纲的孙子。&lt;/p>
&lt;p>2壬申‹七›，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2]壬申（初七），唐朝大赦天下罪人，更改年号。&lt;/p>
&lt;p>3二月，辛亥‹十七›，贈武士彠司徒，賜爵周國公。彠，一虢翻。&lt;/p>
&lt;p>〖译文〗 [3]二月辛亥（十七日），唐朝追赠武士彟为司徒、赐给周国公的爵位。&lt;/p>
&lt;p>4三月，以度支侍郎杜正倫為黃門侍郎、同三品。顯慶元年，改戶部為度支。度，徒洛翻。&lt;/p>
&lt;p>〖译文〗 [4]三月，唐朝任命度支侍郎杜正伦为黄门侍郎、同三品。&lt;/p>
&lt;p>5夏，四月，壬子‹十八›，矩州‹贵州省贵阳市›人謝無靈舉兵反，矩州諸蠻亦東謝蠻之種落。武德四年置矩州。黔州‹总部设重庆市彭水县›都督李子和討平之。黔，音琴。&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壬子（十八日），矩州人谢无灵起兵造反，黔州都督李子和讨伐并平定了他们。&lt;/p>
&lt;p>6己未‹二十五›，上謂侍臣曰：「朕思養人之道，未得其要，公等為朕陳之！」為，于偽翻。來濟對曰：「昔齊桓公‹姜小白›出游，見老而飢寒者，命賜之食，老人曰：『願賜一國之飢者。』賜之衣，曰：『願賜一國之寒者。』公曰：『寡人之廩府安足以周一國之飢寒！』老人曰：『君不奪農時，則國人皆有餘食矣！不奪蠶要，則國人皆有餘衣矣！』故人君之養人，在省其征役而已。今山東役丁，歲別數萬，役之則人大勞，取庸則人大費。臣願陛下量公家所須外，餘悉免之。」量，音良。上從之。&lt;/p>
&lt;p>〖译文〗 [6]己未（二十五日），唐高宗对身边的大臣们说：“朕思考养育百姓的道理，尚未得到它的要领，诸位为朕陈述！”来济回答说：“从前齐桓公出游，遇见一位受饥寒的老人。齐桓公命令赐给他食物，老人说：‘希望赐给全国受饿的人食物。’赐给他衣服，老人说：‘希望赐给全国受寒的人衣服。’齐桓公说：‘寡人的粮仓和府库怎么能够周济得了全国受饥寒的人？’老人说：‘国君不使种田人错过耕种季节，则全国百姓的粮食都有富馀了；不使养蚕人错过养蚕的季节，则全国百姓的衣服都有富馀了！’所以君主养育百姓的要领，就在于减省他们的赋税徭役而已。现在山东征男丁服役，每年数万人，让百姓服役则太苦，让百姓交纳雇人代役的钱又太重。我希望陛下计算除国家所必需的外，其馀的赋税徭役一律免除。”高宗听从了他的意见。&lt;/p>
&lt;p>7六月，辛亥‹十八›，禮官奏停太祖、世祖配祀，高祖受禪，追尊祖虎曰景皇帝，廟號太祖；考昺曰元皇帝，廟號世祖。以高祖‹李渊›配昊天於圜丘，太宗‹李世民›配五帝於明堂；武德初，立圜丘壇於明德門外道東二里，壇制四成，各廣八尺一寸，下成廣二十丈，再成廣十五丈，三成廣十丈，四成廣五丈。每祀，則昊天上帝及配帝設位于平座，藉用藁秸，器用陶匏páo，五方上帝、日月、內官、中官、外官及眾星，並皆從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壇之第二等內；五星已下官五十五座，在壇之第三等；二十八宿已下官一百三十五座，在壇之第四等；外官一百二十二座，在壇下外壝wéi之內；眾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以景帝配圜丘，元帝配明堂。從之。&lt;/p>
&lt;p>〖译文〗 [7]六月辛亥（十八日），唐朝掌管礼仪的官员上奏，请停止太祖、世祖配祭，以高祖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太宗配祭五帝于明堂。高宗听从了这个意见。&lt;/p>
&lt;p>8秋，七月，乙丑‹三›，西洱‹云南省洱海›蠻酋長楊棟附、顯和蠻酋長王郎【章：十二行本「郎」作「羅」；乙十一行本同。】祁、郎‹云南省曲靖市› •昆‹云南省昆明市›•棃lí‹云南省华宁县›•盤‹贵州省兴义市›四州酋長王伽衝等帥眾內附。棃州本西寧州，武德七年，分南寧州二縣置，貞觀八年，更名黎州。其地北接昆州，晉梁水郡地也。盤州本西平州，武德四年置，貞觀八年，更名，晉興古郡地也。洱，乃吏翻。酋，慈由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8]秋季，七月乙丑（初三），西洱蛮酋长杨栋附、显和蛮首长王郎祁和郎、昆、黎、盘四州酋长王伽冲等率领部众归附唐朝。&lt;/p>
&lt;p>9癸未‹二十一›，以中書令崔敦禮為太子少師、同中書門下三品。&lt;/p>
&lt;p>〖译文〗 [9]癸未（二十一日）．唐朝任命中书令崔敦礼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lt;/p>
&lt;p>八月，丙申‹四›，固安昭公崔敦禮薨‹年六十一岁›。諡法：容儀恭美曰昭；昭德有勞曰昭。&lt;/p>
&lt;p>〖译文〗 八月丙申（初四），固安昭公崔敦礼去世。&lt;/p>
&lt;p>10辛丑‹九›，蔥山道行軍總管程知節擊西突厥，與歌邏‹中亚额尔齐斯河流域›、【章：十二行本「邏」下有「祿」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處月‹新疆新源县境›二部戰於榆慕谷‹新疆吉木萨尔县北›，處月、處密、姑蘇、歌邏祿、弩失畢五姓之眾，賀魯為葉護時所統也。據新書，歌邏祿即葛邏祿也。「榆慕谷」，舊書本紀作「榆幕谷」。大破之，斬首千餘級，副總管周智度攻突騎施‹伊犁河中下游›、處木昆‹新疆额敏县境›等部於咽城‹额敏县›，拔之，西突厥咄陸五啜，處木昆、突騎施皆一啜也。據新書，咽城即處木昆所居。處，昌呂翻。斬首三萬級。&lt;/p>
&lt;p>〖译文〗 [10]辛丑（初九），葱山道行军总管程知节进攻西突厥，与歌逻、处月二部在榆慕谷交战，大败西突厥，斩首千馀级。副总管周智度进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于咽城，攻下该城，斩首三万级。&lt;/p>
&lt;p>11乙巳‹十三›，龜茲‹新疆库车县›王布失畢入朝。龜茲，音丘慈。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1]乙巳（十三日），龟兹王布失毕入京朝见。&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2李義府恃寵用事。洛州‹河南省洛阳市›婦人淳于氏，美色，繫大理獄，義府屬大理寺丞畢正義枉法出之，屬，之欲翻。將納為妾，大理卿段寶玄疑而奏之。上命給事中劉仁軌等鞫jū之，義府恐事洩，逼正義自縊於獄中。縊，於計翻。上知之，原義府罪不問。&lt;/p>
&lt;p>〖译文〗 [12]李义府依仗皇帝的宠信当权。洛州妇女淳于氏，长得漂亮，囚禁在大理寺监狱，李义府嘱咐大理寺丞毕正义违法将她释放，准备纳她为妾，大理卿段宝玄对释放淳于氏有所怀疑而将情况上奏。唐高宗命令给事中刘仁轨等审问毕正义。李义府害怕事实真相泄露，逼迫毕正义在狱中上吊自杀。高宗知道这些情况，但原谅李义府的罪恶，不予追究。&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9唐紀十五_起戊申(六四八)四月尽乙卯(六五五)九月凡七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9%E5%94%90%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6%88%8A%E7%94%B3%E5%85%AD%E5%9B%9B%E5%85%AB%E5%9B%9B%E6%9C%88%E5%B0%BD%E4%B9%99%E5%8D%AF%E5%85%AD%E4%BA%94%E4%BA%94%E4%B9%9D%E6%9C%88%E5%87%A1%E4%B8%83%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9%E5%94%90%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6%88%8A%E7%94%B3%E5%85%AD%E5%9B%9B%E5%85%AB%E5%9B%9B%E6%9C%88%E5%B0%BD%E4%B9%99%E5%8D%AF%E5%85%AD%E4%BA%94%E4%BA%94%E4%B9%9D%E6%9C%88%E5%87%A1%E4%B8%83%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五起著雍涒灘（戊申）四月，盡旃蒙單閼（乙卯）九月，凡七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下之下">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貞觀二十二年戊申六四八觀古玩翻">貞觀二十二年（戊申、六四八）觀，古玩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4%ba%8c%e5%8d%81%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5%85%ad%e5%9b%9b%e5%85%ab%e8%a7%80%e5%8f%a4%e7%8e%a9%e7%bf%bb">#&lt;/a>&lt;/h2>
&lt;p>1夏，四月，丁巳‹七›，右武候將軍梁建方擊松外‹四川省盐边县›蠻，破之。松外諸蠻依阻山谷，亦屬古南中之地，蓋以其在松州之外而得名也。新志：松外蠻在巂州昌明縣徼外。&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丁巳（初七），右武候将军梁建方击败松外蛮。&lt;/p>
&lt;p>初，巂州‹总部设四川省西昌市›都督劉伯英上言：「松外‹四川省盐边县›諸蠻蹔降復叛，請出師討之，以通西洱‹云南省大理市东洱海›、天竺‹印度›之道。」此即漢武帝欲通之道，而為昆明所蔽者也。巂州，漢邛都夷之地，武帝開置越巂郡。後周武帝置嚴州，唐為巂州。巂，音髓。上，時掌翻。蹔，與暫同。降，戶江翻。復，扶又翻。洱，乃吏翻。敕建方發巴蜀十三州兵討之。十三州：益、眉、榮、梓、利、綿、遂、巴、盧、渠、達、集、渝也。蠻酋雙舍帥眾拒戰，酋，慈由翻。帥，讀曰率；下同。建方擊敗之，敗，補邁翻。殺獲千餘人。群蠻震懾，亡竄山谷。建方分遣使者諭以利害。懾，之涉翻。使，疏吏翻。皆來歸附，前後至者七十部，戶十萬九千三百，建方署其酋長蒙和等為縣令，長，知兩翻；下同。各統所部，莫不感悅。因遣使詣西洱河，新書曰：西洱河蠻道，由郎州走三千里。時建方自巂州道千五百里遣奇兵奄至其地。其帥楊盛大駭，具船將遁，使者曉諭以威信，盛遂請降。帥，所類翻。降，戶江翻。其地有楊、李、趙、董等數十姓，各據一州，大者六百，小者二、三百戶，無大君長，不相統壹，語雖小訛，其生業、風俗，大略與中國同，自云本皆華人，其所異者以十二月為歲首。&lt;/p>
&lt;p>〖译文〗 起初，州都督刘伯英上书言道：“松外各个蛮族暂时降附如今又叛乱，请求出兵讨伐，以打通朝廷通往西洱、天竺的道路。”太宗敕令梁建方征发巴蜀十三州兵马讨伐他们。松外蛮族首领双舍率众抵抗，建方将其击败，杀死俘获共有一千多人。众蛮族大为震动，纷纷逃窜到山谷之中。建方分派使者说明利害关系，于是他们都来归附，前后有七十个部落，十万九千三百户，建方委任其首领蒙和等人为县令，各自统率本部，众人感激涕零。建方又派使者到西洱河，当地将领杨盛大为恐慌，准备好船只想要逃跑，使者晓以大唐军队的威严与信用，杨盛于是请求投降。该地区有杨、李、赵、董等几十个大姓，各自据守一州，大的六百户，小的有二、三百户，没有大的君王，互不统属，方言土语虽然有小的差异，但其生活状况与风俗习惯等大略与中原相同，自称原本都是汉人，所不同的是以十二月为一年的开始。&lt;/p>
&lt;p>2己未‹九›，契丹‹辽河上游›辱紇主曲據帥眾內附，奚，契丹酋領皆稱為辱紇主。契，欺訖翻，又音喫。帥，讀曰率。以其地置玄州‹辽宁省朝阳市东›，以曲據為刺史，隸營州都督府‹总部设辽宁省朝阳市›。&lt;/p>
&lt;p>〖译文〗 [2]己未（初九），契丹首领曲据率领兵众归附唐朝，唐朝在其居住地设置玄州，任命曲据为刺史，隶属营州都督府。&lt;/p>
&lt;p>3甲子‹十四›，烏胡‹渤海湾隍城岛›鎮將古神感烏胡鎮當置於海中烏胡島。自登州東北海行，過大謝島、龜歆島、淤島而後至烏湖島；又三百里北渡烏湖海。姓譜，周太王去邠bīn適岐，稱古公，因氏焉。將兵浮海擊高麗，遇高麗步騎五千，戰於易山，破之。「易山」，新書作「曷山」。將，即亮翻。麗，力知翻。騎，奇寄翻。其夜，高麗萬餘人襲神感船，神感設伏，又破之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3]甲子（十四日），乌胡镇守将领古神感领兵渡海进攻高丽，与高丽五千步骑兵遭遇，在易山激战，将其击败。当天夜里，高丽一万多名士兵袭击古神感的船只，神感设下埋伏，将高丽兵打得大败，然后回师。&lt;/p>
&lt;p>4初，西突厥‹新疆东北部及中亚东部›乙毗咄陸可汗厥，九勿翻。咄，當沒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以阿史那賀魯為葉護，居多邏斯水‹额尔齐斯河›，在西州‹新疆吐鲁番市东›北千五百里，邏，郎佐翻。統處月、處密、始蘇、歌邏祿‹中亚额尔齐斯河流域›、失畢五姓之眾。乙毗咄陸奔吐火羅‹阿富汗北部汗阿巴德›，見一百九十六卷十六年。乙毗射匱可汗遣兵迫逐之，部落亡散。乙亥‹二十五›，賀魯帥其餘眾數千帳內屬，詔處之於庭州‹新疆吉木萨尔县›莫賀城‹吉木萨尔县西›，庭州西延城西六十里有沙鉢城守捉，蓋即莫賀城也；以賀魯後立為沙鉢羅葉護可汗，故改城名也。處，昌呂翻。拜左驍衛將軍。驍，堅堯翻。賀魯聞唐兵討龜茲，請為鄉導，龜茲，音丘慈。鄉，讀曰嚮。仍從數十騎入朝。朝，直遙翻。上以為崑丘道行軍總管，厚宴賜而遣之。為賀魯後叛張本。&lt;/p>
&lt;p>〖译文〗 [4]起初，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任命阿史那贺鲁为叶护，居住在多逻斯河畔，在西州以北一千五百多里的地方，统辖处月、处密、始苏、歌逻禄、失毕五个部落的兵众。乙毗咄投奔吐火罗时，乙毗射匮可汗曾派兵追击，咄部落散亡。乙亥（二十五日），阿史那贺鲁率领其残余力量几千帐归附唐朝，太宗降诏让他们居住在庭州莫贺城，贺鲁官拜左骁卫将军。贺鲁听说唐朝军队讨伐龟兹，便请求做为向导，于是率领几十名骑兵到朝廷。太宗任命他为昆丘道行军总管，盛宴款待，厚加赏赐，让他回到原居地。&lt;/p>
&lt;p>5五月，庚子‹二十›，右衛率長史王玄策擊帝那伏帝‹印度国名›王阿羅那順，大破之。東宮十率府，各有長史，正七品上。新書作「那伏帝阿羅那順」，無「王」字。率，所律翻。&lt;/p>
&lt;p>〖译文〗 [5]五月，庚子（二十日），右卫率长史王玄策进攻帝那伏帝王阿罗那顺，将其打得大败。&lt;/p>
&lt;p>初，中天竺‹印度中部›王尸羅逸多兵最強，四天竺皆臣之，天竺國，漢身毒國也，或曰摩伽陀，或曰婆羅門，去京師九千六百里，居蔥嶺南，幅員三萬里，分東、西、南、北、中五天竺。南天竺瀕海，北天竺距雪山，東天竺際海，與扶南、林邑接，西天竺與罽賓、波斯接，中天竺在四天竺之會。都城曰茶餺bó和羅城。杜佑曰：天竺，塞種也。顏師古曰：塞，釋也。玄策奉使至天竺‹印度›，諸國皆遣使入貢。會尸羅逸多卒，國中大亂，其臣阿羅那順自立，發胡兵攻玄策，玄策帥從者三十人與戰，使，疏吏翻。卒，子恤翻。帥，讀曰率。從，才用翻。力不敵，悉為所擒，阿羅那順盡掠諸國貢物。玄策脫身宵遁，抵吐蕃西境，以書徵鄰國兵，吐蕃遣精銳千二百人，泥婆國‹尼泊尔›遣七千餘騎赴之。泥婆羅國直吐蕃之西樂陵川，臣於吐蕃。吐，從暾入聲。騎，奇寄翻。玄策與其副蔣師仁帥二國之兵進至中天竺所居茶餺和羅城，帥，讀曰率。餺，音博。新書曰：茶餺和羅城濱伽毗黎河。連戰三日，大破之，斬首三千餘級，赴水溺死者且萬人。溺，奴狄翻。阿羅那順棄城走，更收餘眾，還與師仁戰；又破之，擒阿羅那順。餘眾奉其妃及王子，阻乾陀衛江‹可能是印度河›，水經註曰：崑崙山，釋氏曰阿耨nòu達山，河水出其東北陬，屈從其東南流注于蒲昌海，自蒲昌海潛行地下，南出積石而為中國河。其崑崙山西，有大水出焉，曰新頭河，西南流逕烏長國，又東南流逕中天竺國，亦曰恆河，又西逕四大塔北，又西逕陀衛國北。所謂乾陀衛江蓋即此也。師仁進擊之，眾潰，獲其妃及王子，虜男女萬二千人。於是天竺響震，城邑聚落降者五百八十餘所，降，戶江翻。俘阿羅那順以歸。以玄策為朝散大夫。唐制：文散階朝散大夫，從五品下。朝，直遙翻。散，悉亶翻。&lt;/p>
&lt;p>〖译文〗 起初，中天竺国王尸罗逸多兵力最强，东、西、南、北四天竺都臣服于他，王玄策奉使节到天竺，各国都派使者进献贡品。恰巧尸罗逸多去世，国内大乱，大臣阿罗那顺自立为王，征发胡族兵进攻玄策，玄策率领随从三十人与他们激战，抵御不住，全都被其擒获，阿罗那顺将各国的贡品掠夺干净。玄策乘夜间只身脱逃，到达吐蕃西部边境，发文书给邻国征调兵马，吐蕃派精兵一千二百人，泥婆国派七千多名骑兵赴战。王玄策与副使蒋师仁率领二国的兵马进逼到中天竺的居住地茶和罗城，激战三天，大败天竺兵，杀死三千多人，水中溺死者将近一万人。阿罗那顺弃城逃走，重新纠集残余力量，掉过头来与蒋师仁战斗；蒋师仁又将其打败，并生擒阿罗那顺。剩余的天竺人拥戴阿罗那顺的妃子及王子，在乾陀卫江阻截唐军，蒋师仁向其发动进攻，天竺兵众溃败，其妃子及王子被擒，其余被俘男女一万二千人。于是天竺国内大受震动，共有五百八十多个城邑和部落先后投降，玄策等人俘虏阿罗那顺，班师回朝。朝廷任命玄策为朝散大夫。&lt;/p>
&lt;p>6六月，乙丑‹十六›，以白霫别部為居延州‹在今内蒙古哲里木盟北部›。霫xí，而立翻。&lt;/p>
&lt;p>〖译文〗 [6]六月，乙丑（十六日），唐朝以白别部所居地为居延州。&lt;/p>
&lt;p>7癸酉‹二十四›，特進宋公蕭瑀卒‹年七十四岁›，太常議諡曰「德」，尚書議諡曰「肅」。周公諡法：剛德克就曰肅。諡，時利翻。上曰：「諡者，行之迹，當得其實，行，下孟翻。可諡曰貞褊biǎn公。」賀琛諡法：直道不橈曰貞；儉嗇無德曰褊；心隘政急曰褊。子銳嗣，尚上女襄城公主。上欲為之營第，為，于偽翻。公主固辭，曰：「婦事舅姑，當朝夕侍側，若居別第，所闕多矣。」上乃命即瑀第而營之。&lt;/p>
&lt;p>〖译文〗 [7]癸酉（二十日），特进宋公萧去世，太常寺议定其谥号为德，尚书省议定谥号为隶。太宗说：“谥号本是标明人的行迹的，应当符合实际，可加谥号为贞褊公。”萧的儿子萧锐继承其父的食邑爵位，并娶太宗女儿襄城公主为妻。太宗想要为他营建新的宅第，公主执意辞退，并说：“媳妇侍奉公婆，应当早晚都在身边，假如居住在别处，必然会有较多的缺失。”太宗于是命令就在萧的原住所为他们营建新居。&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上以高麗困弊，議以明年發三十萬眾，一舉滅之。或以為大軍東征，須備經歲之糧，非畜乘所能載，宜具舟艦為水運。隋末劍南‹四川省中南部及云南省›獨無寇盜，屬者遼東之役，劍南復不預及，畜，許救翻。乘，繩證翻。艦，戶黯翻。屬，之欲翻。復，扶又翻。其百姓富庶，宜使之造舟艦。上從之。秋，七月，遣右領左右府長史強偉領左右府，亦分為左、右，各有長史，此即左、右千牛府也。強，其兩翻，姓也。於劍南道伐木造舟艦，大者或長百尺，其廣半之。別遣使行水道，長，直亮翻。行，下孟翻。自巫峽‹重庆市巫山县东›抵江‹江西省九江市›、揚‹江苏省扬州市›，趣萊州‹山东省莱州市›。趣，七喻翻。&lt;/p>
&lt;p>〖译文〗 [8]太宗认为高丽正值穷困凋弊，议定在明年征发三十万兵力，一举灭掉它。有人认为大军东征，必须储备一年的粮食，而牲畜并不能运载那么多，应当准备舟船用水运。隋朝末年惟独剑南地区没有寇盗与兵乱，近来辽东之战，剑南又一次不受牵累，当地百姓生活富庶，应当让他们修造舟船。太宗依从其建议。秋季，七月，派右领左右府长史强伟在剑南道伐木造舟船，大船有的长一百尺，宽五十尺。造好后另派使者，走水路，从巫峡直抵江州、扬州，再驶往莱州。&lt;/p>
&lt;p>9庚寅‹十一›，西突厥相屈利啜請帥所部從討龜茲。相，息亮翻。屈，居勿翻。啜，陟劣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9]庚寅（十一日），西突厥丞相屈利啜请求率领本部跟从唐军讨伐龟兹。&lt;/p>
&lt;p>10初，左武衛將軍武連縣公武安‹河北省武安市›李君羨直玄武門，武連縣時屬始州，始州後改劍州。武安縣，漢屬魏郡，晉屬廣平郡，後周、隋屬洺州。左、右武衛將軍乃南牙諸衛將軍；直玄武門，則掌北門宿衛。時太白屢晝見，太史占云：「女主昌。」民間又傳祕記云：「唐三世之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上惡之。見，賢遍翻。惡，烏路翻；下深惡同。會與諸武臣宴宮中，行酒令，行酒令者，一人為令伯，餘人以次行之。下文使各言小名，即酒令也。使各言小名。君羨自言名五娘，上愕然，因笑曰：「何物女子，乃爾勇健！」又以君羨官稱封邑皆有「武」字，深惡之，後出為華州‹陕西省华县›刺史。華，戶化翻。有布衣員道信，自言能絕粒，曉佛法，君羨深敬信之，數相從，屏人語。員，音運，姓也。數，所角翻。屏，必郢翻。御史奏君羨與妖人交通，謀不軌。妖，於喬翻。壬辰‹十三›，君羨坐誅，籍沒其家。&lt;/p>
&lt;p>〖译文〗 [10]起初，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武安人李君羡掌管玄武门宿卫，当时金星多次在白天出现，太史占卜说：“女主将兴起。”民间又广传《秘记》中言：“唐朝三代之后，女主武王取代李氏据有天下。”太宗听后非常厌恶。正赶上太宗在宫中与众位武将饮宴，行酒令，让每个人各讲小名。李君羡自称小名五娘，太宗非常惊讶，进而笑着说：“什么女子，竟这么勇健！”又因为君羡官衔封爵籍贯都有一个“武”字，非常厌恶，随后让他出任华州刺史。有个布衣名叫员道信，自称能够不进饮食，通晓佛法，李君羡非常敬慕相信他，多次与他形影相随，窃窃私语。御史上奏称君羡勾通妖人，图谋叛乱。壬辰（十三日），李君羡因此事定罪处斩，全家被抄没。&lt;/p>
&lt;p>上密問太史令李淳風：「祕記所云，信有之乎？」對曰：「臣仰稽天象，俯察曆數，其人已在陛下宮中，為親屬，自今不過三十年，當王天下，王，于況翻。殺唐子孫殆盡，其兆既成矣。」上曰：「疑似者盡殺之，何如？」對曰：「天之所命，人不能違也。王者不死，徒多殺無辜。且自今以往三十年，其人已老，庶幾頗有慈心，為禍或淺。幾，居希翻。今借使得而殺之，天或生壯者肆其怨毒，恐陛下子孫，無遺類矣！」上乃止。&lt;/p>
&lt;p>〖译文〗 太宗曾秘密地问太史令李淳风：“《秘记》上所说的谣传，真有其事吗？”答道：“我仰观天象，俯察历数，这个人现在已在陛下宫中了，是陛下亲属，从今往后不超过三十年，这个人当做天下的君王，并将大唐皇室子孙杀得不剩几个，其征兆已经形成了。”太宗说：“凡是有怀疑的统统杀掉，怎么样？”李淳风答道：“此乃天命，人们不能够违抗。未来称王的人死不了，反而白白地杀死无辜。而且今后三十年，那个人也已经老了，也许该存有慈善心肠，祸害可能会小些。如今即使找到此人将其杀死，老天或许会降生更加强壮的人大肆发泄怨恨，恐怕陛下的子孙就没有幸免的了。”太宗于是不再过问此事。&lt;/p>
&lt;p>11司空梁文昭公房玄齡留守京師，守，手又翻。疾篤，上徵赴玉華宮，肩輿入殿，至御座側乃下，相對流涕，因留宮下，聞其小愈則喜形於色；加劇則憂悴。悴，秦醉翻。玄齡謂諸子曰：「吾受主上厚恩，今天下無事，唯東征未已，群臣莫敢諫，吾知而不言，死有餘責。」乃上表諫，上，時掌翻。以為：「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陛下功名威德亦可足矣，拓地開疆亦可止矣，且陛下每決一重囚，必令三覆五奏，進素膳，止音樂者，見一百九十三卷五年。重人命也。今驅無罪之士卒，委之鋒刃之下，使肝腦塗地，獨不足愍乎！明謹用刑，重人命也。踴躍用兵，則忘人命之為重矣。引彼形此，玄齡之言可謂深切著明。向使高麗違失臣節，誅之可也；侵擾百姓，滅之可也；他日能為中國患，除之可也。今無此三條而坐煩中國，內為前代雪恥，外為新羅報讎，豈非所存者小，所損者大乎！說到此，分明見得高麗不必征。當時在朝之臣諫東征者，未有能及此者也，此是忠誠懇切中流出。為，于偽翻。願陛下許高麗自新，焚陵波之船，罷應募之眾，自然華、夷慶賴，遠肅邇安。臣旦夕入地，儻蒙錄此哀鳴，論語：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死且不朽！」玄齡子遺愛尚上女高陽公主，上謂公主曰：「彼病篤如此，尚能憂我國家。」上自臨視，握手與訣，悲不自勝。勝，音升。癸卯‹二十四›，薨‹年七十岁›。&lt;/p>
&lt;p>〖译文〗 [11]司空梁文昭公房玄龄留守在京城，病情加重，太宗征召他到玉华宫，乘坐轿子进入殿内，到太宗御座旁边才下轿，与太宗相对流泪，太宗将房玄龄留在宫中，听说病情好转则喜形于色；病情加重则忧虑憔悴。房玄龄对他的儿子们说：“我蒙受皇上的隆恩，如今天下无事，只有东征高丽一事没有停止，众位大臣都不敢劝谏，我明知其非而不说话，真是死有余辜啊。”于是上表章劝谏，认为：“《老子》说：‘知道满足，不会遭到困辱，知道适可而止，不会遇到危险。’陛下的功名威德也可以知足了，开拓疆土也当适可而止，而且陛下每次叛决一个死刑犯人，一定要三次复议五次上奏，进素食，停止音乐，这正是重视人的性命啊。如今驱使无罪的士卒，让他们往刀口上送，使之肝脑涂地，难道他们单单不足以怜悯吗！假使当初高丽违背臣属的礼节，可以诛罚他们；假若侵扰老百姓，可以灭掉他们。以后会成为中原的祸患，也可以除掉他们。如今没有这三条原因而只是无故烦劳中原百姓，我们对内无非称为前代雪耻，对外不过称为新罗报仇，岂不是所得到的很少，失去的很大吗！希望陛下容许高丽悔过自新，焚毁准备渡海用的船只，停止召募兵众，自然华、夷庆幸有靠，远服近安。我很快要死去的，倘若承蒙陛下采纳将死者的哀鸣，死了也将不朽。”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娶太宗女儿高阳公主为妻，太宗对公主说：“你的公公病得这么厉害，还能为国家的事忧心忡忡。”太宗亲去探视，握着房玄龄的手与他告别，悲痛得不能自禁。癸卯（二十四日），房玄龄去世。&lt;/p>
&lt;p>柳芳‹李隆基时代史学家›曰：玄齡佐太宗定天下，及終相位，凡三十二年，天下號為賢相；相，息亮翻。然無跡可尋，德亦至矣。故太宗定禍亂而房、杜不言功。王‹王珪›、魏‹魏徵›善諫諍而房、杜讓其賢，英‹徐世勣›、衛‹李靖›善將兵而房、杜行其道，新贊作「房、杜濟以文」。將，即亮翻。理致太平，善歸人主。為唐宗臣，宜哉！&lt;/p>
&lt;p>〖译文〗 柳芳曰：房玄龄辅佐太宗平定天下，直到死于宰相位上，共三十二年，天下人号称为贤相；然而没有多少事迹可寻，道德也达到至高境界。所以太宗平定祸乱而房、杜二人不居功；王、魏徵善于谏诤而房、杜二人不争其贤名；李世、李靖善于领兵作战而房、杜二人辅行文道，使国家太平，将功劳归诸君主。房玄龄被称为有唐一代的宗臣，是很适宜的。&lt;/p>
&lt;p>12八月，己酉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2]八月，己酉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3丁丑‹二十九›，勑越州‹总部设浙江省绍兴市›都督府及婺‹浙江省金华市›、洪‹江西省南昌市›等州造海船及雙舫千一百艘。東陽郡，隋平陳，置婺州。舫，甫妄翻。艘，蘇遭翻。&lt;/p>
&lt;p>〖译文〗 [13]丁丑（二十九日），敕令越州都督府以及婺、洪等州修造海船及双舫船一千一百艘。&lt;/p>
&lt;p>14辛未‹二十三›，遣左領軍大將軍執失思力出金山道‹新疆阿尔泰山›擊薛延陀餘寇。&lt;/p>
&lt;p>〖译文〗 [14]辛未（二十三日），派遣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从金山道出兵进攻薛延陀残余势力。&lt;/p>
&lt;p>15九月，庚辰‹二›，崑丘道行軍大總管阿史那社爾擊處月、處密，破之，餘眾悉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5]九月，庚辰（初二），昆丘道行军大总管阿史那社尔进攻处月、处密，将其击败，余众全部投降。&lt;/p>
&lt;p>16癸未‹五›，薛萬徹等伐高麗還。還，從宣翻，又如字。萬徹在軍中，使氣陵物，裴行方奏其怨望，坐除名，流象州‹广西象州县›。裴行方副萬徹東伐，見上卷上年。象州，漢潭中中溜縣之地，隋為始安郡桂林縣，唐武德四年，置象州桂林郡，以象山名州。&lt;/p>
&lt;p>〖译文〗 [16]癸未（初五），薛万彻等人征伐高丽返回朝廷。万彻在军中，恃才傲物，盛气凌人，裴行方上奏称其有怨言，因而被罢官除掉名籍，流放到象州。&lt;/p>
&lt;p>17己丑‹十一›，新羅‹首都金城韩国庆州市›奏為百濟‹首都泗沘韩国扶馀市›所攻，破其十三城。&lt;/p>
&lt;p>〖译文〗 [17]己丑（十一日），新罗向朝廷上奏表称百济进攻其国，攻克十三座城。&lt;/p>
&lt;p>18己亥‹二十一›，以黃門侍郎褚遂良為中書令。&lt;/p>
&lt;p>〖译文〗 [18]己亥（二十一日），任命黄门侍郎褚遂良为中书令。&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8唐紀十四_起乙巳(六四五)六月尽戊申(六四八)三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8%E5%94%90%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4%B9%99%E5%B7%B3%E5%85%AD%E5%9B%9B%E4%BA%94%E5%85%AD%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5%85%AD%E5%9B%9B%E5%85%AB%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8%E5%94%90%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4%B9%99%E5%B7%B3%E5%85%AD%E5%9B%9B%E4%BA%94%E5%85%AD%E6%9C%88%E5%B0%BD%E6%88%8A%E7%94%B3%E5%85%AD%E5%9B%9B%E5%85%AB%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四起旃蒙大荒落（乙巳）六月，盡著雍涒灘（戊申）三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下之上">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貞觀十九年乙巳六四五觀古玩翻">貞觀十九年（乙巳、六四五）觀，古玩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5%8d%81%e4%b9%9d%e5%b9%b4%e4%b9%99%e5%b7%b3%e5%85%ad%e5%9b%9b%e4%ba%94%e8%a7%80%e5%8f%a4%e7%8e%a9%e7%bf%bb">#&lt;/a>&lt;/h2>
&lt;p>1六月，丁酉‹一›，李世勣攻白巖城‹辽宁省灯塔市西›西南，上臨其西北。城主孫代音潛遣腹心請降，降，戶江翻；下同。臨城，投刀鉞為信，且曰：「奴願降，城中有不從者。」上以唐幟與其使，幟，昌志翻。使，疏吏翻。曰：「必降者，宜建之城上。」代音建幟，城中人以為唐兵已登城，皆從之。&lt;/p>
&lt;p>〖译文〗 [1]六月，丁酉（初一），李世攻打白岩城西南，太宗亲临城西北。城主孙代音暗中派遣心腹请求投降，约定唐兵临近城池，投刀斧为信号，而且说道：“我本人愿意投降，只怕城中有不投降的。”太宗将唐朝的旗帜交与来使，说道：“如决定投降的话，你可将此旗竖在城墙上。”孙代音如约竖旗，城中人以为唐朝军队已经登上城楼，于是都跟从孙代音投降。&lt;/p>
&lt;p>上之克遼東也，白巖城請降，既而中悔。上怒其反覆，令軍中曰：「得城當悉以人物賞戰士。」言以其男女及財物為賞也。李世勣見上將受其降，帥甲士數十人請曰：「士卒所以爭冒矢石，不顧其死者，貪虜獲耳；帥，讀曰率；下同。冒，莫比翻；下同。今城垂拔，柰何更受其降，孤戰士之心！」觀世勣此言，蓋少年為盜之氣習未除耳。上下馬謝曰：「將軍言是也。然縱兵殺人而虜其妻孥，孥，音奴。朕所不忍。將軍麾下有功者，朕以庫物賞之，庶因將軍贖此一城。」世勣乃退。得城中男女萬餘口，上臨水設幄受其降，仍賜之食，八十以上賜帛有差。他城之兵在白巖者悉慰諭，給糧仗，任其所之。&lt;/p>
&lt;p>〖译文〗 唐朝军队攻克辽东城后，白岩城守军请求投降，中途又有反悔。太宗恼怒其反复无常，对唐军说：“得到这座城，便将城中男女及财物赏赐给士兵们。”李世见太宗将要接受对方投降，便带领几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请战说：“士兵们之所以不怕飞矢流石的袭击，不顾生死，正是贪图俘获其男女财物；如今城池垂手可得，为什么要接受他们投降，而辜负士兵们的杀敌决心呢？”太宗下马答谢世，说道：“将军所言极是。然而放纵士兵杀人，虏其妻小，朕实在不忍心。将军手下有功的将士，朕会用府库里的资财封赏他们，这样可以从将军手中赎得一座完整的城。”李世于是退下。唐军共得到城中男女一万多人，太宗靠水边设御账接受对方投降，仍然赐给他们食物，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赏赐给多少不等的绢帛。其他城堡的士兵驻扎在白岩城的，都予以抚慰，供给粮草，听任他们去留。&lt;/p>
&lt;p>先是，遼東城長史為部下所殺，其省事奉妻【章：十二行本「妻」上有「其」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子奔白巖。省事，吏職也，自後魏以來有之，賀拔岳之攻尉遲菩薩也，菩薩使省事傳語是也。先，悉薦翻。省，悉景翻。上憐其有義，賜帛五匹；為長史造靈輿，歸之平壤。為，于偽翻；下自為、彼為、汝為、當為同。以白巖城為巖州，以孫代音為刺史。&lt;/p>
&lt;p>〖译文〗 先前，辽东城长史被部下杀死，他的手下吏员省事护送长史的妻子儿女们投奔白岩城。太宗怜悯省事有义节，赐给他五匹帛；又为长史造灵车，将棺椁送回平壤。改白岩城为岩州，任命孙代音为刺史。&lt;/p>
&lt;p>契苾何力瘡重，契，欺訖翻。苾，毘必翻。上自為傅藥，推求得刺何力者高突勃，付何力使自殺之。何力奏稱：「彼為其主冒白刃刺臣，乃忠勇之士也，刺，七亦翻。與之初不相識，非有怨讎。」遂捨之。怨，於元翻。&lt;/p>
&lt;p>〖译文〗 契何力伤口严重，太宗亲自为他敷药，并查出刺伤何力的人叫高突勃，将他交付给何力，让何力亲自杀掉他。何力上奏称：“他为了他的君主冒着生命危险刺中我，此乃忠诚勇猛之人，我与他毫不相识，并没有一丝怨仇。”于是将他放掉。&lt;/p>
&lt;p>初，莫離支遣加尸城‹朝鲜平壤市西南›七百人戍蓋牟城‹辽宁省抚顺市›，李世勣盡虜之，其人請從軍自效，上曰：「汝家皆在加尸，汝為我戰，莫離支必殺汝妻子，得一人之力而滅一家，吾不忍也。」戊戌‹二›，皆廩賜遣之。&lt;/p>
&lt;p>〖译文〗 起初，莫离支征派加尸城的七百人去戍守盖牟城，李世将他们全部俘获，他们请求跟从唐军效力，太宗说：“你们的家都在加尸城，你们为我征战，莫离支必然要杀掉你们的妻子儿女，得一人的帮助却毁灭他的一家，朕不忍心这样。”戊戌（初二），这七百人都得到赏赐，并被遣放回去。&lt;/p>
&lt;p>己亥‹三›，以蓋牟城為蓋州。&lt;/p>
&lt;p>〖译文〗 己亥（初三），改盖牟城为盖州。&lt;/p>
&lt;p>丁未‹十一›，車駕發遼東，丙辰‹二十›，至安市城‹辽宁省海城市›，安市，漢古縣，屬遼東郡；舊書薛仁貴傳作「安地城」。進兵攻之。丁巳‹二十一›，高麗北部耨nòu薩延壽、惠真帥高麗、靺鞨‹黑龙江下游›兵十五萬救安市。後漢書東夷傳：高句驪有五族：有消奴部、絕奴部、順奴部、灌奴部、桂婁部。賢曰：按今高麗五部：一曰內部，一名黃部，即桂婁部也；二曰北部，一名後部，即絕奴部也；三曰東部，一名左部，即順奴部也；四曰南部，一名前部，即灌奴部也；五曰西部，一名右部，即消奴部也。據北史，高麗五部各有耨薩，蓋其酋長之稱也。耨，奴屋翻。新書：高麗大城置耨薩一，比都督也。麗，力知翻。靺鞨，音末曷。上謂侍臣曰：「今為延壽策有三：引兵直前，連安市城為壘，據高山之險，食城中之粟，縱靺鞨掠吾牛馬，攻之不可猝下，欲歸則泥潦為阻，坐困吾軍，上策也。若高延壽出於上策，不知太宗何以應之！唯有江夏王道宗之計策耳。拔城中之眾，與之宵遁，中策也。不度智能，來與吾戰，下策也。度，徒洛翻。卿曹觀之，必出下策，成擒在吾目中矣！」&lt;/p>
&lt;p>〖译文〗 丁未（十一日），太宗车驾从辽东出发，丙辰（二十日），到达安市城下，纵兵攻城。丁巳（二十一日），高丽北部酋长高延寿、高惠真率领高丽、兵十五万人援救安市。太宗对身边大臣说：“如今延寿有三种策略：带引兵马直至前沿，与安市城连为保垒，占据高山的险恶地势，坐吃城内的粮食，让骑兵抢掠我们的牛马，使我们久攻不下，想要退兵又有泥沼阻隔，以此困住我军，这是上策。与城中的军民一道，乘夜全部逃遁，这是中策。不自量力，来与我方交战，这是下策。你们看着，他们必然出此下策，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成为俘虏。”&lt;/p>
&lt;p>高麗有對盧，年老習事，東夷傳：高句驪置官，有相加、對盧、沛者。陳壽曰：其置官有對盧則不置沛者，有沛者則不置對盧。薛居正曰：高麗官，其大者號大對盧，比一品，總知國事。對盧以下官，總十一級。列置州縣六十餘，大城置耨薩，比都督；小城置運使，比刺史。謂延壽曰：「秦王內芟群雄，芟，所銜翻。外服戎狄，獨立為帝，此命世之材，今舉海內之眾而來，不可敵也。為吾計者，莫若頓兵不戰，曠日持久，分遣奇兵斷其運道，斷，丁管翻。糧食既盡，求戰不得，欲歸無路，乃可勝也。」此即帝所謂上策也。延壽不從，引軍直進，去安市城四十里。上猶恐其低徊不至，命左衛大將軍阿史那社爾將突厥千騎以誘之，厥，九勿翻。騎，奇寄翻。誘，音酉。兵始交而偽走。高麗相謂曰：「易與耳！」競進乘之，至安市城東南八里，依山而陳。易，以豉翻。陳，讀曰陣；下為陳、陳於、布陳、其陳同。&lt;/p>
&lt;p>〖译文〗 高丽有一位官居对卢的人，年老熟悉吏事，对高延寿说：“秦王李世民对内铲平各路豪杰，对外使四方臣服，以己之力，自玄为帝，此乃天降命世之人，如今倾唐朝军队前来攻打我们，万万不可对抗呀。为我们考虑，不如按兵不动，这样旷日持久，分别派遣奇兵断其运粮通道，他们粮食用光，而又求战不成，想要回去又无路可走，这样我们才能取胜。”延寿不听，领兵继续前行，直至离安市城四十里。太宗担心他们俳徊不向前进兵，命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率一千多名突厥骑兵引诱他们，士兵刚一交战即假装败退。高丽士兵相互说道：“打唐朝军队太容易了。”竞相上前出击，到达安市城东南八里的地方，依山布下阵形。&lt;/p>
&lt;p>上悉召諸將問計，長孫無忌對曰：「臣聞臨敵將戰，必先觀士卒之情。臣適行經諸營，見士卒聞高麗至，皆拔刀結旆，喜形於色，此必勝之兵也。陛下未冠，冠，古玩翻。身親行陣，行，戶剛翻。凡出奇制勝，皆上稟聖謀，諸將奉成算而已。今日之事，乞陛下指蹤！」以獵為喻，指示獸蹤，則狗得以追殺。上笑曰：「諸公以此見讓，朕當為諸公商度。」度，徒洛翻。乃與無忌等從數百騎乘高望之，觀山川形勢，可以伏兵及出入之所。高麗、靺鞨合兵為陳，長四十里。長，直亮翻。江夏王道宗曰：「高麗傾國以拒王師，平壤之守必弱，願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則數十萬之眾可不戰而降。」上不應。為上悔不用道宗策張本。夏，戶雅翻。遣使紿延壽曰：「我以爾國強臣弒其主，故來問罪，至於交戰，非吾本心。入爾境，芻粟不給，故取爾數城，俟爾國脩臣禮，則所失必復矣。」延壽信之，不復設備。使，疏吏翻。紿，蕩亥翻。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太宗召集全体将领询问破敌计谋，长孙无忌答道：“我听说临敌将要战斗时，必要先观察一下士兵的情绪。我刚才经过各处营房，看见士兵们听说高丽兵到了，都拔刀扎旗，喜形于色，此乃必胜的士兵。陛下年轻的时候，亲自指挥战阵，当年大唐凡是出奇制胜打败对方，都是陛下上呈高祖的计谋，众位将领只是按着预定谋略行事。今天这一仗，还望陛下指示。”太宗笑着说：“诸位这样谦让，朕当为你们谋划。”于是和长孙无忌等人带领几百骑兵登高眺望，观察地形，看好可以埋伏兵力以及出入的地点。高丽、合兵为战阵，长四十里。江夏王李道宗说：“高丽倾尽本国的兵力来抗拒我大唐军队，平壤的守军必然虚弱，希望能给我五千精兵，直捣其京城，则几十万的兵马可以不战而降。”太宗没有答允。派使者欺哄高延寿说：“我因为你们国的强臣杀死你们的国王，所以前来兴师问罪；至于两军交战，并非我的本意。但进入你们的境内，粮食供应不上，所以才攻下了几座城，等到你们重修臣国的礼节，就将那几座城归还。”延寿相信了太宗说过的话，不再防备。&lt;/p>
&lt;p>上夜召文武計事，命李世勣將步騎萬五千陳於西嶺；長孫無忌將精兵萬一千為奇兵，自山北出於狹谷以衝其後；上自將步騎四千，挾鼓角，偃旗幟，登北山上；敕諸軍聞鼓角齊出奮擊。因命有司張受降幕於朝堂之側。降，戶江翻。朝，直遙翻。行營備宮省之制，故亦有朝堂。戊午‹二十二›，延壽等獨見李世勣布陳，勒兵欲戰。上望見無忌軍塵起，命作鼓角，舉旗幟，諸軍鼓譟並進，延壽等大懼，欲分兵禦之，而其陳已亂。會有雷電，方合戰而雷電皆至。龍門‹山西省河津县›人薛仁貴龍門，漢皮氏縣地；後魏曰龍門縣，并置龍門郡；隋廢郡，以縣屬蒲州。唐武德初，為泰州治所；貞觀十七年州廢，屬絳州。薛仁貴自編戶應募。著奇服，大呼陷陳，著，陟略翻。呼，火故翻。所向無敵；高麗兵披靡，披，普彼翻。大軍乘之，高麗兵大潰，斬首二萬餘級。上望見仁貴，召拜游擊將軍。唐制，武散階，游擊將軍，從五品下。仁貴，安都之六世孫，薛安都為將，以勇聞於宋、魏之間。名禮，以字行。&lt;/p>
&lt;p>〖译文〗 太宗当夜召集文武大臣商议战事，命令李世率领一万五千名步骑兵在西岭布阵；长孙无忌率领一万一千名精锐士兵做为奇兵，从山的北面穿越峡谷以冲击高丽军队的后尾；太宗亲自带领四千步骑兵，挟带鼓和号角，放倒旗帜，登上北山；又敕令各路军听见鼓和号角声一齐出兵进击。又命有关部门在朝堂边上大张接受投降的帷幕。戊午（二十二日），延寿等人只见李世在布阵，便勒令士兵欲迎战。太宗望见长孙无忌的部队尘土飞扬，便令擂鼓、吹号角，高举大旗，各路兵马鼓噪呐喊着一同进攻，高延寿等大为惊慌，想要分兵几路击退唐军，然而高丽军的阵形已经乱了。正赶上天降大雨，雷电交加，龙门人薛仁贵身穿奇异服装，大声呼喊着冲锋陷阵，所向无敌。高丽士兵纷纷逃窜，唐朝大军乘胜追击，高丽兵大溃败，二万多人被杀。太宗看见薛仁贵，便召见他并拜为游击将军。仁贵是薛安都的六世孙，名礼，以字称呼。&lt;/p>
&lt;p>延壽等將餘眾依山自固，上命諸軍圍之，長孫無忌悉撤橋梁，斷其歸路。斷，丁管翻。己未‹二十三›，延壽、惠真帥其眾三萬六千八百人請降，考異曰：實錄云：「李勣奏曰：『向若陛下不自親行，臣與道宗將數萬人攻安市城未克，延壽等十餘萬抽戈齊至，城內兵士復應開門而出，臣救首救尾，旋踵即敗，必為延壽等縛送向平壤，為莫離支等所笑；今日臣敢謝陛下性命恩澤。』帝素狎勣，笑而頷之。」按勣後獨將兵取高麗，豈必太宗親行邪！此非史官虛美，乃勣諛辭耳。今不取。入軍門，膝行而前，拜伏請命。上語之曰：「東夷少年，跳梁海曲，至於摧堅決勝，故當不及老人，自今復敢與天子戰乎？」語，牛倨翻。少，詩照翻。復，扶又翻；下無復同。皆伏地不能對。上簡耨薩以下酋長三千五百人，授以戎秩，遷之內地，酋，慈由翻。長，知兩翻。餘皆縱之，使還平壤；皆雙舉手以顙頓地，歡呼聞數十里外。聞，音問。收靺鞨三千三百人，悉阬之，以靺鞨犯陣也。獲馬五萬匹，牛五萬頭，鐵甲萬領，他器械稱是。稱，尺證翻。高麗舉國大駭，後黃城、銀城‹二城地望均地在今辽宁省岫岩县北›皆自拔遁去，數百里無復人煙。&lt;/p>
&lt;p>〖译文〗 高延寿等人带领残余士兵依山固守，太宗命令各路兵马合围，长孙无忌将所有桥梁撤掉，以断绝其归路。己未（二十三日），延寿、惠真率领高丽士兵三万六千八百人请求投降，走到军门，跪下用膝盖前行，磕头请罪。太宗对他们说：“东夷少年，可以在僻壤海隅横行，至于摧毁坚固堡垒决战取胜，肯定赶不上一位老年人，今后还敢与大唐天子交战吗？”延寿等人都趴在地上不敢答话。太宗挑出耨萨以下酋长三千五百人，给他们军服职位，将他们迁居内地，其余将士都放了，让他们返回平壤；众人都高举双手以头撞地，欢呼声闻几十里外。太宗将被俘的三千三百名士兵全部活埋，总共获得五万匹马，五万头牛，一万领铁甲，各种器械上万。高丽全国震惊，后黄城、银城百姓都空城逃走，几百里内不再有人烟。&lt;/p>
&lt;p>上驛書報太子，仍與高士廉等書曰：「朕為將如此，何如？」史言太宗有矜功之心。將，即亮翻。更名所幸山曰駐驆山‹六山·辽宁省辽阳市西›。據舊史，其山本名六山。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太宗传驿书通报给太子，又写信问高士廉等人说：“朕做为带兵的将领怎么样？”将所途经的山改名为驻骅山。&lt;/p>
&lt;p>秋，七月，辛未‹五›，上徙營安市城東嶺。己卯‹十三›，詔標識戰死者尸，識，音志。俟軍還與之俱歸。戊子‹二十二›，以高延壽為鴻臚卿，臚，陵如翻。高惠真為司農卿。&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辛未（初五），太宗将营帐迁到安市城东岭。己卯（十三日），太宗诏令将战死的将士尸首标识姓名，等到回师返朝时一同带回。戊子（二十二日），任命高延寿为鸿胪寺卿，高惠真为司农寺卿。&lt;/p>
&lt;p>張亮軍過建安‹辽宁省盖州市›城下，壁壘未固，士卒多出樵牧，高麗兵奄至，軍中駭擾。亮素怯，踞胡床，直視不言，將士見之，更以為勇。總管張金樹等鳴鼓勒兵擊高麗，破之。&lt;/p>
&lt;p>〖译文〗 张亮的部队经过建安城下，尚未坚固壁垒，士兵们便大多出外割柴草打野物，高丽兵突然赶到，军中大乱。张亮平时就胆小，蹲坐在胡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说不出话来，将士们见此情景，反倒认为张亮勇敢。总管张金树等人敲鼓聚集兵马反击高丽兵，将其击退。&lt;/p>
&lt;p>八月，甲辰‹八›，候騎獲莫離支諜者高竹離，反接詣軍門，反接兩手縛之也。騎，奇寄翻。諜，達協翻；下同。上召見，解縛問曰：「何瘦之甚？」對曰：「竊道間行，間，古莧翻；下同。不食數日矣。」命賜之食，謂曰：「爾為諜，宜速反命。為我寄語莫離支：語，牛倨翻；下語爾同。欲知軍中消息，可遣人徑詣吾所，何必間行辛苦也！」竹離徒跣，上賜屩juē而遣之。屩，居灼翻，草履也。&lt;/p>
&lt;p>〖译文〗 八月，甲辰（初八），巡卫骑兵抓住了莫离支手下的间谍高竹离，将其反绑双手押送到军营，太宗亲自召见他，为他松绑问道：“你怎么这么瘦呢？”答道：“我偷偷地走小道，已经有几天没吃东西了。”太宗命人赐给他食物，对他说：“你身为间谍，应当迅速回去复命。你替我告诉莫离支：想要知道我方军中情形，可以派人直接到我们的营地，何必偷偷摸摸地这么辛苦呢？”高竹离光着脚，太宗赐给他草鞋打发他回去。&lt;/p>
&lt;p>丙午‹十›，徙營於安市城南。上在遼外，凡置營，但明斥候，不為塹壘，雖逼其城，高麗終不敢出為寇抄，塹，七豔翻。軍士單行野宿如中國焉。史言帝威懾絕域，所謂善師者不陳。&lt;/p>
&lt;p>〖译文〗 丙午（初十），唐朝军队将营帐迁到安市城南。太宗在辽东一带，凡是设置军营，只是在明处设置岗哨，而不设沟堑堡垒，即使逼近高丽城堡，高丽军队也不敢出兵骚扰，唐朝士兵们单人行路野外露宿便如同在中原时一样。&lt;/p>
&lt;p>上之【章：十二行本「之」下有「將」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伐高麗也，薛延陀‹蒙古西南部›遣使入貢，使，疏吏翻。上謂之曰：「語爾可汗：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今我父子東征高麗，汝能為寇，宜亟來！」真珠可汗惶恐，遣使致謝，且請發兵助軍；上不許。及高麗敗於駐驆山，莫離支使靺鞨說真珠，啗以厚利，真珠懾服不敢動。說，輸芮翻。啗，徒覽翻，又徒濫翻。懾，之涉翻。考異曰：實錄：「上謂近臣曰：『以我量之，延陀其死矣。』聞者莫能測。」按太宗雖明，安能料薛延陀之死！今不取。九月，壬申‹七›，真珠卒，卒，子恤翻。上為之發哀。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太宗将要讨伐高丽时，正好薛延陀派使者到朝中进献贡品，太宗对来使说：“告诉你们的可汗，如今我们父子二人要亲自带兵东征高丽，你们想要侵犯，就立刻来！”真珠可汗听此言极为恐惶，忙派使者前来谢罪，并且请求派薛延陀兵前来协助攻打高丽；太宗没有答应，等到高丽军队在驻骅山被打得大败，莫离支便让人劝说真珠可汗，以丰富的利益加以引诱，真珠可汗慑服于唐朝的力量而未敢有所举动。九月，壬申（初七），真珠可汗死去，太宗为他举哀发丧。&lt;/p>
&lt;p>初，真珠請以其庶長子曳莽為突利失可汗，居東方，統雜種；長，知兩翻。種，章勇翻。嫡子拔灼為肆葉護可汗，居西方，統薛延陀；詔許之，皆以禮冊命。曳莽性躁擾，躁，則到翻。輕用兵，與拔灼不協。真珠卒，來會喪‹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市›。既葬，曳莽恐拔灼圖己，先還所部，拔灼追襲殺之，自立為頡利俱利薛沙多彌可汗。為薛延陀亂亡張本。&lt;/p>
&lt;p>〖译文〗 起初，真珠可汗请求让他庶出的长子曳莽做突利失可汗，居住在东部，统率各部族；让其嫡生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居住在西部，统领薛延陀本部；太宗下诏答应其请求，并都按照礼仪予以册封。曳莽性情暴躁好动，轻易用兵，与拔灼不和。真珠可汗死后，二人齐聚薛延陀牙帐奔丧。安葬真珠可汗之后，曳莽担心拔灼图谋害己，便提前回本部，拔灼派人追上将其杀死，自立为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lt;/p>
&lt;p>2上之克白巖也，謂李世勣曰：「吾聞安市城險而兵精，其城主材勇，莫離支之亂，城守不服，莫離支擊之不能下，因而與之。建安兵弱而糧少，少，詩沼翻。若出其不意，攻之必克。公可先攻建安，建安下，則安市在吾腹中，此兵法所謂『城有所不攻』者也。」孫子兵法之言。對曰：「建安在南，安市在北，吾軍糧皆在遼東；今踰安市而攻建安，若賊斷吾運道，將若之何？斷，丁管翻。不如先攻安市，安市下，則鼓行而取建安耳。」上曰：「以公為將，將，即亮翻。安得不用公策。勿誤吾事！」世勣遂攻安市‹辽宁省海城市›。&lt;/p>
&lt;p>〖译文〗 [2]太宗领兵攻克高丽白岩城后，对李世说：“我听说安市城地势险要、士兵精良，其城主智勇双全，当初莫离支叛乱时，城主不服命，莫离支久攻不能取胜，因而便仍由他管理此城。建安城兵力微弱、粮食稀少，如果出其不意进攻它，必然能够取胜。你可带兵先去攻建安，建安城攻下后，则安市城便如在我胸腹中，这正是孙子兵法所说的‘城有所不攻’的道理。”李世答道：“建安在南面，安市在北面，我方军粮都在辽东城；如今我们越过安市去进攻建安，假如敌人切断我方运粮通道，那将怎么办呢？倒不如先去攻打安市，攻下安市，则可以一鼓作气轻取建安。”太宗说：“你是统军将领，怎么能不用你的策略。但不要延误了我的军机大事。”李世于是领兵进攻安市。&lt;/p>
&lt;p>安市人望見上旗蓋，輒乘城鼓譟，上怒，世勣請克城之日，男女皆阬之，安市人聞之，益堅守，攻久不下。高延壽、高惠真請於上曰：「奴既委身大國，不敢不獻其誠，欲天子早成大功，奴得與妻子相見。安市人顧惜其家，人自為戰，未易猝拔。易，以豉翻。今奴以高麗十餘萬眾，望旗沮潰，沮，在呂翻。國人膽破，烏骨城耨薩老耄，不能堅守，移兵臨之，朝至夕克。其餘當道小城，必望風奔潰。然後收其資糧，鼓行而前，平壤必不守矣。」群臣亦言：「張亮兵在沙城，沙城即卑沙城。召之信宿可至，乘高麗兇懼，兇，許拱翻。併力拔烏骨城，渡鴨綠水，直取平壤，在此舉矣。」上將從之，獨長孫無忌以為：「天子親征，異於諸將，不可乘危徼幸。徼，古堯翻。今建安、新城之虜，眾猶十萬，若向烏骨，皆躡吾後，不如先破安市，取建安，然後長驅而進，此萬全之策也。」上乃止。太宗之定天下，多以出奇取勝，獨遼東之役，欲以萬全制敵，所以無功。&lt;/p>
&lt;p>〖译文〗 安市人远无望见太宗的旗帜伞盖，总是登上城楼一起敲鼓呐喊，太宗大怒，李世请求攻下城池当天，将城中男女全部活埋，安市人听说后，更是顽强守城，唐军久攻不下。高延寿、高惠真向太宗请求道：“我们既然委身于大唐帝国，便不敢不献上一份忠诚，这样可以让大唐天子早成大功，我们也得与妻儿老小相见。安市人顾惜自己的家庭，人人各自为战，不容易立即攻克。如今我等以高丽兵十多万，望见旌旗即遭溃败，高丽人闻风丧胆，乌骨城首领多老迈无用，很难坚守城池，如果唐军移师临近该城，早晨到晚上即可攻克，其余中途挡道的小城，必定望风溃逃。然后广收他们物资粮草，一鼓作气，平壤必定坚守不住。”众位大臣们也都说：“张亮的部队在沙城，如果征召他们二个晚上即可到达，乘着高丽惊恐的时候，合力拿下乌骨城，渡过鸭绿江，直取平壤，就在于这次行动了。”太宗想要听从这个意见，惟独长孙无忌认为：“天子亲自征战，与一般将领统兵不同，不可以冒着危险侥幸取胜。如今建安、新城的敌兵还有十万人，如果我们移师乌骨城，他们都会追袭我军的后路，倒不如先攻下安市，占取建安，然后再长驱直入，这才是万全之策。”太宗于是停止移师乌骨的计划。&lt;/p>
&lt;p>諸軍急攻安市，上聞城中雞彘聲，謂李世勣曰：「圍城積久，城中煙火日微，今雞彘甚喧，此必饗士，欲夜出襲我，宜嚴兵備之。」是夜，高麗數百人縋城而下。縋，馳偽翻。上聞之，自至城下，召兵急擊，斬首數十級，高麗退走。&lt;/p>
&lt;p>〖译文〗 各路大军紧急攻打安市城，太宗听见了城中鸡和猪的鸣叫声，对李世说：“围城的时间很长，城中炊烟日见稀少，如今鸡和猪叫得厉害，这一定是在犒劳士兵，想要夜间出来偷袭我们，应当严加防范。”当夜，高丽几百人顺着绳索爬出城外。太宗听说后，亲自到了城下，召集士兵紧急围攻，杀死几十人，其余高丽兵逃回城中。&lt;/p>
&lt;p>江夏王道宗督眾築土山於城東南隅，浸逼其城，城中亦增高其城以拒之。士卒分番交戰，日六、七合，衝車礮石，壞其樓堞，礮，與砲同，匹皃翻。壞，音怪。城中隨立木柵以塞其缺。道宗傷足，上親為之針。塞，悉則翻。為，于偽翻。築山晝夜不息，凡六旬，用功五十萬，山頂去城數丈，下臨城中，道宗使果毅傅伏愛將兵屯山頂以備敵。山頹，壓城，城崩；會伏愛私離所部，離，力智翻。高麗數百人從城缺出戰，遂奪據土山，塹而守之。塹，七豔翻。上怒，斬伏愛以徇，命諸將攻之，三日不能克。道宗徒跣詣旗下請罪，上曰：「汝罪當死，但朕以漢武‹刘彻›殺王恢，見十八卷元光二年。不如秦穆‹嬴任好›用孟明，秦穆公使孟明帥師東伐，再為晉師所敗，穆公復用孟明。孟明增脩其政，帥師伐晉，晉人不敢出，遂霸西戎。且有破蓋牟、遼東之功，故特赦汝耳。」&lt;/p>
&lt;p>〖译文〗 江夏王李道宗率领部下在城东南角筑土山，渐渐逼近城墙，城里也不断增高城墙与城外对抗。士兵们轮番攻战，每天有六七个回合，唐军用冲车和发射石块，撞开城墙垛，城中随即立木栅栏以堵塞缺口。李道宗脚部受伤，太宗亲自为他针炙。唐军昼夜不停地筑土山，总共用了六十天，用去劳力五十万人次，山顶离城只有几丈，可以向下俯瞰城中，李道宗让果毅都尉傅伏爱领兵驻守在山顶以防备高丽兵。土山坍毁，压向城墙，城墙崩塌；正赶上傅伏爱私自离开营所，高丽几百名士兵从城墙缺口处出来迎战，于是便夺下占据了土山，挖沟堑守护。太宗大怒，将傅伏爱斩首示众，命令众位将领攻城，却三天都未攻下来。李道宗光着脚到太宗的麾旗下请罪，太宗说：“你的罪过该当处死，但是朕想到汉武帝杀死大将王恢，倒不如秦穆公二次重用孟明，又念你攻破盖牟、辽东有功，所以特赦你不死。”&lt;/p>
&lt;p>上以遼左‹辽宁省›早寒，草枯水凍，士馬難久留，且糧食將盡，癸未‹十八›，敕班師。先拔遼‹辽东城·辽宁省辽阳市›、蓋‹盖牟城·辽宁省抚顺市›二州戶口渡遼，乃耀兵於安市城下而旋，城中皆屏跡不出。屏，必郢翻。城主‹杨万春›登城拜辭，上嘉其固守，賜縑百匹，縑，并絲繒也。以勵事君。命李世勣、江夏王道宗將步騎四萬為殿。殿，丁練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7唐紀十三_起癸卯(六四三)四月尽乙巳(六四五)五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7%E5%94%90%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7%99%B8%E5%8D%AF%E5%85%AD%E5%9B%9B%E4%B8%89%E5%9B%9B%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5%85%AD%E5%9B%9B%E4%BA%94%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7%E5%94%90%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7%99%B8%E5%8D%AF%E5%85%AD%E5%9B%9B%E4%B8%89%E5%9B%9B%E6%9C%88%E5%B0%BD%E4%B9%99%E5%B7%B3%E5%85%AD%E5%9B%9B%E4%BA%94%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三起昭陽單閼（癸卯）四月，盡旃蒙大荒落（乙巳）五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下">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貞觀十七年癸卯六四三">貞觀十七年（癸卯、六四三）&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5%8d%81%e4%b8%83%e5%b9%b4%e7%99%b8%e5%8d%af%e5%85%ad%e5%9b%9b%e4%b8%89">#&lt;/a>&lt;/h2>
&lt;p>1夏，四月，庚辰朔‹一›，承基上變，告太子‹李承乾›謀反。觀，古玩翻。上，時掌翻。敕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世勣與大理、中書、門下參鞫jū之，唐制：凡國之大獄，三司詳決。三司，謂給事中、中書舍人與御史參鞫也。今令三省與大理參鞫，重其事。長，知兩翻。瑀，音禹。反形已具。上謂侍臣：「將何以處承乾？」處，昌呂翻。群臣莫敢對，通事舍人來濟進曰：「陛下不失為慈父，太子得盡天年，則善矣！」上從之。濟，護兒之子也。來護兒，隋將也，死於宇文化及之難。&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庚辰朔（初一），纥干承基上书告发太子李承乾谋反。太宗敕令长孙无忌、房玄龄、萧、李世与大理寺、中书省、门下省一同参与审问，谋反的情形已经昭彰。太宗对身边的大臣说：“你们看将如何处置承乾？”众位大臣不敢应答，通事舍人来济进言说：“陛下不失为慈父的形象，让太子享尽自然寿数，就不错了。”太宗听从其意见。来济是来护儿的儿子。&lt;/p>
&lt;p>乙酉‹六›，詔廢太子承乾為庶人，幽於右領軍府。上欲免漢王元昌死，群臣固爭，乃賜自盡於家，而宥其母、妻、子。元昌母，孫嬪。侯君集、李安儼、趙節、杜荷等皆伏誅。左庶子張玄素、右庶子趙弘智、令狐德棻等以不能諫爭，皆坐免為庶人。令，音零。棻，符分翻。爭，讀曰諍。餘當連坐者，悉赦之。詹事于志寧以數諫，獨蒙勞勉。數，所角翻。勞，力到翻。以紇干承基為祐川府‹甘肃省岷县东南›折衝都尉，爵平棘縣公。唐志：岷州有祐川府。隋志：岷州臨洮縣，後周置祐川郡。唐蓋因周郡名以為府也。&lt;/p>
&lt;p>〖译文〗 乙酉（初六），太宗下诏废黜太子李承乾为平民，幽禁在右领军府。太宗想要免除汉王李元昌的死罪，群臣执意争辩，于是便赐他在家中自尽，宽宥他的母亲、妻子儿女。侯君集、李安俨、赵节、杜荷等人皆处斩。左庶子张玄素、右庶子赵弘智、令狐德等人以不能劝谏太子，均获罪免为平民。其余应当连坐的，全部赦免。詹事于志宁因为曾多次劝谏，单独蒙受嘉勉。任命纥干承基为川府折冲都尉，封爵平棘县公。&lt;/p>
&lt;p>侯君集被收，被，皮義翻。賀蘭楚石復詣闕告其事，復，扶又翻。上引君集謂曰：「朕不欲令刀筆吏辱公，故自鞫公耳。」君集初不承。引楚石具陳始末，又以所與承乾往來啟示之，君集辭窮，乃服。上謂侍臣曰：「君集有功，欲乞其生，可乎？」乞，如字，匄也。群臣以為不可。上乃謂君集曰：「與公長訣矣！」因泣下。泣，淚也。君集亦自投於地，遂斬之於市。君集臨刑，謂監刑將軍曰：「君集蹉跌至此！監，古銜翻。蹉，七何翻。跌，徒結翻。然事陛下於藩邸，上在藩時，引君集入幕府，數從征伐。擊取二國，謂吐谷渾、高昌也。乞全一子以奉祭祀。」上乃原其妻及子，徙嶺南‹大庾岭之南›。籍沒其家，得二美人，自幼飲人乳而不食。&lt;/p>
&lt;p>〖译文〗 侯君集被收入狱中，贺兰楚石又到宫阙前告发他谋反的事，太宗召见侯君集对他说：“朕不想让那些刀笔吏羞辱你，所以便亲自审问你。”君集起初不认罪。太宗便召见贺兰楚石详细陈述始末原委，又拿出与承乾来往的书信启给他看，君集理屈词穷，只得服罪。太宗对身边大臣说：“君集有功于大唐，乞求还他一条生路，可以吗？”众位大臣都认为不可。太宗便对君集说：“与你永别了！”因而流下眼泪。君集也磕头表示服罪，于是将他斩首于集市上。侯君集临刑前，对监刑的将军说：“君集我一时失足走到了这一步！然而当年在秦王府时即侍奉陛下，又有攻取吐谷浑、高昌二国的功绩，请求保全我一个儿子以维持家族的祭祀烟火。”太宗便宽宥了他的妻子和子女，将他们迁徙到岭南。没收了他所有的家产，得到二个美女，从小喝人奶不吃别的食物。&lt;/p>
&lt;p>初，上使李靖教君集兵法，君集言於上曰：「李靖將反矣。」上問其故，對曰：「靖獨教臣以其粗而匿其精，粗，讀與麤同，倉乎翻。以是知之。」上以問靖，靖對曰：「此乃君集欲反耳。今諸夏已定，夏，戶雅翻；下同。臣之所教，足以制四夷，而君集固求盡臣之術，非反而何！」江夏王道宗嘗從容言於上曰：從，千容翻。「君集志大而智小，自負微功，恥在房玄齡、李靖之下，雖為吏部尚書，未滿其志。以臣觀之，必將為亂。」上曰：「君集材器，亦何施不可！朕豈惜重位，但次第未至耳，豈可億度，朱子曰：億，未見而意之也。度，徒洛翻。妄生猜貳邪！」及君集反誅，上乃謝道宗曰：「果如卿言。」&lt;/p>
&lt;p>〖译文〗 起初，太宗让李靖教授侯君集兵法，侯君集对太宗说：“李靖将要谋反。”太宗问他是什么原因，侯君集答道：“李靖教我兵法时只教给我粗浅的内容，而隐匿精华，因此知道他要谋反。”太宗将这些话问李靖，李靖答道：“此乃是君集想要谋反。如今中原已经平定，我所教的兵法，足以制服四方民族，而君集执意请求倾尽我的谋略，这不是想要谋反又是什么呢？”江夏王李道宗曾经语气和缓地对太宗说：“侯君集志大才疏，自认为有些功劳，对于位居房玄龄、李靖之下感到羞耻，虽然身为吏部尚书，还是不能满足他的愿望。依我观察，他一定会叛乱。”太宗说：“依侯君集的才气，做什么不行呢！朕难道是珍惜高位不封予他？只是因为按顺序还排不到他，怎么可以随意猜忌，乱生疑惑呢？”等到侯君集因谋反伏诛，太宗便当面感谢李道宗说：“果然不出你之所料。”&lt;/p>
&lt;p>李安儼父，年九十餘，上愍之，賜奴婢以養之。&lt;/p>
&lt;p>〖译文〗 李安俨的父亲，年高九十多岁，太宗怜悯他，赐给奴婢以侍奉他。&lt;/p>
&lt;p>太子承乾既獲罪，魏王泰日入侍奉，上面許立為太子，岑文本、劉洎亦勸之；長孫無忌固請立晉王治。請立嫡也。上謂侍臣曰：「昨青雀投我懷云：『臣今日始得為陛下子，乃更生之日也。泰，小字青雀。臣有一子，臣死之日，當為陛下殺之，為，于偽翻。傳位晉王‹李治›。』人誰不愛其子，朕見其如此，甚憐之。」諫議大夫褚遂良曰：「陛下言大失。願審思，勿誤也！安有陛下萬歲後，魏王據天下，肯殺其愛子，傳位晉王者乎！殺子而立弟，非人情也。褚遂良探其心術之微而言之。陛下日者既立承乾為太子，復寵魏王，復，扶又翻；下復何同。禮秩過於承乾，以成今日之禍。前事不遠，足以為鑒。陛下今立魏王，願先措置晉王，始得安全耳。」遂良此語，亦以激帝。上流涕曰：「我不能爾。」因起，入宮。魏王泰恐上立晉王治，謂之曰：「汝與元昌善，元昌今敗，得無憂乎？」治由是憂形於色。上怪，屢問其故，治乃以狀告；上憮然，憮wǔ，文甫翻。始悔立泰之言矣。上面責承乾，承乾曰：「臣為太子，復何所求！但為泰所圖，時與朝臣謀自安之術，朝，直遙翻。不逞之人遂教臣為不軌耳。今若泰為太子，所謂落其度內。」&lt;/p>
&lt;p>〖译文〗 太子李承乾已经获罪幽禁，魏王李泰便每天进宫侍奉太宗，太宗当面许诺立他为太子，岑文本、刘洎也劝说太宗立李泰；长孙无忌执意请求立晋王李治。太宗对身边大臣说：“昨天李泰投到我怀里对我说：‘我到今天才得以成为陛下最亲近的儿子，此乃我再生之日。我有一个儿子，我死之日，当为陛下将他杀死，传位给晋王李治。’人谁不爱惜自己的儿子，朕见李泰这么做，内心十分怜悯他。”谏议大夫褚遂良说：“陛下此言大为不妥。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千万不要出现失误。陛下百年之后，魏王占有天下，他怎么肯杀自己的爱子，将皇位传给晋王呢？从前陛下既立承乾为太子，又宠爱魏王，对他的礼遇超过承乾，以致造成了今日的灾祸。承乾谋反的事刚刚过去，足可做为今日的借鉴。陛下如今要立魏王为太子，希望先安置好晋王，只有这样政局才得稳定。”太宗流着眼泪说：“朕不能这么做。”说完站起身，回到宫中。魏王李泰惟恐太宗立晋王李治为太子，对李治说：“你与李元昌关系密切，元昌谋反未成已自尽，你能够一点不担心吗？”李治听到这番话满脸忧愁。太宗感到奇怪，多次问他是什么原因，李治便将李泰对他说过的话告诉太宗；太宗很失望，开始后悔说过立李泰的话。太宗曾当面指责李承乾，李承乾说：“我身为太子，还有什么更多的要求！只是因为被李泰图谋，便常与朝廷大臣们谋求自我保存的策略，那些不逞之徒趁机唆我图谋不轨。如今若是立李泰为太子，那就正好落入他的谋划之内。”&lt;/p>
&lt;p>承乾既廢，上御兩儀殿，按唐六典，兩儀殿在太極殿之後，蓋古之內朝也，常日視朝而聽事焉。群臣俱出，獨留長孫無忌、房玄齡、李世勣、褚遂良，謂曰：「我三子一弟，所為如是，三子，謂齊王祐、太子承乾、魏王泰；一弟，謂漢王元昌。我心誠無聊賴！」因自投于牀，無忌等爭前扶抱；上又抽佩刀欲自刺，刺，七亦翻。遂良奪刀以授晉王治。無忌等請上所欲，上曰：「我欲立晉王。」無忌曰：「謹奉詔；有異議者，臣請斬之！」上謂治曰：「汝舅許汝矣，宜拜謝。」治因拜之。上謂無忌等曰：「公等已同我意，未知外議何如？」對曰：「晉王仁孝，天下屬心久矣，屬，之欲翻。乞陛下試召問百官，有不同者，臣負陛下萬死。」上乃御太極殿，西內正門曰承天門，正殿曰太極，太極之後曰兩儀殿。六典：朔望御太極殿視朝，蓋古之中朝也。召文武六品以上，謂曰：「承乾悖逆，悖，蒲內翻，又蒲沒翻。泰亦凶險，皆不可立。朕欲選諸子為嗣，誰可者？卿輩明言之。」眾皆讙呼曰：「晉王仁孝，當為嗣。」讙huān，與諠同。上悅。是日，泰從百餘騎至永安門；六典：太極宮城南面三門，中曰承天，東曰長樂，西曰永安。敕門司盡辟其騎，辟，音闢。六典：門下省有城門郎四人，掌京城、皇城宮殿諸門開闔之節；置門僕八百人，分番上下。引泰入肅章門，幽於北苑。程大昌曰：太極宮之北有內苑，以其在宮北，故亦曰北苑。苑之北門曰啟運門，又北即禁苑，禁苑廣矣。&lt;/p>
&lt;p>〖译文〗 李承乾被废掉太子后，太宗亲御两仪殿，群臣都退朝，只留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褚遂良四人，太宗对他们说：“朕的三个儿子、一个弟弟，如此作为，我的心里实在是苦闷、百无聊赖。”于是将身体向床头撞去，长孙无忌等人争抢上前抱住他；太宗又抽出佩刀想要自杀，褚遂良夺下刀交给晋王李治。长孙无忌等请求太宗告知有什么要求，太宗说：“朕想要立晋王为太子。”无忌说：“我等谨奉诏令；如有异议者，我请求将其斩首。”太宗对李治说：“你舅父许诺你为太子，你应当拜谢他。”李治拜谢长孙无忌。太宗对长孙无忌等人说：“你们已经与朕的意见相同，但不知外朝议论如何？”答道：“晋王仁义孝敬，天下百姓属心很久了，望陛下召见文武百官试探问一下，如有不同意的，就是臣等有负陛下罪该万死。”太宗于是亲临太极殿，召见六品以上文武大臣，对他们说：“李承乾大逆不道，李泰也居心险恶，都不能立为太子。朕想要从众位皇子中选一人为继承人，谁可以为太子？你们须当面明讲。”众人都高声说道：“晋王仁义孝敬，应当做太子。”太宗十分高兴。这一天，李泰率领一百多骑兵到永安门；太宗敕令城门官员遣散李泰的护骑，带李泰进入肃章门，将其幽禁在北苑。&lt;/p>
&lt;p>丙戌‹七›，詔立晉王治為皇太子，御承天門樓，赦天下，酺三日。治，直吏翻。酺pú，薄乎翻。上謂侍臣曰：「我若立泰；則是太子之位可經營而得。自今太子失道，藩王窺伺者，皆兩棄之，伺，相吏翻。傳諸子孫，永為後法。且泰立，【章：十二行本「立」下有「則」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承乾與治皆不全；治立，則承乾與泰皆無恙矣。」恙，余亮翻。&lt;/p>
&lt;p>〖译文〗 丙戌（初七），太宗下诏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太宗亲临承天门楼，大赦天下，饮宴三天。太宗对身边大臣说：“朕如果立李泰为太子，那就表明太子的位置可以苦心经营而得到。自今往后，太子失德背道，而潘王企图谋取的，两人都要弃置不用，这一规定传给子孙后代，永为后代效法。而且李泰为太子，则李承乾和李治均难以保全，李治为太子，则李承乾与李泰均安然无恙。”&lt;/p>
&lt;p>臣光曰：唐太宗不以天下大器私其所愛，以杜禍亂之原，可謂能遠謀矣！&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唐太宗并不将天下重任私与所偏爱的人，以此来杜绝祸乱的根源，可称得上是深谋远虑呀！&lt;/p>
&lt;p>2丁亥‹八›，以中書令楊師道為吏部尚書。尚，辰羊翻。初，長廣公主適趙慈景，生節；慈景死，武德元年，慈景為堯君素所殺。更適師道。更，工衡翻。師道與長孫無忌等共鞫jū承乾獄，陰為趙節道地，由是獲譴。上至公主所，公主以首擊地，泣謝子罪，上亦拜泣曰：「賞不避仇讎，罰不阿親戚，此天下至公之道，不敢違也，以是負姊。」&lt;/p>
&lt;p>〖译文〗 [2]丁亥（初八），任命中书令杨师道为吏部尚书。起初，长广公主嫁给赵慈景，生下赵节；赵慈景死后，长广公主改嫁杨师道。杨师道曾与长孙无忌等人一道审讯承乾太子的狱案，暗中为赵节开脱罪责，由此获罪。太宗到公主住所，公主以头触地，哭泣着为儿子的罪过道歉，太宗回拜并流着泪说：“赏赐不回避仇敌，惩罚不袒护亲属，这是天下至公至正的道理，不敢违背，因此有负于姐姐。”&lt;/p>
&lt;p>己丑‹十›，詔以長孫無忌為太子太師，房玄齡為太傅，蕭瑀為太保，東宮三師，並從一品。李世勣為詹事，瑀、世勣並同中書門下三品。同中書門下三品自此始。歐陽修曰：謂同侍中、中書令也。又以左衛大將軍李大亮領右衛率，率，所律翻。前詹事于志寧、中書侍郎馬周為左庶子，吏部侍郎蘇勗xù、中書舍人高季輔為右庶子，刑部侍郎張行成為少詹事，少詹事，正四品，為詹事之貳。諫議大夫褚遂良為賓客。太子賓客，正三品。古無此官，唐始置，掌侍從規諫，贊相禮儀。&lt;/p>
&lt;p>〖译文〗 己丑（初十），太宗下诏任命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房玄龄为太傅，萧为太保，李世为太子詹事，萧、李世同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三品这一位同宰相的要职从此开始。又任命左卫大将军李大亮领右卫率，前任太子詹事于志宁、中书侍郎马周为左庶子，吏部侍郎苏勖、中书舍人高季辅为右庶子，刑部侍郎张行成为少詹事，谏议大夫褚遂良为太子宾客。&lt;/p>
&lt;p>李世勣嘗得暴疾，方云「須灰可療」，上自翦須，為之和藥。為，于偽翻；下同。須，與鬚同。和，戶臥翻。世勣頓首出血泣謝。上曰：「為社稷，非為卿也，何謝之有！」世勣嘗侍宴，上從容謂曰：從，千容翻。「朕求群臣可託幼孤者，無以踰公，公往不負李密，見一百八十六卷武德元年。豈負朕哉！」世勣流涕辭謝，齧指出血，因飲沈醉，上解御服以覆之。齧，魚結翻。沈，持林翻。覆，敷又翻。&lt;/p>
&lt;p>〖译文〗 李世曾得暴病，药方说“胡须烧成灰可治疗”，太宗剪下自己的胡须，为他配药。李世连连磕头哭谢，直至头颅出血。太宗说：“这是为了社稷江山，并非为你个人，有什么可谢的？”李世曾侍奉太宗饮宴，太宗和缓地对他说：“朕一心想找到一个可以托孤的大臣，没有人能超过你的，往年你曾经不负于李密，岂能辜负朕！”李世流着泪辞谢，咬破指头沾血为誓，喝得酩酊大醉，太宗解下身上的皇袍给他披上。&lt;/p>
&lt;p>癸巳‹十四›，詔解魏王泰雍州牧、相州‹总部设河南省安阳市›都督、左武候大將軍，降爵為東萊郡王。雍，於用翻。相，息亮翻。泰府僚屬為泰所親狎者，皆遷嶺表‹大庾岭之南›；以杜楚客兄如晦有功，免死，廢為庶人。給事中崔仁師嘗密請立魏王泰為太子，左遷鴻臚少卿。臚，陵如翻。&lt;/p>
&lt;p>〖译文〗 癸巳（十四日），太宗下诏解除魏王李泰的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等职务，降爵位为东莱郡王。李泰王府的僚属中凡是李泰的亲信，都迁徙流放到岭南；杜楚客因兄长杜如晦有功，免去死罪，废为平民。给事中崔仁师曾私下请求立魏王李泰为太子，降职为鸿胪寺少卿。&lt;/p>
&lt;p>庚子‹二十一›，定太子見三師儀：迎於殿門外，殿門，東宮之殿門也。先拜，三師答拜；每門讓於三師。三師坐，太子乃坐。其與三師書，前後稱名、「惶恐」。&lt;/p>
&lt;p>〖译文〗 庚子（二十一日），规定太子见三师的礼仪：在殿门外迎接，太子先拜，三师答拜；每道门都要让三师先行。三师坐下后，太子才能坐下。太子给三师的书启，前后自称名字加“惶恐”二字。&lt;/p>
&lt;p>五月，癸酉‹二十五›，太子上表，上，時掌翻。以「承乾、泰衣服不過隨身，飲食不能適口，幽憂可愍，乞敕有司，優加供給；」上從之。&lt;/p>
&lt;p>〖译文〗 五月，癸酉（二十五日），太子上表章，言道：“李承乾与李泰只有随身几件衣服，饮食也不能对口味，幽禁忧愁可怜，请求敕令有关官署，优厚供给他们。”太宗应允。&lt;/p>
&lt;p>黃門侍郎劉洎上言，以「太子宜勤學問，親師友。今入侍宮闈，動踰旬朔，師保以下，接對甚希，伏願少抑下流之愛，弘遠大之規，則海內幸甚！」少，詩沼翻。上乃命洎與岑文本、褚遂良、馬周更日詣東宮，更，工衡翻。與太子遊處談論。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黄门侍郎刘洎上书言道：“太子应当勤学好问，亲善师友。如今太子入侍宫闱，动辄超过十天半个月，太师太保以下官员，很少与太子应对答问，希望能稍微抑制一下对子孙的爱心，弘扬传之久远的规制，则是天下百姓的幸事。”于是太宗让刘洎与岑文本、褚遂良、马周几个人轮流到东宫，与太子相处谈论政事。&lt;/p>
&lt;p>3六月，己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六月，己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4丁亥‹九›，太常丞鄧素使高麗‹朝鲜半岛平壤›還，請於懷遠鎮‹辽宁省辽阳市西北›增戍兵以逼高麗，使，疏吏翻。麗，力知翻。上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論語孔子之言。未聞一二百戍兵能威絕域者也！」&lt;/p>
&lt;p>〖译文〗 [4]丁亥（初九），太常寺丞邓素出使高丽回到朝廷，请求太宗在怀远镇增派戍边兵力以威逼高丽，太宗说：“孔子说：‘远方的人不服从，则勤修文德来招抚他们’，未听说靠一二百个士兵就能威镇远方的。”&lt;/p>
&lt;p>5丁酉‹十九›，右僕射高士廉遜位，許之，其開府儀同三司、勳封如故，勳，勳級；封，封邑也。仍同門下中書三品，知政事。&lt;/p>
&lt;p>〖译文〗 [5]丁酉（十九日），尚书右仆射高士廉请求退职，太宗应允，开府仪同三司的职衔和勋位封邑仍保留，而且仍是同门下中书三品，参知政事。&lt;/p>
&lt;p>6閏月，辛亥‹四›，上謂侍臣曰：「朕自立太子，遇物則誨之，見其飯，則曰：『汝知稼穡之艱難，則常有斯飯矣。』書無逸曰：惟不知稼穡之艱難，乃逸。見其乘馬，則曰：『汝知其勞逸，不竭其力，則常得乘之矣。』顏淵曰：昔造父巧於使馬，造父不窮其馬力，是造父無佚馬也。見其乘舟，則曰：『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民猶水也，君猶舟也。』孔子家語之言。見其息於木下，則曰：『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書說命之言。&lt;/p>
&lt;p>〖译文〗 [6]闰六月，辛亥（初四），太宗对身边大臣说：“朕自从立李治为太子，遇见任何事情都亲加教诲，看见他用饭，就说：‘你知道耕稼的艰难就能常吃上这些饭。’看见他骑马，就说：‘你知道马要劳逸结合，不耗尽马的力量，就能经常骑着它。’看见他坐船，则说：‘水能够载船，也能够翻船，百姓便如同这水，君主便如同这船。’见到他在树下休息，则说：‘木头经过墨线处理才能正直，君主能纳谏者才为圣君。’”&lt;/p>
&lt;p>7丁巳‹十›，詔太子知左、右屯營兵馬事，其大將軍以下並受處分。左右十二衛，屯營也。處，昌呂翻。分，扶問翻。&lt;/p>
&lt;p>〖译文〗 [7]丁巳（初十），太宗下诏让太子掌管左、右屯营兵马事宜，屯营大将军以下的官员都要受其节制。&lt;/p>
&lt;p>8薛延陀‹蒙古西南部›真珠可汗，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使其姪突利設來納幣，獻馬五萬匹，牛、橐駝萬頭，羊十萬口。庚申‹十三›，突利設獻饌，饌，皺戀翻，又皺皖翻。上御相思殿，按褚遂良疏云：「御幸北門，受其獻食。」則相思殿蓋在玄武門內。大饗群臣，設十部樂，增樂為十部，見一百九十五卷十四年。突利設再拜上壽，賜賚甚厚。&lt;/p>
&lt;p>〖译文〗 [8]薛延陀真珠可汗派他的侄子突利设到唐帝国纳聘礼，拟献马五万匹，牛、骆驼一万头，羊十万只。庚申（十三日），突利设献上食物，太宗亲临相思殿，大宴群臣，设立十部乐曲，突利设再次行礼祝寿，太宗赏赐突利设十分丰厚。&lt;/p>
&lt;p>契苾何力上言：「薛延陀不可與婚。」上，時掌翻。契，欺訖翻。苾，毗必翻。上曰：「吾已許之矣，豈可為天子而食言乎！」何力對曰：「臣非欲陛下遽絕之也，願且遷延其事。臣聞古有親迎之禮，若敕夷男使親迎，迎，魚敬翻。雖不至京師‹首都长安›，亦應至靈州‹宁夏灵武县›；彼必不敢來，則絕之有名矣。夷男性剛戾，既不成婚，其下復攜貳，復，扶又翻。不過一二年必病死，二子爭立，則可以坐制之矣！」上從之，乃徵真珠可汗使親迎，仍發詔將幸靈州與之會。真珠大喜，欲詣靈州‹宁夏灵武县›，其臣諫曰：「脫為所留，悔之無及！」真珠曰：「吾聞唐天子有聖德，我得身往見之，死無所恨。且漠北必當有主，我行決矣，勿復多言！」上發使三道，受其所獻雜畜。薛延陀先無庫廄，真珠調斂諸部，復，扶又翻。使，疏吏翻；下三使同。畜，許救翻。調，徒釣翻。斂，力贍翻。往返萬里，道涉沙磧，無水草，磧，七迹翻。耗死將半，失期不至。議者或以為聘財未備而與為婚，將使戎狄輕中國，上乃下詔絕其婚，停幸靈州，追還三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6唐紀十二_起辛丑(六四一)尽癸卯(六四三)三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6%E5%94%90%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4%B8%91%E5%85%AD%E5%9B%9B%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5%85%AD%E5%9B%9B%E4%B8%89%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6%E5%94%90%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4%B8%91%E5%85%AD%E5%9B%9B%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5%85%AD%E5%9B%9B%E4%B8%89%E4%B8%89%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二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昭陽單閼（癸卯）三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中">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貞觀十五年辛丑六四一">貞觀十五年（辛丑、六四一）&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5%8d%81%e4%ba%94%e5%b9%b4%e8%be%9b%e4%b8%91%e5%85%ad%e5%9b%9b%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甲戌‹十二›，以吐蕃祿東贊為右衛大將軍。觀，古玩翻。吐，從暾入聲。上嘉祿東贊善應對，以琅邪公主外孫段氏妻之；妻，七細翻。辭曰：「臣國中自有婦，父母所聘，不可棄也。且贊普未得謁公主，陪臣何敢先娶！」上益賢之，然欲撫以厚恩，竟不從其志。史言夷狄之人猶能以禮自處，而中國乃不能以禮處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戌（十二日），唐朝廷任命吐蕃禄东赞为右卫大将军。太宗嘉许禄东赞善于应对，欲将琅邪公主的外孙女段氏嫁给他为妻，禄东赞推辞说：“臣在本国中自有妻子，是父母为我聘娶的，不能够抛弃。而且我们的赞普首领还未曾迎娶公主，陪臣我怎么敢先娶呢？”太宗更加赞赏他，然而想要以厚礼隆恩加以抚慰，他最后还是没有从命。&lt;/p>
&lt;p>丁丑‹十五›，命禮部尚書江夏王道宗持節送文成公主于吐蕃‹西藏›。尚，辰羊翻。夏，戶雅翻。吐，從暾入聲。贊普大喜，見道宗，盡子壻禮，慕中國衣服、儀衛之美，為公主別築城郭宮室而處之，自服紈綺以見公主。其國人皆以赭塗面，公主惡之，為，于偽翻。處，昌呂翻。惡，烏路翻。贊普下令禁之；亦漸革其猜暴之性，遣子弟入國學，受詩、書。&lt;/p>
&lt;p>〖译文〗 丁丑（十五日），太宗令礼部尚书、江夏王李道宗持旌节护送文成公主到吐蕃。吐蕃赞普非常高兴，见到李道宗，完全按婿礼行事，羡慕唐朝的服装和仪仗之美，将公主安置在特意营筑的城郭宫室之内，自己穿戴着精美的丝绸服装与公主见面。吐蕃人的脸上都涂着红褐色、公主感到厌恶，赞普便下令禁止涂面；并且逐渐改变其猜忌粗暴的本性，派遣本族子弟到长安国子学，学习《诗经》、《尚书》等典籍。&lt;/p>
&lt;p>2乙亥‹十三›，突厥‹瀚海沙漠群›侯【張：「侯」作「俟」。】利苾可汗始帥部落濟河，前年受詔，今始濟河。厥，九勿翻。苾，毗必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帥，讀曰率。建牙於故定襄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南›，杜佑曰：故定襄城，在朔州馬邑郡北三百許里。有戶三萬，勝兵四萬，勝，音升。馬九萬匹，仍奏言：「臣非分蒙恩，為部落之長，分，扶問翻。長，知兩翻。願子子孫孫為國家一犬，守吠北門。若薛延陀‹蒙古西南部›侵逼，請從【章：十二行本「從」作「徙」;乙十一行本同。】家屬入長城。」詔許之。&lt;/p>
&lt;p>〖译文〗 [2]乙亥（疑误），突厥俟利可汗开始率部落渡过黄河，在旧定襄城建牙帐，共有三万户，军队四万人，九万匹马，于是上奏言道：“我过分地蒙受恩宠，成为本部落的首领只希望子子孙孙为大唐效犬马之劳，守卫北面的大门。假如薛延陀侵犯逼近，请求允许我方家属进入长城以内。”太宗下诏应允。&lt;/p>
&lt;p>3上將幸洛陽，命皇太子‹李承乾›監國，監，古銜翻。留右僕射高士廉輔之。射，寅謝翻。辛巳‹十九›，行及溫湯。新豐有驪山溫湯，華州有溫湯府。衛士崔卿、刁文懿憚於行役，冀上驚而止，乃夜射行宮，射，而亦翻。矢及寢庭者五；皆以大逆論。十惡，二曰謀大逆。註云：為謀毀宗廟、山陵及宮闕。刑統議曰：此條之人，干紀犯順，違道悖德，逆莫大焉，故曰大逆。以大逆論者，未是犯大逆正條，以其干紀犯順，以大逆論罪。&lt;/p>
&lt;p>〖译文〗 [3]太宗将要巡幸洛阳，命皇太子留守监国，并留下尚书右仆射高士廉辅佐太子。辛巳（十九日），太宗车辇到了温汤。卫士崔卿、刁文懿二人厌倦于行进之苦，希望太宗能因偶受惊吓而停止巡行，于是在夜里向太宗行宫射箭，有五枝箭射入寝宫庭院；事发后，二人均以十恶中的大逆罪被处死。&lt;/p>
&lt;p>三月，戊辰‹七›，幸襄城宮‹河南省临汝市境›，地既煩熱，復多毒蛇；復，扶又翻。庚午‹九›，罷襄城宮，分賜百姓，免閻立德官。營襄城宮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三月，戊辰（初七），太宗巡幸襄城宫，当地天气燥热，又多毒蛇出没；庚午（初九），废除襄城宫的行宫地位，将它分赐给当地的百姓，并罢免了营建此宫的阎立德的官职。&lt;/p>
&lt;p>4夏，四月，辛卯朔‹一›，詔以來年二月有事于泰山。&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辛卯朔（初一），太宗下诏宣布下一年二月份在泰山行封禅礼。&lt;/p>
&lt;p>5上以近世陰陽雜書，訛偽尤多，命太常博士呂才漢叔孫通為博士，屬太常，隋、唐最為清選。太常博士，從七品上，掌五禮之儀式，本先王之法制，適變隨時而損益焉。與諸術士刊定可行者，凡四十七卷。己酉‹十九›，書成，上之；上，時掌翻。才皆為之敘，質以經史。其敘宅經，以為：「近世巫覡覡，刑狄翻。妄分五姓，如張、王為商，武、庾為羽，似取諧韻；至於以柳為宮，以趙為角，又復不類。或同出一姓，分屬宮商；或複姓數字，莫辨徵羽。此則事不稽古，義理乖僻者也。」近世相傳，以字學分五音，只在脣舌齒調之，舌居中者為宮，口開張者為商，舌縮卻者為角，舌拄齒者為徵，脣撮聚者為羽。陰陽家以五姓分屬五音，說正如此。徵，陟里翻。敘祿命，以為：「祿命之書，多言或中，中，竹仲翻。人乃信之。然長平‹山西省高平县›阬卒，未聞共犯三刑；長平之戰，死者四十五萬人。三刑：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子刑卯，卯刑子。又辰辰、午午、酉酉、亥亥，謂之自刑。南陽‹河南省南阳市›貴士，何必俱當六合！子與丑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漢光武中興，南陽人士多貴。今亦有同年同祿而貴賤懸殊，共命共胎而壽夭更異。夭，於紹翻。按魯莊公‹姬同›法應貧賤，又尫弱短陋，尫，烏黃翻。惟得長壽‹姬同死时仅四十五岁›；秦始皇‹嬴政›法無官爵，縱得祿，少奴婢，為人無始有終；少，詩沼翻。漢武帝‹刘彻›、後魏孝文帝‹元宏›皆法無官爵；宋武帝‹刘骏›祿與命並當空亡，甲己申酉，乙庚午未，丙辛辰巳，丁壬寅卯，戊癸子丑戌亥，謂之截路空亡。甲子旬戌亥，甲戌旬申酉，甲申旬午未，甲午旬辰巳，甲辰旬寅卯，甲寅旬子丑，謂之旬中空亡。唯宜長子，雖有次子，法當早夭；長，知兩翻。千，於紹翻；下壽夭同。此皆祿命不驗之著明者也。」其敘葬，以為：「孝經云：『卜其宅兆而安厝cuò之，』蓋以窀zhūn穸xī既終，杜預曰：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猶言長夜。窀，株倫翻。永安體魄，而朝市遷變，泉石交侵，不可前知，故謀之龜筮。近歲或選年月，或相墓田，朝，直遙翻。相，息亮翻。以為一事失所，禍及死生。按禮：天子、諸侯、大夫葬皆有月數，是古人不擇年月也。古者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春秋：『九月丁巳‹九›，葬定公‹姬宋›，雨，不克葬，戊午‹十›，日下昃，乃克葬，』是不擇日也。鄭葬簡公‹姬嘉›，司墓之室當路，毀之則朝而窆biǎn，窆，必驗翻。不毀則日中而窆，子產不毀，是不擇時也。古之葬者皆於國都之北，兆域有常處，是不擇地也。今葬書以為子孫富貴、貧賤、壽夭，皆因卜葬所致。夫子文為令尹而三已，柳下惠為士師而三黜，計其丘隴，未嘗改移。而野俗無識，妖巫妄言，遂於擗踊之際，擇葬地以希官爵；夫，音扶。妖，於驕翻。擗，頻亦翻。荼毒之秋，選葬時以規財利。或云辰日不可哭泣，遂莞爾而對弔客；或云同屬忌於臨壙，遂吉服不送其親。傷教敗禮，莫斯為甚！」術士皆惡其言，敗，補邁翻。惡，烏路翻。而識者皆以為確論。&lt;/p>
&lt;p>〖译文〗 [5]太宗认为近代以来的阴阳杂书讹误很多，命太常博士吕才与众多方术之士刊定其中可以通行的内容，共成四十卷。己酉（十九日），书修成，进呈太宗；吕才每本书都写有序，质证于经史书籍。他为《宅经》作序，认为：“近代以来巫觋阴阳之术，妄自划分姓氏以附会音律，譬如张、王姓为商，武、庚姓为羽，似乎是取其谐韵；至于以柳姓为宫，以赵姓为角，又象是不伦不类。或者同出于一姓，却分属宫商二调；或者属于复姓的几个字，却不能分辨徵羽二调。这些都是不符合古代事例，也深乖义理的。”序《禄命》一篇认为：“福禄性命之书，说的多了总能说中，人们便相信它。然而长平之战，秦国坑杀赵国士兵四十五万人，没有听说他们都犯了三刑；汉光武帝时南阳人士多富贵，又哪里都是遇上六合的吉日。如今也有虽然同年同榜登第，却贵贱相差悬殊，共命运同胞兄弟却寿命长短有异。按命理说鲁庄公本来应该贫贱，又懦弱见识短，惟独得以长寿；秦始皇不应该有官爵，纵使得到食禄，也少有奴婢，为人没有起始而有终极；汉武帝、后魏孝文帝都是本不应有官爵；以宋武帝的禄与命来讲都是截路空亡，只对长子合宜，即使有次子，也应当早早夭折；这些都是福禄性命不征验的明显证明。”吕才为《葬》作序，认为：“《孝经》说：‘卜选阴宅墓地，然后再加以安葬’，这是因为人死后长夜漫漫，体魄永远安息，然而城邑集市不断变化，泉水与石块交互侵蚀，不可以预先知道，所以要谋求于龟筮占卜之类。近几年来丧葬选年月，或相土为墓，认为一件事偶有差失，便会累及死生的大问题。按照《周礼》的说法：天子、诸侯与士大夫的丧葬都有规定的月数，这说明古人不作年月的挑选。《春秋》写道：‘九月丁巳（九日），安葬鲁定公，赶上天下大雨，没有安葬，戊午（十日）太阳西斜，才将定公安葬。’这说明也不选择日期。郑国安葬简公，看墓的房子正好档在安葬的道上，拆毁它则可以早晨落葬，不拆它则要到中午才能落葬，子产决定不拆毁而葬，这是不选择时辰。古人安葬均在京城的北面，墓地有固定的地方，这便是不另外选择墓地。如今丧葬书上说子孙富贵与贫贱、长寿与夭折，都是由于占卜丧葬的缘故。子文三次做令尹而三次被罢免，柳下惠三次做士师也三次被免职。料想他们的丘陇墓地，也没有移动吧。而乡野村俗没有知识，巫术妄说，于是便在捶胸顿足极度悲哀之际，选择葬地希望能得到官爵；痛苦不堪的时节，希望选择安葬时辰来获取财物好处。有人说逢辰日不能哭泣，于是便微笑着面对吊客；有人说家人中有忌去葬地的，于是便身着吉服不去送亲入葬。伤风败俗破坏礼教，没有比这些更为严重的了！”巫术之士都憎恶吕才的这一番言论，有识之士均许为精辟之论。&lt;/p>
&lt;p>6丁巳‹二十七›，果毅都尉席君買帥精騎百二十襲擊吐谷渾‹青海省›丞相宣王，破之，斬其兄弟三人。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吐，從暾入聲。谷，音浴。相，息亮翻。考異曰：舊傳云：「鄯州刺史杜鳳舉與威信王合兵擊丞相王，破之，殺其兄弟三人。」今從實錄。初，丞相宣王專國政，陰謀襲弘化公主，帝以宗室女為弘化公主，下嫁吐谷渾。劫其王諾曷鉢奔吐蕃。諾曷鉢聞之，輕騎奔鄯善城‹新疆鄯善县›，隋煬帝破吐谷渾，置四郡。鄯善郡治鄯善城，即古之樓蘭城。騎，奇寄翻。鄯，時戰翻。其臣威信王以兵迎之，故君買為之討誅宣王。為，于偽翻。國人猶驚擾，遣戶部尚書唐儉等慰撫之。尚，辰羊翻。&lt;/p>
&lt;p>〖译文〗 [6]丁巳（二十七日），果毅都尉席君买率领精锐骑兵一百二十人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重创敌军，将其兄弟三人斩首。起初，丞相宣王独掌吐谷浑国政，密谋袭击下嫁吐谷浑的弘化公主，劫持吐谷浑国王诺曷钵投奔吐蕃。诺曷钵事先得知消息，率轻骑奔赴鄯善城，他手下的大臣威信王领兵迎接，所以席君买便替诺曷奔讨伐宣王。吐谷浑人大受惊扰，太宗派户部尚书唐俭前往安抚。&lt;/p>
&lt;p>7五月，壬申‹十二›，并州‹山西省太原市›父老詣闕請上封泰山畢，還幸晉陽‹山西省太原市›，上許之。并，卑名翻。&lt;/p>
&lt;p>〖译文〗 [7]五月，壬申（十二日），并州百姓来到朝中请求太宗在泰山封禅后，回来巡幸晋阳，太宗应允。&lt;/p>
&lt;p>8丙子‹十六›，百濟‹朝鲜半岛扶余县›來告其王扶餘璋之喪，遣使冊命其嗣子義慈。使，疏吏翻。嗣，祥吏翻。&lt;/p>
&lt;p>〖译文〗 [8]丙子（十六日），百济派人来为他们的国王扶馀璋报丧，太宗派使节册封他的儿子义慈继任。&lt;/p>
&lt;p>9己酉‹十九›，有星孛于太微，太史令薛頤上言，未可東封。孛，蒲內翻。上，時掌翻。辛亥‹二十一›，起居郎褚遂良亦言之；丙辰‹二十六›，詔罷封禪。&lt;/p>
&lt;p>〖译文〗 [9]己酉（疑误），有异星出现过于太微垣，太史令薛颐上书认为此时不可去泰山封禅；辛亥（二十一日），起居郎褚遂良也言及此事；丙辰（二十六日），太宗下诏停止封禅。&lt;/p>
&lt;p>10太子詹事于志寧遭母喪，尋起復就職。按會要，武德年制，文官遭父母喪，聽去職。起復者，起之於苫塊之中而復其官職也，亦謂之奪情。太子治宮室，妨農功；又好鄭、衛之樂；治，直之翻。好，呼到翻。志寧諫，不聽。又寵昵宦官，常在左右，昵，尼質翻。志寧上書，以為：「自易牙以來，宦官覆亡國家者非一。今殿下親寵此屬，使陵易衣冠，不可長也。」上，時掌翻；下同。易，以豉翻。長，竹兩翻。太子役使司馭等，半歲不許分番，太僕寺典廄署，有執馭一百人，舊番上二宮。六典，太子僕寺有廄牧署，有冀馭十五人，駕士三十人。又私引突厥達哥友入宮，新書作「達哥支」。志寧上書切諫，太子大怒，遣刺客張思政、紇干承基殺之。紇，下沒翻。二人入其第，見志寧寢處苫塊，孔穎達曰：寢苫枕塊，謂孝子居於廬中，寢臥於苫，頭枕於塊。處，昌呂翻。竟不忍殺而止。&lt;/p>
&lt;p>〖译文〗 [10]太子詹事于志宁母丧丁忧离职，不久服丧中重新复职。当时太子修筑宫室，妨碍农事；又喜爱郑、卫等淫靡之音。于志宁反复劝谏，太子不听。又宠幸亲近宦官，常让他们不离身边左右，志宁给太宗上书，认为：“自从易牙以后，宦官导致国家灭亡的事例很多。如今太子殿下亲近此类人物，并让他们敢于与太子换穿衣服，此风不可长。”太子又私自役使皇厩驾驭手，半年不许他们轮流值班，又私下带引突厥人达哥友进入宫中，志宁上书直言切谏，太子勃然大怒，派刺客张思政、纥干承基二人去杀于志宁。二人进入于志宁的宅第，见志宁躺在苫席上，头枕着土地，终于不忍心杀他而罢休。&lt;/p>
&lt;p>11西突厥沙鉢羅葉護可汗數遣使入貢。數，所角翻；下勿數同。使，疏吏翻；下同。秋，七月，甲戌‹十五›，命左領軍將軍張大師持節即其所號立為可汗，賜以鼓纛。纛，徒到翻。上又命使者多齎金帛，歷諸國市良馬，魏徵諫曰：「可汗位未定而先市馬，彼必以為陛下志在市馬，以立可汗為名耳。使可汗得立，荷德必淺；荷，下可翻。若不得立，為怨實深。諸國聞之，亦輕中國。市或不得，得亦非美。苟能使彼安寧，則諸國之馬，不求自至矣。」上欣然止之。&lt;/p>
&lt;p>〖译文〗 [11]西突厥沙钵罗叶护可汗多次派使节进献贡品。秋季，七月，甲戌（十五日），太宗命令左领军将军张大师持旌节就其已得名位立沙钵罗叶护为可汗，赐给鼓和大旗。太宗又命令使者多带着金银财物，在沿途经过的各国购买好马，魏徵劝谏说：“可汗的位置还未确定却先去买马，他们必然认为陛下的志趣只在买马，立可汗只是虚名。立了可汗，他们感戴的恩德必然浅薄；如果没有立可汗，他们的怨恨必然深。各国听说这件事，也会轻视我大唐。买马也许买不成，即使买成也并非好事。如果能使西突厥安定，那么各国的好马，不用买自然会送上门来。”太宗信服魏徵的话，停止了买马的事。&lt;/p>
&lt;p>乙毗咄陸可汗與沙鉢羅葉護互相攻，乙毗咄陸浸強大，西域諸國多附之。未幾，乙毗咄陸使石國‹中亚细亚塔什干城›吐屯擊沙鉢羅葉護，擒之以歸，殺之。吐屯，突厥官名，使分主諸國。沙鉢羅葉護立見上卷十三年。幾，居豈翻。&lt;/p>
&lt;p>〖译文〗 乙毗咄陆可汗与沙钵罗叶护相互征战，乙毗咄陆日渐强大，西域各国多依附于他。不久，乙毗咄陆让掌握石国大权的突厥吐屯袭击沙钵罗叶护，将其擒获并送到乙毗咄陆那里，将他杀死。&lt;/p>
&lt;p>12丙子‹十七›，上指殿屋謂侍臣曰：「治天下如建此屋，治，直之翻。營構既成，勿數改移；苟易一榱，榱cuī，所追翻。屋橑liáo，秦名為屋椽，周謂之榱，魯謂之桷jué。正一瓦，踐履動搖，必有所損。若慕奇功，變法度，不恆其德，勞擾實多。」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12]丙子（十七日），太宗指着殿宇对身边大臣说：“治理天下如同建造这些房屋，营造建成之后，不要多次改变移动；假如换一根椽，或一片瓦，上房践踏摇动，必然有所损害。如果贪慕新奇，屡变法度，不恒守固有的道德，劳扰百姓之处实在太多。”&lt;/p>
&lt;p>13上遣職方郎中陳大德使高麗‹朝鲜半岛平壤›；職方，掌天下地圖及城隍鎮戍烽候之數，辨其邦國之遠近及四夷之歸化，凡五方之區域，都邑之廢置，疆埸之爭訟，舉而正之。使，疏吏翻。麗，力知翻。八月，己亥‹十›，自高麗還。大德初入其境，欲知山川風俗，所至城邑，以綾綺遺其守者，曰：「吾雅好山水，遺，于季翻。好，呼到翻。此有勝處，吾欲觀之。」守者喜，導之遊歷，無所不至，往往見中國人，自云：「家在某郡，隋末從軍，沒於高麗，高麗妻以遊女，妻，七細翻。與高麗錯居，殆將半矣。」因問親戚存沒，大德紿之曰：「皆無恙。」紿，蕩亥翻。恙，余亮翻。咸涕泣相告。數日後，隋人望之而哭者，徧於郊野。大德言於上曰：「其國聞高昌‹新疆吐鲁番市›亡，大懼，館候之勤，加於常數。」上曰：「高麗本四郡地耳，漢武帝置臨屯、真番、樂浪、玄菟四郡，高麗有其地。吾發卒數萬攻遼東‹辽宁省辽阳市›，彼必傾國救之，別遣舟師出東萊‹山东省莱州市›，自海道趨平壤，趨，七喻翻。水陸合勢，取之不難。但山東‹崤山以东›州縣彫瘵zhài未復，吾不欲勞之耳！」觀帝此言，已有取高麗之心。瘵，則界翻。&lt;/p>
&lt;p>〖译文〗 [13]太宗派职方郎中陈大德出使高丽国，八月，己亥（初十），从高丽返回长安。陈大德起初进入高丽境内时，很想知道当地山川名胜与风俗，经过某一城镇，将绫罗绸缎送给当地官员，说：“我一向喜爱山水，此地如有名胜，我想去看一看。”当地官员十分高兴，引导他去游历，无处不去，处处见到有中原人，自我介绍说：“家住在某郡，隋末充军东征，留在高丽，娶离家远游的女子为妻，与高丽杂错居处，几乎占当地人的一半。”并向陈大德询问他们中原的亲属的生死状况，大德哄骗他们说：“均完好无恙。”他们听后挥泪互相转告。几天后，隋朝留在高丽的中原人来见大德，都眼含泪水，城郊野外聚集着很多人。大德回到朝中对太宗说：“高丽人听说高昌已经灭亡，大为惊恐，频频去馆舍中问候，超过以往。”太宗说：“高丽本来是汉武帝所设四郡，我大唐如果发动数万兵力攻打辽东，高丽必然要倾国相救，如果另外派水师出东莱，从海道直驱平壤，水陆合围，攻取高丽并不难。只是关东一带州县凋疲，尚未复原，朕不想再疲劳百姓。”&lt;/p>
&lt;p>14乙巳‹十六›，上謂侍臣曰：「朕有二喜一懼，比年豐稔，比，毗至翻。長安斗粟直三、四錢，一喜也；北虜久服，邊鄙無虞，二喜也。治安則驕侈易生，治，直吏翻。易，以豉翻。驕侈則危亡立至，此一懼也。」&lt;/p>
&lt;p>〖译文〗 [14]乙巳（十六日），太宗对身边大臣说：“朕有二件喜事一件忧事。连年丰收，长安城一斗粟仅值三、四钱，这是一喜；北方部族久已服顺，边境没有祸患，这是二喜。政治安定则容易滋生骄奢淫逸，骄奢淫逸则立刻遭致危亡，此是一件忧虑的事。”&lt;/p>
&lt;p>15冬，十月，辛卯‹三›，上校獵伊闕‹洛阳南›；壬辰‹四›，幸嵩陽‹河南省登封县›；伊闕縣，舊曰新城，隋開皇十八年更名；有伊闕。嵩陽縣，舊曰潁陽，隋開皇六年，改曰武林，十八年，改曰輪氏，大業元年，改曰嵩陽；有嵩高山。並屬洛州。辛丑‹十›，還宮。&lt;/p>
&lt;p>〖译文〗 [15]冬季，十月，辛卯（初三），太宗到伊阙狩猎；壬辰（初四），巡幸嵩阳县；辛丑（十三日），回到宫中。&lt;/p>
&lt;p>16并州‹山西省太原市›大都督長史李世勣在州十六年，令行禁止，民夷懷服。上曰：「隋煬帝勞百姓，築長城以備突厥，卒無所益。卒，子恤翻。朕唯置李世勣於晉陽‹山西省太原市›而邊塵不驚，其為長城，豈不壯哉！」十一月，庚申‹三›，以世勣為兵部尚書。&lt;/p>
&lt;p>〖译文〗 [16]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李世在并州任职十六年，令行禁止，百姓顺服安定。太宗说：“隋炀帝疲劳百姓，修筑长城以防备突厥的进攻，最后毫无用处。朕只是将李世安置在晋阳，而边境安宁，将他比做长城，岂不是更为壮美吗！”十一月，庚申（初三），任命李世为兵部尚书。&lt;/p>
&lt;p>17壬申‹十五›，車駕西歸長安‹西安›。&lt;/p>
&lt;p>〖译文〗 [17]壬申（十五日），太宗车驾西行回到长安。&lt;/p>
&lt;p>18薛延陀‹蒙古西南部›真珠可汗聞上將東封，謂其下曰：「天子封泰山，士馬皆從，從，才用翻。邊境必虛，我以此時取思摩，如拉朽耳。」拉，盧合翻。乃命其子大度設發同羅‹蒙古北部›、僕骨‹蒙古东部›、廻紇‹蒙古库伦西北›、靺鞨‹吉林省›、霫‹辽河北›等兵紇，下沒翻。靺鞨，音末曷。霫，而立翻。合二十萬，度漠南，屯白道川‹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北›，據善陽嶺‹山西省朔州市北›以擊突厥。善陽嶺，在朔州善陽縣北。俟利苾可汗不能禦，帥部落入長城，保朔州‹山西省朔州市›，遣使告急。苾，毗必翻。帥，讀曰率，下同。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18]薛延陀真珠可汗听说太宗想要东去泰山行封禅礼，对他的下属说：“大唐天子去泰山封禅，护卫都跟随前往，边境地区必然空虚，我乘此时机攻取思摩，势如摧枯拉朽。”于是命令他的儿子大度设征发同罗、仆骨、回纥、、等族兵马，总计二十万人，渡过漠南，屯兵在白道川，据守善阳岭，袭击突厥。俟利可汗抵挡不住，率领本部落进入长城，守住朔州，派使者向唐朝告急。&lt;/p>
&lt;p>癸酉‹十六›，上命營州‹总部设辽宁省朝阳市›都督張儉帥所部騎兵及奚‹滦河上游›、霫‹辽河北›、契丹‹辽河上游›壓其東境；以兵部尚書李世勣為朔州道‹山西省朔州市›行軍總管，將兵六萬，騎千二百，屯羽方‹朔州，山西省朔州市›；騎，奇寄翻；下同。「羽方」，新書作「朔州」。右衛大將軍李大亮為靈州道‹宁夏灵武县›行軍總管，將兵四萬，騎五千，屯靈武‹宁夏灵武县›；靈武縣屬靈州靈武郡。將兵，即亮翻。右屯衛大將軍張士貴將兵一萬七千，為慶州道‹甘肃省庆阳县›行軍總管，出雲中‹陕西省横山县›；涼州‹总部设甘肃省武威市›都督李襲譽為涼州道行軍總管，出其西。&lt;/p>
&lt;p>〖译文〗 癸酉（十六日），太宗命令营州都督张俭率领本部骑兵以及奚、、契丹族兵马进通薛延陀东部边境；任命兵部尚书李世为朔州道行军总管，领兵六万，包括一千二百名骑兵，驻扎在羽方城；任命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领兵四万，骑兵五千，驻扎在灵武；任命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领兵一万七千人，为庆州道行军总管，出兵云中；任命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出击薛延陀西部。&lt;/p>
&lt;p>諸將辭行，上戒之曰：「薛延陀負其強盛，踰漠而南，行數千里，馬已疲瘦。凡用兵之道，見利速進，不利速退。薛延陀不能掩思摩不備，急擊之，思摩入長城，又不速退；吾已敕思摩燒薙秋草，薙tì，他計翻，耘除也。彼糧糗日盡，野無所獲。頃偵者來，云其馬齧niè林木枝皮略盡。卿等當與思摩共為掎角，糗，去久翻。偵，丑鄭翻。掎，居蟻翻。不須速戰，俟其將退，一時奮擊，破之必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5唐紀十一_起丁酉(六三七)五月尽庚子(六四〇)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5%E5%94%90%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4%B8%81%E9%85%89%E5%85%AD%E4%B8%89%E4%B8%83%E4%BA%94%E6%9C%88%E5%B0%BD%E5%BA%9A%E5%AD%90%E5%85%A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5%E5%94%90%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4%B8%81%E9%85%89%E5%85%AD%E4%B8%89%E4%B8%83%E4%BA%94%E6%9C%88%E5%B0%BD%E5%BA%9A%E5%AD%90%E5%85%A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一起強圉作噩（丁酉）五月，盡上章困敦（庚子），凡三年有奇。始丁酉終庚子。&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上">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貞觀十一年丁酉六三七觀古玩翻">貞觀十一年（丁酉、六三七）觀，古玩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5%8d%81%e4%b8%80%e5%b9%b4%e4%b8%81%e9%85%89%e5%85%ad%e4%b8%89%e4%b8%83%e8%a7%80%e5%8f%a4%e7%8e%a9%e7%bf%bb">#&lt;/a>&lt;/h2>
&lt;p>1五月，壬申，魏徵上疏，以為：「陛下欲善之志不及於昔時，聞過必改少虧於曩日，上，時掌翻。少，詩沼翻。譴罰積多，威怒微厲。乃知貴不期驕，富不期侈，非虛言也。書周官曰：位不期驕，祿不期侈。孔安國註曰：貴不與驕期而驕自至，富不與侈期而侈自至。魏徵引之。且以隋之府庫、倉廩、戶口、甲兵之盛，考之今日，安得擬倫！然隋以富強動之而危，我以寡弱靜之而安；安危之理，皎然在目。昔隋之未亂也，自謂必無亂；其未亡也，自謂必無亡。故賦役無窮，征伐不息，以至禍將及身而尚未之寤也。夫鑒形莫如止水，鑒敗莫如亡國。夫，音扶。伏願取鑒於隋，去奢從約，親忠遠佞，去，羌呂翻。遠，于願翻。以當今之無事，行疇昔之恭儉，則盡善盡美，固無得而稱焉。夫取之實難，守之甚易，陛下能得其所難，豈不能保其所易乎！」去，羌呂翻。遠，于願翻。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1]五月，壬申（疑误），魏徵上奏疏，认为：“陛下从善如流、闻过必改的精神似乎不如从前，谴责惩罚渐多，逞威发怒比过去严厉了。由此可知富贵时不希望引来骄横奢侈，而骄横奢侈却不期而至，这并非虚妄之言。而且当年隋朝府库仓廪的充实与户口甲兵的强盛，今日如何比得上！然而隋朝自恃富强频繁劳作以至国家危亡，我们自知贫弱与民清静而使天下安定；安定与危亡的道理，昭然若揭。从前隋朝未发生变乱时，自己认为必然不会发生变乱；未灭亡时，自认为必然没有灭亡的危险。故而不停地征派赋税劳役，不停地东征西伐，以致祸乱将及自身时还尚未知觉。所以说照看自己的身形莫如使水静止如镜面，借鉴失败莫如看国家的灭亡。深望陛下能够借鉴隋的覆亡，除掉奢侈立意俭约，亲近忠良远离邪佞，以现在的平静无事，继续施行过去的勤勉节俭，才能达到尽善尽美、无以复加的地步。取得天下诚属困难，而守成则较为容易，陛下能够取得较难的一步，难道不能保全较容易的吗？”&lt;/p>
&lt;p>2六月，右僕射虞恭公溫彥博薨‹年六十四岁›。射，寅謝翻。諡法：尊賢敬讓曰恭；執事堅固曰恭；執禮御賓曰恭。彥博久掌機務，知無不為。上謂侍臣曰：「彥博以憂國之故，精神耗竭，我見其不逮，已二年矣，恨不縱其安逸，竟夭天年！」夭，於紹翻。&lt;/p>
&lt;p>〖译文〗 [2]六月，尚书右仆射虞恭公温彦博去世。彦博长时间执掌机要，尽职尽责。太宗对身边的大臣们说：“彦博因为忧国忧民的缘故，耗尽心力，朕见其精力与体力不支，已有二年，只是遗憾不能让他安逸清闲一段时间，竟致英年早逝！”&lt;/p>
&lt;p>3丁巳‹四›，上幸明德宮‹洛阳市境›。顯慶二年，改明德宮監為東都苑南面監。&lt;/p>
&lt;p>〖译文〗 [3]丁巳（初四），太宗巡幸明德宫。&lt;/p>
&lt;p>4己未‹六›，詔荊州‹总部设湖北省江陵县›都督荊王元景等二十一王所任刺史，咸令子孫世襲。令，力丁翻。戊辰‹十五›，又以功臣長孫無忌等十四人為刺史，長，知兩翻。亦令世襲；非有大故，無得黜免。&lt;/p>
&lt;p>〖译文〗 [4]己未（初六），太宗下诏荆州都督、荆王李元景等二十一位亲王所任的刺史职务，均由其子孙世袭。戊辰（十五日），又封功臣长孙无忌等十四人为刺史，也令其子孙世袭；如没有大的变故，不得黜免。&lt;/p>
&lt;p>5己巳‹十六›，徙許王元祥為江王。&lt;/p>
&lt;p>〖译文〗 [5]己巳（十六日），改封许王李元祥为江王。&lt;/p>
&lt;p>6秋，七月，癸未‹一›，大雨，穀‹涧河›、洛‹洛水›溢入洛陽宮，按唐六典，洛陽都城，隋大業二年詔楊素、宇文愷移故都創造，南直伊闕之口，北倚邙山之塞，東出瀍水之東，西踰澗水之西，洛水貫都，有河漢之象焉。東去故都十八里。都城西連禁苑，穀、洛二水會于禁苑之間。至玄宗開元二十四年，以穀、洛二水或泛溢，疲費人功，遂出內庫和雇，脩三陂以禦之，一曰積翠，二曰月陂，三曰上陽；爾後二水無勞役之患。壞官寺、民居，壞，音怪。溺死者六千餘人。溺，奴狄翻。&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癸未（初一），天降大雨，谷、洛二河水涨满，溢出流入洛阳宫中，毁坏官家寺庙与百姓住房，溺死六千多人。&lt;/p>
&lt;p>7魏徵上疏，以為：「文子曰：『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誠在令外。』漢書藝文志曰：文子，老子弟子，與孔子並時。上，時掌翻。自王道休明，十有餘年，然而德化未洽者，由待下之情未盡誠信故也。今立政致治，必委之君子；治，直吏翻。事有得失，或訪之小人。其待君子也敬而疏，遇小人也輕而狎；狎則言無不盡，疏則情不上通。夫中智之人，豈無小慧！夫，音扶。然才非經國，慮不及遠，雖竭力盡誠，猶未免有敗，況內懷姦宄，其禍豈不深乎！宄，音軌。夫雖君子不能無小過，苟不害於正道，斯可略矣。既謂之君子而復疑其不信，復，扶又翻。何異立直木而疑其影之曲乎！陛下誠能慎選君子，以禮信用之，何憂不治！治，直吏翻。不然，危亡之期，未可保也。」上賜手詔褒美曰：「昔晉武帝‹司马炎›平吳之後，志意驕怠，何曾位極台司，不能直諫，乃私語子孫，自矜明智，事見八十七卷晉懷帝永嘉三年。語，牛倨翻。此不忠之大者也。得公之諫，朕知過矣。當置之几案以比弦、韋。」用董安于、西門豹事。&lt;/p>
&lt;p>〖译文〗 [7]魏徵上奏疏认为：“《文子》说：‘同样的言语，有时能被信任，可见信任在言语之前；同样的命令，有时被执行，可见真诚待人在命令之外。’自从大唐美善兴旺，已有十多年了，然而德化的成效不尽人意，是因为君王对待臣下未尽诚信的缘故。如今确立政策，达到大治，必然委之于君子；而事有得失，有时要询访小人。对待君子敬而远之，对待小人轻佻而又亲昵，亲昵则言语表达得充分，疏远则下情难以上达。智力中等的人，岂能没有小聪明！然而并没有经国的才略，考虑问题不远，即使竭尽诚意，也难免有败绩，更何况内心怀有奸诈的小人，对国家的祸患能不深吗？虽然君子也不能没有小过失，假如对于正道没有太大的害处，就可以略去不计较。既然称之为君子而又怀疑其不真诚，这与立一根直木而又怀疑其影子歪斜有什么不同？陛下如果真能慎择君子，礼遇信任予以重用，何愁不能达到天下大治呢？否则的话，很难保证危亡不期而至呀。”太宗赐给魏徵手书诏令，夸赞道：“以前晋武帝平定东吴之后，意志骄傲懈怠，何曾身处三公高位，不能犯颜直谏，而是私下里说与子孙们听，自诩为明智，此乃最大的不忠。如今得到你的谏言，朕已知错了。当把你的箴言放在几案上，犹如西门豹、董安于佩戴韦弦以自警。”&lt;/p>
&lt;p>8乙未‹十三›，車駕還洛陽，自明德宮還洛陽宮。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詔：「洛陽宮為水所毀者，少加脩繕，纔令可居。少，詩沼翻；下同。令，力丁翻。自外眾材，給城中壞廬舍者。令百官各上封事，極言朕過。」上，時掌翻。壬寅‹二十›，廢明德宮及飛山宮之玄圃院，給遭水者。&lt;/p>
&lt;p>〖译文〗 [8]乙未（十三日），太宗的车驾从明德宫回到洛阳宫，下诏说：“洛阳宫被水毁坏的部分，稍加修缮，便可以居住。从外面运来的修缮材料，都供给城中屋舍塌坏的人家。命令文武百官各上书言事，极力指出朕的过失。”壬寅（二十日），废除明德宫以及飞山宫中的玄圃院，将其赐给遭受水灾的百姓。&lt;/p>
&lt;p>9八月，甲子‹十二›，上謂侍臣曰：「上封事者皆言朕遊獵太頻。今天下無事，武備不可忘，朕時與左右獵於後苑，無一事煩民，夫亦何傷！」夫，音扶。魏徵曰：「先王惟恐不聞其過。陛下既使之上封事，止得恣其陳述。苟其言可取，固有益於國；若其無取，亦無所損。」上曰：「公言是也。」皆勞而遣之。勞，力到翻。&lt;/p>
&lt;p>〖译文〗 [9]八月，甲子（十二日），太宗对身边大臣说：“上书奏事的人都说朕游猎太频繁，如今天下无事，武备的事不能忘，朕时常与身边的人到后苑射猎，没有一件事烦扰了百姓，这有什么害处呢？”魏徵说：“先王惟恐听不到有人谈论其过错。陛下既然让大臣们上书奏事，就应该听任他们无拘束地陈述意见。如果他们的话可取，固然会对国家有利；假如不可取，听听也没有损害。”太宗说：“你说得很对。”均予慰问，并打发他们回去。&lt;/p>
&lt;p>10侍御史馬周上疏，上，時掌翻。以為：「三代及漢，歷年多者八百，少者不減四百，良以恩結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自是以降，多者六十年，少者纔二十餘年，皆無恩於人，本根不固故也。陛下當隆禹‹姒文命›、湯‹子天乙›、文‹姬昌›、武‹姬发›之業，為子孫立萬代之基，豈得但持當年而已！今之戶口不及隋之什一，而給役者兄去弟還，道路相繼。陛下雖加恩詔，使之裁損，然營繕不休，民安得息！故有司徒行文書，曾無事實。昔漢之文‹刘恒›、景‹刘启›，恭儉養民，武帝‹刘彻›承其豐富之資，故能窮奢極欲而不至於亂。曏使高祖‹刘邦›之後即傳武帝，漢室安得久存乎！斯確論也。又，京師及四方所造乘輿器用及諸王、妃、主服飾，議者皆不以為儉。乘，繩證翻。夫昧爽丕顯，後世猶怠，左傳晉叔向引讒鼎之銘以為言。杜預註曰：昧，旦，早起也。丕，大也。言夙興以務大顯，後世猶懈怠。夫，音扶。陛下少居民間，知民疾苦，尚復如此，況皇太子‹李承乾›生長深宮，不更外事，少，詩照翻。復，扶又翻。長，竹兩翻。更，工衡翻。萬歲之後，固聖慮所當憂也。臣觀自古以來，百姓愁怨，聚為盜賊，其國未有不亡者，人主雖欲追改，不能復全。復，扶又翻；下不復同，又音如字。故當脩於可脩之時，不可悔之於已失之後也。蓋幽‹姬宫湦shēng›、厲‹姬胡›嘗笑桀‹姒履癸›、紂‹子受辛›矣，煬帝‹杨广›亦笑周‹北周›、齊‹北齐›矣，不可使後之笑今如今之笑煬帝也！貞觀之初，天下饑歉，觀，古玩翻。歉，苦簟diàn翻。穀梁傳曰：一穀不升曰歉。斗米直匹絹，而百姓不怨者，知陛下憂念不忘故也。今比年豐穰，比，毗至翻。匹絹得粟十餘斛，而百姓怨咨者，知陛下不復念之，多營不急之務故也。復，扶又翻。自古以來，國之興亡，不以畜積多少，在於百姓苦樂。少，詩沼翻。樂，音洛。且以近事驗之，隋貯洛口倉‹河南省巩县境›而李密因之，貯，丁呂翻。東都‹洛阳›積布帛而世充資之，西京‹西安›府庫亦為國家之用，至今未盡。夫畜積固不可無，要當人有餘力，然後收之，不可強斂以資寇敵也。扶，音扶。強，其兩翻。斂，力贍翻。夫儉以息人，陛下已於貞觀之初親所履行，在於今日為之，固不難也。陛下必欲為久長之謀，不必遠求上古，但如貞觀之初，則天下幸甚。觀，古玩翻。陛下寵遇諸王，頗有過厚者，時魏王泰有寵於帝，故周言及之。萬代之後，不可不深思也。且【嚴：「且」改「昔」。】魏武帝‹曹操›愛陳思王‹曹植›，及文帝‹曹丕›即世，囚禁諸王，但無縲léi絏xiè耳。事見漢獻帝紀及魏文帝紀。縲，力追翻。絏，息列翻。朱元晦曰：縲，黑索也。絏，攣也。古者獄以黑索拘攣罪人。然則武帝愛之，適所以苦之也。又，百姓所以治安，治，直吏翻。唯在刺史、縣令，苟選用得人，則陛下可以端拱無為。今朝廷唯重內官而輕州縣之選，刺史多用武人，或京官不稱職始補外任，朝，直遙翻。稱，尺證翻。邊遠之處，用人更輕。所以百姓未安，殆由於此。」疏奏，上稱善久之，謂侍臣曰：「刺史朕當自選；縣令，宜詔京官【章：十二行本「官」下有「五品」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已上各舉一人。」&lt;/p>
&lt;p>〖译文〗 [10]侍御史马周上奏疏认为：“夏商周三代以及汉代，历经年代多者八百年，少者不少于四百年，这是因为上古帝王以恩惠凝聚人心，人们不能忘怀的缘故。汉代以后历代王朝，多者六十年，少者仅二十多年，均因对百姓不施恩惠，根基不牢固的缘故。陛下正应当发扬禹、汤、文、武的帝业，为子孙确立千秋万代的基业，岂能只维持当年的现状！如今全国户口不及隋朝的十分之一，而服劳役的兄去弟归，道路相断。陛下虽然下了施恩的诏令，减损劳役，然而营缮之事无休无止，老百姓怎么能得到休息呢！所以主管部门徒劳地发放文书，与实际毫不相干。从前汉文帝与汉景帝，谦恭节俭以养护百姓，武帝继承丰富的资产，所以能够穷奢极欲而不至天下大乱。假使汉高祖之后即传位给武帝，汉朝还能那么长久吗？再者，京都长安以及各地所制造的乘舆器物用具和众位亲王、妃嫔、公主的服饰，议论的人都认为这并非节俭。前代君王黎明即起以致力于声名显赫，后人还是有所倦怠，陛下年轻时居于民间，深知百姓的疾苦，尚且如此，何况皇太子生长于深宫高院，不熟悉外部事物，陛下辞世后的事，固然是应当忧虑的。我观察自古以来，百姓愁苦怨恨，便聚合为盗贼，其国家没有不灭亡的，君主虽然想追悔改正，也难以恢复保全。所以修德行应当于可修之时，不可等到失去国家之后再去后悔。当年周幽王、周厉王曾取笑过桀、纣，隋炀帝也曾取笑过周、齐两朝，不可让后代人取笑现在如同现在我们取笑炀帝一样。贞观初年，全国欠收闹饥荒，一斗米值一匹绢，而老百姓毫无怨言，是因为知道陛下忧国忧民的缘故。如今连年丰收，一匹绢可换粟十余斛，然而老百姓怨声不断，是知道陛下不再顾念百姓，多营缮宫殿，不操持国家急务的缘故。自古以来，国家的兴亡，不在于积蓄的多少，而在于百姓的苦乐。就以近代以来的历史加以考察，隋朝广贮洛口仓而李密加以利用，东都积存布帛而王世充得以借力，西京的府库也为我们大唐所用，至今仍未用完。积蓄储备固然不可缺少，也要百姓有余力，然后收税，不可强加聚敛拱手供给敌方。节俭以使百姓休息，陛下已经在贞观初年亲身实践，今日再这么做，固然不是什么难事。陛下如果想要谋划长治久安的政策，不必远求上古时代，只是像贞观初年那样，则是天下的幸事。陛下宠爱厚待诸王，颇有十分过分的，但不能不深思陛下身后的事情。从前魏武帝宠爱陈思王曹植，等到曹丕即位，便囚禁了诸王，只是没有捆上绳索罢了。这样看来魏武帝的过分宠爱，恰使他们倍受其苦。另外，百姓得以安定，惟在于刺史和县令，如果挑选的人得力，则陛下可以清闲自在。如今朝廷只重中央的官吏而轻视州县地方官的选拔，刺史多用武人，或者是朝官不称职时才补选为地方官，边远地区，用人更加轻视。所以说百姓不安定，大概的原因便在于此。”奏疏上奏后，太宗称赞很久，对身边的大臣说：“刺史应当由朕亲自选拔，县令应诏令朝官以上官员每人荐举一人。”&lt;/p>
&lt;p>11冬，十月，癸丑‹二›，詔勳戚亡者皆陪葬山陵。唐制：凡功臣密戚請陪陵葬者聽之，以文武分為左右而列。若宮人陪葬，則陵戶為之成墳。唐會要載昭陵陪葬者，宮嬪、公主、主壻、勳貴及祖父陪陵而子孫從葬者，及四夷君長入宿衛而陪葬者，名氏最多，用此詔也。&lt;/p>
&lt;p>〖译文〗 [11]冬季，十月，癸丑（初二），诏令勋贵大臣死后均陪葬于皇陵。&lt;/p>
&lt;p>12上獵於洛陽苑，唐六典：洛陽苑在都城之西，北距北邙，西至孝水，南帶洛水支渠，穀、洛二水會於其間，東面十七里，南面三十九里，西面五十里，北面二十里，周迴一百二十六里。有群豕突出林中，上引弓四發，殪四豕。有豕突前，及馬鐙；殪yì，壹計翻。鐙，都鄧翻，鞍鐙。民部尚書唐儉投馬搏之，上拔劍斬豕，顧笑曰：「天策長史不見上將擊賊邪，武德中，帝開天策上將府，以唐儉為長史。長，知兩翻。將，即亮翻。邪，音耶。何懼之甚！」對曰：「漢高祖以馬上得之，不以馬上治之；漢陸賈諫高祖之言。治，直之翻。陛下以神武定四方，豈復逞雄心於一獸！」上悅，為之罷獵，復，扶又翻。為，于偽翻。尋加光祿大夫。&lt;/p>
&lt;p>〖译文〗 [12]太宗狩猎于洛阳苑，有一群野猪跑出林中，太宗引弓连发四箭，射死四头。有一头野猪奔到马前，将要咬到马蹬；民部尚书唐俭下马近前与猪搏斗，太宗拨出剑砍死野猪，回头对唐俭笑着说：“天策长史没看见朕将要杀掉野兽吗，为什么如此害怕呢？”唐俭答道：“汉高祖从马上得天下，却不以马上治天下；陛下以神威圣武平定四方，怎么能对一头野兽再逞威风呢？”太宗高兴，为此停止捕猎，不久加封唐俭为光禄大夫。&lt;/p>
&lt;p>13安州‹总部设湖北省安陆市›都督吳王恪數出畋獵，數，所角翻。頗損居人；侍御史柳範奏彈之。丁丑‹二十六›，恪坐免官，削戶三百。上曰：「長史權萬紀事吾兒，不能匡正，罪當死。」柳範曰：「房玄齡事陛下，猶不能止畋獵，豈得獨罪萬紀！」上大怒，拂衣而入。久之，獨引範謂曰：「何面折我！」折，之舌翻。對曰：「陛下仁明，臣不敢不盡愚直。」古語有之：君仁則臣直。又曰：君明則臣直。故柳範云然。上悅。&lt;/p>
&lt;p>〖译文〗 [13]安州都督吴王李恪多次出外游猎，对当地居民造成危害，侍御史柳范上书弹劾他。丁丑（二十六日），李恪因此被免官职，削减食封三百户。太宗说：“长史权万纪事奉我的儿子，不能匡偏正讹，论罪当处死。”柳范说：“房玄龄事奉陛下，还不能阻止陛下狩猎，怎么能只怪罪万纪呢？”太宗勃然大怒，拂袖而去。过了不久，太宗单独召见柳范说：“你为什么当面羞辱朕？”答道：“陛下仁德明察，我不敢不尽愚忠直谏。”太宗高兴了。&lt;/p>
&lt;p>14十一月，辛卯‹十一›，上幸懷州‹河南省沁阳县›；丙午‹二十六›，還洛陽宮。&lt;/p>
&lt;p>〖译文〗 [14]十一月，辛卯（十一月），太宗巡幸怀州，丙午（二十六日），回到洛阳宫。&lt;/p>
&lt;p>15故荊州‹总部设湖北省江陵县›都督武士彠huò女，年十四，上聞其美，召入後宮，為才人。為武氏亂唐張本。彠，一虢翻。考異曰：舊則天本紀，崩時年八十三。唐曆、焦璐唐朝年代記、統紀、馬總唐年小錄、聖運圖、會要皆云八十一。唐錄、政要，貞觀十三年入宮。據武氏入宮年十四。今從吳兢則天實錄為八十二，故置此年。&lt;/p>
&lt;p>〖译文〗 [15]已故荆州都督武士的女儿，年方十四岁，太宗听说她貌美，召入后宫，册封为才人。&lt;/p>
&lt;h2 id="十二年戊戌六三八">十二年（戊戌、六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a%8c%e5%b9%b4%e6%88%8a%e6%88%8c%e5%85%ad%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未‹十五›，禮部尚書王珪奏：「三品已上遇親王於路皆降乘，非禮。」乘，繩證翻。上曰：「卿輩苟自崇貴，輕我諸子。」特進魏徵曰：「諸王位次三公，今三品皆九卿、八座，為王降乘，誠非所宜當。」為，于偽翻。上曰：「人生壽夭難期，萬一太子‹李承乾›不幸，安知諸王他日不為公輩之主！何得輕之！」時太子承乾有足疾，魏王泰有寵；太宗此言，固有以泰代承乾之心矣。夭，於紹翻。對曰：「自周以來，皆子孫相繼，不立兄弟，所以絕庶孼niè之窺窬，塞禍亂之源本，孼，魚列翻。塞，悉則翻。此為國者所深戒也。」上乃從珪奏。&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未（十五日），礼部尚书王上奏称：“三品以上官员遇见亲王都要下车舆站立路旁，这不符合礼仪。”太宗说：“你们随便自我尊贵，轻视诸位皇子。”特进魏徵说：“亲王们地位并列于三公，如今三品以上大臣均是九卿、八座，为亲王们下轿行礼，实在是不合适。”太宗说：“人的生命长短难以预料，万一太子遇到不幸早亡，谁能知道哪个王子他日不能做为你们的君主呢？怎么能轻视他们呢？”答道：“自周代以来，都是子孙相承，不立兄弟即位，这是为了杜绝庶子觊觎皇位，堵塞祸乱的根源，此是治国者应当深以为戒的。”太宗于是听从了王的启奏。&lt;/p>
&lt;p>2吏部尚書高士廉、黃門侍郎韋挺、禮部侍郎令狐德棻、中書侍郎岑文本撰氏族志成，上之。令，音鈴。棻，符分翻。撰，士免翻。上，時掌翻。先是，山東‹崤山以东›人士崔、盧、李、鄭諸族，好自矜地望，先，悉薦翻。好，呼到翻。雖累葉陵夷，苟他族欲與為昏姻，白虎通曰：昏者，昏時行禮，故曰昏。姻者，婦人因夫，故曰姻。賢曰：妻父曰婚，壻父曰姻。必多責財幣，或捨其鄉里而妄稱名族，或兄弟齊列而更以妻族相陵。上惡之，惡，烏路翻。命士廉等徧責天下譜諜，質諸史籍，考其真偽，辯其昭穆，譜，博古翻。諜，達協翻。昭，時招翻。第其甲乙，褒進忠賢，貶退姦逆，分為九等。士廉等以黃門侍郎崔民幹為第一。上曰：「漢高祖與蕭、曹、樊、灌皆起閭閻布衣，卿輩至今推仰，以為英賢，豈在世祿乎！高氏偏據山東，梁、陳僻在江南，雖有人物，蓋何足言！況其子孫才行衰薄，行，下孟翻；下德行同。官爵陵替，而猶卬然以門地自負，販鬻松檟jiǎ，依託富貴，棄廉忘恥，不知世人何為貴之！今三品以上，或以德行，或以勳勞，或以文學，致位貴顯。行，下孟翻。彼衰世舊門，誠何足慕！而求與為昏，雖多輸金帛，猶為彼所偃蹇，我不知其解何也！解，猶說也。今欲釐正訛謬，捨名取實，而卿曹猶以崔民幹為第一，是輕我官爵而徇流俗之情也。」乃更命刊定，專以今朝品秩為高下，更，工衡翻。朝，直遙翻。於是以皇族為首，外戚次之，降崔民幹為第三。九等之次，皇族為上之上，外戚為上之中，崔民幹為上之下。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頒於天下。&lt;/p>
&lt;p>〖译文〗 [2]吏部尚书高士廉、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中书侍郎岑文本编撰《氏族志》，书成，上奏给太宗。这以前，山东崔、卢、李、郑等世家大族，喜欢自我标榜门第族望，虽然好几代已衰落，但如果非世族人家想与他们通婚，定要多索财物，导致当时的风俗有人丢弃原来的里贯而冒称名门士族，有的兄弟二人族望相等便以妻族背景相互比斗。太宗非常厌恶这些，命高士廉等人普查全国的谱牒，质证于史籍，考辨其真伪，辨别其昭穆伦序，编排行次，褒扬奖进忠贤，贬斥奸逆，分做九等。士廉等人将黄门侍郎崔民列为第一。太宗说：“汉高祖与萧何、曹参、樊哙、灌婴等人均以布衣起兵，你们至今仍然十分推重景仰，认为是一代英豪，难道在乎他们的世卿世禄地位吗？高氏偏守山东，梁、陈二朝僻居江南，虽然也有个别英豪，又何足挂齿！何况他们的子孙才气衰竭，德行浇薄，官爵降低，然而还很骄傲地以门第族望自负，挂羊头卖狗肉，依赖高贵人家，寡廉鲜耻，不知道世上的人为什么要尊贵他们？如今三品以上公卿大臣，有的以仁德行世，有的以功勋称道，有的以文章练达，致身显赫。那些衰微的世族们，不值得羡慕。然而那些希望与世族们通婚的，即使多供给金银财物，还为他们所看不起，朕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如今想要厘正错谬，舍弃虚名追求实际，而你们仍然将崔民列为第一位，这是轻视大唐的官爵而依循流俗的观念。”于是下令重新刊正，专以当朝品秩高下订定标准，于是便以皇族李姓为首位，外戚次之，将崔民降为第三。共定二百九十三姓，一千六百五十一家，颁行全国。&lt;/p>
&lt;p>3二月，乙卯‹五›，車駕西還；自洛陽西還長安。還，從宣翻，又音如字。癸亥‹十三›，幸河北‹山西省芮域县›，觀砥柱‹河南省陕县北›。自西還，便道幸河北縣。河北縣，漢、晉屬河東郡，後魏置河北郡，隋廢郡，復為縣，屬蒲州。縣南河中有砥柱山。貞觀元年，以河北縣度屬陜州。括地志曰：陜州河北縣，本漢大陽縣。&lt;/p>
&lt;p>〖译文〗 [3]二月，己卯（初五），太宗车驾自洛阳向西行。癸亥（十三日），巡幸河北县，观看砥柱山。&lt;/p>
&lt;p>4甲子‹十四›，巫州‹湖南省黔阳县›獠反，貞觀元年，分辰州之龍標縣置巫州。獠，魯皓翻。夔州‹总部设四川省奉节县›都督齊善行敗之，敗，補邁翻。俘男女三千餘口。&lt;/p>
&lt;p>〖译文〗 [4]甲子（十四日），巫州獠民造反，州都督齐善行将其打败，俘虏男女三千多人。&lt;/p>
&lt;p>5乙丑‹十五›，上祀禹廟；丁卯‹十七›，至柳谷‹山西省夏县南›，觀鹽池‹山西省运城市南›。禹都安邑，後人立廟於其地。安邑有鹽池，則柳谷亦當在安邑。庚午‹二十›，至蒲州‹山西省永济县›，刺史趙元楷課父老服黃紗單衣迎車駕，盛飾廨舍樓觀，廨，古隘翻。觀，古玩翻。又飼羊百餘頭、魚數百頭以饋貴戚。飼，祥吏翻。上數之曰：「朕巡省河、洛，數，所具翻。又所主翻。省，悉景翻。凡有所須，皆資庫物。卿所為乃亡隋之弊俗也。」甲戌‹二十四›，幸長春宮‹陕西省朝邑县境›。&lt;/p>
&lt;p>〖译文〗 [5]乙丑（十五日），太宗祭祀禹庙；丁卯（十七日），到达柳谷，观看盐池。庚午（二十日），到达薄州，刺史赵元楷命令百姓们身穿纱单衣迎接车驾，装饰廨舍楼台观宇，又养了一百多头羊、数百条鱼献给贵族外戚。太宗责备他说：“朕巡行到黄河、洛水一带，凡有所须，均从府库中支取。你所做的乃是已灭亡的隋朝的老毛病了。”甲戌（二十四日），巡幸长春宫。&lt;/p>
&lt;p>6戊寅‹二十八›，詔曰：「隋故鷹擊郎將堯君素，雖桀犬吠堯，有乖倒戈之志，而疾風勁草，實表歲寒之心；可贈蒲州刺史，仍訪其子孫以聞。」將，即亮翻。堯君素事始一百八十四卷隋恭帝義寧元年，終一百八十六卷高祖武德二年。漢鄒陽曰：桀之犬可使吠堯。武王伐紂，前徒倒戈，攻其後，以北。吠，扶廢翻。&lt;/p>
&lt;p>〖译文〗 [6]戊寅（二十八日），太宗下诏说：“隋朝故鹰击郎将尧君素，虽然如同桀犬吠尧，与倒戈的情况相乖违，然而疾风识劲草，实表明其岁寒之心；可追赠为蒲州刺史，另外再寻访他的子孙上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閏月，庚辰朔‹一›，日有食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4唐紀十_起壬辰(六三二)尽丁酉(六三七)四月凡五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4%E5%94%90%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5%85%AD%E4%B8%89%E4%BA%8C%E5%B0%BD%E4%B8%81%E9%85%89%E5%85%AD%E4%B8%89%E4%B8%83%E5%9B%9B%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4%E5%94%90%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5%85%AD%E4%B8%89%E4%BA%8C%E5%B0%BD%E4%B8%81%E9%85%89%E5%85%AD%E4%B8%89%E4%B8%83%E5%9B%9B%E6%9C%88%E5%87%A1%E4%BA%94%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十起玄黓執徐（壬辰），盡強圉作噩（丁酉）四月，凡五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下">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貞觀六年壬辰六三二觀古玩翻">貞觀六年（壬辰、六三二）觀，古玩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5%85%ad%e5%b9%b4%e5%a3%ac%e8%be%b0%e5%85%ad%e4%b8%89%e4%ba%8c%e8%a7%80%e5%8f%a4%e7%8e%a9%e7%bf%b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癸酉‹十九›，靜州‹广西省梧州市›獠反，將軍李子和討平之。獠，魯皓翻。&lt;/p>
&lt;p>〖译文〗 [2]癸酉（十九日），静州獠民反叛，将军李子和率兵征讨平定。&lt;/p>
&lt;p>3文武官復請封禪，復，扶又翻。去年諸州朝集使請封禪。上曰：「卿輩皆以封禪為帝王盛事，朕意不然。若天下乂安，家給人足，雖不封禪，庸何傷乎！昔秦始皇‹嬴政›封禪，見七卷始皇二十八年。而漢文帝‹刘恒›不封禪，後世豈以文帝之賢不及始皇邪！邪，音耶。且事天掃地而祭，禮記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大報天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掃地而祭，於其質也。何必登泰山之巔，封數尺之土，然後可以展其誠敬乎！」群臣猶請之不已，上亦欲從之，魏徵獨以為不可。考異曰：實錄、唐書志及唐統紀皆以為太宗自不欲封禪，而魏文貞公故事及王方慶文貞公傳錄以為太宗欲封太山，徵諫而止。意頗不同，今兩存之。上曰：「公不欲朕封禪者，以功未高邪？」曰：「高矣！」「德未厚邪？」曰：「厚矣！」「中國未安邪？」曰：「安矣！」「四夷未服邪？」曰：「服矣！」「年穀未豐邪？」曰：「豐矣！」「符瑞未至邪？」曰：「至矣！」「然則何為不可封禪？」對曰：「陛下雖有此六者，然承隋末大亂之後，戶口未復，倉廩尚虛，而車駕東巡，千乘萬騎，乘，繩證翻。騎，奇寄翻。其供頓勞費，未易任也。易，以豉翻。任，音壬。且陛下封禪，則萬國咸集，遠夷君長，皆當扈從；長，知兩翻。從，才用翻。今自伊、洛以東至于海‹东海›、岱‹泰山›，煙火尚希，灌莽極目，灌，木叢生也。莽，草深茂也。此乃引戎狄入腹中，示之以虛弱也。況賞賚不貲，未厭遠人之望；給復連年，不償百姓之勞；厭，於協翻。復，方目翻。崇虛名而受實害，陛下將焉用之！」焉，於虔翻。會河南、北數州大水，事遂寢。&lt;/p>
&lt;p>〖译文〗 [3]文武百官又请行封禅大礼，太宗说：“你们都认为登泰山封禅是帝王的盛举，朕不以为然，如果天下安定，百姓家家富足，即使不去封禅，又有什么伤害呢？从前秦始皇行封禅礼，而汉文帝不封禅，后代岂能认为文帝的贤德不如秦始皇吗！而且侍奉上天扫地而祭祀，何必要去登泰山之顶峰，封筑几尺的泥土，然后才算展示其诚心敬意呢！”群臣还是不停地请求，太宗也想听从此意见，惟独魏徵认为不可。太宗说：“你不想让朕去泰山封禅，认为朕的功劳不够高吗？”魏徵答道：“够高了！”“德行不厚吗？”答道：“很厚了！”“大唐不安定吗？”答道：“安定！”“四方夷族未归服吗？”答道：“归服了”。“年成没丰收吗？”答道：“丰收了！”“符瑞没有到吗？”答道：“到了！”“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行封禅礼？”答道：“陛下虽然有上述六点理由，然而承接隋亡大乱之后，户口没有恢复，国家府库粮仓还很空虚，而陛下的车驾东去泰山，大量的骑兵车辇，其劳顿耗费，必然难以承担。而且陛下封禅泰山，则各国君主咸集，远方夷族首领跟从，如今从伊水、洛水东到大海、泰山，人烟稀少，满目草木丛生，这是引戎狄进入大唐腹地，并展示我方的虚弱。况且赏赐供给无数，也不能满足这些远方人的欲望；几年免除徭役，也不能补偿老百姓的劳苦。象这样崇尚虚名而实际对百姓有害的政策，陛下怎么能采用呢。”正赶上黄河南北地区数州县发大水，于是就停止封禅事。&lt;/p>
&lt;p>4上將幸九成宮‹仁寿宫·陕西省麟游县境›，通直散騎常侍姚思廉諫。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上曰：「朕有氣疾，暑輒頓劇，往避之耳。」賜思廉絹五十匹。&lt;/p>
&lt;p>〖译文〗 [4]太宗将要去九成宫，通直散骑常侍姚思廉谏阻，太宗说：“朕有气喘病，一逢暑天就顿时发作加重，便想前去躲避一阵。”赏赐给姚思廉五十匹绢。&lt;/p>
&lt;p>監察御史馬周上疏，監，古銜翻。上，時掌翻。以為：「東宮在宮城之中，而大安宮乃在宮城之西，此因大安宮在西，遂謂帝所居為東宮耳。制度比於宸居，尚為卑小，於四方觀聽，有所不足。宜增修高大，以稱中外之望。稱，尺證翻。又，太上皇春秋已高，陛下宜朝夕視膳。今九成宮去京師三百餘里，太上皇或時思念陛下，陛下何以赴之？又，車駕此行，欲以避暑；太上皇尚留暑中，而陛下獨居涼處，溫凊之禮，竊所未安。記曲禮：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凊。凊qìng，音七正翻。今行計已成，不可復止，復，扶又翻。願速示返期，以解眾惑。又，王長通、白明達皆樂工，韋槃提、斛斯正止能調馬，縱使技能出眾，正可賚之金帛，豈得超授官爵，鳴玉曳履，與士君子比肩而立，同坐而食，使，渠綺翻。坐，徂臥翻。臣竊恥之！」上深納之。&lt;/p>
&lt;p>〖译文〗 监察御史马周上奏疏，认为：“陛下所住的宫殿在宫城之中，而太上皇的大安宫却在宫城之西面，建制规模与陛下宫殿相比，还较为窄小，这在天下人的眼中耳里，未免觉得有些不足。应当增修扩大，以满足中外人士的愿望。再者说，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应当朝夕侍奉御膳。如今九成宫离京城三百多里，太上皇如一时想念陛下，陛下怎么能赶回来呢？另外此次车驾外出避暑，太上皇还留在大暑天气里，而陛下却独居凉爽之处，礼制规定，儿女侍奉父母，要让他们冬暖夏凉，陛下这样做，我很不安。如今行期已定，不能中止，希望尽快昭示归期，以解除众人的疑惑。此外，王长通、白明达都是乐工，韦提、斛斯正也只能驯马，即使他们的技能出众，正可赏赐金银财物，怎么能破格授予官爵，让他们佩玉饰、拖着鞋，与士大夫们并肩而立、同座而食呢！与他们为伍我感到羞耻。”太宗深信其言，并采纳其意见。&lt;/p>
&lt;p>5上以新令無三師官，二月，丙戌‹二›，詔特置之。唐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正一品，天子所師法，無所總職。&lt;/p>
&lt;p>〖译文〗 [5]太宗认为新颁敕令没有太师、太傅、太保三师官，二月，丙戌（初二），下诏特设三师宫。&lt;/p>
&lt;p>6三月，戊辰‹十五›，上幸九成宮。&lt;/p>
&lt;p>〖译文〗 [6]三月，戊辰（十五日），太宗临幸九成宫。&lt;/p>
&lt;p>7庚午‹十七›，吐谷渾‹青海省›寇蘭州‹甘肃省兰州市›，吐，從暾入聲。谷，音浴。州兵擊走之。&lt;/p>
&lt;p>〖译文〗 [7]庚午（十七日），吐谷浑进犯兰州，州内士兵将其击退。&lt;/p>
&lt;p>8長樂公主將出降，唐會要：長樂公主下嫁長孫沖。樂，音洛。上以公主，皇后所生，特愛之，敕有司資送倍於永嘉長公主。永嘉長公主，高祖女，下嫁竇奉節，又嫁賀蘭僧伽。唐制：皇姑為大長公主，正一品；姊為長公主，女為公主，皆視一品。長，知兩翻；下同。魏徵諫曰：「昔漢明帝‹刘庄›欲封皇子，曰：『我子豈得與先帝‹刘秀›子比！』皆令半楚、淮陽。事見四十五卷漢明帝永平十五年。今資送公主，倍於長主，得無異於明帝之意乎！」上然其言，入告皇后。后歎曰：「妾亟聞陛下稱重魏徵，亟，去吏翻。不知其故，今觀其引禮義以抑人主之情，乃知真社稷之臣也！妾與陛下結髮為夫婦，曲承恩禮，每言必先候顏色，不敢輕犯威嚴；況以人臣之疏遠，乃能抗言如是，陛下不可不從。」因請遣中使齎錢四百緡、絹四百匹以賜徵，使，疏吏翻。考異曰：舊文德皇后傳云：「使齎帛五百匹，詣徵第賜之。」魏文貞公故事云：「遣中使齎錢二十萬、絹百匹詣公宅宣命。」今從舊魏徵傳。且語之曰：語，牛倨翻。「聞公正直，乃今見之，故以相賞。公宜常秉此心，勿轉移也。」上嘗罷朝，怒曰：「會須殺此田舍翁。」朝，直遙翻。后問為誰，上曰：「魏徵每廷辱我。」后退，具朝服立于庭，唐制：皇后之服，褘huī衣者，受冊、助祭、朝會大事之服也。深青織成，為之畫翬huī，赤質、五色、十二等，素紗中單，黼領，朱羅縠hú褾biǎo襈zhuàn，蔽膝隨裳色，以緅zōu領為緣，用翟為章三等，青衣革帶，大帶隨衣色，裨紐約佩，綬如天子，青襪，舄xì加金飾，首飾大小華十二樹，以象袞冕之旒，又有兩博鬢。朝，直遙翻。褾，彼小翻，袖耑duān。襈，皺戀翻，緣也。緅，仄鳩翻。上驚問其故。后曰：「妾聞主明臣直，今魏徵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賀！」上乃悅。&lt;/p>
&lt;p>〖译文〗 [8]长乐公主将要出嫁长孙仲，太宗以公主是皇后亲生，特别疼爱，敕令有关部门所给陪送比皇姑永嘉长公主多一倍。魏徵劝谏说：“过去汉明帝想要分封皇子采邑，说：‘我的儿子怎么能和先帝的儿子相比呢？’均令分给楚王、淮阳王封地的一半。如今公主的陪送，比长公主多一倍，岂不是与汉明帝的意思相差太远吗？”太宗觉得有理，进宫中告知皇后，皇后感慨系之：“我总是听得陛下称赞魏徵，不知是什么缘故，如今见其引征礼义来抑制君王的私情，这真是辅佑陛下的栋梁大臣呀！我与陛下是多年的结发夫妻，多蒙恩宠礼遇，每次讲话还都要察言观色，不敢轻易冒犯您的威严。何况大臣与陛下较为疏远，还能如此直言强谏，陛下不能不听从其意见。”于是皇后请求太宗派宦官去魏徵家中，赏赐给四百缗钱，四百匹绢。并且对他说：“听说您十分正直，今日得以亲见，所以赏赐这些。希望您经常秉持此忠心，不要有所迁移。”有一次太宗曾罢朝回到宫中，怒气冲冲地说：“以后找机会一定杀了这个乡巴佬。”皇后问是谁惹怒陛下，太宗说：“魏徵常在朝堂上羞辱我。”皇后退下，穿上朝服站在庭院内，太宗惊奇地问这是何故。皇后说：“我听说君主开明则臣下正直，如今魏徵正直敢言，是因为陛下的开明，我怎能不祝贺呢！”太宗才转怒为喜。&lt;/p>
&lt;p>9夏，四月，辛卯‹八›，襄州‹总部设湖北省襄阳市›都督鄒襄公張公謹卒。卒，子恤翻。明日，上出次發哀。有司奏，辰日忌哭。彭祖百忌，辰不哭泣。上曰：「君之於臣，猶父子也，情發於衷，安避辰日！」遂哭之。&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辛卯（初八），襄州都督、邹襄公张公谨去世。第二天，太宗出车辇发丧。有关部门上奏称，这一天是辰日，忌讳哭泣。太宗说：“君与臣同父子关系，哀痛哭泣是感情自然流露，怎么能避忌日呢！”于是痛哭一场。&lt;/p>
&lt;p>10六月，己亥‹十七›，金州‹陕西省安康市›刺史酆悼王元亨薨。金州，西城郡，梁置南梁州，西魏置東梁州，尋改曰金州。辛亥‹二十九›，江王囂薨。&lt;/p>
&lt;p>〖译文〗 [10]六月，己亥（十七日），金州刺史酆悼王李元亨去世。辛亥（二十九日），江王李嚣去世。&lt;/p>
&lt;p>11秋，七月，丙辰‹四›，焉耆‹新疆焉耆县›王突騎支遣使入貢。初，焉耆入中國由磧路，隋末閉塞，道由高昌‹新疆吐鲁番市›。突騎支請復開磧路以便往來，騎，奇寄翻。使，疏吏翻。磧，七迹翻。塞，悉則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上許之。由是高昌恨之，遣兵襲焉耆，大掠而去。焉耆國東鄰高昌。為討高昌張本。&lt;/p>
&lt;p>〖译文〗 [11]秋季，七月，丙辰（初四），焉耆王突骑支派使节献贡品。起初，焉耆从沙漠到达中原王朝，隋朝末年关闭塞北地区，便改道高昌。突骑支请求重开沙漠故道相互往来，太宗允许。于是高昌怀恨在心，派兵突袭焉耆，大肆掠夺而后离去。&lt;/p>
&lt;p>12辛未‹十九›，宴三品已上於丹霄殿。上從容言曰：從，千容翻。「中外乂安，皆公卿之力。然隋煬帝威加夷、夏，夏，戶雅翻。頡利跨有北荒，頡，奚結翻。統葉護雄據西域，今皆覆亡，此乃朕與公等所親見，勿矜強盛以自滿也！」&lt;/p>
&lt;p>〖译文〗 [12]辛未（十九日），太宗在丹霄殿大宴三品以上官员。太宗语气和缓地说：“中外安定，都是你们的功劳。然而隋炀帝威风八面一统天下，颉利跨有北部广大地区，统叶护占据西域一带，如今它们都已灭亡，这是朕与大家亲眼得见，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时强盛而自满起来。”&lt;/p>
&lt;p>13西突厥‹新疆北部及中亚细亚›肆葉護可汗發兵擊薛延陀‹蒙古西南部›，為薛延陀所敗。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13]西突厥肆叶护可汗发兵袭击薜延陀，被薜延陀击败。&lt;/p>
&lt;p>肆葉護性猜狠信讒，有乙利可汗，功最多，乙利，西突厥小可汗也。狠，戶墾翻。肆葉護以非其族類，誅滅之，由是諸部皆不自保。肆葉護又忌莫賀設之子泥孰，陰欲圖之，泥孰奔焉耆‹新疆焉耆县›。設卑達官與弩失畢‹伊塞克湖西›二部攻之，舊傳作「設卑達官」，考異曰：新傳作「沒卑達干」。今從舊傳。肆葉護輕騎奔康居‹即康国，中亚细亚撒马尔汗›，尋卒。肆葉護立見上卷三年。騎，奇寄翻。卒，子恤翻。國人迎泥孰於焉耆而立之，是為咄陸可汗，遣使內附。咄，常沒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使，疏吏翻。丁酉‹十六›，遣鴻臚少卿劉善因立咄陸為奚利邲咄陸可汗。臚，陵如翻。少，始照翻。邲，毗必翻。咄陸即阿史那彌射。此當參觀高宗顯慶二年考異而詳辨之。考異曰：舊傳「冊為吞阿妻狀奚利邲咄陸可汗」，新傳「冊號吞阿婁拔利邲咄陸可汗」。今從實錄。&lt;/p>
&lt;p>〖译文〗 肆叶护狠毒猜忌听信谗言，有个乙利可汗，功劳最大，肆叶护以其并非本族，将他杀掉，于是各部落均难以自保。肆叶护又忌恨莫贺设的儿子泥孰，阴谋要除掉他，泥孰得知后急忙投奔焉耆。西突厥属下的设卑达官和弩失毕二个部落进攻肆叶护，肆叶护率轻骑兵逃奔康居，不久死去。西突厥人前往焉耆迎接泥孰，立为可汗，这便是咄可汗，咄派使节到唐朝请求归附。丁酉（十六日），唐帝国派遣鸿胪寺少卿刘善因前往突厥，立咄为奚利咄可汗。&lt;/p>
&lt;p>14閏月，乙卯‹四›，上宴近臣於丹霄殿，長孫無忌曰：「王珪、魏徵，昔為仇讎，謂其事隱太子，勸之圖帝也。不謂今日得此同宴。」上曰：「徵、珪盡心所事，故我用之。然徵每諫，我不從，我與之言輒不應，何也？」魏徵對曰：「臣以事為不可，故諫；陛【章：十二行本「陛」上有「若」字；乙十一行本同。】下不從而臣應之，則事遂施行，故不敢應。」上曰：「且應而復諫，庸何傷！」復，扶又翻。對曰：「昔舜戒群臣：『爾無面從，退有後言。』書益稷之言。臣心知其非而口應陛下，乃面從也，豈稷、契事舜之意邪！」契，息列翻。上大笑曰：「人言魏徵舉止疏慢，我視之更覺娬媚，娬，罔甫翻；娬，亦媚也。正為此耳！」為，于偽翻。徵起，拜謝曰：「陛下開臣使言，故臣得盡其愚；若陛下拒而不受，臣何敢數犯顏色乎！」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14]闰八月，乙卯（初四），太宗在丹霄殿大宴亲近的大臣，长孙无忌说：“王、魏徵二人，以前侍奉太子李建成，与陛下为敌，难以料到今日能在此一同饮宴。”太宗说：“魏徵与王尽心竭力地侍奉原来的主人，所以我能重用他们。然而魏徵每次进谏，我不听从；我与他讲话，他也总是不做应答，为什么呢？”魏徵回答说：“我认为事情不可行，所以谏阻；陛下不听从谏阻而我如果答话，那么事情便得到施行，所以不敢应答。”太宗说：“暂且应答而后再谏阻，又有什么伤害呢？”答道：“过去舜帝告诫群臣：‘你们不要当面顺从，而背后却说另一套。’如果我心里知道不对嘴上却答应陛下的意见，这正是当面顺从。难道这是稷、契侍奉舜帝的本意吗！”太宗大笑着说：“人们都说魏徵行为举止粗鲁傲慢，我看他更觉得妩媚可爱，正是因为如此呀！”魏徵离席起身，拜谢道：“陛下引导让我畅所欲言，所以我得以尽愚诚；如果陛下拒不接受忠言，我又怎么敢屡次犯颜强谏呢！”&lt;/p>
&lt;p>15戊辰‹十七›，祕書少監虞世南上聖德論，上，時掌翻。上賜手詔，稱：「卿論太高。朕何敢擬上古，但比近世差勝耳。然卿適覩其始，未知其終。若朕能慎終如始，則此論可傳；如或不然，恐徒使後世笑卿也！」&lt;/p>
&lt;p>〖译文〗 [15]戊辰（十七日），秘书少监虞世南进呈《圣德论》一文，太宗赐给手书诏令称：“你的评价太高了。朕怎么敢与上古帝王相比，只是与近代相比略强些。然而你只是刚刚看见开头，未知其终结。如果朕真能善始善终，那么你的高论可传之后世；如若不然，恐怕只会成为后世的笑柄！”&lt;/p>
&lt;p>16九月，己酉‹二十九›，幸慶善宮‹陕西省武功县境›，上生時故宅也，以高祖武功舊第為慶善宮。因與貴人宴，賦詩。起居郎清平‹山东省临清市东南›呂才清平縣，屬博州。劉昫曰：本漢貝丘縣，隋曰清平。被之管絃，被，皮義翻。命曰功成慶善樂，使童子八佾為九功之舞，大宴會，與破陳舞偕奏於庭。才有巧思，故命以所賦詩被之管絃以為樂章，以童子六十四人冠進德冠，紫袴褶，長袖，漆髻，屣履而舞，號九功舞，進蹈安徐，以象文德。破陳樂，號七德舞，擊刺往來，發揚蹈厲，以象武功。陳，讀曰陣。同州‹陕西省大荔县›刺史尉遲敬德預宴，同州，馮翊郡。尉，紆勿翻。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何功，坐我上！」任城王道宗次其下，諭解之。敬德拳毆道宗，目幾眇。任，音壬。毆，烏口翻。幾，居希翻。考異曰：唐曆云：「嘗因內宴，於御前毆宇文士及曰：『汝有何功，合居吾上！』太宗慰諭之，方止。」今從舊傳。上不懌而罷，謂敬德曰：「朕見漢高祖誅滅功臣，意常尤之，故欲與卿等共保富貴，令子孫不絕。令，力丁翻。然卿居官數犯法，乃知韓、彭葅zū醢，非高祖之罪也。國家綱紀，唯賞與罰，非分之恩，不可數得，分，扶問翻。數，所角翻。勉自修飾，無貽後悔！」敬德由是始懼而自戢。戢jí，阻立翻。&lt;/p>
&lt;p>〖译文〗 [16]九月，己酉（二十九日），太宗临幸庆善宫，这是太宗出生时的旧宅。于是和显贵饮酒赋诗。起居郎、清平人吕才，将赋诗谱成曲弹奏，命名为《功成庆善乐》，让六十四名少年站成八行依乐而舞，称《九功之舞》。又大摆酒宴，与《秦王破阵舞》一同在宫庭中表演。同州刺史尉迟敬德参加宴席，见到有人的席位在他之上，勃然大怒，说道：“你有何功劳，竟然坐在我的上方。”任城王李道宗坐在他的下首，反复劝解。尉迟敬德用拳头殴打李道宗，眼睛被打得几乎瞎了一只。太宗很不高兴地罢宴，对尉迟敬德说：“朕见汉高祖刘邦大肆诛杀功臣，内心常常责怪他，所以想和你们一道共同保持富贵，令子子孙孙延绵不绝。然而你身居高官却屡次犯法，由此可知韩信、彭越被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并非只是高祖的罪过。朝廷的纲纪法令，无非是赏与罚，非分的恩遇，也不能几次得到，深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尉迟敬德从此才知道恐惧而约束自己。&lt;/p>
&lt;p>17冬，十月，乙卯‹五›，車駕還京師。帝侍上皇宴於大安宮，帝與皇后更獻飲膳及服御之物，更，工衡翻。夜久乃罷。帝親為上皇捧輿至殿門，為，于偽翻。上皇不許，命太子代之。&lt;/p>
&lt;p>〖译文〗 [17]冬季，十月，乙卯（初五），太宗的车驾回到京城。太宗在大安宫设酒宴侍奉太上皇，太宗与皇后轮流端上饮食及用具在帝侍候，直到深夜才罢席。太宗亲自为太上皇抬轿舆至殿门，太上皇不允许，让太子代劳。&lt;/p>
&lt;p>18突厥頡利可汗鬱鬱不得意，數與家人相對悲泣，容貌羸憊。厥，九勿翻。頡，奚結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數，所角翻。羸，倫為翻。憊，蒲拜翻。上見而憐之，以虢州‹河南省卢氏县›地多麋鹿，義寧元年，分弘農二縣置虢州、虢郡。宋白曰：帝王世紀云，虢有三：周封虢仲於西虢，虢州之地也；封虢叔於東虢，今成皋也；陝郡平陸是北虢。可以游獵，乃以頡利為虢州刺史；頡利辭，不願往。癸未‹四›，復以為右衛大將軍。復，扶又翻；下勿復、不復同，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18]突厥颉利可汗郁郁不得志，多次与家里人相对哭泣，面容十分的疲惫。太宗见到后非常可怜他，当时虢州地带有很多麋鹿活动，可以游猎，太宗便任命颉利为虢州刺史。颉利辞谢，不愿意前往。癸未（三十一日），又任命他为右卫大将军。&lt;/p>
&lt;p>19十一月，辛巳‹二›，契苾‹蒙古库伦南›酋長何力帥部落六千餘家詣沙州‹甘肃省敦煌市›降，詔處之於甘‹甘肃省张掖市›、涼‹甘肃省武威市›之間，契，欺結翻。苾，毗必翻。酋，慈由翻。長，知兩翻。帥，讀曰率。降，戶江翻。處，昌呂翻。甘、涼相去五百里。以何力為左領軍將軍。&lt;/p>
&lt;p>〖译文〗 [19]十一月，辛巳（初二），契族首领何力率领本部落六千多家前往沙州投降大唐，太宗下诏将他们安置在甘、凉之间，任命何力为左领军将军。&lt;/p>
&lt;p>20庚寅‹十一›，以左光祿大夫陳叔達為禮部尚書。帝謂叔達曰：「卿武德中有讜言，見一百九十一卷高祖武德九年。讜，音黨，善言直言也。故以此官相報。」對曰：「臣見隋室父子相殘，以取亂亡，當日之言，非為陛下，為，于偽翻。乃社稷之計耳！」&lt;/p>
&lt;p>〖译文〗 [20]庚寅（十一日），任命左光禄大夫陈叔达为礼部尚书。太宗对陈叔达说：“你在武德年间曾直言劝太上皇反隋，所以封你为此官以相报答。”答道：“我当时见隋朝父子相互残害，建议乘乱取而代之，当时的话，并非为陛下考虑，而是为社稷打算啊！”&lt;/p>
&lt;p>21十二月，癸丑‹四›，帝與侍臣論安危之本。中書令溫彥博曰：「伏願陛下常如貞觀初，則善矣。」帝曰：「朕比來怠於為政乎？」觀，古玩翻。比，毗至翻。魏徵曰：「貞觀之初，陛下志在節儉，求諫不倦。比來營繕微多，諫者頗有忤旨，此其所以異耳！」比，毗至翻。忤，五故翻。帝拊掌大笑曰：「誠有是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3唐紀九_起戊子(六二八)九月尽辛卯(六三一)凡三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3%E5%94%90%E7%B4%80%E4%B9%9D_%E8%B5%B7%E6%88%8A%E5%AD%90%E5%85%AD%E4%BA%8C%E5%85%AB%E4%B9%9D%E6%9C%88%E5%B0%BD%E8%BE%9B%E5%8D%AF%E5%85%AD%E4%B8%89%E4%B8%80%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2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3%E5%94%90%E7%B4%80%E4%B9%9D_%E8%B5%B7%E6%88%8A%E5%AD%90%E5%85%AD%E4%BA%8C%E5%85%AB%E4%B9%9D%E6%9C%88%E5%B0%BD%E8%BE%9B%E5%8D%AF%E5%85%AD%E4%B8%89%E4%B8%80%E5%87%A1%E4%B8%89%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九起著雍困敦（戊子）九月，盡重光單閼（辛卯），凡三年有奇。&lt;/p>
&lt;h1 id="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中">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6%87%e6%ad%a6%e5%a4%a7%e8%81%96%e5%a4%a7%e5%bb%a3%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貞觀二年戊子六二八">貞觀二年（戊子、六二八）&lt;a class="anchor" href="#%e8%b2%9e%e8%a7%80%e4%ba%8c%e5%b9%b4%e6%88%8a%e5%ad%90%e5%85%ad%e4%ba%8c%e5%85%ab">#&lt;/a>&lt;/h2>
&lt;p>1九月，丙午‹三›，初令致仕官【章：十二行本「官」下有「位」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在本品之上。按唐會要，是時詔內外文武官年老致仕者，參朝之班，宜在本品見任之上，觀，古玩翻。&lt;/p>
&lt;p>〖译文〗 [1]九月，丙午（初三），初次下令年老退休的文武官员在上朝时列于本品现任官之上。&lt;/p>
&lt;p>2上曰：「比見群臣屢上表賀祥瑞，比，毗至翻。上，時掌翻。夫家給人足而無瑞，不害為堯、舜；百姓愁怨而多瑞，不害為桀、紂。夫，音扶。後魏之世，吏焚連理木，煮白雉而食之，豈足為至治乎！」治，直吏翻。丁未‹四›，詔：「自今大瑞聽表聞，按儀制令，凡景星、慶雲為大瑞，其名物六十有四；白狼、赤兔為上瑞，其名物三十有八；蒼烏、朱鴈為中瑞，其名物三十有二；嘉禾、芝草、木連理為下瑞，其名物十四。自外諸瑞，申所司而已。」唐六典：禮部郎中，凡禮瑞應見，皆辯其物名。嘗有白鵲構巢於寢殿槐上，合歡如腰鼓，合，音閤。左右稱賀。上曰：「我常笑隋煬帝好祥瑞。好，呼到翻。瑞在得賢，此何足賀！」命毀其巢，縱鵲於野外。&lt;/p>
&lt;p>〖译文〗 [2]太宗说：“近来看见大臣们多次上表章恭贺祥瑞之事，百姓家中富足而没有祥瑞，不影响成为尧、舜；百姓愁苦怨怼，而多有瑞气，不影响成为桀、纣。后魏的时候，官吏焚烧连理树，煮白雉鸡吃，难道连理树、白雉鸡能是盛世的表征吗？”丁未（初四），下诏说：“从今以后大的祥瑞听任上表奏闻，大瑞之外的诸种瑞兆，申报给有关部门即可。”曾有白鹊在皇宫寝殿中的槐树上构巢建窝，合欢交配如腰鼓状，左右的大臣齐声称贺。太宗说：“我常常笑话隋炀帝喜欢祥瑞，得到贤才就是祥瑞，这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命令毁掉其巢穴，放白鹊到野外。&lt;/p>
&lt;p>3天少雨，少，詩沼翻。中書舍人李百藥上言：上，時掌翻。「往年雖出宮人，竊聞太上皇宮及掖庭宮人，無用者尚多，豈惟虛費衣食，且陰氣鬱積，亦足致旱。」上曰：「婦人幽閉深宮，誠為可愍。灑掃之餘，亦何所用，灑，所賣翻；掃，素報翻；又並如字。宜皆出之，任求伉儷。」伉，苦浪翻。儷，郎計翻。於是遣尚書左丞戴冑、給事中洹水‹河北省魏县西南›杜正倫洹水縣，周建德六年分臨漳東北界置，屬魏州。洹huán，于元翻。於掖庭西門簡出之，掖，音亦。前後所出三千餘人。&lt;/p>
&lt;p>〖译文〗 [3]天干旱少雨，中书舍人李百药上书说：“往年虽放出过宫女，我私下听说太上皇宫内与掖庭的宫女，深锁宫中的比较多，岂止是白白耗费衣物粮食，而且阴气郁积，也足以造成干旱。”太宗说：“妇人们常年锁在深宫里，实在值得同情，洒扫庭除之外，还有什么用呢？应当全部让她们出宫，听任她们另寻配偶。”于是让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洹水人杜正伦在掖庭西门选择遣返宫女，前后共计三千余人。&lt;/p>
&lt;p>4己未‹十六›，突厥‹瀚海沙漠群›寇邊。厥，九勿翻。朝臣或請脩古長城，古長城，秦蒙恬所築者也。自漢至隋，沿邊所築城障非一處，而長城之延袤未有如秦者也。朝，直遙翻。發民乘堡障，上曰：「突厥災異相仍，頡利不懼而脩德，暴虐滋甚，骨肉相攻，亡在朝夕。朕方為公掃清沙漠，為，于偽翻。安用勞民遠脩障塞乎！」&lt;/p>
&lt;p>〖译文〗 [4]己未（十六日），突厥兵侵犯边境。大臣中有人请求修复古代的长城，征发百姓利用城堡以巩固边防，太宗说：“突厥天灾人祸不断，颉利可汗并不因此而积德行善，反而更加暴虐，骨肉相残，其亡日不远了。朕正要为您扫清沙漠上的敌人，何必辛劳百姓到远方去修筑城堡要塞呢！”&lt;/p>
&lt;p>5壬申‹二十九›，以前司農卿竇靜為夏州‹总部设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都督。夏，戶雅翻。靜在司農，少卿趙元楷善聚斂，少，始照翻。斂，力贍翻；下重斂同。靜鄙之，對官屬大言曰：司農官屬，有丞、主簿，上林、太倉、鉤盾、導官四署令、丞，太倉、永豐、龍門等倉。司竹、慶善、石門、溫泉湯等監，京都諸宮苑總監，諸園、苑監，苑四面監，九成宮監，諸鹽池監，諸屯監，各有監副、監丞，苑總監又有主簿，諸鹽池、諸屯監無副監。「隋煬帝奢侈重斂，司農非公不可；今天子節儉愛民，公何所用哉！」元楷大慚。&lt;/p>
&lt;p>〖译文〗 [5]壬申（二十九日），任命前司农卿窦静为夏州都督。窦静在司农寺时，司农少卿赵元楷，颇擅长搜括民财，窦静鄙视他，曾对属下的官员们大声地说道：“隋炀帝骄奢淫逸、贪渎民财，司农署非得有您不可。现在皇帝自身节俭爱护民众，你又有何用呢！”元楷听后十分的愧疚。&lt;/p>
&lt;p>6上問王珪曰：「近世為國者益不及前古，何也？」對曰：「漢世尚儒術，宰相多用經術士，故風俗淳厚；近世重文輕儒，參以法律，此治化之所以益衰也。」治，直吏翻。上然之。&lt;/p>
&lt;p>〖译文〗 [6]太宗问王：“近代以来国家政治越来越赶不上古代，为什么呢？”王回答道：“汉代崇尚儒术，宰相多用通经的儒士，所以风俗淳厚；近代以来重文艺而轻儒术，又辅以法律，这便是治世化民之道所以日益衰微的原因。”太宗颇以为然。&lt;/p>
&lt;p>7冬，十月，御史大夫參預朝政安吉襄公杜淹薨。朝，直遙翻；下同。&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御史大夫、参预朝政、安吉襄公杜淹去世。&lt;/p>
&lt;p>8交州‹总部设越南河内市›都督遂安公壽以貪得罪，遂安公壽，宗室也。上以瀛州‹河北省河间市›刺史盧祖尚才兼文武，廉平公直，徵入朝，諭以「交趾久不得人，須卿鎮撫。」祖尚拜謝而出，既而悔之，辭以舊疾。上遣杜如晦等諭旨曰：「匹夫猶敦然諾，敦然諾，猶重然諾也。言既許人，則必踐言。柰何既許朕而復悔之！」祖尚固辭。戊子‹十五›，上復引見，諭之，復，扶又翻。見，賢遍翻。祖尚固執不可。上大怒曰：「我使人不行，何以為政！」命斬於朝堂，閤本太極宮圖：東西朝堂在承天門左右，承天門，外朝也。東朝堂之前有肺石，西朝堂之前有登聞鼓。尋悔之。他日，與侍臣論「齊文宣帝‹高洋›何如人？」魏徵對曰：「文宣狂暴，然人與之爭，事理屈則從之。有前青州‹州政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長史魏愷使於梁還，除光州‹州政府设东莱山东省莱州市›長史，不肯行，長，知兩翻。使，疏吏翻；下同。楊遵彥奏之。文宣怒，召而責之。愷曰：『臣先任大州，【章：十二行本「州」下有「長史」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使還，有勞無過，更得小州，此臣所以不行也。』文宣顧謂遵彥曰：『其言有理，卿赦之。』此其所長也。」楊愔，字遵彥，相齊文宣帝，大見親任。上曰：「然。曏者盧祖尚雖失人臣之義，朕殺之亦為太暴，由此言之，不如文宣矣！」命復其官蔭，復其官，則得蔭其子若孫。唐制，凡用蔭：一品，子正七品上；二品，子正七品下；三品，子從七品上；從三品，子從七品下；正四品，子正八品上；從四品，子正八品下；正五品，子從八品上；從五品及國公子，從八品下。三品以上，蔭曾孫；五品以上，蔭孫；孫降子一等，曾孫降孫一等，贈官降正官一等，死事者與正官同。郡、縣公子視從五品孫，縣男以上子降一等，勳官二品子又降一等，二王後孫視正三品。&lt;/p>
&lt;p>〖译文〗 [8]交州都督、遂安公李寿因贪污犯罪。太宗认为瀛州刺史卢祖尚文武全才，廉洁奉公，便征召他入朝，命令道：“交趾郡很久没有得力人选，需要你前去镇抚。”卢祖尚拜谢出朝，不久又后悔，以旧病复发相辞。太宗让杜如晦对他传旨道：“一般的人尚能够重然诺守信用，你为什么已答允了朕而又后悔呢！”卢祖尚执意辞退。戊子（二十五日），太宗再次召见他，晓以道理，卢祖尚仍固执己见，拒不从命。太宗大怒道：“我不能对人发号施令，又如何治理国家呢？”下令将卢祖尚斩于朝堂之上，不久又后悔。过了几日，与大臣议论“齐文宣帝是怎么样一个人？”，答道：“齐文宣帝狷狂暴躁，然而人与他争论时，遇到理屈词穷时能够听从对方的意见。当时前青州长史魏恺出使梁朝还朝，拜为光州长史，不肯赴任，丞相杨遵彦奏与文宣帝。文宣帝大怒，召入宫中大加责备。魏恺说：‘我先前任大州的长史，出使归来，有功劳没有过失，反而改任小州的长史，所以我不愿意成行。’齐文宣帝回头对杨遵彦说：‘他讲得有道理，你就宽赦他吧。’这是齐文宣帝的长处。”太宗说：“有道理。先前卢祖尚虽然缺少做大臣的道义，朕杀了他也过于粗暴，如此说来，还不如齐文宣帝！”下令恢复卢祖尚子孙的门荫。&lt;/p>
&lt;p>徵狀貌不逾中人，而有膽略，善回人主意，每犯顏苦諫；或逢上怒甚，徵神色不移，上亦為霽威。人主之威，重於雷霆。霽威，言猶雨霽則雷霆亦收威。為，于偽翻。嘗謁告上冢，上，時掌翻。還，言於上曰：「人言陛下欲幸南山‹终南山›，外皆嚴裝已畢，而竟不行，何也？」上笑曰：「初實有此心，畏卿嗔，故中輟耳。」嗔，昌真翻。上嘗得佳鷂，自臂之，望見徵來，匿懷中；徵奏事固久不己，鷂竟死懷中。&lt;/p>
&lt;p>〖译文〗 魏徵相貌平平，但是很有胆略，善于挽回皇帝的主意，常常犯颜直谏。有时碰上太宗非常恼怒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太宗的神威也为之收敛。他曾经告假去祭扫祖墓，回来后，对太宗说：“人们都说陛下要临幸南山，外面都已严阵以待、整装完毕，而您最后又没去，不知为什么？”太宗笑着说：“起初确实有这个打算，害怕你又来嗔怪，所以中途停止了。”太宗曾得到一只好鹞鹰，将它置于臂膀上，远远望见魏徵走过来，便藏在怀里；魏徵站在那里上奏朝政大事，很久不停下来，鹞鹰最后竟死在太宗的怀里。&lt;/p>
&lt;p>9十一月，辛酉‹十九›，上祀圜丘。武德元年，制每歲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景皇帝配。&lt;/p>
&lt;p>〖译文〗 [9]十一月，辛酉（十九日），太宗在圜丘祭祀。&lt;/p>
&lt;p>10十二月，壬午‹十›，以黃門侍郎王珪為守侍中。上嘗閒居，閒，讀曰閑。與珪語，有美人侍側，上指示珪曰：「此廬江王瑗之姬也，廬江王瑗反死，見一百九十一卷武德九年。瑗，于眷翻。瑗殺其夫而納之。」珪避席曰：「陛下以廬江納之為是邪，非邪？」邪，音耶。上曰：「殺人而取其妻，卿何問是非！」對曰：「昔齊桓公知郭公之所以亡，由善善而不能用，然棄其所言之人，管仲以為無異於郭公。齊桓公過郭氏之墟‹山东省聊城市东北郭城›，問父老曰：「郭何故亡？」對曰：「善善惡惡。」公曰：「若子之言，何至於亡？」對曰：「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此其所以亡也。」今此美人尚在左右，臣以為聖心是之也。」上悦，即出之，還其親族。考異曰：實錄、新舊書皆云「帝雖不出此美人而甚重其言」。按太宗賢主，既重珪言，何得反棄而不用乎！且是人汎侍左右，又非嬖寵著名之人，太宗何愛而留之！今從貞觀政要。&lt;/p>
&lt;p>〖译文〗 [10]十二月，壬午（初十），任命黄门侍郎王为守侍中。太宗曾闲居无事，与王交谈，有一个美女子在旁侍侯，太宗指给王说：“这是庐江王李瑗的妾，李瑗杀了她的丈夫而收纳她。”王离开座位说道：“陛下认为庐江王纳她为妾是对还是不对？”太宗说：“杀了人而娶他妻子为妾，你怎么还要问对错呢？”王答道：“从前齐桓公知道郭公灭亡的原因，在于喜好良言而不能采用，而桓公本人弃置进良言的人，管仲认为这与郭公没什么两样。现在这个美女子还在您身边，我认为陛下是认为庐江王做得对。”太宗听了非常高兴，即刻将此女子放出宫去，让她回到自己父母身边。&lt;/p>
&lt;p>上使太常少卿祖孝孫教宮人音樂，不稱旨，少，始照翻。稱，尺證翻。上責之。溫彥博、王珪諫曰：「孝孫雅士，今乃使之教宮人，又從而譴之，臣竊以為不可。」上怒曰：「朕置卿等於腹心，當竭忠直以事我，乃附下罔上，為孝孫遊說邪！」為，于偽翻。說，輸芮翻。彥博拜謝。珪不拜，曰：「陛下責臣以忠直，今臣所言豈私曲邪！邪，音耶。此乃陛下負臣，非臣負陛下！」上默然而罷。明日，上謂房玄齡曰：「自古帝王納諫誠難，朕昨責溫彥博、王珪，至今悔之。考異曰：魏文貞公故事：「太宗曰：『人皆以祖孝孫為知音，令教聲曲，多不諧韻，此其未至精妙，為不存意乎？』乃敕所司令舉其罪。公進諫曰：『陛下生平不愛音聲，今忽為教女樂責孝孫，臣恐天下怪愕。』太宗曰：『汝等並是我心腹，應須中正，何乃附下罔上為孝孫辭！』溫彥博等拜謝。公及王珪進曰：『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置之樞近，今臣所言，豈是為私。不意陛下責臣至此！常奉明旨，「勿以臨時嗔怒，即便曲從，成我大過，」臣等不敢失墜，所以每觸龍鱗。今以為責，只是陛下負臣，臣終不負陛下。』太宗怒未已，懍然作色。公又曰：『祖孝孫學問立身，何如白明達？陛下平生禮遇孝孫，復何如白明達？今過聽一言，便謂孝孫可疑，明達可信，臣恐群臣眾庶有以窺陛下。』太宗怒乃解。」今從舊傳。公等勿為此不盡言也。」為，于偽翻；下為朕同。&lt;/p>
&lt;p>〖译文〗 太宗让太常寺少卿祖孝孙教授宫女们音乐，不称太宗的心意，太宗责怪他。温彦博、王劝谏道：“孝孙乃高雅之士，却让他去教宫女们，进而又谴责他，我们觉得不该如此。”太宗大怒道：“朕将你们视为心腹，应当竭尽忠心正直来为我服务，现在却附合下面欺罔君上，难道是为孝孙说情吗？”温彦博行礼谢罪。王不行礼，说：“陛下责令我尽忠效诚，现在我所说的话难道有私情吗！这便是陛下有负于我，并不是我有负于陛下！”太宗沉默良久才作罢。次日，太宗对房玄龄说：“自古以来帝王虚心纳谏的确很难，朕昨天责备温彦博和王，到现在还在后悔。你们不要因此事而不能畅所欲言。”&lt;/p>
&lt;p>11上曰：「為朕養民者，唯在都督、刺史，朕常疏其名於屏風，坐臥觀之，得其在官善惡之跡，皆注於名下，以備黜陟。縣令尤為親民，不可不擇。」乃命內外五品已上，各舉堪為縣令者，以名聞。&lt;/p>
&lt;p>〖译文〗 [11]太宗说：“为朕养护百姓的，唯有都督、刺史，朕常常将他们的名字书写在屏风上，坐卧都留心观看，得知在任内的善恶事迹，均注于他们的名下，以备升迁和降职时参考。县令尤其与百姓亲近，不可不慎加选择。”于是下令朝廷内外五品以上官员，各荐举能胜任县令职位的人，呈报他们的姓名。&lt;/p>
&lt;p>12上曰：「比有奴告其主反者，比，毗至翻。此弊事。夫謀反不能獨為，必與人共之，何患不發，何必使奴告邪！邪，音耶。自今有奴告主者，皆勿受，仍斬之。」&lt;/p>
&lt;p>〖译文〗 [12]太宗说：“近有奴婢告其主子谋反的，这是个弊端。谋反不是一个人干的事，必然有其同伙，还担心事情不会暴露吗？何必让其奴婢告发呢？从今以后有奴婢告其主子的，均不受理，仍行处斩。”&lt;/p>
&lt;p>13西突厥‹新疆东北部及中亚东部›統葉護可汗為其伯父所殺；伯父自立，是為莫賀咄侯屈利俟毗可汗。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咄，當沒翻。俟，渠之翻。國人不服，弩矢畢部推泥孰莫賀設為可汗，西突厥有五弩矢畢部，泥孰亦一啜之部帥。泥孰不可。統葉護之子咥力特勒咥，徒結翻，又丑栗翻。避莫賀咄之禍，亡在康居‹康国·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泥孰迎而立之，是為乙毗鉢羅肆葉護可汗，與莫賀咄相攻，連兵不息，俱遣使來請婚。使，疏吏翻。上不許，曰：「汝國方亂，君臣未定，何得言婚！」且諭以各守部分，勿復相攻。分，扶問翻。復，扶又翻。於是西域諸國及敕勒‹新疆北部及蒙古国北部›先役屬西突厥者皆叛之。史言天方福華，東西突厥皆亂。厥，九勿翻。&lt;/p>
&lt;p>〖译文〗 [13]西突厥统叶护可汗被其伯父杀死，其伯父自立为首领，是为莫贺咄侯屈利俟毗可汗。国人不服，弩矢毕部推举泥孰莫贺设为可汗，泥孰不应允。统叶护的儿子力特勒，为躲避莫贺咄的祸乱，逃到了康居，泥孰迎回他立为首领，这便是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莫贺咄相攻伐，争斗不息，都派使臣请求与唐朝通婚。太宗不应允，说：“你们的国家刚发生内部争斗，君臣尚未确定，怎么能谈得上求婚呢？”而且传谕各部保持稳定，不要再相攻伐。于是先前依附西突厥的敕勒和西域各国均叛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4突厥北邊諸姓多叛頡利可汗歸薛延陀，共推其俟斤夷男為可汗，頡，奚結翻。俟，渠之翻。夷男不敢當。上方圖頡利，遣遊擊將軍喬師望間道齎冊書拜夷男為真珠毗伽可汗，間，古莧翻。伽，求迦翻。賜以鼓纛。纛，徒到翻。夷男大喜，遣使入貢，使，疏吏翻。建牙於大漠之鬱督軍山‹蒙古国杭爱山›下，東至靺鞨‹黑龙江下游›，西至西突厥，南接沙磧，靺，音末。鞨，音曷。磧，七迹翻。北至俱倫水‹内蒙古呼伦湖›；迴紇、拔野古‹内蒙古呼伦湖西›、阿跌‹蒙古国乌兰巴托市西北›、同羅‹蒙古国北部›、僕骨‹蒙古国东部›、霫‹辽河以北›諸部皆屬焉。史言突厥衰而薛延陀強於漠北。霫，而立翻。&lt;/p>
&lt;p>〖译文〗 [14]突厥北面的各部族大多叛离颉利可汗归附薛延陀，共同推举薛延陀的俟斤夷男为可汗，夷男不敢担当此任。太宗正欲图谋突厥颉利可汗，便派游击将军乔师望择小道带着册书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并赐给鼓和大旗。夷男十分高兴，派使臣进献贡品，建牙帐于大漠中郁督军山下，东至，西到西突厥，南接沙漠，北临俱伦水；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各部均为其附属。&lt;/p>
&lt;h2 id="三年己丑六二九">三年（己丑、六二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5%b7%b1%e4%b8%91%e5%85%ad%e4%ba%8c%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戊午‹十六›，上‹李世民，本年三十二岁›祀太廟；癸亥‹二十一›，耕藉於東郊。初議藉田方面所在，給事中孔穎達曰：「禮，天子藉田於南郊，諸侯於東郊。晉武帝猶於東南。今於城東，不合古禮。」帝曰：「禮緣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書云：『平秩東作。』則是堯、舜敬授人時，已在東矣。又乘青輅、載黛耜sì者，所以順於春氣，故知合於東方。且朕見居少陽之地，田於東郊，蓋其宜也。」於是遂定。按帝自謂居少陽之地，蓋以即位以來居東宮也。藉，秦昔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午（十六日），太宗祭祀于太庙；癸亥（二十一日），在东郊行耕田礼。&lt;/p>
&lt;p>2沙門法雅坐妖言誅。妖，一遙翻。司空裴寂嘗聞其言，辛未‹二十九›，寂坐免官，遣還鄉里。寂請留京師‹长安›，上數之曰：數，所具翻，又所主翻。「計公勳庸，安得至此！直以恩澤為群臣第一。武德之際，貨賂公行，紀綱紊亂，皆公之由也，上皇聞帝此言，其心為如何？紊，音問。但以故舊不忍盡法。得歸守墳墓，幸已多矣！」寂遂歸蒲州‹山西省永济市›。裴寂本蒲州桑泉人。未幾，又坐狂人信行言寂有天命，寂不以聞，當死；流靜州‹广西昭平县›。武德四年，以始安郡之龍平、豪靜，蒼梧郡之蒼梧置靜州靜平郡。幾，居豈翻。會山羌作亂，以為山羌，則當是劍南之靜州。然劍南之靜州，武后時方置。若以為嶺南之靜州，則「羌」當作「蠻」。或言劫寂為主。上曰：「寂當死，我生之，必不然也。」俄聞寂率家僮破賊。上思其佐命之功，徵入朝，會卒‹年六十岁›。帥，讀曰率。朝，直遙翻；下同。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2]和尚法雅以妖言惑众被处死。司空裴寂曾听过他的言论，辛未（二十九日），裴寂也因此事被免职，勒令遣送回老家。裴寂请求留在长安，太宗数落他说：“你的功劳平庸，怎么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因高祖皇帝恩泽才使你列居群臣第一。武德年间，贪污受贿风气盛行，朝廷政纲混乱，均与你有关，只是因为你是开国老臣，所以不忍心完全依法令处置。能够回家守着坟墓，已经是够幸运的人。”裴寂于是回到老家蒲州。不久，有一个狂人信行称裴寂面有天相。裴寂并没上报朝廷，依法令当处死；太宗将其流放到静州。正赶上当地的山羌族叛乱，有人说叛军劫持裴寂为其首领。太宗说：“裴寂依罪当处死，我留给他生路，他肯定不会走这条路。”不久听说裴寂率领僮仆家丁打败叛军。太宗考虑他有佐命之功，征召他入进朝，裴寂恰好死去。&lt;/p>
&lt;p>3二月，戊寅‹六›，以房玄齡為左僕射，杜如晦為右僕射，以尚書右丞魏徵守祕書監，參預朝政。&lt;/p>
&lt;p>〖译文〗 [3]二月，戊寅（初六），任命房玄龄为尚书左仆射，杜如晦为右仆射，尚书右丞魏徵为秘书监，参预朝政。&lt;/p>
&lt;p>4三月，己酉‹八›，上錄繫囚。有劉恭者，頸有「勝」文，自云「當勝天下」，坐是繫獄。上曰：「若天將興之，非朕所能除；若無天命，『勝』文何為！」乃釋之。&lt;/p>
&lt;p>〖译文〗 [4]三月，己酉（初八），太宗考察、记录囚犯的罪过。有个囚犯刘恭，脖颈上刻有“胜”字，自称“定当取胜于天下”，因此入狱。太宗说：“假如上天将要使他兴起，不是朕所能除掉的；如没有天命照应，刻有‘胜’文又有何用！”于是释放刘恭。&lt;/p>
&lt;p>5丁巳‹十六›，上謂房玄齡、杜如晦曰：「公為僕射，當廣求賢人，隨才授任，此宰相之職也。唐六典：左、右僕射，左、右丞相之職也，掌總領六官，紀綱百揆。比聞聽受辭訟，比，毗至翻；下比見、比來同。日不暇給，安能助朕求賢乎！」因敕「尚書細務屬左右丞，屬，之欲翻，付也。唯大事應奏者，乃關僕射。」&lt;/p>
&lt;p>〖译文〗 [5]丁巳（十六日），太宗对房玄龄、杜如晦说：“你们身为仆射，应当广求天下贤才，因才授官，这是宰相的职责。近来听说你们受理辞讼案情，日不暇接，怎么能帮助朕求得贤才呢？”因此下令“尚书省琐细事务归尚书左右丞掌管，只有应当奏明的大事，才由左右仆射处理。”&lt;/p>
&lt;p>玄齡明達政事，輔以文學，夙夜盡心，惟恐一物失所；用法寬平，聞人有善，若己有之，不以求備取人，不以己長格物。與杜如晦引拔士類，常如不及。至於臺閣規模，皆二人所定。上每與玄齡謀事，必曰：「非如晦不能決。」及如晦至，卒用玄齡之策。蓋玄齡善謀，如晦能斷故也。卒，子恤翻。斷，丁亂翻。二人深相得，同心徇國，故唐世稱賢相，推房、杜焉。玄齡雖蒙寵待，或以事被譴，輒累日詣朝堂，稽顙請罪，恐懼若無所容。史言房玄齡忠謹。被，皮義翻。朝，直遙翻。稽，音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2唐紀八_起丙戌(六二六)九月尽戊子(六二八)七月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2%E5%94%90%E7%B4%80%E5%85%AB_%E8%B5%B7%E4%B8%99%E6%88%8C%E5%85%AD%E4%BA%8C%E5%85%AD%E4%B9%9D%E6%9C%88%E5%B0%BD%E6%88%8A%E5%AD%90%E5%85%AD%E4%BA%8C%E5%85%AB%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2%E5%94%90%E7%B4%80%E5%85%AB_%E8%B5%B7%E4%B8%99%E6%88%8C%E5%85%AD%E4%BA%8C%E5%85%AD%E4%B9%9D%E6%9C%88%E5%B0%BD%E6%88%8A%E5%AD%90%E5%85%AD%E4%BA%8C%E5%85%AB%E4%B8%83%E6%9C%88%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八起柔兆閹茂（丙戌）九月，盡著雍困敦（戊子）七月，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下之下">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武德九年丙戌六二六">武德九年（丙戌、六二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4%b9%9d%e5%b9%b4%e4%b8%99%e6%88%8c%e5%85%ad%e4%ba%8c%e5%85%ad">#&lt;/a>&lt;/h2>
&lt;p>1九月，突厥頡利獻馬三千匹，羊萬口；上‹李世民›不受，自是年八月甲子以後，凡稱上者，皆太宗也。厥，九勿翻。但詔歸所掠中國戶口，徵溫彥博還朝。彥博沒於突厥，見上卷八年。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1]九月，突厥颉利可汗进献三千匹马、一万头羊，唐太宗推辞不受，只是下诏令其归还所掠夺的中原人口，并征召上一年被突厥俘虏的温彦博回到朝中。&lt;/p>
&lt;p>丁未‹二十二›，上引諸衛將卒習射於顯德殿庭，是年八月，上即位於東宮顯德殿，是後常御之。將，即亮翻；下同。諭之曰：「戎狄侵盜，自古有之，患在邊境少安，則人主逸遊忘戰，少，詩照翻；下同。是以寇來莫之能禦。今朕不使汝曹穿池築苑，專習弓矢，居閒無事，則為汝師，突厥入寇，則為汝將，庶幾中國之民可以少安乎！」將，即亮翻。幾，居希翻。少，始紹翻。於是日引數百人教射於殿庭，上親臨試，中多者賞以弓、刀、帛，其將帥亦加上考。唐考功之法，上、中、下皆分三等。中多之中，竹仲翻。帥，所類翻。群臣多諫曰：「於律，以兵刃至御在所者絞。今使卑碎之人張弓挾矢於軒陛之側，陛下親在其間，萬一有狂夫竊發，出於不意，非所以重社稷也。」韓州‹山西省襄垣县›刺史封同人詐乘驛馬入朝切諫。唐舊志：武德三年，分同州之河西、韓城、郃陽置西韓州；又於陝州界置南韓州。封同人當是自韓城乘驛入朝也。上皆不聽，曰：「王者視四海如一家，封域之內，皆朕赤子，朕一一推心置其腹中，柰何宿衛之士亦加猜忌乎！」由是人思自勵，數年之間，悉為精銳。&lt;/p>
&lt;p>〖译文〗 丁未（二十二日），太宗带领各卫将士在显德殿庭院练习箭术，并当面训话道：“自古以来就有周边的戎狄等族的侵扰，值得忧虑的是边境稍微安宁，君主就放逸游荡，而忘记战争的威胁，因而一俟敌人来犯则难以抵御。现在朕不让你们修池榭筑宫苑，而是专门熟习射箭技术。闲居无事时，朕就当你们的老师，一旦突厥入侵，则做你们的将领，这样，中原的百姓也许能过上安宁的日子！”从此，太宗皇帝每日带领数百人在宫殿庭院里，教他们射箭，并亲自测试，射中箭靶多的士兵赏赐给弓、刀、布帛，他们的将领考核成绩时列为上等。许多大臣劝谏道：“依照大唐律令，在皇帝住处手持兵刃的要处以绞刑。现在陛下您让这些卑微之人张弓挟箭在殿宇之旁，陛下身处其中，万一有一个狂徒恣肆妄为，就会出现意外事故，这不是重视社稷江山的办法。”韩州刺史封同人假称有事，骑驿马来到朝廷直言苦谏。大宗均听不进去，他说：“真正的君主视四海如同一家，大唐辖境之内，都是朕的忠实臣民。我对每个人都能推心置腹，以诚相待，却为何要对保卫朕的将士横加猜忌呢？”从此人人想着自强自励，几年之间，都成为精锐之士。&lt;/p>
&lt;p>上嘗言：「吾自少經略四方，頗知用兵之要，少，詩照翻。每觀敵陳，則知其強弱，陳，讀曰陣；下其陳同。常以吾弱當其強，強當其弱。彼乘吾弱，逐奔不過數十百步，吾乘其弱，必出其陳後反擊之，無不潰敗，所以取勝，多在此也！」&lt;/p>
&lt;p>〖译文〗 太宗曾说过：“我从小南征北战，东略西讨，颇知用兵之道。每次观察敌军阵势，即知道它的强弱，并常以我军弱旅抵挡其强兵，而以强师击其弱旅。敌军追逐我方弱旅不过走数百步，我军攻其弱旅，一定要突至其阵后乘势反击，敌军无不溃败奔逃，这就是我的取胜之道！”&lt;/p>
&lt;p>2己酉‹二十四›，上面定勲臣長孫無忌等爵邑，長，知兩翻。命陳叔達於殿下唱名示之，且曰：「朕敘卿等勳賞或未當，宜各自言。」當，丁浪翻。於是諸將爭功，紛紜不已。將，即亮翻。淮安王神通曰：「臣舉兵關西，首應義旗，事見一百八十四卷隋恭帝義寧元年。今房玄齡、杜如晦等專弄刀筆，功居臣上，臣竊不服。」上曰：「義旗初起，叔父雖首唱舉兵，蓋亦自營脫禍。及竇建德吞噬山東，叔父全軍覆沒；事見一百八十八卷武德二年。劉黑闥再合餘燼，叔父望風奔北。事見一百八十九卷四年。玄齡等運籌帷幄，坐安社稷，論功行賞，固宜居叔父之先。叔父，國之至親，朕誠無所愛，但不可以私恩濫與勳臣同賞耳！」諸將乃相謂曰：「陛下至公，雖淮安王尚無所私，吾儕何敢不安其分。」遂皆悅服。儕，士皆翻。分，扶問翻。房玄齡嘗言：「秦府舊人未遷官者，皆嗟怨曰：『吾屬奉事左右，幾何年矣，今除官，返出前宮、齊府人之後。』」上曰：「王者至公無私，故能服天下之心。朕與卿輩日所衣食，皆取諸民者也。故設官分職，以為民也，為，于偽翻。當擇賢才而用之，豈以新舊為先後哉！必也新而賢，舊而不肖，安可捨新而取舊乎！今不論其賢不肖而直言嗟怨，豈為政之體乎！」&lt;/p>
&lt;p>〖译文〗 [2]己酉，（二十四日），太宗与群臣当面议定开国元勋长孙无忌等人的爵位田邑，命陈叔达在宫殿下唱名公布，太宗说：“朕分等级排列你们的功劳赏赐，如有不当之处，可以各自申明。”于是各位将领纷纷争功，议论不休，淮安王李神通说：“我在关西起兵，首先响应义旗，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只是捉刀弄笔，功劳却在我之上，我感到难以心服。”太宗说：“叔父虽然首先响应义旗举兵，这也是自谋摆脱灾祸。等到窦建德侵吞山东，叔父全军覆没；刘黑闼再次纠集余部，叔父丢兵弃甲，望风脱逃。房玄龄等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使大唐江山得以安定，论功行赏，功劳自然在叔父之上。叔父您是皇族至亲，朕对您确实毫不吝惜，但不可循私情滥与有功之臣同等封赏。”众位将领于是相互议论道：“陛下如此公正，即使对皇叔淮安王也不循私情，我们这些人怎么敢不安本分呢。”大家都心悦诚服。房玄龄曾说：“秦王府的旧僚属未能升官的，皆满腹怨言道：‘我等跟随侍奉陛下身边，也有许多年了，现今拜官，反而都在前太子东宫、齐王府僚属的后面。’”太宗说：“君主大公无私，因此能使天下人心服。朕与你们平日的衣食，都取自百姓。因此设官吏定职守都是为了百姓，理应选择贤才加以任用，怎么能以新人旧人来做为选拔人才的先后顺序呢？如果新人贤能，故旧不才，怎么可以放弃新人而只取故旧呢！现在你们不论其是否贤能而只是怨声不断，这岂是为政之道？”&lt;/p>
&lt;p>3詔：「民間不得妄立妖祠。妖，於驕翻。自非卜筮正術，其餘雜占，悉從禁絕。」&lt;/p>
&lt;p>〖译文〗 [3]太宗下诏；“民间百姓不得私自设立妖祠。除了正当的卜筮术，其余杂滥占卜，一律禁绝。”&lt;/p>
&lt;p>4上於弘文殿聚四部書二十餘萬卷，歐陽修曰：歷代盛衰，文章與時高下，然其變態百出，不可窮極，何其多也！自漢以來，史官列其名氏篇第，以為六藝、七略，至唐始分為四類，曰經、史、子、集，以甲、乙、丙、丁為次，謂之四庫書，亦曰四部書。置弘文館於殿側，唐會要：武德四年，於門下省置修文館，至九年三月，改為弘文館。至其年九月，太宗即位，於弘文殿聚四部書二十餘萬卷，於殿側置弘文館，貞觀三年移於納義門西。按閣本太極宫圖：弘文館在門下省東，而不載弘文殿。納義門在嘉德門之西。即我朝之崇文館也，避宣祖諱，改「弘」為「崇」。精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歐陽詢、蔡允恭、蕭德言等，以本官兼學士，令更日宿直，聽朝之隙，引入內殿，講論前言往行，商榷政事，或至夜分乃罷。唐太宗以武定禍亂，出入行間，與之俱者，皆西北驍武之士。至天下既定，精選弘文館學生，日夕與之議論商榷者，皆東南儒生也。然則欲守成者，捨儒何以哉！更，工衡翻。朝，直遙翻。行，下孟翻。榷，訖岳翻。又取三品已上子孫充弘文館學士。【章：十二行本「士」作「生」；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lt;/p>
&lt;p>〖译文〗 [4]太宗聚集经史子集四部书二十余万卷藏于弘文殿，并于殿旁设置弘文馆。遴选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蔡允恭、萧德言等国内精通学术之人，以原职兼任弘文馆学士，让他们轮流值宿，皇上在听政之暇，领他们进入内殿，讲论先哲言行，商榷当朝大政，有时要到午夜时分才结束。又选取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充任弘文馆学生。&lt;/p>
&lt;p>5冬，十月，丙辰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冬季，十月，丙辰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詔追封故太子建成為息王，諡曰隱；齊王元吉為剌【章：十二行本「剌」作「海陵」二字，「王」下有「諡曰剌」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王，息，古國名。諡法：隱拂不成曰隱。不思忘愛曰剌；暴戾無親曰剌。諡，神至翻。剌là，盧達翻。以禮改葬。葬日，上哭之於宜秋門，甚哀。太極宮圖：宜秋門在千秋殿之西，百福門之東。魏徵、王珪表請陪送至墓所，考異曰：高祖實錄、建成元吉傳：「太宗踐阼，改葬加諡。」太宗實錄及本紀皆不書葬月日，唯唐曆在此年十月。貞觀政要此表在二年。據此年七月魏徵為諫議大夫，宣慰山東，王珪亦未為黃門侍郎，葬建成、元吉恐在後，但別無年月日可附，今且從唐曆。上許之，命宮府舊僚皆送葬。&lt;/p>
&lt;p>〖译文〗 [6]太宗下诏追封已故太子皇兄李建成为息王，谥号为隐；皇弟齐王李元吉谥号为剌，以皇家丧礼重新安葬。安葬那一天，太宗皇帝在宜秋门大哭一场，显得十分哀痛。魏徵、王上表请求陪送灵车到安葬地，太宗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并命令原东宫和齐王府的旧僚属都去送葬。&lt;/p>
&lt;p>7癸亥‹八›，立皇子中山王承乾為太子，生八年矣。生於承乾殿，因以名之。&lt;/p>
&lt;p>〖译文〗 [7]癸亥（初八），朝廷立中山王李承乾为皇太子，时年仅八岁。&lt;/p>
&lt;p>8庚辰‹二十五›，初定功臣實封有差。唐爵九等：一曰王，食邑萬戶，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戶，從一品；三曰國公，食邑三千戶，從一品；四曰開國郡公，食邑二千戶，正二品；五曰開國縣公，食邑千五百戶，從二品；六曰開國縣侯，食邑千戶，從三品；七曰開國縣伯，食邑七百戶，正四品上；八曰開國縣子，食邑五百戶，正五品上；九曰開國縣男，食邑三百戶，從五品上。凡封戶，三丁以上為率，歲租三之一入于朝廷；食實封者，得真戶分食諸州。&lt;/p>
&lt;p>〖译文〗 [8]庚辰（二十五日），唐朝初步规定功臣实得食邑封户的等级差别。&lt;/p>
&lt;p>9初，蕭瑀薦封德彝於上皇‹李渊›，上皇以為中書令。及上‹李世民›即位，瑀為左僕射，德彝為右僕射。議事已定，德彝數反【章：十二行本「反」下有「之」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於上前，瑀，音禹。射，寅謝翻。數，所角翻。由是有隙。時房玄齡、杜如晦新用事，皆疏瑀而親德彝，太宗初政之時，以房、杜之賢，蕭瑀之直，而不相親，乃親封德彝者，蓋以瑀之疏直，難與共事於危疑之時，而封德彝之狡數，不與之親密，則不能得其情也。後之為相者，其心無所權量，但曰親君子，遠小人，未有能濟者也。瑀不能平，遂上封事論之，上，時掌翻。辭指寥落，由是忤旨。忤，五故翻。會瑀與陳叔達忿爭於上前，庚辰‹二十五›，瑀、叔達皆坐不敬，免官。考異曰：舊傳，「太宗以玄齡等功高，由是忤旨，廢于家。俄拜少師，復為左僕射，坐與叔達忿爭免。」按實錄忿爭在作少師前，今從之。&lt;/p>
&lt;p>〖译文〗 [9]起初，萧向高祖荐举封德彝，高祖任命他为中书令。到了太宗即位，改任萧为尚书左仆射。封德彝为右仆射，二人商定将要上奏的事，到了太宗面前封德彝屡次变易，由此二人之间产生隔阂。当时房玄龄、杜如晦刚当权，均疏远萧而亲近封德彝，萧愤愤不平，于是上密封的奏章理论，辞意凄凉，由此触犯圣意。适逢萧与陈叔达又在太宗面前含怒争辩，庚辰（二十五日），萧、陈叔达皆以对皇上不恭敬的罪名，被罢官免职。&lt;/p>
&lt;p>10甲申‹二十九›，民部尚書裴矩奏「民遭突厥暴踐者，厥，九勿翻。踐，慈演翻。請戶給絹一匹。」上曰：「朕以誠信御下，不欲虛有存恤之名而無其實，戶有大小，豈得雷同給賜乎！」於是計口為率。&lt;/p>
&lt;p>〖译文〗 [10]甲申（二十九日），民部尚书裴矩进言：“对遭受突厥暴虐践踏的百姓，请求每户赐给绢帛一匹。”太宗说：“朕以诚、信二字统治下属，不想徒有抚恤百姓的名声而没有实在的东西，每户中人数多少不等，怎么能整齐划一，赏赐都一样呢？”于是计算人口以它为赏赐的标准。&lt;/p>
&lt;p>11初，上皇欲強宗室以鎮天下，故皇再從、三從弟同曾祖為再從兄弟，同高祖為三從兄弟。從，才用翻。及兄弟之才，雖童孺皆為王，王者數十人。封宗室為郡王，見一百九十卷五年。上從容問群臣：「徧封宗子，於天下利乎？」從，千容翻。封德彝對曰：「前世唯皇子及兄弟乃為王，自餘非有大功，無為王者。上皇敦睦九族，大封宗室，自兩漢以來未有如今之多者。爵命既崇，多給力役，力役，蓋防閤庶僕白直之類。恐非示天下以至公也！」上曰：「然。朕為天子，所以養百姓也，豈可勞百姓以養己之宗族乎！」十一月，庚寅‹五›，降宗室郡王皆為縣公，惟有功者數人不降。&lt;/p>
&lt;p>〖译文〗 [11]起初，高祖想以加强皇室宗族的力量来威镇天下，所以与皇帝同曾祖、同高祖的远房堂兄弟以及他们的儿子，即使童孺幼子均封为王，达数十人。为此，太宗语气和缓地征求群臣的意见：“遍封皇族子弟为王，对天下有利吗？”封德彝回答道：“前世只有皇帝的儿子及兄弟才封为王，其他宗亲如果不是有大功勋，便没有封王的。太上皇亲善厚待皇亲国戚，大肆分封宗室，自东西汉以来都没有如此之多。封给的爵位既高，又多赐给劳力仆役，这恐怕不能向天下人显示自己的大公无私吧！”太宗说：“有道理。朕做天子，就是为了养护百姓，怎么可以劳顿百姓来养护自己的宗族呢！”十一月，庚寅（初五），将宗室郡王降格为县公，只有功勋卓著的几位不降。&lt;/p>
&lt;p>12丙午‹二十一›，上與群臣論止盜。或請重法以禁之，上哂之笑不壞顏為哂。哂，式忍翻。曰：「民之所以為盜者，由賦繁役重，官吏貪求，飢寒切身，故不暇顧廉恥耳。朕當去奢省費，去，羌呂翻。輕傜薄賦，選用廉吏，使民衣食有餘，則自不為盜，安用重法邪！」邪，音耶。自是數年之後，海內升平，路不拾遺，外戶不閉，商旅野宿焉。&lt;/p>
&lt;p>〖译文〗 [12]丙午（二十一日），太宗与群臣讨论防盗问题。有人请求设严刑重法以禁盗，太宗微笑着答道：“老百姓之所以做盗贼，是因为赋役繁重，官吏贪财求贿，百姓饥寒交集，所以便顾不得廉耻了。朕主张应当杜绝奢移浪费，轻徭薄赋，选用廉吏，使老百姓吃穿有余，自然不去做盗贼，何必用严刑重法呢！”从此经过数年之后，天下太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商人旅客可在野外露宿。&lt;/p>
&lt;p>上又嘗謂侍臣曰：「君依於國，國依於民。刻民以奉君，猶割肉以充腹，腹飽而身斃，君富而國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來，常由身出。夫欲盛則費廣，費廣則賦重，賦重則民愁，民愁則國危，國危則君喪矣。夫，音扶。喪，息浪翻。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縱欲也。」&lt;/p>
&lt;p>〖译文〗 太宗曾对身边的大臣说：“君主依靠国家，国家仰仗百姓。剥削百姓来奉养君主，如同割下身上的肉来充腹，腹饱而身死，君主富了而国家灭亡。所以君主的忧虑，不来自于外面，而常在于自身。凡欲望多则花费大，花费大则赋役繁重，赋役繁重则百姓愁苦，百姓愁苦则国家危急，国家危急则君主地位不保。朕常常思考这些，所以不敢放纵自己的欲望。”&lt;/p>
&lt;p>13十二月，己巳‹十五›，益州‹总部设四川省成都市›大都督竇軌奏稱獠反，是年六月，廢大行臺，置大都督府。是後分諸州都督府為上、中、下三等：大州都督從二品，長史從三品，司馬從四品；中州都督正三品，別駕正四品，長史正五品上，司馬正五品下；下州都督從三品，別駕、長史、司馬亦皆遞降一品。獠，魯皓翻。請發兵討之。上曰：「獠依阻山林，時出鼠竊，乃其常俗；牧守苟能撫以恩信，自然帥服，守，式又翻。帥，與率同。安可輕動干戈，漁獵其民，比之禽獸，豈為民父母之意邪！」邪，音耶。竟不許。&lt;/p>
&lt;p>〖译文〗 [13]十二月，己巳（十五日），益州大都督窦轨上奏，声称当地的獠民造反，请求朝廷派兵讨伐。太宗说：“獠民依仗山林，时常出来做些小偷小摸的事，这是他们的平常习惯。地方官如果能以恩信安抚，他们自然会顺服。怎么可以轻易动干戈，捕、打獠民，把他们当做禽兽一般？这难道是当百姓父母官的本意吗！”最后没有准许出兵。&lt;/p>
&lt;p>14上謂裴寂曰：「比多上書言事者，比，毗志翻。朕皆粘之屋壁，粘，女廉翻。得出入省覽，省，悉景翻。每思治道，或深夜方寢。公輩亦當恪勤職業，副朕此意。」&lt;/p>
&lt;p>〖译文〗 [14]太宗对大臣裴寂说：“近来很多上书言事的奏章，朕都将它们贴在寝宫的墙壁上，以便进出时观看，朕时常思考为政之道，有时要到深夜才能入睡。希望你们也要恪尽职守，与朕的这一心意相称。”&lt;/p>
&lt;p>上厲精求治，數引魏徵入臥內，訪以得失；治，直吏翻。數，所角翻；下者數同。徵知無不言，上皆欣然嘉納。上遣使點兵，使，疏吏翻。封德彝奏：「中男雖未十八，其軀幹壯大者，亦可并點。」唐制：民年十六為中男，十八始成丁，二十一為丁，充力役。上從之。敕出，魏徵固執以為不可，不肯署敕，按唐制，中書舍人則署敕。魏徵時為諫議大夫，抑太宗亦使之連署邪？至于數四。上怒，召而讓之曰：「中男壯大者，乃姦民詐妄以避征役，取之何害，而卿固執至此！」對曰：「夫兵在御之得其道，不在眾多。陛下取其壯健，以道御之，足以無敵於天下，何必多取細弱以增虛數乎！且陛下每云：『吾以誠信御天下，欲使臣民皆無欺詐。』今即位未幾，失信者數矣！」幾，居豈翻。數，所角翻。上愕然曰：「朕何為失信？」對曰：「陛下初即位，下詔云：『逋負官物，悉令蠲免。』蠲juān，圭淵翻。有司以為負秦府國司者，非官物，徵督如故。陛下以秦王升為天子，國司之物，非官物而何！又曰：『關中免二年租調，關外給復一年。』既而繼有敕云：『已役已輸者，以來年為始。』散還之後，方復更徵，調，徒弔翻。給復，方目翻。方復，扶又翻；下復點同。言既散還其已輸之物而復徵之。百姓固已不能無怪。今既徵得物，復點為兵，何謂以來年為始乎！又陛下所與共治天下者在於守宰，治，直之翻。守，式又翻。居常簡閱，咸以委之；至於點兵，獨疑其詐，豈所謂以誠信為治乎！」治，直吏翻；下同。上悅曰：「曏者朕以卿固執疑卿不達政事，今卿論國家大體，誠盡其精要。夫號令不信，則民不知所從，天下何由而治乎！夫，音扶。治，直吏翻；下同。朕過深矣！」乃不點中男，賜徵金甕一。&lt;/p>
&lt;p>〖译文〗 太宗励精求治，多次让魏徵进入卧室内，询问政治得失。魏徵知无不言，太宗均高兴地采纳。太宗派人征兵，封德彝上奏道：“中男虽不到十八岁，其中身体魁梧壮实的，也可一并征发。”太宗同意。敕令传出，魏徵固执己见加以反对，不肯签署，如是往返四次。太宗大怒，将他召进宫中责备道：“中男中魁梧壮实的，都是那些奸民虚报年龄以逃避徭役的人，征召他们有什么害处，而你却如此固执！”魏徵答道：“军队在于治理得法，而不在于人数众多。陛下征召身体壮健的成丁，用正确的方法加以管理，便足以无敌于天下，又何必多征年幼之人以增加虚数呢！而且陛下总说：》‘朕以诚、信治理天下，欲使臣下百姓均没有欺诈行为。’现在陛下即位没多久，却已经多次失信了！”太宗惊愕地问道：“朕怎么失信了？”魏徵答道：“陛下刚即位时，就下诏说：‘百姓拖欠官家的财物，一律免除。’有关部门认为拖欠秦王府国司的财物，不属于官家财物，仍旧征求索取。陛下由秦王升为天子，秦王府国司的财物不是官家之物又是什么呢？又说：‘关中地区免收二年的租调，关外地区免除徭役一年。’不久又有敕令说：‘已纳税和已服徭役的，从下一年开始免除。’如果退还已纳税物之后，又重新征回，这样百姓不能没有责怪之意。现在是既征收租调，又指派为兵员，还谈什么从下一年开始免除呢！另外与陛下共同治理天下的都是地方官，日常公务都委托他们办理；至于征点兵员，却怀疑他们使诈，这难道是以诚信为治国之道吗？”太宗高兴地说：“以前朕认为你比较固执，怀疑你不通达政务，现在看到你议论国家大政方针，确实都切中要害。朝廷政令不讲信用，则百姓不知所从，国家如何能得到治理呢？朕的过失很深呐！”于是不征点中男做兵员，并且赐给魏徵一只金瓮。&lt;/p>
&lt;p>上聞景州‹河北省沧州市›錄事參軍張玄素名，景州，漢平原郡鬲縣地，隋置弓高縣，屬觀州。唐平河北，分弓高置景州。上州錄事參軍，從七品上，掌勾稽省署抄目；錄事掌受事發辰，兼勾稽失。召見，問以政道，對曰：「隋主好自專庶務，好，呼到翻。不任群臣；群臣恐懼，唯知稟受奉行而已，莫之敢違。以一人之智決天下之務，借使得失相半，乖謬已多，下諛上蔽，不亡何待！陛下誠能謹擇群臣而分任以事，高拱穆清而考其成敗以施刑賞，何憂不治！又，臣觀隋末亂離，其欲爭天下者不過十餘人而已，其餘皆保鄉黨、全妻子，以待有道而歸之耳。乃知百姓好亂者亦鮮，但人主不能安之耳。」好，呼到翻。鮮，息善翻。上善其言，擢為侍御史。&lt;/p>
&lt;p>〖译文〗 太宗素闻景州录事参军张玄素的大名，便召他进宫，问他为政之道，张玄素答道：“隋朝皇帝好独揽各种政务，而不委任给群臣；群臣内心恐惧，只知道禀承旨意加以执行，没有人敢违命不遵。然而以一个人的智力决断天下事务，即使得失参半，乖谬失误之处已属不少，加上臣下谄谀皇上受蒙蔽，国家不灭亡更待何时！陛下如能慎择群臣而让他们各司其事，自己高拱安坐、清和静穆，考察臣下的成败得失据以实施刑罚赏赐，国家还能治理不好！而且，我观察隋末大动乱，其中想要争夺天下的不过十几人而已，其余大部分都想保全乡里和妻子儿女，等待有道之君而归附。由此可知百姓很少有好作乱的，只是君主不能使他们安定罢了。”太宗欣赏他的言论，提拔他为侍御史。&lt;/p>
&lt;p>前幽州記室直中書省張蘊古上大寶箴，唐諸州無記室，唯王國有記室參軍，從六品上。蘊古蓋廬江王瑗督幽州時為記室也。唐制，資序未至，以它官入省者為直。上，時掌翻。其略曰：「聖人受命，拯溺亨屯，屯，陟倫翻。故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又曰：「壯九重於內，所居不過容膝；治，直之翻。重，直龍翻。彼昏不知，瑤其臺而瓊其室。羅八珍於前，所食不過適口；周禮：膳夫，珍用八物。註云：珍，謂淳熬、淳毋、炮豚、炮牂、擣dǎo珍、漬zì、熬、肝膋liáo也。淳，之純翻。毋，莫胡翻，一音武由翻。牂，作郎翻。膋，力彫翻。惟狂罔念，丘其糟而池其酒。」又曰：「勿沒沒而闇，勿察察而明，雖冕旒蔽目而視於未形，雖黈tǒu纊kuàng塞耳而聽於無聲。」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纊充耳，所以塞聰。師古曰：以黃緜為圜，用兩組掛之於冕，垂兩耳旁，示不外聽也。黈，他口翻。塞，悉則翻。上嘉之，賜以束帛，唐制：凡賜十段，其率絹三匹，布三端，綿四屯；若雜綵十段，則絲布二匹，紬chóu二匹，綾二匹，縵四匹；若賜蕃客錦綵，率十段，則錦一張，綾二匹，縵四匹，綿四屯；凡時服稱一具者全給之，一副者減給之。正冬之會，稱賜束帛有差者，五品已上五匹，六品已下二匹；命婦視其夫、子。除大理丞。大理丞，正六品，掌分判寺事。&lt;/p>
&lt;p>〖译文〗 前幽州记室参军、直中书省张蕴古，呈给太宗一篇《大宝箴》。大略写道：“圣人上承天命，拯黎民于水火，救时世之危难。所以以一个人来治理天下，而不以天下专奉一人。”又写道：“内廷重屋叠室、宽大无比，而帝王所居住的不过一片狭小之地；他们却昏庸无知，大肆修筑瑶台琼室。席前堆着山珍海味，而帝王所吃的不过合口味的几样；他们却忽发狂想，堆糟成丘、以酒为池。”又写道：“不要无声无息、糊里糊涂，也不要苛察小事，自以为精明，应该虽有冕前的垂旒遮住双眼却能看清事物的未成形状态，虽有纩挡住耳朵却能听到尚未发出的声音。”太宗深为嘉许，赏赐给束帛，任命他为大理丞。&lt;/p>
&lt;p>15上召傅奕，賜之食，謂曰：「汝前所奏，幾為吾禍。事見上卷是年六月。幾，居依翻。然凡有天變，卿宜盡言皆如此，勿以前事為懲也。」上嘗謂奕曰：「佛之為教，玄妙可師，卿何獨不悟其理？」對曰：「佛乃胡中桀黠，黠xiá，戶八翻。誑耀彼土。中國邪僻之人，取莊、老玄談，飾以妖幻之語，用欺愚俗，無益於民，有害於國，臣非不悟，鄙不學也。」上頗然之。&lt;/p>
&lt;p>〖译文〗 [15]太宗召见傅奕，赐给他食物，对他说：“你六月所奏金星出现在秦的分野，秦王当有天下，差一点害我遭殃，不过今后凡有天象变化，你应一如既往，言无不尽，不要心有余悸，总记着过去的事。”太宗曾对傅奕说：“佛作为宗教，道理玄妙可以师法，为何惟独你不明悟其道理？”傅奕答道：“佛是胡族中的狡诈之人，欺言诳世炫耀于西域。中国的一些邪避之人，择取庄子、老子玄谈理论，用妖幻之语加以修饰，用来欺蒙愚昧的民众，这既不利于百姓，更有害于国家，我不是不能明悟，而是鄙视它不愿意接触它。”太宗颇以为然。&lt;/p>
&lt;p>16上患吏多受賕，枉法受賂曰賕。賕，音求。密使左右試賂之。有司門令史受絹一匹，司門郎，屬刑部，掌天下門關出入往來之籍賦而審其政，有令史六人。唐令，布帛皆闊尺八寸長四丈為匹。上欲殺之，民部尚書裴矩諫曰：「為吏受賂，罪誠當死；但陛下使人遺之而受，遺，于季翻。乃陷人於法也，恐非所謂『道之以德，齊之以禮。』」引論語孔子之言。道，讀曰導。上悅，召文武五品已上告之曰：「裴矩能當官力爭，不為面從，儻每事皆然，何憂不治！」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16]太宗担心官吏中多有接受贿赂的，便秘密安排身边的人去试探他们。有一个刑部的司门令史收受绢帛一匹，太宗得悉后想要杀掉他。民部尚书裴矩劝谏道：“当官的接受贿赂，罪的确应当处死；但是陛下派人送上门去让其接受，这是有意引人触犯法律，恐怕不符合孔子所谓‘用道德加以诱导，以礼教来整齐民心’的古训。”太宗听了很高兴，召集文武五品以上的官员，对他们说：“裴矩能够做到在位敢于力争，并不一味地顺从我，假如每件事情都能这样做，国家怎么能治理不好呢！”&lt;/p>
&lt;p>臣光曰：古人有言：君明臣直。裴矩佞於隋而忠於唐，非其性之有變也；君惡聞其過，則忠化為佞，君樂聞直言，則佞化為忠。惡，烏路翻。樂，音洛。是知君者表也，臣者景也，表動則景隨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1唐紀七_起甲申(六二四)六月尽丙戌(六二六)八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1%E5%94%90%E7%B4%80%E4%B8%83_%E8%B5%B7%E7%94%B2%E7%94%B3%E5%85%AD%E4%BA%8C%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4%B8%99%E6%88%8C%E5%85%AD%E4%BA%8C%E5%85%AD%E5%85%AB%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1%E5%94%90%E7%B4%80%E4%B8%83_%E8%B5%B7%E7%94%B2%E7%94%B3%E5%85%AD%E4%BA%8C%E5%9B%9B%E5%85%AD%E6%9C%88%E5%B0%BD%E4%B8%99%E6%88%8C%E5%85%AD%E4%BA%8C%E5%85%AD%E5%85%AB%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七起閼逢涒灘（甲申）六月，盡柔兆閹茂（丙戌）八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下之上">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武德七年甲申六二四">武德七年（甲申、六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4%b8%83%e5%b9%b4%e7%94%b2%e7%94%b3%e5%85%ad%e4%ba%8c%e5%9b%9b">#&lt;/a>&lt;/h2>
&lt;p>1六月，辛丑‹一›，上幸仁智宮避暑。帝作仁智宮於宜州之宜君縣。&lt;/p>
&lt;p>〖译文〗 [1]六月，辛丑（初三），高祖前往仁智宫避暑。&lt;/p>
&lt;p>2辛亥‹十三›，瀧州‹广东省罗定市南›、扶州‹南扶州·广东省信宜市›獠作亂，遣南尹州‹总部设广西贵港市›都督李光度等擊平之。瀧州，永熙郡，漢端溪縣地。又瀧州信義縣，武德元年分置懷德縣，仍置南扶州。南尹州，鬱林郡，漢廣鬱縣地。後漢谷永為鬱林太守，降烏許人十餘萬，開置七縣，即此地也。瀧，呂江翻。獠，魯皓翻。&lt;/p>
&lt;p>〖译文〗 [2]辛亥（十三日），泷州、扶州獠人发生叛乱，高祖派遣南尹州都督李光度等人进击并平定了他们。&lt;/p>
&lt;p>3丙辰‹十八›，吐谷渾寇扶州，此扶州以生羌之地置，註已見上。吐，從暾入聲。谷，音浴。刺史蔣善合擊走之。&lt;/p>
&lt;p>〖译文〗 [3]丙辰（十八日），吐谷浑侵犯扶州，扶州刺史蒋善合将他们击退。&lt;/p>
&lt;p>4壬戌‹二十四›，慶州‹总部设甘肃省庆阳县›都督楊文幹反。慶州弘化郡，漢北地馬嶺、方渠縣地。按宋白續通典：慶州弘化郡東南三里有不窋zhú城，後魏大統十一年置朔州，隋文帝改置合川鎮，十六年，置慶州，以慶美取其嘉名。今郡城名尉李城，在白馬兩川交口，亦曰不窋城。附郭安化縣，隋置合水縣，武德改合川縣，貞觀改弘化縣，尋隨郡改縣名。管下華池縣，漢歸德縣地；樂盤縣，漢富平縣地；馬領、方渠，則為通遠軍地矣。史記正義曰：漢郁郅縣，今慶州弘化縣是。&lt;/p>
&lt;p>〖译文〗 [4]壬戌（二十四日），庆州都督杨文反叛朝廷。&lt;/p>
&lt;p>初，齊王元吉勸太子建成除秦王世民，曰：「當為兄手刃之！」為，于偽翻；下迭為、復為同。世民從上幸元吉第，元吉伏護軍宇文寶於寢內，欲刺世民；刺，七亦翻。建成性頗仁厚，遽止之。元吉慍曰：「為兄計耳，於我何有！」&lt;/p>
&lt;p>〖译文〗 当初，齐王李元吉劝说太子李建成除去秦王李世民，他说：“我自当替哥哥亲手将他杀掉！”李世民随从高祖前往李元吉的府第，李元吉将护军宇文宝埋伏在寝室里面，准备刺杀李世民，李建成生性颇为仁爱宽厚，连忙制止了他。元吉恼怒地说：“我这是为哥哥着想，对我有什么好处！”&lt;/p>
&lt;p>建成擅募長安及四方驍勇二千餘人為東宮衛士，慍，於問翻。驍，堅堯翻。分屯左、右長林，號長林兵。東宮有左、右長林門。考異曰：舊傳云：「建成私召四方驍勇，并募長安惡少年二千餘人，畜為宮甲，分屯左、右長林，號長林兵。」實錄云：「元吉見秦王有大功，每懷妬害，言論醜惡，譖害日甚。每謂建成曰：『當為大哥手刃之。』建成性頗仁厚，初止之；元吉數言不已，建成後亦許之。元吉因令速發，遂與建成各募壯士，多匿罪人，賞賜之，圖行不軌。其記室榮九思為詩以刺之曰：『丹青飾成慶，玉帛擅專諸。』而弗悟也。典籤裴宣儼因免官改事秦府，謂泄其事，又鴆之。自殺斯人已後，人皆振恐，知其事，莫有敢言。後乃連結宮闈，與建成俱通德妃尹氏，以為內援。」舊傳又云：「厚賂中書令封德彝以為黨助。由是高祖頗疏太宗而加愛元吉。」今但擇取其可信者書之。又密使右虞候率可達志從燕王李藝發幽州‹北京市›突騎三百，置宮東諸坊，欲以補東宮長上。可達，虜複姓。騎，奇寄翻。燕，因肩翻。唐六典：凡應宿衛官，各從番第。諸衛將軍、中郎將、郎將及諸衛率、副率、千牛備身、備身左右、太子千牛并上；折衝、果毅應宿衛者，並一日上，兩日下；諸色長上若司階、中候、司戈並五日上，十日下。上，時掌翻；下上變同。為人所告，上召建成責之，流可達志於巂州‹四川省西昌市›。巂，音髓。&lt;/p>
&lt;p>〖译文〗 李建成擅自召募长安及各地的骁勇之士两千多人，充当东宫卫士，让他们分别在东宫左右长林门驻扎下来，号称长林兵。李建成还暗中让右虞候率可达志，从燕王李艺那里调集来幽州骁勇精锐的骑兵三百人，将他们安置在东宫东面的各个坊市中，准备用他们来补充在东宫担任警卫的低级军官，结果被人告发。于是，高祖把李建成叫去责备了一番，将可达志流放到州去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楊文幹嘗宿衛東宮，建成與之親厚，私使募壯士送長安。上將幸仁智宮，命建成居守，世民、元吉皆從。守，手又翻；下同。從，才用翻。建成使元吉就圖世民，曰：「安危之計，決在今歲。」又使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以甲遺文幹。二人至豳州‹陕西省彬县›，上變，豳州，漢漆縣地；漢末置新平郡，東北有古豳亭，後魏置豳州。爾朱煥等至豳州，言有急變，豳州以聞，遂得至仁智宮。遺，于季翻。將，即亮翻。校，戶教翻。告太子使文幹舉兵，使【章：十二行本「使」作「欲」；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表裏相應；考異曰：統記云：「建成遣郎將爾朱煥、校尉橋公山齎甲以賜文幹，令起兵；煥等行至豳州，懼罪，告之。」劉餗sù小說云：「人妄告東宮。」今從實錄。又有寧州‹甘肃省宁县›人杜鳳舉亦詣宮言狀。上怒，託他事，手詔召建成，令詣行在。建成懼，不敢赴。太子舍人徐師謩mó勸之據城舉兵；考異曰：統記作「師譽」。今從實錄。詹事主簿趙弘智勸之貶損車服，屏從者，屏，必郢翻，又卑正翻。詣上謝罪，建成乃詣仁智宮。未至六十里，悉留其官屬於毛鴻賓堡‹陕西省淳化县东›，後魏將毛鴻賓所築，因以為名。宋白曰：三原縣有鴻賓柵，後魏孝昌中，蕭寶寅亂，毛鴻賓立柵捍之，其故城在縣北一十五里。以十餘騎往見上，騎，奇寄翻。叩頭謝罪，奮身自擲，幾至於絕。幾，居依翻。上怒不解，是夜，置之幕下，鄭康成曰：在上曰幕，幕或在地展陳于上。飼以麥飯，飼，祥吏翻。使殿中監陳福防守，遣司農卿宇文穎馳召文幹。漢初置治粟內史，景帝改曰大農，武帝加司字；梁置十二卿曰司農卿，掌邦國倉儲委積之事。穎至慶州‹甘肃省庆阳县›，以情告之，文幹遂舉兵反。上遣左武衛將軍錢九隴與靈州‹总部设宁夏灵武市›都督楊師道擊之。&lt;/p>
&lt;p>〖译文〗 杨文曾经在东宫担任警卫，李建成亲近并厚待他，私下里让他募集勇士，送往长安。高祖准备前往仁智宫，命令李建成留守京城，李世民与李元吉一起随行。李建成让李元吉乘机图谋李世民，他说：“无论我们的打算是平安无事还是面临危险，都要在今年决定下来。”李建成又指使郎将尔朱焕和校尉桥公山将盔甲赠给杨文。两人来到豳州的时候，上报发生变故，告发太子指使杨文起兵，让他与自己内外呼应。还有一位宁州人杜风举也前往仁智宫讲了这一情形。高祖大怒，借口别的事情，以亲笔诏书传召李建成，让他前往仁智宫。李建成心中害怕，不敢前去。太子舍人徐师劝他占据京城，发兵起事；詹事主簿赵弘智劝他免去太子的车驾章服，屏除随从人员，到高祖那里去承认罪责。于是，李建成决定前往仁智宫。还没有走完六十里的路程，李建成便将所属官员，全部留在北魏毛鸿宾遗留下来的堡栅中，带领十多个人骑马前去进见皇帝，向皇帝伏地叩头，承认罪责，把身子猛然用力撞了出去，弄得几乎晕死过去。但是，高祖的怒气仍然没有消除。这一天夜里，高祖将他放在帐篷里，给他麦饭充饥，让殿中监陈福看守着他，派遣司农卿宇文颖速去传召杨文。宇文颖来到庆州，将情况告诉了杨文。于是，杨文起兵造反。高祖派遣左武卫将军钱九陇和灵州都督杨师道进击杨文。&lt;/p>
&lt;p>甲子‹二十六›，上召秦王世民謀之，世民曰：「文幹豎子，敢為狂逆，計府僚已應擒戮；若不爾，正應遣一將討之耳。」將，即亮翻。上曰：「不然。文幹事連建成，恐應之者眾。汝宜自行，還，立汝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為蜀王。蜀兵脆弱，脆，此芮翻。他日苟能事汝，汝宜全之；不能事汝，汝取之易耳！」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甲子（二十六日），高祖传召秦王李世民商量此事。李世民说：“杨文这小子竟敢做这种狂妄叛逆的勾当，想来他幕府的僚属应当已经将他擒获并杀掉了。如果不是这样，就应当派遣一员将领去讨伐他。”高祖说：“不能这样，杨文的事情关连着建成，恐怕响应他的人为数众多。你最好亲自前往，回来以后，我便将你立为太子。我不愿意效法隋文帝去诛杀自己的儿子，届时就把李建成封为蜀王。蜀中兵力薄弱，如果以后他能够事奉你，你应该保全他的性命；如果他不肯事奉你，你要捉拿他也容易一些啊。”&lt;/p>
&lt;p>上以仁智宮在山中，恐盜兵猝發，夜，帥宿衛南出山外，帥，讀曰率。行數十里，東宮官屬【章：十二行本「屬」下有「將卒」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繼至，皆令三十人為隊，分兵圍守之。明日，復還仁智宮。考異曰：實錄云：「高祖之出山也，建成憂憤，臥於幕下。天策兵曹杜淹請因亂襲之，建成左右亦有斯請，今上並拒而不納。」唐統紀云：「太宗之從內出，夜經建成幕，度建成侍衛左右唯有十人，並來跪捧太宗足，皆云：『今日之事，一聽王旨，若遣屏除，今其時也。』太宗叱而止之。既而還向府僚說其事，眾僚文武並進曰：『文幹為儲君作逆，天下共知；假手宮臣，正合天意。』太宗曰：『寡人始奉恩旨，何忍旋踵！即有所違，卿與之言，必無此理。』府僚又請，終拒而不聽。」按是時高祖無誅建成意，左右何敢輒殺之！今不取。&lt;/p>
&lt;p>〖译文〗 仁智宫建造在山中，高祖担心盗兵突然发难，便连夜率领担任警卫的军队从南面开出山来。走了数十里地的时候，太子东宫所属的官员相继到来，高祖让大家一概以三十人为一队，分派军队包围、看守着他们。第二天，高祖才又返回仁智宫。&lt;/p>
&lt;p>世民既行，元吉與妃嬪更迭為建成請，封德彝復為之營解於外，為，于偽翻。上意遂變，復遣建成還京師居守。惟責以兄弟不睦，歸罪於太子中允王珪、左衛率韋挺、左右衛率掌東宮羽衛兵仗之政令，正四品上。率，所律翻。天策兵曹參軍杜淹，並流於巂州。巂，音髓。挺，沖之子也。韋沖事隋文帝，招撫叛胡，以赴長城之役，又著績於南方。初，洛陽既平，杜淹久不得調，調，徒弔翻。欲求事建成。房玄齡以淹多狡數，恐其教導建成，益為世民不利，乃言於世民，引入天策府。&lt;/p>
&lt;p>〖译文〗 李世民出发以后，李元吉与嫔妃轮番替李建成讲情，封德彝又在外朝设法解救李建成。于是，高祖改变了原意，又让李建成回去驻守京城。高祖只以兄弟关系不睦责备他，将罪责推给了太子中允王、左卫率韦挺和天策兵曹参军杜淹，将他们一并流放到了州。韦挺是韦冲的儿子。当初，洛阳平定以后，杜淹长时间没有得到升迁，打算谋求事奉李建成。房玄龄认为杜淹狡诈的招数很多，担心他会教唆引导李建成，越发对李世民不利，便向李世民进言，将杜淹推荐到天策府任职。&lt;/p>
&lt;p>5突厥寇代州‹山西省代县›之武周城‹山西省左云县›，武周縣，漢屬鴈門郡，魏、晉省，後魏屬代郡，隋廢入朔州雲內縣。杜佑曰：朔州馬邑郡治善陽縣，有秦馬邑城、武周塞。厥，九勿翻。州兵擊破之。&lt;/p>
&lt;p>〖译文〗 [5]突厥侵犯代州的武周城，代州兵马打败了他们。&lt;/p>
&lt;p>6秋，七月，己巳‹一›，苑君璋以突厥寇朔州，總管秦武通擊卻之。&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己巳（初一），苑君璋带领突厥兵马侵犯朔州，总管秦武通击退了他们。&lt;/p>
&lt;p>7楊文幹襲陷寧州，宋白曰：寧州以安寧取稱。九域志：北至慶州一百二十里。驅掠吏民出據百家堡‹甘肃省庆阳县境›。百家堡在慶州馬嶺縣。秦王世民軍至寧州，其黨皆潰。癸酉‹五›，文幹為其麾下所殺，傳首京師。獲宇文穎，誅之。&lt;/p>
&lt;p>〖译文〗 [7]杨文掩袭并攻陷宁州，驱赶劫掠官吏与百姓出城，占据了百家堡。秦王李世民的军队来到宁州以后，杨文的党羽便全部溃散。癸酉（初五），杨文被自己的部下杀死，他的头颅被传送到京城。李世民捉获了宇文颖，将他杀掉。&lt;/p>
&lt;p>8丁丑‹九›，梁師都行臺白伏願來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8]丁丑（初九），梁师都的行台白伏愿前来投降。&lt;/p>
&lt;p>9戊寅‹十›，突厥寇原州；遣寧州刺史鹿大師救之，又遣楊師道趨大木根山‹内蒙古鄂托克前旗›。【章：十二行本「山」下有「邀其歸路」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大木根山，在雲中河之西，拓跋氏之先所居也。庚辰‹十二›，突厥寇隴州‹陕西省陇县›；遣護軍尉遲敬德擊之。尉，紆勿翻。&lt;/p>
&lt;p>〖译文〗 [9]戊寅（初十），突厥侵犯原州，高祖派遣宁州刺史鹿大师前去援救，又派遣杨师道奔赴大木根山。庚辰，（十二日），突厥侵犯陇州，高祖派遣护军尉迟敬德进击突厥。&lt;/p>
&lt;p>10吐谷渾‹青海省›寇岷州‹甘肃省岷县›。辛巳‹十三›，吐谷渾、党項寇松州‹四川省松潘县›。吐，從暾入聲。谷，音浴。&lt;/p>
&lt;p>〖译文〗 [10]吐谷浑侵犯岷州。辛巳（十三日），吐谷浑与党项侵犯松州。&lt;/p>
&lt;p>11癸未‹十五›，突厥寇陰盤‹甘肃省平涼市东›。陰盤縣，漢屬安定，晉屬京兆，後魏置平涼郡，隋、唐屬涇州，唐後改陰盤曰潘原。&lt;/p>
&lt;p>〖译文〗 [11]癸未（十五日），突厥侵犯阴盘。&lt;/p>
&lt;p>12甲申‹十六›，扶州刺史蔣善合擊吐谷渾於松州赤磨鎮‹四川省松潘县西北›，破之。&lt;/p>
&lt;p>〖译文〗 [12]甲申（十六日），扶州刺史蒋善合在松州赤磨镇进击吐谷浑，并打败了他们。&lt;/p>
&lt;p>13己丑‹二十一›，突厥吐利設與苑君璋寇并州‹山西省太原市›。&lt;/p>
&lt;p>〖译文〗 [13]己丑（二十一日），突厥吐利设与苑君璋侵犯并州。&lt;/p>
&lt;p>14甲子‹二十六›，車駕還京師。&lt;/p>
&lt;p>〖译文〗 [14]甲午（疑误），高祖返回京城。&lt;/p>
&lt;p>15或說上曰：說，輸芮翻。「突厥所以屢寇關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長安故也。厥，九勿翻。若焚長安而不都，則胡寇自息矣。」上以為然，遣中書侍郎宇文士及踰南山‹秦岭山脉终南山›至樊‹湖北省襄樊市汉水北岸›、鄧‹襄樊市北›，行可居之地，踰長安南山出商州，即至樊、鄧。行，下孟翻。將徙都之。太子建成、齊王元吉、裴寂皆贊成其策，蕭瑀等雖知其不可而不敢諫。瑀，音禹。秦王世民諫曰：「戎狄為患，自古有之。陛下以聖武龍興，光宅中夏，夏，戶雅翻。精兵百萬，所征無敵，柰何以胡寇擾邊，遽遷都以避之，貽四海之羞，為百世之笑乎！彼霍去病漢廷一將，猶志滅匈奴；霍去病曰：「匈奴未滅，無以家為！」將，即亮翻。況臣忝備藩維，願假數年之期，請係頡利之頸，致之闕下。頡，奚結翻。若其不效，遷都未晚。」上曰：「善。」建成曰：「昔樊噲欲以十萬眾橫行匈奴中，事見十二卷漢惠帝三年。秦王之言得無似之！」世民曰：「形勢各異，用兵不同，樊噲小豎，何足道乎！不出十年，必定漠北，非【章：十二行本「非」下有「敢」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虛言也！」為太宗滅突厥張本。上乃止。建成與妃嬪因共譖世民曰：「突厥雖屢為邊患，得賂即退。秦王外託禦寇之名，內欲總兵權，成其篡奪之謀耳！」&lt;/p>
&lt;p>〖译文〗 [15]有人劝高祖说：“突厥之所以屡次侵犯关中地区，是由于我们的人口与财富都集中在长安的缘故。如果烧毁长安，不在这里定都，那么胡人的侵犯便会自然平息下来了。”高祖认为所言有理，便派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越过终南山，来到樊州、邓州一带，巡视可以居留的地方，准备将都城迁徙到那里去。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和裴寂都赞成这一策略，萧等人虽然知道不应当如此，但没有谏阻的胆量。秦王李世民劝谏说：“戎狄造成祸患，从古时候起，就时有发生。陛下凭着自己的圣明英武，创建新的王朝，统辖着中国的领土，拥有上百万的精锐兵马，所向无敌，怎么能够因有胡人搅扰边境，便连忙迁徙都城来躲避他们，给举国臣民留下羞辱，让后世来讥笑陛下呢？那霍去病不过是汉朝的一员将领，尚且决心消灭匈奴，何况我还愧居藩王之位呢！希望陛下给我几年时间，请让我把绳索套在颉利的脖子上，将他送到宫阙之下。如果不能获得成功，那时再迁徙都城，也为时不晚。”高祖说：“讲得好。”李建成说：“当年樊哙打算率领十万兵马在匈奴人中间纵横驰骋，秦王的话该不会是与樊哙相似的吧！”李世民说：“面对的情况各有区别，采取军事行动的方法也不相同。樊哙那小子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不会超过十年时间，我肯定能够将沙漠以北地区平定下来，这可并不是凭空妄言的啊！”于是，高祖不再迁徙都城。李建成与嫔妃因而共同诬陷李世民说：“虽然突厥屡次造成边疆上的祸患，但是只要他们得到财物就会撤退。秦王表面上假托抵御突厥的名义，实际上是打算总揽兵权，成就他篡夺帝位的阴谋罢了！”&lt;/p>
&lt;p>上校獵城南，太子、秦、齊王皆從，從，才用翻。上命三子馳射角勝。建成有胡馬，肥壯而喜蹶，喜，許記翻。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能超數丈澗，弟善騎，騎，奇寄翻。試乘之。」世民乘以逐鹿，馬蹶，世民躍立於數步之外，馬起，復乘之，復，扶又翻。如是者三，顧謂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有命，庸何傷乎！」建成聞之，因令妃嬪譖之於上令，力丁翻。嬪，毗賓翻。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為天下主，豈有浪死！」上大怒，先召建成、元吉，然後召世民入，責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急邪！」邪，音耶。世民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案驗。下，遐嫁翻。上怒不解，會有司奏突厥入寇，上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带，與謀突厥。厥，九勿翻。勞，力到翻。冠，古玩翻。閏月，己未‹二十一›，詔世民、元吉將兵出豳州以禦突厥，將，即亮翻。上餞之於蘭池‹陕西省咸阳市东›。蘭池，即秦始皇遇盜之地。史記註曰：地理志，渭城縣有蘭池宮。正義曰：括地志，蘭池陂即古之蘭池，在咸陽縣界。秦記曰：始皇引渭水為池，築為蓬瀛，刻石為鯨，長二百丈；遇盜之處也。上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後，猜嫌益甚。&lt;/p>
&lt;p>〖译文〗 高祖在京城南面设场围猎，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都随同前往，高祖让这三个儿子骑马射猎，角逐胜负。李建成有一匹胡马，膘肥体壮，但是喜欢尥蹶子，李建成将这匹胡马交给李世民说：“这匹马跑得很快，能够越过几丈宽的涧水。弟弟善于骑马，骑上它试一试吧。”李世民骑着这匹胡马追逐野鹿，胡马忽然尥起后蹶，李世民跃身而起，跳到数步以外立定，胡马站起来以后，李世民便再次骑到这匹马上，这样连续发生了三次。李世民回过头来看着宇文士及说：“他打算借助这匹胡马杀害我，但是生死是命运主宰着的，难道他能够伤害我什么吗？”李建成听到此言，于是让嫔妃向高祖诬陷李世民说：“秦王自称：上天授命于我，正要让我去当天下的共主哩，怎么会白白死去呢！”高祖非常生气，先将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叫来，然后又把李世民叫来，责备他说：“谁是天子，自然会有上天授命于他，不是人的智力所能够谋求的。你谋求帝位怎么这般急切呢！”李世民摘去王冠，伏地叩头，请求将自己交付执法部门查讯证实，高祖仍然怒气不息。适逢有关部门奏称突厥前来侵扰，高祖这才改变了生气的脸色，转而劝勉李世民，让他戴上王冠，系好腰带，与他商议对付突厥的办法。闰七月，己未（二十一日），高祖颁诏命令李世民与李元吉率领兵马由豳州进发，前去抵御突厥，在兰池为他们饯行。每当发生敌情，高祖总是命令李世民前去讨伐敌人，但在战事平息以后，高祖对李世民的猜疑却越发严重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90唐紀六_起壬午(六二二)尽申申(六二四)五月凡二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0%E5%94%90%E7%B4%80%E5%85%AD_%E8%B5%B7%E5%A3%AC%E5%8D%88%E5%85%AD%E4%BA%8C%E4%BA%8C%E5%B0%BD%E7%94%B3%E7%94%B3%E5%85%AD%E4%BA%8C%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2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90%E5%94%90%E7%B4%80%E5%85%AD_%E8%B5%B7%E5%A3%AC%E5%8D%88%E5%85%AD%E4%BA%8C%E4%BA%8C%E5%B0%BD%E7%94%B3%E7%94%B3%E5%85%AD%E4%BA%8C%E5%9B%9B%E4%BA%94%E6%9C%88%E5%87%A1%E4%BA%8C%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六起玄黓敦牂（壬午），盡閼逢涒灘（甲申）五月，凡二年有奇。&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下">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武德五年壬午六二二">武德五年（壬午、六二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4%ba%94%e5%b9%b4%e5%a3%ac%e5%8d%88%e5%85%ad%e4%ba%8c%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劉黑闥自稱漢東王，改元天造，定都洺州‹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以范願為左僕射，董康買為兵部尚書，高雅賢為右領軍；徵王琮為中書令，劉斌為中書侍郎；琮，藏宗翻。斌，音彬。竇建德時文武悉復本位。其設法行政，悉師建德，而攻戰勇決過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刘黑闼自称汉东王，改年号为天造，都城设在州。任命范愿为左仆射，董康买为兵部尚书，高雅贤为右领军，征召王琮为中书令，刘斌为中书侍郎，窦建德时期的文武官员全部恢复了原来的职位。刘黑闼的法令行政，全部效法窦建德，但他作战勇猛果敢则超过窦建德。&lt;/p>
&lt;p>2丙戌‹四›，同安‹安徽省潜山县›賊帥殷恭邃以舒州‹同安郡改舒州›來降。舒州，隋之同安郡。宋白曰：舒州，漢皖縣，屬廬江郡；晉置晉熙郡，梁置南豫州，復為晉州；北齊改江州，隋初改熙州，大業改同安郡；唐改舒州，以其地古舒子之國也。帥，所類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2]丙戌（初四），同安盗贼首领殷恭邃以舒州降唐。&lt;/p>
&lt;p>3丁亥‹五›，濟州‹山东省茌平县西南›別駕劉伯通執刺史竇務本，以州附徐圓朗‹首都兖州山东省兖州市›。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3]丁亥（初五），唐济州别驾刘伯通捉住刺史窦务本，以济州归附徐圆朗。&lt;/p>
&lt;p>4庚寅‹八›，東鹽州‹河北省海兴县›治中王才藝殺刺史田華，以城應劉黑闥。滄州鹽山縣，本漢高成縣地，去年，置東鹽州，以清池縣隸之。&lt;/p>
&lt;p>〖译文〗 [4]庚寅（初八），唐东盐州治中王才艺杀死刺史田华，以城池响应刘黑闼。&lt;/p>
&lt;p>5秦王世民軍至獲嘉‹河南省获嘉县›，按宋白續通典：隋開皇四年，移獲嘉縣於脩武故城。劉黑闥棄相州‹河南省安阳市›，退保洺州。宋白曰：洺州城，春秋晉曲梁之地。相，息相翻。丙申‹十四›，世民復取相州，考異曰：實錄云：「祿州人殺刺史獨孤徹以城應黑闥。」按地理志無祿州，蓋字誤耳；新書作相州，尤誤也。按劉黑闥攻拔相州，執刺史房晃，秦王兵至，乃棄相州，故秦王復取之。新書帝紀，拔相州，殺房晃在正月乙酉，相州人殺獨孤徹叛附黑闥在丙申，其誤明矣。祿州既莫考其地，然黑闥之拔相州，與秦王之復相州，本末甚明，與祿州全不相干。而新書所書殺房晃，拔相州，月日亦誤。復，扶又翻，又音如字。進軍肥鄉‹河北省肥乡县›，肥鄉縣，漢魏郡邯溝縣地，曹魏置肥鄉縣，屬廣平郡。武德初屬紫州，去年廢紫州，以肥鄉屬磁州。九域志：肥鄉在洺州東南三十五里。列營洺水‹流经州城南›之上以逼之。水經：洺水東逕曲梁城。曲梁即永年，洺州所治也。&lt;/p>
&lt;p>〖译文〗 [5]秦王李世民的大军到获嘉，刘黑闼放弃相州，撤退保卫州。丙申（十四日），李世民收复相州，进军肥乡，在水边布营进逼刘黑闼。&lt;/p>
&lt;p>6蕭銑既敗，散兵多歸林士弘，軍勢復振。林士弘為張善安所敗，兵勢自此衰，見一百八十四卷隋義寧元年。&lt;/p>
&lt;p>〖译文〗 [6]萧铣败亡后，他的散兵大部分投靠了林士弘，林士弘的军队因此重振势力。&lt;/p>
&lt;p>7己酉‹二十七›，嶺南‹南岭以南›俚帥楊世略以循‹广东省惠州市›、潮‹广东省潮州市›二州來降。循州，龍川郡，秦、漢龍川、博羅縣地；南朝置郡，隋置州。潮州，義安郡，漢南海郡揭陽縣地；梁置東揚州，尋改瀛州，隋平陳，改潮州。俚，音里。帥，所類翻。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7]己酉（二十七日），岭南俚族首领杨世略以循、潮二州降唐。&lt;/p>
&lt;p>8唐使者王義童下泉‹福建省福州市›、睦‹浙江省淳安县›、建‹福建省建瓯市›三州。睦州，遂安郡，漢富春、歙縣地。劉昫曰：武德四年，以建安郡之建安縣置建州。蓋隋置泉州建安郡治閩縣，景雲元年，改為閩州，開元十三年改為福州。聖曆二年，分泉州之南安、龍溪、莆田三縣置武榮州，景雲二年，更武榮州為泉州。是今之福州乃唐初之泉州，今之泉州乃景雲二年之泉州也。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8]唐朝使者王义童夺取泉、睦、建三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幽州‹总部设北京市›總管李藝將所部兵數萬會秦王世民討劉黑闥，黑闥聞之，留兵萬人，使范願守洺州，自將兵拒藝。夜，宿沙河‹河北省沙河市北沙河城›，隋以漢襄國縣為龍岡縣，又分龍岡置沙河縣，時屬邢州。宋白曰：沙河即湡yú水也。水經云：湡水出趙郡襄國縣西山，東過沙河縣，沙河在縣南五里。范成大曰：臨洺鎮東去洺州三十五里，過洺河三十里至沙河縣，二十五里至邢州。將，即亮翻；下同。程名振載鼓六十具，於城西二里隄上急擊之，城中地皆震動。范願驚懼，馳告黑闥；黑闥遽還，遣其弟十善與行臺張君立將兵一萬擊藝於鼓城‹河北省晋州市›。壬子‹三十›，戰於徐河‹今漕河，流经河北省保定市北，注入海河›，鼓城縣，舊曰曲陽，後齊廢；隋開皇十六年分置晉陽縣，十八年，改為鼓城。按水經註，下曲陽縣有鼓聚，此因春秋鼓子之國以名縣也；唐屬趙州。水經：徐水出廣昌縣東南大嶺下，東北逕五回縣，又逕北平縣界，東南出山，又東逕清苑城北，又東至高陽入河。范成大曰：徐河在清苑北十里。十善、君立大敗，所失亡八千人。&lt;/p>
&lt;p>〖译文〗 [9]唐幽州总管李艺率领他的几万部队会同秦王李世民讨伐刘黑闼，刘黑闼闻讯，留下一万兵力，命范愿守卫州，自己率军抵抗李艺。夜晚，刘黑闼在沙河县宿营，程名振带六十面大鼓，在州城西二里处的河堤上猛擂鼓，城中的地面都感到震动。范愿惊慌失措，派飞骑报告刘黑闼，刘黑闼迅速返回州，派他的弟弟刘十善和行台张君立率领一万兵马在鼓城攻打李艺。壬子（三十日），双方在徐河交战，刘十善、张君立大败，损失八千人。&lt;/p>
&lt;p>10洺水‹河北省曲周县›人李去惑隋志：洺水縣，舊曰斥漳，後齊省入平恩。開皇六年，分置曲周，大業初，廢曲周入洺水；唐末，省洺水入曲周。去，羌呂翻。據城來降，秦王世民遣彭公王君廓將千五百騎赴之，入城共守。二月，劉黑闥引兵還攻洺水，癸亥‹十一›，行至列人‹河北省肥乡县北›；列人縣，漢屬廣平國，後漢屬魏郡，晉復屬廣平，後魏復屬魏郡，隋廢。九域志：洺州有列人城，在漢斥丘縣東北，武安縣西南。杜佑曰：漢列人縣故城，在肥鄉縣東北。騎，奇寄翻。秦王世民使秦叔寶邀擊，破之。考異曰：實錄：「癸亥，秦王擊劉黑闥於列人，大破之。」革命記：「十一月，太宗渡河入相州，劉黑闥從洺州勒兵拒王師，置營於鄴縣東三十里。每日兩軍皆挑戰，而大兵皆不出。經十餘日，洺水縣人李去惑、李潘買、李開弼等為車騎、驃騎，領兵在劉黑闥營，去惑等背賊營來入洺州城，誑人云：『劉黑闥已敗，先走得歸。』乃喚得宗室子弟二百餘人，守城定，遣使間道以告太宗。太宗遣彭國公王君廓領馬軍一千五百騎入洺州。經十許日，黑闥引兵攻洺州，行至故列人城西，秦叔寶等以五千騎擊之。叔寶等為闥所敗，又以伏兵從河下起，橫擊黑闥，敗之。會日暮，收軍。其夜三更，賊兵總至洺州城東營，即於城兩門掘壕豎柵，防王君廓之走。洺州城四面有水，闊五十步已上，深皆三四尺，黑闥於東北角兩處，填柴運土，作甬道，以撞車攻城。太宗三度將兵擊之，賊置陣拒官軍，攻城愈急。」按高祖、太宗實錄皆以去年十二月命太宗討黑闥，今年正月始至河北，無十一月渡河之事。太宗實錄亦無列人戰事。蓋叔寶破賊，秦王奏之耳。又按洺水，洺州屬縣。去惑、君廓所據者洺水縣城，「水」字誤作「州」耳。&lt;/p>
&lt;p>〖译文〗 [10]水县人李去惑占据城池降唐，秦王李世民派彭公王君廓率一千五百名骑兵赴水，进城与李去惑共同守城。二月，刘黑闼带军回师攻打水，癸亥（十一日），走到列人县，秦王李世民命秦叔宝截击并打败了刘黑闼。&lt;/p>
&lt;p>11豫章‹江西省南昌市›賊帥張善安以虔‹江西省赣州市›、吉‹江西省吉安市›等五州來降，拜洪州總管。洪州，豫章郡；虔州，南康郡；吉州，廬陵郡；皆隋平陳所置州。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11]豫章盗贼首领张善安以虔、吉等五州降唐，官拜洪州总管。&lt;/p>
&lt;p>12戊辰‹十六›，金鄉‹山东省金乡县›人陽孝誠叛徐圓朗，以城來降。金鄉縣，漢屬山陽郡，晉屬髙平郡，隋屬曹州；武德四年，置金州，是年廢州，以縣屬戴州。&lt;/p>
&lt;p>〖译文〗 [12]戊辰（十六日），金乡人阳孝诚背叛徐圆朗，以金乡县城降唐。&lt;/p>
&lt;p>13己巳‹十七›，秦王世民復取邢州‹河北省邢台市›。辛未‹十九›，井州‹河北省井陉县西北›人馮伯讓以城來降。隋開皇十六年，以恆州井陘縣置井州，大業初廢，武德元年復置。考異曰：實錄作「并州」。按并州未嘗失城。蓋是時於井陘縣置井州，字之誤也。&lt;/p>
&lt;p>〖译文〗 [13]己巳（十七日），秦王李世民收复邢州。辛未（十九日），井州人冯伯让以城降唐。&lt;/p>
&lt;p>14丙子‹二十四›，李藝取劉黑闥定‹河北省定州市›、欒‹河北省赵县›、廉‹河北省藁城市›、趙‹河北省隆尧县›四州，隋開皇十六年，分趙州廣阿縣置欒州，大業初，州廢，併為趙州。新志：武德五年，改趙州為欒州。按趙州治平棘，欒州治廣阿。竇建德、劉黑闥相繼跨有山東，蓋自置欒州。是年黑闥破走之後，始并趙州為欒州也。武德元年，分恆州藁城縣置廉州。考異曰：實錄作「定、率、廉、隋四州」。按河北無率、隋二州。今從唐統紀。獲黑闥尚書劉希道，引兵與秦王世民會洺州。洺，彌并翻。&lt;/p>
&lt;p>〖译文〗 [14]丙子（二十四日），李艺夺取刘黑闼占据的定、栾、廉、赵四州，抓获刘黑闼的尚书刘希道，然后带兵与秦王李世民在州会师。&lt;/p>
&lt;p>15劉黑闥攻洺水甚急。城四旁皆有水，廣五十餘步，廣，古曠翻。黑闥於城東北築二甬道以攻之；世民三引兵救之，黑闥拒之，不得進。世民恐王君廓不能守，召諸將謀之，將，即亮翻。李世勣曰：「若甬道達城下，城必不守。」行軍總管郯tán勇公羅士信請代君廓守之。世民乃登城南高冢，以旗招君廓，君廓帥其徒力戰，潰圍而出；士信帥左右二百人乘之入城，代君廓固守。帥，讀曰率。黑闥晝夜急攻，會大雪，救兵不得往，凡八日。丁丑‹二十五›，城陷。黑闥素聞其勇，欲生之，士信詞色不屈，乃殺之，時年二十。考異曰：高祖實錄：「王君廓知不可守，潰圍而出，秦王謂諸將曰：『誰能代者？』士信曰：『願以死守。』因遣之。」按君廓若已潰圍而出，則黑闥圍守益固，士信何以復得入城！革命記曰：「太宗知賊勢盛，恐王君廓不能固，以問諸將，士信以為無慮，太宗使士信入守之。太宗登段王墓，以旗招王君廓從南門突圍，不得；即向北門，併兵攻捉，門人少退，得出，士信亦以左右二百人入城。經八日，晝夜被攻，木石俱盡，士信被左右執之以降賊。五年正月，城陷，李去惑以數十人突圍出，歸太宗。去惑後授秦州都督，李潘買拜檀州刺史，李開弼城陷而沒，贈上柱國，以公禮葬。」今從之。高祖實錄，士信死時年二十八，舊傳云年二十。按士信始從張須陀擊王薄等，時年十四，若死時年二十八，則在大業四年，於時王薄未為盜。年二十，則在大業十二年，是歲須陀死。今從之。&lt;/p>
&lt;p>〖译文〗 [15]刘黑闼攻水很猛。水城四周都是水，水宽五十多步，刘黑闼在城东北修建二条甬道用来攻城；秦王李世民三次带军救援，都受到刘黑闼的阻拦，无法前进。李世民怕王君廓守不住城池，召集众将领商议救援之事，李世说：“如果甬道修到城下，城池必定失守。”行军总管郯勇公罗士信请求代替王君廓守城。李世民于是登上城南的高坟，用旗语招王君廓，王君廓率领部下奋战，突出包围，罗士信趁机率二百士卒进城，代替王君廓坚守城池。刘黑闼昼夜猛攻水，恰逢大雪，唐军无法增援，经过八天，丁丑（二十五日），水城陷落。刘黑闼早就听说罗士信勇猛，不想杀他，罗士信言语态度威武不屈，于是刘黑闼杀了他，当时罗士信仅二十岁。&lt;/p>
&lt;p>16戊寅‹二十六›，汴州‹总部设河南省开封市›總管王要漢攻徐圓朗杞州‹河南省杞县›，拔之，獲其將周文舉。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16]戊寅（二十六日），唐汴州总管王要汉攻打徐圆朗占据的杞州，夺取了城池，抓获徐圆朗的将领周文举。&lt;/p>
&lt;p>17庚辰‹二十八›，延州道‹陕西省延安市›行軍總管段德操延州，漢上郡膚施之地，元魏之末，置東夏州，西魏改曰延州，隋曰延安郡。擊梁師都石堡城‹陕西省榆林市›，師都自將救之；將，即亮翻。德操與戰，大破之，師都以十六騎遁去。上‹李渊，本年五十七岁›益其兵，使乘勝進攻夏州‹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克其東城，騎，奇寄翻。夏，戶雅翻。師都以數百人保西城。會突厥救至，厥，九勿翻。詔德操引還。還，從宣翻。&lt;/p>
&lt;p>〖译文〗 [17]庚辰（二十八日），唐延州道行军总管段德操攻击梁师都的石堡城，梁师都亲自带兵救援，段德操与梁师都交锋，大败梁师都，梁师都只带十六名骑兵逃跑。高祖增加了段德操的兵力，让他乘胜进军攻打夏州，段德操攻克了夏州东城，梁师都带几百人保守夏州西城，恰好突厥救援梁师都的军队到达，高祖下诏命段德操撤军。&lt;/p>
&lt;p>18辛巳‹二十九›，秦王世民拔洺水。洺，彌并翻。三月，世民與李藝營於洺水之南，分兵屯水北。黑闥數挑戰，數，所角翻。挑，徒了翻。世民堅壁不應，別遣奇兵絕其糧道。壬辰‹十一›，黑闥以高雅賢為左僕射，軍中高會。李世勣引兵逼其營，雅賢乘醉，單騎逐之，世勣部將潘毛刺之墜馬，將，即亮翻。刺，七亦翻。左右繼至，扶歸，未至營而卒。卒，子恤翻。甲午‹十三›，諸將復往逼其營，復，扶又翻。潘毛為王小胡所擒。黑闥運糧於冀‹河北省冀州市›、貝‹河北省清河县›、滄‹河北省盐山县西南›、瀛‹河北省河间市›諸州，水陸俱進，程名振以千餘人邀之，沈其舟，焚其車。沈，持林翻。&lt;/p>
&lt;p>〖译文〗 [18]辛巳（二十九日），秦王李世民攻下水。三月，李世民和李艺在水以南扎营，分兵驻扎在水以北。刘黑闼多次来挑战，李世民坚壁不应战，却另派奇兵切断了刘黑闼的粮食运输线。壬辰（十一日），刘黑闼任命高雅贤为左仆射，军中举行盛大宴会。李世带兵逼近刘黑闼军营，高雅贤趁酒醉，单枪匹马追逐李世，李世的部将潘毛把他刺下马，高雅贤随从继后赶到，扶高雅贤回营，未到营地高雅贤就死了。甲午（十三日），唐军诸将领再次前进逼近刘黑闼的营地，潘毛被王小胡抓获。刘黑闼从冀、贝、沧、瀛各州运粮，水陆并进，程名振用一千多人截击，弄沉了运粮船，烧毁了运粮车。&lt;/p>
&lt;p>19宋州‹总部设河南省商丘县›總管盛彥師帥齊州‹总部设山东省济南市›總管王薄攻須昌‹山东省东平县›，帥，讀曰率。徵軍糧於潭州‹山东省济南市东北›；刺史李義滿與薄有隙，閉倉不與。及須昌降，降，戶江翻。彥師收義滿，繫齊州獄，詔釋之。使者未至，義滿憂憤死獄中。使，疏吏翻。薄還，過潭州，戊戌‹十七›夜，義滿兄子武意執薄，殺之；「潭州」當作「譚州」，武德二年，李義滿以齊州之章丘縣來降，於平陵置譚州，并置平陵縣，蓋因春秋譚子之國以名州也。彥師亦坐死。坐死者，朝廷以義滿之死為彥師罪而殺之。&lt;/p>
&lt;p>〖译文〗 [19]唐宋州总管盛彦师率领齐州总管王薄攻打须昌，向潭州征调军粮；潭州刺史李义满因与王薄有矛盾，关闭粮仓不给军粮。待须昌投降，盛彦师逮捕了李义满，关入齐州监狱，高祖下诏命令释放李义满。朝中下达诏令的使者还没到齐州，李义满因为忧愤，已经死在狱中。王薄回师，经过潭州，戊戌（十七日）夜晚，李义满的侄子李武意捉住王薄并杀了他；盛彦师也获罪被处死。&lt;/p>
&lt;p>20上遣使賂突厥頡利可汗，且許結婚。使，疏吏翻。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頡利乃遣漢陽公瓌、鄭元璹shú、長孫順德等還，瓌等被留，事見上卷四年。瓌guī，工回翻。璹，殊玉翻。長，知兩翻。庚子‹十九›，復遣使來修好，復，扶又翻。好，呼到翻。上亦遣其使者特勒熱寒、阿史那德等還。還，從宣翻。并州‹总部设山西省太原市›總管劉世讓屯鴈門‹山西省代县›，頡利與高開道‹燕王，首都怀戎河北省怀来县›，苑君璋‹基地马邑山西省朔州市›合眾攻之，【章：十二行本「之」下有「不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月餘，乃退。考異曰：舊世讓傳云：「時鴻臚卿鄭元璹先使在蕃，可汗令元璹來說之，世讓厲聲曰：『大丈夫乃為夷狄作說客邪！』經月餘，虜乃退，及元璹還，述世讓忠貞勇幹，高祖下制褒美之。」按高祖稱元璹蘇武弗之過，安肯為可汗遊說！脫或果爾，則元璹唯恐帝知之，安肯稱世讓忠貞，說之不下邪！據實錄世讓傳無此事，今不取。&lt;/p>
&lt;p>〖译文〗 [20]高祖派遣使节贿赂突厥颉利可汗，并且答应与颉利结为婚姻之好，于是颉利送汉阳公李、郑元、长孙顺德等人返回唐朝，庚子（十九日），颉利重新派遣使节来唐修好，高祖也送突厥使者特勒热寒、阿史那德等人回突厥。唐并州总管刘世让驻扎在雁门，颉利与高开道、苑君璋合兵攻打刘世让，一个多月才退军。&lt;/p>
&lt;p>21甲辰‹二十三›，以隋交趾‹越南河内市›太守丘和為交州‹交趾郡改交州›總管，以交趾郡為交州。宋白曰：交州，周為越裳重譯之地，漢交趾、日南二郡界。按交趾之稱，今南方夷人，其足大指開廣，若並足而立，其指相交，故曰交趾。吳黃武中，以交趾縣遠，分為二州，割合浦以北海東四郡立廣州，交趾以南立交州。守，式又翻。和遣司馬高士廉奉表請入朝，朝，直遙翻。詔許之，遣其子師利迎之。義師之向長安，丘師利以兵來附。&lt;/p>
&lt;p>〖译文〗 [21]甲辰（二十三日），唐任命隋朝交趾太守丘和为交州总管，丘和派司马高士廉奉表请求入朝，皇帝下诏准许他的请求，并派丘和的儿子丘师利前往迎接。&lt;/p>
&lt;p>22秦王世民與劉黑闥相持六十餘日。黑闥潛師襲李世勣營，世民引兵掩其後以救之，為黑闥所圍，尉遲敬德帥壯士犯圍而入，尉，紆勿翻。帥，讀曰率。世民與略陽公道宗乘之得出。道宗，帝之從子也。從，才用翻。世民度黑闥糧盡，必來決戰，度，徒洛翻。乃使人堰洺水‹滏阳河支流›上流，洺，彌并翻。謂守吏曰：「待我與賊戰，乃決之。」丁未‹二十六›，黑闥帥步騎二萬南渡洺水，壓唐營而陳，陳，讀曰陣。世民自將精騎擊其騎兵，破之，乘勝蹂其步兵。蹂，人九翻。黑闥帥眾殊死戰，帥，讀曰率。自午至昏，戰數合，黑闥勢不能支。王小胡謂黑闥曰：「智力盡矣，宜早亡去。」遂與黑闥先遁，餘眾不知，猶格戰。守吏決堰，洺水大至，深丈餘，洺，彌并翻。深，式禁翻。黑闥眾大潰，斬首萬餘級，溺死數千人，黑闥與范願等二百騎奔突厥，山東‹崤山以东›悉平。騎，奇寄翻。厥，九勿翻。按秦王之討黑闥，前後接戰，黑闥之眾皆決死確鬬。特秦王大展方略，黑闥智力俱困而敗走耳。秦王之平群盜，黑闥最為堅敵。&lt;/p>
&lt;p>〖译文〗 [22]秦王李世民与刘黑闼相持六十多天。刘黑闼暗中率军袭击李世的营地，李世民带兵突然袭击刘黑闼的背后以救援李世，结果被刘黑闼包围，尉迟敬德率领壮士冲入包围圈，李世民与略阳公李道宗趁势脱险。李道宗是皇帝的侄子。李世民推测刘黑闼的粮食已经吃光，必定前来决战，于是命人在水上游筑坝截断河水，对看守堤坝的官吏说：“等我和敌人交战时，就决开堤坝。”丁未（二十六日），刘黑闼率领两万步兵骑兵向南渡过水，逼近唐军营寨列阵，李世民亲自统率精锐骑兵攻打刘黑闼的骑兵，打败了刘军，乘胜用马踩踏刘的步兵。刘黑闼带领部队殊死战斗，从中午到黄昏，几度交锋，刘黑闼的兵力无法再坚持下去。王小胡对刘黑闼说：“我们的智能体力都已耗尽，应该快点逃走。”王小胡便和刘黑闼先逃跑，其余的将士不知道头领已经逃走，还在继续格斗。唐看守堤坝的官吏决开堤坝，水一下子涌到战场，水深一丈多，刘黑闼的军队大败，一万多人被杀，几千人被淹死，刘黑闼与范愿等二百人骑马逃入突厥，唐平定了整个山东地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9唐紀五_起辛巳(六二一)三月尽十二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9%E5%94%90%E7%B4%80%E4%BA%94_%E8%B5%B7%E8%BE%9B%E5%B7%B3%E5%85%AD%E4%BA%8C%E4%B8%80%E4%B8%89%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1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9%E5%94%90%E7%B4%80%E4%BA%94_%E8%B5%B7%E8%BE%9B%E5%B7%B3%E5%85%AD%E4%BA%8C%E4%B8%80%E4%B8%89%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五起重光大荒落（辛巳）三月，盡十二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武德四年辛巳六二一">武德四年（辛巳、六二一）&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5%9b%9b%e5%b9%b4%e8%be%9b%e5%b7%b3%e5%85%ad%e4%ba%8c%e4%b8%80">#&lt;/a>&lt;/h2>
&lt;p>1三月，庚申‹二›，以靺鞨‹黑龙江下游›渠帥突地稽為燕州‹总部设辽宁省大凌河市›總管。靺鞨有七種，粟末靺鞨居最南，本附高麗。隋煬帝初，其渠帥突地稽率其部來降，居之柳城。新志曰：隋於營州之境汝羅故城置遼西郡，以處靺鞨降人；武德元年曰燕州。「突地稽」，隋書作「度地稽。」帥，所類翻。靺，音末。鞨，音曷。燕，因肩翻。&lt;/p>
&lt;p>〖译文〗 [1]三月庚申（初二），唐任命首领突地稽为燕州总管。&lt;/p>
&lt;p>2太子建成獲稽胡千餘人，釋其酋帥數十人，酋，才由翻。帥，所類翻。授以官爵，使還，招其餘黨，劉仚成亦降。仚xiān，許延翻。降，戶江翻；下同。建成詐稱增置州縣，築城邑，命降胡年二十以上皆集，以兵圍而殺之，死者六千餘人，考異曰：實錄，前言四千餘戶，後云六千餘計，蓋前言戶，後言口也。仚成覺變，亡奔梁師都‹首都朔方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lt;/p>
&lt;p>〖译文〗 [2]唐太子李建成俘获一千多名稽胡，释放了几十名稽胡酋长、首领，授予他们官爵，让他们返回部落，招降同党，刘成也投降。李建成假称增置州县，要修建城邑，下令投降的稽胡年纪在二十岁以上的集中起来，然后派军队包围全部杀死，共杀死了六千多人，刘成发觉情况不对，逃跑投奔了梁师都。&lt;/p>
&lt;p>3行軍總管劉世讓攻竇建德黃州‹地望应在河北省南部›，拔之。黃州闕。洺州嚴備，世讓不得進。會突厥‹瀚海沙漠群›將入寇，上召世讓還。&lt;/p>
&lt;p>〖译文〗 [3]唐行军总管刘世让攻打窦建德的黄州，夺取了黄州。但州却严加防备，刘世让不能推进。恰值突厥准备进犯，高祖召刘世让回师。&lt;/p>
&lt;p>竇建德所署普樂‹河北省鸡泽县›令平恩‹河北省曲周县东南›程名振來降，上遙除名振永寧令，新志：平恩縣屬洺州；又所領雞澤縣有普樂縣，竇建德平後，廢入雞澤。永寧縣屬洛州；本熊耳，義寧二年更名，時屬熊州。按舊書除名振永年令。此承新書之誤。永年，漢廣平縣也，隋仁壽元年，改曰永年，帶洺州。舊志曰：永年，本漢曲梁縣地。杜佑曰：洺州，春秋赤狄之地。洺，彌并翻。厥，九勿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樂，音洛。使將兵徇河北‹黄河以北›。名振夜襲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鎮›，舊志：鄴縣屬相州，後魏於鄴置相州；周末尉遲迥既平，乃焚鄴，以安陽為相州理所。煬帝復於鄴故都大慈寺置鄴縣。將，即亮翻。俘其男女千餘人。去鄴八十里，閱婦人乳有湩dòng者，九十餘人，悉縱遣之，鄴人感其仁，為之飯僧。湩，竹用翻；乳汁。為，于偽翻。飯，扶晚翻。&lt;/p>
&lt;p>〖译文〗 窦建德任命的普乐县令平恩人程名振前来投降，高祖任命程名振为永宁县令，让他带兵攻略河北。程名振于夜晚袭击邺县，俘虏了一千多男女。离开邺县巳八十里，看见有九十多名妇女乳汁流出，就全都将她们放了回去，邺人受他仁义之心的感动，为他施僧求福。&lt;/p>
&lt;p>4突厥頡利可汗承父兄之資，頡利者，啟民之子，始畢、處羅之弟。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士馬雄盛，有憑陵中國之志。妻隋義成公主，公主從弟善經，從，才用翻。避亂在突厥，與王世充使者王文素共說頡利曰：使，疏吏翻；下同。說，式芮翻。「昔啟民為兄弟所逼，脫身奔隋，賴文皇帝‹杨坚›之力，有此土宇，事見隋文帝紀。子孫享之。今唐天子非文皇帝子孫，可汗宜奉楊政道以伐之，楊政道時居定襄。以報文皇帝之德。」頡利然之。上以中國未寧，待突厥甚厚，而頡利求請無厭，厭，於鹽翻。言辭驕慢。甲戌‹十六›，突厥寇汾陰‹山西省万荣县西南荣河镇›。汾陰縣本屬蒲州，時為泰州治所。&lt;/p>
&lt;p>〖译文〗 [4]突厥颉利可汗继承了父兄的兵马，势力强盛，颇有侵辱中原王朝的志向。颉利的妻子是隋朝的义成公主，公主的堂弟杨善经在突厥躲避战乱，杨善经和王世充的使者王文素一同劝颉利道：“过去启民可汗遭兄弟逼迫，脱身后投奔隋朝，全靠文皇帝的力量，才拥有了突厥的领土君权，子孙后代享用不尽。现在唐天子非隋文皇帝的子孙，可汗您应当立杨政道为帝并伐唐，来报答昔日文皇帝的恩德。”颉利也深表赞同。唐高祖因为中原尚未平定，对待突厥十分优厚，而颉利可汗要求无度，言辞又很傲慢。甲戌（十六日），突厥侵犯汾阴县。&lt;/p>
&lt;p>5唐兵圍洛陽，掘塹築壘而守之。塹，七豔翻。城中乏食，絹一匹直粟三升，布十匹直鹽一升，服飾珍玩，賤如土芥。民食草根木葉皆盡，相與澄取浮泥，投米屑作餅食之，皆病，身腫腳弱，死者相枕倚於道。枕，職任翻。皇泰主‹杨侗›之遷民入宮城也，見一百八十三卷隋義寧元年四月。凡三萬家，至是無三千家。雖貴為公卿，糠覈不充，孟康曰：覈hé，麥糠中不破者也。晉灼曰：覈，音紇。京師人謂粗屑為紇頭。尚書郎以下，親自負戴，負以肩背，戴以首。往往餒死。&lt;/p>
&lt;p>〖译文〗 [5]唐军包围洛阳，挖沟筑垒困守。洛阳城内缺粮，一匹绢才值三升粟，十匹布才值一升盐，服饰珍玩，贱如土芥。百姓把草根树叶都吃光了，就一起澄取浮泥，放入米屑作成饼吃，食后都得病，身体肿胀脚跟发软，饿死的人交错着倒在路上。当初皇泰主迁百姓入宫城时，有三万家，到这时不足三千家。就是地位高贵的公卿，这时连粗糠都吃不饱，尚书郎以下官吏，需自己亲自参加劳动，还往往饿死。&lt;/p>
&lt;p>竇建德使其將范願守曹州‹济阴郡改·山东省定陶县›，將，即亮翻；下同。悉發孟海公、徐圓朗‹总部兖州山东省兖州市›之眾，西救洛陽。至滑州‹河南省滑县›，王世充行臺僕射韓洪開門納之。己卯‹二十一›，軍于酸棗‹河南省延津县›。酸棗縣隋屬鄭州，此時屬東梁州。&lt;/p>
&lt;p>〖译文〗 窦建德命他的将领范愿守卫曹州，调孟海公、徐圆朗的所有兵马，向西救援洛阳。到滑州，王世充的行台仆射韩洪打开城门迎他们入城。己卯（二十一日），军队到酸枣。&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壬午‹二十四›，突厥寇石州‹山西省离石县›，石州，隋之離石郡。刺史王集擊卻之。&lt;/p>
&lt;p>〖译文〗 [6]壬午（二十四日），突厥侵犯石州，石州刺史王集打退了进犯的突厥兵。&lt;/p>
&lt;p>7竇建德陷管州，殺刺史郭士安；又陷滎陽‹河南省荥阳市›、陽翟‹河南省禹州市›等縣，滎陽縣屬鄭州。陽翟縣，隋屬汝州，時屬嵩州。水陸並進，汎舟運糧，泝河西上。上，時掌翻。王世充之弟徐州‹江苏省徐州市›行臺世辯徐州，隋之彭城郡。遣其將郭士衡將兵數千會之，將，即亮翻。合十餘萬，號三十萬，軍於成皋之東原，築宮板渚‹荥阳市北黄河南岸›，成皋即虎牢；東原即東廣武。水經：河水過成皋而東，合汜水，又東逕板城北。註云：有津，謂之板城渚口。遣使與王世充相聞。&lt;/p>
&lt;p>〖译文〗 [7]窦建德攻陷管州，杀了管州刺史郭士安；又攻陷了荥阳、阳翟等县，水陆并进，用船运粮，向西溯黄河而上。王世充的弟弟徐州行台王世辩派遣手下的将领郭士衡带几千兵马与窦建德会合，共十几万人，号称有三十万，在成皋东原扎营，在板渚修筑宫室，派人和王世充互通消息。&lt;/p>
&lt;p>先是，建德遺秦王世民書，使，疏吏翻。先，悉薦翻。遺，于偽翻。請退軍潼關‹陕西省潼关县›，返鄭侵地，復脩前好。好，呼到翻。世民集將佐議之，將，即亮翻。皆請避其鋒，郭孝恪曰：「世充窮蹙，垂將面縛，建德遠來助之，此天意欲兩亡之也。宜據武牢之險以拒之，唐諱虎，改虎牢為武牢。伺間而動，破之必矣！」間，古莧翻。記室薛收曰：「世充保據東都‹洛阳›，府庫充實，所將之兵，皆江、淮精銳，即日之患，但乏糧食耳。以是之故，為我所持，求戰不得，守則難久。建德親帥大眾，遠來赴援，帥，讀曰率。亦當極其精銳。若【章：十二行本「若」上有「致死於我」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縱之至此，兩寇合從，從，子容翻。轉河北之粟以饋洛陽，則戰爭方始，偃兵無日，混一之期，殊未有涯也。今宜分兵守洛陽，深溝高壘，世充出兵，慎勿與戰，大王親帥驍銳，先據成皋，帥，讀曰率。驍，堅堯翻。厲兵訓士，以待其至，以逸待勞，決可克也。建德既破，世充自下，不過二旬，兩主就縛矣！」世民善之。收，道衡之子也。薛道衡為隋煬帝所殺。隋之伐陳，道衡知其必克。收之識時審勢，蓋有父風。蕭瑀、屈突通、封德彝皆曰：「吾兵疲老，世充憑守堅城，未易猝拔，瑀，音禹。屈，居勿翻。易，以豉翻；下同。建德席勝而來，鋒銳氣盛，吾腹背受敵，非完策也，不若退保新安，以承其弊。」世民曰：「世充兵摧食盡，上下離心，不煩力攻，可以坐克。建德新破海公，將驕卒惰，吾據武牢，扼其咽喉。將，即亮翻；下同。咽，音煙。彼若冒險爭鋒，吾取之甚易。易，弋豉翻。若狐疑不戰，旬月之間，世充自潰。城破兵強，氣勢自倍，一舉兩克，在此行矣。若不速進，賊入武牢，諸城新附，必不能守；兩賊併力，其勢必強，何弊之承！吾計決矣！」通等又請解圍據險以觀其變，世民不許。中分麾下，使通等副齊王元吉圍守東都，世民將驍勇三千五百人東趣武牢。驍，堅堯翻。趣，七喻翻，又逡須翻。時正晝出兵，歷北邙‹洛阳城北›，抵河陽‹河南省孟县›，趨鞏‹河南省巩县›而去。鞏在東都之東一百一十里。時世民大軍，據都城西北以臨世充而圍之，故出兵向武牢，歷北邙，抵河陽而趨鞏。趨，與趣同，音七喻翻。王世充登城望見，莫之測也，竟不敢出。&lt;/p>
&lt;p>〖译文〗 当初，窦建德写信给秦王李世民，请唐军退到潼关，退还夺取的郑国土地，重修原来的睦邻关系。李世民召集将佐商议此事，众人都请求避开窦建德的兵锋，郭孝恪说：“王世充已是穷途末路，马上就会成阶下囚，窦建德远道而来救助王世充，这是天意要郑、夏两国灭亡。我们应当凭借武牢之险抵御窦建德，视情况而动，肯定能打败他们！”记室薛收说：“王世充保据东都，仓库充实，统帅的兵马，都是江淮地区的精锐，现在的困难只不过是缺粮。因为这个缘故，被我们拖住，想打打不了，要坚守又难以持久。窦建德亲自统帅大军远道赴援，也会尽出其精锐。如果放他到此，两寇合兵，将河北的粮食运来供给洛阳，那么大战才展开，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统一天下的日子更是遥遥无期了。现在我们应当分出兵力围困洛阳，加深壕沟增高壁垒，如果王世充出兵，要小心不和他交战，大王您亲自率领骁勇精锐，先占据成皋，磨快兵器训练兵马，等他们到来，以逸待劳，一定能够克敌。打败窦建德后，王世充自然也就败亡，不出二十天，就会捉住两个国君！”李世民十分赞赏他的计策。薛收是薛道衡的儿子。萧、屈突通、封德彝都认为：“我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王世充凭借坚城固守，不容易很快攻克，窦建德挟胜利之势而来，士气高涨锐不可挡，我军腹背受敌，不是好办法，不如撤退保守新安，以便等待时机。”李世民说：“王世充损兵折将，粮食吃尽，上下离心，我们不必花气力攻打，可以坐等他败亡。窦建德刚刚打败了孟海公，将领骄傲，士卒疲惫，我们占据武牢，等于扼住他的咽喉。他如果冒险决战，我们可以轻而易举打败他；如果他犹豫不决，不来交战，要不了十天半个月，王世充自己就会溃败。破城后兵力增强，士气军势自然倍增，一下打败两个敌人，就在这一仗了。如果不迅速进军，窦建德进入武牢，周围各城新归附，必然不能坚守；两敌合力，势力必然强大，怎么会有机可乘呢？我的计划决定了！”屈突通等人又请求解除洛阳之围，凭借险要以观敌人变化，李世民不答应。于是将军队平分为两部分，由屈突通等人辅助齐王李元吉围困东都，李世民率领三千五百名骁勇向东赴武牢。李世于正午时分出发，过北邙，至河阳，取道巩县而去。王世充登上洛阳城望见唐军行动，不知唐军意图，竟不敢出城交战。&lt;/p>
&lt;p>癸未‹二十五›，世民入武牢；甲申‹二十六›，將驍騎五百，出武牢東二十餘里，覘建德之營。覘，丑廉翻，又丑豔翻。緣道分留從騎，從，才用翻；下同。使李世勣、程知節、秦叔寶分將之，伏於道旁，纔餘四騎，與之偕進。世民謂尉遲敬德曰：騎，奇寄翻。尉，紆勿翻。「吾執弓矢，公執槊相隨，槊，色角翻。雖百萬眾若我何！」又曰：「賊見我而還，上策也。」還，從宣翻。去建德營三里所，建德遊兵遇之，以為斥候也。世民大呼曰：「我秦王也。」引弓射之，呼，火故翻。射，而亦翻；下同。斃其一將。將，即亮翻。建德軍中大驚，出五六千騎逐之，從者咸失色。從，才用翻。世民曰：「汝弟前行，吾自與敬德為殿。」弟，大計翻，但也。漢書多用此弟字，可考也。殿，丁練翻。於是按轡徐行，追騎將至，則引弓射之，輒斃一人。追者懼而止，止而復來，復，扶又翻；下同。如是再三，每來必有斃者，世民前後射殺數人，敬德殺十許人，追者不敢復逼。世民逡巡稍卻以誘之，逡，七荀翻。誘，音酉；下同。入於伏內，世勣等奮擊，大破之，斬首三百餘級，獲其驍將殷秋、石瓚以歸。瓚，藏旱翻。乃為書報建德，諭以「趙、魏之地，久為我有，為足下所侵奪。但以淮安見禮，公主得歸，故相與坦懷釋怨。武德二年，竇建德盡取趙、魏，虜淮安王神通及同安公主，待淮安以客禮，次年八月，遣公主歸。世充頃與足下修好，已嘗反覆，武德二年，王、竇結好；世充篡，建德絕之，尋有疆埸之爭。好，呼到翻。今亡在朝夕，更飾辭相誘，足下乃以三軍之眾，仰哺他人，千金之資，坐供外費，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良非上策。今前茅相遇，彼遽崩摧，左傳：隨武子曰：「前茅慮無。」杜預註云：軍行前有斥候蹹tà伏。茅，明也，備慮有無也。或曰：以茅為旌識。郊勞未通，能無懷愧。古者諸侯相見有郊勞之禮。言建德來救世充，阻於唐兵，使命不得通也。勞，力到翻。故抑止鋒銳，冀聞擇善，欲使之擇善而從。若不獲命，恐雖悔難追。」&lt;/p>
&lt;p>〖译文〗 癸未（二十五日），李世民进入武牢。甲申（二十六日），带领五百骁骑，出武牢，到城东二十多里处，观察窦建德的营地。沿路分别留下随行的骑兵，让李世、程知节、秦叔宝分别统领，埋伏在路旁，只带四名骑兵和他一起前去。李世民对尉迟敬德说：“我拿着弓箭，你手握长枪跟着我，就是来一百万人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又说：“敌人看见我就返回，是上策。”离窦建德营地三里处，李世民等与窦建德的游兵相遇，游兵以为他们是侦察敌情的斥候。李世民大喊：“我是秦王。”拉弓射箭，射死对方一员将领。窦建德军中大为惊慌，出动五六千骑兵追赶，跟随李世民的人都吓得变了脸色。李世民说：“你们只管在前面走，我自己和敬德殿后。”于是勒住缰绳慢慢走，追兵快赶上了就拉弓放箭，每射一箭都杀死一人。追兵惧怕便停止了追击，停一会儿又重新追赶，几次三番，每次追赶上必定有人被杀死，李世民先后射杀了几个人，尉迟敬德杀死十几人，追兵不敢再进逼。李世民有意徘徊或稍稍后退引诱追兵到埋伏圈内，李世等人就奋力战斗，大败追兵，斩首三百多级，俘获窦建德的将领殷秋、石瓒返回武牢。于是李世民致函窦建德，说明：“赵、魏地区，历来为我大唐所有，现被您侵夺，只因为淮安王被俘受到您的礼遇，又蒙送回同安公主，所以彼此真诚相待放弃旧怨。王世充最近与您修好，但已有多次反复，现在王世充的灭亡就在眼前，却花言巧语引诱您，您于是就率领三军之众，来听从调遣，千金的军费，白白为别人而消耗，实在不是上策。如今与您的前哨相遇，他们不堪一击，您与王世充还没能相见，能不心中有愧吗？我所以稍挫您的锐气，是希望您能听从善意的劝告，如果您不听，恐怕将会后悔莫及。”&lt;/p>
&lt;p>8立秦王世民之子泰為衛王。&lt;/p>
&lt;p>〖译文〗 [8]唐立秦王李世民的儿子李泰为卫王。&lt;/p>
&lt;p>9夏，四月，己丑‹二›，豐州‹总部设内蒙古五原县›總管張長遜入朝。時言事者多云，長遜久居豐州‹内蒙古五原县›，張長遜，隋末守豐州，唐興來降，至是入朝。豐州至長安二千六百六里。朝，直遙翻；下同。為突厥所厚，非國家之利。厥，九勿翻。長遜聞之，請入朝，上許之。會太子建成北伐稽胡，長遜帥所部會之，因入朝，拜右武侯將軍。帥，讀曰率；下同。益州‹四川省成都市›行臺左僕射竇軌帥巴、蜀兵來會秦王，擊王世充；以長遜檢校益州行臺右僕射。&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己丑（初二），唐丰州总管张长逊回到朝中。当时许多议论政事的人都说，张长逊长期在丰州，受到突厥的重视，不利于国家。张长逊听到这些议论，请求回朝，高祖准许了他的请求。恰好太子李建成北伐稽胡，张长逊率领部队与建成汇合，顺势回朝，官拜右武候将军。唐益州行台左仆射窦轨率领巴、蜀兵马前来与秦王会师攻打王世充，唐任命张长逊为益州行台右仆射。&lt;/p>
&lt;p>10己亥‹十二›，突厥頡利可汗寇鴈門，李大恩擊走之。可，從刊入聲。汗，音寒。&lt;/p>
&lt;p>〖译文〗 [10]己亥（十二日），突厥颉利可汗侵犯雁门，李大恩击退来敌。&lt;/p>
&lt;p>11壬寅‹十五›，王世充騎將楊公卿、單雄信引兵出戰，騎，奇寄翻。將，即亮翻。單，音善。齊王元吉擊之，不利，行軍總管盧君諤戰死。&lt;/p>
&lt;p>〖译文〗 [11]壬寅（十五日），王世充的骑将杨公卿、单雄信带兵出战，齐王李元吉迎击，失利，行军总管卢君谔战死。&lt;/p>
&lt;p>12太子‹李建成›還長安。&lt;/p>
&lt;p>〖译文〗 [12]太子李建成返回长安。&lt;/p>
&lt;p>13王世充平州‹河南省孟津县北›刺史周仲隱以城來降。洛州河陰縣，古平陰也。王世充當於此置平州。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3]王世充的平州刺史周仲隐以城池前来降唐。&lt;/p>
&lt;p>14戊申‹二十一›，突厥寇并州‹山西省太原市›。初，處羅可汗與劉武周相表裏，寇并州；上遣太常卿鄭元璹shú往諭以禍福，處羅不從。未幾，處羅遇疾卒，處，昌呂翻。璹，殊玉翻。幾，居豈翻。卒，子恤翻。考異曰：舊書鄭元璹傳作「叱羅可汗」。今從實錄。國人疑元璹毒之，留不遣。上又遣漢陽公瓌guī賂頡利可汗以金帛，頡利欲令瓌拜，瓌不從，亦留之。瓌，古回翻。又留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驍，堅堯翻。長，知兩翻。上怒，亦留其使者。瓌，孝恭之弟也。孝恭時鎮夔州‹重庆市奉节县›。&lt;/p>
&lt;p>〖译文〗 [14]戊申（二十一日），突厥侵犯并州。当初，处罗可汗与刘武周内外呼应，侵犯并州；高祖派太常卿郑元前去晓以祸福，处罗不听。不久，处罗患病身亡，突厥国的人怀疑是被郑元毒死，扣留了郑元，不许他回国。高祖又派汉阳公李用金子布帛贿赂颉利可汗，颉利想让李行礼，李不从，也被扣留了下来。突厥还扣留了唐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唐高祖很气愤，也扣留了突厥的使者。李是李孝恭的弟弟。&lt;/p>
&lt;p>15甲寅‹二十七›，封皇子元方為周王，元禮為鄭王，元嘉為宋王，元則為荊王，元茂為越王。&lt;/p>
&lt;p>〖译文〗 [15]甲寅（二十七日），唐封皇子李元方为周王，李元礼为郑王，李元嘉为宋王，李元则为荆王，李元茂为越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6竇建德迫於武牢不得進，留屯累月，考異曰：舊書，停留七十餘日；新書，六十餘日。按二月戊午，沈悅始以武牢降唐，至五月己未，建德敗，纔六十二日。若沈悅今日降唐，明日建德即至，亦不能自固。又吳兢太宗勳史：「三月己卯，建德率兵十二萬次于酸棗。」去敗纔四十一日，故但云「留屯累月」。戰數不利，數，所角翻。將士思歸。丁巳‹三十›，秦王世民遣王君廓將輕騎千餘抄其糧運，抄，楚交翻。又破之，獲其大將軍張青特。&lt;/p>
&lt;p>〖译文〗 [16]窦建德在武牢受阻不能前进，停留了一个多月，打了几仗都未能取胜，将士们人心思归。丁巳（三十日），秦王李世民派王君廓率领一千多轻骑抢夺窦建德的运粮队，再次打败了他，并俘获窦建德的大将军张青特。&lt;/p>
&lt;p>凌敬言於建德曰：「大王悉兵濟河，攻取懷州、河陽，使重將守之，更鳴鼓建旗，踰太行，入上黨‹山西省长治市›，行，戶剛翻。徇汾‹山西省吉县›、晉‹山西省临汾市›，趣蒲津‹山西省永济县西黄河渡口›，趣，七喻翻。如此有三利：一則蹈無人之境，取勝可以萬全；二則拓地收眾，形勢益強；三則關中震駭，鄭圍自解。為今之策，無以易此。」凌敬之策善矣。當是時，洛城危急，秦王定計而堅守之，蓋計日而收功；吾恐建德未得至蒲州，洛城已破矣。建德將從之，而王世充遣使告急相繼於道，王琬、長孫安世朝夕涕泣，請救洛陽，使，疏吏翻。長，知兩翻。又陰以金玉啗建德諸將，以撓其謀。啗，徒濫翻。將，即亮翻。撓，奴巧翻，又奴教翻。諸將皆曰：「凌敬書生，安知戰事，其言豈可用也！」建德乃謝敬曰：「今眾心甚銳，天贊我也，因之決戰，必將大捷，不得從公言。」敬固爭之，建德怒，令扶出。令，力丁翻。其妻曹氏謂建德曰：「祭酒之言不可違也。凌敬蓋為建德國子祭酒。今大王自滏口‹大行山八陉之四·河北省武安市西南›乘唐國之虛，連營漸進以取山北，建德都洺州，時在山南，并、代、汾、晉，皆山北也。滏，音釜。又因突厥西抄關中，唐必還師自救，厥，九勿翻。抄，楚交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鄭圍何憂不解！若頓兵於此，老師費財，欲求成功，在於何日？」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吾來救鄭，鄭今倒懸，亡在朝夕，吾乃捨之而去，是畏敵而棄信也，不可。」&lt;/p>
&lt;p>〖译文〗 凌敬对窦建德说：“大王您不如出动全部兵力渡过黄河，攻取了怀州、河阳，派重将守卫，又擂响战鼓竖起战旗，翻越太行山，进入上党，略地汾州、晋州，奔赴蒲津，这样做有三点好处：一是进入无人之境，取胜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二是开拓了领士召收兵马，国势更加强盛；三是关中的唐受震骇，郑国洛阳之围自然会解除。眼下的计策，没有比这更妥当的了。”窦建德准备按照凌敬的建议行事，但是王世充连续不断地派人来告急，王琬、长孙安世也日夜哭泣，请求窦建德援救洛阳，又暗地里用金玉收买窦建德手下的将领，阻挠凌敬的计划。诸将都说：“凌敬是个书生，哪里懂得打仗的事，他的话怎么能听呢？”于是窦建德向凌敬道歉说：“现在大家士气很高，这是上天在帮助我，趁此机会决战，必定能大胜，不能照您的意见办了。”凌敬再三争辩，窦建德不高兴，命人把他架了出去。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对他说：“祭酒凌敬的话不能不遵从。现在大王从滏口趁唐国空虚，连营渐进夺取山北并、代、汾、晋等地，又借助突厥的军队向西抄掠关中，唐军必然回师自救，还用担心郑国的东都之围不解吗？如果在此地停顿不前，磨灭了士气，消耗了财力，要想成功，就没有日期了！”窦建德说：“这不是女人能懂的！我来救郑，郑如今处境很危急，就要亡国，我弃他而去，是畏惧敌人而背信弃义，不能这么做。”&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8唐紀四_起己卯(六一九)十一月尽辛巳(六二一)二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8%E5%94%90%E7%B4%80%E5%9B%9B_%E8%B5%B7%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8%BE%9B%E5%B7%B3%E5%85%AD%E4%BA%8C%E4%B8%80%E4%BA%8C%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8%E5%94%90%E7%B4%80%E5%9B%9B_%E8%B5%B7%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E5%8D%81%E4%B8%80%E6%9C%88%E5%B0%BD%E8%BE%9B%E5%B7%B3%E5%85%AD%E4%BA%8C%E4%B8%80%E4%BA%8C%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唐紀四起屠維單閼（己卯）十一月，盡重光大荒落（辛巳）二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上">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武德二年己卯六一九">武德二年（己卯、六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4%ba%8c%e5%b9%b4%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lt;/a>&lt;/h2>
&lt;p>1十一月，己卯‹十四›，劉武周寇浩州。武周復寇西河。&lt;/p>
&lt;p>〖译文〗 [1]十一月，己卯（十四日），刘武周侵犯浩州。&lt;/p>
&lt;p>2秦王世民引兵自龍門‹山西省河津县西黄河断崖›乘冰堅渡河，屯柏壁‹山西省新绛县南›，柏壁在龍門關東北。宋白曰：柏壁在正平縣西南二十里。正平，絳州治所。與宋金剛相持。時河東州縣，此河東，通言大河以東，非專指河東一郡。俘掠之餘，未有倉廩，人情恇擾，恇，去王翻。恇，懼也。聚入城堡，徵斂無所得，斂，力贍翻。軍中乏食。世民發教諭民，民聞世民為帥而來，莫不歸附，此豈可以聲音笑貌致之。帥，所類翻。自近及遠，至者日多，然後漸收其糧食，軍食以充。孔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民已信之，足食足兵，當知所先後也。乃休兵秣馬，唯令偏裨乘間抄掠，間，古莧翻。抄，楚交翻。大軍堅壁不戰，由是賊勢日衰。&lt;/p>
&lt;p>〖译文〗 [2]秦王李世民乘冰冻坚硬，带兵从龙门渡过黄河，驻扎在柏壁，与宋金刚对峙。当时黄河以东的州县遭抢劫后，没有粮仓，人情惧怕侵扰，聚居在城堡中，征集不到东西，军队缺粮。李世民发布王教晓谕百姓，百姓听说李世民率军前来，无不前来归顺，由近及远，前来的人日益增加，然后唐军逐渐征收粮食，军粮因此充足。于是休兵喂马，只命非主力部队的将佐找空子抄掠，大军则坚壁不战，宋金刚的势力因此日益衰落。&lt;/p>
&lt;p>世民嘗自帥輕騎覘敵，帥，讀曰率。騎，奇寄翻；下同。覘，丑廉翻，又丑豔翻；下同。騎皆四散，世民獨與一甲士登丘而寢。俄而賊兵四合，初不之覺，會有蛇逐鼠，觸甲士之面，甲士驚寤，遂白世民俱上馬，史言世民之有天命。上，時掌翻。馳百餘步，為賊所及，世民以大羽箭射殪yì其驍將，史言世民不惟有天命，亦武藝絕人。射，而亦翻。殪，一計翻。驍，堅堯翻；下同。將，即亮翻；下同。賊騎乃退。&lt;/p>
&lt;p>〖译文〗 李世民曾经亲自带轻骑兵去侦察敌情，随从的骑兵四下分散，世民只和一名穿铠甲的士卒登上山丘睡觉。不久，敌人从四下包围了二人，开始二人毫不知觉，恰巧蛇追老鼠，碰到了甲士的脸，甲士惊醒后告诉了李世民，二人一起上马，才走了百余步，就被敌人追上，李世民用大羽箭射死了敌人的骁将，敌骑兵于是退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李世勣欲歸唐，恐禍及其父，謀於郭孝恪。孝恪曰：「吾新事竇氏，動則見疑，宜先立效以取信，然後可圖也。」世勣從之。襲王世充獲嘉‹河南省获嘉县›，破之，是年閏二月，王世充殺李育德，取獲嘉。多所俘獲，以獻建德，建德由是親之。&lt;/p>
&lt;p>〖译文〗 [3]李世想归顺唐，又怕牵连了老父，便和郭孝恪商量。郭孝恪说：“我才跟随窦建德，一做事就受猜忌，您应当先立功取得信任，然后就可以谋划归唐了。”李世听从了他的劝告。袭击王世充的获嘉，攻陷了城池，俘虏了许多人并缴获很多东西，都献给窦建德，窦建德因此对李世很好。&lt;/p>
&lt;p>初，漳南‹河北省故城县东›人劉黑闥tà，少驍勇狡獪，舊志：貝州漳南縣，漢東陽縣地；後魏省東陽縣；隋開皇六年，分棗強、清平二縣地，復置東陽縣於東陽古城，十八年，改為漳南。宋白曰：取地居漳水之南為名。少，詩照翻。驍，堅堯翻。獪，古外翻。與竇建德善，後為群盜，轉事郝孝德、李密、王世充。世充以為騎將，每見世充所為，竊笑之。世充使黑闥守新鄉‹河南省新乡市›，舊志：隋分汲、獲嘉二縣地，於古新樂城置新鄉縣，時屬義州，後屬殷州。宋白曰：漢書，武帝將幸緱gōu氏，至汲縣之新中鄉，即此地。新樂城，十六國時，燕樂安王臧所築。李世勣擊虜之，獻於建德。建德署為將軍，賜爵漢東公，常使將奇兵東西掩襲，或潛入敵境覘視虛實，黑闥往往乘間奮擊，克獲而還。間，古莧翻。還，從宣翻。&lt;/p>
&lt;p>〖译文〗 当初，漳南人刘黑闼，年轻时勇猛又狡猾，与窦建德很要好，后来当了强盗，相继跟随郝孝德、李密、王世充。王世充任命他为骑将，刘黑闼每看到王世充的所作所为，常常暗地里嘲笑他。王世充让刘黑闼守卫新乡，李世袭击并俘虏了刘黑闼，献给窦建德。窦建德任命刘黑闼为将军，赐予汉东公的爵位，常常让他率奇兵四处偷袭，或者潜入敌人的境内侦察敌军的情况，刘黑闼往往乘机攻击，得胜后回军。&lt;/p>
&lt;p>4十二月，庚申‹二十五›，上獵于華山。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4]十二月庚申（二十五日），唐高祖在华山打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5于筠yún說永安王孝基急攻呂崇茂，說，輸芮翻。獨孤懷恩請先成攻具，然後進，孝基從之。崇茂求救於宋金剛，金剛遣其將善陽‹马邑郡郡政府所在县·山西省朔州市›尉遲敬德、尋相將兵奄至夏縣‹山西省夏县›。孝基表裏受敵，軍遂大敗，將，即亮翻。舊志：朔州善陽縣，漢定襄縣地，有秦時馬邑城、武周塞，後魏置桑乾郡，隋大業初，置善陽縣。尉，紆勿翻。尋，姓也。姓苑、晉有尋曾。相，息亮翻。是年十月，呂崇茂據夏縣。夏，戶雅翻。考異曰：高祖實錄云：「戰于下邽縣。」按下邽乃在關中，去夏縣殊遠，實錄之誤也，今從舊書孝基傳。孝基、懷恩、筠、唐儉及行軍總管劉世讓皆為所虜。敬德名恭，以字行。&lt;/p>
&lt;p>〖译文〗 [5]于筠劝永安王李孝基抓紧攻击吕崇茂，独孤怀恩请求先准备好攻城器械，然后进攻，李孝基答应了他的请求。吕崇茂向宋金刚求援，宋金刚派遣手下将领善阳人尉迟敬德、寻相带兵很快赶到夏县。李孝基腹背受敌，于是打了大败仗，李孝基、独孤怀恩、于筠、唐俭以及行军总管刘世让都作了俘虏。尉迟敬德名叫尉迟恭，平素称其字敬德。&lt;/p>
&lt;p>上徵裴寂入朝，責其敗軍，下吏，朝，直遙翻。敗，補邁翻。下，遐嫁翻。既而釋之，寵待彌厚。&lt;/p>
&lt;p>〖译文〗 高祖征召裴寂入朝，责备他打了败仗，交给有关部门审问，不久又释放了他，对他的优宠有增无减。&lt;/p>
&lt;p>尉遲敬德、尋相將還澮州‹北浍州·山西省翼城县›，澮kuài，古外翻。秦王世民遣兵部尚書殷開山、總管秦叔寶等邀之於美良川‹山西省夏县北›，大破之，斬首二千餘級。頃之，敬德、尋相潛引精騎援王行本於蒲反，騎，奇寄翻；下同。世民自將步騎三千從間道夜趨安邑‹即虞州·山西省运城市东北安邑镇›，安邑，古縣，時屬虞州。將，即亮翻。間，古莧翻。趨，七喻翻。邀擊，大破之。敬德、相僅以身免，悉俘其眾，復歸柏壁。&lt;/p>
&lt;p>〖译文〗 尉迟敬德、寻相就要回浍州，秦王李世民派兵部尚书殷开山、总管秦叔宝等人在美良川截击，大败尉迟敬德，杀了二千多人。不久，尉迟敬德、寻相又秘密带精骑往蒲反援救王行本，李世民自己率领三千步兵骑兵从小路连夜赶到安邑，截击并大败尉迟敬德。尉迟敬德、寻相二人只身逃脱，部下全部被俘，李世民又回到柏壁。&lt;/p>
&lt;p>諸將咸請與宋金剛戰，世民曰：「金剛懸軍深入，精兵猛將，咸聚於是，將，即亮翻；下同。武周據太原，倚金剛為扞蔽。軍【章：十二行本「軍」上有「金剛」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無蓄積，以虜掠為資，利在速戰。我閉營養銳以挫其鋒，分兵汾‹山西省吉县›、隰‹山西省隰县›，衝其心腹，汾、隰，隋龍泉、西河二郡之地也。孫愐曰：汾州，本漢西河郡茲氏縣地，魏於茲氏置西河郡，今州城是也。左傳曰：重耳居蒲，即隰川縣故蒲城是也。漢為蒲子縣，後魏、齊、周之間為汾州，隋為隰州。爾雅曰：下濕曰隰。以州帶泉泊下濕，故以隰名。彼糧盡計窮，自當遁走。當待此機，未宜速戰。」&lt;/p>
&lt;p>〖译文〗 各位将领都请求与宋金刚交战，李世民说：“宋金刚孤军深入，麾下集中了精兵猛将，刘武周占据太原，依仗宋金刚为屏障。宋金刚的军队没有储备，靠掠夺补充军需，利于速战。我们关闭营门不出，养精蓄锐，可以挫败他的锐气；分兵攻汾州、隰州，骚扰他的要害之地，他们粮尽无计可施，自然会退军。我们应当等待这个机会，目前不宜速战。”&lt;/p>
&lt;p>永安壯王孝基謀逃歸，劉武周殺之。&lt;/p>
&lt;p>〖译文〗 永安壮王李孝基谋划逃归，被刘武周杀死。&lt;/p>
&lt;p>6李世勣復遣人說竇建德曰：「曹‹山东省定陶县›、戴‹山东省成武县›二州，戶口完實，隋置曹州於濟陰，戴州於成武；大業初，廢二州，併為濟陰郡；大業亂，復為州。復，扶又翻。說，式芮翻。孟海公竊有其地，與鄭人外合內離；王世充國號鄭。‹首都洛阳·皇帝王世充›若以大軍臨之，指期可取。既得海公，以臨徐、兗，王世充時遣王世辯據徐州，徐圓朗據兗州。河南可不戰而定也。」建德以為然，欲自將徇河南，先遣其行臺曹旦等將兵五萬濟河，考異曰：實錄在來年正月。今從革命記。世勣引兵三千會之。&lt;/p>
&lt;p>〖译文〗 [6]李世又派人劝窦建德说：“曹、戴二州，户口充实，孟海公占据二州，与东都的郑国貌合神离，如果发大军进取二州，指日可待。得孟海公后，再率兵逼近徐州、兖州，黄河以南可不战而定。”窦建德认为这意见很对，便准备亲自领兵攻取河南，先派他的行台曹旦等人率五万兵马渡过黄河，李世带三千兵马与他们会合。&lt;/p>
&lt;h2 id="三年庚辰六二零">三年（庚辰、六二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5%ba%9a%e8%be%b0%e5%85%ad%e4%ba%8c%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將軍秦武通攻王行本於蒲反‹山西省永济县›。行本出戰而敗，糧盡援絕，欲突圍走，無隨之者，戊寅‹十四›，開門出降。降，戶江翻。辛巳‹十七›，上‹李渊，本年五十五岁›幸蒲州，斬行本。蒲州治蒲反。宋白曰：蒲州，漢之河東郡蒲反縣，本舜都，周為虞、虢、耿、揚、芮之地，戰國時魏地，漢置河東郡，後魏初置雍州，延和元年，改泰州，後周改蒲州。秦王世民輕騎謁上於蒲州。騎，奇寄翻；下同。宋金剛圍絳州‹山西省新绛县›。絳州治正平。癸巳‹二十九›，上還長安。&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唐将军秦武通在蒲反攻打王行本。王行本出军迎战，打了败仗，粮草已尽，没有后援，打算突围逃走，又没有跟随的人。戊寅（十四日），开城门出城投降。辛巳（十七日），唐高祖临幸蒲州，斩王行本。秦王李世民轻骑到蒲州谒见高祖。宋金刚包围了绛州。癸巳（二十九日），高祖返回长安。&lt;/p>
&lt;p>2李世勣謀俟竇建德至河南，掩襲其營，殺之，冀得其父并建德土地以歸唐。會建德妻產，久之不至。&lt;/p>
&lt;p>〖译文〗 [2]李世计划待窦建德到河南，便偷袭他的营地，杀窦建德，希望找回父亲并且以窦建德的地盘回归唐朝。恰巧窦建德的妻子生产，久等不到。&lt;/p>
&lt;p>曹旦，建德之妻兄也，在河南，多所侵擾，諸賊羈屬者皆怨之。賊帥魏郡‹河南省安阳市›李文相，號李商胡，帥，所類翻。相，息亮翻。考異曰：革命記作「傷胡」。今從河洛記。聚五千餘人，據孟津中潬‹河南省孟津县东黄河中小岛›；此即河陽中潬城也。宋白曰：中潬城，東魏所築，仍置河陽關。潬tān，徒旱翻。母霍氏，亦善騎射，自稱霍總管。考異曰：革命記，商胡母張氏，號「女將軍」。今從河洛記。世勣結商胡為昆弟，入拜商胡之母。母泣謂世勣曰：「竇氏無道，如何事之！」世勣曰：「母無憂，不過一月，當殺之，相與歸唐耳！」世勣辭去，母謂商胡曰：「東海公‹李世勣›許我共圖此賊，事久變生，何必待其來，不如速決。」是夜，商胡召曹旦偏裨二十三人，飲之酒，盡殺之。飲，於鴆翻。旦別將高雅賢、阮君明尚在河北未濟，商胡以巨舟四艘濟河北之兵三百人，至中流，悉殺之。有獸醫游水得免，獸醫，以能醫牛馬從軍。將，即亮翻。艘，蘇遭翻。至南岸，告曹旦，旦嚴警為備。商胡既舉事，始遣人告李世勣。世勣與曹旦連營，郭孝恪勸世勣襲旦，世勣未決，聞旦已有備，遂與孝恪帥數十騎來奔。帥，讀曰率。商胡復引精兵二千復，扶又翻。北襲阮君明，破之。高雅賢收眾去，商胡追之，不及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曹旦是窦建德妻子的哥哥，在河南大肆掠夺骚扰，归附的各路盗贼都愤愤不平。盗贼首领魏郡人李文相，号李商胡，聚集五千多人，占据了孟津中城；他的母亲霍氏，也善于骑马射箭，自称霍总管。李世和李商胡结拜为兄弟，入内室拜见李商胡的母亲。霍氏流着泪对李世说：“窦氏丧失了道德信义，怎么能够侍奉他？”李世说：“母亲不要担心，不超过一个月，我们就杀了他，一起归顺唐了！”李世告辞走后，霍氏对李商胡说：“东海公答应与我们共同杀了窦建德这贼，时间长了会发生变化，何必要等到他来，不如速战速决。”当晚，李商胡召来曹旦手下的二十三位偏将，用酒把他们灌醉，然后全部杀死。曹旦的别将高雅贤、阮君明还在黄河北岸没有过河，李商胡用四艘大船运河北岸的三百士兵过河，船到河中心，将三百人全部杀光。一位兽医游泳逃脱，到南岸，报告了曹旦，曹旦严加警戒以为防备。李商胡起事后，才派人通知李世。李世营地与曹旦相接，郭孝恪劝李世袭击曹旦，李世犹豫不决，听说曹旦已有防备，便和郭孝恪率数十骑兵投奔唐。李商胡又带二千精兵，向北袭击阮君明，打败了他。高雅贤收拾部众退却，李商胡追击，没有追赶上而回军。&lt;/p>
&lt;p>建德群臣請誅李蓋，建德曰：「世勣，唐臣，為我所虜，不忘本朝，乃忠臣也，朝，直遙翻。其父何罪！」遂赦之。&lt;/p>
&lt;p>〖译文〗 窦建德的诸位大臣请求杀掉李盖，窦建德说：“世是唐臣，被我俘虏，仍不忘唐朝，这是忠臣，他父亲有什么罪？”于是赦免了李盖。&lt;/p>
&lt;p>甲午‹三十›，世勣、孝恪至長安。曹旦遂取濟州‹山东省茌平县西南›，武德之初，張青特據濟北。濟北郡即濟州。是後建德與唐相持於虎牢，張青特運糧為唐所獲，蓋先以濟州降曹旦也。濟，子禮翻。復還洺州。復，扶又翻；下同，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甲午（三十日），李世、郭孝恪到达长安。曹旦于是取得济州，之后又回到州。&lt;/p>
&lt;p>3二月，庚子‹六›，上幸華陰‹陕西省华阴市›。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3]二月庚子（初六），唐高祖临幸华阴。&lt;/p>
&lt;p>4劉武周‹定杨天子，首都太原山西省太原市›遣兵寇潞州‹山西省长治市›，陷長子‹山西省长子县›、壺關‹山西省壶关县›。二縣皆屬潞州。宋白曰：潞州，春秋潞子國，秦、漢為上黨郡；後周立潞州，以其浸汾潞為名。潞州刺史郭子武不能禦，上以將軍河東‹山西省永济县›王行敏助之。河東縣帶蒲州，即蒲反也。隋開皇十六年，析蒲反置縣，大業初，并蒲反入焉。行敏與子武不叶，或言子武將叛，行敏斬子武以徇。乙巳‹十一›，武周復遣兵寇潞州，行敏擊破之。&lt;/p>
&lt;p>〖译文〗 [4]刘武周派兵侵犯潞州，攻陷长子、壶关二县。潞州刺史郭子武不能抵御刘武周军的攻势，高祖派将军河东人王行敏援助郭子武。王行敏与郭子武不和，有人说郭子武要叛唐，王行敏杀了郭子武以示众。乙巳（十一日），刘武周又派兵侵犯潞州，被王行敏击退。&lt;/p>
&lt;p>5壬子‹十八›，開州‹重庆市开县›蠻冉肇則陷通州‹四川省达川市›。舊志：開州，隋巴東郡之盛山縣；盛山，漢巴郡之朐qú䏰rěn縣也。義寧元年，析巴東之盛山、新浦，通川之萬世、西流，置萬州。武德元年，改開州。通州，漢宕渠縣地，梁置萬州，元魏改通州，隋為通川郡，武德元年復為通州。孫愐曰：通州本漢宕渠縣，內有地萬餘頃，因名為萬州；後魏以萬州居四達之路，改為通州；宋為達州。&lt;/p>
&lt;p>〖译文〗 [5]壬子（十八日），开州蛮冉肇则攻陷通州。&lt;/p>
&lt;p>6甲寅‹二十›，遣將軍桑顯和等攻呂崇茂於夏縣‹山西省夏县›。夏，戶雅翻。&lt;/p>
&lt;p>〖译文〗 [6]甲寅（二十日），唐派遣将军桑显和等人在夏县攻打吕崇茂。&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7唐紀三_起己卯(六一九)正月尽十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7%E5%94%90%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E6%AD%A3%E6%9C%88%E5%B0%BD%E5%8D%81%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7%E5%94%90%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E6%AD%A3%E6%9C%88%E5%B0%BD%E5%8D%81%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三起屠維單閼（己卯）正月，盡十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下">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武德二年己卯六一九">武德二年（己卯、六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4%ba%8c%e5%b9%b4%e5%b7%b1%e5%8d%af%e5%85%ad%e4%b8%80%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寅‹二›，王世充悉取隋朝顯官、名士為太尉府官屬，朝，直遙翻；下同。杜淹、戴冑皆預焉。冑，安陽‹河南省安阳市›人也。安陽縣帶相州。隋將軍王隆帥屯衛將軍張鎮周、煬帝改左、右領軍衛為左、右屯衛。帥，讀曰率。考異曰：高祖實錄作「鎮州」。今從隋書陳稜傳。都水少監蘇世長等以山南‹秦岭以南›兵始至東都‹洛阳›。義寧元年七月，遣王隆會兵東都，今始至。少，始照翻。王世充專總朝政，事無大小，悉關太尉府；臺省監署，莫不闃然。闃qù，苦鵙jú翻。世充立三牌於府門外：一求文學才識，堪濟時務者；一求武勇智略，能摧鋒陷敵者；一求身有冤滯，擁抑不申者。於是上書陳事【章：乙十一行本「事」下有「者」字；張校同。】日有數百，世充悉引見，躬自省覽，省，悉景翻。殷勤慰諭，人人自喜，以為言聽計從，然終無所施行。下至士卒廝養，析薪為廝，炊烹為養。廝，音斯。養，羊尚翻。世充皆以甘言悅之，而實無恩施。施，式智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寅（初二），王世充让所有隋朝的显要官吏、名士充当太尉府的官吏，杜淹、戴胄也都在其中。戴胄是安阳人。隋朝的将军王隆统率屯卫将军张镇周、都水少监苏世长等，率领山南军队刚刚到达东都。王世充专揽朝政，事情无论大小，都要通过太尉府；隋的台、省、监、署各官府，都无事可做。王世充在太尉府的门外树立三个牌子：一个牌子招求有文学才识、足能成就时务的人；一个牌子招求有武勇智略、能带头摧锋陷敌的人；一个牌子招求遭受到冤屈、郁郁不得申说的人。于是，每天都有数百人上书陈事，王世充都招来接见，亲自阅文，殷勤慰问，人人自喜，以为王世充会言听计从，然而，最后王世充什么事也没有做。甚至于到士兵仆役这层人，王世充都以好话来取悦他们，但实际上并没给他们什么恩惠。&lt;/p>
&lt;p>隋馬軍總管獨孤武都為世充所親任，其從弟司隸大夫機煬帝置司隸臺，以大夫為之長，掌諸巡察，正四品。從，才用翻。與虞部郎楊恭慎、六典：周禮，地官有山虞、澤虞，蓋虞部之職也。魏始有虞曹郎中，晉因之，梁、陳為侍郎；後周冬官有虞部下大夫；梁、陳、後魏、北齊並祠部尚書領之，隋工部尚書領之，煬帝曰虞曹郎。前勃海郡‹山东省阳信县›主簿孫師孝、煬帝改滄州為勃海郡。步兵總管劉孝元、李儉、崔孝仁謀召唐‹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兵，使孝仁說武都曰：「王公徒為兒女之態以悅下愚，而鄙隘貪忍，不顧親舊，豈能成大業哉！圖讖之文，應歸李氏，人皆知之。說，輸芮翻；下同。讖，楚譖翻。唐起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奄有關內，兵不留行，英雄景附。且坦懷待物，舉善責功，不念舊惡，據勝勢以爭天下，誰能敵之！吾屬託身非所，坐侍夷滅。今任管公兵近在新安‹唐政府穀州·河南省新安县›，任瓌guī以穀州刺史鎮新安，封管國公。任，音壬。又吾之故人也，若遣間使召之，使夜造城下，間使，上古莧翻，下疏吏翻。造，七到翻。吾曹共為內應，開門納之，事無不集矣。」武都從之。事泄，世充皆殺之。恭慎，達之子也。達，隋觀德王雄之弟。&lt;/p>
&lt;p>〖译文〗 隋朝的马军总管独孤武都受王世充信任，独孤武都的唐弟司隶大夫独孤机与虞部郎杨恭慎、前勃海郡主簿孙师孝、步兵总管刘孝元、李俭、崔孝仁谋划招引唐兵前来，便让崔孝仁对独孤武都说：“王世充只是以儿女情长取悦下属，实际上卑鄙、狭隘，贪婪、残忍，不顾亲旧，怎么能成大业呢！按图谶之文所说，天下应归李氏，人人都知道。唐从晋阳举事，占据关内，军队未遇阻滞，英雄景仰攀附。而且李氏待人处事襟怀坦荡，任用善人，勉励有功的人，不念旧恶，据有优胜之势来争夺天下，谁能与其相匹敌呢？我们这些人托身于不该托身的地方，只能坐等被消灭。现在，任管公的军队近在新安，又是我们的旧交，假如能暗中派使者把他们招来，让他们夜里来到城下，我们共同作为内应，开门纳入，事情没有不成功的。”独孤武都听从了此计。但事情泄露了，他们都被王世充杀死。杨恭慎是杨达的儿子。&lt;/p>
&lt;p>2癸卯‹三›，‹李渊，本年五十四岁›命秦王世民出鎮長春宮‹陕西省大荔县东›。長春宮在同州朝邑縣，後周宇文護所建。&lt;/p>
&lt;p>〖译文〗 [2]癸卯（初三），唐高祖李渊命令秦王李世民出京镇守长春宫。&lt;/p>
&lt;p>3宇文化及攻魏州‹总部设河北省大名县›總管元寶藏，四旬不克。魏徵往說之，丁未‹七›，寶藏舉州來降。魏徵本元寶藏官屬。說，式芮翻。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3]宇文化及带兵攻打魏州总管元宝藏，经四十天攻打不下。魏徵前去游说，丁未（初七），元宝藏举州投降唐朝。&lt;/p>
&lt;p>4戊午‹十八›，淮安王神通擊宇文化及於魏縣‹河北省大名县西南›，化及不能抗，東走聊城‹山东省聊城市›。聊城縣時屬魏州，武德四年，分為博州。神通拔魏縣，斬獲二千餘人，引兵追化及至聊城，圍之。&lt;/p>
&lt;p>〖译文〗 [4]戊午（十八日），淮安王李神通在魏县进攻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抵抗不住，向东逃往聊城。李神通攻克魏县，杀死、俘虏两千多人，带兵追击宇文化及到聊城，并包围聊城。&lt;/p>
&lt;p>5甲子‹二十四›，以陳叔達為納言。&lt;/p>
&lt;p>〖译文〗 [5]甲子（二十四日），唐高祖任命陈叔达为纳言。&lt;/p>
&lt;p>6丙寅‹二十六›，李密所置伊州刺史張善相來降。相，息亮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6]丙寅（二十六日），李密所任命的伊州刺史张善相前来降唐。&lt;/p>
&lt;p>7朱粲有眾二十萬，剽掠漢、淮之間，剽，匹妙翻。遷徙無常，每破州縣，食其積粟未盡，復他適，復，扶又翻；下同。將去，悉焚其餘資；又不務稼穡，民餒死者如積。粲無可復掠，軍中乏食，乃教士卒烹婦人、嬰兒噉之，噉，徒濫翻，又徒覽翻。曰：「肉之美者無過於人，但使他國有人，何憂於餒！」隋著作佐郎陸從典、通事舍人顏愍楚六典：著作佐郎修國史。宋百官春秋云：常道鄉公咸熙百官名，有著作佐郎三人。晉制，著作佐郎始到職，必撰名臣傳一人。宋氏之初，國朝始建，未有合撰者，此制遂替。後周，春官府置著作中士，即著作佐郎之任。通事舍人，即秦之謁者。漢書百官表：謁者，掌賓贊受事。舊儀云：謁者有缺，選郎中美鬚眉大音者補。晉初中書置舍人、通事各一人，東晉令舍人、通事兼謁者之任，通事舍人之名由此始也。隋初，罷謁者官，置通事舍人。煬帝改通事舍人為通事謁者。顏愍楚，蓋大業前為舍人。謫官在南陽‹河南省邓州市›，南陽鄧州。粲初引為賓客，其後無食，闔家皆為所噉。愍楚，之推之子也。顏之推仕於高齊之季。又稅諸城堡細弱以供軍食，諸城堡相帥叛之。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7]朱粲有二十万人，在汉水、淮河之间剽掠，迁徒没有规律，每攻破一个州县，还没有吃尽该州县积聚的粮食，就又转移，将离州县时，把州县其余的物资全部焚毁；又不注重农业，饿死的老百姓堆的像山那样高。朱粲没有再可掠夺的了，军队中缺乏吃的，就教士兵烧煮妇女、小孩吃，说：“没有比人肉更好吃的了，只要其他的城镇里有人，何必为挨饿发愁呢！”隋朝的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被贬官住在南阳。朱粲起初都请来作自己的宾客，以后朱粲缺乏吃的，二人全家都被朱粲吃掉。颜愍楚是颜之推的儿子。朱粲又征收各城堡的妇人小孩供给军队为军粮，各城堡相继背叛了他。&lt;/p>
&lt;p>淮安土豪楊士林、田瓚起兵攻粲，後魏置東荊州於比陽，西魏改為淮州。梁置淮安縣於桐柏，并立上川郡。隋開皇廢郡，改淮安為桐柏縣，改淮安郡曰顯州，領比陽、平氏、桐柏等七縣。大業改顯州為淮安郡。瓚zàn，藏旱翻。諸州皆應之。粲與戰于淮源‹河南省信阳市西北›，水經註：淮水出平氏縣桐柏大復山，山南有淮源廟。唐州桐柏淮源縣廟碑，漢延熹六年立，其文曰：「淮出平氏，始於大復，潛行地中，見於陽口。」大敗，帥餘眾數千奔菊潭‹河南省内乡县›。帥，讀曰率。菊潭，舊曰酈縣，開皇初改焉，時屬鄧州；山有菊，人飲其水多壽，故以名縣。士林家世蠻酋，酋，慈由翻。隋末，士林為鷹揚府校尉，殺郡官而據其郡‹淮安郡城河南省泌阳县›。校，戶教翻。既逐朱粲，己巳‹二十九›，帥漢東四郡遣使詣信州總管廬江王瑗請降，大業改隋州為漢東郡。梁置信州於魚復，大業改為巴東郡，唐復為信州。使，疏吏翻。瑗，于眷翻。詔以為顯州道‹淮安郡改显州›行臺。宋白曰：後魏置東荊州於比陽，後改淮州；隋文帝改顯州，取界內顯望岡為名。士林以瓚為長史。&lt;/p>
&lt;p>〖译文〗 淮安当地的豪强杨士林、田瓒起兵攻打朱粲，各州县都响应。朱粲在淮源和他们交战，大败，率领数千名残兵逃奔菊潭。杨士林家族世代都是蛮族首领，隋末，杨士林当鹰扬府校尉，杀了郡里官员占据了郡县，赶跑朱粲以后，已巳（二十九日），杨士林率领汉东四郡派遣使节到唐信州总管庐江王李瑗处请求投降，唐高祖下诏任命杨士林为显州道行台，杨士林又任命田瓒作长史。&lt;/p>
&lt;p>8初，王世充既殺元、盧，元、盧，元文都、盧楚，世充殺之，事見一百八十五卷元年七月。慮人情未服，猶媚事皇泰主‹杨侗，本年十六岁›，禮甚謙敬。又請為劉太后‹刘良娣›假子，尊號曰聖感皇太后。既而漸驕橫，嘗賜食於禁中，還家大吐，橫，戶孟翻。吐，土故翻。疑遇毒，自是不復朝謁。復，扶又翻。朝，直遙翻。皇泰主知其終不為臣，而力不能制，唯取內庫綵物大造幡花；又出諸服玩，令僧散施貧乏以求福。施，式智翻。世充使其黨張績、董濬守章善、顯福二門，東都皇城南面三門，中曰應天，左曰興教，右曰光政；興教之內曰會昌，其北曰章善；光政之內曰廣運，其北曰顯福。宮內雜物，毫釐不得出。是月，世充使人獻印及劍。又言河水清，欲以耀眾，為己符瑞云。&lt;/p>
&lt;p>〖译文〗 [8]当初，王世充杀掉元文都、卢楚之后，担心人情不服，还谄媚皇泰主，礼节相当谦敬。又请求作刘太后的干儿子，尊称刘太后为圣感皇太后。以后，王世充便渐渐变得骄横了，有一次在宫中吃了赏赐的食物，回到家里大吐，他便怀疑食物被人下了毒，自那以后，王世充就不再上朝拜谒了。皇泰主知道王世充最后不会甘当臣下，而自己又无力制服他，只能从宫内仓库中取来丝织品，做了许多幡花；又拿出各种衣服玩物，让僧人到处施舍给贫穷、缺少东西的人，以求福佑。王世充让其党羽张绩、董浚守住章善、显福二门，宫内的杂物，毫厘不得拿出。当月，王世充让人献给他印玺和宝剑。他又说黄河水清了，想以此向众人炫耀，为自己制造祥瑞。&lt;/p>
&lt;p>9上遣金紫光祿大夫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靳孝謨安集邊郡，靳，居焮翻。為梁師都‹梁，首都朔方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所獲。孝謨罵之極口，師都殺之。二月，詔追賜爵武昌縣公，諡曰忠。&lt;/p>
&lt;p>〖译文〗 [9]唐高祖派金紫光禄大夫武功人靳孝谟带兵安定边郡，靳孝谟被梁师都俘获。靳孝谟破口大骂梁师都，被梁师都杀掉。二月，唐高祖下诏，追赐靳孝谟为武昌县公，谥号为“忠”。&lt;/p>
&lt;p>10初定租、庸、調法，每丁租二石，絹二匹，綿三兩；租、庸、調之法，以人丁為本，梁、陳、齊、周各有損益。唐制，凡授田者，丁歲輸粟二斛，稻三斛，謂之租。丁，随鄉所出，歲輸絹二匹，綾絁shī二丈，布加五之一，綿三兩，麻三斤；非蠶鄉，則輸銀十四兩，謂之調。用人之力，歲二十日，閏加二日；不役者日為絹三尺，謂之庸。有事而加役二十五日者，免調；三十日者，租調皆免；通正役不過五十日。調，徒釣翻；下同。自茲以外，不得橫有調斂。橫，戶孟翻。斂，力瞻翻。&lt;/p>
&lt;p>〖译文〗 [10]初步制定租、庸、调法，每个成年男子每年交租二石，绢二匹，绵三两；除此之外，不得横征暴敛。&lt;/p>
&lt;p>11丙戌‹十六›，詔：「諸宗姓居官者在同列之上，未仕者免其傜役；每州置宗師一人以攝總，別為團伍。」&lt;/p>
&lt;p>〖译文〗 [11]丙戌（十一日），高祖下诏：“皇室各同族中做官的，位在同品级官员之上，没有做官的，免除其徭役；每州设立一个宗师加以管理，另为编制。”&lt;/p>
&lt;p>12張俟德至涼‹首都涼州甘肃省武威市›，去年八月，遣張俟德冊拜李軌。李軌召其群臣廷議曰：「唐天子，吾之從兄，從，才用翻；下同。今已正位京邑。一姓不可自爭天下，吾欲去帝號，受其封爵，可乎？」去，羌呂翻。曹珍曰：「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稱王稱帝者，奚啻一人！唐帝關中，涼帝河右，固不相妨。且已為天子，柰何復自貶黜！復，扶又翻。必欲以小事大，請依蕭詧chá事魏故事。」蕭詧事魏事見一百六十五卷梁元帝承聖三年。軌從之。戊戌‹二十八›，軌遣其尚書左丞鄧曉入見，見，賢遍翻。奉書稱「皇從弟大涼皇帝臣軌」而不受官爵。帝怒，拘曉不遣，始議興師討之。&lt;/p>
&lt;p>〖译文〗 [12]张俟德到达凉州，李轨召集他的群臣在朝廷上议论说：“唐天子是我的堂兄，现在已在京邑做上皇帝。一姓之人不应自相争夺天下，我想去掉帝号，接受唐朝的封爵，合适吗？”曹珍说：“隋朝失去天下，天下人共争君位，称王称帝的，岂只一人！唐朝在关中称帝，凉朝在河右称帝，本来不相妨碍。况且您已经做了天子，何必又自己贬黜自己呢！如果您想以小事大的话，就请依照过去梁朝萧服从魏朝的那种做法吧。”李轨听从了曹珍的话。戊戌（二十八日），李轨派遣他的尚书左丞邓晓入京见唐朝皇帝，献书上自称“皇帝的堂弟、大凉国皇帝、臣下李轨”，而不接受唐朝的官爵。高祖很生气，拘留了邓晓，不让他返回。同时开始议论兴师讨伐李轨之事。&lt;/p>
&lt;p>初，隋煬帝自征吐谷渾‹青海省›，吐谷渾可汗伏允以數千騎奔党項，事見一百八十一卷煬帝大業五年。吐，從暾入聲。谷，音浴。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騎，奇寄翻。煬帝立其質子順為主，質，音致。使統餘眾，不果入而還。會中國喪亂，還，從宣翻，又如字。喪，息浪翻。伏允復還收其故地。復，扶又翻。上受禪，順自江都‹江苏省扬州市›還長安，煬帝既弒，順逃還長安。上遣使與伏允連和，使擊李軌，許以順還之。伏允喜，起兵擊軌，數遣使入貢請順，上遣之。為後太宗立順以統吐谷渾之眾張本。遣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当初，隋炀帝亲自征讨吐谷浑，吐谷浑的可汗伏允带领几千骑兵逃到党项，隋炀帝扶立吐谷浑在隋作人质的伏允之子伏顺为吐谷浑君主，让伏顺统帅留下的部众，但伏顺没能回到吐谷浑便返回中原。恰逢中国丧乱，伏允又返回吐谷浑收回原有的领地。皇上即位时，伏顺从江都回到长安，高祖派使者与伏允联合，让伏允进攻李轨，许愿归还伏顺。伏允很高兴，发兵进攻李轨，几次派遣使者给唐朝进贡，请求归还伏顺，皇上遣返伏顺回吐谷浑。&lt;/p>
&lt;p>13閏月，朱粲遣使請降，降，戶江翻。詔以粲為楚王，聽自置官屬，以便宜從事。&lt;/p>
&lt;p>〖译文〗 [13]闰二月，朱粲派使者到唐朝请求投降，高祖下诏立朱粲为楚王，听凭朱粲自己设立官属，视方便办事。&lt;/p>
&lt;p>14宇文化及以珍貨誘海曲諸賊，賊帥王薄‹王薄基地在长白山山东省邹平县南›帥眾從之，誘，羊久翻。賊帥，所類翻。薄帥，讀曰率。與共守聊城‹山东省聊城市›。&lt;/p>
&lt;p>〖译文〗 [14]宇文化及用珍奇货物引诱海边的贼众，贼帅王薄率贼众服从宇文化及，与宇文化及一起守护聊城。&lt;/p>
&lt;p>竇建德謂其群下曰：「吾為隋民，隋為吾君；今宇文化及弒逆，乃吾讎也，吾不可以不討！」乃引兵趣聊城。趣，七喻翻，又逡須翻。&lt;/p>
&lt;p>〖译文〗 窦建德对其群下说：“我是隋朝百姓，隋是我的君主；现在宇文化及叛逆杀了皇帝，就是我的仇人，我不能不讨伐！”于是带兵开赴聊城。&lt;/p>
&lt;p>淮安王神通攻聊城，化及糧盡，請降，神通不許。安撫副使崔世幹勸神通許之，降，戶江翻；下同。使，疏吏翻。神通曰：「軍士暴露日久，賊食盡計窮，克在旦暮，吾當攻取以示國威，且散其玉帛以勞將士，勞，力到翻。若受其降，將何以為軍賞乎！」世幹曰：「今建德方至，若化及未平，內外受敵，吾軍必敗。夫不攻而下之，為功甚易，夫，音扶。易，以豉翻。柰何貪其玉帛而不受乎！」神通怒，囚世幹於軍中。去年十月，遣神通安撫山東，書崔民幹為副，今書「世幹」，當有一誤。既而宇文士及自濟北‹山东省茌平县西南›餽之，濟北郡，濟州。濟，子禮翻。化及軍稍振，遂復拒戰。復，扶又翻；下同。神通督兵攻之，貝州‹清河郡改·河北省清河县›刺史趙君德攀堞先登，時復以清河郡為貝州。宋白曰：貝州清河郡，春秋為晉東陽之地，亦為齊境；秦為鉅鹿郡地；漢分鉅鹿郡，置清河郡，理清陽。石趙移郡理平晉城，即今博州清平縣。後周平齊，於清河縣置貝州。清河，後漢之甘陵清陽縣，又兼有漢貝丘縣之地，貝州以此得名。堞，徒協翻。神通心害其功，收兵不戰，君德大詬而下，詬，苦候翻。遂不克。建德軍且至，神通引兵退。&lt;/p>
&lt;p>〖译文〗 淮安王李神通攻打聊城，宇文化及没有了粮食，请求投降，李神通不准。安抚副使崔世劝李神通准许宇文化及投降，李神通说：“军队、士卒风餐露宿这么长时间，敌人粮尽计穷，马上就能取胜，我要攻下聊城以宣扬国威，并且分了他的财宝慰劳将士，如果接受他投降，那么用什么来作赏赐军队的费用呢？”崔世说：“现在窦建德就要抵达，如果还没有平定宇文化及，里外受敌，我军必然失败。不打就降服了敌人，作为功劳来得太容易了，怎么还能贪图他的财宝而不接受投降呢？”李神通很生气，把崔世囚禁在军中。不久，宇文士及从济北运粮接济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的兵力逐渐恢复，于是又重新抵抗。李神通督率军队攻城，贝州刺史赵君德率先攀着城堞登上城墙，李神通心中嫉妒他的功劳，收兵不战，赵君德大骂下了城，于是未能攻克。窦建德的军队即将抵达，李神通于是带兵撤退。&lt;/p>
&lt;p>建德與化及連戰，大破之，化及復保聊城。建德縱兵四面急攻，王薄開門納之。建德入城，生擒化及，先謁隋蕭皇后，語皆稱臣，素服哭煬帝盡哀；收傳國璽及鹵簿儀仗，璽，斯氏翻。撫存隋之百官，然後執逆黨宇文智及、楊士覽、元武達、許弘仁、孟景，集隋官而斬之，梟首軍門之外。梟，堅堯翻。以檻車載化及并二子承基、承趾至襄國‹邢州·河北省邢台市›、斬之。煬帝改邢州為襄國郡。杜佑曰：邢州，古邢國，治龍岡縣；秦為信都，項羽改襄國，隋改龍岡。考異曰：隋書云：「載之河間，斬之。」唐書云：「至大陸，斬之。」河洛記云：「建德將化及并蕭后、南陽公主隨軍，于時襄國郡尚為隋守，建德因其迴兵，欲攻之，營於城下，遣大理官引化及出營東南二里許，宣令數其罪，并二子一號魏王，一號蜀王，同時受戮。」按蜀王乃士及所封，今不取。化及且死，更無餘言，但云：「不負夏王‹窦建德›！」夏，戶雅翻。&lt;/p>
&lt;p>〖译文〗 窦建德和宇文化及连续交锋，大败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重又保守聊城。窦建德率兵从四面猛攻，王薄开城门迎入窦军。窦建德进城，活捉了宇文化及，先去拜谒了隋萧皇后，言语都自称臣下，身着白色服装哭隋炀帝以尽哀节；收拾隋传国玉玺及车驾仪仗，安抚隋朝的百官，然后，捉住派逆的同党宇文智及、杨士览、元武达、许弘仁、孟景，集合隋朝官员当面斩了这几个人，割下首级悬挂于军营门外。用槛车载宇文化及和两个儿子宇文承基、宇文承趾到襄国，将他们斩首。宇文化及临死，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说道：“不负复王！”&lt;/p>
&lt;p>建德每戰勝克城，所得資財，悉以分將士，身無所取。又不噉肉，常食蔬，茹粟飯；妻曹氏，不衣紈綺，將，即亮翻。噉，徒覽翻，又徒濫翻。衣，於既翻。紈，音丸。綺，區几翻。所役婢妾，纔十許人。及破化及，得隋宮人千數，即時散遣之。以隋黃門侍郎裴矩為左僕射、掌選事，選，宣絹翻。兵部侍郎崔君肅為侍中，考異曰：革命記作「君秀」。今從舊建德傳。少府令何稠為工部尚書，漢書百官表，少府，秦官，至北齊，不置少府，以其屬官併太府寺。隋煬帝大業三年，始分太府為少府監，置監、少監，其後改監為令，少監為少令。少，始照翻。右司郎中柳調為左丞，六典：左右司郎中，前代不置。煬帝三年，尚書都司始置左右司郎各一人，掌都省之職，品同諸曹郎，從五品。司馬彪續漢書云：尚書丞一人，秦所置，漢因之。成帝置列曹尚書，更置丞四人，至光武減其二，惟置左、右丞各一人。丞者，承也，言承助令僕、總理臺事也。虞世南為黃門侍郎，歐陽詢為太常卿。詢，紇之子也。歐陽紇見一百七十卷陳宣帝太建元年。紇hé，下沒翻。自餘隨才授職，委以政事。其不願留，欲詣關中及東都者亦聽之，仍給資糧，以兵援之出境。隋驍果尚近萬人，亦各縱遣，任其所之。驍，堅堯翻。近，其靳翻。又與王世充結好，好，呼到翻。遣使奉表於隋皇泰主‹杨侗›，使，疏吏翻。皇泰主封為夏王。建德起於群盜，雖建國，未有文物法度，裴矩為之定朝儀，制律令，為，于偽翻。朝，直遙翻。建德甚悅，每從之諮訪典禮。&lt;/p>
&lt;p>〖译文〗 窦建德每次打了胜仗、攻陷城池，得到的物资财产，全部用来分给将士，自己不留任何东西。他又不吃肉，经常吃蔬菜，下粗米饭，妻子曹氏，不穿绫绢做的衣服，役使的奴婢侍妾，才十几个人。待到打败宇文化及，获得一千多名隋朝宫女，当即遣散。窦建德任命隋朝的黄门侍郎裴矩为左仆射，掌管官吏的选拔，兵部侍郎崔君肃为侍中，少府令何稠为工部尚书，右司郎中柳调为左丞，虞世南为黄门侍郎，欧阳询为太常卿。欧阳询是欧阳纥的儿子。其余的隋朝官员也都量才授官，交给他们政事。对不愿留下的人，准备去关中或东都的，听任他们前往，并给予路费粮食，派兵保护他们出境。隋骁果还有近一万人，也分派遣返，听任他们选择去处。窦建德又与王世充联合交好，派遣使节进表于皇泰主，黄泰主封他为夏王。窦建德出身盗贼，虽然建国，但没有典章制度，裴矩为他制定朝仪，修订法律，窦建德非常高兴，经常向裴矩请教礼仪典章之事。&lt;/p>
&lt;p>15甲辰‹四›，上考第群臣，以李綱、孫伏伽為第一，伽，求加翻。因置酒高會，謂裴寂等曰：「隋氏以主驕臣諂亡天下，朕即位以來，每虛心求諫，然惟李綱差盡忠款，孫伏伽可謂誠直，餘人猶踵敝風，俛眉而已，豈朕所望哉！朕視卿如愛子，卿當視朕如慈父，有懷必盡，勿自隱也！」因命捨君臣之敬，極歡而罷。&lt;/p>
&lt;p>〖译文〗 [15]甲辰（初四），唐高祖考核群臣高下，李纲、孙伏伽为第一，于是设盛大宴会，对裴寂等人说：“隋朝因为君主骄奢，臣子谄媚，丢了天下，朕即位以来，经常虚心求谏，但是唯有李纲比较能竭尽忠诚，孙伏伽可以称的正直，其余的仍然沿袭隋朝恶劣的风气，只是俯首贴耳，这岂是朕所希望的！朕视各位犹如爱子，各位应当将朕当作慈父，有什么看法一定要畅所欲言，不要埋在心里。”于是下令免去君臣之间的礼数，尽兴而罢。&lt;/p>
&lt;p>16遣前御史大夫段確使於朱粲。使，疏吏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6唐紀二_起戊寅(六一八)八月尽十二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6%E5%94%90%E7%B4%80%E4%BA%8C_%E8%B5%B7%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E5%85%AB%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1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6%E5%94%90%E7%B4%80%E4%BA%8C_%E8%B5%B7%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E5%85%AB%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二起著雍攝提格（戊寅）八月，盡十二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中">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武德元年戊寅六一八">武德元年（戊寅、六一八）&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5%85%83%e5%b9%b4%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lt;/a>&lt;/h2>
&lt;p>1八月，薛舉遣其子仁果進圍寧州‹甘肃省宁县›，西魏置寧州於定安，置豳州於新平。隋志并定安、新平二縣皆屬北地郡。大業初，廢新平之豳州，改定安之寧州為豳州。唐初析北地之新平、三水置豳州，而以北地郡為寧州，治定安。刺史胡演擊卻之。郝瑗言於舉曰：郝，呼各翻。瑗，于眷翻。「今唐兵新破，關中騷動，宜乘勝直取長安。」舉然之，會有疾而止。辛巳‹九›，舉卒。卒，子恤翻。太子仁果立，居於折墌城，新志：涇州保定縣有折墌故城。「折」，杜佑作「析」，音思歷翻。墌zhuó，章恕翻。諡舉曰武帝。&lt;/p>
&lt;p>〖译文〗 [1]八月，薛举派他的儿子薛仁果进军围攻宁州，唐宁州刺史胡演击退了薛仁果。郝瑗对薛举说：“现在唐兵刚刚战败，关中骚动不安，应当乘胜直接攻取长安。”薛举同意他的意见，恰巧生了病没有实行。辛巳（初九），薛举去世。太子薛仁果继位，居住在折城，追谥薛举为武帝。&lt;/p>
&lt;p>2上‹李渊›欲與李軌‹首都武威›共圖秦、隴‹秦帝薛仁果疆域›，薛舉父子時據秦、隴。遣使潛詣涼州‹即武威郡›，復武威郡為涼州。宋白曰：涼州之地，本月氏居之，後為匈奴右地。漢武帝置涼州，兼統河、隴之地，而河西之地列置武威、酒泉、敦煌、張掖四郡。東都之季，河西諸郡以去州隔遠，自求立州，為立雍州，晉惠帝末，張軌為涼州刺史，治姑臧，為會府。後分置諸州，而武威始專涼州之名。使，疏吏翻；下同。招撫之，與之書，謂之從弟。從，才用翻。軌大喜，遣其弟懋入貢。上以懋為大將軍，命鴻臚少卿張俟德冊拜軌為涼州總管‹武威郡改涼州›，封涼王。臚，陵如翻。少，始照翻。&lt;/p>
&lt;p>〖译文〗 [2]唐高祖打算和李轨共同谋取秦、陇的薛举父子，派使节秘密地到凉州，招抚李轨，致李轨的书信，称李轨为堂弟。李轨非常高兴，派遣弟弟李懋入贡于唐。高祖任命李懋为大将军，命鸿胪少卿张俟德册拜李轨为凉州总管，封为凉王。&lt;/p>
&lt;p>3初，朝廷以安陽‹河南省安阳市›令呂珉為相州‹州政府设安阳›刺史，更以相州刺史王德仁為巖州‹林虑改·河南省林州市›刺史。是年五月，王德仁來降；先受朝命，德仁未能有相州也。六月，呂珉以相州來降，故正授之。新志以林慮縣置巖州，正德仁所據地。朝廷，直遙翻。相，息亮翻。德仁由是怨憤，甲申‹十二›，誘山東大使宇文明達入林慮山‹林州市西北›而殺之，誘，音酉。慮，音廬。叛歸王世充。&lt;/p>
&lt;p>〖译文〗 [3]当初，朝廷任命安阳令吕珉为相州刺史，改任相州刺史王德仁为岩州刺史。王德仁因为此事愤恨不平，甲申（十二日），引诱山东大使宇文明达进林虑山并杀了他，叛唐归附了王世充。&lt;/p>
&lt;p>4己丑‹十七›，以秦王世民為元帥，帥，所類翻。擊薛仁果。&lt;/p>
&lt;p>〖译文〗 [4]己丑（十七日），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元帅，攻打薛仁果。&lt;/p>
&lt;p>5丁酉‹二十五›，臨洮‹甘肃省临潭县›等四郡來降。後周武帝逐吐谷渾以置洮陽郡，尋置洮州；大業初，改州為臨洮郡。洮táo，土刀翻。&lt;/p>
&lt;p>〖译文〗 [5]丁酉（二十五日），临洮等四郡前来降唐。&lt;/p>
&lt;p>6隋江都太守陳稜求得煬帝之柩，取宇文化及所留輦輅鼓吹，粗備天子儀衛，守，式又翻。柩，音舊。吹，昌瑞翻。粗，坐五翻。改葬於江都宫西吳公臺下，今揚州城西北有雷塘，塘西有吳公臺，相傳以為陳吳明徹攻廣陵所築弩臺，以射城中。其王公以下，皆列瘞於帝塋之側。瘞，於計翻。塋，音營。&lt;/p>
&lt;p>〖译文〗 [6]隋江都太守陈棱寻找到隋炀帝的灵柩，用宇文化及留下的车驾鼓吹，大体备齐了天子所用的仪仗，将炀帝改葬在江都宫西面的吴公台下。当时遇难的王公以下大臣，都依次埋葬在炀帝坟茔的两侧。&lt;/p>
&lt;p>7宇文化及之發江都也，是年四月，化及發江都。以杜伏威為歷陽‹安徽省和县›太守；義寧元年春，伏威據歷陽。伏威不受，仍上表於隋皇泰主‹杨侗›，拜伏威為東道大總管，封楚王。&lt;/p>
&lt;p>〖译文〗 [7]宇文化及从江都出发时，以杜伏威为历阳太守；杜伏威没有接受他的任命，仍然向隋上表称臣，皇泰主拜杜伏威为东道大总管，封楚王。&lt;/p>
&lt;p>沈法興亦上表於皇泰主，自稱大司馬、錄尚書事、天門公，上，時掌翻。承制置百官，以陳杲仁為司徒，新書作「陳果仁」。孫士漢為司空，蔣元超為左僕射，殷芊為左丞，徐令言為右丞，劉子翼為選部侍郎，李百藥為府掾。百藥，德林之子也。李德林歷事齊、周、隋。選，宣絹翻。掾，于絹翻。&lt;/p>
&lt;p>〖译文〗 沈法兴也向皇泰主上表，自称大司马、录尚书事、天门公，承圣旨设置百官，以陈杲仁为司徒，孙士汉为司空，蒋元超为左仆射，殷芊为左丞，徐令言为右丞，刘子翼为选部侍郎，李百药为府掾。李百药是李德林的儿子。&lt;/p>
&lt;p>8九月，隋襄國‹河北省邢台市›通守陳君賓來降，拜邢州‹襄国郡改邢州›刺史。復以襄國郡為邢州。宋白曰：邢州，禹貢衡漳之地，春秋邢侯之國；邢遷于夷儀，即其地。秦兼天下，於此置信都郡，項羽改曰襄國，蓋以趙襄子諡名之也。石氏置襄國郡。隋置邢州，取古邢國為名。守，式又翻。降，戶江翻。君賓，伯山之子也。伯山，陳文帝‹陈蒨›之子。&lt;/p>
&lt;p>〖译文〗 [8]九月，隋襄国通守陈君宾前来投降，官拜邢州刺史。君宾是陈伯山的儿子。&lt;/p>
&lt;p>9虞州‹山西省运城市东北安邑镇›刺史韋義節義寧元年，以安邑、虞鄉、夏三縣置安邑郡，武德元年曰虞州。攻隋河東通守堯君素，久不下，軍數不利；數，所角翻。壬子‹十›，以工部尚書獨孤懷恩代之。&lt;/p>
&lt;p>〖译文〗 [9]唐虞州刺史韦义节攻打隋河东通守尧君素，很久未能攻下，军队好几次陷于不利形势；壬子（初十），命工部尚书独孤怀恩替代韦义节。&lt;/p>
&lt;p>10初，李密既殺翟讓，見一百八十四卷義寧元年十一月。翟，萇伯翻。頗自驕矜，不恤士眾，倉粟雖多，無府庫錢帛，戰士有功，無以為賞；又厚撫初附之人，眾心頗怨。徐世勣嘗因宴會刺譏其短；密不懌，使世勣出鎮黎陽，雖名委任，實亦疏之。此敘密致敗之由，非一時之事。&lt;/p>
&lt;p>〖译文〗 [10]当初，李密杀了翟让后，很有点骄矜，不体恤广大士卒；虽然仓库里的粮食很多，但是没有钱币布帛，战士立了功，没有东西可以用来行赏；对新来归附的人又极其优待，广大士卒心里很不满。徐世曾趁宴会讽刺他的短处，李密不高兴，让徐世去镇守黎阳，名义上是委以重任，实际上是疏远他。&lt;/p>
&lt;p>密開洛口倉‹河南名巩县东›散米，無防守典當者，當，主當也。當，丁浪翻。又無文券，取之者隨意多少；或離倉之後，離，力智翻。力不能致，委棄衢路，自倉城至郭門，郭，郛fú郭也。米厚數寸，厚，戶豆翻。為車馬所躪踐；躪，良刃翻。踐，慈演翻。群盜來就食者并家屬近百萬口，近，其靳翻。無甕盎，織荊筐淘米，洛水兩岸十里之間，望之皆如白沙。密喜，謂賈閏甫曰：「此可謂足食矣！」閏甫對曰：「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今民所以襁負如流而至者，以所天在此故也。襁，居兩翻。而有司曾無愛吝，屑越如此，吝，惜也。屑越，猶言狼籍而棄之也。荀子曰：貨財粟米者，彼將日月棲遲薛越之中野，我今將畜積并聚之於倉廩。竊恐一旦米盡民散，明公孰與成大業哉！」密謝之，即以閏甫判司倉參軍事。&lt;/p>
&lt;p>〖译文〗 李密打开洛口仓分发粮食，没有防守和主管的人，又没有凭证，取米的人随便取多少；有的人离开粮仓后，拿不动，丢散在街道上，从仓城到外城门，路上的米有几寸厚，被车马践踏；前来这儿要粮吃的各路盗贼及其家属有近百万人，没有容器，就用荆条编筐淘米，洛水两岸十里范围内，看上去象蒙上一层白沙。李密很高兴，对贾闰甫说：“这可以称得上是足食了！”贾闰甫回答：“国家的根本是老百姓，老百姓生存靠的是粮食。现在老百姓所以背着扛着像潮水一样涌来，是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在这里的缘故。而有关官署却毫不爱惜，这样糟踏，我恐怕一旦没有米了百姓也就走散了，明公您又靠什么来完成大业呢？”李密感谢他的这番话，就任命闰甫为判司仓参军事。&lt;/p>
&lt;p>密以東都兵數敗微弱，而將相自相屠滅，謂旦夕可平；王世充既專大權，厚賞將士，繕治器械，亦陰圖取密。時隋軍乏食，而密軍少衣，數，所角翻。將，即亮翻。治，直之翻。少，詩沼翻。世充請交易，密難之；長史邴元真等各求私利，邴，即古丙姓。長，知兩翻。勸密許之。先是，東都人歸密者，日以百數；先，悉薦翻。既得食，降者益少，密悔而止。&lt;/p>
&lt;p>〖译文〗 李密因为东都的军队几次打败仗，力量微弱，而且将相之间自相残杀，认为短期内就可以平东都；王世充专擅大权之后，重赏将士，修治器械，也在暗中准备谋取李密。当时隋朝的军队缺粮，而李密的部队少衣，王世充请求相互交换，李密感到为难，长史邴元真等人各自谋求私利，劝李密答应交换。原来东都每天有几百人归顺李密，得到粮食之后，投降的人越来越少，李密后悔，停止了交换。&lt;/p>
&lt;p>密破宇文化及還，還，從宣翻。其勁卒良馬多死，士卒疲病。世充欲乘其弊擊之，恐人心不壹，乃詐稱左軍衛士張永通三夢周公，令宣意於世充，當勒兵相助擊賊；乃為周公立廟，周公作洛，世充假之以作士氣。令，力丁翻；下同。為，于偽翻。每出兵，輒先祈禱。世充令巫宣言周公欲令僕射急討李密，當有大功，不即兵皆疫死。不，讀曰否。世充兵多楚人，信妖言，皆請戰。妖，於驕翻。世充簡練精銳得二萬餘人，馬二千餘匹。壬子‹十›，出師擊密，旗幡之上皆書永通字，軍容其盛。以張永通宣周公之意，故旗幡書永通字以表神助。癸丑‹十一›，至偃師‹河南省偃师县›，營於通濟渠南，作三橋於渠上。通濟渠，大業元年所開。密留王伯當守金墉，自引精兵出偃師，阻邙山‹洛阳城北›以待之。&lt;/p>
&lt;p>〖译文〗 李密打败宇文化及回师，丧失了很多精兵好马，士兵也疲劳，生了病。王世充准备乘李密军队疲困进攻，又怕大家不一条心，于是谎称左军卫士张永通三次梦到周公，让他转告王世充，应该统帅军队互相协助打击敌人。于是建周公庙，每次出军作战，都先祈祷。王世充命巫者宣称周公准备命仆射迅速讨伐李密，肯定会立大功，否则士兵都会染上疾病死去。王世充的士兵很多是楚人，相信这种妖言，都请求出战。王世充挑出二万多精锐，马二千多匹。壬子（初十），出兵攻打李密，旗帜上都写上“永通”的字，军容很强大。癸丑（十一日），到偃师，驻扎在通济渠南边，在渠水上搭设了三座桥梁。李密留王伯当守卫金墉城，自己带领精兵去偃师，以邙山为屏障等候王世充的军队。&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密召諸將會議，將，即亮翻。裴仁基曰：「世充悉眾而至，洛下必虛，可分兵守其要路，令不得東，簡精兵三萬，傍河西出以逼東都。傍，步浪翻。世充還，還，從宣翻。我且按甲；世充再出，我又逼之。如此，則我有餘力，彼勞奔命，破之必矣。」密曰：「公言大善。今東都兵有三不可當：兵仗精銳，一也；決計深入，二也；食盡求戰，三也。我但乘城固守，蓄力以待之；彼欲鬬不得，求走無路，不過十日，世充之頭可致麾下。」陳智略、樊文超、單雄信皆曰：「計世充戰卒甚少，屢經摧破，悉已喪膽。少，詩沼翻。喪，息浪翻。兵法曰，『倍則戰』，況不啻倍哉！且江、淮新附之士，望因此機展其勳效，及其鋒而用之，可以得志。」於是諸將諠然，欲戰者什七八，密惑於眾議而從之。將，即亮翻。仁基苦爭不能得，擊地歎曰：「公後必悔之。」魏徵言於長史鄭頲曰：「魏公雖驟勝，而驍將銳卒多死，長，知兩翻。頲，他鼎翻。驍，堅堯翻。將，即亮翻；下同。戰士心怠，此二者難以應敵。且世充乏食，志在死戰，難與爭鋒，未若深溝高壘以拒之，不過旬月，世充糧盡，必自退，追而擊之，蔑不勝矣。」頲曰：「此老生之常談耳。」徵曰：「此乃奇策，何謂常談！」拂衣而起。&lt;/p>
&lt;p>〖译文〗 李密召集各位将领开会商议，裴仁基说：“王世充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到这儿，洛阳必然空虚，我们可以分出兵力把守王世充军队要经过的要道，使他不能再向东前进，另挑选三万精兵，沿黄河向西进逼东都。王世充回军，我方就按兵不动；王世充再次出军，我方就再逼东都。这样，我方还有富余的力量，对方疲于奔命，肯定能打败他。”李密说：“您说得很好。但现在东都的军队有三个不可抵挡：武器精良，这是一；决计深入我方，这是二；粮食吃完了决战，这是三。我们只要利用城池坚守，保持力量等待，对方想交战打不成，求退兵又没退路，过不了十天，王世充的头就可以到我们手中。”陈智略、樊文超、单雄信都说：“算算王世充的士兵少得很，又好几次打了败仗，都已经吓破了胆。《兵法》说，‘己方力量是对方一倍则作战’，何况不止是一倍！况且刚刚来归附的江淮人士，正希望乘此机会一展身手建立功勋，趁他们的锐气利用他们作战，正可以成功。”于是众将领大声表示赞同，想打的占十分之七八，李密受众人的意见影响，决定照办。裴仁基苦苦争辩却不能说服众人，敲着地叹息道：“阁下以后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魏徵对长史郑说：“魏公虽然屡次打了胜仗，但是精兵骁将伤亡很多，战士心身很疲倦，有这两点很难应敌，况且王世充缺粮，志在决一死战，很难和他争战以决胜负，不如挖深壕沟，加高壁垒以拒敌，过不了十天半个月，王世充粮食吃完了，必然自己退兵，那时再追击他，没有不胜的。”郑说：“这是老生常谈了。”魏徵道：“这是奇策，怎么说是老生常谈！”拂袖而去。&lt;/p>
&lt;p>程知節將內馬軍與密同營在北邙山上，單雄信將外馬軍營於偃師城北。單，慈淺翻。世充遣數百騎渡通濟渠攻雄信營，密遣裴行儼與知節助之。行儼先馳赴敵，中流矢，墜於地；騎，奇寄翻；下同。中，竹仲翻。知節救之，殺數人，世充軍披靡，披，普彼翻。乃抱行儼重騎而還；重，直龍翻。二人共騎一馬曰重騎。還，從宣翻，又如字。為世充騎所逐，刺槊洞過，知節迴身捩liè折其槊，刺，七亦翻。槊，色角翻。捩，練結翻，拗捩也。折，而設翻。兼斬追者，與行儼俱免。會日暮，各斂兵還營。密驍將孫長樂等十餘人皆被重創。驍，堅堯翻。樂，音洛。被，皮義翻。創，初良翻。&lt;/p>
&lt;p>〖译文〗 程知节带领内马军同李密一起扎营在北邙山上，单雄信带领外马军驻扎在偃师城北。王世充派遣数百名骑兵渡过通济渠攻打单雄信的营寨，李密派遣裴行俨和程知节援助单雄信。裴行俨率先奔赴战场，中流箭，倒在地下；程知节救起裴行俨，杀了几个人，王世充军队所向披靡，于是程知节抱着裴行俨骑着一匹马返回，被王世充的骑兵赶上，长枪直刺过来，程知节返身折断了刺来的长枪，又杀了追赶的人，和裴行俨一起脱身。恰好天色暗了，双方各自收兵回营。李密手下的猛将孙长乐等十几人都受了重伤。&lt;/p>
&lt;p>密新破宇文化及，有輕世充之心，不設壁壘。世充夜遣二百餘騎潛入北山，北山，即北邙山。伏谿谷中，命軍士皆秣馬蓐食。甲寅‹十二›旦，將戰，世充誓眾曰：「今日之戰，非直爭勝負；死生之分，在此一舉。若其捷也，富貴固所不論；若其不捷，必無一人獲免。所爭者死，非獨為國，為，于偽翻。各宜勉之！」遲明，遲，直二翻。引兵薄密。密出兵應之，未及成列，世充縱兵擊之。世充士卒皆江、淮剽勇，剽，匹妙翻。出入如飛。世充先索得一人貌類密者，縛而匿之，索，山客翻。戰方酣，使牽以過陳前，陳，讀曰陣。譟曰：「已獲李密矣！」考異曰：革命記曰：「世充先於眾中覓得一人眉目狀似李密者，陰畜之而不令出。師至偃師城下，與李密未大相接，遽令數十騎馳將所畜人頭來，云殺得李密，充佯不信，遣眾共看，咸言是密頭也。遂於城下勒兵，擲頭與城中人，城中人亦言是密頭也，遂以城降。」今從壺關錄。士卒皆呼萬歲。其伏兵發，乘高而下，馳壓密營，縱火焚其廬舍。密眾大潰，其將張童仁、陳智略皆降，壓，於甲翻。將，即亮翻。降，戶江翻；下同。密與萬餘人馳向洛口。&lt;/p>
&lt;p>〖译文〗 李密刚刚打败了宇文化及，有些轻视王世充，不设防御敌人的围墙。王世充派二百多骑兵夜里秘密进入北邙山，埋伏在山谷中，命令士兵喂好马匹吃饱饭。甲寅（十二日）清晨，准备出击，王世充告诫众将士说：“今天这一仗，不仅仅是争胜负，而是生与死全在此一举。如果胜了，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如果败了，一个人也逃不了。我们争相赴死，不单是为了国家，各位要努力作战！”天亮后，带兵逼近李密。李密出兵应战，还没来得及排好队，王世充就放兵攻击。王世充的士兵都是长江、淮河流域的人，剽悍勇猛，出入迅捷。王世充事先找到一个长得很象李密的人，捆起来藏好，战斗正激烈时，让人牵着通过阵前，大喊：“已经捉住李密了！”士兵们都呼万岁。王世充埋伏的骑兵出击，从高处冲下来，驰向李密营地，放火焚烧房屋。李密部众溃散，将领张童仁、陈智略都投降了王世充，李密和一万多人逃往洛口。&lt;/p>
&lt;p>世充夜圍偃師；鄭頲守偃師，其部下翻城納世充。初，世充家屬在江都，隨宇文化及至滑臺，又隨王軌入李密，密留於偃師，欲以招世充。及偃師破，世充得其兄世偉、子玄應、虔玄恕、瓊等，又獲密將佐裴仁基、鄭頲、祖君彥等數十人。世充於是整兵向洛口，得邴元真妻子、鄭虔象母及密諸將子弟，皆撫慰之，令潛呼其父兄。令，力丁翻。&lt;/p>
&lt;p>〖译文〗 夜晚王世充包围偃师，郑守卫偃师，他的部下反而开城放王世充入城。当初，王世充的家属在江都，随宇文化及至滑台，又随王轨到了李密部队，李密把王世充家属留在偃师，打算用他们招降王世充。待到偃师城破，王世充寻回哥哥王世伟，儿子王玄应、王虔（玄）怒、王琼等人，又俘虏李密的将佐裴仁基、郑、祖君彦等几十人。王世充于是整顿兵马向洛口进发，得到邴元真的妻子、郑虔象的母亲以及李密众位将领的子弟，都加以安慰，让他们暗中招呼各自的父兄。&lt;/p>
&lt;p>初，邴元真為縣吏，坐贓亡命，從翟讓於瓦岡；翟，萇伯翻。讓以其嘗為吏，使掌書記。及密開幕府，妙選時英，讓薦元真為長史；密不得已用之，此義寧元年春二月事。長，知兩翻。行軍謀畫，未嘗參預。密西拒世充，留元真守洛口倉。元真性貪鄙，宇文溫謂密曰：「不殺元真，必為公患。」密不應。元真知之，陰謀叛密；楊慶聞之，以告密，密固疑焉。至是，密將入洛口城，元真已遣人潛引世充矣。密知而不發，因與眾謀，待世充兵半濟洛水，然後擊之。世充軍至，密候騎不時覺，比將出戰，比，必寐翻。世充軍悉已濟矣。單雄信等又勒兵自據；密自度不能支，度，徒洛翻。帥麾下輕騎奔虎牢，元真遂以城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当初，邴元真作县吏，犯了贪污罪逃跑在外，跟随翟让到瓦岗，翟让因为他曾经作过小官，让他掌文书。到李密开设幕府，挑选当时的出色人物时，翟让推荐邴元真为长史；李密不得已任用他为长史，但从未让他参与过军事行动的谋划。李密到西边抵抗王世充，留邴元真守洛口仓。邴元真性情贪婪浅薄，宇文温对李密说：“不杀了邴元真，必然成为您的祸患。”李密没有答应。邴元真知道了此事，阴谋反叛李密；杨庆听说后，把邴元真的阴谋报告了李密，李密才真的怀疑邴元真。到此时，李密要进入洛口城，邴元真已经秘密派人招来王世充。李密知道后没有声张，乘机和众人商量，等王世充军队一半渡过洛水，然后攻击。王世充军到洛水，李密的骑哨兵没有及时发现，临到要出击时，王世充的军队已经全部过了河。单雄信等人又领兵自保；李密自己估计不能坚持，率领部下轻装乘马逃往虎牢，于是邴元真以洛口投降了王世充。&lt;/p>
&lt;p>初，雄信驍捷，善用馬槊，名冠諸軍，帥，讀曰率；下同。冠，古玩翻。軍中號曰「飛將」。將，即亮翻。彥藻以雄信輕於去就，勸密除之；彥藻，房彥藻也。是年二月彥藻死，此亦叙日前事。密愛其才，不忍也。及密失利，雄信遂以所部降世充。史敘邴元真、單雄信事，皆言李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lt;/p>
&lt;p>〖译文〗 当初，单雄信勇猛敏捷，善长骑马和使用长枪，名声为各军首位，军中称为“飞将”。房彦藻因为单雄信对去留很轻率，劝李密除掉他；但李密爱惜单雄信的才能，不忍心。待李密失利，单雄信便率领他的部下投降了王世充。&lt;/p>
&lt;p>密將如黎陽，或曰：「殺翟讓之際，徐世勣幾死，事見一百八十四卷義寧元年十一月。幾，居希翻。今失利而就之，安可保乎！」時王伯當棄金墉保河陽‹河南省孟州市›，密自虎牢歸之，引諸將共議。密欲南阻河，北守太行，東連黎陽，以圖進取。將，即亮翻。行，戶剛翻。諸將皆曰：「今兵新失利，眾心危懼，若更停留，恐叛亡不日而盡。又人情不願，難以成功。」密曰：「孤所恃者眾也，眾既不願，孤道窮矣。」欲自刎以謝眾。刎，扶粉翻。伯當抱密號絕，號，戶刀翻。眾皆悲泣，密復曰：復，扶又翻。「諸君幸不相棄，當共歸關中；密身雖無功，諸君必保富貴。」府掾柳燮曰：「明公與唐公同族，兼有疇昔之好；謂自唐公起與之連和也。掾，于絹翻。好，呼到翻。雖不陪起兵，然阻東都，斷隋歸路，斷，丁管翻。使唐公不戰而據長安，此亦公之功也。」眾咸曰：「然。」密又謂王伯當曰：「將軍室家重大，豈復與孤俱行哉！」伯當曰：「昔蕭何盡帥子弟以從漢王，漢王與項羽相距，蕭何悉遣子弟詣軍，天下既定，論功行封。上曰：「何舉宗數十人隨我。」復，扶又翻；下同。伯當恨不兄弟俱從，從，才用翻。豈以公今日失利遂輕去就乎！縱身分原野，亦所甘心！」左右莫不感激，從密入關者凡二【張：「二」作「三」。】萬人。於是密之將帥、州縣多降於隋。朱粲亦遣使降隋，將，即亮翻。帥，所類翻。降，戶江翻。使，疏吏翻。皇泰主以粲為楚王。&lt;/p>
&lt;p>〖译文〗 李密将要去黎阳，有人说：“杀翟让的时候，徐世差点死了，现在失利了去投奔他，怎么能保险呢！”当时王伯当丢弃了金墉城保守河阳，李密从虎牢回到河阳，召诸将共同商议。李密想南面凭仗黄河，北面守住太行，东面连结黎阳，以此设法进取。众将都说：“现在军队刚失利，大家心中胆怯，如果再停留，恐怕要不了几天人就叛逃光了。而且人情不愿，也难以成功。”李密说：“孤所依靠的就是大家，大家既然不愿意，孤没路可走了。”打算自刎以谢众人。王伯当抱住李密哭得昏了过去，大家也都伤心落泪，李密又说：“有幸诸位没有抛弃我，应当一起回到关中；密自己虽然没有功劳，诸位必定保有富贵。”府掾柳燮说：“明公和唐公是同一宗族，又加上有过去联合的友谊；虽然没有随唐公一同起兵，但阻隔东都，切断了隋军的归路，使唐公不战而占领了长安，这也是您的功劳。”众人都说：“的确如此。”李密又对王伯当说：“将军您的家庭重要，怎么可以又和孤一同走呢？”王伯当说：“过去萧何率领所有的子弟跟随汉王，伯当遗憾的是兄弟们不能都跟着您，怎么能因为您今天失利就不看重去留了呢？纵然是粉身碎骨葬身原野，也心甘情愿跟随您！”周围的人无不深受感动。跟随李密入关的有二万人。于是李密原有的将帅、州县大多归顺了隋。朱粲也派使节投降了隋，皇泰主以朱粲为楚王。&lt;/p>
&lt;p>11甲寅‹十二›，秦州總管‹总部设甘肃省天水市›竇軌擊薛仁果，不利；驃騎將軍劉感鎮涇州‹甘肃省泾川县›，宋白曰：魏黃初中，分隴右為秦州，因秦初封也，與州同理冀城，冀城改為隴城縣。時復以隴西郡為秦州，安定郡為涇州。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仁果圍之。城中糧盡，感殺所乘馬以分將士；感一無所噉，唯煮馬骨取汁和木屑食之。城垂陷者數矣；數，所角翻。會長平王叔良將士至涇州，「士」，當作「兵」。仁果乃揚言食盡，引兵南去；乙卯‹十三›，又遣高墌人偽以城降。墌zhuó，章恕翻。考異曰：實錄云：「乙卯，宇文欣攻高墌城，下之。」今從劉感傳。叔良遣感帥眾赴之；帥，讀曰率；下同。己未‹十七›，至城下，扣【章：十二行本「扣」下有「門」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云「城」字屬下句。】城中人曰：「賊已去，可踰城入。」感命燒其門，城上下水灌之。感知其詐，遣步兵先還，自帥精兵為殿。帥，讀曰率。殿，丁練翻。俄而城上舉三烽，仁果兵自南原大下，戰於百里細川‹甘肃省灵台县达溪河支流›，唐軍大敗，感為仁果所擒。仁果復圍涇州，令感語城中云：語，牛倨翻。「援軍已敗，不如早降。」降，戶江翻。感許之，至城下，大呼曰：呼，火故翻。「逆賊飢餒，亡在旦夕，秦王帥數十萬眾，四面俱集，城中勿憂，勉之！」仁果怒，執感，於城旁埋之至膝，馳騎射之；至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射，而亦翻。聲色逾厲。叔良嬰城固守，僅能自全。感，豐生之孫也。劉豐生，高齊將，死於潁川。&lt;/p>
&lt;p>〖译文〗 [11]甲寅（十二日），唐秦州总管窦轨进攻薛仁果，不利；骠骑将军刘感镇守泾州，薛仁果包围了泾州。泾州城中粮食吃光了，刘感把自己骑的马杀了分给将士们，自己没有吃一点肉，只用煮马骨的汤拌了木屑吃。城池几次濒临陷落；恰好长平王李叔良带兵至泾州，薛仁果于是扬言粮食吃完了，带兵向南而去。乙卯（十三日），薛仁果又派高人假装以城池降唐。李叔良派遣刘感率部下赴高；己未（十七日），到高城下，敲城门，城里的人说：“贼已经走了，可以翻城墙进城。”刘感下令烧高城门，城上人倒水浇下来，刘感知道城里人是诈降，让步兵先回师，自己带领精兵走在最后。一会儿，城上点燃三座烽火，薛仁果的军队从南原大批涌下来，与刘感军在百里细川交战，唐军大败，刘感被薛仁果抓获。薛仁果又包围了泾州，命令刘感向城中喊话说：“援军已经被打败了，不如尽快投降。”刘感答应了，到城下却大声喊道：“反贼没粮食挨饿，很快就要灭亡了，秦王率领几十万军队从四面赶来，城里的人不要担心，努力守城！”薛仁果很恼火，捉住刘感，在城旁把刘感活埋到膝盖，骑马跑着用箭射刘感；一直到死，刘感声音愈来愈高、态度愈来愈愤怒。李叔良环城坚守，仅能保全自己，无力救刘感。刘感是刘丰生的孙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5唐紀一_起戊寅(六一八)正月尽七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5%E5%94%90%E7%B4%80%E4%B8%80_%E8%B5%B7%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E6%AD%A3%E6%9C%88%E5%B0%BD%E4%B8%83%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1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1%E5%94%90%E7%B4%80/%E5%8D%B7185%E5%94%90%E7%B4%80%E4%B8%80_%E8%B5%B7%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E6%AD%A3%E6%9C%88%E5%B0%BD%E4%B8%83%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唐紀一起著雍攝提格（戊寅）正月，盡七月，不滿一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唐，古國名。陸德明曰：周成王母弟叔虞封於唐，其地帝堯、夏禹所都之墟。漢曰太原郡，在古冀州太行、恆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李唐之先，李虎與李弼等八人佐周伐魏有功，皆為柱國，號八柱國家。周閔帝受魏禪，虎已卒，乃追錄其功，封唐國公，生子昞，襲封。昞生淵，襲封，起兵克長安，進封唐王，遂受隋禪，國因號曰唐。&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上諱淵字叔德本隴西成紀人七世祖暠王西涼是為涼武昭王至曾孫熙家于武川熙孫虎從周文帝始家長安">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上諱淵，字叔德，本隴西成紀人。七世祖暠王西涼，是為涼武昭王。至曾孫熙家于武川；熙孫虎，從周文帝，始家長安。&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7%a5%9e%e5%a0%af%e5%a4%a7%e8%81%96%e5%85%89%e5%ad%9d%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6%b7%b5%e5%ad%97%e5%8f%94%e5%be%b7%e6%9c%ac%e9%9a%b4%e8%a5%bf%e6%88%90%e7%b4%80%e4%ba%ba%e4%b8%83%e4%b8%96%e7%a5%96%e6%9a%a0%e7%8e%8b%e8%a5%bf%e6%b6%bc%e6%98%af%e7%82%ba%e6%b6%bc%e6%ad%a6%e6%98%ad%e7%8e%8b%e8%87%b3%e6%9b%be%e5%ad%ab%e7%86%99%e5%ae%b6%e4%ba%8e%e6%ad%a6%e5%b7%9d%e7%86%99%e5%ad%ab%e8%99%8e%e5%be%9e%e5%91%a8%e6%96%87%e5%b8%9d%e5%a7%8b%e5%ae%b6%e9%95%b7%e5%ae%89">#&lt;/a>&lt;/h1>
&lt;h2 id="武德元年戊寅六一八是年五月受隋禪始改元">武德元年（戊寅、六一八）是年五月受隋禪，始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6%e5%be%b7%e5%85%83%e5%b9%b4%e6%88%8a%e5%af%85%e5%85%ad%e4%b8%80%e5%85%ab%e6%98%af%e5%b9%b4%e4%ba%94%e6%9c%88%e5%8f%97%e9%9a%8b%e7%a6%aa%e5%a7%8b%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丁未朔‹一›，隋‹首都大兴陕西省西安市›恭帝‹杨侑，本年十四岁›詔唐王‹李渊›劍履上殿，贊拜不名。隋志：按漢自天子至于百官無不佩刀。蔡謨議云：大臣優禮者皆劍履上殿，非侍臣解之，蓋防刃也。近代以木，未詳所起；東齊著令，謂為象劍，言象於劍。周武帝時，百官燕會，並帶刀升座。至開皇初，因襲舊式，朝服升殿，亦不解焉。十二年，因蔡徵上事，始制凡朝會應登殿坐者，劍履俱脫；其不坐者，敕召奏事，及須升殿，亦就席解劍乃登。納言、黃門、內史令、侍郎、舍人既夾侍之官則不脫，其劍皆真刃非假。又，準晉咸康元年定令，故事自天子以下皆衣冠帶劍，今天子則玉具火珠鏢首，惟侍臣帶劍上殿；自王公已下，非殊禮，引升殿，皆就席，解而後升。複下曰舄xì，單下曰履。諸非侍臣，皆脫履升殿。舄唯冕服及具服著之；履則諸服皆用。凡朝會贊拜，則曰某官某；不名，亦殊禮也。上，時掌翻。鏢，紕招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未朔（初一）。隋恭帝下诏允许唐王佩带宝剑穿鞋上殿朝见，行礼时不必通报姓名。&lt;/p>
&lt;p>唐王既克長安，以書諭諸郡縣，於是東自商洛‹陕西省丹凤县›，隋志：商洛縣屬上洛郡，取商山、洛水以名縣也。南盡巴、蜀‹重庆市和四川省›，郡縣長吏及盜賊渠帥、氐、羌酋長，爭遣子弟入見請降，有司復書，日以百數。長，知兩翻。帥，所類翻。酋，才由翻。見，賢遍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唐王攻克长安之后，便致函通告各郡县，于是东起商洛，南至巴蜀，各地的郡县长官、盗贼首领、氐羌酋长，争相派遣子弟见唐王请求归顺，有关衙门每天要回复数以百计的信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王世充既得東都‹洛阳›兵，進擊李密於洛北‹洛水以北›，敗之，敗，補邁翻。遂屯鞏‹河南省巩县›北。鞏縣之北。辛酉‹十五›，世充命諸軍各造浮橋渡洛擊密，橋先成者先進，前後不一。虎賁郎將王辯破密外柵，賁，音奔。將，即亮翻。密營中驚擾，將潰；世充不知，鳴角收眾，密因帥敢死士乘之，帥，讀曰率。世充大敗，爭橋溺死者萬餘人。溺，奴狄翻。王辯死，世充僅自免，洛北諸軍皆潰。世充不敢入東都，北趣河陽‹河南省孟县›，趣，七喻翻，又逡須翻。是夜，疾風寒雨，軍士涉水沾濕，道路凍死者又以萬數。世充獨與數千人至河陽，考異曰：隋書、北史李密傳曰：「世充復移營洛北，南對鞏縣，其後遂於洛水造浮橋，悉眾以擊密。密出擊之，官軍稍卻，自相陷溺者數萬人；世充僅而獲免，不敢還東都，遂趣河陽。其夜，雨雪尺餘，眾隨之者死亡殆盡。」王世充傳曰：「充敗績，赴水溺死者萬餘人。時天寒大雪，兵士既渡水，衣皆霑濕，在道凍死者又數萬人。」蒲山公傳曰：「世充移營就洛水之北，與密隔洛水以相望；密乃築長城，掘深塹，周迴七十里以自固。十五日，世充與密戰於石窟寺東，密軍退敗，世充渡洛水以乘之，逼倉城為營塹，密縱兵疾戰，世充兵馬棄仗奔亡，沉溺死者不可勝數。密又令露布上府曰：『世充以今月十一日平旦屯兵洛北，偷入月城。其月十五日，世充及王辯才等又於倉城北偷渡水南，敢逼城堞。』河洛記曰：十六日，「充與密戰於石窟寺東。」又曰：「其夜，遇風寒疾雨，士卒凍死，十不存一，充脫身宵遁，直向河陽。」餘如蒲山公傳。略記曰：「辛酉，王世充等移兵洛北，仍令諸軍臨岸布兵，軍別造浮橋，橋先成者輒渡。既前後不一，而李密伏發，我師敗績，爭橋赴水溺死者十五六。」雜記曰：「十二月，越王遣太常少卿韋霽等率留守兵三萬並受世充節度；」又曰：「王辯縱等敗，眾軍亦潰，爭橋赴水，死者太半，王辯縱等皆沒，唯世充敗免，與數百騎奔大通城，敗兵得還者，於道遭大雨，凍死者六七千人。世充停留大通十餘日，懼罪不還。十四年，正月，越王遣世充兄世惲yùn往大通慰諭，赦世充喪師之罪。」按李道玄勸進於李密表云：「于時律始太蔟cù，未宜霢mài霂mù，而澍shù雨忽降，凍殕bó將盡。」今參取眾書，日從蒲山公傳，雨從河洛記。自繫獄請罪，越王侗遣使赦之，侗，他紅翻。使，疏吏翻。召還東都，賜金帛、美女以安其意。世充收合亡散，得萬餘人，屯含嘉城‹洛阳北城内›，含嘉城，蓋在都城之北。按舊書王世充傳，含嘉，倉城也。不敢復出。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2]王世充获得东都兵马，在洛北打败了李密，便驻札在巩县北面。辛酉（十五日），王世充命令各军分别搭设浮桥渡洛河向李密进攻，先搭好桥的军队先攻击，各军前后不一致，虎贲郎将王辩突破李密军外层营墙，李密军营之中一片惊恐混乱，就要溃败，可王世充并不了解这一情况，吹号角收兵。李密乘机带领敢死者反攻，王世充大败，败军争相过浮桥，落水淹死了一万多人。王辩阵亡，王世充只保得自己脱身，洛北各军全线崩溃。王世充不敢回东都，率军北赴河阳。当晚，风狂雨冷，士兵趟水浑身上下都打湿了，一路冻死的又数以万计。跟随王世充到达河阳的只有几千人。王世充绑缚自己投狱请求治罪。隋越王杨侗派人赦免了王世充，召他回东都，赐给他金钱锦缎美女安慰他。王世充召集逃散的旧部，得一万多人，驻扎于含嘉城，不敢再出战。&lt;/p>
&lt;p>密乘勝進據金墉城‹故洛阳城西北角，在今洛阳之东。贾南风吞金屑酒处›，脩其門堞、廬舍而居之，堞，達協翻。鉦鼓之聲，聞於東都；聞，音問。未幾，擁兵三十萬，陳於北邙，陳，讀曰陣。南逼上春門。乙丑‹十九›，金紫光祿大夫段達、民部尚書韋津出兵拒之；達望見密兵盛，懼而先還，密縱兵乘之，軍遂潰，韋津死。考異曰：隋書列傳不言戰日。蒲山公傳此戰在四月九日。略記亦云：「四月，乙未，李密率眾北據邙山，南接上春門。段達、韋津等出兵拒之，兵未交而達懼，先還入城，軍遂潰亂。」乙未，二十一日也。今據河洛記，「正月十九日，世充又與密戰於上春門外，韋津沒焉。」又，二月，房彥藻與竇建德書亦云「幕府以去月十九日親董貔虎，西取洛邑。」其蒲山公傳四月已後月日，與事多差互不合。今日從河洛記，事從略記及隋段達傳。於是偃師‹河南省偃师县›、柏谷‹河南省宜阳县南›及河陽都尉獨孤武都、檢校河內‹河南省沁阳市›郡丞柳燮、職方郎柳續等隋制：職方郎，屬兵部尚書。各舉所部降於密。竇建德‹时在乐寿河北省献县›、朱粲‹时在山南秦岭以南›一带、孟海公‹时在济阴郡周桥山东省定陶县东南›、徐圓朗‹时在鲁郡山东省兖州市›等並遣使奉表勸進，降，戶江翻。使，疏吏翻。考異曰：河洛記云：「盧祖尚亦通表於密。」按祖尚本起兵為隋，事恐不爾。今不取。密官屬裴仁基等亦上表請正位號，上，時掌翻。密曰：「東都未平，不可議此。」&lt;/p>
&lt;p>〖译文〗 李密乘胜进据金墉城，修复城门堞、房屋，住在城内，战鼓的声音由此传到东都。不久，李密拥兵三十万，在北邙列战阵，南边逼近东都上春门。乙丑（十九日），隋金紫光禄大夫段达、民部尚书韦津领兵抵御李密，段达一见李密军势强盛，心中害怕，率先回逃，李密纵兵追击，隋军溃败，韦津死。于是隋偃师、柏谷及河阳都尉独孤武都、检校河内郡丞柳燮、职方郎柳续等各自率领部下投降了李密。窦建德、朱粲、孟海公、徐圆朗等都派人奉表劝李密称帝，李密属下裴仁基等也上表请正位号。李密回答：“东都没有攻克，还谈不上这事。”&lt;/p>
&lt;p>3戊辰‹二十二›，唐王以世子建成為左元帥，秦公世民為右元帥，帥，所類翻。督諸軍十餘萬人救東都。&lt;/p>
&lt;p>〖译文〗 [3]戊辰（二十二日），唐王以世子李建成为左元帅，秦公李世民为右元帅，率领各路兵马十余万救援东都。&lt;/p>
&lt;p>4東都乏食，太府卿元文都等募守城不食公糧者進散官二品；於是商賈執象而朝者，不可勝數。象者，象笏也；西魏以來，五品已上通用象牙。賈，音古。朝，直遙翻。勝，音升。&lt;/p>
&lt;p>〖译文〗 [4]东都缺粮，隋太府卿元文都等人召募守城人，不吃公粮的进散官二品，这一来手持象牙笏板上朝的商人，不计其数。&lt;/p>
&lt;p>5二月，己卯‹四›，唐王遣太常卿鄭元璹shú將兵出商、洛，徇南陽‹河南省邓州市›，煬帝改鄧州為南陽郡。璹，殊玉翻。將，即亮翻。左領軍府司馬安陸‹湖北省安陆市›馬元規徇安陸及荊、襄。隋十二衛府各有長史、司馬。煬帝改安州為安陸郡；荊州，南郡‹湖北省江陵县›；襄州，襄陽郡‹湖北省襄樊市›。&lt;/p>
&lt;p>〖译文〗 [5]二月，己卯（初四），唐王派太常卿郑元领兵从商洛攻取南阳；派左领军府司马安陆人马元规攻取安陆及荆州、襄州。&lt;/p>
&lt;p>6李密遣房彥藻、鄭頲等頲tǐng，他鼎翻。東出黎陽‹河南省浚县›，分道招慰州縣。以梁郡‹河南省商丘县›太守楊汪為上柱國、宋州總管，煬帝改宋州為梁郡。守，式又翻。又以手書與之曰：「昔在雍丘‹河南省杞县›，曾相追捕，事見一百八十三卷大業十二年。射鉤斬袂，不敢庶幾。」管仲射齊桓公‹姜小白›中帶鉤，桓公用之以相。晉寺人披伐公子重耳，斬其袪qū，文公‹姬重耳›不怨。今以袪為袂。射，而亦翻。幾，居希翻。汪遣使往來通意，密亦羈縻待之。使，疏吏翻。彥藻以書招竇建德，使來見密。建德復書，卑辭厚禮，託以羅藝‹总部幽州北京市›南侵，請捍禦北垂。彥藻還，至衛州‹河南省淇县东›，賊帥王德仁邀殺之。帥，所類翻；下同。德仁有眾數萬，據林慮山‹河南省林州市西北›，衛州，隋為汲郡。林慮山，在魏郡林慮縣。慮，音廬。四出抄掠，為數州之患。抄，楚交翻。&lt;/p>
&lt;p>〖译文〗 [6]李密派房彦藻、郑等人东行出黎阳分别招慰各州县。李密以梁郡太守杨汪为上柱国、宋州总管，给杨汪的亲笔信写道：“过去我在雍丘曾遭您追捕，古人射钩斩袂的不计前嫌，我不敢说已经仿效了！”杨汪派人与李密联系，李密也极尽笼络。房彦藻致书窦建德，请他来见李密，窦建德复信虽然言辞很谦卑、礼数很周全，但推托罗艺南下，请求守北边，不见李密。房彦藻回程走到卫州，贼帅王德仁截击并杀了他。王德仁有数万人，占据林虑山，四处抢劫，是几个州县的祸患。&lt;/p>
&lt;p>7三月，己酉‹四›，以齊公元吉為鎮北將軍、考異曰：創業注，改太原留守為鎮北府，在去年十二月己巳。蓋因元吉進封齊公言之耳。今從實錄。太原道‹山西省太原市›行軍元帥、都督十五郡諸軍事，聽以便宜從事。&lt;/p>
&lt;p>〖译文〗 [7]三月，己酉（初四），唐王以齐公李元吉为镇北将军、太原道行军元帅，都督十五郡诸军事，允许他有权随机行事。&lt;/p>
&lt;p>8隋煬帝‹杨广，本年五十岁›至江都‹江苏省扬州市›，大業十二年，煬帝至江都。荒淫益甚，宮中為百餘房，各盛供張，張：竹亮翻。實以美人，日令一房為主人。江都郡丞趙元楷掌供酒饌，饌，雛戀翻，又雛皖翻。帝與蕭后及幸姬歷就宴飲，酒卮不離口，從姬千餘人亦常醉。離，力智翻。從，才用翻。然帝見天下危亂，意亦擾擾不自安，退朝則幅巾短衣，策杖步遊，徧歷臺館，非夜不止，汲汲顧景，唯恐不足。&lt;/p>
&lt;p>〖译文〗 [8]隋炀帝到江都，更加荒淫，宫中一百多间房，每间摆设都极尽豪华，内住美女，每天以一房的美女作主人。江都郡丞赵元楷负责供应美酒饮食，炀帝与萧后以及宠幸的美女吃遍了宴会，酒杯不离口，随从的一千多美女也经常喝醉。不过炀帝看到天下大乱，心情也忧虑不安，下朝后常头戴幅巾，身穿短衣，柱杖散步，走遍行宫的楼台馆舍，不到晚上不止步，不停地观赏四周景色，唯恐没有看够。&lt;/p>
&lt;p>帝自曉占候卜相，好為吳語；朝，直遙翻。相，息亮翻。好，呼到翻。常夜置酒，仰視天文，謂蕭后曰：「外間大有人圖儂，吳人率自稱曰儂。然儂不失為長城公，卿不失為沈后‹沈婺华›，長城公，陳叔寶。叔寶后沈氏。且共樂飲耳！」樂，音洛。因引滿沈醉。沈，持林翻。又嘗引鏡自照，顧謂蕭后曰：「好頭頸，誰當斫之！」后驚問故，帝笑曰：「貴賤苦樂，更迭為之，樂，音洛。更，工衡翻。亦復何傷！」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炀帝通晓占卜相面，爱说江浙话，经常半夜摆酒，抬头看星象，对萧后说：“外间有不少人算计侬，不过侬不失为长城公陈叔宝，卿也不失为沈后。我们姑且只管享乐饮酒吧！”然后倒满杯喝得烂醉。炀帝还曾拿着镜子照着，回头对萧后说：“好一个头颅，该由谁斩下来？”萧后惊异地问他为什么这样说，炀帝笑着说：“贵贱苦乐循环更替，又有什么好伤感的？”&lt;/p>
&lt;p>帝見中原已亂，無心北歸，欲都丹陽‹江苏省南京市›，帝改蔣州為丹陽郡，蓋欲都建康也。考異曰：大業記：「帝欲南巡會稽。」今從隋書。保據江東，命群臣廷議之，內史侍郎虞世基等皆以為善；右候衛大將軍李才極陳不可，請車駕還長安，與世基忿爭而出。門下錄事衡水李桐客曰：隋制，門下省置錄事、通事、令史各六人。衡水縣屬信都郡，開皇十六年分信都北界、武邑西界、下博南界置。宋白曰：衡水縣，本漢桃縣。「江東卑濕，土地險狹，內奉萬乘，外給三軍，民不堪命，亦恐終散亂耳。」御史劾桐客謗毀朝政。乘，繩證翻。劾，戶概翻，又戶得翻。朝，直遙翻。於是公卿皆阿意言：「江東之民望幸已久，陛下過江，撫而臨之，此大禹之事也。」禹南巡狩，會諸侯於會稽‹浙江省绍兴市›。乃命治丹陽宮，將徙都之。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炀帝见中原已乱，不想回北方，打算把国都迁到丹阳，保守江东，下令群臣在朝堂上议论迁都之事，内史侍郎虞世基等人都认为不错；右候卫大将军李才极力说明不可取，请炀帝御驾回长安，并与虞世基忿然争论而下殿。门下录事衡水人李桐客说：“江东地势低洼，气候潮湿，环境恶劣，地域狭小，对内要奉养朝廷，对外要供奉三军，百姓承受不起，恐怕最终要起来造反的。”御史弹劾李桐客诽谤朝政，于是公卿都曲意阿奉炀帝之意说：“江东百姓渴望陛下临幸已经很久了，陛下过江抚慰统治百姓，这是大禹那样的作为。”于是炀帝下令修建丹阳宫，准备迁都丹阳。&lt;/p>
&lt;p>時江都糧盡，從駕驍果多關中人，從，才用翻。驍，堅堯翻。久客思鄉里，見帝無西意，多謀叛歸，郎將竇賢遂帥所部西走，將，即亮翻；下同。帥，讀曰率。帝遣騎追斬之，騎，奇寄翻。而亡者猶不止，帝患之。虎賁郎將扶風‹陕西省凤翔县›司馬德戡kān素有寵於帝，賁，音奔。戡，音堪。帝使領驍果屯於東城，德戡與所善虎賁郎將元禮、直閤裴虔通謀曰：煬帝制左、右監門府，有直閤各六人，正五品。「今驍果人人欲亡，我欲言之，恐先事受誅；先，悉薦翻。不言，於後事發，亦不免族滅，柰何？又聞關內淪沒，李孝常以華陰‹陕西省华阴市›叛，事見上卷上年。華，戶化翻。上囚其二弟，欲殺之。我輩家屬皆在西，能無此慮乎！」二人皆懼，曰：「然則計將安出？」德戡曰：「驍果若亡，不若與之俱去。」二人皆曰：「善！」因轉相招引，內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秉、符璽郎牛【章：十二行本「牛」上有「李覆」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方裕、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勳侍楊士覽等隋初，門下省統城門、尚食、尚藥、符璽、御府、殿內等六局，各有直長。煬帝以城門、尚食、尚藥、御府等五局隸殿內省；改符璽監為郎；城門置校尉，後又改校尉為城門郎；又置司醫、醫佐等官。意者醫正即司醫也。勳侍，三侍之一也。璽，斯氏翻。長，知兩翻。皆與之同謀，日夜相結約，於廣座明論叛計，無所畏避。有宮人白蕭后曰：「外間人人欲反。」后曰：「任汝奏之。」宮人言於帝，帝大怒，以為非所宜言，斬之。其後宮人復白后，復，扶又翻。后曰：「天下事一朝至此，無可救者，何用言之，徒令帝憂耳！」令，力丁翻。自是無復言者。&lt;/p>
&lt;p>〖译文〗 当时江都的粮食吃完了，随炀帝南来的骁果大多是关中人，长期在外，思恋故乡，见炀帝没有回长安的意思，大都策划逃回乡。郎将窦贤便带领部下西逃。炀帝派骑兵追赶，杀了他，但仍然不断有人逃跑，令炀帝很头痛。虎贲郎将扶风人司马德戡一向得炀帝信任，炀帝派他统领骁果，驻扎在东城，司马德戡与平时要好的虎贲郎将元礼、直裴虔通商量，说：“现在骁果人人想逃跑，我想说，又怕说早了被杀头；不说，事情真发生了，也逃不了族灭，怎么办？又听说关内沦陷，李孝常以华阴反叛，皇上囚禁了他的两个弟弟，准备杀掉，我们这些人的家属都在西边，能不担心这事吗？”元、裴二人都慌了，问：“既然如此，有什么好办法吗？”司马德戡说：“如果骁果逃亡，我们不如和他们一齐跑。”元、裴二人都说：“好主意！”于是相互联络，内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将赵行枢、鹰扬郎将孟秉、符玺郎牛方裕、直长许弘仁、薛世良、城门郎唐奉义、医正张恺、勋侍杨士览等人都参与同谋，日夜联系，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商议逃跑的事，毫无顾忌。有一位宫女告诉萧后：“外面人人想造反。”萧后说：“由你去报告吧。”宫女便对炀帝说了，炀帝很生气，认为这不是宫女该过问的事，杀了这个宫女。后来又有人对萧后说起，萧后说：“天下局面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没法挽救了，不用说了，免得白让皇上担心！”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说起外面的情况。&lt;/p>
&lt;p>趙行樞與將作少監宇文智及素厚，少，始照翻。楊士覽，智及之甥也，二人以謀告智及；智及大喜。德戡等期以三月望日‹十五›結黨西遁，智及曰：「主上雖無道，威令尚行，卿等亡去，正如竇賢取死耳。今天實喪隋，喪，息浪翻。英雄並起，同心叛者已數萬人，因行大事，此帝王之業也。」德戡等然之。行樞、薛世良請以智及兄右屯衛將軍許公化及為主，結約既定，乃告化及。化及性駑怯，聞之，變色流汗，既而從之。考異曰：蒲山公傳曰：「趙行樞、楊士覽以司馬德戡謀告化及，化及兄弟聞之大喜，因引德戡等相見。士及說德戡等曰：『足下等因百姓之心，謀非常之事，直欲走逃，故非長策。』德戡曰：『為之柰何？』士及曰：『官家雖言無道，臣下尚畏服之，聞公叛亡，必急相追捕，竇賢之事，殷鑒在近。不如嚴勒士馬，攻其宮闕，因人之欲，稱廢昏凶，事必克成；然後詳立明哲，天下可安，吾徒無患矣。勳庸一集，公等坐延榮祿。縱事不成，威聲大振，足得官家膽懾，不敢輕相追討，遲疑之間，自延數日，比其議定，公等行亦已遠。如此，則去住之計，俱保萬全，不亦可乎！』德戡等大悅曰：『明哲之望，豈惟楊家，眾心實在許公，故是人天協契。』士及佯驚曰：『此非意所及，但與公等思救命耳。』」革命記曰：「帝知曆數將窮，意欲南渡江水；咸言不可。帝知朝士不欲渡，乃將毒藥醞酒二十石，擬三月十六日為宴會而酖殺百官。南陽公主恐其夫死，乃陰告之，而事泄，為此，始謀害帝以免禍。並是兇逆之旅妄搆此詞。于時上下離心，人懷異志，帝深猜忌，情不與人，醞若不虛，藥須分付，有處遣何人！併醞二十石藥酒，必其酒有酖毒，一石堪殺千人。審欲擬殺群寮，謀之者必有三五眾，謀自然早泄，豈得獨在南陽！只是虔通等恥有殺害之名，推過惡於人主耳！」隋書化及傳云：「化及弒逆，士及在公主第，弗之知也。智及遣家僮莊桃樹就第殺之，桃樹不忍，執詣智及。久之，乃見釋。」南陽公主傳責士及云：「但謀逆之日，察君不預知耳。」舊唐書士及傳云：「化及謀逆，以其主壻，深忌之而不告。」按士及仕唐為宰相，隋書亦唐初所脩，或者史官為士及隱惡。賈、杜二書之言亦似可信，但杜儒童自知醞藥酒為虛，則南陽陰告之事亦非其實。如賈潤甫之說，則弒君之謀皆出士及，而智及為良人矣。今且從隋書而刪去莊桃樹事及南陽之語，庶幾疑以傳疑。&lt;/p>
&lt;p>〖译文〗 赵行枢与将作少监宇文智及历来很要好，杨士览是宇文智及的外甥，赵、杨二人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宇文智及，智及很高兴。司马德戡等人定于三月月圆那天结伴西逃，宇文智及说：“皇上虽然无道，可是威令还在，你们逃跑，和窦贤一样是找死，现在实在是老天爷要隋灭亡，英雄并起，同样心思想反叛的已有数万人，乘此机会起大事，正是帝王之业。”司马德戡等人同意他的意见。赵行枢、薛世良要求由宇文智及的兄长右屯卫将军许公宇文化及为首领，协商定了，才告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性格怯懦，能力低下，听说后，脸色都变了，直冒冷汗，后来又听从了众人的安排。&lt;/p>
&lt;p>德戡使許弘仁、張愷入備身府，帝改左、右領左右府為左、右備身府。告所識者云：「陛下聞驍果欲叛，多醞毒酒，欲因享會，盡鴆殺之，獨與南人留此。」驍果皆懼，轉相告語，語，牛倨翻。反謀益急。乙卯‹十›，德戡悉召驍果軍吏，諭以所為，皆曰：「唯將軍命！」是日，風霾晝昏。霾，亡皆翻。雨土也。晡後，德戡盜御廄馬，潛厲兵刃。是夕，元禮、裴虔通直閤下，專主殿內；唐奉義主閉城門，與虔通相知，諸門皆不下鍵。鍵，戶偃翻。陳楚謂戶鑰牡為鍵。至三更，更，工衡翻。德戡於東城集兵得數萬人，舉火與城外相應。帝望見火，且聞外諠囂，問何事。虔通對曰：「草坊失火，外人共救之耳。」時內外隔絕，帝以為然。智及與孟秉於城外集千餘人，此城外，謂江都宮城之外。劫候衛虎賁馮普樂，布兵分守衢巷。左、右候衛，主晝夜巡察，故劫之。普樂，蓋虎賁郎將。賁，音奔。樂，音洛。燕王倓tán覺有變，倓，元德太子昭之子，代王侑之弟。倓，徒甘翻。夜，穿芳林門側水竇而入，至玄武門，詭奏曰：「臣猝中風，中，竹仲翻。命懸俄頃，請得面辭。」裴虔通等不以聞，執囚之。丙辰‹十一›，天未明，德戡授虔通兵，以代諸門衛士。虔通自門將數百騎至成象殿，將，即亮翻。騎，奇寄翻。宿衛者傳呼有賊，虔通乃還，閉諸門，獨開東門，驅殿內宿衛者令出，皆投仗而走。右屯衛將軍獨孤盛謂虔通曰：「何物兵勢太異！」虔通曰：「事勢已然，不預將軍事；將軍慎毋動！」盛大罵曰：「老賊，是何物語！」不及被甲，與左右十餘人拒戰，為亂兵所殺。被，皮義翻。考異曰：蒲山公傳：「裴虔通於成象殿前遇將軍獨孤盛，時內直宿，陳兵廊下以拒之。詬曰：『天子在此，爾等何敢兇逆！』叱兵接戰，兵皆倒戈。虔通謂盛曰：『公何暗於機會，恐他人以公為勳耳。』盛叱之曰：『國家榮寵盛者，正擬今日；且宿衛天居，唯當效之以死！』注弦不動。俄為亂兵所擊，斃於階下。」略記：「詰旦，諸門已開，而外傳叫有賊。虔通乃還閉諸門，唯開正東一門，而驅殿內執仗者出，莫不投仗亂走。屯衛大將軍獨孤盛揮刀叱之曰：『天子在此，爾等走欲何之！』然亂兵交萃，俄而斃於階下。」今從隋書，亦采略記。盛，楷之弟也。獨孤楷，見一百七十九卷文帝仁壽二年。千牛獨孤開遠煬帝制千牛十六人，掌執千牛刀，屬領左右府。開遠，獨孤后之兄子。帥殿內兵數百人詣玄覽門，叩閤請曰：「兵仗尚全，猶堪破賊。陛下若出臨戰，人情自定；不然，禍今至矣。」竟無應者，軍士稍散。賊執開遠，義而釋之。先是，帝選驍健官奴數百人置玄武門，先，悉薦翻。謂之給使，以備非常，待遇優厚，至以宮人賜之。司宮魏氏為帝所信，司宮，蓋即尚宮之職。化及等結之使為內應。是日，魏氏矯詔悉聽給使出外，倉猝際制無一人在者。&lt;/p>
&lt;p>〖译文〗 司马德戡让许弘仁、张恺去备身府，对认识的人说：“陛下听说骁果想反叛，酿了很多毒酒，准备利用宴会，把骁果都毒死，只和南方人留在江都。”骁果都很恐慌，互相转告，更加速了反叛计划。乙卯（初十），司马德戡召集全体骁果军吏，宣布了计划，军吏们都说：“就听将军的吩咐！”当天，大风刮得天昏地暗，黄昏，司马德戡偷出御厩马，暗地磨快了武器。傍晚，元礼、裴虔通在下值班，专门负责大殿内；唐奉义负责关闭城门，唐奉义与裴虔通等商量好，各门都不上锁。到三更时分，司马德戡在东城集合数万人，点起火与城外相呼应，炀帝看到火光，又听到宫外面的喧嚣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裴虔通回答：“草坊失火，外面的人在一起救火呢。”当时宫城内外相隔绝，炀帝相信了。宇文智及和孟秉在宫城外面集合了一千多人，劫持了巡夜的候卫虎贲冯普乐，布署兵力分头把守街道。燕王杨发觉情况不对，晚上穿过芳林门边的水闸入宫，到玄武门假称：“臣突然中风，就要死了，请让我当面向皇上告别。”裴虔通等人不通报，而把杨关了起来。丙辰（十一日），天还没亮，司马德戡交给裴虔通兵马，用来替换各门的卫士。裴虔通由宫门率领数百骑兵到成象殿，值宿卫士高喊有贼，于是裴虔通又返回去，关闭各门，只开东门，驱赶殿内宿卫出门，宿卫纷纷放下武器往外走。右屯卫将军独孤盛对裴虔通说：“什么人的队伍，行动太奇怪了！”裴虔通说：“形势已经这样了，不关将军您的事，您小心些不要轻举妄动！”独孤盛大骂：“老贼，说的什么话！”顾不上披铠甲，就与身边十几个人一起拒战，被乱兵杀死。独孤盛是独孤楷的弟弟。千牛独孤开远带领数百殿内兵到玄览门，敲请求：“武器完备，足以破贼，陛下如能亲自临敌，人情自然安定；否则，祸事就在眼前。”竟然没有回答的人，军士逐渐散去。反叛者捉住独孤开远，又为他的忠义行为感动而放了他。早先，炀帝挑选了几百名勇猛矫健的官奴，安置在玄武门，称为“给使”，以防备突然发生的情况，待遇优厚，甚至把宫女赐给给使。司宫魏氏得炀帝信任，宇文化及等人勾结她作内应。这天，魏氏假称圣旨放全体给使出宫，致使仓促之际玄武门没有一个给使在场。&lt;/p>
&lt;p>德戡等引兵自玄武門入，帝聞亂，易服逃於西閤。虔通與元禮進兵排左閤，魏氏啟之，遂入永巷，問：「陛下安在？」有美人出，指之。校尉令狐行達拔刀直進，校，戶教翻。令，音鈴。帝映窗扉謂行達曰：「汝欲殺我邪？」邪，音耶。對曰：「臣不敢，但欲奉陛下西還耳。」因扶帝下閤。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虔通，本帝為晉王時親信左右也，帝見之，謂曰：「卿非我故人乎！何恨而反？」對曰：「臣不敢反，但將士思歸，欲奉陛下還京師耳。」將，即亮翻。帝曰：「朕方欲歸，正為上江米船未至，夏口以上為上江。為，于偽翻。今與汝歸耳！」虔通因勒兵守之。&lt;/p>
&lt;p>〖译文〗 司马德戡等人领兵从玄武门进入宫城，炀帝听到消息，换了衣服逃到西。裴虔通和元礼进兵推撞左门，魏氏开，乱兵进了永巷，问：“陛下在哪里？”有位美人出来指出了炀帝的所在。校尉令狐行达拔刀冲上去，炀帝躲在窗后对令狐行达说：“你想杀我吗？”令狐行达回答：“臣不敢，不过是想奉陛下西还长安罢了。”说完扶炀帝下。裴虔通本来是炀帝作晋王时的亲信，炀帝见到他，对他说：“你不是我的旧部吗！有什么仇要谋反？”裴虔通回答：“臣不敢谋反，但是将士想回家，我不过是想奉陛下回京师罢了。”炀帝说：“朕正打算回去，只为长江上游的运米船未到，现在和你们回去吧！”裴虔通于是领兵守住炀帝。&lt;/p>
&lt;p>至旦，孟秉以甲騎迎化及，騎，奇寄翻；下同。化及戰栗不能言，人有來謁之者，但俛首據鞍稱罪過。罪過，今世俗謙謝之辭。俛fǔ，音免。化及至城門，宮城門也。德戡迎謁，引入朝堂，號為丞相。朝，直遙翻；下同。號，戶刀翻，呼也。裴虔通謂帝曰：「百官悉在朝堂，陛下須親出慰勞。」勞，力到翻。進其從騎，逼帝乘之；從，才用翻。帝嫌其鞍勒弊，更易新者，乃乘之。虔通執轡挾刀出宮門，賊徒喜譟動地。化及揚言曰：「何用持此物出，亟還與手。」與手，魏、齊間人率有是言，言與之毒手而殺之也。宋孝建初，薛安都助順有大功。從弟道生亦以軍功為大司馬參軍；犯罪，為秣陵令薛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乘馬執矟，從數十人，欲往殺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景問何之，安都曰：「薛淑之鞭我從弟，指往刺殺之。」元景曰：「小子無宜適，卿往與手甚快！」安都既回馬，元景復呼使入車，讓止之。此與手之徵也。亟，紀力翻。帝問：「世基何在？」賊黨馬文舉曰：「已梟首矣！」於是引帝還至寢殿，虔通、德戡等拔白刃侍立。帝歎曰：「我何罪至此？」文舉曰：「陛下違棄宗廟，巡遊不息，外勤征討，內極奢淫，使丁壯盡於矢刃，女弱填於溝壑，四民喪業，喪，息浪翻。盜賊蠭起；專任佞諛，飾非拒諫：何謂無罪！」帝曰：「我實負百姓；至於爾輩，榮祿兼極，何乃如是！今日之事，孰為首邪？」邪，音耶。德戡曰：「溥天同怨，何止一人！」化及又使封德彝數帝罪，數，所具翻，又所主翻。帝曰：「卿乃士人，何為亦爾？」德彝赧然而退。帝愛子趙王杲，年十二，在帝側，號慟不已，虔通斬之，血濺御服。赧，奴板翻。慙而面赤也。號，戶刀翻。濺，子賤翻。賊欲弒帝，帝曰：「天子死自有法，何得加以鋒刃！取鴆酒來！」文舉等不許，使令狐行達頓帝令坐。帝自解練巾授行達，縊殺之‹年五十岁›。令，力丁翻。縊，於賜翻，又於計翻，絞也。考異曰：蒲山公傳、河洛記皆云「于洪達縊帝。」今從隋書及略記。初，帝自知必及於難，常以甖貯毒藥自隨，難，乃旦翻。甖yīng，於耕翻。貯，丁呂翻。謂所幸諸姬曰：「若賊至，汝曹當先飲之，然後我飲。」及亂，顧索藥，索，山客翻。左右皆逃散，竟不能得。蕭后與宮人撤漆牀板為小棺，與趙王杲同殯於西院流珠堂。&lt;/p>
&lt;p>〖译文〗 天明后，孟秉派武装骑兵迎接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有人来参见，他只会低头靠在马鞍上连说：“罪过”表示感谢。宇文化及到宫城门前，司马德戡迎接他入朝堂，称丞相。裴虔通对炀帝说：“百官都在朝堂，需陛下亲自出去慰劳。”送上自己随从的坐骑，逼炀帝上马，炀帝嫌他的马鞍笼头破旧，换过新的才上马。裴虔通牵着马缰绳提着刀出宫城门，乱兵欢声动地。宇文化及扬言：“哪用让这家伙出来，赶快弄回去结果了。”炀帝问：“虞世基在哪儿？”乱党马文举说：“已经枭首了。”于是将炀帝带回寝殿，裴虔通、司马德戡等拔出兵刃站在边上。炀帝叹息道：“我有什么罪该当如此？”马文举说：“陛下抛下宗庙不顾，不停地巡游，对外频频作战，对内极尽奢侈荒淫。致使强壮的男人都死于刀兵之下，妇女弱者死于沟壑之中，民不聊生，盗贼蜂起；一味任用奸佞，文过饰非，拒不纳谏，怎么说没罪！”炀帝说：“我确实对不起老百姓，可你们这些人，荣华富贵都到了头，为什么还这样？今天这事，谁是主谋？”司马德戡说：“整个天下的人都怨恨，哪止一个人！”宇文化及又派封德彝宣布炀帝的罪状。炀帝说：“你可是士人，怎么也干这种事？”封德彝羞红了脸，退了下去。炀帝的爱子赵王杨杲才十二岁，在炀帝身边不停地嚎啕大哭，裴虔通杀了赵王，血溅到炀帝的衣服上。这些人要杀炀帝，炀帝说：“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怎么能对天子动刀，取鸩酒来！”马文举等人不答应，让令狐行达按着炀帝坐下。炀帝自己解下练巾交给令狐行达，令狐行达绞死了炀帝。当初，炀帝料到有遇难的一天，经常用罂装毒酒带在身边，对宠幸的各位美女说：“如果贼人到了，你们要先喝，然后我喝。”等到乱事真的来到，找毒酒时，左右都逃掉，竟然找不到。萧后和宫女撤下漆床板，做成小棺材，把炀帝和赵王杨杲一起停柩在西院流珠堂。&lt;/p>
&lt;p>帝每巡幸，常以蜀王秀自隨，囚於驍果營。化及弒帝，欲奉秀立之，眾議不可，乃殺秀及其七男。又殺齊王暕及其二子并燕王倓，隋氏宗室、外戚，無少長皆死。暕，古限翻。驍，堅堯翻。少，詩沼翻。長，知兩翻。唯秦王浩素與智及往來，且以計全之。浩，秦王俊之子。齊王暕素失愛於帝，暕失愛事始一百八十一卷大業四年。恆相猜忌，帝聞亂，顧蕭后曰：「得非阿孩邪？」暕，小字阿孩。恆，戶登翻。化及使人就第誅暕，暕謂帝使收之，曰：「詔使且緩兒，使，䟽吏翻。兒不負國家！」賊曳至街中，斬之‹年三十四岁›，暕竟不知殺者為誰，父子至死不相明。又殺內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蘊、左翊衛大將軍來護兒、祕書監袁充‹年七十五岁›、右翊衛將軍宇文協、千牛宇文皛、皛xiǎo，戶了翻。梁公蕭鉅等及其子。鉅，琮之弟子也。蕭琮，故梁主。琮，藏宗翻。&lt;/p>
&lt;p>〖译文〗 炀帝每次巡幸，常常将蜀王杨秀随行，囚禁在骁果营。宇文化及弑炀帝，准备奉杨秀为皇帝，众人舆论以为不行，于是杀了杨秀和他的七个儿子。又杀齐王杨及其两个儿子和燕王杨，隋朝的宗室、外戚，无论老幼一律杀死。只有秦王杨浩平时与宇文智及有来往，宇文智及想办法保全了他。齐王杨一向失宠于炀帝，父子一直相互猜忌，炀帝听说起乱事，对萧后说：“不会是阿孩（杨）吧？”宇文化及派人到杨府第杀人，杨以为是炀帝下令来捕他，还说：“诏使暂且放开孩儿，儿没有对不起国家！”乱兵将他曳到街当中，杀了他，杨最终也不知道要杀他的是谁，父子之间至死也没能消除隔阂。乱兵又杀了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秘书监袁充、右翊卫将军宇文协、千牛宇文、梁公萧钜等人及其儿子。萧钜是萧综弟弟的儿子。&lt;/p>
&lt;p>難將作，江陽長張惠紹馳告裴蘊，江陽縣，帶江都郡，舊廣陵也，大業初更名。長，知兩翻。與惠紹謀矯詔發郭下兵收化及等，扣門援帝。「與」上更有「蘊」字，文意乃明。議定，遣報虞世基；世基疑告反者不實，抑而不許。須臾，難作，難，乃旦翻。蘊歎曰：「謀及播郎，竟誤人事！」播郎，虞世基小字。虞世基宗人伋謂世基子符璽郎熙曰：「事勢已然，吾將濟卿南渡，同死何益！」熙曰：「棄父背君，璽，斯氏翻。背，蒲妹翻。求生何地！感尊之懷，尊，謂伋也。自此決矣！」世基弟世南抱世基號泣請【章：十二行本「請」下有「以身」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代，化及不許。號，戶刀翻。黃門侍郎裴矩知必將有亂，雖廝役皆厚遇之，廝，音斯。今人讀如瑟。又建策為驍果娶婦；事見上卷上年。為，于偽翻。及亂作，賊皆曰：「非裴黃門之罪。」既而化及至，矩迎拜馬首，故得免。化及以蘇威不預朝政，亦免之。朝，直遙翻。威名位素重，往參化及；化及集眾而見之，曲加殊禮。百官悉詣朝堂賀，給事郎許善心獨不至。許弘仁馳告之曰：「天子已崩，宇文將軍攝政，闔朝文武咸集，朝，直遙翻。天道人事自有代終，何預於叔而低回若此！」善心怒，不肯行。弘仁反走上馬，泣而去。化及遣人就家擒至朝堂，既而釋之。善心不舞蹈而出，化及怒曰：「此人大負氣！」復命擒還，殺之‹年六十一岁›。其母范氏，年九十二，撫柩不哭，曰：「能死國難，吾有子矣！」因臥不食，十餘日而卒。上，時掌翻。復，扶又翻。柩，音舊。難，乃旦翻。卒，子恤翻。唐王之入關也，張季珣之弟仲琰為上洛‹陕西省商州市›令，張季珣死節，見上卷上年。上洛縣，隋帶上洛郡。帥吏民拒守，部下殺之以降。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宇文化及之亂，仲琰弟琮為千牛左右，隋制，領左右府有千牛左右，司射左右。化及殺之，兄弟三人皆死國難，時人愧之。&lt;/p>
&lt;p>〖译文〗 动乱就要发生时，江阳县长张惠绍飞驰去通告了裴蕴，裴蕴与张惠绍商量假称圣旨调江都城外的军队逮捕宇文化及等人，敲开城门援救炀帝。二人商量好后，派人报告虞世基，虞世基怀疑谋反的事不真实，压下来没有答复。一会儿，发难，裴蕴叹息道：“和播郎（虞世基）商量，竟然误了事！”虞世基的同宗虞对世基的儿子符玺郎虞熙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打算送你过长江去南边，一起死了又有什么用！”虞熙说：“扔下父亲背叛君主，又有什么脸活着！感谢您的关心，从此永别了！”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抱着世基大哭，请求代替他赴死，宇文化及不准。黄门侍郎裴矩知道肯定要发生动乱，因此对待作贱役的人也很优厚，又建议为骁果娶妇；待乱事发生后，乱兵都说：“不是裴黄门的错。”不久，宇文化及到了，裴矩迎到马前行礼，因此得以免去了祸事。宇文化及因为苏威不参与朝政，也放过了他。苏威名声、地位历来显赫，他去参见宇文化及，宇文化及集合众人来见他，对他格外尊重。百官都到朝堂祝贺宇文化及，只有给事郎许善心不到。许弘仁骑马跑去告诉他说：“天子已经驾崩了，宇文将军代理朝政，满朝文武都集于朝堂，天道人事自有它相互代替终结的道理，又与叔叔您有什么相干，何至于这样流连不舍！”善心很生气，不肯去。弘仁回身上马，哭着走了。宇文化及派人到家里把许善心捉到朝堂上，一会儿又放了他。许善心不按朝见的规矩行礼就走出朝堂，宇文化及生气地说：“这人真不知好歹！”重新下令把许善心捉回朝堂，杀了。许善心的母亲范氏九十二岁了，抚摸着灵柩但并不哭泣，说：“能死国难，真是我的儿子！”躺着不吃东西，十几天后去世。唐王李渊入关时，张季的弟弟张仲琰是上洛令，带领部下、百姓占据城池抵抗，部下杀了他投降唐王。宇文化及之乱，仲琰的弟弟张琮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杀了张琮，兄弟三人都死于国难，令当时的人感到羞愧。&lt;/p>
&lt;p>化及自稱大丞相，總百揆。以皇后令立秦王浩為帝，居別宮，令發詔畫敕書而已，仍以兵監守之。令，力丁翻。監，古銜翻。化及以弟智及為左僕射，士及為內史令，裴矩為右僕射。&lt;/p>
&lt;p>〖译文〗 宇文化及自称大丞相，总理百官。以炀帝皇后的命令立秦王杨浩为皇帝，住在别宫，只让皇帝签署发布诏敕而已，仍然派兵监守。宇文化及以弟弟宇文智及为左仆射，宇文士及为内史令，裴矩为右仆射。&lt;/p>
&lt;p>9乙卯‹十›，徙秦公世民為趙公。&lt;/p>
&lt;p>〖译文〗 [9]乙卯（初九），改封秦公李世民为赵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4隋紀八_起丁丑(六一七)六月尽十二月不满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4%E9%9A%8B%E7%B4%80%E5%85%AB_%E8%B5%B7%E4%B8%81%E4%B8%91%E5%85%AD%E4%B8%80%E4%B8%83%E5%85%AD%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0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4%E9%9A%8B%E7%B4%80%E5%85%AB_%E8%B5%B7%E4%B8%81%E4%B8%91%E5%85%AD%E4%B8%80%E4%B8%83%E5%85%AD%E6%9C%88%E5%B0%BD%E5%8D%81%E4%BA%8C%E6%9C%88%E4%B8%8D%E6%BB%A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八起強圉赤奮若（丁丑）六月，不滿一年。&lt;/p>
&lt;h1 id="恭皇帝下">恭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81%a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義寧元年丁丑六一七">義寧元年（丁丑、六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5%af%a7%e5%85%83%e5%b9%b4%e4%b8%81%e4%b8%91%e5%85%ad%e4%b8%80%e4%b8%83">#&lt;/a>&lt;/h2>
&lt;p>1六月，己卯‹五月三十日›，李建成等至晉陽。&lt;/p>
&lt;p>〖译文〗 [1]六月，己卯（疑误），李建成等人到达晋阳。&lt;/p>
&lt;p>2劉文靜勸李淵與突厥相結，厥，九勿翻。考異曰：創業注云：「突厥去，覘人來報，文武入賀。帝曰：『且勿相賀，當為諸君召而使之。』即自手與突厥書。」蓋溫大雅欲歸功高祖耳。今從唐書劉文靜傳。資其士馬以益兵勢。淵從之，自為手啟，卑辭厚禮，遺始畢可汗遺，于季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考異曰：創業注云：「仍命封題，署云『名啟』。所司請改啟為書；帝不許。」按太宗云：「太上皇稱臣於突厥，」蓋謂此時，但溫大雅諱之耳。云：「欲大舉義兵，遠迎主上，復與突厥和親，如開皇之時。若能與我俱南，願勿侵暴百姓；若但和親，坐受寶貨，亦唯可汗所擇。」始畢得啟，謂其大臣曰：「隋主為人，我所知也，若迎以來，必害唐公而擊我無疑矣。苟唐公自為天子，我當不避盛暑，以兵馬助之。」即命以此意為復書。使者七日而返，將佐皆喜，請從突厥之言，使，疏吏翻。將，即亮翻；下同。淵不可。裴寂、劉文靜皆曰：「今義兵雖集而戎馬殊乏，胡兵非所須，須者，意所欲也。而馬不可失；若復稽回，復，扶又翻。恐其有悔。」淵曰：「諸君宜更思其次。」寂等乃請尊天子‹杨广›為太上皇，立代王‹杨侑›為帝，以安隋室；移檄郡縣；改易旗幟，雜用絳白，以示突厥。隋色尚赤。今用絳而雜之以白，示若不純於隋。幟，昌志翻。厥，九勿翻。淵曰：「此可謂『掩耳盜鍾，』此鄙語也；言盜鍾者惡鍾聲之聞而掩耳盜之，此可以自欺而不可以欺人也。然逼於時事，不得不爾。」乃許之，遣使以此議告突厥。使，疏吏翻。厥，九勿翻。&lt;/p>
&lt;p>〖译文〗 [2]刘文静劝李渊与突厥人相结交，请突厥人资助兵马以壮大兵势，李渊听从了这个意见。他亲笔写信，言辞卑屈，送给始毕可汗的礼物十分丰厚，信中说：“我想大举义兵，远迎隋主，重新与突厥和亲，就象开皇年间那样。您要是能和我一起南下，希望不要侵扰强暴百姓。假若您只想和亲，您就坐受财物吧。这些方案请您自己选择。”始毕可汗得到李渊的信，对他的大臣说：“隋朝皇帝的为人我是了解的，若是把他迎接回来，必定会加害唐公而且向我进攻，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唐公自称天子，我应当不避盛署，以兵马去帮助他。”始毕立即命令将这个意思写成回信。使者七天后返回，见信，李渊的将领僚佐们都很高兴，请李渊听从突厥人的话，李渊认为不可。裴寂、刘文静都说：“如今义兵虽然召集来了，但是军马还极为缺乏，胡兵并不是所需的，但胡人的马匹不可失去，如果再拖延而不回信，恐怕对方反悔。”李渊说：“大家最好再想想别的办法。”裴寂等人就请李渊尊炀帝为太上皇，立代王杨侑为皇帝，以安定隋王室；传布檄文到各郡县；改换旗帜，用红、白掺杂的颜色，以此向突厥示意不完全与隋室相同。李渊说：“这可以说是‘掩耳盗钟’，但这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啊。”于是就同意这样做，派使者将这个决定通知突厥。&lt;/p>
&lt;p>西河郡不從淵命，甲申‹五›，淵使建成、世民將兵擊西河；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領也。考異曰：創業注云：「命大郎、二郎率眾討西河。」高祖、太宗實錄但云「命太宗徇西河」，蓋史官沒建成之名耳。唐殷嶠傳：「從隱太子攻西河」。今從創業注。命太原令太原溫大有與之偕行，隋志，太原縣，舊曰晉陽，開皇十年，分置太原縣，而改後齊所置龍山縣為晉陽縣，二縣並帶太原郡。令，力正翻。曰：「吾兒年少，少，詩照翻。以卿參謀軍事；事之成敗，當以此行卜之。」時軍士新集，咸未閱習，建成、世民與之同甘苦，遇敵則以身先之。先，悉薦翻。近道菜果，非買不食，軍士有竊之者，輒求其主償之，亦不詰竊者，詰，去吉翻。軍士及民皆感悅。至西河城下，民有欲入城者，皆聽其入。郡丞高德儒閉城拒守，己丑‹十›，攻拔之。執德儒至軍門，世民數之曰：「汝指野鳥為鸞，以欺人主，取高官，事見一百八十二卷大業十一年。數，所具翻。又所主翻。吾興義兵，正為誅佞人耳！」為，于偽翻。遂斬之。自餘不戮一人，秋毫無犯，各尉撫使復業，尉，與慰同。遠近聞之大悅。義師初起，而人心如此，固可以取天下矣。建成等引兵還晉陽，往返凡九日。還，從宣翻，又音如字。淵喜曰：「以此行兵，雖横行天下可也。」言世民行兵有紀律也。遂定入關‹潼关›之計。&lt;/p>
&lt;p>〖译文〗 西河郡不服从李渊的命令，甲申（初五），李渊派李建成、李世民率兵进攻西河郡。命太原令太原人温大有与李建成等人同行。李渊对温大有说：“我儿子年轻，请您参与谋划军事，事情的成败，在此行就可预测出来了。”当时军队的士兵都是新近招募的，没有经过训练检阅。李建成、李世民与士卒同甘苦，遇到敌人身先士卒，附近道旁的蔬菜瓜果，不是买的不准吃，兵士有偷吃的，立刻找物主进行赔偿，也不责备偷窃者，士兵及百姓们都心悦诚服。李建成等率军到达西河城下，百姓有想进城的人，都听任其进入。西河郡丞高德儒闭城拒守，己丑（初十），李建成攻克西河城，将高德儒押到军营门口，李世民历数他的罪过说：“你指野鸟为鸾鸟来欺骗君主，骗取高官，我们兴义兵，正是要诛灭奸佞之人！”于是将高德儒处死。其余官员一个不杀，秋毫无犯，分别抚慰吏民百姓，让他们各复其业，远近的百姓听到后非常高兴。李建成等人率兵返回晋阳，往返共九日。李渊高兴地说：“象这样用兵，就是横行天下也可以了！”于是就定下了入关计划。&lt;/p>
&lt;p>淵開倉以賑貧民，賑，津忍翻。應募者日益多。淵命為三軍，分左右，通謂之義士。裴寂等上淵號為大將軍，上，時掌翻。癸巳‹十四›，建大將軍府；以寂為長史，長，知兩翻。劉文靜為司馬，唐儉及前長安尉溫大雅為記室，大雅仍與弟大有共掌機密，武士彠為鎧曹，劉政會及武城‹山东省武成县›崔善為、太原張道源為戶曹，晉陽長上邽‹天水郡郡政府所在县·甘肃省天水市›姜謩mó為司功參軍，太谷‹山西省太谷县›長殷開山為府掾，此唐公開大將軍府，署置官屬，參用隋親王府、大將軍府、州郡官屬之制也。隋制，唯親王有掾、有屬、有記室，大將軍府有鎧曹，州郡有戶曹，皆行參軍也。煬帝改州為郡，郡置諸司書佐，而書佐即參軍之職，行書佐即行參軍之職也。隋志，武城縣，屬清河郡；上邽縣，帶天水郡；太谷縣，屬太原郡，舊曰陽邑，開皇十八年改名。彠，一虢翻。鎧，可亥翻，謩，與謨同。長，知兩翻。掾，以絹翻。長孫順德、劉弘基、竇琮及鷹揚郎將高平‹山西省高平县›王長諧、天水‹甘肃省天水市›姜寶誼、陽屯為左•右統軍；高平縣，後魏置高平郡，隋已改為平高縣。煬帝改秦州為天水郡，因古郡名也。統軍，後魏所置。將，即亮翻。統，他綜翻。自餘文武，隨才授任。又以世子建成為隴西公，左領軍大都督，左三統軍隸焉；世民為敦煌公，敦，大門翻。右領軍大都督，右三統軍隸焉；各置官屬。以柴紹為右領軍府長史；此左、右領軍，以總領左、右軍而名，非取隋十二衛左、右領軍之職而名也。諮議譙‹安徽省毫州市›人劉贍領西河通守。此大將軍府諮議參軍也。譙縣屬譙郡。贍，而豔翻。守，式又翻。道源名河，開山名嶠，皆以字行。開山，不害之孫也。殷不害以孝行聞於陳、隋之間。&lt;/p>
&lt;p>〖译文〗 李渊开仓赈济贫民，应募当兵的人日益增多。李渊命令将招募来的人分为三军，分左、右军，通称为义士。裴寂等人给李渊上尊号为大将军。癸巳（十四日），设置大将军府，任命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唐俭和前长安尉温大雅为记室，温大雅仍和他弟弟温大有共同掌管机密，任命武士为铠曹，刘政会和武城人崔善为、太原人张道源为户曹，晋阳长上人姜为司功参军，太谷长殷开山为府掾，长孙顺德、刘弘基、窦琮和鹰扬郎将高平人王长谐、天水人姜宝谊、阳屯为左、右统军，其余的文武僚佐都按照才能授予官职。李渊又封世子李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军大都督，左三统军由他统辖；封李世民为敦煌公，右领军大都督，右三统军归他统辖，二人各设置官府僚属。任命柴绍为右领军府长史，谘议谯县人刘赡任西河通守。张道源名河，殷开山名峤，都是用字来称呼他们。殷开山是殷不害的孙子。&lt;/p>
&lt;p>3李密復帥眾向東都，復，扶又翻；下同。帥，讀曰率，丙申‹十七›，大戰于平樂園‹洛阳城东北平乐村›。此蓋即漢、魏平樂觀之地為園也。然漢、魏平樂觀在洛城西，隋既遷營新都，則平樂園當在都城東。樂，音洛。密左騎、右步，騎，奇寄翻。中列強弩，鳴千鼓以衝之，東都兵大敗，密復取回洛倉。&lt;/p>
&lt;p>〖译文〗 [3]李密又统帅部众向东都进军，丙申（十七日），与隋军在平乐园大战。李密左边部署骑兵，右边部署步兵，中间摆列强弩，敲响千面战鼓壮大声势以冲击隋军，东都兵大败，李密再次夺取了回洛仓。&lt;/p>
&lt;p>4突厥遣其柱國康鞘利等厥，九勿翻。鞘，所交翻。送馬千匹詣李淵為互市，許發兵送淵入關，多少隨所欲。少，詩沼翻；下同。丁酉‹十八›，淵引見康鞘利等，受可汗書，禮容盡恭，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贈遣康鞘利等甚厚。擇其馬之善者，止市其半；義士請以私錢市其餘，淵曰：「虜饒馬而貪利，其來將不已，恐汝不能市也。吾所以少取者，示貧，且不以為急故也，當為汝貰之，為，于偽翻。貰，時制翻，賒也。不足為汝費。」&lt;/p>
&lt;p>〖译文〗 [4]突厥派他们的柱国康鞘利等人押送一千匹马到李渊处进行交易，并答应发兵送李渊入关，人数的多少随李渊定。丁酉（十八日），李渊会见了康鞘利等人，接受了可汗的书信，礼仪容止都极为恭敬，赠送给康鞘利等人的礼物也很丰厚。李渊挑选马匹中的良马，只买了其中的一半。义士们请求用自己的私钱买下其余的马匹。李渊说：“胡人马匹多，但是贪利，他们会不断地来，恐怕你们就买不起了。我所以少买的原因就是向他们表示贫穷，而且也不是那么急用。我应当替你们付钱，不至于让你们破费。”&lt;/p>
&lt;p>乙巳‹二十六›，靈壽‹河北省灵寿县›賊帥郗士陵隋志，靈壽縣屬恆山郡。帥，所類翻。郗，丑之翻。帥眾數千降於淵，淵以為鎮東將軍、燕郡公，帥，讀曰率。降，戶江翻。燕，因肩翻。仍置鎮東府，補僚屬，以招撫山東‹崤山以东›郡縣。&lt;/p>
&lt;p>〖译文〗 乙巳（二十六日），灵寿县的贼帅郗士陵统帅部众几千人归降李渊。李渊封郗士陵为镇东将军、燕郡公，仍设置镇东府，补充镇东府的僚属，以此招抚潼关以东各郡县。&lt;/p>
&lt;p>己巳，康鞘利北還。淵命劉文靜使於突厥以請兵，使，疏吏翻；下同。私謂文靜曰：「胡騎入中國，生民之大蠹也。騎，奇寄翻。吾所以欲得之者，恐劉武周引之共為邊患；又，胡馬行牧，不費芻粟，聊欲藉之以為聲勢耳。數百人之外，無所用之。」觀唐公之言，豈若肅、代及石晉之君所為哉！&lt;/p>
&lt;p>〖译文〗 己巳（疑误），康鞘利返回北方。李渊命令刘文静出使突厥请求发兵，他私下对刘文静说：“胡骑进入中国，是黎民百姓的大害。我所以要突厥人发兵，是怕刘武周勾结突厥一起成为边境上的祸患。另外，胡马是放牧饲养的，不用耗费草料，我只是要借突厥人的兵马以壮声势，几百人也就够了，没有别的用途。”&lt;/p>
&lt;p>5秋，七月，煬帝遣江都通守王世充，將江、淮勁卒，將軍王隆帥邛黃蠻‹四川省西昌市少数民族›，按唐書，邛部有烏蠻、白蠻；又謂群蠻種類多不可記，意必有黃蠻也。守，式又翻；下同。充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領也。帥，讀曰率；下同。邛，渠容翻。河北‹黄河以北›大使太常少卿韋霽、河南大使虎牙郎將王辯等二人蓋皆討捕大使也。使，疏吏翻。少，始照翻。將，即亮翻；下同。各帥所領同赴東都，相知討李密。帥，讀曰率。考異曰：雜記：「四月，世充帥淮南兵萬人援東都。世充行至彭城，懼密眾之盛，自以兵少不敵，乃間行自黎陽濟河而至。七月，世充帥留守兵二萬擊密無功。」今從略記、蒲山公傳。霽，世康之子也。韋世康，開皇四大總管之一。&lt;/p>
&lt;p>〖译文〗 [5]秋季，七月，炀帝派江都通守王世充率领江、淮的精兵，将军王隆率领邛都夷部的黄蛮，河北讨捕大使太常少卿韦霁，河南讨捕大使虎牙郎将王辩等崐人各自率领辖下的军队一同赶赴东都，协同讨伐李密。韦霁是韦世康的儿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壬子‹四›，李淵以子元吉為太原太守，留守晉陽宫，後事悉以委之。守，式又翻。癸丑‹五›，淵帥甲士三萬發晉陽，立軍門誓眾，并移檄郡縣，諭以尊立代王‹杨侑›之意；西突厥阿史那大柰亦帥其眾以從。大業八年，分大柰之眾居樓煩，故今亦從淵。帥，讀曰率。厥，九勿翻。從，才用翻。甲寅‹六›，遣通議大夫張綸將兵徇稽胡。稽胡部落居邠汾、石間。丙辰‹八›，淵至西河，慰勞吏民，勞，力到翻。賑贍窮乏；民年七十以上，皆除散官，朝議等八郎，武騎等八尉，皆散官也。賑，津忍翻。贍，而豔翻。散，悉亶翻。其餘豪俊，隨才授任，口詢功能，手註官秩，一日除千餘人；受官皆不取告身，唐志：補官者皆給以符，謂之告身，猶今言付身也。各分淵所書官名而去。淵入雀鼠谷‹山西省灵石县西南汾水河谷›；壬戌‹十四›；軍賈胡堡‹山西省汾西县北›，賈胡堡，在霍邑西北。括地志：汾州靈石縣有賈胡堡。賈，音古。去霍邑‹山西省霍州市›五十餘里。代王侑遣虎牙郎將宋老生帥精兵二萬屯霍邑，將，即亮翻。左武侯大將軍屈突通【章：十二行本「通」下有「將驍果數萬」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屯河東以拒淵。屈，區勿翻。會積雨，淵不得進，遣府佐沈叔安等將羸兵還太原，更運一月糧。將，如字，即良翻。羸，倫為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乙丑‹十七›，張綸克離石‹山西省离石县›，殺太守楊子崇。煬帝改石州為離石郡。&lt;/p>
&lt;p>〖译文〗 [6]壬子（初四），李渊任命儿子李元吉为太原太守，留守晋阳宫，一切后方事务都委托他处理。癸丑（初五），李渊统帅甲士三万人从晋阳出发，在军营门前誓师，并向各郡县发布檄文，宣布尊立代王为帝的意义。西突厥的阿史那大柰也率其部众跟随李渊出征。甲寅（初六），李渊派通议大夫张纶率兵攻略稽胡部落。丙辰（初八），李渊到达西河，慰劳西河的官吏百姓，赈济贫民。凡年纪在七十岁以上的人，都授予散官的职务，其余的豪强俊杰，都根据才能授予职务。李渊一边询问来人的功劳、才能，一边注册授予的官职等级。一天就任命官员一千余人。接受官职的人都不拿任命状，他们各自拿着李渊所写的官名状离去。李渊率军进入雀鼠谷。壬戍（十四日），在贾胡堡驻军，贾胡堡距霍邑五十余里。代王杨侑派遣虎牙郎将宋老生率领精兵两万人在霍邑驻防。左武侯大将军屈突通驻军河东以抵御李渊。正逢连续大雨，李渊无法进军，他派遣府佐沈叔安等人率领老弱病兵返回太原，每运一个月的粮食来。乙丑（十七日），张纶攻克了离石郡，杀太守杨子崇。&lt;/p>
&lt;p>劉文靜至突厥，見始畢可汗，請兵，且與之約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考異曰：唐劉文靜傳曰：「始畢曰：『唐公起事，今欲何為？』文靜曰：『皇帝廢冢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不忍坐觀成敗，故起義軍，欲黜不當立者。』創業起居注先已再遣使至突厥，不容始畢方有此問。今不取。曰：「若入長安，民眾土地入唐公，金玉繒帛歸突厥。」繒，慈陵翻。厥，九勿翻。始畢大喜，丙寅‹十八›，遣其大臣級失特勒先至淵軍，告以兵已上道。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刘文静到突厥，拜见了始毕可汗，请求派兵，并且与始毕约定，“要是进入长安，百姓、土地归唐公，金玉绫罗归突厥。”始毕可汗大喜。丙寅（十八日），始毕派大臣级失特勒先往李渊的军营，通知他突厥军已经上路。&lt;/p>
&lt;p>淵以書招李密。考異曰：壺關錄云：「高祖屯壽陽，遣右衛將軍張仁則齋書招李密。」蒲山公傳：「密答書曰：『使至，辱今月十九日書』」，按長曆是月己酉朔，十九日丁卯，不應己巳還至霍邑，又發書日不應猶在壽陽。今皆不取。密自恃兵強，欲為盟主，【章：十二行本「主」下有「己巳」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使祖君彥復書曰：「與兄派流雖異，根系本同。唐公出於李虎，密出於李弼，是異派也。然李弼之先，本遼東襄平‹辽宁省辽阳市›人。李虎祖西涼，本隴西成紀‹甘肃省临洮县›人。所謂根系，但同姓耳。自唯虛薄，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唯」，當作「惟」。惟，思也。詳見審是。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執子嬰於咸陽，以謂代王。殪商辛於牧野‹河南省卫辉市›，以謂煬帝。殪yì，於計翻。豈不盛哉！」且欲使淵以步騎數千自至河內‹河南省沁阳市›，煬帝改懷州為河內郡。騎，奇寄翻。面結盟約。淵得書，笑曰：「密妄自矜大，非折簡可致。吾方有事關中，若遽絕之，乃是更生一敵；不如卑辭推獎以驕其志，使為我塞成皋‹即虎牢·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之道，綴東都之兵，塞成皋之道，則江都信使不通；綴東都之兵，則不得西應長安。折，之舌翻。為，于偽翻。塞，悉則翻。我得專意西征。俟關中平定，據險養威，徐觀鷸蚌之勢，以收漁人之功，未為晚也。」戰國策：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說趙惠王曰：「今者臣來過易水，蚌方出曝，鷸啄其肉，蚌合而拑其啄，鷸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蚌脯。』蚌亦謂鷸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見死鷸。』漁父見而并獲之。今燕、趙相持，臣恐強秦之為漁父也。」唐公欲使李密與東都相持而己收漁人之利。鷸，餘律翻。乃使溫大雅復書曰：「吾雖庸劣，幸承餘緒，出為八使，漢順帝遣八使。唐公使山西、河東，故云然。使，疏吏翻；下同。入典六屯，隋制，六軍十二衛，唐公嘗為將軍，故云。顛而不扶，通賢所責。所以大會義兵，和親北狄，共匡天下，志在尊隋。天生烝民，必有司牧，當今為牧，非子而誰！老夫年逾知命，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願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鱗附翼，唯弟早膺圖籙，以寧兆民！宗盟之長，屬籍見容，屬藉，宗屬之籍。長，知兩翻。復封於唐‹古唐国在今山西省太原市›，斯榮足矣。殪商辛於牧野，所不忍言，執子嬰於咸陽，未敢聞命。汾晉左右，尚須安輯；盟津‹孟津·河南省孟津县东黄河渡口›之會，未暇卜期。」盟，讀曰孟。密得書甚喜，以示將佐曰：「唐公見推，天下不足定矣！」將，即亮翻。自是信使往來不絕。&lt;/p>
&lt;p>〖译文〗 李渊写书信招附李密。李密自恃兵强势盛想自作盟主。他让祖君彦回信说：“我和兄长虽然家支派系不同，但同是李姓，根系是相同的。我自认为势单力薄，但却为天下的英雄共推为盟主。希望互相扶持，同心协力，完成在咸阳抓住秦子婴、在牧野灭掉商辛这样的大业，岂不很宏伟吗？”他还想让李渊亲自率领步骑兵几千人到河内郡，二人当面缔结盟约。李渊接到信后，笑着说：“李密妄自尊大，不是书信就能招来的，我在关中正有战事，若马上断绝了与他的来往，就是又树了一个敌人，不如用阿谀逢承之语吹捧他，使他心志骄横，让他替我挡住成皋之道，牵制东都之兵，我就可以专心一意地进行西征。待到关中平定以后，我们依据险要之地，养精蓄锐，慢慢地观看鹬蚌之争以坐收渔人之利，也并不晚啊。”于是他让温大雅回信说：“我虽然平庸愚味，幸而承继了祖宗的功业，使我出任为八使之要职，回朝任将军。国家有难而不出来扶助，是所有的贤人君子都要责备的，所以我才大规模地招集义兵，与北狄和亲，共同救助天下，志向在于尊崇隋王室。天生众生，必要有管理他们的人，而今为治民之官的人，不是您又能是谁呢？老夫我已过了知命之年，没有这个崐心愿了。我很高兴拥戴您，这已经是攀鳞附翼了，希望您早些应验图谶，以安定万民！您是宗盟之长，我的宗属之籍都还须得到您的容纳。您将我还封在唐地，这样的殊荣已经够了。将商辛诛灭于牧野这样的大业，我是不敢说的，至于在咸阳抓住秦子婴之事，我也是不敢听命于您的。汾晋一带，还需要我安抚管理，盟津之会盟，我还顾不上卜定日期。”李密收到李渊的信后很是高兴，他将信给僚佐们看，说：“唐公推举我，天下很容易就平定了！”从此，双方的信使往来不绝。&lt;/p>
&lt;p>雨久不止，淵軍中糧乏；劉文靜未返，或傳突厥與劉武周乘虛襲晉陽；淵召將佐謀北還。厥，九勿翻。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裴寂等皆曰：「宋老生、屈突通連兵據險，未易猝下。屈，居勿翻。易，以豉翻。李密雖云連和，姦謀難測。突厥貪而無信，唯利是視。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方都會，且義兵家屬在焉，不如還救根本，更圖後舉。」李世民曰：「今禾菽被野，何憂乏糧！老生輕躁，一戰可擒。被，皮義翻。躁，則到翻。李密顧戀倉粟，未遑遠略。武周與突厥外雖相附，內實相猜。武周雖遠利太原，豈可近忘馬邑！本興大義，奮不顧身以救蒼生，當先入咸陽，號令天下。今遇小敵，遽已班師，恐從義之徒一朝解體，還守太原一城之地為賊耳，還，從宣翻，又音如字。何以自全！」李建成亦以為然。淵不聽，促令引發。世民將復入諫，令，力丁翻。復，扶又翻。會日暮，淵已寢；世民不得入，號哭於外，聲聞帳中。號，戶刀翻。聞，音問。淵召問之，世民曰：「今兵以義動，進戰則克，退還則散；眾散於前，敵乘於後，死亡無日，何得不悲！」淵乃悟曰：「軍已發，柰何？」世民曰：「右軍嚴而未發；嚴：裝也。左軍雖去，計亦未遠，請自追之。」淵笑曰：「吾之成敗皆在爾，知復何言，復，扶又翻。唯爾所為。」世民乃與建成【章：十二行本「成」下有「分道」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夜追左軍復還。復，音如字。考異曰：創業注：「帝集文武官人及大郎、二郎等而謂之曰：『以天贊我而言，應無此勢；以人事見機而發，無有不為。借遣吾當突厥、武周之地，何有不來之理。諸公謂云何？』議者以『老生、屈突通相去不遠；李密譎誑，姦謀難測；突厥見利而行；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都之會，義兵家屬在焉。愚夫所慮，伏聽教旨。』唐公顧謂大郎、二郎曰：『爾輩何如？』對曰：『武周位極而志滿，突厥少信而貪利，外雖相附，內實相猜。突厥必欲求利太原，寧肯近忘馬邑！武周悉其此勢，未必同謀同志。老生、突厥奔競來拒，進闕圖南，退窮自北，還無所入，往無所之，畏溺先沈，近於斯矣。今禾菽被野，人馬無憂，坐即有糧，行即得眾。李密戀於倉粟，未遑遠略。老生輕躁，破之不疑。定業取威，在茲一決。諸人保家愛命，言不可聽。雨罷進軍，若不殺老生而取霍邑，兒等敢以死謝！』唐公喜曰：『爾謀得之，吾其決矣。三占從二，何藉輿言。懦夫之徒，幾敗乃公事耳。』」太宗實錄盡以為太宗之策，無建成名，蓋沒之耳。據建成同追左軍，則是建成意亦不欲還也。今從創業注。丙子‹二十八›，太原運糧亦至。&lt;/p>
&lt;p>〖译文〗 雨下了很长时间还不止，李渊的军队缺粮，刘文静也还没有回来，有人传言突厥人与刘武周乘虚袭击晋阳。李渊召集将领僚佐们商议向北返回。裴寂等人都说：“宋老生、屈突通联合居守险要，不容易很快攻下；李密虽说要联合，但是他的奸诈图谋难以揣测；突厥人贪利而无信义，唯利是图；刘武周又是向胡人称臣的人。太原为一方的都会，而且义兵的家属都在太原，不如返回救援根本之地，再筹划今后的义举。”李世民说：“现在稻谷遍野都是，还愁无粮吗？宋老生为人轻狂浮躁，一战就可以擒住他。李密舍不得粮仓粟米，顾不上向远处图谋。刘武周和突厥人表面上虽然相互依赖，但实际上却互相猜忌。刘武周虽然追逐远利而攻取太原，但岂肯忘记就近的马邑呢？我们本来是兴大义，奋不顾身地拯救百姓，应当先行进入咸阳，号令天下。现在只遇到了小敌，立刻就要班师，恐怕跟随起义的人一旦解体，返回去守卫太原一城之地，我们就成贼了，怎么能保全自己呢？”李建成也认为李世民的话对，但李渊不听，催促军队出发。李世民再要进入李渊的营帐劝阻，可是天黑了，李渊已经躺下休息。李世民进不去，就在帐外号哭，哭声传到了帐中，李渊召见世民问话，世民说：“如今我们举兵是为大义，进军攻战就能取胜，后退就会溃散，到那时，部众溃散在前，敌军追击在后，我们被灭亡的日子就到了。怎么能不悲伤呢？”李渊醒悟过来，说：“军队已经出发，怎么办呢？”李世民说：“右军整装而未发，左军虽然出发，估计还没走远，请让我去追赶他们。”李渊笑道：“我的成败都在于你，知道了还说什么呢？随你去做吧。”李世民和李建成连夜把左军追了回来。丙子（二十八日），太原的粮食也运到了。&lt;/p>
&lt;p>7武威‹甘肃省武威市›鷹揚府司馬李軌，煬帝改涼州為武威郡。各郡置鷹揚府，有郎將、副郎將、長史、司馬。家富，好任俠；好，呼到翻；下同。薛舉作亂於金城，是年，夏四月，薛舉起。軌與同郡曹珍、關謹、梁碩、李贇yūn、安脩仁等謀曰：贇，於倫翻。「薛舉必來侵暴，郡官庸怯，勢不能禦，吾輩豈可束手并妻孥為人所虜邪！孥，音奴。邪，音耶。不若相與并力拒之，保據河右以待天下之變。」眾皆以為然，欲推一人為主，各相讓，莫肯當。曹珍曰：「久聞圖讖李氏當王；讖，楚譖翻。今軌在謀中，乃天命也。」遂相與拜軌，奉以為主。丙辰‹八›，軌令脩仁集諸胡，令，力丁翻。安氏，涼州‹甘肃省武威市›豪望，世為民夷所附，故使之集諸胡。軌結民間豪傑，共起兵，執虎賁郎將謝統師、郡丞韋士政。賁，音奔。將，即亮翻。統，他綜翻。軌自稱河西大涼王，置官屬並擬開皇故事。關謹等欲盡殺隋官，分其家貲，軌曰：「諸人既逼以為主，當稟其號令。今興義兵以救生民，乃殺人取貨，此群盜耳，將何以濟！」於是以統師為太僕卿，士政為太府卿。西突厥闕度設據會寧川‹甘肃省靖远县›，大業八年，分闕度設居會寧。厥，九勿翻。自稱闕可汗，請降於軌。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7]武威鹰扬府司马李轨，家中富有，喜好侠义之举。薛举在金城作乱，李轨和同郡的曹珍、关谨、梁硕、李、安仁等人商议说：“薛举必定前来侵犯暴虐，郡官昏庸、怯懦，看情势不能抵御，但我们怎么能毫不抵抗就让自己和妻子儿女作人家的俘虏呢？不如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抵抗薛举，据保河右以等待形势发生变化。”大家都认为这个意见很对。想推举一个人为首领，大家崐各自推让，不肯出来为首。曹珍说：“我久闻图谶上说李氏应当为王，今天李轨也参加了这一谋划，这是天命。”于是大家一同向李轨跪拜，奉他为主。丙辰（初八），李轨命令安修仁召集各部落的胡人，李轨结交民间的豪杰之士，共同起兵，抓住虎贲郎将谢统师，郡丞韦士政。李轨自称河西大凉王，设置官府僚属全都模仿隋文帝开皇年间的成例。关谨等人要将隋官杀尽，分掉他们的家产，李轨说：“各位既然推举我为主，就应当听我的号令。如今兴义兵是为了拯救百姓，杀人越货，这就成了群盗了！我们将靠什么取得成功呢？”于是他任命谢统师为太仆卿，韦士政为太府卿。西突厥的阙度设占据会宁川，自称阙可汗，他向李轨请求投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8薛舉自稱秦帝，考異曰：唐高祖實錄：「武德元年四月辛卯，舉稱尊號。」按今冬舉敗，問褚亮曰：「天子有降事否？」是則已稱尊號也。今從唐書舉傳。立其妻鞠氏為皇后，子仁果為皇太子。遣仁果將兵圍天水，克之，舉自金城徙都之。仁果多力，善騎射，將，即亮翻。騎，奇寄翻。軍中號萬人敵；然性貪而好殺。嘗獲庾信子立，怒其不降，磔於火上，稍割以噉軍士。庾信自梁入關，有文名。史言薛仁果在兵間不能收禮文藝名義之士，卒以敗亡。好，呼到翻。降，戶江翻。磔，陟格翻。噉，徒濫翻。及克天水，悉召富人，倒懸之，以醋灌鼻，責其金寶。舉每戒之曰：「汝之才略足以辦事，然苛虐無恩，終當覆我國家。」&lt;/p>
&lt;p>〖译文〗 [8]薛举自称秦帝，立妻子鞠氏为皇后，儿子薛仁果为皇太子。派遣薛仁果率兵包围并攻克了天水，薛举从金城迁都于天水。薛仁果很有力气，善于骑射，军中号称万人敌。但是他生性贪婪、残忍、嗜杀成性，曾经抓住庾信的儿子庾立，他为庾立不肯投降而发怒，将庾立在火上分尸，然后一点点地割下肉来让军士们吃。待他攻下了天水，把天水的富人都召来，倒吊起来，用醋灌鼻子，向他们索取金宝。薛举常常训诫他说：“你的才能谋略足以办事，但是生性严苛酷虐，对人不能施恩，终归要倾覆我的家和国呵！”&lt;/p>
&lt;p>舉遣晉王仁越將兵趨劍口‹四川省剑阁县北剑门关›，至河池郡‹陕西省凤县›；太守蕭瑀拒卻之。劍口，劍門關口。舉指授仁越，使之趨劍口，未至，而蕭瑀以河池拒之，遂退卻。將，即亮翻；下同。趨，七喻翻，又逡須翻。瑀，音禹。守，式又翻。又遣其將常仲興濟河擊李軌，與軌將李贇戰於昌松‹甘肃省古浪县西北›，隋志：昌松縣，屬武威郡。仲興舉軍敗沒。軌欲縱遣之，贇曰：「力戰獲俘，復縱以資敵，將焉用之！不如盡阬之。」復，扶又翻；下同。焉，於乾翻。軌曰：「天若祚我，當擒其主，此屬終為我有；若其無成，留之何益！」乃縱之。李軌不殺隋官，縱薛舉兵，皆有人君之言；其才略不足以濟，則徒言無益也。未幾，攻張掖‹甘肃省张掖市›、敦煌‹甘肃省敦煌市›、西平、枹罕，皆克之，幾，居豈翻。敦，徒門翻。枹，音膚。盡有河西五郡之地。&lt;/p>
&lt;p>〖译文〗 薛举派晋王薛仁越率兵奔赴剑口，走到河池郡时，河池太守萧抵御薛仁越。薛举又派部将常仲兴渡黄河去进击李轨，与李轨的部将李在昌松交战，常仲兴全军覆没。李轨要将俘虏全都放走，李说：“奋力作战才俘获的，却将他们放走去帮助敌军，为什么这样做呢？不如全部坑杀了。”李轨说：“上天要是赐福于我，就应当抓住他们的首领，这些人终归还是为我所有。要是我事业无成，留下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是将俘虏放走。不久，李轨进攻张掖、敦煌、西平、罕，全部攻克，河西五郡全部为李轨据有。&lt;/p>
&lt;p>9煬帝詔左禦衛大將軍涿郡留守薛世雄，將燕地精兵三萬討李密，燕，因肩翻。命王世充等諸將皆受世雄節度，所過盜賊，隨便誅翦。世雄行至河間‹河北省河间市›，軍於七里井，七里井，蓋其地去河間七里，故名。竇建德士眾惶懼，悉拔諸城南遁，聲言還入豆子䴚‹山东省惠民县西›。䴚gǎng，各朗翻。世雄以為畏己，不復設備，建德謀還襲之。其處去世雄營百四十里，建德帥敢死士二百八十人先行，帥，讀曰率。令餘眾續發，建德與其士眾約曰：「夜至，則擊其營；已明，則降之。」降，戶江翻；下同。未至一里所，天欲明，建德惶惑議降；會天大霧，人咫尺不相辨，建德喜曰：「天贊我也！」贊，助也。遂突入其營擊之，世雄士卒大亂，皆騰柵走。世雄不能禁，與左右數十騎遁歸涿郡，考異曰：革命記：「帝以李密在洛口，征遼回日，令右翊衛將軍薛世雄，於留鎮兵內簡練精銳及幽、易驍勇討密，經過之處，若有草竊，隨便誅翦；仍令王世充等諸軍，並取世雄處分。世雄乃自領精兵六萬，四月末，至河間郡城下作營，州縣皆備牛酒軍糧以待薛將軍。時建德以無糧食，兵士先皆分散，餘軍不滿千人，在武強縣境收麥充食，聞世雄兵至河間，惶懼無計。問一女巫：『欲走避之，如何？』巫云：『不免。』問：『欲首如何？』巫云：『亦不吉。』問：『欲掩其不備擊之，如何？』巫云：『今夜天未明到，大吉。』卜時，日已午；卜處，去河間一百四十里。建德簡精兵二百八十人先行，餘勒續發。建德與眾決云：『夜到即打，明即降之，吉凶之事，在此舉耳。』遂行。去世雄營二里，天已屬明，又聞吹角聲擬發，建德惶惑欲降。須臾，大霧忽起，建德曰：『此天助我也。』遂引兵入營攻之，兵遂大亂。世雄左右先已裝束擬發，世雄遂得上馬奔走，仍中數槍，僅而獲免。幽、易之士，並不欲作留鎮兵，先無鬬意，既不知賊多少，悉棄甲奔亡，遂使山東賊勢轉盛。李密先招慰河北州縣，多悉從之。世雄慙憤而卒。」唐竇建德傳云：「七月，世雄討之，建德帥敢死士千人襲之，世雄以數百騎遁去。」今從隋薛世雄傳，以建德傳、革命記參之。慙恚發病卒‹年六十三岁›。恚，於避翻。卒，子恤翻。建德遂圍河間。&lt;/p>
&lt;p>〖译文〗 [9]炀帝下诏命左御卫大将军涿郡留守薛世雄率领燕地的精兵三万讨伐李密。他命令王世充等将领都受薛世雄指挥，所遇见的盗贼，可以随便诛杀。薛世雄走到河间，在七里井驻军。窦建德的部众惊惶恐惧，从占领的各城池中撤出向南逃走，声称返回豆子。薛世雄认为他们是惧怕自己，不再提防。窦建德策划回击隋军。窦建德驻地距薛世雄的军营有一百四十里，建德率领敢死队二百八十人先行，命令其余的人随即陆续出发，并与士兵约好，“夜里到达薛营就进攻他们，若到达时天已经放明，就投降。”他率军走到距薛营不到一里的地方，天就要亮了，窦建德惶惑，和大家商议投降之事。恰好天降大雾，人相隔咫都无法辨认，窦建德高兴地说：“天助我也！”于是率军突入薛营袭击他们。薛世雄兵营大乱，兵卒们都翻越栅栏逃走，薛世雄无法制止，他只和左右几十名骑兵逃回涿郡。薛世雄惭愧忧愤，发病去世。窦建德就包围了河间。&lt;/p>
&lt;p>10八月，己卯‹一›，雨霽。庚辰‹二›，李淵命軍中曝鎧仗行裝。鎧，可亥翻。辛巳‹三›旦，東南由山足細道趣霍邑。趣，七喻翻，又逡須翻。淵恐宋老生不出，李建成、李世民曰：「老生勇而無謀，以輕騎挑之，挑，徒了翻。理無不出；脫其固守，則誣以貳於我。彼恐為左右所奏，安敢不出！」淵曰：「汝測之善，老生不能逆戰賈胡，謂淵屯賈胡堡時，老生不能逆戰。賈，音古。吾知其無能為也！」淵與數百騎先至霍邑城東數里，以待步兵，使建成、世民將數十騎至城下，舉鞭指麾，若將圍城之狀，且詬之。騎，奇寄翻。詬，苦候翻。老生怒，引兵三萬自東門、南門分道而出，淵使殷開山趣召後軍。趣，讀曰促。後軍至，淵欲使軍士先食而戰，世民曰：「時不可失。」淵乃與建成陳於城東，世民陳於城南。陳，讀曰陣；下同。淵、建成戰小卻，世民與軍頭臨淄‹山东省淄博市东临淄镇›段志玄自南原‹城南›引兵馳下，新唐志曰：武德元年，改鷹揚郎將曰軍頭。蓋起兵之初，已置軍頭也。後又改軍頭為驃騎將軍。隋志，臨淄縣屬北海郡。衝老生陳，出其背，世民手殺數十人，兩刀皆缺，流血滿袖，灑之復戰。淵兵復振，復，扶又翻。因傳呼曰：「已獲老生矣！」老生兵大敗，淵兵先趣其門，趣，七喻翻。門閉，老生下馬投塹，劉弘基就斬之，僵尸數里。塹，七豔翻。僵，居良翻。日已暮，淵即命登城，時無攻具，將士肉薄而登，遂克之。&lt;/p>
&lt;p>〖译文〗 [10]八月，己卯（初一），雨停了。庚辰（初二），李渊命令部队晾晒铠甲、器械、行装。辛巳（初三），早晨，李渊率军从山脚下的小路向东南直抵霍邑。李渊怕宋老生不出战，李建成、李世民说：“宋老生有勇无谋，我们用轻骑向他挑战，按理他不会不出战，假使他坚守不出，我们就诬陷他对我们有贰心，他害怕被左右的人奏报，怎敢不出战呢？”李渊说：“你们估计得对，在贾胡堡时宋老生未能迎战我军，我知道他是没有作为的。”李渊和几百名骑兵先到霍邑城东面几里的地方等待步兵，派李建成、李世民率领几十骑到城下，举鞭挥旗就象要包围城池的样子，并且辱骂宋老生。宋老生大怒，率三万人从东门、南门分道出战。李渊派殷开山立刻去召集后军，后军来到后，李渊想让军士门先吃饭再战斗，李世民说：“时机不可失！”李渊就和李建成在城东列阵，李世民在城南列阵。李渊、李建成与宋老生交战，稍有退却，李世民与军头临淄人段志玄从南原率兵驰马而下，冲击宋老生的军阵，出击宋老生军的背后。李世民亲手杀死几十人，两把刀子都砍缺了口，飞溅的鲜血沾满衣袖，世民将血甩掉再战。李渊的兵势又振奋起来，就传话呼喊：“已经抓住宋老生了！”宋老生军因此大败。李渊兵迅速直抵城门，城门关闭了，宋老生下马跳入壕沟，刘弘基就将他杀死，隋军的死尸遍布几里。天已黑了，李渊立即命令登城，当时没有攻城的器械，将士们赤膊登城，攻下霍邑。&lt;/p>
&lt;p>淵賞霍邑之功，軍吏疑奴應募者不得與良人同，淵曰：「矢石之間，不辨貴賤，論勳之際，何有等差，宜並從本勳授。」壬午‹四›，淵引見霍邑吏民，勞賞如西河，勞，力到翻。選其丁壯使從軍；關中軍士欲歸者，並授五品散官，煬帝置散職九大夫，朝請大夫正五品，朝散大夫從五品。散，悉但翻。遣歸。既順其歸志，又以動關中士民之心。或諫以官太濫，淵曰：「隋氏吝惜勳賞，此所以失人心也，柰何效之！且收眾以官，不勝於用兵乎！」&lt;/p>
&lt;p>〖译文〗 李渊奖赏攻取霍邑的有功将士，军吏们怀疑以奴隶身份应募的人不能和良人同样论功。李渊说：“在箭与石之间战斗，不分贵贱，论功行赏时，有什么等级差别？应该同样按功颁赏授官。”壬午（初四），李渊接见了霍邑的吏民，慰劳赏赐，如同西河郡一样，并挑选霍邑强壮的男丁从军。关中的军士要回乡的，都授予五品散官，让他们回去。有人劝李渊说授官太多，李渊说：“隋氏吝惜勋位赏赐，因而失去人心。我怎么能效仿他们呢？况且用官职来收拢众人，不比用兵要好吗？”&lt;/p>
&lt;p>丙戌‹八›，淵入臨汾郡，平陽，古郡名，後改置唐州，後改為晉州，開皇初，改郡曰平河；平陽縣改曰臨汾縣，惡平陽之名也；大業初，改曰臨汾郡。慰撫如霍邑。庚寅‹十二›，宿鼓山‹山西省新绛县北›。鼓山，在絳郡北。絳郡通守陳叔達拒守。通守，式又翻。煬帝改絳州為絳郡。辛卯‹十三›，進攻，克之。叔達，陳高宗‹陈顼›之子，有才學，淵禮而用之。&lt;/p>
&lt;p>〖译文〗 丙戌（初八），李渊进入临汾郡，对临汾吏民的慰劳安抚如同霍邑。庚寅（十二日），李渊军队在鼓山过夜。绛郡通守陈叔达率兵拒守。辛卯（十三日），李渊军进攻并攻克了绛郡。陈叔达是陈高宗陈顼的儿子，有才学。李渊待之以礼并任用他。&lt;/p>
&lt;p>癸巳‹十五›，淵至龍門‹山西省河津县›，龍門縣屬河東郡，在郡東北。劉文靜、康鞘利以突厥兵五百人、馬二千匹來至。淵喜其來緩，謂文靜曰：「吾西行及河，突厥始至，兵少馬多，皆君將命之功也。」厥，九勿翻。少，詩沼翻。&lt;/p>
&lt;p>〖译文〗 癸巳（十五日），李渊到达龙门。刘文静、康鞘利率突厥兵五百，马两千匹来到。李渊很高兴他们来得晚，他对刘文静说：“我向西走到黄河，突厥人才到达，并且是兵少马多，都是您的功劳啊！”&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3隋紀七_起丙子(六一六)尽丁丑(六一七)五月凡一年有奇</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3%E9%9A%8B%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AD%90%E5%85%AD%E4%B8%80%E5%85%AD%E5%B0%BD%E4%B8%81%E4%B8%91%E5%85%AD%E4%B8%80%E4%B8%83%E4%BA%94%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0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3%E9%9A%8B%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AD%90%E5%85%AD%E4%B8%80%E5%85%AD%E5%B0%BD%E4%B8%81%E4%B8%91%E5%85%AD%E4%B8%80%E4%B8%83%E4%BA%94%E6%9C%88%E5%87%A1%E4%B8%80%E5%B9%B4%E6%9C%89%E5%A5%87/</guid><description>&lt;p>隋紀七起柔兆困敦（丙子），盡強圉赤奮若（丁丑）五月，凡一年有奇。&lt;/p>
&lt;h1 id="煬皇帝下">煬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5%ac%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大業十二年丙子六一六">大業十二年（丙子、六一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a5%ad%e5%8d%81%e4%ba%8c%e5%b9%b4%e4%b8%99%e5%ad%90%e5%85%ad%e4%b8%80%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朝集使不至者二十餘郡，漢儀：正旦大朝會，諸郡計吏皆覲。隋之朝集使，亦此類也。朝，直遙翻；下同。始議分遣使者十二道發兵討捕盜賊。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元旦大朝会，各地朝集使未到的有二十余郡。朝廷中开始商议分别派遣使者到十二道发兵讨捕盗贼。&lt;/p>
&lt;p>2詔毗陵‹江苏省常州市›通守路道德守，式又翻。集十郡兵數萬人，於郡東南起宮苑，周圍十二里，內為十六離宮，大抵倣東都西苑之制，而奇麗過之。又欲築宮於會稽‹浙江省绍兴市›，會，古外翻。會亂，不果成。&lt;/p>
&lt;p>〖译文〗 [2]炀帝下诏命毗陵通守路道德汇集十郡之兵几万人，在毗陵郡城东南营建宫苑，方圆十二里；苑内有十六所离宫，大都模仿东都西苑的规制，但在新颖华丽方面还要超过西苑。炀帝还打算在会稽建造宫苑，正逢各地造反，未能建成。&lt;/p>
&lt;p>3三月，上巳‹七›，帝‹杨广，本年四十八岁›與群臣飲於西苑水上，命學士杜寶撰水飾圖經，采古水事七十二，使朝散大夫黃袞以木為之，間以妓航、酒船，朝，直遙翻。散，悉亶翻。間，古莧翻。妓，渠綺翻。航，戶郎翻。人物自動如生，鍾磬箏瑟，能成音曲。&lt;/p>
&lt;p>〖译文〗 [3]三月，上巳节，炀帝与群臣在西苑水上宴饮。他命令学士杜宝撰写《水饰图经》，收集古代七十二个关于水的故事；让朝散大夫黄衮依故事用木头制成，间杂着乐妓的船只、酒船，木制的人物能动，栩栩如生，钟磬筝瑟，都能发出音乐曲调。&lt;/p>
&lt;p>4己丑‹三›，張金稱陷平恩‹河北省邺县西南›，隋志，平恩縣，屬武安郡。稱，尺證翻。一朝殺男女萬餘口；又陷武安‹河北省永年县东南旧永年镇›、鉅鹿‹河北省钜鹿县›、清河‹河北省清河县›諸縣。隋志，武安縣屬武安郡，鉅鹿縣屬襄國郡。清河郡帶清河縣；既郡城堅守，則此縣不陷。詳考隋志，帶郭之清河本武城縣，開皇初，改名清河。而清陽縣則舊清河縣，金稱所陷蓋此。金稱比諸賊尤殘暴，所過民無孑遺。孑，單也；遺，餘也；言無單孑遺餘也。&lt;/p>
&lt;p>〖译文〗 [4]己丑（初三），张金称攻陷平恩县，一个早晨就杀死男女万余人。他又攻陷武安、钜鹿、清河各县。张金称比其他的盗贼更为残暴，他率部所过之处，人迹全无。&lt;/p>
&lt;p>5夏，四月，丁巳‹一›，大業殿西院火，帝以為盜起，驚走，入西苑，匿草間，火定乃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帝自八年以後，每夜眠恆驚悸，恆，戶登翻。悸，其季翻，心動也。云有賊，令數婦人搖撫，乃得眠。&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丁巳（初一），大业殿西院起火，炀帝以为盗贼来了，逃入西苑，藏在草丛里，火熄灭后才出来。炀帝从大业八年以来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常常惊悸而醒，说有贼，必得命几个妇人摇抚才能入睡。&lt;/p>
&lt;p>6癸亥‹七›，歷山飛別將甄翟兒眾十萬寇太原‹山西省太原市›，將，即亮翻。甄，側鄰翻。將軍潘長文敗死。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6]癸亥（初七），历山飞的部将甄翟儿率众十万人攻打太原，将军潘长文兵败身亡。&lt;/p>
&lt;p>7五月，丙戌朔‹一›，日有食之，既。&lt;/p>
&lt;p>〖译文〗 [7]五月，丙戌朔（初一），出现日食，是日全食。&lt;/p>
&lt;p>8壬午‹九›，【張：「壬午」作「甲午」。】帝於景華宮徵求螢火，得數斛，夜出遊山，放之，光遍巖谷。考異曰：吳兢貞觀政要：「貞觀八年，上謂侍臣曰：『人君之言不可容易，隋煬帝幸甘泉宮，怪無螢火，敕云：「捉取少多，於宮照夜。」所司遽遣數千人採拾，送五百轝yú於宮側。小事尚爾，況其大乎！』」今從隋書。&lt;/p>
&lt;p>〖译文〗 [8]壬午（疑误），炀帝在景华宫征求萤火虫，征得了几斛萤火虫，在夜里游山，把萤火虫放出来，其光亮遍及山谷。&lt;/p>
&lt;p>9帝問侍臣盜賊，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曰：「漸少。」帝曰：「比從來少幾何？」對曰：「不能什一。」納言蘇威引身隱柱，帝呼前問之，對曰：「臣非所司，不委多少，委，悉也。少，詩沼翻。但患漸近。」帝曰：「何謂也？」威曰：「他日賊據長白山‹山东省邹平县南›，今近在汜水‹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隋志，汜水縣屬滎陽郡，舊曰成皋，開皇十八年，改曰汜水。汜，音似。且徃日租賦丁役，今皆何在！豈非其人皆化為盜乎！比見奏賊皆不以實，比，毗至翻。遂使失於支計，不時翦除。又昔在鴈門‹山西省代县›，許罷征遼，今復徵發，復，扶又翻。賊何由息！」帝不悅而罷。尋屬五月五日，屬，之欲翻。百僚多饋珍玩，威獨獻尚書。或譖之曰：「尚書有五子之歌，威意甚不遜。」言威以帝逸豫盤遊不知返，將至失邦，如夏太康也。尚，而亮翻。孔安國曰：以其上古之書，謂之尚書。帝益怒。頃之，帝問威以伐高麗事，麗，力知翻。威欲帝知天下多盜，對曰：「今茲之役，願不發兵，但赦群盜，自可得數十萬，遣之東征。彼喜於免罪，爭務立功，高麗可滅。」麗，力知翻。帝不懌。威出，御史大夫裴蘊奏曰：「此大不遜！天下何處有許多賊！」帝曰：「老革多姦，蜀志：彭羕yàng詆劉備曰：「老革荒悖！」註云：老革，皮色枯瘁之形。羕罵備為老革，猶言老兵也。帝引此語。以賊脅我！欲批其口，且復隱忍。」批，蒲鱉翻，又普迷翻。復，扶又翻。蘊知帝意，遣河南‹东都洛阳›白衣張行本隋志：洛州河南郡，大業二年移都，改曰豫州。奏：「威昔在高陽‹河北省定州市›典選，謂九年從帝自遼東還高陽時。選，宣戀翻。濫授人官；畏怯突厥，請還京師。」事見上卷上年。厥，九勿翻。帝令按驗，獄成，下詔數威罪狀，數，所具翻。除名為民。後月餘，復有奏威與突厥陰圖不軌者，復，扶又翻。厥，九勿翻。事下裴蘊推之，蘊處威死。下，遐嫁翻。處，昌呂翻。威無以自明，但摧謝而已。帝憫而釋之，曰：「未忍即殺。」并其子孫三世皆除名。&lt;/p>
&lt;p>〖译文〗 [9]炀帝向侍臣询问盗贼的情况，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说：“逐渐减少。崐”炀帝说：“比过去少多少？”宇文述回答：“不及过去的十分之一。”纳言苏威躲在柱子后面，炀帝把苏威叫到座前问他，苏威回答：“我不是管这方面的官员，不清楚有多少盗贼，但贼患距京越来越近。”炀帝问：“为什么这么说呢？”苏威说：“过去盗贼只占据长白山，如今已近在汜水。况且往日的租贼丁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这难道不是人们都变成盗贼了吗？近来看到上奏的贼情都不是实情，于是措施失当，对盗贼不能及时地加以剿灭。还有，以前在雁门时，已经许诺停止征伐辽东，现在又征发士兵，盗贼怎么能够平息？”炀帝听了不高兴，就作罢了。不久到了五月五日，百官中很多人都上贡珍玩之物，唯独苏威献上《尚书》，有人诋毁苏威说：“《尚书》中有《五子之歌》，苏威的含意很不恭敬。”炀帝更加生气。过不久，炀帝向苏威询问征伐高丽的事情，苏威想让炀帝了解天下有很多盗贼的情况，就回答说：“现在征辽之事，但愿不要发兵，只要赦免群盗，自然可以得到几十万人，派他们去东征，这些人对被赦免罪过感到高兴，会竞相立功，高丽就可以被平灭。”炀帝不高兴，苏威就退了出来。御史大夫裴蕴奏道：“这太不恭敬了！天下哪里有许多盗贼？”炀帝说：“这老家伙极为奸佞，拿盗贼来吓唬我，我想打他嘴巴，暂且再忍耐一下。”裴蕴知道炀帝的心意，就让河南平民张行本上奏说：“苏威从前在高阳掌管挑选官员之事时，他滥授官职，畏惧突厥，要求返回京师。”炀帝命人进行审查验证，构成罪状，于是炀帝下诏历数苏威的罪状，将他除名为民。一个多月后，又有人奏报苏威与突厥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此事交由裴蕴追究法办，裴蕴判苏威死刑。苏威无法为自己申辩，只是非常伤感地谢罪而已。炀帝怜悯苏威就将他释放，说：“不忍心就杀他。”把苏威的子孙三代都除名为民。&lt;/p>
&lt;p>10秋，七月，壬戌‹八›，濟景公樊子蓋卒‹年七十二岁›。隋書樊子蓋傳：帝以子蓋守東都平玄感之功，進爵濟公，謂其功濟天下，封以嘉名，無此郡國也。濟，讀當如字。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壬戌（初八），济景公樊子盖去世。&lt;/p>
&lt;p>11江都‹江苏省扬州市›新作龍舟成，送東都‹洛阳›；宇文述勸幸江都，【章：十二行本「都」下有「帝從之」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右候衛大將軍酒泉‹甘肃省酒泉市›趙才諫曰：「今百姓疲勞，府藏空竭，隋志，張掖郡福祿縣舊置酒泉郡。藏，徂浪翻。盜賊蜂起，禁令不行，願陛下還京師，安兆庶。」帝大怒，以才屬吏，屬，之欲翻。旬日，意解，乃出之。朝臣皆不欲行，帝意甚堅，無敢諫者。建節尉任宗上書極諫，置建節尉事見上卷上年。朝，直遙翻；下同。任，音壬。上，時掌翻；下同。即日於朝堂杖殺之。甲子‹十›，帝幸江都，命越王侗與光祿大夫段達、太府卿元文都、檢校民部尚書韋津、右武衛將軍皇甫無逸、右司郎盧楚等總留後事。唐六典曰：煬帝三年，尚書都司始置左、右司郎各一人，掌都省之職，品同諸曹郎，從五品。總留後事者，帝出巡幸，以後事付留臺官總之。侗，他紅翻，又音同。津，孝寬之子也。韋孝寬，宇文干城之將。帝以詩留別宮人曰：「我夢江都好，征遼亦偶然。」奉信郎崔民象以盜賊充斥，於建國門上表諫；隋志：帝置謁者臺官，尋又置散騎郎二十人，從五品，承議郎，正六品，通直郎，從六品，各三十人；宣德郎，正七品，宣義郎，從七品，各四十人；徵事郎，正八品，將仕郎，從八品，常從郎，正九品，奉信郎，從九品，各五十人。洛都羅城門，正南曰建國。上，時掌翻。帝大怒，先解其頤，然後斬之。說文：頤，𩔞hán也。&lt;/p>
&lt;p>〖译文〗 [11]江都新制造的龙舟完工，送到东都。宇文述劝炀帝巡游江都，右候卫大将军酒泉人赵才劝阻说：“如今百姓疲惫劳苦，国库空竭，盗贼蜂起，禁令不行，希望陛下返回京师，安抚天下百姓。”炀帝勃然大怒，把赵才交司吏处治，过了十天，炀帝才平息了怒气，将赵才放出。朝中的大臣都不想让炀帝出行，但炀帝去江都之意非常坚决，没有敢于进谏的人。建节尉任宗上书极力劝谏，当天就在朝堂上被用杖打死。甲子（初十），炀帝驾临江都，他命令越王杨侗与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人共同负责留守东都之事。韦津是韦孝宽的儿子。炀帝以诗向宫人留别：“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奉信郎崔民象以盗贼充斥全国为由，在建国门上表劝阻江都之行，炀帝勃然大怒，先摘掉崔民象的下巴，然后将他处死。&lt;/p>
&lt;p>12戊辰‹十四›，馮翊‹陕西省大荔县›孫華舉兵為盜。隋志：馮翊郡，後魏置華州，西魏改曰同州，帝改為郡。虞世基以盜賊充斥，請發兵屯洛口倉‹河南省巩县东›，大業二年置洛口倉。帝曰：「卿是書生，定猶恇怯。」恇，音匡。戊辰‹十四›，車駕至鞏‹河南省巩县›。敕有司移箕山、公路二府於倉內，鞏縣屬河南郡。新唐志：河南有府三十九。有鞏洛府，無箕山、公路二府，疑移於倉內後，遂并為鞏洛府也。仍令築城以備不虞。至汜水，汜，音似。奉信郎王愛仁復上表請還西京，帝斬之而行。至梁郡‹河南省商丘县›，帝改宋州為梁郡。復，扶又翻。郡人邀車駕上書曰：「陛下若遂幸江都，天下非陛下之有！」又斬之。是時李子通據海陵‹江苏省泰州市›，左才相掠淮‹淮河›北，杜伏威屯六合‹江苏省六合县›，隋志，六合縣屬江都郡，舊曰尉氏，置秦郡，後周改郡曰六合，開皇初，廢郡，改尉氏縣為六合縣。相，息亮翻。眾各數萬；帝遣光祿大夫陳稜將宿衛精兵八千討之，往往克捷。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2]戊辰（十四日），冯翊郡人孙华举兵为盗。虞世基以盗贼充斥请求炀帝派兵屯驻在洛口仓，炀帝说：“你是书生，必定还是恐惧畏缩。”戊辰（十四日），炀帝到达巩县，命令有关部门将箕山、公路二府移到洛口仓内，并命令修筑城池以备不测。炀帝到达汜水，奉信郎王爱仁后又上表请求炀帝反回西京，炀帝杀死王爱仁又继续南行。他到达梁郡，梁郡有人半路拦阻车驾上书说：“陛下若是一定要巡游江都，天下就将不是陛下的了！”炀帝又将上书人杀崐死。这时，李子通占据海陵，左才相劫掠淮北，杜伏威屯兵于六合，他们各自拥有部众几万人。炀帝派光禄大夫陈棱率领宿卫精兵八千人去讨伐各路盗贼，连连取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3八月，乙巳‹二十›，賊帥趙萬海眾數十萬，自恆山‹河北省正定县›寇高陽。帝改恆州為恆山郡。帥，所類翻。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13]八月，乙巳（二十一日），贼帅赵万海率领部众几十万人，从恒山进犯高阳。&lt;/p>
&lt;p>14冬，十月，己丑‹六›，許恭公宇文述卒。卒，子恤翻。初，述子化及、智及皆無賴。化及事帝於東宮，帝寵昵之，昵，尼質翻。及即位，以為太僕少卿。少，始照翻。帝幸榆林‹内蒙古托克托县›，三年幸榆林，見一百八十卷。化及、智及冒禁與突厥交市，帝怒，將斬之，已解衣辮髮，既而釋之，賜述為奴。智及弟士及，以尚主之故，常輕智及，惟化及與之親昵。述卒，帝復以化及為右屯衛將軍，智及為將作少監。為化及兄弟為逆張本。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4]冬季，十月，己丑（初六），许恭公宇文述去世。当初，宇文述的儿子宇文化及、宇文智及都是无赖之徒，宇文化及曾在东宫侍奉炀帝，炀帝对他宠信亲昵。炀帝即位，任命宇文化及为太仆少卿。炀帝巡视榆林时，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违犯禁令与突厥人做买卖，炀帝发怒，要杀掉他们，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头发披散开，随即，炀帝又释放了他们，将他们赐给宇文述为奴仆。宇文智及的弟弟宇文士及，因为娶了公主的缘故，常常看不起宇文智及，只有宇文化及和他亲近。宇文述去世，炀帝又任命宇文化及为右屯卫将军，宇文智及为将作少监。&lt;/p>
&lt;p>15李密之亡也，往依郝孝德，考異曰：韓昱壺關錄曰：「大業十一年正月，歷亭鎮將王該，認形狀，獲李密，送宇文述。密佯患足疾，防守者一日不行一二十里。忽至一澗，水深岸險，密跛足寅緣，佯足蹶，返撲而墜，乃至良久，狀若未蘇。防守者又無計下取之，遂以手中槍戟引之。密以手援戟，佯作失勢，推戟向水。守者以危岸，手探不住，遂即放卻，密即得槍，擉chuò守者二人俱斃，遂投郝孝德於平原‹山东省陵县›。」按密，楊玄感之黨，前巳詐亡，防者豈得不加械繫，怠慢如此！今不取。孝德不禮之；又入王薄‹在山东省济南市›，薄亦不之奇也。密困乏，至削樹皮而食之，匿於淮陽‹河南省淮阳县›村舍，帝改陳州為淮陽郡。變姓名，聚徒教授。郡縣疑而捕之，密亡去，抵其妹夫雍丘‹河南省杞县›令丘君明。隋志，雍丘縣屬梁郡。雍，於用翻。君明不敢舍，轉寄密於遊俠王秀才家，秀才以女妻之。君明從姪懷義告其事，妻，七細翻。從，才用翻。帝令懷義自齎敕書，與梁郡通守楊汪相知收捕。守，式又翻。汪遣兵圍秀才宅，適值密出外，由是獲免，君明、秀才皆死。&lt;/p>
&lt;p>〖译文〗 [15]李密逃亡，去投奔郝孝德。郝孝德对李密不以礼相待，李密又去投奔王薄，王薄也不把他作为特殊人物看待。李密困顿匮乏，到了剥树皮吃的地步。他隐藏在淮阳郡的村舍里，改换姓名，聚徒教书。郡县的官员怀疑他并去抓捕他，李密逃走，到他妹夫雍丘县令丘君明家。丘君明不敢留李密住下，就把李密转送到游侠王秀才家藏匿。王秀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李密。丘君明的堂侄丘怀义向官府告发了这件事，炀帝命令丘怀义亲自把敕书送交梁郡通守杨汪，让他去收捕李密等人。杨汪派兵包围了王秀才家，正好李密外出，因而幸免，丘君明、王秀才都被官府处死。&lt;/p>
&lt;p>韋城‹河南省滑县东南›翟讓為東都‹东郡，河南省滑县›法曹，隋志，韋城縣屬東郡，開皇六年置。劉昫曰：隋分白馬縣，置於古城韋氏之國城。「東都」，當作「東郡」，帝改滑州為兗州，二年改為東郡。郡有西曹，金、戶、兵、法、士等曹。翟zhái，萇伯翻。坐事當斬。獄吏黃君漢奇其驍勇，驍，堅堯翻；下同。夜中潛謂讓曰：「翟法司，天時人事，抑亦可知，豈能守死獄中乎！」讓驚喜【章：十二行本「喜」下有「叩頭」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曰：「讓，圈牢之豕，圈，求遠翻。死生唯黃曹主所命。」君漢即破械出之。讓再拜曰：「讓蒙再生之恩則幸矣，柰黃曹主何！」因泣下。君漢怒曰：「本以公為大丈夫，可救生民之命，故不顧其死以奉脫，柰何反效兒女子涕泣相謝乎！君但努力自免，勿憂吾也！」讓遂亡命於瓦崗‹河南省滑县南›為群盜，瓦崗，在東郡界。同郡單雄信，考異曰：唐書云：「雄信，曹州人。」今從河洛記。單，常演翻。驍健，善用馬槊，驍，堅堯翻。槊，色角翻。聚少年往從之。少，詩照翻。離狐‹山东省菏泽市西北›徐世勣jì家於衛南‹河南省滑县东›，離狐，漢縣，後魏之北濟陰郡也，時屬濟陰郡。唐中世改曰南華。宋白曰：離狐縣，初置在濮水南，常為神狐所穿穴，遂移水北，故曰離狐。衛南，古楚丘也，隋開皇置衛南縣，屬東郡。宋白曰：全衛之時，此地在衛之南垂，故以名縣。年十七，有勇略，說讓曰：說，輸芮翻。「東郡於公與勣皆為鄉里，人多相識，不宜侵掠。滎陽‹河南省郑州市›、梁郡，汴水所經，帝改鄭州為滎陽郡，宋州為梁郡。班志：汴水在滎陽西南，蓋汴水所起，東南入梁郡界。汴，皮變翻。剽行舟，掠商旅，足以自資。」剽，匹妙翻。讓然之，引眾入二郡界，掠公私船，資用豐給，附者益眾，聚徒至萬餘人。&lt;/p>
&lt;p>〖译文〗 韦城人翟让是东都的法曹，因为犯罪该当被处死。狱吏黄君汉认为翟让骁勇不寻常，于是在夜里悄悄对翟让说：“翟法司，天时人事，也许是可以预料的，哪能在监狱里等死呢？”翟让又惊又喜，说：“我翟让，是关在圈里的猪，生死只能听从黄曹主的吩咐了。”黄君汉当即给翟让打开枷锁，翟让再三拜谢说：“我蒙受您的再生之恩得以幸免，但黄曹主您怎么办呢？”于是流下泪来。黄君汉发怒道：“我本以为你是个大丈夫，可以拯救黎民百姓，所以才冒死来解救你，你怎么却象儿女子弟一样以涕泪来表示感谢呢？你就努力设法逃脱吧，不要管我了！”于是翟让逃亡到瓦岗为盗。与他同郡的单雄信，骁勇矫健，擅长骑马使矛，他招集年轻人去投奔翟让。离狐人徐世家在卫南，十七岁，有勇有谋，他劝说翟让：“东郡对于您和我都是乡里，那里的人大都认识，不宜去侵犯抢掠他们。荥阳、梁郡，是汴水流经的地方，我们抢劫行船，掠夺商人旅客，就足以自给。”翟让同意他的建议，于是就率众进入荥阳、梁郡的境界，抢掠公私船只，因此供给充裕，来归附的人越来越多，徒众达一万余人。&lt;/p>
&lt;p>時又有外黃‹河南省民权县西北内黄集›王當仁、濟陽‹河南省兰考县东北堌阳镇›王伯當、韋城周文舉、雍丘李公逸等皆擁眾為盜。外黃、濟陽二縣，隋志皆屬濟陰郡。剽，匹妙翻。濟，子禮翻。李密自雍州【章：十二行本「州」作「邱」；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亡命，往來諸帥間，說以取天下之策，帥，所類翻。說，式芮翻；下同。始皆不信。久之，稍以為然，相謂曰：「斯人公卿子弟，志氣若是。今人人皆云楊氏將滅，李氏將興。吾聞王者不死，斯人再三獲濟，豈非其人乎！」由是漸敬密。&lt;/p>
&lt;p>〖译文〗 当时还有外黄人王当仁，济阳人王伯当，韦城人周文举，雍丘人李公逸等都聚众为盗。李密从雍州逃亡后，就往来于各部首领之间，向他们游说夺取天下的谋略。开始大家都不信，时间长了，他们渐渐相信了，五相说道：“此人是公卿子弟，有这样的志气、抱负，现在人们都说杨氏将灭，李氏将兴，我听说能成王业的人不会死，此人多次能渡过难关，难道他就是将成帝业的李姓人吗？”于是他们渐渐敬重李密。&lt;/p>
&lt;p>密察諸帥唯翟讓最強，乃因王伯當以見讓，考異曰：隋、唐書皆云：「密歸翟讓，其中有知密是玄感亡將，潛勸讓害之。密懼，因王伯當以策干讓，讓始敬焉。」按密既亡歸群盜，必不隱其姓名，誰不知是玄感亡將！讓得之當用以敵隋，何惡於密而害之！今不取。革命記云：「密投賊帥郝孝德，說之曰：『君能用密之策，河朔可指揮而定。』孝德曰：『本緣饑荒，求活性命，何敢別圖！國家若知公在此，孝德死亡無日。翟讓等徒眾絕多，請將兵送公於彼。』是日，孝德以馬一匹自送至河，執袂飲酒而別，軍中慕從者亦數十人，仍遣兵馬將送密於翟讓。」今從隋書。為讓畫策，為，于偽翻。往說諸小盜，皆下之。讓悅，稍親近密，與之計事，近，其靳翻。密因說讓曰：「劉、項皆起布衣為帝王。今主昏於上，民怨於下，銳兵盡於遼東，和親絕於突厥，厥，九勿翻。方乃巡遊揚、越，委棄東都，此亦劉、項奮起之會也。以足下雄才大略，士馬精銳，席卷二京，誅滅暴虐，隋氏不足亡也！」卷，讀曰捲。讓謝曰：「吾儕群盜，旦夕偷生草間，儕，士皆翻。君之言者，非吾所及也。」&lt;/p>
&lt;p>〖译文〗 李密观察各部统帅，只有翟让势力最强，于是由王伯当引见见到了翟让，他为翟让出谋划策，去游说劝导诸小股盗贼，他们都归附了翟让。翟让很高兴，渐渐信任李密，与他商议事情。李密趁机劝翟让说：“刘邦、项羽都出身平民而作了帝王，如今上面是皇帝昏庸，下面是百姓怨愤，精锐兵力都在辽东丧失了，突厥也断绝了和亲的关系，炀帝还在巡游扬、越一带，丢弃了东都，现在也是刘邦、项羽之辈奋起的机会。以您的雄才大略，兵马的精良，可以席卷东西二京，诛灭暴君，隋氏完全可以灭掉！”翟让向李密推辞说：“我辈身为群盗，旦夕都在草丛之间偷生，你所说的，不是我辈所能想到的。”&lt;/p>
&lt;p>會有李玄英者，自東都逃來，經歷諸賊，求訪李密，云「斯人當代隋家。」人問其故，玄英言：「比來民間謠歌比，毗至翻。有桃李章曰：『桃李子，皇后繞揚州，宛轉花園裏。勿浪語，誰道許！』『桃李子』，謂逃亡者李氏之子也；皇與后，皆君也；『宛轉花園裏』，謂天子在揚州‹江都郡·江苏省扬州市›無還日，將轉於溝壑也；『莫浪語，誰道許』者，密也。」既與密遇，遂委身事之。前宋城‹河南省商丘县›尉齊郡房玄藻，自負其才，隋志：宋城縣，帶梁郡，舊曰睢陽，開皇十八年更名。恨不為時用，預於楊玄感之謀，變姓名亡命，遇密於梁、宋之間‹河南省东部›，遂與之俱遊漢、沔，沔，彌兗翻。徧入諸賊，說其豪傑；還日，從者數百人，說，式芮翻。從，才用翻。仍為遊客，處於讓營。處，昌呂翻。讓見密為豪傑所歸，欲從其計，猶豫未決。&lt;/p>
&lt;p>〖译文〗 正好有个叫李玄英的人从东都逃来，经过了各部盗贼，以求访李密，并说：“此人当替代隋家坐天下。”别人问他缘故，李玄英说：“近来民间有一叫《桃李章》的歌谣，歌谣唱道：‘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桃李子’，是说逃亡的人是李氏之子；皇与后都是君主；‘宛转花园里’指的是天子在扬州不会有回来的日子了，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莫浪语，谁道许’是密的意思。”不久他遇到李密，于是就投靠李密。原宋城县尉齐郡人房玄藻，自恃自己的才学，恨自己不能为当政的人所赏识任用，他曾参与过杨玄感的谋乱，后来改名换姓逃亡，在梁郡、宋城之间遇见了李密，于是就和李密遍游汉、沔之地，遍访各部贼帅，游说其中的豪杰之士。从汉、沔之地返回来的时候，跟从他们的有几百人，他们仍作为游客，留在翟让的营寨内。翟让看见豪杰们都归附李密，想采纳李密的建议，但仍犹豫不决。&lt;/p>
&lt;p>有賈雄者，曉陰陽占候，為讓軍師，言無不用。密深結於雄，使之託術數以說讓；雄許諾，懷之未發。會讓召雄，告以密所言，問其可否，對曰：「吉不可言。」又曰：「公自立恐未必成，若立斯人，事無不濟。」讓曰：「如卿言，蒲山公當自立，何來從我？」對曰：「事有相因。所以來者，將軍姓翟，翟者，澤也，翟，萇伯翻。蒲非澤不生，故須將軍也。」讓然之，與密情好日篤。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有个叫贾雄的人，通晓阴阳占卜，他是翟让的军师，翟让对他是言听计从。李密与贾雄结为深交。他让贾雄假借占卜之术去劝说翟让，贾雄答应了，想好了主意但还没说出来，正好翟让召见贾雄，把李密的建议告诉贾雄，问他是否可以采纳，贾雄回答：“吉不可言。”又说：“您自立为王恐怕未必能成功，要是拥立此人，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翟让说：“象你说的那样，蒲山公应当自立，为什么他又来投奔我呢？”贾雄回答：“有些事是有相互联系的，李密所以来投奔你，是因为将军您姓翟，翟是泽的意思。蒲草非泽则不生，所以崐他需要将军您。”翟让认为贾雄的话很对，他与李密的交情日益密切。&lt;/p>
&lt;p>密因說讓曰：「今四海糜沸，糜，粥也，言如粥之沸也。不得耕耘，公士眾雖多，食無倉廩，唯資野掠，常苦不給。若曠日持久，加以大敵臨之，必渙然離散。未若先取滎陽，休兵館穀，考異曰：革命記：「密說讓曰：『洛口倉‹河南省巩县东›米逾巨億，請公發一札之令，使密奉之，告諸道英雄，就倉喫chī米，必當雲合響應，受命於公，然後稱帝號以定中原』云云。讓曰：『就倉食米，實是上謀。自顧庸賤，寧敢別創餘心；必如此謀，願奉公為主。』密懷懼，改容而拜，讓亦拜。於是言宴盡歡，各恨相知之晚。即日，讓作書與密，散告諸處賊頭，並尅期定日，令總會洛口倉食米。」今從隋書待士馬肥充，然後與人爭利。」讓從之，於是破金隄關‹荥阳市北黄河关隘›，金隄關，當在滎陽界，以漢金隄名之。攻滎陽諸縣，多下之。&lt;/p>
&lt;p>〖译文〗 李密就劝翟让说：“如今国内沸腾，百姓不得耕耘，您兵马虽多，但吃粮没有仓储，只靠外出抢掠，常常苦于供给不足，若是旷日持久，加之大敌临头，部众必然会离散，不如先攻取荥阳，休兵取食仓储之粮，待兵强马壮，然后再与他人争夺利益。”翟让听从了他的意见，率军攻破了金堤关，进而攻打荥阳郡各县，大多数县城都被攻破。&lt;/p>
&lt;p>滎陽太守郇王慶，弘之子也，弘，高祖‹杨坚›從祖弟也，封河間王。守，式又翻；下同。不能討，帝徙張須陁為滎陽通守以討之。庚戌‹二十七›，須陁引兵擊讓，讓曏數為須陁所敗，數，所角翻。敗，補邁翻。聞其來，大懼，將避之。密曰：「須陁勇而無謀，兵又驟勝，既驕且狠，可一戰擒也。狠，戶墾翻。公但列陳以待，密保為公破之。」陳，讀曰陣；下同。為，于偽翻；下同。讓不得已，勒兵將戰，密分兵千餘人伏於大海寺‹荥阳市北›北林間。須陁素輕讓，方陳而前，讓與戰，不利，須陁乘之，逐北十餘里；密發伏掩之，須陁兵敗。密與讓及徐世勣、王伯當合軍圍之，須陁潰圍出；左右不能盡出，須陁躍馬復入救之，來往數四，遂戰死‹年五十二岁›。所部兵晝夜號哭，數日不止，史言張須陁得士卒心。號，戶刀翻。河南郡縣為之喪氣。為，于偽翻。喪，息浪翻。鷹揚郎將河東‹山西省永济市›賈務本為須陁之副，亦被傷，帥餘眾五千餘人奔梁郡，務本尋卒。將，即亮翻。被，皮義翻。帥，讀曰率。卒，子恤翻。詔以光祿大夫裴仁基為河南討捕大使，代領其眾，徙鎮虎牢‹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虎牢，即滎陽郡汜水縣。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荥阳太守郇王杨庆是杨弘的儿子，不能率军讨伐翟让，炀帝调张须陀为荥阳通守去讨伐翟让。庚戌（二十七日），张须陀率兵进击翟让，翟让从前几次都被张须陀所击败，他听到张须陀来，大为恐惧，打算避开张须陀。李密说：“张须陀有勇无谋，他的军队又屡次取胜，既骄傲又凶狠，可以一仗就把张须陀擒住。您只要摆好阵势等待官军，我保证为您打败官军。”翟让不得已，率兵准备交战，李密分出一千余士兵埋伏在大海寺北面的树林里。张须陀素来轻视翟让，他将军队列成方阵前进。翟让与张须陀交战，战败，张须陀追击败兵十余里，李密发动伏兵掩杀官军，张须陀兵败。李密与翟让以及徐世、王伯当等合兵一处将张须陀包围。张须陀突破重围，但他的部将没能全冲出包围，张须陀又跃马冲入包围圈去救援，这样来回几次，张须陀战死。他所部士兵昼夜号哭，几天不止，黄河以南的郡县都为之沮丧。鹰扬郎将河东人贾务本是张须陀的副将，也受了伤，他率领剩下的五千多人逃到梁郡，贾务本不久也去世了。炀帝诏命光禄大夫裴仁基为河南讨捕大使，替代张须陀统领他的部下，迁到虎牢镇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2隋紀六_起癸酉(六一三)尽乙亥(六一五)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2%E9%9A%8B%E7%B4%80%E5%85%AD_%E8%B5%B7%E7%99%B8%E9%85%89%E5%85%AD%E4%B8%80%E4%B8%89%E5%B0%BD%E4%B9%99%E4%BA%A5%E5%85%AD%E4%B8%80%E4%BA%94%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0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2%E9%9A%8B%E7%B4%80%E5%85%AD_%E8%B5%B7%E7%99%B8%E9%85%89%E5%85%AD%E4%B8%80%E4%B8%89%E5%B0%BD%E4%B9%99%E4%BA%A5%E5%85%AD%E4%B8%80%E4%BA%94%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六起昭陽作噩（癸酉），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三年。&lt;/p>
&lt;h1 id="煬皇帝中">煬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85%ac%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大業九年癸酉六一三">大業九年（癸酉、六一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a5%ad%e4%b9%9d%e5%b9%b4%e7%99%b8%e9%85%89%e5%85%ad%e4%b8%80%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丁丑‹二›，‹杨广，本年四十五岁›詔徵天下兵集涿郡‹北京市›。始募民為驍果為驍果作逆張本。驍，古堯翻。脩遼東古城以貯軍糧。漢、晉以來，遼東郡皆治襄平‹辽宁省辽阳市›，慕容氏始鎮平郭。前伐高麗，圍遼東，言即漢襄平城，今言復脩古城，蓋城郭有遷徙也。貯，丁呂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丑（初二），炀帝下诏征召天下之兵在涿郡集结，开始招募平民为骁果。修辽东古城以贮备军粮。&lt;/p>
&lt;p>2靈武‹宁夏灵武市›賊帥白瑜娑帝改靈州為靈武郡。帥，所類翻。娑，桑何翻。考異曰：隋書作「白榆妄」。今從略記。劫掠牧馬，北連突厥‹瀚海沙漠群›，厥，九勿翻。隴右‹陇山以西›多被其患，被，皮義翻。謂之「奴賊」。&lt;/p>
&lt;p>〖译文〗 [2]灵武的贼帅白瑜娑劫掠牧马，北联突厥，陇右地区多受到白瑜娑的侵扰，人们称之为“奴贼”。&lt;/p>
&lt;p>3戊戌‹二十三›，赦天下。&lt;/p>
&lt;p>〖译文〗 [3]戊戌（二十三日），大赦天下。&lt;/p>
&lt;p>4己亥‹二十四›，命刑部尚書衛文昇等輔代王侑留守西京。是後李淵得以尊立代王。守，手又翻。&lt;/p>
&lt;p>〖译文〗 [4]己亥（二十四日），炀帝命令刑部尚书卫文升等人辅佐代王杨侑留守西京。&lt;/p>
&lt;p>5二月，壬午，詔：「宇文述以兵糧不繼，遂陷王師；事見上卷上年。乃軍吏失於支料，非述之罪，宜復其官爵。」考異曰：雜記在去年十二月，今從隋書。尋又加開府儀同三司。&lt;/p>
&lt;p>〖译文〗 [5]二月，壬午（疑误），炀帝下诏说：“宇文述因为兵粮没有接济上，因此我军被打败，这是军吏犯了军资供应不足的过失，不是宇文述的罪过。应该恢复他的官职爵位。”不久，炀帝又加升他为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6帝謂侍臣曰：「高麗小虜，侮慢上國；今拔海移山，猶望克果，克，能也。果，決也。麗，力知翻。況此虜乎！」乃復議伐高麗‹首都平壤朝鲜平壤市›。復，扶又翻。左光祿大夫郭榮諫曰：「戎狄失禮，臣下之事；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杜襲諫曹操嘗有是言。鼷，音奚，小鼠也。奈何親辱萬乘以敵小寇乎！」乘，繩證翻。帝不聽。&lt;/p>
&lt;p>〖译文〗 [6]炀帝对侍臣说：“高丽这个小虏，竟敢侮慢我隋朝上国，如今就是拔海移山，也是可以办到的，何况这个小虏呢！”于是又商议出兵征伐高丽。左光禄大夫郭荣劝道：“戎狄之国无礼，是臣子应该处理的事情，千钧之弩，不会为小老鼠而发射，陛下何必亲自征讨这样的小小敌寇呢？”炀帝不听。&lt;/p>
&lt;p>7三月，丙子‹二›，濟陰‹山东省定陶县›孟海公起為盜，保據周橋‹定陶县东南›，帝改曹州為濟陰郡。濟，子禮翻。眾至數萬，見人稱引書史，輒殺之。&lt;/p>
&lt;p>〖译文〗 [7]三月，丙子（初二），济阴人孟海公起事为盗，据守周桥，孟海公拥有部众几万人，他见到有引用书、史的人就杀掉。&lt;/p>
&lt;p>8丁丑‹三›，發丁男十萬城大興‹西安›。大興城，西京城。&lt;/p>
&lt;p>〖译文〗 [8]丁丑（初三），炀帝下诏征发男丁十万人筑大兴城。&lt;/p>
&lt;p>9戊寅‹四›，帝幸遼東‹辽宁省›，命民部尚書樊子蓋等開皇三年，改度支尚書為戶部尚書，帝乃改為民部尚書，併曹郎亦改之。輔越王侗留守東都‹洛阳›。是後遂階王世充僭竊。侗，他紅翻。&lt;/p>
&lt;p>〖译文〗 [9]戊寅（初四），炀帝驾临辽东，他命令民部尚书樊子盖等人辅佐越王杨侗留守东都。&lt;/p>
&lt;p>10時所在盜起：齊郡‹山东省济南市›王薄、孟讓、北海‹山东省青州市›郭方預、清河‹河北省清河县›張金稱、平原‹山东省陵县›郝孝德、河間‹河北省河间市›格謙、勃海‹山东省阳信县›孫宣雅，各聚眾攻剽，帝改青州為北海郡，瀛州為河間郡，滄州為勃海郡。姓苑：格姓，允格之後。東觀漢記有侍御史、東平相格班。稱，尺證翻。郝，呼各翻。格，古百翻。剽，匹妙翻。多者十餘萬，少者數萬人，少，詩沼翻。山東‹崤山以东›苦之。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習戰，郡縣吏每與賊戰，望風沮敗。沮，在呂翻。唯齊郡丞闅wén鄉‹河南省灵宝市西›張須陀隋志：闅鄉縣屬河南郡，本湖城，開皇十六年改焉。闅，音旻。得士眾心，勇決善戰。將郡兵擊王薄於泰山下‹东岳·山东省泰安市北›，隋志：泰山，在魯郡博城縣。須陀蓋越郡境而戰。將，即亮翻。薄恃其驟勝，不設備；須陀掩擊，大破之。薄收餘兵北渡河，須陀追擊於臨邑‹山东省临邑县›，又破之。隋志：臨邑縣屬齊郡。薄北連孫宣雅、郝孝德等十餘萬攻章丘‹山东省章丘市›，隋志：章丘縣，舊曰高唐，開皇十六年改焉，亦屬齊郡。須陀帥步騎二萬擊之，賊眾大敗。賊帥裴長才等眾二萬掩至城下，大掠，須陀未暇集兵，帥五騎與戰，帥，讀曰率。賊帥，所類翻。騎，奇寄翻。賊競赴之，圍百餘重，身中數創，重，直龍翻。中，竹仲翻。創，初良翻。勇氣彌厲。會城中兵至，賊稍退卻，須陀督眾擊之，長才等敗走。庚子‹二十六›，郭方預等合軍攻陷北海‹山东省青州市›，大掠而去。須陀謂官屬曰：「賊恃其強，謂我不能救，吾今速行，破之必矣。」乃簡精兵倍道進擊，大破之，斬數萬級，前後獲賊輜重不可勝計。重，直用翻。勝，音升。&lt;/p>
&lt;p>〖译文〗 [10]当时盗贼到处蜂起：齐郡人王薄、孟让，北海人郭方预，清河人张金称，平原人郝孝德，河间人格谦，勃海人孙宣雅分别聚众攻城抢劫，他们多的达十余万人，少的有几万人。崤山以东的地方深受其害。天下太平的时间一长，人们都不习惯打仗了，郡县的官吏每次与盗贼交战，都望风溃败。只有齐郡郡丞乡人张须陀很得士众之心，他为人勇敢果断善战，率领郡兵在泰山下进攻王薄。王薄依仗自己突然取得的胜利，就不作防备。张须陀率兵掩杀攻击，大破王薄之众。王薄收集残部向北渡河，张须陀在临邑追击王薄，又击败了崐他。王薄联合北边的孙宣雅、郝孝德等部十余万人进攻章丘，张须陀率领步、骑兵两万人进击，王薄等部被打得大败。贼帅裴长才等人率众二万人掩杀到城下，大肆掠夺。张须陀来不及集结军队，只带领五名骑兵与贼众交战。贼人竞相前来交战。张须陀被包围百余重，受伤几处，但他仍勇气百倍迎战，正好城里官军赶到，贼人才稍稍退却，张须陀督促士卒攻击，裴长才等人败走。庚子（二十五日），郭方预等各部联合攻陷北海，大肆掠夺后离去。张须陀对官吏僚属们说：“贼人依仗势力强盛，以为我不能救援北海，我现在迅速进兵，一定会击败贼军。”于是他挑选精兵兼程进击，大破贼军，斩获首级数万，前后缴获贼人的辎重不可胜数。&lt;/p>
&lt;p>歷城‹齐郡郡政府所在县·山东省济南市›羅士信，歷城縣，舊置濟南郡，隋為齊郡治所。年十四，從須陀擊賊於濰水上。隋志：濰水，在北海郡下密縣。濰，音惟。賊始布陳，士信馳至陳前，刺殺數人陳，讀曰陣；下同。刺，七亦翻。斬一人首，擲空中，以矟盛之，揭以略陳；賊徒愕眙chì，莫敢近。矟，色角翻。盛，受也，時征翻。揭，其謁翻，擔揭也。眙chì，丑吏翻。近，其靳翻。須陀因引兵奮擊，賊眾大潰。士信逐北，每殺一人，劓yì其鼻懷之，劓，魚器翻，還，以驗殺賊之數；須陀歎賞，引置左右。每戰，須陀先登，士信為副。帝遣使慰諭，并畫須陀、士信戰陳之狀而觀之。使，疏吏翻。畫，與𦘕通。&lt;/p>
&lt;p>〖译文〗 历城人罗士信，十四岁，他跟随张须陀在潍水进攻贼人。贼人刚开始布阵，罗士信驰马到阵前，刺杀数人，斩下一人的首级抛到空中，用长矛接住，他挑着首级在阵前巡走，贼众惊得目瞪口呆，不敢靠近罗士信。张须陀趁机率兵奋力进攻，贼众大败溃逃，罗士信追击败军，他每杀一人，就割下鼻子揣在怀里，返回后，来检验杀贼的数目。张须陀感叹赞赏，他让罗士信随侍身旁。每次打仗，张须陀身先士卒，罗士信紧随其后。炀帝派遣使者来慰问，并画下张须陀、罗士信战斗的场面来观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1夏，四月，庚午‹二十七›，車駕渡遼。壬申‹二十九›，遣宇文述與上大將軍楊義臣趣平壤。趣，七喻翻。&lt;/p>
&lt;p>〖译文〗 [11]夏季，四月，庚午（二十七日），炀帝的车驾渡过辽水。壬申（二十九日），炀帝派遣宇文述和上大将军杨义臣率军进军平壤。&lt;/p>
&lt;p>12左光祿大夫王仁恭出扶餘道‹吉林省四平市›。仁恭進軍至新城‹辽宁省抚顺市北›，新城在南蘇城之西。高麗兵數萬拒戰，仁恭帥勁騎一千擊破之，高麗嬰城固守。帝命諸將攻遼東‹辽宁省辽阳市›，聽以便宜從事。麗，力知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將，即亮翻。飛樓橦chuáng、雲梯、地道四面俱進，橦，宅江翻。晝夜不息，而高麗應變拒之，二十餘日不拔，主客死者甚眾。守者為主，攻者為客。衝梯竿長十五丈，驍果吳興‹浙江省湖州市›沈光升其端，隋志：吳郡烏程縣舊置吳興郡。史以舊郡名書。長，直亮翻。驍，堅堯翻；下同。臨城與高麗戰，短兵接，殺十數人，高麗競擊之而墜，未及地，適遇竿有垂緪gēng，緪，古恆翻，索也。光接而復上。復扶又翻。上，時掌翻。帝望見，壯之，即拜朝散大夫，朝，直遙翻。散，悉但翻。恆置左右。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12]左光禄大夫王仁恭率军出扶余道，王仁恭进军到达新城，高丽军队几万人阻击隋军，王仁恭率领劲骑一千名击败高丽军，高丽军队闭城固守。炀帝命令诸将进攻辽东，允许诸将可相机从事。隋军用飞楼、、云梯、地道，从城池四面昼夜不停地进攻，但高丽守军随机应变抗击隋军，隋军攻城二十余天还未攻克，双方都有大批人员阵亡。隋军所用的冲梯竿长十五丈，骁果吴兴人沈光爬到冲梯顶端，面对城墙与高丽士兵交战。双方短兵相接，，沈光杀死高丽士兵十余人，高丽士兵竞相攻击沈光，沈光从冲梯上掉下来，还没掉到地上，正好冲梯的竿上有垂下的绳索，沈光抓住绳子又向上爬，炀帝望见这种场面，感到沈光的行为极为英勇，就任命他为朝散大夫，常让他随侍左右。&lt;/p>
&lt;p>13禮部尚書楊玄感，驍勇，便騎射，好讀書，喜賓客，騎，奇寄翻。好，呼到翻；下同。喜，許記翻。海內知名之士多與之遊。與蒲山公李密善，密，弼之曾孫也，李密襲爵蒲山郡公。蒲山郡，闕。李弼，宇文氏佐命功臣。少有才略，志氣雄遠，輕財好士，為左親侍。隋制：左右翊衛府領親、勳、武三侍。左親侍屬左翊衛。少，詩照翻。帝見之，謂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兒，瞻視異常，勿令宿衛！」述乃諷密使稱病自免，密遂屏人事，屏，必郢翻。專務讀書。嘗乘黃牛讀漢書，楊素遇而異之，因召至家，與語，大悅，謂其子玄感等曰：「李密識度如此，汝等不及也！」由是玄感與為深交。時或侮之，密曰：「人言當指實，寧可面諛！若決機兩陳之間，喑嗚咄嗟，使敵人震懾陳，讀曰陣。喑，於今翻。咄，當沒翻。懾，之涉翻。密不如公；驅策天下賢俊，各申其用，公不如密；豈可以階級稍崇而輕天下士大夫邪！」玄感笑而服之。李密事始此。&lt;/p>
&lt;p>〖译文〗 [13]礼部尚书杨玄感，骁勇善战，骑射娴熟，爱读书，喜欢结交宾客，海内很多知名之士都与他来往。他与蒲山公李密交情很好，李密是李弼的曾孙。他年轻时就胸有才略，志气抱负远大，轻财好结交名士，官职为左亲侍。炀帝见到李密，对宇文述说：“过去在左翊卫的那个黑皮肤的小孩，相貌非常，不要让他宿卫！”宇文述就暗示李密称病自请免除宿卫。于是李密就屏绝了应酬来往，专心读书。他曾在乘坐牛车时读《汉书》，恰好杨素遇到，认为他非同崐一般，就把李密召到自己家中和他交谈，杨素非常高兴，对他儿子杨玄感说：“李密有如此的见识气度，你们都不如他！”因此，杨玄感和李密结为深交。有时杨玄感侮弄李密，李密对杨玄感说：“人应该说实话，怎么能当面阿庾奉承？要是在两军阵前交战，大怒喝喊，使敌人震惊慑服，我不如您；要是指挥天下贤士俊杰各自施展才能，您不如我。怎么可以因为您地位较高就轻慢天下的士大夫呢！”杨玄感笑了，很是佩服李密。&lt;/p>
&lt;p>素恃功驕倨，朝宴之際，或失臣禮，朝，直遙翻；下同。帝心銜而不言，素亦覺之。及素薨，帝謂近臣曰：「使素不死，終當夷族。」玄感頗知之，且自以累世貴顯，在朝文武多父之故吏，見朝政日紊，紊，音問。而帝多猜忌，內不自安，乃與諸弟潛謀作亂。帝方事征伐，玄感自言：「世荷國恩，願為將領。」帝喜曰：「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固不虛也。」荷，下可翻。將，即亮翻。相，悉亮翻。由是寵遇日隆，頗預朝政。&lt;/p>
&lt;p>〖译文〗 杨素依恃自己有功，骄横倨傲，在朝宴上有时就有失作臣子的礼节，炀帝心中怀恨但不说。杨素也觉察出来了。等杨素去世，炀帝对身旁的侍臣说：“假使杨素不死，最终也得被诛灭九族。”杨玄感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他自认为自己是累世显贵，朝廷中的文武大臣很多人都是他父亲过去的部下，他看到朝政日益混乱，炀帝对他又很猜忌，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就和他的几个弟弟暗地策划谋反。炀帝正在准备征伐高丽，杨玄感请求说：“我家世世代代蒙受国恩，愿作征伐高丽的将领。”炀帝高兴地说：“将门必出将，相门必出相，果然不假。”因此对杨玄感的宠信日重。他越来越多地参预朝政。&lt;/p>
&lt;p>帝伐高麗，命玄感於黎陽‹河南省浚县›督運，遂與虎賁郎將王仲伯、汲郡‹河南省淇县东›贊治趙懷義等謀，按隋志，帝改州為郡，郡置太守；罷長史、司馬，置贊務一人以貳之。贊務，即贊治也。隋書成於唐臣，避高宗名，故改「治」為「務」。治，直吏翻。故逗遛漕運，不時進發，逗，音豆。遛，音留。欲令渡遼諸軍乏食；帝遣使者促之，令，力丁翻。使，疏吏翻。玄感揚言水路多盜，不可前後而發。玄感弟虎賁郎將玄縱，鷹揚郎將萬石，並從幸遼東，玄感潛遣人召之，二人皆亡還。萬石至高陽‹博陵郡改称·河北省定州市›，高陽縣屬河間郡。為監事許華所執，按唐六典，武庫署、太倉署皆有監事，蓋因隋制也。監，工銜翻。斬於涿郡‹北京市›。&lt;/p>
&lt;p>〖译文〗 炀帝征伐高丽，他命令杨玄感在黎阳督运军资。杨玄感就和虎贲郎将王仲伯、汲郡赞治赵怀义等人策划商议，故意迟滞漕运，不按时发运军资，想让渡过辽河的各路隋军缺乏军粮，炀帝派遣使者催促杨玄感，杨玄感声称水路有很多盗贼，不能先后按时发运。杨玄感的弟弟虎贲郎将杨玄纵、鹰扬郎将杨万石，都跟随炀帝到了辽东，杨玄感暗地派人召他们回来。二人都暗地逃回。杨万石跑到高阳，被监事许华抓住在涿郡处死。&lt;/p>
&lt;p>時右驍衛大將軍來護兒，以舟師自東萊‹山东省莱州市›將入海趣平壤，玄感遣家奴偽為使者從東方來，詐稱護兒反。驍，堅堯翻。六月，乙巳‹三›，玄感入黎陽‹河南省浚县›，閉城，大索男夫，索，山客翻。取帆布為牟、甲，帆，施於船上以汎風，時軍興織蒲不給，擬布為之。牟，兜牟也。署官屬，皆準開皇之舊。不用帝所改官制。移書傍郡，以討護兒為名，各令發兵會於倉所。倉，謂黎陽倉‹河南省浚县境›。郡縣官有幹用者，玄感皆以運糧追集之，以趙懷義為衛州‹汲郡·河南省淇县东›刺史，東光‹河北省东光县›尉元務本為黎州‹黎阳·河南省浚县›刺史，河內郡主簿唐禕yī為懷州‹河内郡·河南省沁阳市›刺史。復開皇之制，以郡為州，以太守為刺史。隋志：州、郡皆置主簿。東光縣屬平原郡。宋白曰：今定遠軍治東光縣，漢舊縣也；故城在今縣東二十里，齊天保七年，移於今縣東南三十里陶氏故城，隋開皇三年，又移於後魏廢勃海郡城。縣置令、丞、尉、正。禕，許韋翻。考異曰：雜記作「懷州司功書佐」，今從隋書。&lt;/p>
&lt;p>〖译文〗 当时，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率领水军从东莱将要入海进兵平壤，杨玄感派家奴伪装成东方来的使者，诈称来护儿谋反，六月，乙巳（初三），杨玄感进入黎阳，关闭城门，大肆索要男夫，用帆布制成头盔铠甲，任命官员僚佐，都按隋文帝开皇年间的旧制，他向附近各郡发送文书，以讨伐来护儿为名，命令各郡发兵在黎阳仓集结。杨玄感以运粮的名义将郡县官吏中有才干的人召集在一起。他任命赵怀义为卫州刺史，东光县尉元务本为黎州刺史，河内郡主簿唐为怀州刺史。&lt;/p>
&lt;p>治書侍御史游元，隋御史臺置治書侍御史二員，帝增為正五品。治，直之翻。督運在黎陽，玄感謂曰：「獨夫肆虐，陷身絕域，此天亡之時也。我今親帥義兵以誅無道，卿意如何？」元正色曰：「尊公‹杨素›荷國寵靈，近古無比，公之弟兄，青紫交映，當謂竭誠盡節，上答鴻恩。豈意墳土未乾，帥，讀曰率。荷，下可翻。乾，音干。親圖反噬！僕有死而已，不敢聞命！」玄感怒而囚之，屢脅以兵，不能屈，乃殺之。元，明根之孫也。游明根，元魏太和中以儒名。&lt;/p>
&lt;p>〖译文〗 治书侍御史游元在黎阳督运军粮，杨玄感对他说：“独夫逞肆暴虐，使自己陷于绝远之地，这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呵。如今我亲率义兵诛来无道之君，您意下如何？”游元正色道：“您父亲受国家的宠信恩遇，近世无比，您弟兄几个都位居高官显爵，正应该对国家竭诚尽节，上报鸿恩，怎想到您父亲坟土未干，您就亲自策划谋反！我只有一死而已，不能从命！”杨玄感发怒将游元关押起来，屡次以兵器威胁他，但不能使游元屈服，就将他杀害。游元是游明根的孙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玄感選運夫少壯者得五千餘人，少，詩照翻。丹陽‹江苏省南京市›、宣城‹安徽省宣州市›篙梢三千餘人，帝改蔣州為丹陽郡，改宣州為宣城郡。篙梢，習於用舟者。篙音高，進船竿也。刑三牲誓眾，且諭之曰：「主上無道，不以百姓為念，天下騷擾，死遼東者以萬計。今與君等起兵，以救兆民之弊，何如？」眾皆踴躍稱萬嵗。乃勒兵部分。分，扶問翻。唐禕yī自玄感所逃歸河内‹河南省沁阳市›。&lt;/p>
&lt;p>〖译文〗 杨玄感挑选输送军粮的民夫中身强力壮者五千余人，丹阳、宣城的船夫三千余人，杀三牲誓师。他还对这些人说：“皇帝无道，不体恤百姓，使天下受到骚扰，死在辽东的人数以万计，现在我与你们起兵以拯救百姓于水火，怎么样？”大家都踊跃高呼万岁。于是杨玄感统率部署军队。唐从杨玄感的军中逃回河内。&lt;/p>
&lt;p>先是，玄感陰遣家僮至長安，先，悉薦翻。召李密及弟玄挺赴黎陽。及舉兵，密適至，玄感大喜，以為謀主，謂密曰：「子常以濟物為己任，今其時矣！計將安出？」密曰：「天子出征，遠在遼外，去幽州‹指涿郡·北京市›猶隔千里。南有巨海‹渤海›，北有強胡‹指东突厥汗国、奚部落、契丹部落等›，中間一道，理極艱危。公擁兵出其不意，長驅入薊‹涿郡郡政府所在县·北京市›，據臨渝之險‹河北省抚宁县东榆关镇›，臨渝關，隋屬平州盧龍縣，即所謂盧龍之險也。顏師古曰：，渝音喻，今多讀如榆。扼其咽喉。咽，於賢翻。歸路既絕，高麗聞之，必躡其後，不過旬月，資糧皆盡，其眾不降則潰，可不戰而擒，此上計也。」麗，力知翻。降，戶江翻。玄感曰：「更言其次。」密曰：「關中‹陕西省中部›四塞，天府之國，雖有衛文昇，不足為意。今帥衆鼓行而西，帥，讀曰率，下同。經城勿攻，直取長安，收其豪傑，撫其士民，據險而守之。天子雖還，失其根本，可徐圖也。」玄感曰：「更言其次。」密曰：「簡精銳，晝夜倍道，襲取東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以號令四方。但恐唐禕告之，先已固守。禕，許韋翻。若引兵攻之，百日不克，天下之兵四面而至，非僕所知也。」玄感曰：「不然，今百官家口並在東都，若先取之，足以動其心。且經城不拔，何以示威！其後玄感攻弘農，自速敗亡，其識度已見於此。公之下計，乃上策也。」遂引兵向洛陽，遣楊玄挺將驍勇千人為前鋒，將，即亮翻；下同。驍，堅堯翻。先取河內。唐禕據城拒守，玄挺無所獲。&lt;/p>
&lt;p>〖译文〗 当初，杨玄感暗地派家奴到长安，召李密和他弟弟杨玄挺到黎阳来。及杨玄感起兵时李密正好赶到，杨玄感大为高兴。他让李密作自己的谋主，对李密讲：“你常常以拯救百姓为己任，现在是时候了！我们的策略将如何呢？”李密说：“天子出征，远在辽外，就是距幽州也还有千里之遥，南面有大海，北面有强大的胡人，中间夹着一条道，按理来说是极其险恶的。您率兵出其不意，长驱入蓟，据守临渝关的险要，扼住这条路的咽喉，征伐高丽的隋军归路便被切断，高丽人知道了，必然追踪于隋军之后。不出一个月，隋军的军资粮秣都消耗殆尽，隋军不是投降就是溃散，皇帝就可以不战而擒了。这是上计。”杨玄感说：“再说说其次的策略。”李密说：“关中之地四面都有要塞屏障，是天府之国，虽然有卫文升，但他不足为虑，如今您统帅部众向西击鼓进军，经过城池不要攻取，直取长安，招收长安的豪杰之士，抚慰长安的士民，凭借险要据守长安，天子虽然从高丽返回，但失掉了根本之地，我们就可以慢慢进取了。杨玄感说：”再说说再次的策略。”李密说：“挑选精锐士卒，昼夜兼程，袭取东都，借以号令四方。但恐怕唐告诉了东都守备，东都事先进行了固守的准备，要是率兵进攻东都，百日内攻城不下，全国各地的军队四面八方地到来，其结果就不是我所能预料的了。”杨玄感说：“不对。如今文武百官的家属都在东都，要是先攻取东都，就足以扰乱百官们的心。而且，如果经过城池却不攻取，怎能显示我军的威风？你的下策，正是我的上策。”于是杨玄感率兵向洛阳进发，他派杨玄挺率领骁勇之士一千人为前锋，先攻取河内。唐凭借城池拒守，杨玄挺攻城不克。&lt;/p>
&lt;p>禕又使人告東都越王侗與樊子蓋等勒兵為備，果如李密所料。侗，他紅翻。脩武‹河南省修武县›民相帥守臨清關‹河南省新乡市东北›。脩武縣屬河內郡。玄感不得度，乃於汲郡南渡河，從之者如市。使弟積善將兵三千，自偃師‹河南省偃师县›南緣洛水西入，隋志：偃師縣舊廢，開皇十六年復置，屬河南郡。玄挺自白司馬坂‹洛阳城北›逾邙山南入，白司馬坂在邙山北，邙山在洛城北。坂，音反。玄感將三千餘人隨其後，相去十里許，自稱大軍。其兵皆執單刀柳楯，楯，食尹翻，干也，以扞弓矢。無弓矢甲冑。東都遣河南令達奚善意隋志：河南縣，帶河南郡。將精兵五千人拒積善，將作監、河南贊治裴弘策將八千人拒玄挺。治，直吏翻。善意渡洛南，營於漢王寺；明日，積善兵至，不戰自潰，鎧仗皆為積善所取。弘策出至白司馬坂，一戰，敗走，棄鎧仗者太半，鎧，可亥翻。玄挺亦不追。弘策退三四里，收散兵，復結陳以待之；復，扶又翻。陳，讀曰陣。玄挺徐至，坐息良久，忽起擊之，弘策又敗，如是五戰。丙辰‹十四›，玄挺直抵太陽門，弘策將十餘騎馳入宮城，自餘無一人返者，皆歸於玄感。&lt;/p>
&lt;p>〖译文〗 唐又派人通知留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和樊子盖率军防备。修武县的百姓纷纷据守临请关。杨玄感无法过关，就从汲郡向南渡河，投奔杨玄感的人多得就象市场上一样。杨玄感派他弟弟杨积善率兵三千从偃师以南沿着洛水从西面进军；杨玄挺从白司马坂越过邙山从南面进军；杨玄感率领三千余人跟随其后，相隔约十余里，自称大军。杨玄感的士兵都手执单刀柳，没有弓箭甲胄。东都方面派遣河南令达奚善意率领精兵五千人抵抗杨积善崐。将作临及河南赞治裴弘策率领八千人抵抗杨玄挺。达奚善意渡地洛水，在洛水南汉王寺扎营。第二天，杨积善兵到，达奚善意的军队不战自溃，铠甲武器都被杨积善的军队缴获。裴弘策率军到达白司马坂，与杨玄挺的军队一交战就败走，抛弃了大部分铠甲武器。杨玄挺也不追击，裴弘策退兵三四里，收集散兵，重新列阵等待杨军。杨玄挺率军慢慢到来，士兵们坐下来休息了很久，突然起来进攻隋军，裴弘策又败退，就这样双方交战五次。丙辰（十四日），杨玄挺直抵太阳门，裴弘策只带着十余名骑兵驰马逃入宫城，此外再没有一人返回，全部归降了杨玄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1隋紀五_起戊辰(六〇八)尽壬申(六一二)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1%E9%9A%8B%E7%B4%80%E4%BA%94_%E8%B5%B7%E6%88%8A%E8%BE%B0%E5%85%AD%E5%85%AB%E5%B0%BD%E5%A3%AC%E7%94%B3%E5%85%AD%E4%B8%80%E4%BA%8C%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0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1%E9%9A%8B%E7%B4%80%E4%BA%94_%E8%B5%B7%E6%88%8A%E8%BE%B0%E5%85%AD%E5%85%AB%E5%B0%BD%E5%A3%AC%E7%94%B3%E5%85%AD%E4%B8%80%E4%BA%8C%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五起著雍執徐（戊辰），盡玄黓涒難（壬申），凡五年。&lt;/p>
&lt;h1 id="煬皇帝上之下">煬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5%ac%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大業四年戊辰六零八">大業四年（戊辰、六零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a5%ad%e5%9b%9b%e5%b9%b4%e6%88%8a%e8%be%b0%e5%85%ad%e9%9b%b6%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巳‹一›，詔發河北諸軍百餘萬穿永濟渠，引沁水南達于河，北通涿郡‹北京市›。班志：沁水出上黨穀遠縣羊頭山世靡谷。師古曰：今至懷州武陟縣界入河。穀遠，隋為沁源縣。沁，七鴆翻。考異曰：雜記：「三年六月，敕開永濟渠，引汾水入河，於汾水東北開渠，合渠水至于涿郡二千餘里，通龍舟。」按永濟渠即今御河，未嘗通汾水，雜記誤也。丁男不供，始役婦人。&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巳（初一），炀帝下诏征发黄河以北各军一百多万人开凿永济渠，引沁水向南到黄河，向北通涿郡。男丁不足，开始役使妇女。&lt;/p>
&lt;p>2壬申‹二十八›，以太府卿元壽為內史令。&lt;/p>
&lt;p>〖译文〗 [2]壬申（二十八日），任命太府卿元寿为内史令。&lt;/p>
&lt;p>3裴矩聞西突厥‹新疆北部及中亚东部›處羅可汗思其母，請遣使招懷之。二月，己卯‹六›，帝‹杨广，本年四十岁›遣司朝謁者崔君肅齎詔書慰諭之。帝置謁者臺大夫一人，置司朝謁者二人以貳之。處，昌呂翻。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使，疏吏翻。朝，直遙翻。考異曰：隋帝紀作「崔毅」，今從西突厥傳。處羅見君肅甚倨，受詔不肯起，君肅謂之曰：「突厥本一國，中分為二，每歲交兵，積數十歲而莫能相滅者，明知其勢敵耳。然啟民舉其部落百萬之眾，卑躬折節，入臣天子者，其故何也？折，而列翻。正以切恨可汗，不能獨制，欲借兵於大國，共滅可汗耳。群臣咸欲從啟民之請，天子既許之，師出有日矣。顧可汗母向夫人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向，式亮翻。懼西國之滅，旦夕守闕，哭泣哀祈，匍匐謝罪，請發使召可汗，令入內屬。天子憐之，故復遣使至此。匍，音蒲。匐，蒲北翻。使，疏吏翻；下同。令，力丁翻。復，扶又翻。今可汗乃倨慢如此，則向夫人為誑天子，誑，居況翻。必伏尸都市，傳首虜庭。虜庭，謂啟民庭。發大隋之兵，資東國之眾，左提右挈以擊可汗，亡無日矣！柰何愛兩拜之禮，絕慈母之命，惜一語稱臣，使社稷為墟乎！」處羅矍然而起，處，昌呂翻。矍，居縛翻。流涕再拜，跪受詔書，因遣使者隨君肅貢汗血馬。&lt;/p>
&lt;p>〖译文〗 [3]裴矩听说西突厥的处罗可汗思念他的母亲，请求炀帝派遣使者去招抚处罗可汗。二月，己卯（初六），炀帝派遣司朝谒者崔君肃携带着诏书慰问并谕示他。处罗可汗见到崔君肃时态度很是傲慢，接受诏书时不肯起立。崔君肃对他说：“突厥本来是一个国家，中间一分为二，每年双方交兵打仗，打了几十年的仗而不能互相消灭，其原因是明显的，双方势均力敌。但是启民可汗率领其部落的百万之众，卑躬屈膝，对大隋天子称臣的原因是什么呢？正是因为对可汗您的切齿之恨，不能独自制服您，而想要凭借大国的兵力，共同灭掉可汗您呵。朝中群臣都想接受启民可汗的请求，天子要是允许了，出兵就有日可待了。只是可汗的母亲向夫人，惧怕西突厥国被灭亡，每日早晚守在宫门，哭泣着哀求着，匍匐在地谢罪，请求皇帝派使者召见可汗，让可汗入朝归附。天子怜悯向夫人，因此派使者到这里来。现在可汗既如此傲慢，那么向夫人就成了诓骗天子，一定会被在闹市杀掉，并将首级传示西域各国。天子发动大隋的兵马，借助东突厥的人力，左提右挈以夹击可汗，您的国家灭亡的日子就不远了。为什么要爱惜行两拜之礼，而丢掉慈母的性命呢？吝惜说一句称臣的话，而使国家社稷成为废墟呢？”处罗可汗听了此话，惊惶四顾，一跃而起，流泪再三拜谢，跪在地上接受诏书。因此派遣使者随崔君肃朝贡上等好马。&lt;/p>
&lt;p>4三月，壬戌‹十九›，倭‹日本›王多利思比孤隋書：倭國在百濟、新羅東南，水陸三千里，於大海之中，依山島而居；都於邪靡堆，則魏志所謂邪馬臺者也，在會稽之東，與儋dān耳相近。杜佑曰：倭在帶方東南大海中，去遼東萬二千里，大較在閩川、會稽之東，亦與朱崖、儋耳相近，自謂太伯之後。一名日本，自云國在日邊，因以為稱，倭，烏禾翻。入【章：十二行本「入」上有「遣使」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貢，遺帝書曰：遺，于季翻。「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無恙。」恙，余亮翻。帝覽之，不悅，謂鴻臚卿曰：臚，凌如翻。「蠻夷書無禮者，勿復以聞。」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4]三月，壬戌（十九日），倭王多利思比孤派人来朝贡，给炀帝的书信上说：“日出处的天子致书信给日没处的天子，您可好吗？”炀帝看后很不高兴，对鸿胪卿说：“蛮夷人的书信凡无礼的，就不要再给我看了。”&lt;/p>
&lt;p>5乙丑‹二十二›，車駕幸五原‹内蒙古五原县›，帝改豐州為五原郡。因出塞巡長城。去年所築者。行宮設六合板城，隋志：帝北巡出塞，行宮設六合城，方一百二十步，高四丈二尺。六合，以木為之，方一尺，外面一方有板，離合為之，塗以青色。壘六板為城，高三丈六尺，上加女牆，板高六尺，開南北門。又於城四角起樓敵二，門觀、門樓檻皆丹青綺畫。又造六合殿、千人帳，載以槍車，車載六合三板。其車軨líng解合交叉，即為馬槍，皆車上張幕，幕下張平一弩傳矢，五人更守。兩車之間，施車軨馬槍，皆外其轅，以為外圍。次內布鐵菱，次內施蟄鞬。中施弩牀，長六尺，闊三尺；牀桄陛插鋼錐，皆長五寸，謂之蝦鬚，皆施機關，張則錐皆外向。其牀上施旋機弩，以繩連弩機，人從外來，觸繩則弩機旋轉，向觸所而發。其外又以矰zēng周圍行宮二丈，一鈴一柱，柱舉矰，去地二尺五寸。當行宮南北門施槌磬，連矰，以機發之，有人觸矰，則眾鈴發響，槌擊兩磬，以知所警，名為擊磬。考異曰：雜記云，「帝幸啟民帳時造行城，周二千步，高二十餘丈。」今從隋禮儀志。載以槍車。每頓舍，則外其轅以為外圍，內布鐵菱；爾雅翼曰：今軍旅以鐵作茨，以布敵路，謂之鐵蒺蔾。或云：鐵蒺蔾菱角，起於煬帝征遼為之。然六韜中已有此物，朝錯傳謂之渠答。次施弩牀，皆插鋼錐，鋼，音剛；精鐵也。外向；上施旋機弩，以繩連機，人來觸繩，則弩機旋轉，向所觸而發。其外又以矰周圍，施鈴柱、槌磐以知所警。矰，作滕翻。槌chuí，直追翻。&lt;/p>
&lt;p>〖译文〗 [5]乙丑（二十二日），炀帝到达五原，就此出塞巡视长城。炀帝的行宫设置木制的六合城，城上载有枪车。每次停下驻宿，则把车辕朝外作为外围，内布铁蒺藜；再安设弩床，都插上钢锥，锥向外；上面装置旋机弩，用绳子系在弩的板机上，只要有人触动绳子，弩机就旋转，向触动的方向发射。在弩外周围又布置能弋射的短箭，并装设铃柱、木槌、石磐用来报警。&lt;/p>
&lt;p>6帝募能通絕域者，屯田主事常駿等請使赤土‹泰国宋卡府›，屯田曹，屬工部尚書。尚書諸曹各有主事，流外吏職也。隋書：赤土國，扶南之別種，在南海中，水行百餘日而達；所都土色多赤，因以為號。杜佑曰：崖州直南水行，便風十餘日到赤土國。其國到五月日亭午，物影都在南。一日三食，飯皆旋炊；不然，逡巡過時，即便臭敗，熱氣特甚。使，疏利翻。帝大悅，丙寅‹二十三›，命駿齎物五千段，以賜其王。赤土者，南海中遠國也。&lt;/p>
&lt;p>〖译文〗 [6]炀帝招募能够沟通极远地方关系的人，屯田主事常骏等人请求出使赤土，炀帝非常高兴。丙寅（二十三日），命令常骏携带着财物五千段，用来赏赐赤土国王。赤土国，是南海中一个很遥远的国家。&lt;/p>
&lt;p>7帝無日不治宮室，治，直之翻。兩京及江都‹江苏省扬州市›，苑囿亭殿雖多，久而益厭，每遊幸，左右顧矚，矚，之欲翻。無可意者，不知所適。乃備責天下山川之圖，躬自歷覽，以求勝地可置宮苑者。夏，四月，詔於汾州‹山西省吉县›之北汾水之源，營汾陽宮‹宫在山西省宁武县南管涔山燕京山›上，环抱天池，冯小怜曾在此打猎。隋志：樓煩郡汾源縣，舊岢嵐也，大業四年，改為靜樂，有汾陽宮、管涔山、天池、汾水。十三州志：汾水出武州之燕京山，管涔之異名也。水經註，燕京山上有大池，世謂之天池。按煬帝起汾陽宮環天池，詳見後五臺註。&lt;/p>
&lt;p>〖译文〗 [7]炀帝没有一天不在营建宫室，两京以及江都，苑囿亭殿虽然很多，时间久了炀帝仍非常感到厌倦，每次游玩，左顾右盼，觉得这些宫殿苑林都没有中意的，不知道什么是好。于是遍求天下山川图册，亲自察看，以寻求名胜之地营造宫苑。夏季，四月，炀帝下诏在汾州之北，汾水的源头营建汾阳宫。&lt;/p>
&lt;p>8初，元德太子‹杨昭›薨，見上卷二年。河南尹齊王暕次當為嗣，元德吏兵二萬餘人，悉隸於暕，暕，古限翻。帝為之妙選僚屬，為，于偽翻。以光祿少卿柳謇之為齊王長史，少，始照翻。謇jiǎn，九輦翻。長，知兩翻。且戒之曰：「齊王德業脩備，富貴自鍾卿門；鍾，聚也。若有不善，罪亦相及。」謇之，慶之從子也。柳慶事宇文泰。從，才用翻。暕寵遇日隆，百官趨謁，闐咽道路。暕以是驕恣，昵近小人，闐，田年翻。昵，尼質翻。近，其靳翻。所為多不法。遣左右喬令則、庫狄仲錡qí、庫狄，複姓。錡，魚豈翻。陳智偉求聲色。令則等因此放縱，訪人家有美女，輒矯暕命呼之，載入暕第，淫而遣之。仲錡、智偉詣隴西‹陇山以西›，撾炙諸胡，責其名馬，帝改渭州為隴西郡。撾zhuā，側瓜翻。得數匹以進暕；暕令還主，仲錡等詐言王賜、取歸其家，暕不知也。樂平公主‹杨丽华›嘗奏帝，言柳氏女美，樂平公主，周天元‹宇文赟›后也。樂，音洛。帝未有所答。久之，主復以柳氏進暕，復，扶又翻。暕納之。其後，帝問主：「柳氏女安在？」主曰：「在齊王所。」帝不悅。暕從帝幸汾陽宮，大獵，詔暕以千騎入圍，騎，奇寄翻。暕大獲麋鹿以獻；而帝未有得也，乃怒從官，皆言為暕左右所遏，獸不得前。從，才用翻。帝於是發怒，求暕罪失。時制：縣令無故不得出境；有伊闕令皇甫詡，得幸於暕，違禁，攜之至汾陽宮。御史韋德裕希旨劾奏暕，劾，戶概翻，又戶得翻。帝令甲士千餘人大索暕第，令，力丁翻。索，山客翻。因窮治其事。治，直之翻。暕妃韋氏早卒，卒，子恤翻。暕與妃姊元氏婦通，產一女。暕召相工相，息亮翻。令徧視後庭，相工指妃姊曰：「此產子者當為皇后。」暕以元德太子有三子，三子：侑、倓、侗。恐不得立，陰挾左道為厭勝，厭，於業翻。至是皆發。帝大怒，斬令則等數人，賜妃姊死，暕府僚皆斥之邊遠。柳謇之坐不能匡正，除名。謇，九輦翻。時趙王杲尚幼‹本年二岁›，帝謂侍臣曰：「朕唯有暕一子，不然者，當肆諸市朝以明國憲。」暕自是恩寵日衰，雖為京‹洛阳›尹，不復關預時政。帝恆令虎賁郎將一人監其府事，帝制十二衛，每衛置護軍四人，掌副貳將軍，無則一人攝，尋改護軍為虎賁郎將，正四品。朝，直遙翻。復，扶又翻。恆，戶登翻。令，力丁翻。賁，音奔。將，即亮翻。監，古銜翻。暕有微失，虎賁輒奏之。帝亦常慮暕生變，所給左右，皆以老弱，備員而已。太史令庾質，季才之子也，其子為齊王屬，隋王府有掾有屬。帝謂質曰：「汝不能一心事我，乃使兒事齊王，何向背如此！」背，蒲妹翻。對曰：「臣事陛下，子事齊王，實是一心，不敢有二。」帝猶怒，出為合水‹甘肃省庆阳县›令。開皇十六年，置合水縣，為慶州治所，帝改慶州為弘化郡，唐改合水縣為安化。&lt;/p>
&lt;p>〖译文〗 [8]当初，元德太子杨昭去世，河南尹齐王杨按次序应当立为嗣子，元德太子属下的两万余官吏兵卒，全都隶属于杨。炀帝为他精心地挑选僚属，任命光禄少卿柳謇之为齐王的长吏，并且告诫柳謇之说：“齐王德行、业绩修习完美，那么富贵自然就会来到你身边，齐王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罪过也会相及于你。”柳謇之是柳庆的侄子。杨得到炀帝的宠信日益隆重，文武百官都赶着去拜谒他，以至于人都挤满道路。杨因此而骄傲放纵，亲近小人，所做所为多是不法之事。他派身边的乔令则、库狄仲、陈智伟去寻找歌舞女色。乔令则等人因此就更加放纵，打听到人家有美女，立即就假借杨的命令招来，装上车子送入杨府第，奸淫后再放走。库狄仲、陈智伟到陇西去，对各部落胡人进行拷打烧烙，责令他们交出各马，得到几匹好马便进献给杨，杨命令把马还给主人，库狄仲等人诈称是齐王所赐，将马牵回家里，杨不知道这些事。乐平公主曾经奏报炀帝说柳家的女儿很美，炀帝没有答复。后来，公主又把柳氏女给了杨，杨收纳了。之后，炀帝问乐平公主：“柳氏女在哪里呢？”公主说：“在齐王杨府里。”炀帝不高兴。杨跟随炀帝到汾阳宫，参加大规模的狩猎活动。炀帝命令杨率领一千骑兵进入围猎圈，杨猎获了很多麋鹿进献给炀帝，而炀帝什么也没有猎到，就向跟从的官员发怒。官员们都说因为杨身边人的阻挡，野兽不能到跟前来。于是炀帝发怒，搜罗杨的罪过。当时的制度：县令无故不得出县境，伊阙县令皇甫诩，受到杨的宠信，他违反了禁令，被杨带到了汾阳宫。御史韦德裕秉承炀帝的旨意向炀帝奏报弹劾杨。炀帝命令甲士一千余人大肆搜查杨的府第，彻底追查惩治此事。杨的妃子韦氏早死，杨与妃姐元氏妇私通，生了一个女儿。杨召来一个看相的人，让他看遍府内的姬妾，看相者指着妃姐说：“这个生孩子的应当成为皇后。”杨认为元德太子有三个儿子，恐怕自已不能被立为太子，暗中倚靠左道妖术作咒诅以求胜，到后来这些都被揭发。炀帝勃然大怒，将乔令则等几人斩首，妃姐被赐死，杨府中的僚属都被流放到边远地区。柳謇之犯了崐不能纠正齐王错误的罪，而被除名。当时赵王杨杲还年幼，炀帝对侍臣说：“我只有杨这一个儿子，不然的话，应当处死并陈尸于闹市以昭明国家的法度。”对杨的恩宠自此日渐衰落，虽然身为京尹，但不再参与时政。炀帝始终令虎贲郎派一人监视齐王府的情况，杨稍微有点过失，虎贲郎便立即上报。炀帝也常常担忧杨会发生变故，派到杨身边的人，都是老弱者，仅补齐人员而已。太史令庾质，是庾季才的儿子，他的儿子是齐王府的属官。炀帝对庾质说：“你不能一心一意地侍奉我，竟让你儿子侍奉齐王，为什么你的心意正反不一呢？”庾质回答说：“我侍奉陛下，儿子侍奉齐王，实在是一心一意，不敢有二心。”炀帝仍然发怒，把庾质调为合水县令。&lt;/p>
&lt;p>9乙卯‹十三›，詔以突厥啟民可汗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遵奉朝化，思改戎俗，宜於萬壽戍‹内蒙古托克托县北›置城造屋，其帷帳牀褥以上，務從優厚。&lt;/p>
&lt;p>〖译文〗 [9]乙卯（十三日），炀帝下诏说，突厥启民可汗遵奉朝廷的感化，想改变戎狄的习俗，可以在万寿戌建立城池修造房屋，他们所用的帷帐、床褥等等物品，务必从优供应。&lt;/p>
&lt;p>10秋，七月，辛巳‹十›，發丁男二十餘萬築長城，自榆谷‹内蒙古托克托县西›而東。此榆谷當在榆林西。&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辛巳（初十），炀帝征发壮丁二十余万人修筑长城，从榆谷向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1裴矩說鐵勒‹新疆东北部及蒙古国北部›，說，式芮翻。使擊吐谷渾‹青海省›，大破之。吐谷渾可汗伏允東走，入西平‹青海省乐都县›境內，帝改鄯州為西平郡。吐，讀暾入聲。谷，音浴。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遣使請降求救；帝遣安德王雄出澆河‹青海省贵德县›，前已書觀王雄，此復書安德王雄何也？按雄傳，雄從帝征吐谷渾還，方徙封觀王，高熲誅之時，雄尚為安德王，通鑑因舊史成文而書之耳。帝改廓州為澆河郡。使，疏吏翻。降，戶江翻。澆，古堯翻。許公宇文述出西平迎之。宇文述封許國公。述至臨羌城‹青海省湟源县›，漢臨羌縣城也。吐谷渾畏述兵盛，不敢降，帥眾西遁；帥，讀曰率。述引兵追之，拔曼頭‹青海省共和县西南›、赤水‹青海省兴海县›二城，隋志：帝平吐谷渾，置河源郡於古赤水城，管下有曼頭城。曼，音萬。斬三千餘級，獲其王公以下二百人，虜男女四千口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伏允南奔雪山‹积石山·青海省东南部阿尼玛卿山›，此即蜀西山之西雪山也。其故地皆空，東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皆為隋有，置州、【章：十二行本「州」作「郡」；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縣、鎮、戍，置鄯善‹新疆若羌县›、且末‹新疆且末县›、西海‹青海省海晏县›、河源‹青海省兴海县›四郡，顯武、濟遠、肅寧、伏戎、宣德、威定、遠化、赤水等縣。志云，置於五年。天下輕罪徙居之。&lt;/p>
&lt;p>〖译文〗 [11]裴矩游说铁勒，让铁勒攻击吐谷浑，大败吐谷浑。吐谷浑可汗伏允向东逃跑，进入西平境内，派遣使臣向隋朝请求投降要求救援。炀帝派安德王杨雄率兵出浇河郡，许公宇文述出西平迎接伏允可汗。宇文述到达临羌城，吐谷浑人畏惧宇文述兵势强盛，不敢投降，伏允可汗就率众向西逃跑。宇文述引兵追杀，攻下曼头、赤水二城，斩获首级三千余，俘获吐谷浑王公以下贵族二百人，俘虏男女百姓四千人返回。伏允可汗向南逃到雪山，他原来统辖的地域都丧失了，东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都为隋朝所有。隋朝在此设置州、县、镇、戍，将所有犯轻罪的人迁到此居住。&lt;/p>
&lt;p>12八月，辛酉‹二十一›，上親祠恆岳‹河北省曲阳县北›，恆岳，北岳恆山。恆，戶登翻。赦天下。河北道郡守畢集，守，式又翻。裴矩所致西域十餘國皆來助祭。考異曰：裴矩傳云「三年」，誤也。今從帝紀。&lt;/p>
&lt;p>〖译文〗 [12]八月，辛酉（二十日），炀帝亲自到恒山去祭祀，下诏大赦天下。河北道的郡守都集中到恒山，裴矩所罗致的西域十几个国家的使者都前来助祭。&lt;/p>
&lt;p>13九月，辛未‹一›，徵天下鷹師悉集東京‹洛阳›。鷹師，善調習鷹隼者也。至者萬餘人。&lt;/p>
&lt;p>〖译文〗 [13]九月，辛未（初一），炀帝征召天下训鹰师集中到东京，应征而至的有一万余人。&lt;/p>
&lt;p>14冬，十月，乙卯‹十六›，頒新式。去年四月壬辰，改度量權衡，並依古式，今頒於天下。&lt;/p>
&lt;p>〖译文〗 [14]冬季，十月，乙卯（十六日），颁布新的度、量、衡制度。&lt;/p>
&lt;p>15常駿等至赤土境，赤土王利富多塞遣使以三十舶迎之，進金鏁suǒ以纜駿船，使，疏吏翻；下同。舶，莫百翻。鏁，蘇果翻。凡汎海百餘日，入境月餘，乃至其都。赤土所都名僧祇城。其王居處處，昌呂翻。器用，窮極珍麗，待使者禮亦厚，遣其子那邪迦隨駿入貢。迦，音加。&lt;/p>
&lt;p>〖译文〗 [15]常骏等人到达赤土国的国境，赤土国王利富多塞派遣使者乘三十只大船来迎接他们。进献金锁以缆常骏的船。常骏等人在海上渡了一百余天，入赤土境后又过了一个多月，才到达赤土国的国都。赤土国王居住的宫殿、器物用品，都极其珍贵华丽，接待使者的礼节也十分隆重。国王还派儿子那邪迦跟随常骏入朝进贡。&lt;/p>
&lt;p>16帝以右翊衛將軍河東‹山西省永济市›薛世雄為玉門道行軍大將，帝改蒲州為河東郡。隋志：玉門縣屬敦煌郡。改行軍總管為行軍大將。將，即亮翻。與突厥啓民可汗連兵擊伊吾‹新疆哈密市›，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考異曰：世雄擊伊吾，帝紀無之。本傳前有從帝征吐谷渾，後云，「歲餘，以世雄為玉門大將，與突厥啟民可汗擊伊吾。」然則似在大業六、七年也。按是時啟民已卒，伐吐谷渾之歲，伊吾吐屯設獻地數千里，恩寵甚厚，隋何故伐之！今移置獻地之前。師出玉門‹此玉门关位今甘肃省安西县东›，啟民不至。世雄孤軍度磧，伊吾初謂隋軍不能至，皆不設備；聞世雄軍已度磧，大懼，請降。流沙亦謂之磧。磧，七迹翻。降，戶江翻。世雄乃於漢故伊吾城東築城，留銀青光祿大夫王威以甲卒千餘人戍之而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16]炀帝任命右翊卫将军河东人薛世雄为王门道行军大将，与突厥的启民可汗联合进攻伊吾国。薛世雄率军出玉门，启民可汗没有到。薛世雄孤军越过沙漠，伊吾人开始以为隋军不可能来，所以都没有做防备，当听说薛世雄军已崐越过沙漠，大为恐惧，于是请求投降。薛世雄就在汉代旧伊吾城东筑新城，留下银青光禄大夫王威率领一千余名士兵戍守伊吾城，薛世雄率军返回。&lt;/p>
&lt;h2 id="五年己巳六零九">五年（己巳、六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b7%b1%e5%b7%b3%e5%85%ad%e9%9b%b6%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丙子‹八›，改東京‹洛阳›為東都。&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子（初八），炀帝改东京为东都。&lt;/p>
&lt;p>2突厥啟民可汗來朝，禮賜益厚。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2]突厥启民可汗来朝见，接待之礼和赏赐更加丰厚。&lt;/p>
&lt;p>3癸未‹十五›，詔天下均田。&lt;/p>
&lt;p>〖译文〗 [3]癸未（十五日），炀帝下诏，天下实行均田制。&lt;/p>
&lt;p>4戊子‹二十›，上‹杨广，本年四十一岁›自東都西還。&lt;/p>
&lt;p>〖译文〗 [4]戊子（二十日），炀帝从东都回西京。&lt;/p>
&lt;p>5己丑‹二十一›，制民間鐵叉、搭鉤、䂎刃之類皆禁之。搭，多臘翻。䂎，作管翻。&lt;/p>
&lt;p>〖译文〗 [5]己丑（二十一日），规定民间铁叉、搭钩、刀之类都属于违禁之物。&lt;/p>
&lt;p>6二月，戊申‹十一›，車駕至西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80隋紀四_起甲子(六〇四)尽丁卯(六〇七)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0%E9%9A%8B%E7%B4%80%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5%AD%E5%9B%9B%E5%B0%BD%E4%B8%81%E5%8D%AF%E5%85%AD%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3:0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80%E9%9A%8B%E7%B4%80%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5%AD%E5%9B%9B%E5%B0%BD%E4%B8%81%E5%8D%AF%E5%85%AD%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四起閼逢困敦（甲子），盡強圉單閼（丁卯），凡四年。&lt;/p>
&lt;h1 id="高祖文皇帝下">高祖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仁壽四年甲子六零四">仁壽四年（甲子、六零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1%e5%a3%bd%e5%9b%9b%e5%b9%b4%e7%94%b2%e5%ad%90%e5%85%ad%e9%9b%b6%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丙午‹九›，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午（初九），大赦天下。&lt;/p>
&lt;p>2帝‹杨坚，本年六十四岁›將避暑於仁壽宮‹陕西省麟游县境›，術士章仇太翼固諫；不聽。太翼曰：「是行恐鑾輿不返！」帝大怒，繫之長安獄，期還而斬之。甲子‹二十七›，幸仁壽宮。乙丑‹二十八›，詔賞賜支度，事無巨細，並付皇太子‹杨广›。夏，四月，乙卯，帝不豫。六月，庚申‹六›，赦天下。秋，七月，甲辰‹十›，上疾甚，臥與百僚辭訣，並握手歔欷，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命太子赦章仇太翼。丁未‹十三›，崩於大寶殿。年六十四。&lt;/p>
&lt;p>〖译文〗 [2]文帝要去仁寿宫避暑，术士章仇太翼竭力劝说，文帝不听。章仇太翼说：“这次出行恐怕主上回不来了！”文帝勃然大怒，将章仇太翼投入长安的监狱，准备回来杀掉他。甲子（二十七日），文帝驾临仁寿宫。乙丑（二十八日），文帝下诏凡赏赐、财政支出，事无巨细一并交付皇太子杨广处理。夏季，四月，乙卯（疑误），文帝感到身体不适。六月庚申（疑误），大赦天下。秋季，七月，甲辰（初十），文帝病重，他躺在床上和文武百官诀别，并握住大臣们的手欷不止。文帝命太子杨广赦免章仇太翼。丁未（十三日），文帝在大宝殿驾崩。&lt;/p>
&lt;p>高祖‹杨坚›性嚴重，令行禁止。每【章：十二行本「每」上有「勤於政事」四字；乙十一行同；孔本同。】旦聽朝，日昃忘倦。朝，直遙翻。昃，阻力翻。日中則昃。雖嗇於財，至於賞賜有功，即無所愛；將士戰沒，必加優賞，仍遣使者勞問其家。將，即亮翻。使，疏吏翻。勞，力到翻。愛養百姓，勸課農桑，輕傜薄賦。其自奉養，務為儉素，乘輿御物，故弊者隨宜補用；乘，繩證翻。自非享宴，所食不過一肉；後宮皆服澣huàn濯之衣。天下化之，開皇、仁壽之間，丈夫率衣絹布，衣，於既翻。不服綾綺，裝帶不過銅鐵骨角，無金玉之飾。故衣食滋殖，倉庫盈溢。受禪之初，民戶不滿四百萬，末年，踰八百九十萬，此以開皇初元戶口之數，比較仁壽末年大業初之數而言之也。按周之平齊，得戶三百三萬，而隋受周禪，戶不滿四百萬，則周氏初有關中，西并巴、蜀，南兼江、漢，見戶不滿百萬也。陳氏之亡，戶六十萬。大約隋氏混壹天下，見戶未及五百萬；及其盛也，蓋幾倍之。滋，音茲。殖，音植。禪，音墠shàn。獨冀州‹古冀州地区·河北省中部南部›已一百萬戶。隋以信都郡為冀州，此以古冀州之域言之也。然禹之冀州，兼有幽、并、營三州地，其界比他州為最大，其後以天文畫壄yě分州，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為大梁，冀州分。隋志以信都、清河、魏、汲、河內、長平、上黨、河東、絳、文城、臨汾、龍泉、西河、離石、鴈門、馬邑、定襄、樓煩、太原、襄國、武安、趙、恆山、博陵、河間、涿、上谷、漁陽、北平、安樂、遼西等郡為冀州，則其地亦兼有幽、并、營三州地，故其戶最多。然猜忌苛察，信受纔言，功臣故舊，無始終保全者；乃至子弟，皆如仇敵，此其所短也。此上總論文帝平生。&lt;/p>
&lt;p>〖译文〗 隋文帝性格谨严持重，办事令行禁止，每日清晨听理朝政，到日偏西时还不知疲倦。虽然吝啬钱财，但赏赐有功之臣则不吝惜；将士战死，文帝必定从优抚恤，并派使者慰问死者家属。他爱护百姓，劝课农桑，轻徭薄赋。自己生活务求节俭朴素，所乘车驾及所用之物，旧了坏了都随时修理使用；如果不是享宴，吃饭不过一个肉菜；后宫都身着洗旧了的衣服。天下人都为文帝的行为所感化。开皇、仁寿年间，男子都身穿绢布衣服，不穿绫绮；衣带饰品用的不过是铜铁骨角所制，没有金玉的装饰。因此国家的财富日益增长，仓库丰盈。文帝受禅之初，隋朝的民户不满四百万户；到了隋文帝仁寿末年，超过了八百九十万户，仅冀州就已有一百万户。但是文帝好猜忌苛察，容易听信谗言，他的功臣故旧，没有能始终保全的；至于他的子弟辈，都象仇敌一样，这是他的短处。&lt;/p>
&lt;p>初，文獻皇后既崩，獨孤后崩，諡文獻，見上卷二年。宣華夫人陳氏、容華夫人蔡氏皆有寵。陳氏，陳高宗‹陈顼›之女；陳宣帝廟號高宗。蔡氏，丹陽‹江苏省南京市›人也。丹楊郡，時置蔣州。上‹杨坚›寢疾於仁壽宮，尚書左僕射楊素、兵部尚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巖隋制，門下省納言二人，給事黃門侍郎四人，其位任重矣。此又一元巖，前蜀王秀長史之元巖封平昌郡公，此元巖封龍涸縣公，見隋書列女華陽王楷妃傳。皆入閤侍疾，召皇太子‹杨广›入居大寶殿。太子慮上有不諱，須預防擬，防，禦也，隄備也。擬，準也，準擬揣度以待之也。手自為書，封出問素；素條錄事狀以報太子。宮人誤送上所，上覽而大恚。恚huì，於避翻。陳夫人平旦出更衣，更，工衡翻。為太子所逼，拒之，得免，歸於上所；上怪其神色有異，問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無禮！」上恚，抵床曰：「畜生何足付大事！抵，觸也。今人詈人猶曰畜生。言其無識無禮，若馬牛犬豕然，待畜養而生者也。泫，戶畎翻。獨孤誤我！」事見上卷開皇二十年。乃呼柳述、元巖曰：「召我兒！」述等將呼太子‹杨广›，上曰：「勇也。」述、巖出閤為敕書。儲嗣之重，廢置之間，輕易如此，烏得不君臣皆敗乎。楊素聞之，以白太子，矯詔執述、巖，繫大理獄；追東宮兵士帖上臺宿衛，帖，裨也。帝之猜防太子勇也，屏去東宮宿衛之勇健者，知出蘇孝慈而不知備張衡之入寢殿也，悕xī矣。門禁出入，並取宇文述、郭衍節度；令右庶子張衡入寢殿侍疾，盡遣後宮出就別室；俄而上崩。故中外頗有異論。此上叙帝所以見弒。考異曰：趙毅大業略記曰：「高祖在仁壽宮，病甚，追帝侍疾，而高祖美人尤嬖幸者，唯陳、蔡二人而已。帝乃召蔡於別室，既還，面傷而髮亂，高祖問之，蔡泣曰：『皇太子為非禮。』高祖大怒，齧niè指出血，召兵部尚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巖等，令發詔追庶人勇，即令廢立。帝事迫，召左僕射楊素、左庶子張衡進毒藥。帝簡驍健官奴三十人皆服婦人之服，衣下置仗，立於門巷之間，以為之衛。素等既入，而高祖暴崩。」馬總通曆曰：『上有疾，於仁壽殿與百僚辭訣，並握手歔欷。是時唯太子及陳宣華夫人侍疾，太子無禮，宣華訴之。帝怒曰：『死狗，那可付後事！』遽令召勇，楊素秘不宣，乃屏左右，令張衡入拉帝，血濺屏風，冤痛之聲聞于外，崩。」今從隋書。陳夫人與後宮聞變，相顧戰栗失色。晡後，太子遣使者齎小金合，帖紙於際，親署封字，以賜夫人。夫人見之，惶懼，以為鴆毒，不敢發。使者促之，乃發，使，疏吏翻；下同。合中有同心結數枚，宮人咸悅，相謂曰：「得免死矣！」陳氏恚而卻坐，不肯致謝；諸宮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夜，太子蒸焉。杜預曰：「上淫曰蒸。」&lt;/p>
&lt;p>〖译文〗 当初，独孤皇后去世，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都受到文帝的宠爱。陈氏是陈宣帝的女儿，蔡氏是丹杨人。文帝患病住在仁寿宫，尚书左仆射杨素、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都进入仁寿宫侍病。文帝召皇太子杨广入内居崐住在大宝殿。杨广考虑到如果文帝去世，必须预先作好防备措施，他亲手写了一封信封好，派人送出来询问杨素。杨素把情况一条条写下来回复太子。宫人误把回信送到了文帝的寝宫，文帝看后极为愤怒。天刚亮，陈夫人出去更衣，被太子杨广所逼迫。陈夫人拒绝了他才得以脱身。她回到文帝的寝宫，文帝奇怪她神色不对，问什么原因，陈夫人流着泪说：“太子无礼！”文帝愤怒，捶着床说：“这个畜生！怎么可以将国家大事交付给他！独孤误了我！”于是他叫来柳述、元岩说：“召见我的儿子！”柳述等人要叫杨广来。文帝说：“是杨勇。”柳述、元岩出了文帝的寝宫，起草敕书。杨素闻知此事，告诉了太子杨广。杨广假传文帝的旨意将柳述、元岩逮捕，关进大理狱。他们迅速调来东宫的裨将兵士来宿卫仁寿宫，宫门禁止出入，并派宇文述、郭衍进入调度指挥；命令右庶子张衡进入文帝的寝宫侍侯文帝。后宫的人员全被赶到别的房间去。一会儿，文帝死了。因此朝廷内外有很多不同的说法。陈夫人与后宫们闻知发生变故，面面相觑，战栗失色。黄昏时，太子杨广派使者送来小金盒，盒边上贴封纸，杨广亲笔写上封字，赐给陈夫人。陈夫人看见小金盒，惊惶恐惧，以为是鸩毒，不敢打开。使者催促陈夫人，于是她打开小金盒，盒内有几枚同心结。宫人们都高兴了，互相说：“可以免死了！”陈夫人愤怒得想坐下，不肯致谢。宫人们一起逼迫陈夫人，她才拜谢使者接受了小金盒。当天夜里，太子杨广将陈夫人奸淫。&lt;/p>
&lt;p>乙卯‹二十一›，發喪，考異曰：大業略記曰：「十八日，發喪。」杜寶大業雜記曰：「甲戌，文帝崩。辛巳，發喪。壬午，煬帝即位。」按長曆，是月乙未朔。乙卯，二十一日也。無甲戌、辛巳、壬午日。今從隋書。太子‹杨广，本年三十六岁›即皇帝位。會伊州刺史楊約來朝，楊約出刺伊州，見上卷二年。朝，直遙翻。太子遣約入長安，易留守者，矯稱高祖之詔，賜故太子勇死，縊殺之；縊，於賜翻。然後陳兵集眾，發高祖凶問。煬帝聞之，書煬帝以別大行。曰：「令兄之弟，果堪大任。」追封勇為房陵王，不為置嗣。房陵郡王。隋志：房陵郡光遷縣，舊曰房陵，置新城郡；梁末置岐州；後周，郡縣並改為光遷；大業初，置房陵郡。考異曰：大業略記云：「庶人勇八男，亦陰加酖害，恐其為厲，皆倒埋之。」按隋書、北史皆云「煬帝踐極，儼常從行，卒於道，實酖之也。諸弟分徙嶺表，仍敕在所皆殺焉。」今從之。按通鑑下文，大業三年殺儼及七弟。八月，丁卯‹三›，梓宮至自仁壽宮；丙子‹十二›，殯于大興前殿。大興前殿，大興宮正殿也。柳述、元巖並除名，述徙龍川，巖徙南海。隋志：龍川郡，平陳置循州‹广东省惠州市›。南海郡，舊置廣州‹广东省广州市›。帝‹杨广›令蘭陵公主與述離絕，欲改嫁之；公主以死自誓，不復朝謁，復，扶又翻。朝，直遙翻。上表請與述同徙，帝大怒。公主憂憤而卒，臨終，上表請葬於柳氏，帝愈怒，竟不哭，葬送甚薄。上，時掌翻。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乙卯（二十一日），为文帝发丧。太子杨广即皇帝位。正好伊州刺史杨约来朝见，杨广派杨约进入长安，调换了留守者。诈称文帝的诏命，将前太子杨勇赐死，杨勇被勒死。然后陈兵集众，发布文帝去世的凶信。炀帝听到杨约的行动后对杨素说：“您的弟弟果然能够担当重任。”他追封杨勇为房陵王，不给杨勇立继承人。八月，丁卯（初三），文帝的灵柩从仁寿宫至京师；丙子（十二日），在大兴前殿为文帝出殡。柳述、元岩被一起除名。柳述被流放到龙川，元岩被流放到南海。炀帝命令兰陵公主和柳述断绝关系，打算把她改嫁别人。兰陵公主以死来发誓，不再朝见炀帝。她上表炀帝要求和柳述一起流放，炀帝大怒，兰陵公主忧愤而死。她临终时上表给炀帝请求归葬柳氏墓地。炀帝更加发怒，竟然没哭。兰陵公主的葬礼葬物极为简单菲薄。&lt;/p>
&lt;p>3太史令袁充奏言：「皇帝即位，與堯受命年合。」諷百官表賀。禮部侍郎許善心議，以為「國哀甫爾，不宜稱賀。」左衛大將軍宇文述素惡善心，宇文述自左衛率遷左衛大將軍，豈特以舊恩哉？既以醻功，且親之以自衛也。惡，烏故翻。諷御史劾之；劾，戶概翻，又戶得翻。左遷給事郎，降品二等。&lt;/p>
&lt;p>〖译文〗 [3]太史令袁充奏道：“皇帝即位，与尧受天命的时间吻合。”他示意百官上表庆贺。礼部侍郎许善心提出，由于“国丧刚完，不适宜称贺”，左卫大将军宇文述向来讨厌许善心，他示意御史弹劾许善心，许善心被降职为给事郎，降了两级。&lt;/p>
&lt;p>4漢王諒有寵於高祖‹杨坚›，為并州‹总部设并州山西省太原市›總管，開皇十七年，漢王諒代秦王俊為并州總管。自山‹崤山›以東，至于滄海‹东海›，南距黃河，五十二州皆隸焉；特許以便宜從事，不拘律令。諒自以所居天下精兵處，見太子勇以讒廢，事見上卷開皇二十年。居常怏怏；怏，於兩翻。及蜀王秀得罪，見上卷二年。尤不自安，陰蓄異圖。言於高祖‹杨坚›，以「突厥‹瀚海沙漠群›方強，厥，九勿翻。宜修武備。」於是大發工役，繕治器械，治，直之翻。招集亡命，左右私人殆將數萬。突厥嘗寇邊，高祖使諒禦之，為突厥所敗，敗，補邁翻。其所領將帥坐除解者八十餘人，將，即亮翻。帥，所類翻。除，除名也。解，解官也。皆配防嶺表‹南岭以南›。諒以其宿舊，奏請留之，高祖怒曰：「爾為藩王，惟當敬依朝命，朝，直遙翻。何得私論宿舊，廢國家憲法邪！嗟乎小子，爾一旦無我，或欲妄動，彼取爾如籠內雞雛耳，何用腹心為！」&lt;/p>
&lt;p>〖译文〗 [4]汉王杨谅受到文帝的宠爱，他是并州总管，崤山以东到沧海，南至黄河，五十二州都隶属于并州。杨谅得到特许可以便宜行事，可以不拘泥于法律条文。杨谅自认为他所在的地方是天下精兵的聚集地，他看到太子杨勇因谗言被废黜，常常怏怏不乐；到蜀王杨秀获罪，杨谅极为不安，暗中怀有异图。他对文帝说，由于“突厥正处于强盛时期，应该修整军备。”于是他大规模地征崐发工匠夫役，修造武器，招集亡命之徒，身边的私人门客将近数万。突厥人曾进犯边塞，文帝派杨谅抵御突厥人，他被突厥人打败，他属下的将帅因罪被解职除名的有八十余人，都被发配流放到岭表。杨谅因为这些人是他过去的老部下，奏请文帝留下这些人。文帝发怒说：“你作为藩王，只应恭敬地遵从朝廷的命令，怎么可以因私而谈论宿旧，废弃国家的法令呢！你这小子，一旦没了我，要想轻举妄动，人家抓你就象抓笼子里的鸡雏一样，心腹又有什么用呢？”&lt;/p>
&lt;p>王頍kuǐ者，僧辯之子，王僧辯事梁，有平侯景之功，為陳霸先所殺。頍，丘弭翻。倜儻好奇略，倜，他狄翻。好，呼到翻。為諒諮議參軍，隋制，諸王府諮議參軍，在長史、司馬之下，掾屬之上也。蕭摩訶，陳氏舊將，蔣，即亮翻。二人俱不得志，每鬱鬱思亂，皆為諒所親善，贊成其陰謀。&lt;/p>
&lt;p>〖译文〗 王是王僧辩的儿子，为人洒脱，善于谋略，他是杨谅的谘议参军。萧摩诃是陈国的旧将。两个人都不得志，常常郁闷，胡思乱想，他们都得到杨谅的信任优待，都赞同杨谅谋反的阴谋。&lt;/p>
&lt;p>會熒惑守東井，熒惑，罰星。東井，秦分。儀曹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人傅奕曉星曆，按隋制，王府諸曹無儀曹，蓋不在諸參軍之數。鄴縣，屬魏郡。諒問之曰：「是何祥也？」對曰：「天上東井，黃道所經，晉志：東井八星，天之南門，黃道所經。熒惑過之，乃其常理，若入地上井，則可怪耳。」奕知諒有異圖，詭對以自免於禍。諒不悅。&lt;/p>
&lt;p>〖译文〗 当时正好火星处在井宿的位置，仪曹邺人傅奕通晓天文星历，杨谅问他：“这是什么征兆？”傅奕回答：“天上的井宿，在黄道带上，是火星必经之路，这是正常的规律，倘若进入地上井的位置，那就怪异了。”杨谅听了很不高兴。&lt;/p>
&lt;p>及高祖崩，煬帝遣軍騎將軍屈突通以高祖璽書徵之。騎，奇寄翻。屈，區勿翻。璽，斯氏翻。先是，高祖與諒密約：「若璽書召汝，敕字傍別加一點，高歡與侯景亦有此約，而皆以階亂。先，悉薦翻。又與玉麟符合者，開皇七年，頒青龍符於東方總管、刺史，西方以騶虞，南方以朱雀，北方以玄武。是後三子分居方面，并、楊、益三總管統屬甚廣，故為玉麟符。漢王諒既敗，惟留守東、西兩都用玉麟符，至唐猶然。當就徵。」及發書無驗，諒知有變。詰通，詰，去吉翻。通占對不屈，乃遣歸長安。諒遂發兵反。&lt;/p>
&lt;p>〖译文〗 到文帝去世时，炀帝派车骑将军屈突通持印有文帝玉玺的诏书召杨谅进京。原来，文帝与杨谅秘密约定：“要是玺书召你，敕字旁另加一点，还要与玉麟符相契合，才可以应召。”杨谅看到发来的玺书与原约不能验证，就知道出了事，他盘问屈突通，屈突通闪烁其词而不回答，于是，屈突通被打发回长安，杨谅起兵造反。&lt;/p>
&lt;p>總管司馬安定皇甫誕切諫，安定郡，涇州‹甘肃省泾川县›。諒不納。誕流涕曰：「竊料大王兵資非京師之敵；加以君臣位定，逆順勢殊，士馬雖精，難以取勝。一旦陷身叛逆，絓於刑書，絓guà，戶掛翻。雖欲為布衣，不可得也。」諒怒，囚之。&lt;/p>
&lt;p>〖译文〗 总管司马安定人皇甫诞恳切规劝杨谅，杨谅不听。皇甫诞流着泪说：“我预料大王的兵力不是京师军队的对手；加上君臣的地位已经确定，双方势力悬殊，军队虽然精锐但难以取胜。一旦身处叛逆的地位，被追究刑法，就是想作一个平民也不可能了。”杨谅听了发怒，把皇甫诞关进监狱。&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嵐州‹山西省岚县›刺史喬鍾葵將赴諒，嵐州，樓煩之地也。按隋志：大業四年方置樓煩郡，管下秀容縣舊置肆州，開皇十八年置忻州，大業初廢。又按唐志：樓煩郡，平劉武周，置東會州，武德六年，改嵐州，而義寧元年，復分秀容置忻州。喬鍾葵者，既為嵐州刺史，而隋志不載嵐州建置，當考。嵐，盧含翻。宋白曰：後魏置嵐州，因岢嵐山為名。其司馬京兆陶模拒之曰：「漢王所圖不軌，公荷國厚恩，【章：十二行本「恩」下有「位為方伯」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荷，下可翻。當竭誠效命，豈得身為厲階乎！」鍾葵失色曰：「司馬反邪！」臨之以兵，辭氣不撓，邪，音耶。撓，奴教翻，屈也。鍾葵義而釋之。軍吏曰：「若不斬模，無以壓眾心。」乃囚之。於是從諒反者凡十九州。&lt;/p>
&lt;p>〖译文〗 岚州刺史乔钟葵要去投奔杨谅，岚州司马京兆人陶模反对，说：“汉王杨谅图谋不轨，您身受国家的厚恩，应当竭诚为国效命，怎么能身陷祸端呢？”乔钟葵变了脸色，说：“司马造反吗？”用兵器对着他，但陶模言辞气度都不屈服，乔钟葵感于陶模的义气就放了他。军吏说：“要是不杀陶模，无法让大家心服。”乔钟葵就把陶模关起来。此时跟从杨谅造反的共有十九个州。&lt;/p>
&lt;p>王頍kuǐ說諒曰：「王所部將吏，家屬盡在關西，說，輸芮翻。將，即亮翻。此關西，謂蒲津關以西。若用此等，則宜長驅深入，直據京都，所謂疾雷不及掩耳；淮南子之言。若但欲割據舊齊之地，南距大河，北盡燕、代，皆高齊之地也。宜任東人。」諒不能決，乃兼用二策，唱言楊素反，將誅之。諒若如宋武陵王聲元凶之罪而舉兵，天下其誰能敵之。&lt;/p>
&lt;p>〖译文〗 王劝说杨谅：“大王属下的将领官吏，家属都在关西，要是用这些人，就应该长驱直入，直捣京都，也就是所谓的迅雷不及掩耳；要是只打算割据过去北齐的地盘，就应该任用关东人。”杨谅不能决断，就两条计策并用。他声称杨素谋反，要诛杀杨素。&lt;/p>
&lt;p>總管府兵曹聞喜‹山西省闻喜县›裴文安兵曹，兵曹參軍也。聞喜縣，屬絳州。說諒曰：「井陘‹河北省井陉县西›以西，在王掌握之內，山‹太行山›東士馬，亦為我有，宜悉發之；分遣羸兵屯守要害，仍命隨方略地，帥其精銳，直入蒲津‹山西省永济市西黄河渡口›。同州朝邑縣有蒲津關，渡河，東即蒲州城。陘，音刑。羸，倫為翻。帥，讀曰率。文安請為前鋒，王以大軍繼後，風行雷擊，頓於霸上‹陕西省西安市东灞河畔›。自武關入，則頓於霸上，自蒲津入，豈須頓於霸上！蓋欲乘高以臨長安耳。咸陽‹陕西省咸阳市›以東，可指麾而定。京師震擾，兵不暇集，上下相疑，群情離駭；我陳兵號令，誰敢不從！旬日之間，事可定矣。」考異曰：大業略記云：「司兵參軍裴文安說諒曰：『今梓宮尚在仁壽宮，比其徵兵，動移旬月。今若簡驍勇萬騎，令文安督領，不淹十五日，徑據長安，其在京被黜停私之徙，並擢授高位，付以心膂，共守京城，則咸陽以東府縣非彼之有。然後大王總兵鼓行而西，聲勢一接，天下可指揮而定也。』諒不從。」大業雜記云：「文安又說曰：『先人有奪人之心，殿下選精騎一萬，徑往京師奔喪，曉夜兼行，誰敢止約！至京徑掩仁壽宮，彼縱徵召，未暇禦我，大軍駱驛隨王而至，此則次計。王直資河北，彼率天下之兵，百道攻我，則難為主人，此下計也。』」今從隋書。諒大悅，於是遣所署大將軍余公理出太谷‹山西省太谷县›，趣河陽‹河南省孟州市›，姓苑：余姓，由余之後。隋志：太谷縣，屬太原郡，舊曰陽邑，開皇十八年改焉。水經註：太谷，谷名，在祁縣東南。河陽縣屬懷州，欲由此渡孟津。趣，七喻翻；下同。大將軍綦良出滏口‹河北省武安市西南›，趣黎陽‹河南省浚县›，綦，姓也。此二軍皆欲使渡河，略河南。滏fǔ，音釜。大將軍劉建出井陘‹河北省井陉县西›，略燕、趙，陘，音刑。柱國喬鍾葵出鴈門‹代州·山西省代县›，鴈門郡，代州也。時李景以代州拒諒，使鍾葵自嵐州攻之。署文安為柱國，與柱國紇單貴、王聃等直指京師。紇單，虜複姓。紇，下沒翻。單，多寒翻，又達演翻。聃，他酣翻。&lt;/p>
&lt;p>〖译文〗 总管府兵曹闻喜人裴文安劝说杨谅：“井陉以西的地方在大王手中，崤山以东的军队也是我们的，应该全部征发。分派弱兵屯守要害，仍命令将领随时攻城略地；率领精锐部队直入蒲津关。我请求担任前锋，大王率领大军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屯兵霸上，咸阳以东的地方便可以挥手而定。这样京师被震动惊扰，没有时间调集军队，上下相互猜疑，大家离心惊骇，我们陈兵以待，发号施令，谁敢不服从！十天之内，大事可定。”杨谅听了大为高兴，就派遣他任命的大将军余公理率兵出太谷，奔河阳；大将军綦良率兵出滏口，奔黎阳；大将军刘建率兵出井陉，攻取燕、赵之地；柱国乔钟葵率军出雁门；任命裴文安为柱国，与柱国纥单贵、王聃等率军直指京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帝以右武衛將軍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丘和隋制，左右武衛將軍，領外軍宿衛。風俗通：丘姓，左丘明之後。又云：太公封於營丘，支孫以地為氏。又魏書官氏志：後魏獻帝次弟丘敦氏，後改為丘氏。按拓跋南都洛陽，凡北人從之南遷者，三字姓、複姓皆改從單字姓，為河南洛陽人。丘和既洛陽人，蓋即丘敦氏之後。為蒲州‹山西省永济市›刺史，鎮蒲津。諒選精銳數百騎戴羃mì䍦lí，羃，莫狄翻。䍦，音離。新唐志曰：婦人施羃䍦以蔽身。永徽中，始用帷冒，施帬qún及頸。武后時，帷冒益盛。中宗後，無復羃䍦矣。按帷冒起於隋。騎，奇寄翻；下同。詐稱諒宮人還長安，門司弗覺，徑入蒲州，門司，蒲州之掌城門者。城中豪傑亦有應之者；丘和覺其變，踰城，逃歸長安。蒲州長史勃海高義明、司馬北平榮毗勃海郡，開皇六年置棣州‹山东省阳信县›。大業二年改滄州。北平郡，舊置平州‹河北省卢龙县›。榮姓，周榮公之後。皆為反者所執。裴文安等未至蒲津百餘里，諒忽改圖，令紇單貴斷河橋，守蒲州，此蒲津之橋也，諒欲斷河，謂可坐有舊齊之地耳。斷，音丁管翻。而召文安還。文安至‹晋阳，山西省太原市›，謂諒曰：「兵機詭速，本欲出其不意。王既不行，文安又返，使彼計成，大事去矣。」諒不對。以王聃為蒲州刺史，裴文安為晉州‹山西省临汾市›刺史，薛粹為絳州‹山西省新绛县›刺史，梁菩薩為潞州‹上党·山西省长治市›刺史，韋道正為韓州‹山西省襄垣县›刺史，張伯英為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刺史。隋志：臨汾郡，晉州。絳郡，後魏置東雍州，後周改絳州。上黨郡，後周置潞州。上黨郡襄垣縣，後周置韓州，大業初，州廢。長平郡，舊曰建州，開皇初，改澤州。菩，蒲乎翻。薩，桑葛翻。聃，他甘翻。代州‹总部设代州山西省代县›總管天水‹秦州，甘肃省天水市›李景發兵拒諒，諒遣其將劉暠襲景；將，即亮翻。暠hào，古老翻。景擊斬之。諒復遣喬鍾葵帥勁勇三萬攻之，復，扶又翻。帥，讀曰率；下同。景戰士不過數千，加以城池不固，為鍾葵所攻，崩毀相繼，景且戰且築，士卒皆殊死鬬；鍾葵屢敗。司馬馮孝慈、司法呂玉司法，即法曹行參軍。並驍勇善戰，驍，堅堯翻。儀同三司侯莫陳乂多謀畫，工拒守之術，景知三人可用，推誠任之，己無所關預，唯在閤持重，時撫循而已。&lt;/p>
&lt;p>〖译文〗 炀帝任命右武卫将军洛阳人丘和为蒲州刺史，镇守蒲津关。杨谅挑选精锐骑兵几百名，戴妇人蔽身用的面罩，诈称是杨谅的宫人返回长安，守城的门卫没有觉察出来，杨谅军队直入蒲州，城中也有豪杰响应，丘和发觉出事，越过城墙逃回长安。蒲州长史勃海人高义明、司马北平人荣毗都被叛军抓住。裴文安等人距百余里到蒲津关时，杨谅忽然改变计划，他命令纥单贵拆断河桥，据守蒲州，将裴文安召回。裴文安对杨谅说：“兵机在于神速诡秘，本来打算出其不意，大王却不这样做，又把我召回，使对方计谋成功，现在大势已去。”杨谅无言以对。他任命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刺史，薛粹为绛州刺史，梁菩萨为潞州刺史，韦道正为韩州刺史，张伯英为泽州刺史。代州总管天水人李景发兵抵抗杨谅的军队。杨谅派将领刘袭击李景，被李景击杀。杨谅又派乔钟葵率领三万精兵进攻代州，李景手下士兵只有几千人，加上城墙不很牢固，受到乔钟葵的进攻，城墙相继崩塌毁坏，李景一边打仗一边筑城，士卒们都殊死战斗，乔钟葵多次被击败。代州司马冯孝慈、司法吕玉都骁勇善战，仪同三司侯莫陈富于谋略策划，擅长防御坚守的战斗。李景知道这三人可以任用，对他们充分信任，自己不干预具体事务，只是在衙署内坐镇，不时地抚慰巡视而已。&lt;/p>
&lt;p>楊素將輕騎五千襲王聃、紇單貴於蒲州，夜，至河際，收商賈船，得數百艘，賈，音古。艘，蘇遭翻。船內多置草，踐之無聲，遂銜枚而濟；遲明，擊之；遲，直二翻。紇單貴敗走，聃懼，以城降。降，戶江翻。有詔徵素還。初，素將行，計日破賊，皆如所量，量，音良。於是以素為并州道行軍總管、河北道安撫大使，帥眾數萬以討諒。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杨素率领轻骑五千在蒲州袭击王聃、纥单贵。夜里，杨素率军到了河边，收集了几百只商船，船内铺上许多草，踩上去没有声音。为防止喧哗，杨素让士兵口中衔枚渡过河，天快亮时，进攻杨谅的军队。纥单贵战败逃走，王聃恐惧，献城投降。炀帝下诏征召杨素返回。当初，杨素要动身时，计算好打败叛军的日期，结果如杨素估计的一样。于是炀帝任命杨素为并州道行军总管、河北道安抚大使，率领几万军队讨伐杨谅。&lt;/p>
&lt;p>諒之初起兵也，妃兄豆盧毓為府主簿，苦諫，不從，私謂其弟懿曰：「吾匹馬歸朝，自得免禍，此乃身計，非為國也，不若且偽從之，徐伺其便。」朝，直遙翻。為，于偽翻。毓，勣jì之子也。豆盧勣見一百七十四卷陳宣帝太建十二年。勣，則歷翻。毓兄顯州‹河南省泌阳县›刺史賢隋志：淮安郡，後魏置東荊州，西魏改淮州，開皇五年又改顯州。言於帝曰：「臣弟毓素懷志節，必不從亂，但逼兇威，不能自遂，臣請從軍，與毓為表裏，諒不足圖也。」帝許之。賢密遣家人齎敕書至毓所，與之計議。&lt;/p>
&lt;p>〖译文〗 杨谅当初起兵时，他妃子的哥哥豆卢毓是汉王府主簿。豆卢毓苦苦劝谏杨谅不要造反，杨谅不听。豆卢毓私下对他弟弟豆卢懿说：“我一个人回归朝廷，自然可以免祸，这是为我自身考虑，不是为国家。不如暂且装作跟从杨谅，慢慢地再见机行事。”豆卢毓是豆卢的儿子。豆卢毓的哥哥是显州刺史豆卢贤，他对炀帝说：“我弟弟豆卢毓平素就有抱负有气节，一定不会跟着造反，但是迫于叛逆的凶威，不能自主。我请求从军，和豆卢毓一里一外，杨谅就无法图谋作乱了。”炀帝答应了，豆卢贤秘密派家人把皇帝的诏书送到豆卢毓的住处，和他商议大事。&lt;/p>
&lt;p>諒出城，將往介州‹山西省汾阳县›，隋志：西河郡，後魏置汾州，後齊置南朔州，後周改曰介州。令毓與總管屬朱濤留守。屬在掾下。守，手又翻。毓謂濤曰：「漢王‹杨谅›構逆，敗不旋踵，吾屬豈可坐受夷滅，孤負國家邪！邪，音耶。當與卿出兵拒之。」濤驚曰：「王以大事相付，何得有是語！」因拂衣而去，毓追斬之。出皇甫誕於獄，與之協計，及開府儀同三司宿勤武等宿勤，虜複姓，後魏末有宿勤明達叛亂。閉城拒諒。部分未定，分，扶問翻。有人告諒，諒襲擊之。考異曰：皇甫誕傳云：「楊素將至，諒屯清源以拒之。」按諒屯清源時，素軍已迫，何暇自還襲毓！今從毓傳。毓見諒至，紿其眾曰：「此賊軍也！」紿，徒亥翻。諒攻城南門，稽胡‹山西省西部匈奴人›守南城，稽胡，步落稽也，散居介、石二州。不識諒，射之；射，而亦翻。失下如雨；諒移攻西門，守兵識諒，即開門納之，毓、誕皆死。&lt;/p>
&lt;p>〖译文〗 杨谅出了城要去介州，他命令豆卢毓和总管属朱涛留守。豆卢毓对朱涛说：“汉王杨谅已构成了叛逆罪，很快就会失败。我们怎么可以受牵连获灭族之罪，同时又辜负国家呢？我应当和您出兵抗拒杨谅。”朱涛吃惊地说：“汉王把大事托付给我们，怎么说这样的话？”于是就拂袖而去，豆卢毓追上去杀死朱涛，把皇甫诞从监狱里放出来，与他协商，并和开府仪同三司宿勤武等人关闭城门以抗拒杨谅。豆卢毓尚未完全部置好，有人把这事报告了杨谅，他就率军袭击豆卢毓。豆卢毓见杨谅率军来到，便哄骗大家说：“这是贼军！”杨谅进攻南城门，稽胡人守卫南城门，他们不认识杨谅，用弓箭射击，箭如雨下。杨谅就转攻西城门，守兵认识杨谅，就开城门让杨谅进城，豆卢毓、皇甫诞都被杀死。&lt;/p>
&lt;p>綦良攻慈州‹河北省磁县›刺史上官政，不克，隋志：魏郡滏陽縣，後周置；開皇十年，置慈州，大業初，州廢。引兵攻行相州‹河南省安阳市›事薛冑，又不克，魏郡，置相州，治安陽。相，息亮翻；下同。遂自滏口攻黎州‹河南省浚县›，隋志：汲郡黎陽縣，舊置黎州。塞白馬津‹河南省滑县古黄河渡口›。白馬津在東郡白馬縣，北對黎陽岸，塞之使不得渡。塞，悉則翻。余公理自太行‹河南省沁阳市西北›下河內‹怀州·河南省沁阳市›，行，戶剛翻。帝以右衛將軍史祥為行軍總管，軍於河陰‹河南省孟津县北›。河陰縣，東魏置，屬洛陽郡，北對河陽岸。祥謂軍吏曰：「余公理輕而無謀，輕，墟政翻。恃眾而驕，不足破也。」公理屯河陽‹河南省孟州市›，祥具舟南岸，公理聚兵當之。祥簡精銳於下流潛濟，公理聞之，引兵拒之，戰於須水‹河南省孟州市东›。按九域志：鄭州滎陽縣有須水鎮。然其地在河南。史祥既濟河擊余公理，當遇戰於河陽界。水經註：湨jú水出原城西北原山勳掌谷，東南流過河陽無辟城，又南入于河。疑「須水」當作「湨水」。湨，古闃qù翻。杜佑通典作湨水，音同。則「須」字誤明矣。公理未成列，祥擊之，公理大敗。祥東趣黎陽，綦良軍不戰而潰。祥，寧之子也。史寧從宇文氏於兵間，屢有戰功。&lt;/p>
&lt;p>〖译文〗 綦良率军进攻慈州刺史上官政，未能攻克，就率兵进攻兼任相州的行政长官薛胄，又未攻克，于是就从滏口进攻黎州，堵塞白马津。余公理从太行山到河内。炀帝任命右卫将军史祥为行军总管，在河阴驻军。史祥对军吏说：“余公理轻率无计谋，依恃人多而骄横，很容易打败。”余公理驻扎在河阳。史祥在河的南岸准备好船只，余公理集中兵力以抵挡史祥的进攻。史祥挑选精兵从河下游暗地渡河，余公理听到这个消息就率兵抵抗，两军在须水交战。余公理的军队尚未布置好阵容，史祥已率军进攻，大败余公理。史祥率军向东进逼黎阳，綦良的军队不战而溃。史祥是史宁的儿子。&lt;/p>
&lt;p>帝‹杨广›將發幽州‹北京市›兵，疑幽州總管竇抗有貳心，問可使取抗者於楊素，素薦前江州‹江西省九江市›刺史勃海李子雄，隋志：九江郡，舊置江州。授上大將軍，拜廣州‹番州·广东省广州市›刺史。拜廣州而使之往幽州，未得之廣州。又以左領軍將軍長孫晟為相州刺史，隋志：左右領軍府，各掌十二軍籍帳、差科、辭訟之事。發山‹太行山›東兵，與李子雄共經略之。晟辭以男行布在諒所部，帝曰：「公體國之深，終不以兒害義，朕今相委，公其勿辭。」李子雄馳至幽州，止傳舍，傳，直戀翻。召募得千餘人。抗來詣子雄，子雄伏甲擒之。抗，榮定之子也。竇榮定見一百七十五卷陳長城公至德二年。&lt;/p>
&lt;p>〖译文〗 炀帝要征发幽州的军队。他怀疑幽州总管窦抗有二心，就问杨素谁能把窦抗抓来。杨素推荐了前江州刺史勃海人李子雄。炀帝任命李子雄为上大将军、广州刺史；又任命左领军将军长孙晟为相州刺史，征发崤山以东的军队，和李子雄一起筹划处理此事。长孙晟因为他儿子长孙行布在杨谅的军队里，就推辞任命。炀帝说：“您能够体谅国家的困难，终归不会因为儿子而损害国家大义，我委您以重任，您不要推辞。”李子雄驰马到达幽州，就在驿站停住。他招募到一千人。窦抗来见李子雄，李子雄埋伏好甲士将窦抗逮捕。窦抗是窦荣定的儿子。&lt;/p>
&lt;p>子雄遂發幽州兵步騎三萬，自井陘西擊諒。時劉建圍戍將京兆張祥於井陘‹井州·河北省井陉县›，子雄破建於抱犢山下‹河北省鹿泉市西›，隋志：恆州石邑縣有抱犢山。建遁去。李景被圍月餘，被，皮義翻。詔朔州‹山西省朔州市›刺史代人楊義臣救之。馬邑郡，朔州，與代州接境。楊義臣，本姓尉遲。尉遲迥之亂，義臣父崇，以宗族之故自囚於獄，高祖慰釋之。後崇與突厥戰死，義臣尚幼，養於宮中，以其父誠節，賜姓楊氏。義臣帥馬步二萬，夜出西陘‹山西代县西北›，新唐志：代州鴈門縣有東陘關、西陘關。帥，讀曰率。喬鍾葵悉眾拒之。義臣自以兵少，少，詩沼翻。悉取軍中牛驢，得數千頭，復令兵數百人，人持一鼓，潛驅之，匿於澗谷間。晡後，義臣復與鍾葵戰，復，扶又翻。兵初合，命驅牛驢者疾進，一時鳴鼓，塵埃漲天，鍾葵軍不知，以為伏兵發，因而奔潰；義臣縱擊，大破之。晉、絳、呂‹山西省霍州市›三州皆為諒城守，隋志：臨汾郡霍邑縣，後魏置永安郡，開皇十六年置汾州，十八年改呂州。為，于偽翻。楊素各以二千人縻之而去。諒遣其將趙子開擁眾十餘萬，柵絕徑路，屯據高壁‹山西省灵石县南›，高壁，嶺名。將，即亮翻；下同。布陳五十里。陳，讀曰陣。素令諸將以兵臨之，自引奇兵潛入霍山‹山西霍州市东南›，霍山在霍邑東北，亦曰太岳山，禹貢所謂岳陽，指是山之陽也。史記謂之霍太山。緣崖谷而進。素營於谷口，自坐營外，使軍司入營簡留三百人守營，漢、晉謂軍司馬為軍司；今軍吏亦謂之軍司。軍士憚北兵之強，不欲出戰，多願守營，因爾致遲。素責所由，軍司具對，素即召所留三百人出營，悉斬之；更令簡留，人皆無願留者。素乃引軍馳進，出北軍之北，直指其營，鳴鼓縱火；北軍不知所為，自相蹂踐，殺傷數萬。蹂，人九翻。諒所署介州刺史梁脩羅屯介休，隋介州治隰城縣，而介休縣屬焉。聞素至，棄城走。&lt;/p>
&lt;p>〖译文〗 李子雄征发幽州的军队，步、骑兵共三万人，从井陉向西进攻杨谅。当时刘建将守将京兆人张祥包围在井陉，李子雄在抱犊山下击败刘建，刘建逃走。李景被杨谅的军队包围了一个来月，炀帝下诏命令朔州刺史代人杨义臣救援李景。杨义臣率领骑、步兵共两万人，夜间出了西陉关。乔钟葵集中全部兵力抵抗杨义臣。杨义臣知道自己兵少，就集中军中所有的牛、驴，共有几千头，又命令几百名士兵，每人持鼓一面，暗地驱赶牛驴隐蔽在山谷间。黄昏后，杨义臣又与乔钟葵交战。刚一交兵，杨义臣就命令驱赶牛、驴的士兵迅速前进，一时间战鼓敲响，尘埃满天，乔钟葵的军队不知怎么回事，以为对方的伏兵出击了，因而奔逃溃散。杨义臣纵兵进攻，大败乔钟葵。晋、绛、吕三州城池都是杨谅军防守，杨素向每座城池各派两千人去牵制，杨谅派遣将领赵子开率领十余万人，用栅栏堵塞山径小路，在高壁岭上屯兵据守，军队摆开的阵势达五十里。杨素命令手下的将领们率兵对阵，自己率领奇兵潜入霍山，沿着悬崖山谷前进。杨素在山谷口扎营，自己坐在营帐外，派军司进军营挑选三百人守营，军士们恐惧杨谅军队的强盛，不想出战，多数人愿意守营，因此行动迟缓。杨素责问迟缓的原因，军司以实回答了，杨素马上把留下守营的三百人召出军营，全部斩首。他再次命令挑选留守人员，人们都不愿意留下。于是杨素率军驰马行进，出现在杨谅军队的北面，直接对方的营地，呜鼓纵火；杨谅的军队不知所措，自相践踏，死伤了几万人。杨谅所任命的介州刺史梁罗屯兵在介休，听到杨素将至就弃城逃跑。&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9隋紀三_起庚申(六〇〇)尽癸亥(六〇三)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9%E9%9A%8B%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7%94%B3%E5%85%AD%E5%B0%BD%E7%99%B8%E4%BA%A5%E5%85%AD%E4%B8%89%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5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9%E9%9A%8B%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7%94%B3%E5%85%AD%E5%B0%BD%E7%99%B8%E4%BA%A5%E5%85%AD%E4%B8%89%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三起上章涒灘（庚申），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四年。&lt;/p>
&lt;h1 id="高祖文皇帝中">高祖文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開皇二十年庚申六零零">開皇二十年（庚申、六零零）&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7%9a%87%e4%ba%8c%e5%8d%81%e5%b9%b4%e5%ba%9a%e7%94%b3%e5%85%ad%e9%9b%b6%e9%9b%b6">#&lt;/a>&lt;/h2>
&lt;p>1春，二月，熙州‹安徽省潜山县›人李英林反。隋志：同安郡，梁置豫州，後改晉州，後齊改江州，陳復曰晉州，開皇初曰熙州，因晉熙郡名州也。三月，辛卯‹二›，以揚州‹总部设扬州江苏省扬州市›總管司馬河內‹怀州·河南省沁阳市›張衡為行軍總管，隋制，總管府置長史、司馬。河內郡置懷州。帥步騎五萬討平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熙州人李英林率众造反。三月，辛卯（初二），隋文帝任命扬州总管司马河内人张衡为行军总管，统帅步兵、骑兵共计五万人讨伐李英林，予以平定。&lt;/p>
&lt;p>2賀若弼復坐事下獄，若，人者翻。復，扶又翻。下，遐嫁翻。上‹杨坚，本年六十岁›數之曰：數，所具翻。又，所主翻。「公有三太猛：嫉妬心太猛，自是、非人心太猛，無上心太猛。」既而釋之。他日，上謂侍臣曰：「弼將伐陳，謂高熲曰：『陳叔寶可平也。不作高鳥盡、良弓藏邪？』熲，居永翻；下同。范蠡告大夫種嘗有是言。邪，音耶；下同。熲云：『必不然。』及平陳，遽索內史，又索僕射。索，山客翻。射，寅謝翻。我語熲曰：語，牛倨翻；下同。『功臣正宜授勳官，隋置上柱國至帥都督凡十一等，為勳官。不可預朝政。』朝，直遙翻。，弼後語熲：『皇太子‹杨勇›於己，出口入耳，無所不盡。公終久何必不得弼力，何脈脈邪！』脈脈，有言不得吐之意。意圖廣陵‹扬州·江苏省扬州市›，又圖荊州‹湖北省江陵县›，皆作亂之地，意終不改也。」&lt;/p>
&lt;p>〖译文〗 [2]贺若弼又获罪而被捕入狱。隋文帝列举他的罪状说：“你有三个太过份：嫉妒心太过份；自以为是、贬抑别人太过份；目无尊上太过份。”但不久文帝就释放了他。一天，文帝对侍臣说：“贺若弼在即将讨伐陈国的时候，对高说：‘陈叔宝一定要被平灭了，皇帝不就会做飞鸟灭绝、良弓收藏起来的事吗？’高说：‘绝不会这样的。’在平定陈国之后，贺若弼就急忙索要内史令，又索要仆射等官职。我对高说：‘功臣是应当授以勋官的，但是不能干预朝政。’贺若弼后来对高说：‘皇太子和我之间，无论什么机密，都无所不言，言无不尽。您为什么不来依靠我的势力，何必不吐实呢？’贺若弼早就想谋取广陵，还想谋取荆州，这两地都是适于作乱的地方。这个意图他一直没有改变。”&lt;/p>
&lt;p>3夏，四月，壬戌‹四›，突厥‹瀚海沙漠群›達頭可汗犯塞，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詔命晉王廣、楊素出靈武道‹灵州·宁夏灵武市›，即靈州道。漢王諒、史萬歲出馬邑道‹朔州·山西省朔州市›即朔州道。以擊之。&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壬戌（初四），突厥达头可汗率军侵犯隋帝国的边境。隋文帝颁下诏书，命令晋王杨广、大将杨素率兵出灵武道，汉王杨谅、大将史万岁率兵出马邑道，阻击突厥军队的入侵。&lt;/p>
&lt;p>長孫晟帥降人為秦州‹甘肃省天水市›行軍總管，天水郡置秦州。長，知兩翻。晟，承正翻。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受晉王節度。晟以突厥飲泉，易可行毒，易，以豉翻。因取諸藥毒水上流，突厥人畜飲之多死，於是大驚曰：「天雨惡水，雨，于具翻。其亡我乎！」因夜遁。晟追之，斬首千餘級。考異曰：煬帝紀曰：「出靈武，無虜而還。」突厥傳曰：「晉王出靈州，達頭遁逃而去。」晟傳曰：「達頭與王相抗。」蓋達頭聞王來而遁，晟將兵從別道與達頭相遇耳。&lt;/p>
&lt;p>〖译文〗 长孙晟统帅着归降的军队，被任命为秦州行军总管，受晋王杨广节制。长孙晟认为突厥人饮用泉水，可以在水中投毒，于是就在泉水上游投毒。突厥人与牲畜饮水后很多被毒死，他们大惊失措地说：“天降恶水，天要亡我们了！”于是连夜逃走。长孙晟率军追杀，斩敌首级一千余。&lt;/p>
&lt;p>史萬歲出塞，至大斤山‹内蒙古阴山山脉东段大青山›，與虜相遇。達頭遣使問：「隋將為誰？」候騎報：「史萬歲也。」突厥復問：「得非敦煌‹甘肃省敦煌市›戍卒乎？」史萬歲戍敦煌事，見一百七十五卷陳長城公至德元年。使，疏吏翻；下同。將，即亮翻。騎，奇寄翻。復，扶又翻；下同。敦，徒門翻。候騎曰：「是也。」達頭懼而引去。萬歲馳追百餘里，縱擊，大破之，斬數千級；逐北，入磧數百里，虜逺遁而還。磧，七迹翻；下同。還，從宣翻，又如字。考異曰：帝紀，十九年六月史萬歲破賊，據本傳在今年，紀誤也。按「破賊」當作「破達頭」。詔遣長孫晟復還大利城‹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安撫新附。&lt;/p>
&lt;p>〖译文〗 史万岁率军出边塞，行至大斤山，与突厥军相遇。达头可汗派遣使者询问：“隋朝大将是哪位？”隋军候骑报道：“史万岁！”使者又问：“莫不是当年威震敦煌的那个配军？”候骑回答：“是的。”达头可汗惧怕史万岁的威名引军退去。史万岁率军纵马飞驰追杀了一百多里，大破突厥军，斩敌首级几千余，并追击败兵，进入沙漠几百里，直到突厥军逃远了才还师。文帝下诏书派遣长孙晟再返回大利城任职，安抚新归附的百姓。&lt;/p>
&lt;p>達頭復遣其弟子俟利伐從磧東攻啟民，上又發兵助啟民守要路；俟利伐退走入磧。啟民上表陳謝曰：「大隋聖人可汗憐養百姓，如天無不覆，上，時掌翻。覆，敷又翻。地無不載。染干如枯木更葉，枯骨更肉，千世萬世，常為大隋典羊馬也。」為，于偽翻。帝又遣趙仲卿為啟民築金河‹内蒙古托克托县东›、定襄‹大利城，内蒙古和林格尔县›二城。隋志：榆林郡金河縣，隋初置榆關總管。定襄，即雲內縣之恆安鎮。&lt;/p>
&lt;p>〖译文〗 不久，达头可汗又派他的侄子俟利伐从沙漠东面攻打启民可汗。隋文帝再次发兵协助启民可汗防守军事要道。俟利伐只得退入沙漠。启民可汗向隋文帝上表陈谢说：“大隋圣人可汗怜惜百姓，您的恩德犹如天无不覆、地无不载一样。染干得到您的恩惠，如枯树长出新叶，枯骨长出新肉一样，愿意千世万代崐，永远为大隋牧养牛马。”文帝又派遣赵仲卿为启民可汗修筑金河、定襄两座城池。&lt;/p>
&lt;p>4秦孝王俊久疾未能起，遣使奉表陳謝。上謂其使者曰：「我戮力創茲大業，作訓垂範庶臣下守之；汝為吾子而欲敗之，使，疏吏翻。敗，補邁翻。不知何以責汝！」俊慙怖，怖，普布翻。疾遂篤，乃復拜俊上柱國。六月，丁丑‹二›，俊薨‹年三十岁›。帝五子，獨俊病死耳。上哭之，數聲而止；俊所為侈麗之物，悉命焚之。王府僚佐請立碑，隋親王置師、友、文學、長史、司馬、諮議參軍、掾、屬、主簿、錄事、功曹、記室、戶•倉•兵等曹、騎兵•城局等參軍、東•西閤祭酒、參軍事、法•田•水•鎧•士等曹行參軍、行參軍、長兼行參軍、典籤等。釋名：碑者，葬時所設，臣子追述君父之功以書其上。初學記：碑，悲也；所以悲往事也。，上曰：「欲求名，一卷史書足矣，何用碑為！若子孫不能保家，徒與人作鎮石耳。」鎮，之人翻，壓也。俊子浩，崔妃所生也；庶子曰湛。群臣希旨，奏：「漢之栗姬子榮、郭后子彊皆隨母廢，栗姬子榮事見十六卷漢景帝六年、七年。郭后子彊事見四十三卷漢光武建武十七年、十九年。斯二事者，二帝之失也，何以為法乎！今秦王二子，母皆有罪，不合承嗣。」上從之，以秦國官為喪主。&lt;/p>
&lt;p>〖译文〗 [4]秦孝王杨俊久病而不能起，他派遣使者向隋文帝上表陈谢。文帝对他派来的使者说：“我竭尽全力创下此大业，制定了典章制度颁布下来作为人们遵守的准则，期望臣下都要遵守。你作为我的儿子反而要败坏它，我不知如何责罚你！”杨俊既羞愧又恐惧，病势愈加沉重。于是文帝再次授杨俊为上柱国。六月，丁丑（二十日），秦孝王杨俊去世。文帝得讯哭了几声也就罢了。杨俊生前所制做的奢侈华丽的物品，文帝命令全部烧毁。王府内的官吏们请求为杨俊立碑，文帝说：“要是追求名节，一卷史书就足够了，何必用碑呢？若子孙们不能保持家业，碑岂不白白地给人家作镇石了吗！”杨俊的儿子杨浩是崔王妃所生，另一个儿子杨湛是妾所生。群臣为了迎合文帝的旨意，便奏请说：“汉代栗姬的儿子刘荣，郭皇后的儿子刘疆都因其母获罪而被废黜。如今杨俊两个儿子的母亲也都犯了罪，所以他们也不应该作为继承人。”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以秦孝王封国内的官员为丧主主持祭祀。&lt;/p>
&lt;p>5初，上使太子勇參決軍國政事，時有損益；上皆納之，勇性寬厚，率意任情，無矯飾之行。行，下孟翻。上性節儉，勇嘗文飾蜀鎧，蜀鎧，蜀人所作也。蜀人工巧，所作鎧甲已精麗，而勇又文飾之。上見而不悅，戒之曰：「自古帝王未有好奢侈而能久長者。汝為儲后，后，君也；儲后猶言儲君也。好，呼到翻。當以儉約為先，乃能奉承宗廟。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時復觀之以自警戒。恐汝以今日皇太子之心忘昔時之事，故賜汝以我舊所帶刀一枚，并葅醬一合，淹菜為葅zū。醬，醢hǎi也。肉醬、豉醬皆謂之醢，又菜葅謂之醬。內則：芥醬。汝昔作上士時常所食也。謂勇仕周時。若存記前事，應知我心。」&lt;/p>
&lt;p>〖译文〗 [5]当初，隋文帝让太子杨勇参与决策军国政事，他经常提出批评建议，文帝都采纳了。杨勇性情宽厚，直率热情，平易近人，无弄虚作假的品行。文帝本性崇尚节俭，杨勇曾经在已经很精美华丽的蜀地出的铠甲上再加装饰，文帝看到后很不高兴，他告诫杨勇说：“自古以来帝王无一喜好奢侈而能长久的，你作为皇位继承人，应当以节俭为先，这样才能承继宗庙。我过去的衣服，都各留一件，时常取出它们观看以告诫自己。恐怕你已经以当今皇太子自居而忘却了过去的事情，因此我赐给你一把我旧时所佩带的刀，一盒你旧日为上士时常常吃的腌菜。要是你还能记得以前的事，你就应该懂得我的良苦用心。”&lt;/p>
&lt;p>後遇冬至，百官皆詣勇，勇張樂受賀。上知之，問朝臣曰：「近聞至日內外百官相帥朝東宮，此何禮也？」太常少卿辛亶對曰：「於東宮，乃賀也，不得言朝。」朝，直遙翻。帥，讀曰率。少，始照翻。上曰：「賀者正可三數十人，隨情各去，何乃有司徵召，一時普集！太子法服設樂以待之，可乎？」隋制：太子袞冕，垂白珠九旒liú；青纊充耳；犀笄；玄衣、纁裳。衣，山、龍、華蟲、火、宗彝五章；裳，藻、粉、米、黼、黻四章；織成為之。白紗內單。黼領青褾、襈裾。革帶，金鉤鐷；大帶、素帶，不朱裏，亦紕以朱綠。𩊊隨裳色，火、山二章。玉具劍、火珠鏢首，瑜玉雙佩，朱組。雙大綬，四采赤、白、縹、紺，純朱質，長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廣九寸；小雙綬長二尺六寸，色同大綬而首半之，間施二玉環。朱韈、赤舄，以金飾。褾，彼小翻。襈，雛免翻。鍱，丑例翻，又彼列翻。紕，頻彌翻。鏢，紕招翻。綬，音受。縹，匹沼翻。純，之尹翻。長，直亮翻。廣，苦曠翻。因下詔曰：「禮有等差，君臣不雜。皇太子雖居上嗣，義兼臣子，而諸方岳牧正冬朝賀，任土作貢，別上東宮；別上，時掌翻。事非典則，宜悉停斷。」斷，丁管翻。自是恩寵始衰，漸生猜阻。&lt;/p>
&lt;p>〖译文〗 后来到了冬至，百官都去见杨勇，杨勇排列乐队接受百官的祝贺。文帝知道了这件事，就问朝臣：“最近听说冬至那天朝廷内外百官都去朝见太子，这是什么礼法？”太常少卿辛回答：“百官到东宫，是祝贺，不能说是朝见。”文帝说：“祝贺的人应该三五十人，随意各自去，为什么由有关部门召集，一时间百官都集中起来同去？太子身穿礼服奏乐来接待百官，能这样吗？”于是文帝下诏说：“礼法有等级差别，君臣之间不能混杂。皇太子虽然是皇帝的继承人，但从礼义上讲也是臣子，各地方长官在冬至节来朝贺，进献自己辖地的特产，但另外给皇太子上贡，这就不符合典章制度了，应该全部停止。”从此，文帝对杨勇的恩宠开始衰落，渐渐有了猜疑和戒心。&lt;/p>
&lt;p>勇多內寵，昭訓雲氏尤幸。姓苑：雲姓，縉雲氏之後。又魏書官氏志：達宥氏，後改雲氏；此其後也。其妃元氏無寵，遇心疾，二日而薨，元妃薨見一百七十七卷十一年。獨孤后意有他故，甚責望勇。自是雲昭訓專內政，生長寧王儼，平原王裕，安成王筠；高良娣生安平王嶷，襄城王恪；王良媛生高陽王該，建安王韶；成姬生潁川王煚；娣，音弟。嶷，魚力翻。媛，于眷翻。煚；居永翻。後宮生孝實，孝範。后彌不平，頗遣人伺察，求勇過惡。&lt;/p>
&lt;p>〖译文〗 杨勇有很多姬妾，他对昭训云氏尤其宠爱。杨勇的妃子元氏不得宠，突然崐得了心疾，两天就死了。独孤皇后认为这里还有别的缘故，对杨勇很是责备。此后，云昭训总揽东宫内的事务，她生了长宁王杨俨、平原王杨裕、安成王杨筠；高良娣生了安平王杨嶷、襄城王杨恪；王良媛生了高阳王杨该、建安王杨韶；成姬生了颍川王杨；其他的宫人生了杨孝实、杨孝范。独孤皇后更加不高兴，经常派人来窥伺探查，找杨勇的过失和罪过。&lt;/p>
&lt;p>晉王廣彌【章：甲十一行本「彌」上有「知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自矯飾，唯與蕭妃居處，伺，相吏翻。處，昌呂翻。後庭有子皆不育，后由是數稱廣賢。數，所角翻。大臣用事者，廣皆傾心與交。謂楊素等。上及后每遣左右至廣所，無貴賤，廣必與蕭妃迎門接引，為設美饌，為，于偽翻。饌，士戀翻；說文，具食也。申以厚禮；申，重也。婢僕往來者，無不稱其仁孝。上與后嘗幸其第，廣悉屏匿美姬於別室，屏，必郢翻。唯留老醜者，衣以縵綵，衣，於既翻。縵，莫半翻。繒無文者也。給事左右；屏帳改用縑素；故絕樂器之絃，不令拂去塵埃。去，羌呂翻。上見之，以為不好聲色，還宮，以語侍臣，好，呼到翻。語，牛倨翻。意甚喜，侍臣皆稱慶，由是愛之特異諸子。&lt;/p>
&lt;p>〖译文〗 晋王杨广了解这件事后就更加伪装自己，他只和萧妃住在一起，对后宫所生子女都不去抚育，独孤皇后因此多次称赞杨广有德行。朝廷中执掌朝政的重臣，杨广都尽心竭力地与他们结交。文帝和独孤皇后每次派身边的人到杨广的住处，无论来人的地位高低，杨广必定和萧妃一起在门口迎接，为来人摆设盛宴，并厚赠礼品。于是来往的奴婢仆人没有不称颂杨广为人仁爱贤孝的。文帝与独孤皇后曾经驾临杨广的府第，杨广将他的美姬都藏到别的房间里，只留下年老貌丑之人身着没有文饰的衣服来服侍伺侯。房间里的屏帐都改用朴素的幔帐，断绝琴瑟丝弦，不让拂去上面的灰尘。文帝看到这种情况，以为杨广不爱好声色，返回皇宫后，告诉侍臣这一情况。他感到非常高兴，侍臣们也都向文帝祝贺。从此，文帝喜爱杨广超出别的儿子。&lt;/p>
&lt;p>上密令善相者來和相，息亮翻。徧視諸子，對曰：「晉王眉上雙骨隆起，貴不可言。」上又問上儀同三司韋鼎：「我諸兒誰得嗣位？」對曰：「至尊、皇后所最愛者當與之，非臣敢預知也。」來和、韋鼎皆識帝於潛躍，故尤信之。上笑曰：「卿不肯顯言邪！」邪，音耶。&lt;/p>
&lt;p>〖译文〗 文帝命令善于看相的来和暗中把他的儿子们都看了一遍，来和回答：“晋王杨广眉上有双骨隆起，贵不可言。”文帝又问上仪同三司韦鼎：“我这些儿子，哪个可以继承皇位？”韦鼎回答：“陛下和皇后最喜爱的儿子应当继承皇位，这不是我敢预知的。”文帝笑道：“你不肯明说呀！”&lt;/p>
&lt;p>晉王廣美姿儀，性敏慧，沈深嚴重；沈，持林翻。好學，善屬文；好，呼到翻。屬，之欲翻。敬接朝士，禮極卑屈；由是聲名籍甚，言聲名狼籍甚盛。朝，直遙翻；下同。冠於諸王。冠，古玩翻。&lt;/p>
&lt;p>〖译文〗 晋王杨广容貌俊美，举止优雅，性情聪颖机敏，性格深沉持重，喜好学习，擅长作文章，对朝中之士恭敬结交，待人非常礼貌谦卑，因此他的声誉很盛，高于文帝其他的儿子。&lt;/p>
&lt;p>廣為揚州總管，入朝，將還鎮，入宮辭后，伏地流涕，后亦泫然泣下。泫，戶畎quǎn翻。廣曰：「臣性識愚下，常守平生昆弟之意，不知何罪失愛東宮，恆蓄盛怒，欲加屠陷。恆，戶登翻。每恐讒譖生於投杼，用曾參母子事。鴆毒遇於杯勺，杯、勺，皆飲器。周禮梓人為飲器，勺一升。勺，市若翻。是以勤憂積念，懼履危亡。」后忿然曰：「睍xiàn地伐漸不可耐，勇小字睍地伐。我為之娶元氏女，為，于偽翻。竟不以夫婦禮待之，專寵阿雲阿，烏葛翻。使有如許豚犬。曹操曰：「如袁本初、劉景升兒，豚犬耳。」後遂以詆其子。前新婦遇毒而夭，夭，於紹翻我亦不能窮治，治，直之翻。何故復於汝發如此意！復，扶又翻。我在尚爾，我死後，當魚肉汝乎！每思東宮竟無正嫡，至尊千秋萬歲之後，遣汝等兄弟向阿雲兒前再拜問訊，此是幾許苦痛邪！」幾，居豈翻。邪，音耶。廣又拜，嗚咽不能止，后亦悲不自勝。勝，音升。自是后决意欲廢勇立廣矣。&lt;/p>
&lt;p>〖译文〗 杨广被任命为扬州总管，去朝见文帝，将要返回扬州，他进皇宫向独孤皇后辞行，跪在地上流泪，独孤皇后也潸然泪下。杨广说：“我性情见识愚笨低下，常常顾念平时兄弟之间的感情，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太子，他常常满怀怒气，想对我诬陷杀害。我常常恐惧谗言出于亲人之口、酒具食器中被投入毒药的事情发生，因此我非常忧虑，念念在心，忧惧遭到危亡的命运。”独孤皇后气忿地说：“地伐越发让人无法忍受了。我给他娶了元氏的女儿，他竟然不以夫妇之礼对待元氏，却特别宠爱阿云，使元氏生下了这么多猪狗一般的儿子。先前，儿媳妇元氏被毒害而死，我也不能特别地追究此事。为什么他对你又生出如此念头！我还活着，他就如此！我死后，他就该残害你们了！我每每想到东宫皇太子竟然没有正室，在你们皇父百年之后，让你们兄弟几个跪拜问候阿云儿，这是多么痛苦的事啊！”杨广又跪在地上，呜咽不止，独孤皇后也悲伤得不能自抑。从此独孤皇后下决心要废掉杨勇而立杨广为太子。&lt;/p>
&lt;p>廣與安州‹总部设安州湖北省安陆市›總管宇文述素善，安陸郡置安州。欲述近己，奏為壽州‹安徽省寿县›刺史。淮南郡舊屬南則為豫州，屬北則為揚州，開皇九年改曰壽州。近。其靳翻。廣尤親任總管司馬張衡，衡為廣畫奪宗之策。廣問計於述，述曰：「皇太子失愛已久，令德不聞於天下。大王仁孝著稱，才能蓋世，數經將領，頻有大功；謂南平陳、北伐突厥也。數，所角翻。將，即亮翻。主上之與內宮，咸所鍾愛，內宮，即中宮，避國諱，故云然。四海之望，實歸大王。然廢立者國家大事，處人父子骨肉之間，誠未易謀也。處，昌呂翻。易，以豉翻。然能移主上意者，唯楊素耳，素所與謀者唯其弟約。述雅知約，請朝京師，與約相見，共圖之。」朝，直遙翻。廣大悅，多齎金寶，資述入關。&lt;/p>
&lt;p>〖译文〗 杨广与安州总管宇文述素来要好，他想拉拢宇文述，于是奏请任命宇文述为寿州刺史。杨广尤其亲近信任总管司马张衡，张衡为杨广筹划谋取皇太子地位。杨广向宇文述请教计策，宇文述说：“皇太子失去皇帝的喜爱已经很久了，杨勇的德行不为天下人所了解。大王以仁孝著称，才能盖世，您几次被任命为统帅军队的将领，屡建大功；皇帝与皇后都对您非常钟爱，四海之内的声望，实际上已为大王所有。但是太子的废立是国家大事，而我处在你们父子骨肉之间，实在不好谋划。然而能使皇帝改变主意的人只有杨素，能与杨素商量筹划的人只有他弟弟杨约。我很了解杨约，请您派我去京师，与杨约相见，一起筹划这件事。”杨广非常高兴，送给宇文述许多金宝，资助他入关进京。&lt;/p>
&lt;p>約時為大理少卿，少，始照翻。素凡有所為，皆先籌於約而後行之。述請約，盛陳器玩，與之酣暢，因而共博，每陽不勝，所齎金寶盡輸之約。約所得既多，稍以謝述，述因曰：「此晉王之賜，令述與公為歡樂耳。」此呂不韋之故智耳。約大驚曰：「何為爾？」述因通廣意，說之曰：說，輸芮翻。「夫守正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經合義亦達者之令圖。夫，音扶。令，力正翻。自古賢人君子，莫不與時消息以避禍患。公之兄弟，功名蓋世，當塗用事有年矣，朝臣為足下家所屈辱者，可勝數哉！朝，直遙翻。勝，音升。數，所具翻。又，儲后以所欲不行，每切齒於執政；公雖自結於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主上一旦棄群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愛於皇后，主上素有廢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請立晉王，在賢兄之口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必永銘骨髓，斯則去累卵之危，成太山之安也。」約然之，因以白素。素聞之，大喜，撫掌曰：「吾之智思思，相吏翻。殊不及此，賴汝啟予。」約知其計行，復謂素曰：復，扶又翻。「今皇后之言，上無不用，宜因機會早自結託，則長保榮祿，傳祚子孫。兄若遲疑，一旦有變，令太子用事，恐禍至無日矣！」令，力丁翻。素從之。&lt;/p>
&lt;p>〖译文〗 杨约当时是大理少卿，杨素凡是要做什么事，都先和杨约商量后再做。宇文述邀请杨约，陈设了许多玩物器皿，和他一起畅饮，一起赌博。每次宇文述都装作下输了，把杨广所送的金宝都输给了杨约。杨约得到很多金宝，就向宇文述略表谢意。宇文述就说：“这些金宝是晋王杨广的赏赐，让我与你一起玩乐的。”杨约大吃一惊，说：“为什么？”宇文述就转达了杨广的意思，劝说杨约：“恪守常规固然是人臣的本份，但是违反常规以符合道义，也是明智之人的期望。自古的贤人君子，没有不关注世情以避免祸患的。你们兄弟功名盖世，执掌大权有多年了，朝臣中被您家侮辱的人数得清吗？还有，皇太子往往想做的事而不能做到，常常切齿痛恨当政的大臣；您虽然主动地结好于皇上，但是要危害您的人本来就很多啊！皇上一旦弃群臣而去，您又靠谁来庇护呢？现在皇太子不为皇后所喜爱，皇上平素就有废黜皇太子的意思，这您是知道的。现在要是请皇上立晋王杨广为太子，那就全凭您哥哥的嘴了。要是真能在这时建立大功，晋王必定永远将这事铭记心中，这样您就可以去掉累卵之危，而地位象泰山一样的安全稳固了。”杨约深以为然，就将此话告诉了杨素。杨素听了，非常高兴，拍着手说：“我的智慧思虑远远达不到这儿，全仗你启发了我。”杨约知道他的计策成功了，又对杨素说：“现在皇后的建议，皇帝无不采纳。应当趁机会早早自动结交依靠皇后，就会长久地保住荣华富贵，并传给子孙后代。兄长若是迟疑，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太子执掌朝政，恐怕灾祸很快就要临头了！”杨素听从了杨约的话。&lt;/p>
&lt;p>後數日，素入侍宴，微稱「晉王孝悌恭儉，有類至尊。」用此揣后意。揣，初委翻。后泣曰：「公言是也！吾兒大孝愛，每聞至尊及我遣內使到，內使猶言中使。使，疏吏翻。必迎於境首；言及違離，未嘗不泣。又其新婦亦大可憐，我使婢去，常與之同寢共食。豈若睍地伐與阿雲對坐，終日酣宴，昵近小人，昵，尼質翻。疑阻骨肉！我所以益憐阿𡡉mó者，廣小字阿𡡉，𡡉，眉波翻。常恐其潛殺之。」素既知后意，因盛言太子不才。后遂遺素金，遺，于季翻。使贊上廢立。&lt;/p>
&lt;p>〖译文〗 过了几天，杨素进入皇宫侍奉宴会，他婉转地说：“晋王杨广孝悌恭俭，象他父亲一样。”用此话来揣摩独孤皇后的意思。独孤皇后流着泪说：“您的话说得对！我儿子阿非常孝敬友爱，每次听到皇上和我派宫内的使者去，必定亲自远迎；说到远离双亲，没有一次不落泪的。还有他的妻子也很令人怜爱，我派婢女去她那里，她常与婢女同寝共食，哪象地伐和阿云面对面地对坐崐，整天沉溺于酒宴，亲近小人，猜疑防备骨肉至亲！所以我愈加爱怜阿，常常怕地伐将他暗害。”杨素已经了解了皇后的意思，因此就竭力地说太子杨勇不成器，于是皇后就给杨素财物，让他辅佐文帝进行废立太子之事。&lt;/p>
&lt;p>勇頗知其謀，憂懼，計無所出，使新豐‹陕西省临潼县›人王輔賢造諸厭勝；新豐縣屬京兆。厭，於協翻。又於後園作庶人村，室屋卑陋，勇時於中寢息，布衣草褥，冀以當之。上知勇不自安，在仁壽宮，使楊素觀勇所為。素至東宮，偃息未入，勇束帶待之，素故久不進以激怒勇；勇銜之，形於言色。素還言：「勇怨望，恐有他變，願深防察！」上聞素譖毀，甚疑之。后又遣人伺覘東宮，伺，相吏翻；下同。覘，丑廉翻，又丑豔翻。纖介事皆聞奏，因加誣飾以成其罪。&lt;/p>
&lt;p>〖译文〗 杨勇非常清楚这个阴谋，感到忧虑恐惧，但是想不出办法来。他让新丰人王辅贤制做了巫术诅咒之物，又在其府邸后园建造了一个平民村，村里的房屋低矮简陋，杨勇时常在其中睡觉休息，他身穿布衣，铺着草褥子，希望以此来避灾。文帝知道杨勇为此不安，在仁寿宫派杨素去观察杨勇的行为。杨素到了东宫，停住不进，杨勇换好衣服等待杨素进来，杨素故意很久不进门，以此激怒杨勇；杨勇怀恨杨素，并在言行上表现出来。杨素回去报告：“杨勇怨恨，恐怕会发生变故。希望陛下多多防备观察。”文帝听了杨素的谗言和诋毁之词，对杨勇更加猜疑了。独孤皇后又派人暗中探察东宫，细碎琐事都上报给文帝，依据诬陷之词而构成杨勇的罪状。&lt;/p>
&lt;p>上遂疏忌勇，迺於玄武門達至德門玄武門，隋大興宮城正北門。至德門，在宮城東北隅。量置候人，以伺動靜，皆隨事奏聞。量，音良。又，東宮宿衛之人，侍官以上，侍官，謂直閤、直寢、直齋、直後、備身、直長等，蓋東宮率府所統，略同十二衛府。名籍悉令屬諸衛府，有勇健者咸屏去之。屏，必郢翻。去，羌呂翻。出左衛率蘇孝慈為淅州‹河南省淅川县南›刺史，蘇孝慈有器幹，故出之。隋志：淅陽郡，西魏置淅州。勇愈不悅。太史令袁充言於上曰：「臣觀天文，皇太子當廢。」上曰：「玄象久見，見，賢遍翻。群臣不敢言耳。」充，君正之子也。袁君正見一百六十二卷梁武帝太清三年。&lt;/p>
&lt;p>〖译文〗 于是文帝就对杨勇疏远、猜忌，竟然在玄武门到至德门之间的路上，派人观察杨勇的动静，事无巨细都要随时上报。另外，东宫值宿警卫侍官以上的，名册都令归属各个卫府管辖，勇猛矫健的人都要调走。左卫率苏孝慈被调出任命为淅州刺史，杨勇愈加不高兴。太史令袁充对文帝说：“我观察天象，皇太子应当废黜。”文帝说：“玄象出现很久了，群臣不敢说啊。”袁充是袁君正的儿子。&lt;/p>
&lt;p>晉王廣又令督王府軍事姑臧‹甘肃省武威市›段達姑臧縣，涼州武威郡治所。私賂東宮幸臣姬威，令伺太子動靜，密告楊素；於是內外諠謗，過失日聞。段達因脅姬威曰：「東宮過失，主上皆知之矣。已奉密詔，定當廢立；君能告之，則大富貴！」威許諾，即上書告之。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晋王杨广又命令姑臧人督王府军事段达私下贿赂东宫受宠信的官吏姬威，让他暗中观察太子的动静，密报给杨素。于是朝廷内外到处是对杨勇的议论诽谤，天天可以听到杨勇的罪过。段达趁机威胁姬威说：“东宫的过失，皇上都知道了。我已得到密诏，一定要废黜太子。你要是能告发杨勇的过失，就会大富大贵！”姬威答应了，随即就上书告发杨勇。&lt;/p>
&lt;p>秋，九月，壬子‹二十六›，上至自仁壽宮。考異曰：帝紀：丁未，至自仁壽宮。今從太子勇傳。翌日，御大興殿，開皇三年，上入新都，名其城曰大興城，正殿曰大興殿，宮曰大興宮，宮北苑曰大興苑。或曰：帝由大興郡襲封隨公以登大位，故以名新都宮殿城苑。謂侍臣曰：「我新還京師，應開懷歡樂；樂，音洛。不知何意翻邑然愁苦！」吏部尚書牛弘對曰：「臣等不稱職，故至尊憂勞。」稱，尺證翻。上既數聞譖毀，疑朝臣悉知之，數，所角翻。故於眾中發問，冀聞太子之過。弘對既失旨，上因作色，謂東宮官屬曰：「仁壽宮此去不遠，而令我每還京師，嚴備仗衛，如入敵國。我為下利，令，力丁翻。還，從宣翻，音旋，又如字。利，泄利也。為，于偽翻。不解衣臥。昨夜欲近廁，廁，圊qīng也。近，其靳翻。故在後房恐有警急，還移就前殿，豈非爾輩欲壞我家國邪！」壞，音怪。邪，音耶。於是執太子左庶子唐令則等數人，付所司訊鞠；命楊素陳東宮事狀以告近臣。&lt;/p>
&lt;p>〖译文〗 秋季，九月，壬子（二十六日），文帝从仁寿宫归来，第二天到大兴殿，他对侍臣说：“我刚返回京师，应该是开怀畅饮寻求欢乐，不知为什么变得抑郁愁闷？”吏部尚书牛弘回答：“是臣等不称职，使陛下忧愁劳累。”文帝已经多次听到对杨勇的诬陷诋毁，怀疑朝臣们都知道了，因此向朝臣们发问，希望听到太子的过失。牛弘的回答不合文帝的意思，于是文帝脸色一变，对东宫的官吏僚属说：“仁寿宫离这里不远，但是我每次返回京师都得严格准备仪仗保卫，就象进入敌国一样。我因为拉肚子，不敢脱衣服睡觉，昨天夜里要上厕所，因为在后边的房间恐怕有紧急之事，就返回前殿居住。难道不是你们这些人要危害我的家国吗！”于是把太子左庶子唐令则等几个人抓起来交付有关部门进行审讯，命令杨素把东宫的情况告诉近臣。&lt;/p>
&lt;p>素乃顯言之曰：「臣奉敕向京，令皇太子檢校劉居士餘黨。言自仁壽宮奉敕向長安。劉居士事見上卷十七年。太子奉詔，作色奮厲，骨肉飛騰，語臣云：語，牛倨翻。『居士黨盡伏法，遣我何處窮討！爾作右僕射，委寄不輕，射，音夜，寅謝翻。自檢校之，何關我事！』又云：『昔大事不遂，我先被誅，謂禪代時事。被，皮義翻。今作天子，竟乃令我不如諸弟，一事以上，不得自遂！』上，時掌翻。因長歎回視云：『我大覺身妨。』」去音。上曰：「此兒不堪承嗣久矣，皇后恆勸我廢之。恆，戶登翻；下同。我以布衣時所生，地復居長，復，扶又翻。長，知兩翻。望其漸改，隱忍至今。勇嘗指皇后侍兒謂人曰：『是皆我物。』此言幾許異事！幾，居豈翻。其婦初亡，謂元妃薨時也。我深疑其遇毒，嘗責之，勇即懟曰：『會殺元孝矩。』孝矩，元妃之父。懟，直類翻。此欲害我而遷怒耳。長寧初生，勇長子儼，封長寧王。朕與皇后共抱養之，自懷彼此，連遣來索。索，山客翻。且雲定興女，在外私合而生，想此由來，何必是其體胤！昔晉太子‹司马遹›取屠家女，其兒即好屠割。事見八十三卷晉惠帝元康九年。好，呼到翻。今儻非類，便亂宗祏。祏shí，音石。我雖德慙堯、舜，終不以萬姓付不肖子！言堯、舜知朱、均不肖，不付以天下。我恆畏其加害，如防大敵；今欲廢之以安天下！」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于是杨素就公开地说：“我奉旨到京师，命令皇太子查核刘居士的余党。太子接到诏书，脸色大变，表情非常愤怒，他对我说：‘刘居士的余党都已伏法，让我到哪里去追究呢？你作为右仆射，责任不轻，你自己去查核此事吧，关我什么事！’又说：‘过去的禅让大事要是不顺利，我先得被杀，如今父亲作了天子，居然让我还不如几个弟弟，凡事都不能自作主张！’他就长叹说：｀我觉得太不自由了。’”文帝说：“这个儿子我很早就觉得不能够继承皇位了，皇后老劝我废黜他，我认为他是我作平民时生的，又是长子，希望他能够逐渐改正错误，我已克制忍耐到现在了。杨勇曾经指着皇后的侍女对人说：‘都是我的’。这话说的是多么地奇怪。他的妻子元妃刚死时，我很怀疑她是被毒死的，曾经责问过杨勇，他就怨恨地说：‘应当杀掉元孝矩。’这是想要害我而迁怒他人。长宁王刚出生时，我和皇后一起抱来抚养他，杨勇却心中另有想法，连连派人索要。况且云定兴的女儿，是云定兴在外面私合而生，想到她的出身来历，由何能说必定是他的子女呢？以前晋太子娶了屠户的女儿，他的儿子就喜欢屠宰之事。如今他们不是咱们这一类人，会乱了宗祠。我虽然德行不及尧舜，但终归不能把天下百姓交付给品行不端的儿子！我总担忧他会谋害我，对他就象防备大敌一样，现在我打算废掉他以安定天下。”&lt;/p>
&lt;p>左衛大將軍五原公元旻諫曰：元旻封五原郡公。五原郡，豐州。「廢立大事，詔旨若行，後悔無及。讒言罔極，惟陛下察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8隋紀二_起壬子(五九二)尽己未(五九九)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8%E9%9A%8B%E7%B4%80%E4%BA%8C_%E8%B5%B7%E5%A3%AC%E5%AD%90%E4%BA%94%E4%B9%9D%E4%BA%8C%E5%B0%BD%E5%B7%B1%E6%9C%AA%E4%BA%94%E4%B9%9D%E4%B9%9D%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5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8%E9%9A%8B%E7%B4%80%E4%BA%8C_%E8%B5%B7%E5%A3%AC%E5%AD%90%E4%BA%94%E4%B9%9D%E4%BA%8C%E5%B0%BD%E5%B7%B1%E6%9C%AA%E4%BA%94%E4%B9%9D%E4%B9%9D%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二起玄黓困敦（壬子），盡屠維協洽（己未），凡八年。&lt;/p>
&lt;h1 id="高祖文皇帝上之下">高祖文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開皇十二年壬子五九二">開皇十二年（壬子、五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7%9a%87%e5%8d%81%e4%ba%8c%e5%b9%b4%e5%a3%ac%e5%ad%90%e4%ba%94%e4%b9%9d%e4%ba%8c">#&lt;/a>&lt;/h2>
&lt;p>1春，二月，己巳，以蜀王秀為內史令兼右領軍大將軍。&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己巳（疑误），隋朝任命蜀王杨秀为内史令兼右领军大将军。&lt;/p>
&lt;p>2國子博士何妥與尚書右僕射邳公蘇威爭議事，積不相能。威子夔為太子通事舍人，隋制：太子通事舍人八人，屬典書坊。少敏辯，有盛名，少，詩沼翻。士大夫多附之。及議樂，夔與妥各有所持；詔百僚署其所同，百僚以威故，同夔者什八九。妥恚曰：「吾席間函丈四十餘年，禮：侍坐於先生，席間函丈。何妥，周武帝時已為太學博士，故云然。恚，於避翻。反為昨暮兒之所屈邪！」邪，音耶。遂奏：「威與禮部尚書盧愷、吏部侍郎薛道衡、尚書右丞王弘、考功侍郎李同和等共為朋黨。吏部侍郎、考功侍郎皆屬吏部尚書。尚書左、右丞分司管轄。隋制：尚書二十四曹侍郎，獨吏部侍郎班左右丞之上。吏部侍郎正四品，左、右丞從四品。省中呼弘為世子，同和為叔，言二人如威之子弟也。」復言威以曲道任其從父弟徹、肅罔冒為官等數事。復，扶又翻。從，才用翻。上命蜀王秀、上柱國虞慶則等雜按之，事頗有狀。上‹杨坚，本年五十二岁›大怒。秋，七月，乙巳‹一›，威坐免官爵，以開府儀同三司就第；盧愷除名，知名之士坐威得罪者百餘人。&lt;/p>
&lt;p>〖译文〗 [2]国子博士何妥与尚书右仆射邳公苏威议论政事时，素来意见不同，各不相让。苏威的儿子苏夔担任太子通事舍人，他从小就机敏善辩，享有盛名，士大夫都樊附巴结他。及至讨论修订音乐时，苏夔和何妥各有自己的主张。于是隋文帝下诏令百官群臣各自发表意见，百官大臣由于苏威的缘故，十分之八九都表示赞成苏夔的主张。何妥愤愤不平地说：“我当国子博士都四十多年了，现在反倒屈居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之下！”于是向文帝上奏说：“苏威和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朗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弘、吏部考功侍郎李同和等人结党营私，尚书省中称呼王弘为世子，称呼李同和为叔，这是说他们两人就如同苏威的儿子和兄弟。”又告发苏威以不正当手段为堂弟苏彻、苏肃谋求官职等几项罪行。于是文帝命令蜀王杨秀、上柱国虞庆则等人负责调查此事，基本属实。隋文帝非常愤怒，秋季，七月乙巳（初一），苏威因此被免除官职爵位，只保留开府仪同三司，回家闲居；卢恺被免官除名，受牵连而获罪的知名人士多达一百余人。&lt;/p>
&lt;p>初，周室以來，選無清濁；選，宣絹翻。及愷攝吏部，按愷傳，開皇九年拜禮部尚書，攝吏部尚書。與薛道衡甄別士流，別，彼列翻。故涉朋黨之謗，以至得罪。未幾，幾，居豈翻。上曰：「蘇威德行者，行，下孟翻。但為人所誤耳！」命之通籍。通籍殿中，則得預朝請。威好立條章，好，呼到翻。每歲責民間五品不遜，孔安國曰：五品，謂五常。遜，順也。或答云，「管內無五品之家。」其不相應領，類多如此。又為餘糧簿，欲使有無相贍；民部侍郎郎茂以為煩迂不急，皆奏罷之。茂，基之子也，郎基見一百六十五卷梁世祖承聖三年。嘗為衛國‹河南省清丰县›令，有民張元預兄弟不睦，丞、尉請加嚴刑，隋志：縣置令、丞、尉。茂曰：「元預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彌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乃徐諭之以義。元預等各感悔，頓首請罪，遂相親睦，稱為友悌。&lt;/p>
&lt;p>〖译文〗 自从北周建立以来，选拔官吏不管品德好坏，及至卢恺代理吏部尚书，与薛道衡一起对官吏的品德加以分别，所以遭到结交朋党的诽谤，以至于获罪。不久，隋文帝又说：“苏威是个有德行的人，只是被别人所误罢了。”于是下令苏威可以参预朝会宴请。苏威热衷于订立各种规章制度，每年都责备民间各地不重视推行儒家仁、义、礼、智、信五常的教化，有的地方官回答道：“在我管辖的地区内没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其不相领会，多数类此。苏威又编制出余粮帐簿，打算令民间有无互相调节，民部侍郎郎茂认为这种作法烦琐迂阔，难以推行，于是向文帝上奏，予以废除。郎茂是郎基的儿子，他曾经担任卫国县令，有平民百姓张元预兄弟不相和睦，县丞、县尉请求对张元预兄弟严刑治罪，郎茂说：“张元预兄弟之间本来就互相憎恶，如果因此将他们治罪，他们就会更加仇恨，达不到教化百姓的目的。”于是郎茂就用仁义慢慢开导他们。张元预兄弟都深受感动而后悔不已，向郎茂叩头请罪，于是兄弟之间互相亲爱和睦，民间乡里都称赞他们的友爱孝悌。&lt;/p>
&lt;p>3己巳‹二十五›，上享太廟。隋立四親廟，各以孟月享以太牢。&lt;/p>
&lt;p>〖译文〗 [3]己巳（二十五日），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lt;/p>
&lt;p>4壬申晦‹二十八›，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4]壬申晦（二十八日），出现日食。&lt;/p>
&lt;p>5帝以天下用律者多踳駮，踳chuǎn，乖也；駮bó，錯也。踳，尺允翻；駮，北角翻。罪同論異，八月，甲戌‹一›，制：「諸州死罪，不得輒決，悉移大理按覆，事盡，盡，竟也。然後上省奏裁。」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5]隋文帝因为天下的执法官吏对法律的理解多有错误，往往发生罪行相同而判决不同的现象，八月甲戌（初一），下制书说：“各州犯有死罪的案件，州府不得随意判决定案，要全部移送大理寺审理复查，复查完毕后，再呈奏尚书省裁决。”&lt;/p>
&lt;p>6冬，十月，壬午‹十›，上享太廟。十一月，辛亥‹九›，祀南郊。&lt;/p>
&lt;p>〖译文〗 [6]冬季，十月壬午（初十），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十一月辛亥（初九），文帝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祀。&lt;/p>
&lt;p>7己未‹十七›，新義公韓擒虎卒‹年五十五岁›。擒虎襲父雄爵新義郡公，平陳之功，以吏議不加封爵。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7]己未（十七日），新义公韩擒虎去世。&lt;/p>
&lt;p>8十二月，乙酉‹十四›，以內史令楊素為尚書右僕射，與高熲專掌朝政。素性疏辯，高下在心，朝臣之內，朝，直遙翻。頗推高熲，敬牛弘，厚接薛道衡，視蘇威蔑如也，蔑，無也，視之如無也；又輕易也。自餘朝貴，多被陵轢lì。陵，乘也，犯也，侮也，侵也。轢，陵踐也。又，車踐為轢。轢，郎擊翻。其才藝風調優於熲；調，徒釣翻。至於推誠體國，處物平當，處，昌呂翻。當，丁浪翻。有宰相識度，不如熲遠矣。&lt;/p>
&lt;p>〖译文〗 [8]十二月乙酉（二十四日），隋朝任命内史令杨素为尚书右仆射，与尚书左仆射高一起掌管朝政。杨素秉性粗疏而有辩才，对侍他人随意褒贬，在朝臣之中，他很推崇高，尊敬太常卿牛弘，倾心结交薛道衡，而根本瞧不起苏威，其余的当朝权贵大都受到他的欺凌侮辱。杨素的才艺风度优于高，至于以诚侍人，体谅国家，处事公平，具备宰相的见识和器度，他远不如高。&lt;/p>
&lt;p>右領軍大將軍賀若弼，自謂功名出朝臣之右，每以宰相自許。既而楊素為僕射，弼仍為將軍，甚不平，形於言色，由是坐免官，怨望愈甚。久之，上‹杨坚›下弼獄，下，戶嫁翻。謂之曰：「我以高熲、楊素為宰相，汝每昌言曰：『此二人惟堪啗飯耳。』昌言，明言於廣眾。啗，徒濫翻，又徒覽翻。是何意也？」弼曰：「熲，臣之故人；素，臣舅子：臣並知其為人，誠有此語。」公卿奏弼怨望，罪當死。上曰：「臣下守法不移，公可自求活理。」弼曰：「臣恃至尊威靈，將八千兵渡江，將，即亮翻。擒陳叔寶，竊以此望活。」上曰：「此已格外重賞，何用追論！」弼曰：「臣已蒙格外重賞，今還格外望活。」既而上低回數日，低，降意也。回，轉心也。惜其功，特令除名。歲餘，復其爵位，上亦忌之，不復任使，復，扶又翻。然每宴賜，遇之甚厚。&lt;/p>
&lt;p>〖译文〗 右领军大将军贺若弼自认为他的功勋名望在其他的群臣之上，因此经常以宰相自任。不久，杨素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自己还是将军，所以非常愤恨不平，并在言谈脸色上表现出来，于是他被朝廷罢免职务，因而愈加怨恨。过了一段时间后，隋文帝将贺若弼逮捕下狱，问他说：“我任命高、杨素为宰相，而你经常扬言说：‘这两个人只会吃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贺若弼回答说：“高是我的老朋友，杨素是我舅舅的儿子，我深知他们的为人，所以敢说那样的话。”公卿大臣上奏说贺若弼怨恨朝廷，犯了死罪。文帝又对贺若弼说：“百官大臣严格执法，判定你犯有死罪，你得自己寻找活命的理由。”贺若弼说：“我仰仗着陛下威灵，率领八千名兵士渡过长江，俘获了陈后主陈叔宝，我想以此功劳请求活命。”文帝说：“朝廷对此已格外重赏，现在怎么还能再提此事？”贺若弼说：“我是已经得到过格外重赏，只是今天还想请求陛下格外开恩，保全性命。”在这以后的几天里，文帝稍微回心转意，顾念他战功卓著，特令免除一切官爵职务，除名为民。一年以后，文帝虽然又恢复了贺若弼的爵位，但也对他产生猜忌，不再任命他担任具体职务，但是朝会宴请赏赐群臣时，给他的侍遇仍很优厚。&lt;/p>
&lt;p>9有司上言：「府藏皆满，上，時掌翻。藏，徂浪翻。無所容，積於廊廡。」廡，罔甫翻。帝曰：「朕既薄賦於民，又大經賜用，謂賞平陳將士。何得爾也？」爾，猶言如此。對曰：「入者常多於出，略計每年賜用，至數百萬段，曾無減損。」於是更闢左藏院以受之。漢官有中藏令，晉有中、黃、左、右藏令，隋初有右藏、黃藏令，至是始闢左藏院。藏，徂浪翻。詔曰：「寧積於人，無藏府庫。河北、河東今年田租三分減一，兵減半功，謂全免。」田出租，丁出調，詳已見前。兵受田，計畝為功，以其所出，脩器械，備糗糧，今亦減其半。調，徒弔翻。時天下戶口歲增，京輔及三河地少而人眾，京輔，謂關內。三河，謂河東、河南、河北。少，與小同。衣食不給，帝乃發使四出，均天下之田，其狹鄉每丁纔至二十畝，老少又少焉。使，疏吏翻。老少，詩照翻；又少，詩沼翻。&lt;/p>
&lt;p>〖译文〗 [9]有关官吏上奏说：“国家的府库已经全堆满了，以至于财物没有地方存放，只好暂时堆放在府库外的厢房里。”隋文帝问：“朕不但对天下百姓征收很轻的赋税，而且又曾经用来大量地赏赐平陈的有功将士，为什么府库还会全满呢？”回答说：“由于每年收入经常多于支出，估计每年用于赏赐和日常支用达到数百万段，所以府库所藏根本不会减少。”于是文帝下令另外开辟左藏院以存放新征收的财帛。文帝又下诏书说：“粮食布帛宁愿积蓄在民间百姓家里，也不要储藏于国家府库，今年河北、河东地区的田租可减征三分之一，军人应缴纳的份额可减征一半，全国各地成丁应缴纳的调全部免征。”当时隋朝全国的户口每年都在增加，京畿地区和河北、河南、河东三河地区地少人多，许多平民衣食不足，于是文帝就向全国各地派出使节，重新调整分配天下的田地，地少人多的狭乡每个成年丁口只能分到二十亩地，老人和孩童能分到的土地更少。&lt;/p>
&lt;h2 id="十三年癸丑五九三">十三年（癸丑、五九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9%e5%b9%b4%e7%99%b8%e4%b8%91%e4%ba%94%e4%b9%9d%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子‹十一›，上祀感生帝。隋以火德王，以赤帝赤熛怒為感生帝。&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子（十一日），隋文帝祭祀感生帝。&lt;/p>
&lt;p>2壬戌‹二十一›，行幸岐州‹陕西省凤翔县›。岐州扶風郡。&lt;/p>
&lt;p>〖译文〗 [2]壬戌（二十一日），隋文帝巡幸岐州。&lt;/p>
&lt;p>3二月，丙午‹六›，詔營仁壽宮於岐州之北‹陕西省麟游县境›，仁壽宮，在岐州普閏縣。使楊素監之。監，古銜翻。素奏前萊州‹山东省莱州市›刺史宇文愷檢校將作大匠，隋志：東萊郡，舊置光州，開皇五年，更名萊州。隋制：未除授正官而領其務者為檢校官。將作大匠掌工作。宇文愷有巧思，奏使之領作。記室封德彝為土木監。土木監，掌土木之事，以營宮暫置之，非常設之官。於是夷山堙谷以立宮殿，崇臺累榭，宛轉相屬。屬，之欲翻。役使嚴急，丁夫多死，疲頓顛仆，推填坑坎，覆以土石，推，吐雷翻。覆，敷又翻。因而築為平地。死者以萬數。&lt;/p>
&lt;p>〖译文〗 [3]二月丙午（疑误），隋文帝下诏令在岐州北面营建仁寿宫，派遣杨素监督施工。杨素上奏请求朝廷委派前莱州刺史宇文恺临时代理将作大匠，记室参军封德彝为土木监。于是平山填谷构筑宫殿，高台累榭，宛转相连。在营建过程中督使严急，服役丁夫死亡众多。很多人疲备不堪，倒地而死，尸体被填入坑中，上面用土石覆盖，因而筑成平地。死的人数以万计。&lt;/p>
&lt;p>4丁亥‹十七›，上至自岐州。&lt;/p>
&lt;p>〖译文〗 [4]丁亥（十七日），隋文帝自岐州返回长安。&lt;/p>
&lt;p>5己卯‹九›，立皇孫暕為豫章王。暕，廣之子也。暕jiǎn，古限翻。&lt;/p>
&lt;p>〖译文〗 [5]己卯（疑误），隋朝册封皇孙杨为豫章王。杨是晋王杨广的儿子。&lt;/p>
&lt;p>6丁酉‹二十七›，制：「私家不得藏緯候，圖讖。」讖，楚譖翻。&lt;/p>
&lt;p>〖译文〗 [6]丁酉（二十七日），隋文帝下制书说：“民间私家不得收藏预卜吉凶的纬候、图谶之类的书籍。”&lt;/p>
&lt;p>7秋，七月，戊辰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戊辰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8是歲，上命禮部尚書牛弘等議明堂制度。宇文愷獻明堂木樣，上命有司規度安業里地‹大兴南城›，將立之；而諸儒異議，久之不決，乃罷之。隋志：宇文愷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樣，重檐複廟，五房四達，丈尺規矩，皆有準憑。帝異之，命有司於安業里為規兆，蓋在長安南郭內也。既以異議罷。至大業中，愷復奏明堂議及木樣。其議云：「尚書帝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黃曰神斗，白曰顯紀，黑曰玄矩，蒼曰靈府。』註曰：『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總章。』周官考工記曰：『夏后氏世室，堂脩四二七，博四脩一。』註云，『脩，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脩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脩之一，則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愷按，三王之世，夏最為近古，從質尚文，理應漸就寬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為論，理恐不爾。記云：『堂脩七，博四。』脩若夏度以步，則應脩七步。註云：『今堂脩十四步』乃是增益記文。殷、周二堂獨無加字，便是其義，類例不同。山東禮本，輒加『二七』之字，何得殷無加尋之文，周闕增筵之義！研覈其趣，或是不然。讎校古書，並無二字，此乃桑間俗儒信情加減。黃圖議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為兩杼zhù間。』馬宮之言，止論堂之一面。據此為準，則三代堂基並方，得為上圓之制。諸書所說，並為下方。鄭註周官，獨為此義非直與古違異，亦乃乖背禮文，尋文求理，深恐未愜。尸子曰，『殷人陽館。』考工記曰：『殷人重屋，堂脩七尋，堂崇三尺，四阿重屋。』註曰：『其脩七尋五丈六尺，放夏；周則其博九尋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禮記明堂位曰：『天子之廟，複廟重檐。』鄭註云，『複廟，重屋也。』註玉藻云：『天子廟及路寢，皆如明堂制。』禮圖云：『於內室之上，起通天之觀，觀八十一尺，得宮之數，其聲濁，君之象也。』大戴禮云：『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戶八牖，以茅蓋，上圓下方，外水曰璧雝，赤綴戶，白綴牖，堂高三尺，東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宮方三百步。』周書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高四尺，階博六尺三寸，室居內方百尺，室內方六十尺，戶高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廟、路寢，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註云：『重亢，累棟；重廊，累屋也。』禮圖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階，各有所居。』呂氏春秋曰：『有十二堂。』與月令同，並不論尺丈。臣愷按，十二階雖不與禮合，一月一階非無理。思黃圖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圓，楣徑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也，圓象天。室九宮，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坤之變數。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戶，法極陰之變數。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數。八達，象八風，法八卦。通天臺徑九尺，象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黃鍾九九之數。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階三等，法三統。堂四向五色，法四時五行。殿門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門堂長四丈，取太室三之二。垣高無蔽目之照，【目恐當作日】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內，法地陰也。水四周於外，象四海。圓，法陽也。水闊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氣。水內徑三丈，應覲禮經。武帝立明堂汶上，無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議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長安城南門，制度如儀，一殿，垣四面，門八觀，水外周，堤壤高四尺。禮圖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上圓下方，上圓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牕，八九七十二，法一時之王，室有二戶，二九十八戶，法土王十八日。內堂，正壇高三尺，土階三等。』胡伯始註漢官云，『古清廟蓋以茅，今蓋以瓦，下藉茅，以存古制。』自晉以前，未有鵄chī尾。其圓牆璧水，一依本圖。晉堂方構，不合天文，既缺重樓，又無璧水。空堂乖五室之義，直殿違九階之文，非古欺天，一何過甚！後魏於北臺城南造圓牆，在璧水外，門在水內，迥立不與牆相連，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間通巷，違舛處多。其室皆用墼jī累，極成褊biǎn陋。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牆宇規範，擬則太廟，唯十二間以應朞數。』梁武帝移宋時太極殿以為明堂，無室十二間。自古明堂圖，惟有二本：一是宗周劉熙、阮諶chén、劉昌宗等作，三圖略同；一是後漢建武三十年作，禮圖有本，不詳撰人。臣逺尋經傳，傍求子史，研究眾說，總撰今圖，其樣以木為之，下為方堂，堂有五室，上為圓觀，觀有四門。」會遼東之役，不果行。&lt;/p>
&lt;p>〖译文〗 [8]这一年，隋文帝下令礼部尚书牛弘等人讨论研究古代明堂的建筑结构。宇文恺向文帝呈献了明堂的木制模型，于是文帝下令有关官吏在长安安业里规划出地皮，准备建立明堂。可是由于朝中的儒生意见不同，很长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只好作罢。&lt;/p>
&lt;p>9上之滅陳也，以陳叔寶屏風賜突厥‹瀚海沙漠群›大義公主。厥，九勿翻。公主以其宗國之覆，謂周亡也。心常不平，書屏風，為詩敘陳亡以自寄；上聞而惡之，惡，烏路翻。禮賜漸薄。彭公劉昶先尚周公主，流人楊欽亡入突厥，詐言昶欲與其妻作亂攻隋，遣欽密告大義公主，發兵擾邊。都藍可汗信之，乃不脩職貢，頗為邊患。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上遣車騎將軍長孫晟使於突厥，隋制：車騎將軍階正五品。非職事官。騎，奇寄翻。使，疏吏翻。長，知兩翻。晟，承正翻。微觀察之。公主見晟，言辭不遜，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與楊欽計議，迦，求伽翻。扇惑都藍。晟至京師，具以狀聞。上遣晟往索欽；索，山客翻。都藍不與，曰：「檢校客內無此色人。」晟乃賂其達官，知欽所在，夜，掩獲之，以示都藍，因發公主私事，國人大以為恥。都藍執安遂迦等，并以付晟。上大喜，加授開府儀同三司，仍遣入突厥，廢公主。內史侍郎裴矩請說都藍使殺公主。說，輸芮翻。時處羅侯之子染干，號突利可汗，考異曰：突厥傳云「沙鉢略子」。今從長孫晟傳。居北方，遣使求婚，使，疏吏翻。上使裴矩謂之曰：「當殺大義公主，乃許婚。」突利復譖之於都藍，復，扶又翻。都藍因發怒，殺公主，更表請婚，朝議將許之。朝，直遙翻。長孫晟曰：「臣觀雍虞閭反覆無信，直以與玷厥有隙，雍虞閭，都藍；玷厥，達頭也。所以欲依倚國家，雖與為婚，終當叛去。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靈，玷厥、染干必受其徵發。強而更反，後恐難圖。且染干者，處羅侯之子，素有誠款，於今兩代，前乞通婚，不如許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撫馴，少，詩沼翻。易，以豉翻。馴，松倫翻。使敵雍虞閭以為邊捍。」上曰：「善。」復遣晟慰諭染干，許尚公主。為隋破都藍，樹立染干張本。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9]隋文帝灭掉陈后，将陈叔宝的屏风赏赐给突厥可贺敦大义公主。大义公主因为她的宗国北周宇文氏灭亡，心里一直愤愤不平，于是就在屏风上作诗，叙述陈亡国的事，借以寄托自己对故国的哀思。隋文帝知道此事后就忌恨大崐义公主，对她逐渐冷淡，赏赐也日益减少。彭公刘昶以前也娶了北周帝室公主为妻，隋朝流民杨钦逃入突厥，谎称刘昶打算和妻子一起兴兵作乱，攻打隋朝，因此派遣杨钦来密告大义公主，请求突厥发兵侵扰隋朝边境。突厥都蓝可汗相信了杨钦的话，于是就不再谨守藩国的职责，按时朝贡，时常发兵侵犯隋境。隋文帝派遣车骑将军长孙晟出使突厥，暗中观察了解情况。大义公主见了长孙晟后，出言不恭，又派和她私通的胡人安遂迦去与杨钦计议谋划，煽动鼓惑都蓝可汗。长孙晟回到京师后，将所见所闻向隋文帝作了报告。于是文帝又派遣长孙晟到突厥索要杨钦，都蓝可汗不给，回答说：“检查过我们的宾客，其中没有这个人。”于是长孙晟就贿赂突厥的达官贵人，知道了杨钦躲藏的地方，在夜里突然将他抓获，然后给都蓝可汗看，并趁机揭发了大义公主和胡人安遂迦的私情，突厥国人得知后认为是极大的耻辱。于是都蓝可汗拿获了安遂加等人，一并交付长孙晟带回隋朝。隋文帝十分高兴，加授长孙晟开府仪同三司，并派他出使突厥劝说废除大义公主。内史侍郎斐矩请求出使突厥劝说都蓝可汗，使他杀掉大义公主。当时前突厥莫何可汗处罗侯的儿子染干号称为突利可汗，居住在突厥国的北方，他派遣使者向隋朝求婚，隋文帝就派遣裴矩对他说：“只有杀掉大义公主，隋朝才能答应婚事。”于是突利可汗也向都蓝可汗说大义公主的坏话，都蓝可汗因此大怒，杀了大义公主，重新向隋朝上表求婚，朝廷准备答应都蓝可汗。长孙晟说：“我看都蓝反复无常，不讲信用，只因为和西方达头可汗玷厥结下怨恨，所以才依倚我朝。即使是我们双方建立了婚烟关系，他终久也会叛变而去。现在都蓝可汗如果能娶到大隋公主为妻，那末他就可以凭籍我们大隋的威灵而发号施令，达头可汗玷厥与染干必然会听从他的指挥调度。这样都蓝可汗的势力将会更加强大，强大后再起来反叛，以后恐怕就很难制服了。况且染干是处罗侯的儿子，素来诚心归服，至今已有两代，以前他曾派遣使节来求婚，不如答应他，然后招抚劝诱他率领部落向南迁移，染干兵少力弱，容易驯服，我们可以利用他抵御都蓝可汗以保卫北方边疆。”文帝听了称赞道：“这个主意好！”于是再次派遣长孙晟前去安慰晓谕染干，答应他可以娶公主为妻。&lt;/p>
&lt;p>10牛弘使協律郎范陽‹河北省涿州市›祖孝孫等參定雅樂，隋制，太常有協律郎二人。隋志：涿郡涿縣，舊置范陽郡，開皇初，郡廢。又上谷郡淶水縣，舊曰遒qiú，開皇元年，以范陽為遒縣，更置范陽於此。從陳陽山‹广东省英德市西北浛洸镇›太守毛爽受京房律法，「從」字之上，更有「孝孫」二字，文意乃明。隋志：南海郡含洭縣，梁置陽山郡。布管飛灰，順月皆驗。又每律生五音十二律，為六十音，因而六之，為三百六十音，分直一歲之日以配七音，而旋相為宮之法，由是著名。名，一作明。弘等乃奏請復用旋宮法，上猶記何妥之言，妥言見上卷九年。注弘奏下，不聽作旋宮，但用黃鍾一宮。於是弘等復為奏，附順上意，其前代金石並銷毀之。以息異議。弘等又作武舞，以象隋之功德；郊廟饗用一調，迎氣用五調。郊廟用一調，止用黃鍾一宮。迎氣用五調，春用角，夏用徵，中央用宮，秋用商，冬用羽。調，徒釣翻。舊工稍盡，其餘聲律，皆不復通。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0]礼部尚书牛弘请协律郎范阳人祖孝孙等人参与修订雅乐，祖孝孙曾从师陈阳山太守毛爽学习京房的律吕之法，律管中葭灰飞动，顺序和十二个月份全部符合。又每种律调有五个音级，十二种律调共有六十个音级，把这六十个音级重复六次，就构成三百六十个音级，分别和一年的三百六十天对应起来，然后再和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七个音级配合起来而形成各种律调节奏。于是，古代旋相为宫之法，才重新大白于天下，被人们所认识。因此，牛弘等人上奏请求重新使用旋宫法演奏音乐，可是文帝还记着以前何妥所说的话，于是就在牛弘等人的奏书上面批示，不许采用旋宫法，仍旧只使用黄钟一宫。于是，牛弘等人重新上奏，附和文帝的旨意，请求把前代的金石乐器之类全部予以销毁，以平息人们在音乐方面的不同意见。牛弘等人又创作了武舞，用来表现隋朝的功德；规定在举行郊、庙祭祀时只使用黄钟一宫，在祈求丰年的迎气祭祀时，可分别使用黄钟的角、徵、宫、商、羽五调。从此以后，老乐师逐渐死去，新乐师对黄钟律调以外的其它声律，都不再通晓。&lt;/p>
&lt;h2 id="十四年甲寅五九四">十四年（甲寅、五九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9b%9b%e5%b9%b4%e7%94%b2%e5%af%85%e4%ba%94%e4%b9%9d%e5%9b%9b">#&lt;/a>&lt;/h2>
&lt;p>1春，三月，樂成。夏，四月，乙丑‹一›，‹杨坚，本年五十四岁›詔行新樂，且曰：「民間音樂，流僻日久，棄其舊體，競造繁聲，宜加禁約，務存其本。」萬寶常聽太常所奏樂，泫然泣曰：「樂聲淫厲而哀，天下不久將盡！」時四海全盛，聞者皆謂不然；大業之末，其言卒驗。卒，子恤翻。寶常貧而無子，久之，竟餓死。且死，悉取其書燒之，寶常撰樂譜六十四卷，具論八音旋相為宮之法，改絃移柱之變，為八十四調，一百四十四律，終於千八百聲，為之應手成曲。曰：「用此何為！」&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隋朝新乐修订完成。夏季，四月乙丑（初一），隋文帝下诏令颂行新乐，并且说：“民间音乐流入邪僻不正已经很久，丢弃了音乐原崐来的主体风格，竞相造作繁杂的声律，应该加以禁止，务必保存音乐本来意义。”著名乐师万宝常听了太常寺乐师所演的音乐后，伤心落泪地说：“乐声淫厉而又哀惋，天下不久将会灭亡！”当时隋朝正处在全盛时期，听到的人都认为他的预言不会兑现；到了大业末年，万宝常的预言终于得到证实。万宝常生活贫穷又没有儿子，很久以后，竟饥饿而死。临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书籍全部烧掉，悲愤地说：“读这些书能有什么用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7隋纪一_起己酉(五八九)尽辛亥(五九一)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7%E9%9A%8B%E7%BA%AA%E4%B8%80_%E8%B5%B7%E5%B7%B1%E9%85%89%E4%BA%94%E5%85%AB%E4%B9%9D%E5%B0%BD%E8%BE%9B%E4%BA%A5%E4%BA%94%E4%B9%9D%E4%B8%80%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10%E9%9A%8B%E7%B4%80/%E5%8D%B7177%E9%9A%8B%E7%BA%AA%E4%B8%80_%E8%B5%B7%E5%B7%B1%E9%85%89%E4%BA%94%E5%85%AB%E4%B9%9D%E5%B0%BD%E8%BE%9B%E4%BA%A5%E4%BA%94%E4%B9%9D%E4%B8%80%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隋紀一起屠維作噩（己酉），盡重光大淵獻（辛亥），凡三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隋，即春秋隨國，為楚所滅，以為縣。秦、漢屬南陽郡，晉屬義陽郡，後分置隨郡；梁曰隨州，後入西魏。楊忠從周太祖，以功封隨國公；子堅襲爵，受周禪，遂以隨為國號。又以周、齊不遑寧處，去「辵」作「隋」，以辵訓走故也。辵chuò，音綽。&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文皇帝上之上諱堅姓楊氏隋書云弘農郡華陰人也漢太尉震八代孫鉉生子元壽後魏時為武川鎮司馬子孫因家焉元壽玄孫忠從周太祖起義關西寔生帝自陳宣帝太建十三年至開皇九年隋有西北八年矣以通鑑紀年於此九年為隋紀年之始故書上之上">高祖文皇帝上之上諱堅，姓楊氏。隋書云：弘農郡華陰人也，漢太尉震八代孫鉉，生子元壽，後魏時為武川鎮司馬，子孫因家焉。元壽玄孫忠，從周太祖起義關西，寔生帝。自陳宣帝太建十三年至開皇九年，隋有西北八年矣。以通鑑紀年於此九年為隋紀年之始，故書上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5%a0%85%e5%a7%93%e6%a5%8a%e6%b0%8f%e9%9a%8b%e6%9b%b8%e4%ba%91%e5%bc%98%e8%be%b2%e9%83%a1%e8%8f%af%e9%99%b0%e4%ba%ba%e4%b9%9f%e6%bc%a2%e5%a4%aa%e5%b0%89%e9%9c%87%e5%85%ab%e4%bb%a3%e5%ad%ab%e9%89%89%e7%94%9f%e5%ad%90%e5%85%83%e5%a3%bd%e5%be%8c%e9%ad%8f%e6%99%82%e7%82%ba%e6%ad%a6%e5%b7%9d%e9%8e%ae%e5%8f%b8%e9%a6%ac%e5%ad%90%e5%ad%ab%e5%9b%a0%e5%ae%b6%e7%84%89%e5%85%83%e5%a3%bd%e7%8e%84%e5%ad%ab%e5%bf%a0%e5%be%9e%e5%91%a8%e5%a4%aa%e7%a5%96%e8%b5%b7%e7%be%a9%e9%97%9c%e8%a5%bf%e5%af%94%e7%94%9f%e5%b8%9d%e8%87%aa%e9%99%b3%e5%ae%a3%e5%b8%9d%e5%a4%aa%e5%bb%ba%e5%8d%81%e4%b8%89%e5%b9%b4%e8%87%b3%e9%96%8b%e7%9a%87%e4%b9%9d%e5%b9%b4%e9%9a%8b%e6%9c%89%e8%a5%bf%e5%8c%97%e5%85%ab%e5%b9%b4%e7%9f%a3%e4%bb%a5%e9%80%9a%e9%91%91%e7%b4%80%e5%b9%b4%e6%96%bc%e6%ad%a4%e4%b9%9d%e5%b9%b4%e7%82%ba%e9%9a%8b%e7%b4%80%e5%b9%b4%e4%b9%8b%e5%a7%8b%e6%95%85%e6%9b%b8%e4%b8%8a%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開皇九年己酉五八九帝以陳高宗太建十三年受周禪至是年平陳混壹天下通鑑紀事乃以開皇繫年">開皇九年（己酉、五八九）帝以陳高宗太建十三年受周禪，至是年平陳，混壹天下。通鑑紀事，乃以開皇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9%96%8b%e7%9a%87%e4%b9%9d%e5%b9%b4%e5%b7%b1%e9%85%89%e4%ba%94%e5%85%ab%e4%b9%9d%e5%b8%9d%e4%bb%a5%e9%99%b3%e9%ab%98%e5%ae%97%e5%a4%aa%e5%bb%ba%e5%8d%81%e4%b8%89%e5%b9%b4%e5%8f%97%e5%91%a8%e7%a6%aa%e8%87%b3%e6%98%af%e5%b9%b4%e5%b9%b3%e9%99%b3%e6%b7%b7%e5%a3%b9%e5%a4%a9%e4%b8%8b%e9%80%9a%e9%91%91%e7%b4%80%e4%ba%8b%e4%b9%83%e4%bb%a5%e9%96%8b%e7%9a%87%e7%b9%ab%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丑朔‹一›，陳‹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主‹陈叔宝，本年三十七岁›朝會群臣，大霧四塞，朝，直遙翻。塞，悉則翻。入人鼻，皆辛酸，陳主昏睡，至晡時乃寤。日加申為晡，晡bū，奔謨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丑朔（初一），陈朝举行元旦朝会，陈后主朝会群臣百官时，大雾弥漫，吸入鼻孔，感到又辣又酸，陈后主昏睡过去，一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才醒过来。&lt;/p>
&lt;p>是日，賀若弼自廣陵‹吴州州政府所在县·江苏省扬州市›引兵濟江。若，人者翻。先是，弼以老馬多買陳船而匿之，買弊船五六十艘，置於瀆內。先，悉薦翻。艘，蘇漕翻。爾雅：水注澮曰瀆。陳人覘之，以為內國無船。覘，丑廉翻，又丑豔翻。內國，即中國，隋避諱，改曰內。弼又請緣江防人，每交代之際，必集廣陵‹江苏省扬州市›，於是大列旗幟，營幕被野，幟，昌志翻。被，皮義翻。陳人以為隋兵大至，急發兵為備，既知防人交代，其眾復散；後以為常，不復設備。復，扶又翻。又使兵緣江時獵，人馬喧譟。故弼之濟江，陳人不覺。韓擒虎‹时在庐江安徽省庐江县›將五百人自橫江‹安徽省和县东南长江渡口›宵濟采石‹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橫江浦，在和州界。采石磯，在今太平州北三十里對岸津渡處。將，即亮翻；下將兵同。守者皆醉，遂克之。德祐甲戌十有二月沙武口之事亦猶此。晉王廣帥大軍屯六合鎮‹江苏省六合县›桃葉山‹江苏省江浦县东北十五千米›，隋志：江都郡六合縣，舊曰尉氏，置秦郡，後齊置秦州。後周改州曰方州，改郡曰六合。開皇初，郡廢；四年，改尉氏曰六合。張舜民曰：桃葉山，即今瓜步鎮之地。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这一天，隋吴州总管贺若弼从广陵统帅军队渡过长江。起先，贺若弼卖掉军中老马，大量购买陈朝的船只，并把这些船只藏匿起来，然后又购买了破旧船只五六十艘，停泊在小河内。陈朝派人暗中窥探，认为中原没有船只。贺若弼又请求让沿江防守的兵士每当轮换交接的时候，都一定要聚集广陵，于是隋军大举旗帜，营幕遍野，陈朝以为是隋朝大军来到，于是急忙调集军队加强戒备，随后知道是隋朝士卒换防交接，就将已聚集的军队解散；后来陈朝对此已习以为常，就不再加强戒备。贺若弼又时常派遣军队沿江打猎，人欢马叫。所以贺若弼渡江时，陈朝守军竟没有发觉。庐州总管韩擒虎也率领将士五百人从横江浦夜渡采石，陈朝守军全都喝醉了酒，隋军轻而易举就攻下了采石。晋王杨广统帅大军驻扎在六合镇桃叶山。&lt;/p>
&lt;p>丙寅‹二›，‹陈国›采石戍主徐子建馳啟告變；丁卯‹三›，召公卿入議軍旅。戊辰‹四›，陳主‹陈叔宝›下詔曰：「犬羊陵縱，侵竊郊畿，蜂蠆有毒，宜時掃定。蠆chài，丑邁翻。朕當親御六師，廓清八表，內外並可戒嚴。」以驃騎將軍蕭摩訶、護軍將軍樊毅、中領軍魯廣達並為都督，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司空司馬消難、湘州‹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施文慶並為大監軍，去年冬，陳主擢施文慶督湘州，未及之鎮而隋兵渡江。難，乃旦翻。監，工銜翻。遣南豫州‹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刺史樊猛帥舟師出白下‹建康城北›，陳南豫州治宣城，時徙鎮姑孰，白下城合白石壘，唐武德移江寧縣於此，名白下縣。帥，讀曰率。散騎常侍皋文奏將兵鎮南豫州。重立賞格，僧、尼、道士、盡令執役。尼，女夷翻。&lt;/p>
&lt;p>〖译文〗 丙寅（初二），陈朝采石镇戍主将徐子建携带告急文书飞骑赶赴都城报告隋军已渡江的消息；丁卯（初三），陈后主召集公卿大臣进宫商议军务事宜。戊辰（初四），陈后主下诏书说：“隋军胆敢任意兴兵凌逼，侵犯占据我都城近郊，就好似蜂虿有毒，应该及时扫灭。朕当亲自统帅大军，消灭敌军，廓清天下，并在朝廷内外实施戒备。”于是任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三人为都督，任命司空司马消难、湘州刺史施文庆两人为大监军，又派遣南豫州刺史樊猛统帅水军出守白下城，散骑常侍皋文奏统帅军队镇守南豫州。陈后主又下令设立重赏，征发僧、尼、道士等出家人服役。&lt;/p>
&lt;p>庚午‹六›，賀若弼攻拔京口‹江苏省镇江市›，執南徐州刺史黃恪。南徐州治京口。弼軍令嚴肅，秋毫不犯，有軍士於民間酤酒者，弼立斬之。所俘獲六千餘人，弼皆釋之，給糧勞遣，勞，力到翻。付以敕書，令分道宣諭。令，力丁翻。於是所至風靡。&lt;/p>
&lt;p>〖译文〗 庚午（初六），隋将贺若弼率军攻克京口，生俘陈朝南徐州刺史黄恪。贺若弼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不犯，有士卒在民间买酒的，贺若弼即令将他斩首。所俘获的陈朝军队六千余人，贺若弼全部予以释放，发给资粮，好言安慰，遣返回乡，并付给他们隋文帝敕书，让他们分道宣传散发。因此，隋军所到之处，陈朝军队望风溃败。&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陈国›樊猛在建康，其子巡攝行南豫州事。辛未‹七›，韓擒虎進攻姑孰，半日，拔之，執巡及其家口。今太平州當塗縣南二里有姑孰溪，西入大江，蓋因舊鎮而得名。皋文奏敗還。江南父老素聞擒虎威信，來謁軍門者晝夜不絕。&lt;/p>
&lt;p>〖译文〗 陈朝南豫州刺史樊猛当时还在建康，由他的儿子樊巡代理南豫州事。辛未（初七），隋将韩擒虎率军进攻姑孰，只用了半天，就攻下了姑孰城，俘虏了樊巡及其全家。皋文奏军败，退还江南。江南地区的父老百姓早就听说过韩擒虎的威名，前来军营谒见拜访的人昼夜不绝。&lt;/p>
&lt;p>魯廣達之子世真在新蔡‹南新蔡·湖北省黄梅县西南›，與其弟世雄及所部降於擒虎，侯景之亂，魯悉達糾合鄉人以保新蔡，魯氏遂世襲以事陳。新蔡註見一百六十四卷梁世祖承聖元年。降，戶江翻。遣使致書招廣達。使，疏吏翻。廣達時屯建康，自劾，詣廷尉請罪；劾，戶概翻，又戶得翻。陳主‹陈叔宝›慰勞之，加賜黃金，遣還營。勞，力到翻。樊猛與左衛將軍蔣元遜，將青龍八十艘於白下遊弈，以禦六合兵，陳主以猛妻子在隋軍，懼有異志，欲使鎭東大將軍任忠‹时驻吴兴郡浙江省湖州市›代之，任，音壬。令蕭摩訶徐諭猛，猛不悅，陳主重傷其意而止。重，如字，難也。&lt;/p>
&lt;p>〖译文〗 陈朝都督鲁广达的儿子鲁世真在新蔡，与他弟弟鲁世雄一起率部投降了韩擒虎，并派遣使节持书信招抚鲁广达。鲁广达当时率军驻扎在建康，接到鲁世真劝降信后自己上表弹劾自己，并亲自到廷尉请求治罪；陈后主对他好言慰劳，并额外赏赐他黄金，让他返回军营。樊猛和左卫将军蒋元逊率领青龙船八十艘在白下城附近的江面上游弋，以防御从六合方面发动进攻的隋军；陈后主由于樊猛的妻儿家人都被隋军俘获，恐怕他心怀异意，打算派遣镇东大将军任忠代替他，并让萧摩诃向樊猛慢慢讲明情况，樊猛听后很不高兴，陈后主感到很难违背樊猛的意愿，只好作罢。&lt;/p>
&lt;p>於是賀若弼自北道，韓擒虎自南道並進，京口於建康為北，姑孰於建康為南。緣江諸戍，望風盡走；弼分兵斷曲阿‹江苏省丹阳市›之衝而入。曲阿，本雲陽，秦時，人言其地有天子氣，始皇鑿北坑以敗其勢，截直道使阿曲，改曰曲阿。其地在武進、丹徒二縣之間。弼分兵斷其衝，恐三吳之兵入救建康，掎其後也。斷，音短。陳主命司徒豫章王叔英屯朝堂，蕭摩訶屯樂遊苑，朝，直遙翻。樂，音洛。樊毅屯耆闍寺‹鸡鸣山西›，闍shé，視遮翻。魯廣達屯白土岡‹江苏省江宁县东›，忠武將軍孔範屯寶田寺，忠武將軍，梁置，班十九；陳擬官品第四，秩中二千石，位次四平將軍。己卯‹十五›，任忠自吳興‹浙江省湖州市›入赴，去年使任忠出守吳興。仍屯朱雀門。晉孝武帝建朱雀門，上有兩銅雀，前直大航，謂之朱雀航。&lt;/p>
&lt;p>〖译文〗 此时，隋将贺若弼率军从北道，韩擒虎率军从南道，齐头并进，夹攻建康。陈朝沿江的镇戌要塞守军都望风尽逃；贺若弼分兵占领曲阿，隔断了陈朝援军的通道，自己率主力进逼建康。陈后主命令司徒、豫章王陈叔英率军守卫朝堂，萧摩诃率军驻守乐游苑，樊毅率军驻守耆寺，鲁广达率军驻守白土冈，忠武将军孔范率军驻守宝田寺。己卯（十五日），任忠率军自吴兴入援京师，驻守朱雀门。&lt;/p>
&lt;p>辛未‹七›，賀若弼進據鍾山，鍾山在今上元縣東北十八里。輿地志：古曰金陵山，縣名因此。又名蔣山，漢末秣陵尉蔣子文討賊死此山下，孫氏都秣陵，以其祖諱鍾，因改名蔣山。頓白土岡之東。晉王廣遣總管杜彥與韓擒虎合軍，步騎二萬屯于新林‹江苏省江宁县西›。新林浦，去今建康城二十里，西直白鷺洲。蘄州‹总部设蕲州湖北省蕲春县›總管王世積以舟師出九江‹江州·江西省九江市›，蘄qí，音機，又音其。王世積，闡熙新囶guó人。按班志，廬江郡尋陽縣，禹貢九江皆在南，東合為大江。應劭曰：江自廬江尋陽分為九。漢之尋陽縣在今蘄州界。王世積以舟師自蘄水出九江。囶，古國字。破陳將紀瑱於蘄口‹蕲水注入长江处·湖北省蕲春县西南›，蘄水入江之口。將，即亮翻；下同。瑱，他殿翻，又音鎮。陳人大駭，降者相繼。降，戶江翻。晉王廣上狀，上，時掌翻。帝大悅，宴賜群臣。&lt;/p>
&lt;p>〖译文〗 辛未（疑误），隋将贺若弼率军进据钟山，驻扎在白土冈的东面。晋王杨广派遣总管杜彦和韩擒虎合军，共计步骑两万人驻扎在新林。隋蕲州总管王世积统帅水军出九江，在蕲口击败陈将纪，陈朝将士大为惊恐，向隋军投降的人接连不断，晋王杨广上表禀报军情，隋文帝非常高兴，于是宴请和赏赐百官群臣。&lt;/p>
&lt;p>時建康甲士尚十餘萬人，陳主‹陈叔宝›素怯懦，不達軍士，懦，乃臥翻，又奴亂翻。士，讀曰事。【章：乙十一行本正作「事」；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唯日夜啼泣，臺內處分，一以委施文慶。處，昌呂翻。分，扶問翻。文慶既知諸將疾己，恐其有功，乃奏曰：「此輩怏怏，怏，於兩翻。素不伏官，迫此事機，那可專信！」由是諸將凡有啟請，率皆不行。&lt;/p>
&lt;p>〖译文〗 当时建康还有军队十余万人，但是陈后主生性怯懦软弱，又不懂军事，只是日夜哭泣，台城内的所有军情处置，全部委任给施文庆。施文庆知道将帅们都痛恨自己，唯恐他们建立功勋，于是向陈后主上奏说：“这些将帅们平时总是心中不满，一向不甘心情愿服事陛下，现在到了危机时刻，怎么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呢？”因此这些将帅凡是有所启奏请求，绝大部分都未获批准。&lt;/p>
&lt;p>賀若弼之攻京口也，蕭摩訶請將兵逆戰，陳主不許。及弼至鍾山，摩訶又曰：「弼懸軍深入，壘塹未堅，塹，七豔翻。出兵掩襲，可以必克。」又不許。陳主召摩訶、任忠於內殿議軍事，忠曰：「兵法：客貴速戰，主貴持重。今國家足兵足食，宜固守臺城，緣淮立柵，北軍雖來，勿與交戰；分兵斷江路，斷，丁管翻；下同。無令彼信得通。給臣精兵一萬，金翅三百艘，下江徑掩六合；彼大軍必謂其渡江將士已被俘獲，自然挫氣。被，皮義翻。淮南土人與臣舊相知悉，今聞臣往，必皆景從。師古曰：景從，言如景之從形也。臣復揚聲欲往徐州‹京口·江苏省镇江市›，斷彼歸路，則諸軍不擊自去。徐州，彭汴之路也。復，扶又翻。斷，丁管翻。待春水既漲，上江周羅睺等眾軍必沿流赴援。周羅睺時督水軍，在郢漢。此良策也。」陳主不能從。明日，欻然曰：欻xū，許勿翻。「兵久不決，令人腹煩，可呼蕭郎一出擊之。」任忠叩頭苦請勿戰。孔範又奏：「請作一決，當為官勒石燕然‹蒙古杭爱山›。」孔範以竇憲破匈奴事自詭，姦諂之誤國亡家如此。為，于為翻；下同。燕，於賢翻。陳主從之，謂摩訶曰：「公可為我一決！」摩訶曰：「從來行陳，行，戶剛翻。陳，讀曰陣。為國為身；今日之事，兼為妻子。」陳主多出金帛賦諸軍以充賞。賦，給與也，分畀也。甲申‹二十›，使魯廣達陳於白土岡‹江苏省江宁县东›，陳，讀曰陣；下同。居諸軍之南，任忠次之，樊毅、孔範又次之，蕭摩訶軍最在北。諸軍南北亘二十里，首尾進退不相知。&lt;/p>
&lt;p>〖译文〗 在隋将贺若弼进攻京口时，陈朝都督萧摩诃曾经请求率军迎战，陈后主不许。等到贺若弼进至钟山，萧摩诃又上奏说：“贺若弼孤军深入，立足未稳，如果乘机出兵袭击，可保必胜。”陈后主还是不许。陈后主招集萧摩诃、任忠在宫中内殿商议军事，任忠说：“兵法上说：来犯之军利在速战，守军利在坚持。现在国家兵足粮丰，应该固守台城，沿秦淮河建立栅栏，隋军虽然来攻，不要轻易出战；分兵截断长江水路，不要让隋军音信相通。陛下可给我精兵一崐万人，金翅战船三百艘，顺江而下，径直突然袭击六合镇；这样，隋朝大军一定会认为他们渡过江的将士已经被我们俘获，锐气自然就会受挫。此外，淮南土著居民与我以前就互相熟悉，如今听说是我率军前往，必定会群起响应。我再扬言将要率军进攻徐州，断敌退路，这样，各路隋军就会不战自退。待到雨季春水既涨，上游周罗等军必定顺流而下赶来增援。这是一个很好的战略计策。”陈后主也不听从。到了第二天，陈后主忽然说：“与隋军长久相持不进行决战，令人心烦，可叫萧摩诃出兵攻打敌军。”任忠向陈后主跪地叩头，苦苦请求不要出战。忠武将军孔范又上奏说：“请求与隋军进行决战，我军必胜，我将为陛下在燕然山刻石立碑纪念战功。”陈后主听从了孔范的意见，对萧摩诃说：“你可为我率军与敌军一决胜负！”萧摩诃说：“从来作战都是为了国家与自己，今日与敌决战，兼为妻儿家人。”于是陈后主拿出很多金钱财物，分配给诸军用作奖赏。甲申（二十日），命令鲁广达率军在白土冈摆开阵势，在各军的最南边，由南往北，依次是任忠、樊毅、孔范，萧摩诃的军队在最北边。陈朝军队所摆开的阵势南北长达二十里，首尾进退互不知晓。&lt;/p>
&lt;p>賀若弼將輕騎登山，望見眾軍，因馳下，與所部七總管楊牙、員明等將，即亮翻。騎，奇寄翻；下同。員，音運，姓也。甲士凡八千，勒陳以待之。陳主通於蕭摩訶之妻，故摩訶初無戰意；唯魯廣達以其徒力戰，與弼相當。隋師退走者數四，弼麾下死者二百七十三人，弼縱煙以自隱，窘而復振。窘，渠隕翻。復，扶又翻；下同。陳兵得人頭，皆走獻陳主求賞，弼知其驕惰，更引兵趣孔範；趣，七喻翻，又讀曰趨。範兵暫交即走，陳諸軍顧之，騎卒亂潰，不可復止，死者五千人。員明擒蕭摩訶，送於弼，弼命牽斬之，摩訶顏色自若，弼乃釋而禮之。&lt;/p>
&lt;p>〖译文〗 隋将贺若弼率领轻骑登上钟山，望见陈朝众军已摆开阵势，于是驰骑下山，与所部七位总管杨牙、员明等将领率兵士共八千人，也摆好阵势准备迎战。因为陈后主私通萧摩诃的妻子，所以萧摩诃一开始就不想为陈后主打仗；只有鲁广达率领部下拚死力战，与贺若弼的军队旗鼓相当。隋军曾经四次被迫后退，贺若弼部下战死二百七十三人，后来贺若弼部队纵放烟火用来掩护隐蔽，才摆脱困境重新振作起来。陈朝兵士获得隋军人头，纷纷跑去献给陈后主以求得奖赏，贺若弼看到陈朝军队骄傲轻敌，不愿再苦战，于是再一次率军冲击孔范的军阵；孔范的兵士与隋军刚一交战即败走，陈朝诸军望见，骑兵、步卒也一起纷纷溃逃，互相践踏不可阻止，死了五千人。总管员明擒获了萧摩诃，把他送交贺若弼，贺若弼命令推出去斩首，萧摩诃神色自若，贺若弼于是给他松绑并以礼相待。&lt;/p>
&lt;p>任忠馳入臺，見陳主言敗狀，曰：「官好住，好，宜也；住，止也；今南人猶有是言。臣無所用力矣！」陳主與之金兩縢，縢téng，徒登翻。以繩約物曰縢。使募人出戰，忠曰：「陛下唯當具舟楫，就上流眾軍，謂往就周羅睺等。臣以死奉衛。」陳主信之，敕忠出部分，分，扶問翻。令宮人裝束以待之，怪其久不至。時韓擒虎自新林‹江苏省江宁县西›進軍，忠已帥數騎迎降於石子岡‹江宁县南›。帥，讀曰率。降，戶江翻；下同。領軍蔡徵守朱雀航，聞擒虎將至，眾懼而潰。忠引擒虎軍直入朱雀門，陳人欲戰，忠揮之曰：「老夫尚降，諸軍何事！」「軍」，或作「君」。眾皆散走。於是城內文武百司皆遁，唯尚書僕射袁憲在殿中，尚書令江總等數人居省中。陳主謂袁憲曰：「我從來接遇卿不勝餘人，今日但以追愧。此猶劉禪之於郤xì正也。非唯朕無德，亦是江東‹太湖流域及钱塘江流域›衣冠道盡。」&lt;/p>
&lt;p>〖译文〗 任忠驰马进入建康台城，谒见陈后主，叙说了失败经过，然后说：“陛下好自为之，我是无能为力了！”陈后主交给他两串金子，让他再募兵出战，任忠说：“陛下只有赶紧准备船只，前往上游会合周罗等人统领的大军，我当豁出性命护送陛下。”陈后主相信了任忠，敕令他出外布置安排，又下令后宫宫女收拾行装，等待任忠，久等不至，觉得奇怪。当时韩擒虎率军从新林向台城进发，任忠已经率领部下数骑到石子冈去投降。当时陈朝领军将军蔡徵率军守卫朱雀航，听说韩擒虎将到，部队惊惧，望风溃逃。任忠带领韩擒虎的军队径直进入朱雀门，还有一些陈军将士想进行抵抗，任忠对他们挥挥手说：“我都投降了隋军，你们还抵抗什么！”于是陈军全都逃散。此时，台城内文武大臣全都逃跑，只有尚书仆射袁宪在殿内，尚书令江总等数人在尚书省府中。陈后主对袁宪感叹说：“我从来对待你不比别人好，今日只有你还留在我的身边，对此我感到很惭愧。这不只是朕失德无道所致，也是由于江东士大夫的气节全都丧失净尽了。”&lt;/p>
&lt;p>陳主遑遽，將避匿，憲正色曰：「北兵之入，必無所犯。大事如此，陛下去欲安之！臣願陛下正衣冠，御正殿，依梁武帝‹萧衍›見侯景故事。」事見一百六十二卷梁武帝太清三年。陳主不從，下榻馳去，曰：「鋒刃之下，未可交當，吾自有計！」從宮人十餘出後堂景陽殿，將自投于井，憲苦諫不從；後閤舍人夏侯公韻以身蔽井，夏，戶雅翻。陳主與爭，久之，乃得入。既而軍人窺井，呼之，不應，欲下石，乃聞叫聲；以繩引之，驚其太重，及出，乃與張貴妃‹张丽华›、孔貴嬪同束而上。祝穆曰：景陽井在法寶寺。或云，白蓮閣下有小池，面方丈餘。或云，在保寧寺覽輝亭側。舊傳云：欄有石脈，以帛拭之，作臙脂痕，一名臙脂井，又名辱井。梁制：有殿中舍人、守舍人。陳制：殿中舍人為三品蘊位，守舍人為三品勳位，在九品之外，後閤舍人，蓋殿中舍人之守後閣者。沈后‹沈婺华›居處如常。處，昌呂翻。太子深年十五，閉閤而坐，舍人孔伯魚侍側，此太子舍人也。梁制：太子中舍人四人，掌其坊之禁令；舍人十六人，掌文記。中舍人八班，舍人三班。陳制；中舍人六百石，舍人亦如之。軍士叩閤而入，深安坐，勞之曰：勞，力到翻。「戎旅在塗，不至勞也！」軍士咸致敬焉。時陳人宗室王侯在建康者百餘人，陳主恐其為變，皆召入，令屯朝堂，使豫章王叔英總督之，又陰為之備，及臺城失守，相帥出降。朝，直遙翻；下同。守，式又翻。帥，讀曰率。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陈朝后主惊慌失措，想要躲藏，袁宪严肃地说道：“隋军进入皇宫后，必不会对陛下有所侵侮。事已至此，陛下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我请求陛下把衣服冠冕穿戴整齐，端坐正殿，依照当年梁武帝见侯景的作法。”陈后主没有听从，下了坐床飞奔而去，并说：“兵刃之下，不能拿性命去冒然抵挡，我自有办法！”于是跟着十余个宫人逃出后堂景阳殿，就要往井里跳，袁宪苦苦哀求，陈后主不听。后舍人夏侯公韵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井口，陈后主极力相争，争了很长时间才得以跳进井里。不久，有隋军兵士向井里窥视，并大声喊叫，井下无人回答，士兵扬言要落井下石，方才听到井下有人呼唤，于是抛下绳索往上拉人，感到非常沉重，十分吃惊，直到把人拉了上来，看见是陈后主与张贵妃、孔贵嫔三人同绳而上。而沈皇后仍像平常一样，毫不惊慌。皇太子陈深当时年方十五岁，关上门，安然端坐，太子舍人孔伯鱼在一旁侍奉，隋军兵士推门而入，陈深端坐不动，好言慰劳说：“你们一路上鞍马劳顿，还不至于过于疲劳吧？”隋军兵士都纷纷向他致敬。当时陈朝宗室王侯在建康城中有一百余人，陈后主恐怕他们发动政变，就把他们全都召进宫里，命令他们都聚集在朝堂，派遣豫章王陈叔英监督他们，并暗中严加戒备。到台城失守以后，他们都相继出降。&lt;/p>
&lt;p>賀若弼乘勝至樂遊苑，樂，音洛。魯廣達猶督餘兵苦戰不息，所殺獲數百人，會日暮，乃解甲，面臺再拜慟哭，謂眾曰：「我身不能救國，負罪深矣！」士卒皆流涕歔欷，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遂就擒。諸門衛皆走，弼夜燒北掖門入，聞韓擒虎已得陳叔寶，呼視之，叔寶惶懼，流汗股栗，向弼再拜。弼謂之曰：「小國之君當大國之卿，拜乃禮也。入朝不失作歸命侯，朝，直遙翻。孫皓降晉，封歸命侯。無勞恐懼。」既而恥功在韓擒虎後，與擒虎相訽gòu，挺刃而出；訽gòu，苦候翻，罵也。挺，拔也。欲令蔡徵為叔寶作降箋，命乘騾車歸己，騾，盧戈翻。事不果。弼置叔寶於德教殿，以兵衛守。&lt;/p>
&lt;p>〖译文〗 隋将贺若弼率军乘胜进至乐游苑，陈朝都督鲁广达仍督率残兵败将苦战不止，共杀死俘虏隋军数百人，赶上天色近晚，鲁广达方才放下武器，面向台城拜了三拜，忍不住失声痛哭，对部下说：“我没有能够拯救国家，负罪深重！”部下兵士也都痛哭流涕，于是被隋军俘获。台城的宫门卫士都四散逃走，贺若弼率军在夜间焚烧北掖门而进入皇宫，得知韩擒虎已抓住了陈叔宝，就把他叫来亲自察看，陈叔宝非常害怕，汗流浃背，浑身战栗，向贺若弼跪拜叩头。贺若弼对他说：“小国的君主见了大国的公卿大臣，按照礼节应该跪拜。阁下到了隋朝仍不失封归命侯，所以不必恐惧。”过后，贺若弼因耻于功在韩擒虎之后，与韩擒虎发生争吵詈骂，随后怒气冲冲地拔刀而出，想令陈朝前吏部尚书蔡徵为陈叔宝起草降书，又下令陈后主乘坐骡车归附自己，但没有实现。于是贺若弼将陈后主置于德教殿内，派兵守卫。&lt;/p>
&lt;p>高熲先入建康，熲子德弘為晉王廣記室，熲，居永翻。隋制，諸王記室參軍在錄事、功曹之下。廣使德弘馳詣熲所，令留張麗華，熲曰：「昔太公‹姜子牙›蒙面以斬妲己，妲己，有蘇氏之美女，商紂嬖之，武王勝殷，殺紂，并誅妲己。妲，當割翻。己，音紀。今豈可留麗華！」乃斬之於青溪‹玄武湖水，注入秦淮河›。德弘還報，廣變色曰：「昔人云，『無德不報』，詩大雅抑之辭。我必有以報高公矣！」由是恨熲。使高熲留麗華而廣納之，文帝必怒，安得成他日奪嫡之謀，是誠宜德之也，顧恨之邪！史為廣殺熲張本。&lt;/p>
&lt;p>〖译文〗 隋高先进入建康，当时高的儿子高德弘是晋王府记室参军，杨广就派他驰马来见高，传令留下张丽华，高说：“古时候姜太公吕尚蒙面斩了殷纣王的宠姬妲己，今天岂能留下张丽华！”于是将张丽华斩于青溪。高德弘还报杨广，杨广脸色大变说：“古人云：‘无德不报。’我一定有办法回报高公！”因此杨广忌恨高。&lt;/p>
&lt;p>丙戌‹二十二›，晉王廣入建康，以施文慶受委不忠，曲為諂佞以蔽耳目，沈客卿重賦厚斂以悅其上，與太市令陽慧朗、刑法監徐析、尚書都令史暨慧皆為民害，斬於石闕下，以謝三吳。斂，力贍翻。暨，戟乙翻。「陽慧朗」一作「惠朗」。「暨慧」之下逸「景」字。使高熲與元帥府記室裴矩帥，所類翻。收圖籍，封府庫，資財一無所取，天下皆稱廣以為賢。矩，讓之之弟子也。裴讓之見一百五十八卷梁武帝大同四年。&lt;/p>
&lt;p>〖译文〗 丙戌（二十二日），晋王杨广进入建康，认为陈朝中书舍人施文庆接受委命，却不忠心国事，反而谄媚为奸，以蒙蔽天子耳目；前中书舍人沈客卿重赋崐厚敛，盘剥百姓，以博取天子的欢心；与太市令阳慧朗、刑法监徐析、尚书都令史暨慧景等人都是祸国害民的奸臣，一并斩于石阙下，以谢三吴地区百姓。杨广又让高和元帅府记室参军裴矩一道收缴南陈地图和户籍，封存国家府库，金银财物一无所取，因此，天下都称颂杨广，认为他贤明。裴矩是裴让之弟弟的儿子。&lt;/p>
&lt;p>廣以賀若弼先期決戰，違軍令，收以屬吏。先，悉薦翻。屬，之欲翻。上‹杨坚，本年四十九岁›驛召之，詔廣曰：「平定江表，弼與韓擒虎之力也。」賜物萬段；又賜弼與擒虎詔，美其功。&lt;/p>
&lt;p>〖译文〗 晋王杨广因为贺若弼率军与陈朝军队先期决战，违犯了军令，下令将他收捕送交执法官吏。隋文帝派遣驿使传令召贺若弼入朝，并给杨广下诏书说：“这次平定江表地区，全仗贺若弼和韩擒虎二人之力。”还下令赏赐贺若弼布帛等物一万段。不久又赐给贺若弼和韩擒虎诏书，赞美他们二人的功绩。&lt;/p>
&lt;p>開府儀同三司王頒，僧辯之子，夜，發陳高祖‹陈霸先›陵‹万安陵·江苏省江宁县东南方山西北›，焚骨取灰，投水而飲之。報讎也。陳高祖殺僧辯事見一百六十六卷梁敬帝紹泰元年。既而自縛，歸罪於晉王廣；廣以聞，上‹杨坚›命赦之。詔陳高祖‹陈霸先›、世祖‹陈蒨›、高宗‹陈顼›陵，總給五戶分守之。&lt;/p>
&lt;p>〖译文〗 隋开府仪同三司王颁是王僧辩的儿子，在一天夜里，他挖了陈高祖的陵墓，焚毁了陈霸先的尸骨，并将骨灰投进水中然后喝下去，以报杀父之仇。随后把自己捆绑起来，向晋王杨广投案，请求治罪；杨广把此事报告了隋文帝，隋文帝下令赦免了他。隋文帝又下诏令给陈高祖、陈世祖、陈高宗安排五户守陵人，分别负责守护陵墓。&lt;/p>
&lt;p>上遣使以陳亡告許善心，使，疏吏翻。善心衰服號哭於西階之下，藉草東向坐三日；去年陳遣善心來聘，留於客館，不遣還，事見上卷。西階，賓階也。衰服、藉草，喪禮也。衰，叱雷翻。號，戶刀翻。藉，慈夜翻。敕書唁焉。唁yàn，魚戰翻。弔生曰唁。明日，有詔就館，拜通直散騎常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賜衣一襲。衣單複具曰襲。善心哭盡哀，入房改服，改衰服，服賜服。復出，北面立，復，扶又翻。垂泣，再拜受詔，明日乃朝，朝，直遙翻。伏泣於殿下，悲不能興。上顧左右曰：「我平陳國，唯獲此人。既能懷其舊君，即我之誠臣也。」敕以本官直門下省。通直散騎常侍屬門下省。今敕善心以本官直門下省，何也？按唐六典，晉始有門下省，散騎常侍雖隸門下，別為一省，潘岳云「寓直散騎之省」是也，此隋所以命許善心以通直散騎常侍直門下省歟？&lt;/p>
&lt;p>〖译文〗 隋文帝派遣使节将陈朝灭亡的消息告诉了许善心，许善心穿上丧服在客馆西边的台阶下面放声痛哭，并在干草上面朝东坐了三天；隋文帝下敕书向他表示慰问。次日，隋文帝又派人持诏书到客馆，拜许善心为通直散骑常侍，并赏赐他朝服一套。许善心又大哭了一场，然后进屋脱掉丧服，改穿隋文帝所赐朝服，再重新出来面北站立，流着眼泪跪拜受诏，第二天才入宫朝见隋文帝，伏在殿下哭泣，悲不能起。隋文帝看着左右的朝臣说：“我出兵平定陈国，只得到了此人。他既然不忘旧日的国君，也就是我的忠臣。”于是下敕令许善心以本官散骑常侍暂理门下省。&lt;/p>
&lt;p>陳水軍都督周羅睺與郢州‹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刺史荀法尚守江夏‹夏口›，江夏，陳郢州治所。夏，戶雅翻。秦王俊督三十總管水陸十餘萬屯漢口‹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北岸›，不得進，漢水入江之口，即沔口也。相持踰月。陳荊州‹公安·湖北省公安县›刺史陳慧紀遣南康‹江西省赣州市›內史呂忠肅屯岐亭‹湖北省宜昌市北›，按楊素傳，忠肅屯岐亭，正據江峽。則岐亭在西陵峽口也。考異曰：隋書作「呂仲肅」，南史作「呂肅」，今從陳書。據巫峽‹重庆市巫山县东›，按水經，江水出巫峽過秭歸夷陵，逕流頭狼尾灘，而後東逕西陵峽。去年冬，楊素破戚昕，其舟師已過狼尾而東，呂忠肅所據者，蓋西陵峽也。當從楊素傳作「江峽」為通。於北岸鑿巖，綴鐵鎖三條，考異曰：南史作「五條」，今從隋書。橫截上流以遏隋船，忠肅竭其私財以充軍用。楊素、劉仁恩奮兵擊之，四十餘戰，忠肅守險力爭，隋兵死者五千餘人，陳人盡取其鼻以求功賞。既而隋師屢捷，獲陳之士卒，三縱之。忠肅棄柵而遁，素徐去其鎖；去，羌呂翻。忠肅復據荊門‹湖北省枝城市西北长江西岸›之延洲‹长江中小岛›，素遣巴蜑千人，蜑亦蠻也。居巴中者曰巴蜑。此水蜑之習於用舟者也。蜑dàn，徒旱翻。乘五牙四艘，以拍竿碎其十餘艦，艘，蘇遭翻。艦，戶黯翻。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餘人，忠肅僅以身免。陳信州‹安蜀城·湖北省宜昌市西›刺史顧覺屯安蜀城，棄城走。梁置信州於巴東，西魏取之，其地時屬隋，故陳信州刺史屯於安蜀城。陳慧紀屯公安‹荆州州政府所在城·湖北省公安县›，公安，陳荊州治所。悉燒其儲蓄，引兵東下，於是巴陵‹湖南省岳阳市›以東無復城守者。陳慧紀帥將士三萬人，樓船千餘艘，沿江而下，復，扶又翻。帥，讀曰率；下同。將，即亮翻；下同。欲入援建康，為秦王俊所拒，不得前。是時，陳晉熙王叔文罷湘州，還，至巴州‹巴陵·湖南省岳阳市›，慧紀推叔文為盟主。巴州，治巴陵。而叔文已帥巴州刺史畢寶等致書請降於俊，俊遣使迎勞之。帥，讀曰率。降，戶江翻。使，疏吏翻；下同。勞，力到翻。會建康平，晉王廣命陳叔寶手書招上江諸將，使樊毅詣周羅睺，陳慧紀子正業詣慧紀諭指。時諸城皆解甲，羅睺乃與諸將大臨三日，將，即亮翻。臨，力浸翻。放兵散，然後詣俊降，陳慧紀亦降，上江皆平。楊素下至漢口‹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北岸›，與俊會。王世積在蘄口，聞陳已亡，【章：甲十一行本「亡」下有「移書」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告諭江南諸郡，於是江州‹湓城·江西省九江市›司馬黃偲棄城走，蘄，音機，又音其。偲，音思。豫章‹江西省南昌市›諸郡太守皆詣世積降。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陈朝水军都督周罗和郢州刺史荀法尚率军驻守江夏，隋秦王杨俊督率三十位总管水陆十余万大军驻扎在汉口，不能向前推进，双方相持了一个多月。陈荆州刺史陈慧纪派遣南康内史吕忠肃率军驻扎在岐亭，据守巫峡，并在长江北岸岩石上凿孔，跨江系三条铁锁链，横截上流江面以遏制隋军船只。吕忠肃又拿出自己的全部财产充作军饷。隋元帅杨素、大将军刘仁恩指挥隋军猛攻陈军，前后四十余战，吕忠肃率军据险全力抗拒，隋军损失惨重，阵亡达五千余人，陈军将士将他们的鼻子全部割下拿去邀功求赏。随后隋军多次取胜，俘获了一些陈军士卒，分三次释放了他们；吕忠肃放弃营栅率军逃走，杨素得以从崐容毁掉跨江锁链。吕忠肃又退守荆门的延洲，杨素派遣居住在巴中一带的蛮族士卒一千人，乘坐五牙战舰四艘，用拍竿击碎陈军十余艘战船，于是大败陈军，俘获士卒两千余人，吕忠肃侥幸只身逃走。南陈信州刺史顾觉率军驻守安蜀城，闻讯弃城逃走。陈慧纪驻守公安，也全部烧掉物资储备。率领军队顺流东下，于是自巴陵以东，再没有守城抵抗的陈朝军队。陈慧纪统率将士三万人，楼船一千余艘，顺江而下，本来打算入援建康，因为受到隋元帅秦王杨俊的阻拦，无法前进。这时，陈朝晋熙王陈叔文卸任湘川刺史，返回建康，到了巴州，于是陈慧纪就推举陈叔文为上游各军盟主。而此时陈叔文已经率领陈巴州刺史毕宝等人给杨俊写信请求投降，杨俊派出使节迎接并慰劳他们。逢建康已被平定，于是晋王杨广命令陈叔宝亲自写信招抚陈军上江诸位将帅，派遣樊毅到周罗处，陈慧纪的儿子陈正业到陈慧纪处，传达陈后主的命令。当时各城陈军都放下武器，周罗和众将帅大哭三天，将部队解散，然后向杨俊投降，陈慧纪也向隋军投降，于是陈朝上江地区被全部平定。杨素率军顺流而下到达汉口，与杨俊大军会合。隋蕲州总管王世积率军驻扎蕲口，得知陈朝已经灭亡，就派人告谕陈朝江南各郡，于是陈朝江州司马黄弃城逃走，豫章诸郡太守都向王世积投降。&lt;/p>
&lt;p>癸巳‹二十九›，詔遣使者巡撫陳州郡。二月，乙未‹一›，廢淮南行臺省。晉王廣於時將凱還也。&lt;/p>
&lt;p>〖译文〗 癸巳（二十九日），隋文帝诏令派遣使节巡视安抚陈朝各州郡。二月乙未（初一），隋朝撤消淮南行台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6陳紀十_起甲辰(五八四)尽戊申(五八八)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6%E9%99%B3%E7%B4%80%E5%8D%81_%E8%B5%B7%E7%94%B2%E8%BE%B0%E4%BA%94%E5%85%AB%E5%9B%9B%E5%B0%BD%E6%88%8A%E7%94%B3%E4%BA%94%E5%85%AB%E5%85%AB%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6%E9%99%B3%E7%B4%80%E5%8D%81_%E8%B5%B7%E7%94%B2%E8%BE%B0%E4%BA%94%E5%85%AB%E5%9B%9B%E5%B0%BD%E6%88%8A%E7%94%B3%E4%BA%94%E5%85%AB%E5%85%AB%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十起閼逢執徐（甲辰），盡著雍涒灘（戊申），凡五年。&lt;/p>
&lt;h1 id="長城公下">長城公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95%b7%e5%9f%8e%e5%85%ac%e4%b8%8b">#&lt;/a>&lt;/h1>
&lt;h2 id="至德二年甲辰五八四">至德二年（甲辰、五八四）&lt;a class="anchor" href="#%e8%87%b3%e5%be%b7%e4%ba%8c%e5%b9%b4%e7%94%b2%e8%be%b0%e4%ba%94%e5%85%ab%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己巳‹六›，隋‹首都大兴陕西省西安市›主‹杨坚，本年四十四岁›享太廟；辛未‹八›，祀南郊。&lt;/p>
&lt;p>〖译文〗 [2]己巳（初六），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辛未（初八），隋文帝在长安城南郊祭天。&lt;/p>
&lt;p>3壬申‹九›，梁‹首都江陵湖北省江陵县›主‹萧岿，本年四十三岁›入朝于隋，朝，直遙翻；下同。服通天冠、絳紗袍，北面受郊勞。及入見於大興殿，隋主服通天冠、絳紗袍，梁主服遠遊冠、朝服，君臣並拜。通天冠、絳紗袍，天子之服也；服天子之服，北面以受郊勞，示臣服於隋而未至純於臣也。遠遊冠、朝服，諸王見天子之服也；入見大興殿，純於臣矣。大興殿，隋新都正殿也，唐為西內太極殿。遠遊，三梁冠，黑介幘。朝服，絳紗單衣，白紗內單，皁領、袖，皁襈，革帶，鉤䚢，假帶，方心；絳紗蔽膝，韈，舃，綬，劍佩。君臣並拜，非禮也。勞，力到翻。見，賢遍翻。襈，雛免翻。䚢chè，丑例翻，又敕列翻。賜縑萬匹，珍玩稱是。稱是，言其直與萬縑稱也。稱，尺證翻。&lt;/p>
&lt;p>〖译文〗 [3]壬申（初九），后梁国主亲自到长安朝见隋天子，头戴通天冠，身穿深红色的纱袍，在郊外受到迎接时面北而立。等进入新都，在大兴殿朝见隋文帝时，隋文帝戴通天冠，穿绛红色纱袍；后梁国主改戴远游冠，穿朝服，君臣互拜。隋文帝又赏赐后梁国主缣万匹及相当于万匹缣价值的大量珍宝。&lt;/p>
&lt;p>4隋前華州‹郑县·陕西省华县›刺史張賓、華，戶化翻。儀同三司劉暉等造甲子元曆成，甲子元曆，其要以上元甲子，己巳已來至開皇四年歲在甲辰積算起。奏之。壬辰‹二十九›，詔頒新曆。考異曰：隋律曆志云：「二月撰成奏上。」今從帝紀。&lt;/p>
&lt;p>〖译文〗 [4]隋朝前任华州刺史张宾、仪同三司刘晖等人修成《甲子元历》，进呈给隋文帝。壬辰（二十九日），文帝下诏令颁布新的历书。&lt;/p>
&lt;p>5癸巳‹一›，‹陈国，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大赦。&lt;/p>
&lt;p>〖译文〗 [5]癸巳（疑误），陈朝大赦天下。&lt;/p>
&lt;p>6二月，乙巳‹十三›，隋主‹杨坚›餞梁主‹萧岿›於灞上‹陕西西安东灞河畔›。梁主歸國，故餞之。&lt;/p>
&lt;p>〖译文〗 [6]二月，乙巳（十三日），隋文帝在灞上设宴为后梁国主饯行。&lt;/p>
&lt;p>7突厥蘇尼部男女萬餘口降隋。厥，九勿翻。尼，女夷翻。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7]突厥苏尼部落男女一万多口归降隋朝。&lt;/p>
&lt;p>8庚戌‹十八›，隋主如隴州‹陕西省陇县›。五代志：扶風汧源縣，西魏置隴東郡及東秦州，後改隴州。&lt;/p>
&lt;p>〖译文〗 [8]庚戌（十八日），隋文帝驾幸陇州。&lt;/p>
&lt;p>9突厥‹瀚海沙漠群›達頭可汗請降於隋。可，從刊入聲。汗，音寒。考異曰：隋帝紀云：「突厥阿史那玷厥帥其衆來降。」按時玷厥方強，蓋文降耳。&lt;/p>
&lt;p>〖译文〗 [9]突厥达头可汗请求降附隋朝。&lt;/p>
&lt;p>10夏，四月，庚子‹九›，隋以吏部尚書虞慶則為右僕射。&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庚子（初九），隋朝任命吏部尚书虞庆则为尚书右仆射。&lt;/p>
&lt;p>隋上大將軍賀婁子幹發五州兵擊吐谷渾‹青海省›，時發河西五州兵，蓋凉‹姑臧·甘肃省武成市›、甘‹永平·甘肃省张掖市›、瓜‹鸣沙·甘肃省敦煌市›、鄯‹西都·青海省乐都县›、廓‹洮河·青海省贵德县›也。吐，從暾入聲。谷，音浴。殺男女萬餘口，二旬而還。還，音旋，又如字。&lt;/p>
&lt;p>〖译文〗 [11]隋朝上大将军贺娄子干调发河西凉、甘、瓜、鄯、廓五州的军队攻打吐谷浑，斩杀吐谷浑部落男女一万多口，历时二十天才班师还军。&lt;/p>
&lt;p>帝‹杨坚›以隴西‹陇山以西›頻被寇掠，而俗不設村塢，塢，安古翻，壁壘也。說文曰：小障也，一曰庳bēi城也。通俗文：營居曰塢。被，皮義翻。命子幹勒民為堡，堡，音保，小城也。仍營田積穀。子幹上書曰：「隴右、河西，土曠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佃。上，時掌翻。佃，徒年翻，作田也。比見屯田之所，比，毗至翻。獲少費多，虛役人功，卒逢踐暴；少，詩沼翻。卒，子恤翻。屯田疏遠者請皆廢省。但隴右之人以畜牧為事，畜，許六翻。若更屯聚，彌不自安。但使鎮戍連接，烽堠相望，堠hòu，戶遘翻。民雖散居，必謂無慮。」帝從之。&lt;/p>
&lt;p>〖译文〗 隋文帝由于陇西一带经常遭到外族侵犯虏掠，而民间从来不建立永久性居住、具有防御能力的村坞，于是命令贺娄子干强制百姓建造城堡，并屯田积粮。贺娄子干上书说：“陇右、河西地区地旷民稀，边疆不安定，不可到处耕作。我近来发现一些屯田地区，虽然收获不多，但费用开支却很大，白白浪费了许多人力，最终还会遭到入侵者的蹂躏毁坏。因此，凡是疏远的屯田之所，请求全部废掉。只是陇右地区的老百姓一向从事畜牧业，如果强迫他们屯聚而居崐，会更加惊恐不安。只要能多建立镇、戍等军事要塞和负责望、传达军情的烽火台、堠堡，使其络绎相望，虽然百姓分散居住，也一定能确保他们安居乐业。”隋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lt;/p>
&lt;p>以子幹曉習邊事，丁巳‹二十六›，以為榆關總管‹总部设榆关内蒙古托克托县黄河南岸›。五代志：榆林郡金河縣，開皇三年置榆關總管。榆林郡後置勝州。&lt;/p>
&lt;p>〖译文〗 隋文帝由于贺娄子干熟悉边疆事务，丁巳（二十六日），任命他为榆关总管。&lt;/p>
&lt;p>12五月，‹陈国›以吏部尚書江總為僕射。&lt;/p>
&lt;p>〖译文〗 [12]五月，南陈朝廷任命吏部尚书江总为尚书仆射。&lt;/p>
&lt;p>13隋主以渭水多沙，深淺不常，漕者苦之，六月，壬子‹二十二›，詔太子左庶子宇文愷帥水工鑿渠，引渭水，帥，讀曰率。自大興城東至潼關‹陕西省潼关县›三百餘里，名曰廣通渠。漕運通利，關內賴之。&lt;/p>
&lt;p>〖译文〗 [13]隋文帝因为渭河多沙，河水深浅不固定，漕运的丁役深以为苦，六月，壬子（二十二日），下诏令太子左庶子宇文恺率领民工开凿渠道，引渭水，自新都大兴城向东直到潼关，共三百余里，名叫“广通渠”。以利漕运和通商，关内都依赖它。&lt;/p>
&lt;p>14秋，七月，丙寅‹六›，‹陈国›遣兼散騎常侍謝泉等聘于隋。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4]秋季，七月，丙寅（初六），陈朝派遣兼散骑常侍谢泉等人出使隋朝。&lt;/p>
&lt;p>15八月，壬寅‹十三›，隋鄧恭公竇熾卒‹年七十八岁›。熾，昌志翻。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5]八月，壬寅（十三日），隋朝邓恭公窦炽去世。&lt;/p>
&lt;p>16乙卯‹二十六›，將軍夏侯苗請降于隋，夏，戶雅翻。降，戶江翻。隋主以通和，不納。&lt;/p>
&lt;p>〖译文〗 [16]乙卯（二十六日），陈朝将军夏侯苗请求归降隋朝，隋文帝因为与陈朝交好，不予接纳。&lt;/p>
&lt;p>17九月，甲戌‹十五›，隋主以關中饑，行如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lt;/p>
&lt;p>〖译文〗 [17]九月，甲戍（十五日），隋文帝由于关内出现饥荒，驾幸洛阳。&lt;/p>
&lt;p>18隋主不喜詞華，喜，許記翻。詔天下公私文翰並宜實錄。泗州‹宿迁·江苏省宿迁市›刺史司馬幼之五代志：下邳郡，後魏置南徐州，梁改東徐州，陳改安州，後周改泗州。文表華豔，付所司治罪。治書侍御史趙郡‹河北省赵县›李諤亦以當時屬文，體尚輕薄，治，直之翻。屬，之欲翻。上書曰：「魏之三祖，上，時掌翻。三祖，謂曹魏父子孫太祖武皇帝‹曹操›、高祖文皇帝‹曹丕›、烈祖明皇帝‹曹植›。崇尚文詞，忽君人之大道，好雕蟲之小藝。揚子曰：童子雕蟲篆刻。好，呼到翻。下之從上，遂成風俗。江左、齊、梁，其弊彌甚：競一韻之奇，爭一字之巧；連篇累牘，不出月露之形，積案盈箱，唯是風雲之狀。世俗以此相高，朝廷據茲擢士。祿利之路既開，愛尚之情愈篤。於是閭里童昏，貴遊總丱guàn，童昏，言童幼昏蒙，未有知識也。鄭玄曰：貴遊子弟，王公之子弟；遊，無官司者。詩：總角丱兮。毛傳曰：總角，聚兩髦也。丱，幼稚也，丱，古患翻。未窺六甲，古者，八歲入小學，學六甲、五方、書計之事。六甲，謂六十甲子也。先製五言，謂五言詩。至如羲皇、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說，不復關心，復，扶又翻。何嘗入耳。以傲誕為清虛，以緣情為勳績，指儒素為古拙，用詞賦為君子。故文筆日繁，其政日亂，良由棄大聖之軌模，搆無用以為用也。今朝廷雖有是詔，如聞外州遠縣，仍踵弊風：躬仁孝之行者，行，下孟翻。擯落私門，不加收齒；工輕薄之藝者，選充吏職，舉送天朝。朝，直遙翻。蓋由刺史、縣令未遵風教。請普加采察，送臺推劾。」劾，戶概翻，又戶得翻。又上言：「士大夫矜伐干進，無復廉恥，乞明加罪黜，以懲風軌。」風軌，風迹也。上，時掌翻。詔以諤前後所奏頒示四方。&lt;/p>
&lt;p>〖译文〗 [18]隋文帝不喜好文章用词华丽，诏令天下公私文书都要写得符合实际情况。泗州刺史司马幼之的文章奏表浮华艳丽，隋文帝把他交付有关部门治罪。治书侍御史赵郡人李谔也因为当时人们撰写文章，文风崇尚轻薄浮华，而上书说：“以前曹魏的三位君主撰写文章崇尚文词优美华丽，忽略治理万民的大道，喜好雕琢词句的小技。下面纷纷起而仿效，遂成一种社会风尚。到了江东晋、齐、梁朝，这种文风的危害达到了极点。人们热衷于追求一的新奇，竞逐一字的巧妙。文章连篇累牍，不过是刻划了月升露落的景致；作品积案盈箱，也只是描写了风起云飘的情形。世俗以此而互相标榜，朝廷据此来选拔官吏。以擅长雕虫小技求取功名利禄的道路既然已经开通，人们偏爱华丽崇尚轻浮的文风越发厉害。因此，不论是乡闾孩童，还是王公子弟，不是首先学习实用知识而是首先学习如何做五言诗；对于羲皇、虞舜、夏禹的典籍，伊尹、傅说、周公、孔子的学说，不再关心，未曾入耳。把虚诞放纵当作洒脱高雅，把缘情体物当作功勋劳绩，把有德的硕儒看作古朴迂腐之人，把工于词赋之士当成君子大人。所以文笔日益繁盛，而政治日益动乱。这都是由于统治者抛弃了上古圣贤制定的法式、规则，造作无益于治道的文体来推广使用。如今朝廷虽然颁布了禁绝浮华艳丽文风的诏令，但是我听说一些外州远县，仍然踵袭前代的衰败风气。躬行仁义孝悌者被私门摈落，不加录用；擅长轻薄浮华之雕虫小技者，则被选拔充任官吏，保举荐送朝廷。这都是由于这些州、县的刺史、县令没有执行陛下的诏令。请求陛下普遍派人加以调查，送御史台推劾治罪。”后来又崐上书说：“有些士大夫炫耀功绩、出身以谋求进身做官，没有廉耻之心，请求明示其罪，加以黜退，以矫正社会风气。”隋文帝诏令将李谔前后奏章颁布天下。&lt;/p>
&lt;p>19突厥沙鉢略可汗數為隋所敗，厥，九勿翻。可，從刊入聲。汗，音寒。數，所角翻。敗，補邁翻。乃請和親。千金公主自請改姓楊氏，為隋主女。隋主遣開府儀同三司徐平和使於沙鉢略，更封千金公主為大義公主。千金公主，宇文氏，請於沙鉢略，欲復讎；及兵敗於外，眾離於內，乃請為隋主女。更封以大義，非嘉名也，取「大義滅親」云爾，為大義不得其死張本。使，疏吏翻；下同。更，工衡翻。晉王廣請因釁乘之，釁，許覲翻。隋主不許。&lt;/p>
&lt;p>〖译文〗 [19]突厥沙钵略可汗数次被隋朝打败，于是请求与隋朝和亲。千金公主宇文氏也请求改姓杨氏，作隋文帝的女儿。于是隋文帝派遣开府仪同三司徐平和出使突厥沙钵略可汗，改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晋王杨广请求乘突厥内外交困之机出兵讨伐，隋文帝不答应。&lt;/p>
&lt;p>沙鉢略遣使致書曰：「從天生大突厥天下賢聖天子伊利居盧設莫何沙鉢略可汗【章：十二行本「居」作「俱」；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致書大隋皇帝：皇帝，婦父，乃是翁比。此為女夫，乃是兒例。兩境雖殊，情義如一。自今子子孫孫，乃至萬世，親好不絕。好，呼到翻。上天為證，終不違負！此國羊馬，皆皇帝之畜。畜，許救翻。彼之繒綵，皆此國之物。」繒，疾陵翻。&lt;/p>
&lt;p>〖译文〗 沙钵略可汗派遣使者致书隋文帝说：“从天生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居卢设莫何沙钵略可汗致书大隋天子：皇帝陛下，您是我夫人的父亲，也就等于是我的父亲。我是您的女婿，自然应该算是您的儿子。我们两国的礼俗虽然不同，但人们的情义却是一样的。自今以后，子子孙孙以至万世，亲好不绝。上天为证，永不违负！我国的牛羊驼马，都是皇帝陛下的牲畜；贵国的缯彩绢帛，也都是我国的财物。”&lt;/p>
&lt;p>帝復書曰：「大隋天子貽書大突厥沙鉢略可汗：得書，知大有善意。既為沙鉢略婦翁，今日視沙鉢略與兒子不異。時遣大臣往彼省女，復省沙鉢略也。」省，悉景翻。復，扶又翻。於是遣尚書右僕射虞慶則使於沙鉢略‹蒙古国哈尔和林市›，車騎將軍長孫晟副之。騎，奇寄翻。長，知兩翻。晟，承正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5陳紀九_起辛丑(五八一)尽癸卯(五八三)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5%E9%99%B3%E7%B4%80%E4%B9%9D_%E8%B5%B7%E8%BE%9B%E4%B8%91%E4%BA%94%E5%85%AB%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4%BA%94%E5%85%AB%E4%B8%89%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5%E9%99%B3%E7%B4%80%E4%B9%9D_%E8%B5%B7%E8%BE%9B%E4%B8%91%E4%BA%94%E5%85%AB%E4%B8%80%E5%B0%BD%E7%99%B8%E5%8D%AF%E4%BA%94%E5%85%AB%E4%B8%89%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九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昭陽單閼（癸卯），凡三年。&lt;/p>
&lt;h1 id="高宗宣皇帝下之下">高宗宣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e%a3%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建十三年辛丑五八一">太建十三年（辛丑、五八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b%ba%e5%8d%81%e4%b8%89%e5%b9%b4%e8%be%9b%e4%b8%91%e4%ba%94%e5%85%ab%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午‹一›，‹陈国，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以晉安王伯恭為尚書左僕射，吏部尚書袁憲為右僕射。憲，樞之弟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午（初一），陈朝任命晋安王陈伯恭为尚书左仆射，吏部尚书袁宪为尚书右仆射。袁宪是袁枢的弟弟。&lt;/p>
&lt;p>2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改元大定。&lt;/p>
&lt;p>〖译文〗 [2]北周静帝改年号为大定。&lt;/p>
&lt;p>3二月，甲寅‹四›，隋王‹杨坚›始受相國、百揆、九錫，自初命至是五十一日，乃受。【章：十二行本「錫」下有「之命」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建臺置官。置百官也。丙辰‹六›，‹宇文阐，本年九岁›詔進王妃獨孤氏為王后，世子勇為太子。&lt;/p>
&lt;p>〖译文〗 [3]二月，甲寅（初四），隋王杨坚始接受相国、统辖百官的职务和九锡礼仪，并建立隋国台省、设置官吏。丙辰（初六），北周静帝诏令进封隋王妃独孤氏为王后，隋王世子杨勇为太子。&lt;/p>
&lt;p>開府儀同大將軍庾季才，勸隋王宜以今月甲子‹十四›應天受命。庾季才持正於宇文護擅權之時，而勸進於楊氏革命之日，巫史之學自信其術耳，非胸中真有所見也。太傅李穆、開府儀同大將軍盧賁亦勸之。於是周主下詔，遜居別宮。甲子‹十四›，命兼太傅杞公椿奉冊，大宗伯趙煚jiǒng奉皇帝璽紱，禪位于隋。冊，冊書也。周制：皇帝八璽，有神璽，有傳國璽，皆寶而不用。神璽，明受之於天；傳國璽，明受之於運。皇帝負扆，則置神璽於筵前之右，置傳國璽於筵前之左。又有六璽：其一，皇帝行璽，封命諸侯及三公用之；其二，皇帝之璽，與諸侯及三公書用之；其三，皇帝信璽，發諸夏之兵用之；其四，天子行璽，封命蕃國之君用之；其五，天子之璽，與蕃國之君書用之；其六，天子信璽，徵蕃國之兵用之。六璽皆白玉為之，方一寸五分，高寸，螭chī虎鈕。梁敬帝太平元年，周閔帝受魏禪，五主，二十四年而亡。隋主本襲封隨公，故國號曰隨。以周、齊不遑寧處，故去「辵」作「隋」，以「辵」訓走故也。辵chuò，音綽。煚，俱永翻。璽，斯氏翻。紱，音弗。隋主‹杨坚，本年四十一岁›冠遠遊冠；遠遊冠，制似通天冠而前無山述，有展筩橫于冠前，皇太子及王者後諸王服之。主冠，古玩翻。受冊、璽，改服紗帽、黃袍；紗帽，白紗帽也，名高頂帽。皇帝服絳紗袍。志曰：開皇初，高祖常服烏纱帽。紀云：秋，七月，上始服黃，百寮畢賀。蓋以黃為常服。入御臨光殿，服袞冕，如元會之儀。元會，正旦大朝會也。文物充庭，群官各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詣西陛，解劍升賀，降階，帶劍復位而拜。群官在位者又再拜，搢笏三稱萬歲。大赦，改元開皇。命有司奉冊祀于南郊。告天以受命。遣少冢宰元孝矩代太子勇鎮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少冢宰」，當作「小冢宰」。孝矩名矩，以字行，天賜之孫也；按隋書元孝矩傳，祖脩義，不言以字行。汝陰王天賜，當魏太和之世，距此時百餘年。當考。女為太子妃。&lt;/p>
&lt;p>〖译文〗 北周开府仪同三司庾季才劝说隋王杨坚应该在本月甲子日顺应天命，接受皇位。太傅李穆、开府仪同大将军卢贲也向杨坚劝进。于是，北周静帝颁下诏书，让位迁居别宫。甲子（十四日），北周静帝命令兼太傅杞公宇文椿捧着册书，大宗伯赵捧着皇帝的玺印，禅位于隋王杨坚。隋文帝戴着远游冠，接受了册书、御玺，又改戴白纱帽，穿上黄袍；然后进入临光殿，再戴上冠冕，穿上衮服，按照皇帝每年正月初一朝见百官群臣的元会礼仪登基称帝。隋文帝下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皇。并命令有关官员捧着册书前往南郊祭天，禀告上天隋已承天受命。又派遣小冢宰元孝矩替代太子杨勇镇守洛阳。元孝矩本名元矩，以字行世，是元天赐的孙子；他女儿是太子杨勇的妃子。&lt;/p>
&lt;p>少內史崔仲方勸隋主除周六官，周定六官事，始一百六十六卷梁敬帝绍泰元年。「少內史」，當作「小內史」。依漢、魏之舊，從之。置三師、三公及尚書、門下、內史、祕書、內侍五省，隋志：三師不主事，不置府僚，蓋與天子坐而論道者也。三公參議國之大事，依後齊置府僚，無其人則闕。祭祀則太尉亞獻，司徒奉俎zǔ，司空行掃除；其位多曠，皆攝行事；尋省府及僚佐。置公，則坐於尚書都省。朝之眾務，總歸於臺閣。尚書省事無不總，置令、左•右僕射各一人，總吏部、禮部、兵部、都官、度支、工部六曹事。屬官左•右丞各一人，都事八人，分司管轄。六曹尚書，分統三十六侍郎，各司曹務，直宿禁省，如漢之制。門下省置納言、給事黃門侍郎、散騎常侍•侍郎•通直•員外、諫議，大夫等官。內史省置監、令、侍郎、舍人等官、祕書省置監、丞、郎等官，領著作、太史二曹。內史省即中書省，避武元諱，改曰內史。門下、內史二省，主出納、朝直、代言，猶有職事。祕書省較優閒。內侍省則皆宦官也。御史、都水二臺，御史臺置大夫、治書侍御史、侍御史、殿內侍御史、監察御史等官。都水臺置使者及丞、參軍、河堤謁者，又領掌船局及諸津都水尉、津尉、丞、長等官。太常等十一寺，太常、光祿、衛尉、宗正、太僕、大理、鴻臚、司農、太府九寺，並置卿、少卿、丞、主簿、錄事等員。國子寺置祭酒，屬官有主簿、錄事、國子•太學•四門•書等學，各置博士、助教。將作寺置大匠、丞、主簿、錄事，統左、右校署令。左右衛等十二府，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武候、左•右領左右、左•右監門、左•右領軍，各置大將軍、將軍、長史、司馬、錄事、功•倉•兵•騎等曹參軍、法曹•鎧曹行參軍、行參軍等員。以分司統職。又置上柱國至都督十一等勳官，以酬勤勞；隋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軍、大將軍、上開府儀同三司、開府儀同三司、上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都督，總十一等。特進至朝散大夫七等散官，特進、左•右光祿大夫、金紫光祿大夫、銀青光祿大夫、朝議大夫、朝散大夫，總七等。朝，直遙翻。散，悉亶翻。以加文武官之有德聲者。改侍中為納言。以考諱忠，故改侍中為納言。以相國司馬高熲為尚書左僕射，兼納言，熲，古迥翻。射，音夜。相國司錄京兆虞慶則為內史監，兼吏部尚書，相國內郎李德林為內史令。相，息亮翻。相國內郎，相國府從事中郎，避諱改為內郎。&lt;/p>
&lt;p>〖译文〗 小内史崔仲方劝说隋文帝废除北周建立的六官制度，而恢复汉、魏旧制，隋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隋朝设置了太师、太傅、太保三师和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以及尚书、门下、内史、秘书、内侍五省，御史、都水二台，太常等十一寺，左、右卫等十二府，以分别执掌和统领各类职事政务。又设置了上柱国至都督十一等勋爵，用来酬劳勤苦和立功的将帅；设置了特进至朝散大夫七等散官，用来加封有德行和声望的文武大臣。还将门下省长官侍中改称纳言。任命原相国府司马高为尚书左仆射兼纳言，相国府司录京兆人虞庆则为内史监兼吏部尚书，相国府内郎李德林为内史令。&lt;/p>
&lt;p>乙丑‹十五›，追尊皇考為武元皇帝，皇考，周隨國桓公楊忠。廟號太祖；皇妣呂氏為元明皇后。丙寅‹十六›，脩廟社。時自高祖以下置四親廟，同殿異室而已，無受命之祧tiāo。社稷並列於含光門內之右。立王后獨孤為皇后，「獨孤」之下逸「氏」字。【章：十一行本正有「氏」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王太子勇為皇太子。丁卯‹十七›，以太尉【章：十二行本作「大將軍」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趙煚為尚書右僕射。己巳‹十九›，封周靜帝‹宇文阐›為介公。煚，居永翻。周主雖禪，死乃有諡，通鑑先以諡書之。介，古國名。周氏諸王皆降爵為公。&lt;/p>
&lt;p>〖译文〗 乙丑（十五日），隋文帝诏令追尊皇考杨忠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皇妣吕氏为元明皇后。丙寅（十六日），又诏令修建祖庙社庙。同时，册立原隋王后独孤氏为皇后，王太子杨勇为皇太子。丁卯（十七日），任命太尉赵为尚书右仆射。己巳（十九日），封北周静帝为介公，原北周宗室诸王一律降爵改封为公。&lt;/p>
&lt;p>初，劉、鄭矯詔以隋主輔政，劉、鄭，劉昉、鄭譯也。矯詔事見上卷上年。楊后‹杨丽华›雖不預謀，然以嗣子幼沖，恐權在他族，聞之，甚喜。後知其父有異圖，意頗不平，形於言色，及禪位，憤惋逾甚。嗣，祥吏翻。惋，烏貫翻。隋主內甚愧之，改封樂平公主，樂平郡公主。五代志：太原郡樂平縣，舊置樂平郡。樂，音洛。久之，欲奪其志；公主誓不許，乃止。&lt;/p>
&lt;p>〖译文〗 起初，刘、郑译假传北周天元皇帝诏命引用隋文帝辅政，天元杨皇后虽崐然没有参预谋划，却因为静帝年幼，恐怕政权落入别族手中，所以听说杨坚辅政非常高兴。后来杨皇后察觉到她父亲怀有异图，密谋篡权，心中愤愤不平，往往从言语态度上表现出来；及至北周静帝禅位于隋文帝，她异常愤怒和悲伤。隋文帝也感到非常对不起女儿，于是改封她为乐平公主。过了一段时间，隋文帝想作主将女儿改嫁，乐平公主人驻誓死不从，隋文帝只好作罢。&lt;/p>
&lt;p>隋主與周載下大夫北平‹河北省卢龙县›榮建緒有舊，「載」下逸「師」字。後周置載師之官，屬地官，有中大夫，有下大夫。北平郡，治盧龍。榮姓出周榮公。莊子有榮啟期。隋主將受禪，建緒為息州‹新息·河南省息县›刺史；五代志：汝南郡新息縣，後魏置東豫州，梁改西豫州，又改淮州，東魏復曰東豫州，後周改曰息州。將之官，隋主謂曰：「且躊躇，躊，直由翻。躇，陳如翻。躊躇，住足也。當共取富貴。」建緒正色曰：「明公此旨，非僕所聞。」及即位，來朝，帝謂之曰：「卿亦悔不？」朝，直遙翻。不，讀曰否。建緒稽首曰：「臣位非徐廣，情類楊彪。」稽，音啟。徐廣事見一百一十九卷宋高祖永初元年。楊彪事見六十九卷魏文帝黃初二年。帝怒曰：「朕雖不曉書語，亦知卿此言不遜！」&lt;/p>
&lt;p>〖译文〗 隋文帝和原北周载师下大夫北平人荣建绪有交情，在他将要接受禅让时，荣建绪被朝廷任命为息州刺史。在即将赴任时，隋文帝对荣建绪说：“请暂且耽搁一下，当共享富贵荣华。”荣建绪严肃地回答说：“明公的这些话，不是我想听到的。”隋文帝即位后，荣建绪入朝，文帝对他说：“你感到后悔吗？”荣建绪叩头回答道：“我虽然没有处在晋、宋禅让之际东晋秘书监徐广的位置，但和曹魏代汉后的东汉太尉杨彪情状相似。”隋文帝听了发怒说：“朕虽然不明白书上的典故，但也知道你此言不恭敬！”&lt;/p>
&lt;p>上柱國竇毅之女，聞隋受禪，自投堂下，撫膺太息曰：「恨我不為男子，救舅氏之患！」撫，與拊同，拍也。膺，胸也。太息，憤而舒氣長也。毅及襄陽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滅吾族！」毅由是奇之。及長，以適唐公李淵。淵，昞之子也。昞，周柱國李虎之子。李淵始見于此。長，知兩翻。昞，音丙。&lt;/p>
&lt;p>〖译文〗 原北周上柱国窦毅的女儿得知隋文帝接受了禅让后，气愤得扑倒在殿阶下，捶胸叹息说：“恨我不是个男子，以拯救舅家宇文氏于患难之中！”窦毅和夫人襄阳公主急忙捂住她的嘴说：“你不要乱说，那样会招致灭族之祸的！”窦毅由此对女儿感到惊奇。窦毅女儿长大后，嫁给唐公李渊。李渊是李的儿子。&lt;/p>
&lt;p>虞慶則勸隋主盡滅宇文氏，高熲、楊惠亦依違從之，依違者，不敢言其不可，而心不以為可。李德林固爭，以為不可，隋主作色曰：「君書生，不足與議此！」於是周太祖‹宇文泰›孫譙公乾惲、冀公絢，惲yùn，於粉翻。絢，許縣翻。閔帝‹宇文觉›子紀公湜，湜shí，常職翻。明帝‹宇文毓›子酆公貞、宋公實，高祖‹宇文邕›子漢公贊、秦公贄、曹公允、道公充、蔡公兌、荊公元，宣帝‹宇文赟›子萊公衍、郢公術皆死。通鑑書宣帝子衍始終備，但目錄書大成元年立太子衍，亦自背馳。德林由此品位不進。&lt;/p>
&lt;p>〖译文〗 内史监虞庆则劝说隋文帝斩尽杀绝北周帝室宇文氏，尚书左仆射高、邗公杨惠也违心赞成，只有内史令李德林苦苦争辩，认为不能那样做，隋文帝变了脸色说道：“你只是一介书生，不值得和你讨论此事！”于是，北周文帝宇文泰的孙子谯公宇文乾晖、冀公宇文绚，孝闵帝宇文觉的儿子纪公宇文，明帝宇文毓的儿子公宇文贞、宋公宇文实，武帝宇文邕的儿子汉公宇文赞、秦公宇文贽、曹公宇文允、道公宇文充、蔡公宇文兑、荆公宇文元，宣帝宇文的儿子莱公宇文衍、郢公宇文术，全部被处死。因为这件事，李德林的官品职位再没有升迁过。&lt;/p>
&lt;p>4乙亥‹二十五›，上‹陈顼，本年五十四岁›耕藉田。藉，在亦翻。&lt;/p>
&lt;p>〖译文〗 [4]乙亥（二十五日），南陈宣帝亲自耕种藉田。&lt;/p>
&lt;p>5隋主‹杨坚›封其弟邵公慧為滕王，安公爽為衛王，邵、安皆以州為封國。子鴈門公廣為晉王，俊為秦王，秀為越王，諒為漢王。&lt;/p>
&lt;p>〖译文〗 [5]隋文帝封皇弟邵公杨慧为滕王、安公杨爽为卫王，封皇子雁门公杨广为晋王、杨俊为秦王、杨秀为越王、杨谅为汉王。&lt;/p>
&lt;p>6隋主賜李穆詔曰：「公既舊德，且又父黨。李穆與隋主之父忠比肩事周，皆為功臣。敬惠來旨，義無有違。謂穆勸之受命也。即以今月十三日恭膺天命。」孔安國曰：膺，當也。俄而穆入朝，自并州入朝。朝，直遙翻。帝以穆為太師，贊拜不名；子孫雖在襁褓，襁，居兩翻，負兒衣。褓，博抱翻，抱兒衣。悉拜儀同，一門執象笏者百餘人，隋志曰：按禮：笏，諸侯以象，凡有指畫於君前用笏，受命書於笏。笏，畢用也。五經要義曰：所以記事，防忽忘。禮圖云：度二尺有六寸，中博二寸，其殺六分去一。晉、宋以來，謂之手板，此乃不經，今還謂之笏，以法古名。自西魏以降，五品以上，通用象牙，六品已下，兼用竹木。笏hù，呼骨翻。貴盛無比。又以上柱國竇熾為太傅，幽州總管‹总部设蓟县北京市›于翼為太尉。李穆‹本年七十二岁›上表乞骸骨，人臣致身以事君，身非己有，故求閒者自言乞骸骨。上，時掌翻。詔曰：「呂尚以期頤佐周，記：百年曰期頤。呂尚遇文王，年八十矣，佐文王以及武王，則是期頤之年也。張蒼以華皓相漢，華皓，謂白首也。張蒼免相後，口中無齒，食乳，年百餘歲乃卒。高才命世，不拘常禮。」仍以穆年耆，敕蠲朝集，蠲juān，免也。朝集，猶言朝會也。朝，直遙翻。有大事，就第詢訪。用古人「欲有謀焉則就之」之意。隋主姑以是恩李穆耳，非欲與之大有為也。&lt;/p>
&lt;p>〖译文〗 [6]随文帝赐给并州总管李穆诏书说：“您既素有德望，并且又是家父的同辈好友。您劝我顺天受命的来函，我不敢违背。已经于本月十三日恭承天命，登上帝位。”不久李穆自并州入朝，文帝即任命李穆为太师，。特许他在朝拜时不称名。李穆的子孙即使还在襁褓之中，也一律授予仪同三司。因此，李穆一门手持牙笏身居官位的多达一百余人，贵盛无比。隋文帝又任命上柱国窦炽为太傅、幽州总管于翼为太尉。李穆上表请求辞职归养，隋文帝下诏书说：“古代姜太公吕尚以百岁高龄辅佐周文王、武王成就王业，张苍以白发老人担任汉文帝的丞相，高才伟人佐命当世，不能拘泥于常礼。”于是以李穆年事已高，敕免崐除正常朝会。遇有军国大事，朝廷派人到府上征询他的意见。&lt;/p>
&lt;p>美陽公蘇威，美陽，古縣名，漢、晉屬扶風，五代志不見，蓋已省廢，姑以古縣名封爵之耳。綽之子也，蘇綽佐宇文泰以興周。少有令名，周晉公護強以女妻之。少，詩照翻。強，其兩翻。妻，七細翻。威見護專權，恐禍及己，屏居山寺，以諷讀為娛。屏，必郢翻。周高祖‹宇文邕›聞其賢，除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騎，奇寄翻。又除稍伯下大夫，稍，所教翻。皆辭疾不拜；宣帝‹宇文赟›就除開府儀同大將軍。隋主為丞相，高熲薦之，隋主召見，與語，大悅；居月餘，聞將受禪，遁歸田里‹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觀蘇威之初，其立身何可議哉，至於末節，展轉於宇文化及、李密、王世充之朝，何其可鄙也！君子是以知令終之難。熲請追之，追者，尋其後而召之。隋主曰：「此不欲預吾事耳，置之。」及受禪，徵拜太子少保，追封其父為邳公，邳亦以州名為公國。少，始照翻。以威襲爵。&lt;/p>
&lt;p>〖译文〗 美阳公苏威是苏绰的儿子，少年时即享有美名，北周晋公守文护硬碍把女儿嫁给他。后来苏威见宇文护专制朝廷，恐怕他一旦失势将会牵连自己，于是就隐居于山寺中，以读书为娱。北周高祖听说他有贤能，就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不久又任命他为稍伯下大夫，可是苏威都称病不接受任命；北周宣帝时又任命他为开府仪同大将军。隋文帝担任丞相后，高推荐苏威，文帝就加以召见并与他交谈，非常赏识他。苏威在长安住了一个多月，得悉隋将受禅代周，于是就逃归故里。高请求追回苏威，隋文帝回答说：“他这样做是不想参预我的事，暂且别管他。”及至接受禅位后，文帝就征召并任命苏威担任太子少保，追封他的父亲苏绰为邳公，让苏威承袭爵位。&lt;/p>
&lt;p>7丁丑‹二十七›，隋以晉王廣為并州總管‹总部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三月，戊子‹八›，以上開府儀同三司賀若弼為吳州總管‹总部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鎮廣陵；考異曰：隋書帝紀云「楚州」，今從弼傳。和州‹历阳·安徽省和县›刺史河南‹河东，山西省永济市›韓擒虎為廬州總管‹总部设合肥安徽省合肥市›，鎮廬江‹安徽省庐江县›。廣陵為吳州，仍周舊也。歷陽為和州，仍齊舊也。隋書：韓擒虎，河東垣人。「河南」當作「河東」。五代志：廬江郡，梁置南豫州，又改合州，開皇初改廬州。蓋梁之南豫、合州，皆治合肥，合州因合肥而名也。廬江在合肥東五十里，既徙治廬江，故以廬名州。若，人者翻。隋主有并吞江南之志，問將帥於高熲，將，即亮翻。帥，所類翻。熲薦弼與擒虎，故置於南邊，使潛為經略。&lt;/p>
&lt;p>〖译文〗 [7]丁丑（二十七日），隋朝任命晋王杨广为并州总管。三月，戊子（疑误），又任命上开府仪同三司贺若弼为吴州总管，镇守广陵；任命和州刺史河南人韩擒虎为庐州总管，镇守庐江。当时隋文帝有吞并江南的志向，向高访求将帅，高向他推荐了贺若弼和韩擒虎，因此隋承文帝派遣他们二人驻守在南面边境，让他们暗中加以筹划。&lt;/p>
&lt;p>戊戌‹十八›，以太子少保蘇威兼納言、度支尚書。度支尚書，統度支、戶部、金部、倉部。度，徒洛翻。&lt;/p>
&lt;p>〖译文〗 戊戌（疑误），隋朝任命太子少保苏威兼任纳言、度支尚书。&lt;/p>
&lt;p>初，蘇綽在西魏，以國用不足，制征稅法頗重，後周太祖作相，置載師，掌任土之法，辨夫家田里之數，會六畜車乘之稽，審賦役斂弛之節，制畿疆脩廣之域，頒施惠之要，審牧產之政。司均，掌田里之政令，凡人口十已上，宅五畝；口九已上，宅四畝；口五已下，宅三畝。有室者田百四十畝，丁者田百畝。司賦，掌功賦之政令，凡人自十八以至六十有四與輕癃者皆賦之。其賦之法，有室者歲不過絹一疋，綿八兩，粟五斛；丁者半之。其非桑土，有室者布一疋，麻十斤；丁者又半之。豐年則全賦，中年半之，下年一之，皆以時徵焉。若艱荒凶札，則不徵其賦。又有市門之稅。自今觀之，亦不為重矣，而蘇綽猶望後之人弛之，可謂有志於民矣。既而歎曰：「今所為者，譬如張弓，非平世法也。後之君子，誰能弛之！」威聞其言，每以為己任。至是，奏減賦役，務從輕簡，隋主悉從之，蘇威為度支尚書，居可言可行之地。漸見親重，與高熲參掌朝政。朝，直遙翻。帝‹杨坚›嘗怒一人，將殺之；威入閤進諫，帝不納，將自出斬之，威當帝前不去；帝避之而出，威又遮止。帝拂衣而入，良久，乃召威謝曰：「公能若是，吾無憂矣。」賜馬二匹，錢十餘萬，尋復兼大理卿、京兆尹、御史大夫，本官悉如故。&lt;/p>
&lt;p>〖译文〗 当初，苏绰在西魏时，因为经常国用不足，所以制定的税收很重。颁行后他慨然叹道：“我今天所制定的重税法，就譬如张满的弓，只是为了在战乱之世满足国用，并不是治平之世的作法。后世的君子，谁能把弓弦放松呢？”苏威听了父亲的话，就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使命。现在他担任了度支尚书，于是奏请减免赋税徭投，尽量从轻从简，隋文帝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苏威因此逐渐受到隋文帝的信任倚重，和高一起掌管朝政。隋文帝曾经恼怒一个人，将要杀死他；苏威来到殿进谏，文帝不听，将亲自出去杀掉那人，而苏威挡在文帝面前不离开；文帝避开他又想出去，苏威又上前遮挡。于是文帝非常生气，拂衣返回宫中；过了很长时间，文帝才又召见苏威，致歉说：“你能够这样做，我就不用担忧了。”并赏赐给他马两匹，钱十余万。不久，又任命苏威兼任大理寺卿、京兆尹、御史大夫，原来的官职仍旧。&lt;/p>
&lt;p>治書侍御史安定‹甘肃省泾川县›梁毗，以威兼領五職，漢宣帝幸宣室，齋居決事，令侍御史二人治書侍側，魏、晉因別置治書侍御史。安定郡，涇州。五職，納言、度支尚書、大理卿、京兆尹、御史大夫也。治，平聲。安繁戀劇，無舉賢自代之心，抗表劾威，劾，戶慨翻，又戶得翻。帝曰：「蘇威朝夕孜孜，孜孜，不怠也。志存遠大，何遽迫之！」因謂朝臣曰：「蘇威不值我，無以措其言；我不得蘇威，何以行其道。楊素才辯無雙，至於斟酌古今，助我宣化，非威之匹也。匹，偶也。威若逢亂世，南山四皓，豈易屈哉！」四皓，東園公、綺里季、夏黃公、角里先生，遭秦之亂，隱於商山，鬚眉皓白，故曰四皓。商山在長安南，故曰南山。隋主以蘇威隱遯於周世，故云然。易，以豉翻。威嘗言於帝曰：「臣先人每戒臣云：先人，謂威父綽。『唯讀孝經一卷，足以立身治國，何用多為！』」帝深然之。治，直之翻；下同。&lt;/p>
&lt;p>〖译文〗 治书侍御史安定人梁毗认为苏威一身兼领五项职务，安于繁碎，眷恋于烦杂，没有举荐贤才接替自己的念头，于是就上表弹劾他，隋文帝说：“苏威从早到晚孜孜不倦地勤奋工作，而且志向远大，抱负不凡，你为何突然提出要他让贤？”并因此对百官朝臣说：“苏威如果没有遇到我，就无法施展他的抱负；我如果没有苏威，又如何能够推行安邦定国之道呢？清河公杨素虽然辩才无崐双，至于博古通今，辅助我宣扬教化，就远不能和苏威相比。苏威如果遭逢乱世，肯定会像西汉初年的南山四皓那样隐居避世，岂能轻易使他屈服出仕！”苏威曾经对隋文帝说：“我的父亲经常告诫我说：“只要熟读《孝经》一书，就足以安身立命，治理国家，那里用得着读很多的书！”隋文帝深表同意。&lt;/p>
&lt;p>高熲深避權勢，上表遜位，上，時掌翻。讓於蘇威，帝欲成其美，成其讓賢之美。聽解僕射。數日，帝曰：「蘇威高蹈前朝，前朝，謂周朝。高蹈，謂其隱遯不仕。蹈，踐也，履也；高蹈，言踐履之高。朝，直遙翻。熲能推舉。吾聞進賢受上賞，漢武帝詔曰：進賢受上賞，蔽賢蒙顯戮，古之道也。寧可使之去官！」命熲復位。熲、威同心協贊，政刑大小，帝無不與之謀議，然後行之。故革命數年，天下稱平。&lt;/p>
&lt;p>〖译文〗 尚书左仆射高想避开权势，上表请求辞职，让位于苏威。隋文帝想成全他让贤的美名，允许解除他仆射职务。数日后，隋文帝又说：“苏威在前朝北周隐居不仕，高能够推举他这样的贤才。我听说举荐贤才的人应该得到最高的奖赏，怎么能让他去官离职呢？”于是命令恢复高的职务。高和苏威同心协力，朝中政事无论大小，文帝都先和他们商议，然后才公布实行。所以隋文帝称帝数年来，天下升平，国泰民安。&lt;/p>
&lt;p>太子左庶子盧賁，以熲、威執政，心甚不平，時柱國劉昉亦被疏忌。賁因諷昉及上柱國元諧、李詢、華州‹郑县·陕西省华县›刺史張賓等謀黜熲、威，五代志：京兆郡鄭縣，後魏置東雍州，并華山郡，西魏改曰華州。昉，甫兩翻。被，皮義翻。華，戶化翻。五人相與輔政。又以晉王廣有寵於帝，私謂太子‹杨勇›曰：「賁欲數謁殿下，數，所角翻。恐為上所譴，願察區區之心。」謀泄，帝窮治其事，治，直之翻。昉等委罪於賓、賁。公卿奏二人當死，帝以故舊，不忍誅，並除名為民。二人皆翼戴隋主於潛躍者也。張賓，道士也。隋主作輔，賓自言洞曉星曆，盛言有代謝之徵，且言上儀表非人臣之相，由是大被知遇，常在幕府。&lt;/p>
&lt;p>〖译文〗 太子左庶子卢贲因为高、苏威执掌朝政，心中愤愤不平。当时柱国刘也受到隋文帝的猜忌和疏远，于是卢贲就暗中鼓动刘以及上柱国元谐、李询、华州刺史张宾等人密谋废黜高、苏威，由他们五人共同辅政。同时，卢贲又因为晋王杨广正受到隋文帝的宠爱，因此私下对太子杨勇说：“我本想常来看望殿下，但恐怕被后皇上知道了必定会遭到谴责，愿您明察我的一片诚心。”后来他们的密谋败露，隋文帝下令彻底追查，于是刘等三人把罪责全推到张宾和卢贲头上。公卿大臣上奏说张、卢二人应当处死，隋文帝因为这两人都是他的旧交，不忍心将他们处死，而是将他们除官为民。&lt;/p>
&lt;p>8庚子‹二十›，隋詔前代品爵，皆依舊不降。此普謂中外官也。&lt;/p>
&lt;p>〖译文〗 [8]庚子（疑误），隋文帝颁下诏令，百官大臣凡在前代北周所受封的官品爵位，都仍旧不予降低。&lt;/p>
&lt;p>9丁未‹二十七›，梁‹首都江陵湖北省江陵县›主‹萧岿，本年四十岁›遣其弟太宰巖入賀于隋。賀受命也。&lt;/p>
&lt;p>〖译文〗 [9]丁未（疑误），后梁国主派遣弟弟太宰萧岩入隋庆贺。&lt;/p>
&lt;p>10夏，四月，辛巳‹二›，隋大赦。戊戌‹十九›，悉放太常散樂為民，仍禁雜戲。後齊之季有散樂，周天元即位，悉徵詣長安，隸太常。隋今放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4陳紀八_庚子(五八〇)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4%E9%99%B3%E7%B4%80%E5%85%AB_%E5%BA%9A%E5%AD%90%E4%BA%94%E5%85%AB%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4%E9%99%B3%E7%B4%80%E5%85%AB_%E5%BA%9A%E5%AD%90%E4%BA%94%E5%85%AB%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八上章困敦（庚子），一年。&lt;/p>
&lt;h1 id="高宗宣皇帝下之上">高宗宣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e%a3%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太建十二年庚子五八零">太建十二年（庚子、五八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b%ba%e5%8d%81%e4%ba%8c%e5%b9%b4%e5%ba%9a%e5%ad%90%e4%ba%94%e5%85%ab%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巳‹七›，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天元‹宇文赟，本年二十二岁›祠太廟。史言周天元既以朝政授其子而猶主祭祀。&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巳（初七），北周天元皇帝到太庙癸祀祖先。&lt;/p>
&lt;p>2戊戌‹十二›，‹陈国，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以左衛將軍任忠為南豫州‹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原州政府设历阳安徽省和县›，已沦陷北周刺史，此時南豫州治宣城。任，音壬。督緣江軍防事。&lt;/p>
&lt;p>〖译文〗 [2]戊戌（十二日），陈朝任命左卫将军任忠为南豫州刺史，负责沿江一带的军事防务。&lt;/p>
&lt;p>3乙卯‹二十九›，周稅入市者人一錢。&lt;/p>
&lt;p>〖译文〗 [3]乙卯（二十九日），北周朝廷向出入集市的人每人征税一文钱。&lt;/p>
&lt;p>4二月，丁巳‹一›，周天元幸露門學，釋奠。周露門學，在露門左右塾。古者仲春、仲秋，皆以上丁釋奠于先聖、先師。鄭玄曰：釋奠者，設薦饌酌奠而已。&lt;/p>
&lt;p>〖译文〗 [4]二月，丁巳（初一），北周天元皇帝驾幸露门学，陈设酒食祭祀孔子。&lt;/p>
&lt;p>5戊午‹二›，突厥‹瀚海沙漠群›入貢于周，且迎千金公主。周許以千金公主妻突厥，事始上卷上年。厥，九勿翻。&lt;/p>
&lt;p>〖译文〗 [5]戊午（初二），突厥国派人向北周朝廷进贡，并来迎娶千金公主。&lt;/p>
&lt;p>6乙丑‹九›，周天元改制為天制，敕為天敕。制者，大賞罰、大除授、赦宥、慮囚、慰勞用之；敕者，廢置州縣、增減官吏、除免官爵、授六品以上官、發兵、施行百官奏請、戒約臣下皆用之；皆宣署申覆而後行。壬午‹二十六›，尊天元皇太后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李娥姿›為天元聖皇太后。二太后，天元嫡母阿史那氏、所生母李氏也。癸未‹二十七›，詔楊后‹杨丽华，本年二十岁›與三后皆稱太皇后，三后，朱后‹朱满月›、元后‹元乐尚›、陳后‹陈月仪›也。司馬后‹司马令姬›直稱皇后。司馬后，正陽宮皇后也。&lt;/p>
&lt;p>〖译文〗 [6]乙丑（初九），北周天元皇帝将自己所下的制书改称天制，敕书改称天敕。壬午（二十六日），北周尊称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元太后为天元圣皇太后。癸未（二十七日），又下诏书令对皇后杨氏与朱氏、元氏、陈氏三位皇后一样都称为太皇后，司马皇后直称皇后。&lt;/p>
&lt;p>行軍總管杞公亮，天元之從祖兄也。天元從祖，宇文泰之兄弟也。從，才用翻。其子西陽公溫妻尉遲氏‹尉迟繁炽›，蜀公迥之孫，尉，紆勿翻。有美色，以宗婦入朝，天元飲之酒，逼而淫之。朝，直遙翻。飲，於禁翻。亮聞之，懼。三月，軍還，至豫州‹悬瓠·河南省汝南县›，自淮南還軍。豫州治汝南。還，音旋，又音如字。密謀襲韋孝寬，并其眾，韋孝寬，征南行軍元帥。帥，所類翻。推諸父為主，諸父，謂趙王招兄弟。鼓行而西。亮國官茹寬知其謀，諸國公各有國官。茹，姓也。後魏書，普六茹，後改為茹氏。余按太和之時，南齊有茹法亮，蓋南國自有茹氏。今茹寬既仕於北國，恐出於普六茹氏。茹，音如。先告孝寬，孝寬潛設備。亮夜將數百騎襲孝寬營，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領也。騎，奇寄翻。不克而走。戊子‹三›，孝寬追斬之，溫亦坐誅。天元即召其妻‹尉迟繁炽›入宮，拜長貴妃。長，知兩翻。辛卯‹六›，立亮弟永昌公椿為杞公。&lt;/p>
&lt;p>〖译文〗 北周行军总管杞公宇文亮是天元皇帝的从祖堂兄。宇文亮的儿子西阳公宇文温的妻子尉迟氏是蜀公尉迟迥的孙女，容貌美艳，以皇族大夫妇人的身份入朝，天元皇帝让她喝酒，强迫奸污了她。宇文亮得知此事后，心中恐惧。三月，他率军从淮南返回，军到豫州时，密谋袭击征南行军元帅韦孝宽，把他的部队夺过来，然后再推举自己父辈的人为首领，拥兵击鼓西进。宇文亮的国官茹宽得悉了他的计谋，事先告知了韦孝宽，韦孝宽就暗中作了部署。一天夜晚，宇文亮带领数百名骑兵偷袭韦孝宽军营，没有得手，被迫退走。戊子（初三），韦孝宽领兵追击，将宇文亮斩首，宇文温也受牵连被杀。天元皇帝随即把宇文温的妻子召入后宫，册封为长贵妃。辛卯（初六），天元皇帝又立宇文亮的弟弟永昌公宇文椿为杞公。&lt;/p>
&lt;p>7周天元‹宇文赟›如同州‹武乡·陕西省大荔县›，增候正、前驅、式道候為三百六十重，候正，主候望。前驅，先驅也。式道候，在大駕前。重，直龍翻。自應門至於赤岸澤‹陕西省大荔县南，在沙苑附近›，鄭玄曰：天子五門，皋、庫、雉、應、路。詩云：乃立應門，應門將將。赤岸澤，在長安北，同州南，道里蓋適中。數十里間，幡旗相蔽，音樂俱作，又令虎賁持鈒sà馬上，稱警蹕。賁，音奔。鈒，色立翻，戟也，鋋也。警，戒也，戒人以車駕將至也。蹕，蹕止行人也。乙未‹十›，改同州宮‹陕西省大荔县›為成天宮。庚子‹十五›，還長安。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詔天臺侍衛之官，皆著五色及紅、紫、綠衣，以雜色為緣，名曰：「品色衣」，著，則略翻。緣，以絹翻。五代志，以錦綺繢huì繡為緣。有大事，與公服間服之。五代志：後周之制，諸命秩之服曰公服，其餘常服曰私衣。隋、唐以下，有朝服，有公服。朝服曰具服，公服曰從省服。間，古莧翻。壬寅‹十七›，詔內外命婦皆執笏，後周之制，內外命婦各有命服，未嘗執笏也。其拜宗廟及天臺，皆俛伏如男子。俛fǔ，音免。&lt;/p>
&lt;p>〖译文〗 [7]北周天元皇帝巡幸同州，增派负责候望车贺的候正、负责先行安排的前驱以及负责在车驾前面开路的式道候等多达三百六十重，从皇宫应门一直到长安北面的赤岸泽，数十里间，幡旗相连，遮天蔽日；音乐大作，响彻云天。又命令虎贲卫士持戟乘马，沿路戒严，禁止过往行人通行。乙未（初十），天元皇帝下令将他居住的同州宫改称成天宫。庚子（十五日），天元皇帝回到长安。又下诏书命令在天台内的侍卫官吏，都须穿五色和红色、紫色、绿色衣服，以杂色为边缘装饰，名叫“品色衣”，遇到重大事情，可与公服轮换穿戴。壬寅（十七日），天元皇帝又下诏书命令宫廷内外有封号的妇人上朝时都要手持笏板，朝拜宗庙或天台时，都要像男人一样俯身跪拜。&lt;/p>
&lt;p>天元將立五皇后，以問小宗伯狄道‹甘肃省临池县›辛彥之。五代志：狄道縣屬金城郡。對曰：「皇后與天子敵體，不宜有五。」太學博士西城‹陕西省安康市›何妥曰：「昔帝嚳kù四妃，虞舜二妃。先代之數，何常之有！」博士，秦官。漢置五經博士，即太學博士也。晉武帝立國子學，置博士一人，遂有國子博士、太學博士之分。西城郡時置金州。帝王紀云：帝嚳四妃：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次妃有娀sōng氏女，曰簡狄；次妃陳豐氏女，曰慶都；次妃娵jū訾zī氏，曰常義。列女傳云：舜二妃，堯之二女，長曰娥皇，次曰女英。史言何妥曲學以阿世，不可以訓。嚳，苦沃翻。嫄，音原。娵，遵須翻。訾，子斯翻。妥，他果翻。帝大悅，免彥之官。甲辰‹十九›，詔曰：「坤儀比德，土數惟五，四太皇后外，可增置天中太皇后一人。」於是以陳氏‹陈月仪›為天中太皇后，尉遲妃‹尉迟繁炽›為天左太皇后。陳氏，山提之女；尉遲氏，宇文溫之妻。尉，紆勿翻。又造下帳五，使五皇后各居其一，實宗廟祭器於前，自讀祝版而祭之。下帳，山陵中便房所用。此所謂下帳，蓋周天元以自所居者為上帳，五皇后所居者為下帳也。祝版，所以祝鬼神。又以五輅lù載婦人，自帥左右步從。按古制有五輅。後周之制，皇帝之輅十有二等，皇后之車十有二等，亦曰輅。下至三妃、三公、三公夫人之輅，皆九，至上媛婦、中大夫孺人，其輅五。天元雖淫侈無道，何至以古之五輅載婦人，其實用媛婦以下所乘五輅耳。五輅，謂玄輅、夏篆、夏縵、墨車、輚hàn車也。帥，讀曰率。從，才用翻。又好倒懸雞及碎瓦於車上，觀其號呼以為樂。好，呼到翻。號，戶高翻。樂，音洛。&lt;/p>
&lt;p>〖译文〗 天元皇帝准备册立五位皇后，征询小宗伯狄道人辛彦之的意见。辛彦之回答说：“皇后与天子同样尊贵，不应该有五位。”太常博士西城人何妥说：“古时候帝喾有四个妃子，虞舜有两个妃子。可见前代在皇后的数目上，并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定。”天元皇帝听了何妥的话非常高兴，就罢免了辛彦之的官。甲辰（十九日），天元皇帝下诏书说：“妇人取法大地，土地有五类，所以在四位太皇后之外，可以再增置一位天中太皇后。”于是册封陈氏为天中太皇后，尉迟妃为天左太皇后。天元皇帝又下令建造了五座帐篷，让五位皇后各居住一座。他又将宗庙里的祭祀用具陈列于前，亲自拿着祝版宣读祝文，以祭告祖先。天元皇帝也经常让妇女乘坐玄辂、夏篆、夏缦、墨车和车等五种车子，自己带领左右随从步行跟从。他还喜欢倒挂活鸡于车上，或者向车上投掷瓦片，看着那些乘车的妇女吓得号叫而借以取乐。&lt;/p>
&lt;p>8夏，四月，癸亥‹八›，尚書左僕射陸繕卒‹年六十三岁›。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8]夏季，四月，癸亥（初八），南陈尚书左仆射陆缮去世。&lt;/p>
&lt;p>9己巳‹十四›，周天元祠太廟；己卯‹二十四›，大雩yú；壬午‹二十七›，幸仲山‹位于陕西省泾阳县西北›祈雨；顏師古曰：仲山，即今九嵕山之東仲山是也。括地志：仲山在雍州雲陽縣西十五里。甲申‹二十九›，還宮，令京城士女於衢巷作樂迎候。還，從宣翻，又音如字。令，力丁翻。&lt;/p>
&lt;p>〖译文〗 [9]己巳（十四日），北周天元皇帝到太庙去祭祀祖先。己卯（二十四日），举行求雨的雩祭。壬午（二十七日），天元皇帝又到仲山求雨。甲申（二十九日），天元皇帝从仲山返回皇宫，下令京城百姓在街巷唱歌跳舞迎候车驾。&lt;/p>
&lt;p>10五月，癸巳‹九›，以尚書右僕射晉安王伯恭為僕射。&lt;/p>
&lt;p>〖译文〗 [10]五月，癸丑（初九），南陈任命尚书右仆射晋安王陈伯恭为尚书仆射。&lt;/p>
&lt;p>11周楊后‹杨丽华›性柔婉，不妬忌，四皇后及嬪、御等，咸愛而仰之。嬪，內官九嬪也。嬪，婦也，能行婦道者也。御，侍也，進也，進御於君者也。嬪，毗賓翻。天元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嘗譴后，欲加之罪。后進止詳閑，辭色不撓，譴，詰戰翻。詳，審也，諦也。閑，暇也，習也。撓，曲也，又動亂也。撓，女巧翻，又女教翻。天元大怒，遂賜后死，逼令引訣，漢書多作「引決」，謂引分自裁也。訣，別也。令，力丁翻。后母獨孤氏獨孤氏，信之女也。詣閤陳謝，叩頭流血，然後得免。&lt;/p>
&lt;p>〖译文〗 [11]北周杨皇后性格柔顺，不妒忌，所以其他四位皇后以及后宫中的九嫔、侍御等都爱戴并敬重他。天元皇帝越来越昏庸暴虐，喜怒无常，曾无故责备杨皇后，想强加给她罪名。但是杨皇后举止安祥，言语态度没有曲挠服软的表示，所以天元皇帝十分愤怒，遂将杨皇后赐死，逼令他自杀。杨皇后的母亲独孤氏闻讯后，急忙进宫，为杨皇后求情，以至叩头流血，杨皇后才免于一死。&lt;/p>
&lt;p>后父大前疑堅，位望隆重，天元忌之，嘗因忿謂后曰：「必族滅爾家！」因召堅，謂左右曰：「色動，即殺之。」堅至，神色自若，乃止。內史上大夫鄭譯，與堅少同學，少，詩照翻。奇堅相表，相，息亮翻。傾心相結。堅既為帝所忌，情不自安，嘗在永巷，永巷，宮中長巷。私於譯曰：身事不敢昌言之，故曰私。「久願出藩，公所悉也，出藩，謂出補外藩。悉，諳究也。願少留意！」少，詩沼翻。譯曰：「以公德望，天下歸心。欲求多福，豈敢忘也！鄭譯被寵於天元為如何，天元無恙而與楊堅於宮中私言，至及於此，小人傾覆，何可託邪！謹即言之。」&lt;/p>
&lt;p>〖译文〗 杨皇后的父亲杨坚任职大前疑，地位尊崇，深孚众望。天元皇帝一直猜忌他，有一次发怒时对杨皇后说：“我一定要将你家灭族。”于是传令召杨坚进宫，对左右侍从说：“他如果变了脸色，就立即把他杀死。”杨坚来到以后，神色自若，天元皇帝才没有杀他。内史上大夫郑译，少年时与杨坚同学，对杨坚的相貌感到惊奇，于是诚心诚意与他交结。杨坚既已遭到天元皇帝的猜忌，心中老是忐忑不安，有一次在宫中的长巷内碰到郑译，就悄悄地对他说：“我早就想出朝镇守一方，这你是很清楚的，希望你能够为我留心这样的机会！”郑译说：“随公您德高望重，天下归心。我也奢望前程远大，对您托付的事岂敢遗忘！我很快就向皇帝启奏。”&lt;/p>
&lt;p>天元‹宇文赟›將遣譯入寇，譯請元帥。帥，所類翻。天元曰：「卿意如何？」對曰：「若定江東，自非懿戚重臣，懿，專久而美也，大也。無以鎮撫，可令隨公行，以楊爵稱之。且為壽陽總管‹总部设寿阳安徽省寿县›以督軍事。」天元從之。己丑‹五›，以堅為揚州總管，使譯發兵會壽陽。壽陽屬南則為豫州，屬北則為揚州。將行，會堅暴有足疾，不果行。先無此疾而忽有此疾曰暴。暴，猝暴也。&lt;/p>
&lt;p>〖译文〗 北周天元皇帝将派郑译率军进攻南陈，郑译请求朝廷任命一位元帅。天元皇帝问：“你认为派谁合适？”郑译回答说：“如果要平定江东，不用朝廷懿戚重臣做统帅，难以镇抚，请命令随公杨坚随军前往，担任寿阳总管，负责前线军事。”天元皇帝答应了郑译的请求。己丑（初五），天元皇帝任命杨坚为崐扬州总管，令郑译调遣军队与杨坚到寿阳会合。将要出发时，适逢杨坚突然得了脚病，结果没有成行。&lt;/p>
&lt;p>甲午‹十›夜，天元備法駕，幸天興宮；乙未‹十一›，不豫而還。還，音旋，又如字。小御正博陵‹河北省安平县›劉昉，素以狡諂得幸於天元，杜佑曰：周御正屬天官。御正，中大夫，五命。小御正，下大夫，四命。昉，分罔翻。狡，古巧翻，猾也。與御正中大夫顏之儀並見親信。天元召昉、之儀入臥內，欲屬以後事。天元瘖，不復能言。寢室謂之臥內。屬，之欲翻。瘖，於今翻。復，如字，又扶又翻。昉見靜帝‹宇文阐本年八岁›幼沖，沖，亦幼也。周成王率稱「沖人」、「沖子」。以楊堅后父，有重名，遂與領内史鄭譯、鄭譯以內史上大夫領内史。御飾大夫柳裘、周置御飾大夫，掌御飾；其御服又置司服掌之。內史大夫杜陵‹陕西省西安市东南›韋謩mó、杜陵，漢、晉皆屬京兆，後隋併入京兆大興縣，其地在隋、唐長安城南。謩，與謨同。御正下士朝那‹宁夏彭阳县西古城乡›皇甫績朝那縣，屬安定郡。後周下士，二命。謀引堅輔政，堅固辭，不敢當；昉曰：「公若為，速為之；不為，昉自為也。」堅乃從之，稱受詔居中侍疾。裘，惔之孫也。柳惔，柳元景之從孫，世隆之子，世仕江南。江陵陷，柳氏入關中，遂臣於周。惔，徒甘翻。&lt;/p>
&lt;p>〖译文〗 甲午（初十）夜，天元皇帝乘坐车驾，临幸天兴宫。乙未（十一日），因病返回。小御正博陵人刘一向以狡黠谄媚得到天元皇帝的宠爱，与御正大夫颜之仪一起受到天元皇帝的信任。天元皇帝召见刘、颜之仪到卧室，想向他们托付后事，但因病发音困难，不能再说话。刘见静帝年纪幼小，而杨坚是杨皇后的父亲，声名显赫，于是和领内史郑译、御饰大夫柳裘、内史大夫杜陵人韦、御正下士朝那人皇甫绩商议，邀请杨坚辅政。杨坚坚辞不接受，刘就对他说：”您如果想干，就赶快上任；如果不想干，我就自己干。”杨坚这才答应，对外则宣称接到天元皇帝诏命，要他住进宫中侍奉疾病。柳裘是柳的孙子。&lt;/p>
&lt;p>是日，帝‹宇文赟›殂。年二十二。殂，祚乎翻。祕不發喪。昉、譯矯詔以堅總知中外兵馬事。考異曰：周帝紀：「乙未，帝不豫，還宮，詔堅入侍疾。丁未，追五王入朝。己酉，大漸，昉、譯矯制，以堅受遺輔政。是日，帝崩。」按堅以變起倉猝，故得矯命當國。若自乙未至己酉，凡十五日，事安得不泄！今從隋帝紀。顔之儀知非帝旨，拒而不從。昉等草詔署訖，逼之儀連署，之儀厲聲曰：「主上升遐，記曲禮：告喪曰天王登假。鄭玄曰：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言若仙去云耳。登，猶升也。假，與遐同，音霞。嗣子冲幼，靜帝‹宇文阐›時年八歲。阿衡之任，商相伊尹輔太甲，稱阿衡。孔安國傳曰：阿，倚；衡，平。宜在宗英。才過人曰英。宗英，宗室之中其才過人者。方今趙王‹宇文招›最長，以親以德，合膺重寄。趙王，謂趙王招，於靜帝諸大父行中，其年最長。長，知兩翻。膺，當也。公等備受朝恩，朝，直遙翻。當思盡忠報國，柰何一旦欲以神器假人！老子：天下神器，為者敗之，執者失之。註云：大寶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故不可以力為也。又曰：國之利器，不可以授人。之儀有死而已，不能誣罔先帝。」昉等知不可屈，乃代之儀署而行之。諸衛既受敕，並受堅節度。周自左•右宮伯至左•右羽林、游擊，皆諸衛官也。&lt;/p>
&lt;p>〖译文〗 当天，天元皇帝去世。宫中对外秘而不宣。刘、郑译又假传诏命，让杨坚总管朝野内外的军队。颜之仪知道这不是天元皇帝的命令，就拒绝服从诏命。刘等人起草好诏书并分别署上自己的名字后，就逼颜之仪也签上名字，颜之仪厉声说：“天元皇帝已经升天，继位的皇帝还很年幼，总理朝政的重任应该由宗室中有才能的人担任。现今赵王宇文招年纪最大，他既是宗室至亲，不论德行和才干，理当担负辅政重任。你们诸位备受朝廷恩惠，应当考虑怎样才能尽忠报国才是，怎么能够把天下的权柄授与他姓之人呢！我颜之仪有死而已，绝不能欺骗先帝的在天之灵。”刘等人知道无法使颜之仪屈从，于是就代替颜之仪签上名字，然后颁行下去。北周负责保卫京师和皇宫的禁卫军各部队既然都接到了天元皇帝的诏命，于是就都接受杨坚的指挥。&lt;/p>
&lt;p>堅恐諸王在外生變，以千金公主將適突厥為辭，徵趙、陳、越、代、滕五王入朝。五王就國，見上卷上年。厥，九勿翻。朝，直遙翻。堅索符璽，符，謂兵符。璽，謂天子六璽。索，山客翻。璽，斯氏翻。顏之儀正色曰：「此天子之物，自有主者，宰相何故索之！」索，山客翻，堅大怒，命引出，將殺之；以其民望，出為西邊郡守。「西邊」，恐當作「西疆」‹甘肃省迭部县西北›。五代志：臨洮郡合川縣，後周置，仍立西疆郡。考異曰：北史鄭譯傳，「之儀與宦者謀引大將軍宇文仲輔政。仲已至御坐，譯知之，遽率開府楊惠及劉昉、皇甫績、柳裘俱入。仲與之儀見譯等，愕然，逡巡欲出，隋文因執之。於是矯詔復以譯為內史上大夫。明日，隋文為丞相，拜譯柱國府長史。」按之儀若爾，豈復得全！今從之儀傳。&lt;/p>
&lt;p>〖译文〗 杨坚恐怕宗室诸王在地方发动叛乱，就以千金公主将要远嫁突厥为借口，征召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腾滕王宇文等五王入朝。杨坚索要天元皇帝的兵符玺印，颜之仪严厉地拒绝道：“这是天子使用的东西，自然有人掌管，宰相凭什么索要天子的兵符印玺呢？”杨坚听了勃然大怒，命令将颜之仪拉出宫去，准备杀了他。但是考虑到颜之仪在朝廷上下都很有声望，于是就派他去做了西部边疆的郡守。&lt;/p>
&lt;p>丁未‹二十三›，發喪。靜帝‹宇文阐›入居天臺，罷正陽宮。置正陽宮見上卷上年。大赦，停洛陽宮作。治洛陽宮見上卷上年二月。庚戌‹二十六›，尊阿史那太后為太皇太后，李太后‹李娥姿›為太帝太后，靜帝祖母也。楊后‹杨丽华›為皇太后，朱后‹朱满月›為帝太后，靜帝嫡母、生母也。其陳后‹陈月仪›、元后‹元乐尚›、尉遲后‹尉迟繁炽›並為尼。皆不以德選，以色進者也。尼，女夷翻。以漢王贊為上柱國、右大丞相，贊，靜帝叔父也。周人上右。相，息亮翻。尊以虛名，實無所綜理。以楊堅為假黃鉞、左大丞相，秦王贄為上柱國。百官總己以聽於左丞相。孔子曰：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朱熹曰：各總攝己職以聽也。余謂若此者必有伊、周之臣而後可。&lt;/p>
&lt;p>〖译文〗 丁未（二十三日），北周为去世的天元皇帝发丧。北周静帝住进天台，下令废除正阳宫的名称。静帝又下令大赦天下罪人，停止修建洛阳宫。庚戌（二十六日），静帝下诏书尊称阿史那太后为太皇太后，李太后为太帝太后，杨皇后为皇太后，朱皇后为帝太后。另外废陈皇后、元皇后、尉迟皇后出家为尼姑。又任命汉王宇文赞为上柱国、右大丞相，只不过是尊以虚名，实际上没有任何权力。同时任命杨坚为假黄钺、左大丞相，秦王宇文贽为上柱国。还下令朝中百官都必须率领下属服从左大丞相的命令。&lt;/p>
&lt;p>堅初受顧命，顧命始於周成王。孔安國曰：臨終之命曰顧命。余謂顧命者，言天子登遐，若回顧而有所言也。陸德明曰：顧，工戶翻。使邗國公楊惠邗hán，音寒，又古寒翻。謂御正下大夫李德林曰：「朝廷賜令總文武事，經國任重。今欲與公共事，必不得辭。」德林曰：「願以死奉公。」堅大喜。始，劉昉、鄭譯議以堅為大冢宰，譯自攝大司馬，昉又求小冢宰。後周置小冢宰，上大夫也，六命。按爾雅：冢，大也。鄭玄曰：冢，大之上也。冢宰之上不宜加小字，故周官止曰小宰。昉，分罔翻。冢，知隴翻。堅私問德林曰：「欲何以見處？」處，昌呂翻。德林曰：「宜作大丞相、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不爾，無以壓眾心。」如昉、譯之言，大冢宰雖六官之長，然猶與諸公等夷。德林所言，則宇文泰所以輔魏者也。不爾，猶言不如此也。相，息亮翻。壓，於甲翻。及發喪，即依此行之。以正陽宮為丞相府。&lt;/p>
&lt;p>〖译文〗 起初，杨坚受命辅政时，就派邗国公杨惠对御正下大夫李德林说：“朝廷赐令让我总管文武大权，治理国家的责任重大。我想与你一起谋划大事，你一定不要推辞。”李德林回答说：“我愿意追随您，虽死不辞。”杨坚非常高兴。最初，刘、郑译商议让杨坚出任大冢宰，郑译自己想担任大司马，刘又要求担任小冢宰。杨坚私下问李德林：“准备把我怎么安排？”李德林说：“您应该担任大丞相、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镇服众心。”等到为天元皇帝办完丧事，杨坚就按照李德林所说的去做了，并把正阳宫作为丞相府。&lt;/p>
&lt;p>時眾情未壹，言周之朝臣未盡歸心於堅。堅引司武上士盧賁置左右。賁，扶分翻。將之東宮，正陽宮，本東宮也。百官皆不知所從。堅潛令賁部伍仗衛，仗衛，執仗而宿衛之兵也，盧賁以司武上士統之。楊堅潛令賁，此舉為如何？因召公卿，謂曰：「欲求富貴者宜相隨。」觀堅此言，則其夙心可知矣。往往偶語，欲有去就，賁嚴兵而至，眾莫敢動。出崇陽門，崇陽門，周宮城之東門。至東宮，門者拒不納，賁諭之，不去；瞋目叱之，瞋，昌真翻。門者遂卻，堅入。賁遂典丞相府宿衛。盧賁遂為楊堅私人矣。賁，辯之弟子也。盧辯，與蘇綽共定後周官制者也。以鄭譯為丞相府長史，長，知兩翻。劉昉為司馬，李德林為府屬，丞相府有掾有屬。二人由是怨德林。&lt;/p>
&lt;p>〖译文〗 当时北周将帅大臣尚未归心于杨坚，杨坚把掌管宫廷宿卫的司武上士卢贲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杨坚将要去正阳宫，朝中百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杨坚一面密令卢贲部署宿卫禁兵，一面召见公卿大臣，对他们说：”想求取富贵的人请追随我。”公卿大臣们三三两两私下商议，有的表示愿意追随杨坚，有的则想留在朝廷。这时，卢贲带着全副武装的宿卫禁兵来到，公卿大臣们谁也不敢再有离去的表示。杨坚带着朝中百官出了宫廷东门崇阳门，来到正阳宫，但是守门的禁兵不放杨坚进去，卢贲上前对他们说明情况，可是这样禁兵还是不肯撤离。于是卢贲双目圆睁，厉声喝令他们闪开，守门禁兵这才退下，杨坚得以进入正阳宫。卢贲从此负责掌管丞相府的警卫。卢贲是卢辩弟弟的儿子。杨坚任命郑译为丞相府长史，刘为司马，李德林为府属。郑译、刘二人从此怨恨李德林。&lt;/p>
&lt;p>內史下大夫勃海‹河北省东光县›高熲jiǒng按隋書：高熲自云勃海蓨tiáo‹河北景县›人。熲，古迥翻。明敏有器局，習兵事，多計略，堅欲引之入府，引之入丞相府為官屬。遣楊惠諭意。楊惠，堅族子也。堅初秉周政，欲引時才，故率使之諭意。堅既受禪，封觀王，改名雄。熲承旨，欣然曰：「願受驅馳。縱令公事不成，熲亦不辭滅族。」乃以為相府司錄。司錄，總錄一府之事。令，力丁翻。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北周内史下大夫勃海人高，聪明敏捷，有度量，懂军事，足智多谋。杨坚想请他进丞相府任职，于是派杨惠去向高转达相邀之意。高接受了邀请，并欣然回答说：“愿意听从杨公差遣。纵使杨公大业不成，我也不怕遭到灭族之祸。”杨坚于是任命高为丞相府司录。&lt;/p>
&lt;p>時漢王贊居禁中，每與靜帝同帳而坐。劉昉飾美妓進贊，妓，渠綺翻，女樂也。贊甚悅之。昉因說贊曰：「大王，先帝之弟，時望所歸。孺子幼沖，豈堪大事！說，輸芮翻。孺子，謂靜帝。今先帝初崩，人情尚擾。王且歸第，待事寧後，入為天子，此萬全計也。」贊年少，少，詩照翻。性識庸下，以為信然，遂從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3陳紀七_起丁酉(五七七)尽己亥(五七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3%E9%99%B3%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9%85%89%E4%BA%94%E4%B8%83%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4%BA%94%E4%B8%83%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4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3%E9%99%B3%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9%85%89%E4%BA%94%E4%B8%83%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4%BA%94%E4%B8%83%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七起強圉作噩（丁酉），盡屠維大淵獻（己亥），凡三年。&lt;/p>
&lt;h1 id="高宗宣皇帝中之下">高宗宣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e%a3%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建九年丁酉五七七">太建九年（丁酉、五七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b%ba%e4%b9%9d%e5%b9%b4%e4%b8%81%e9%85%89%e4%ba%94%e4%b8%83%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亥朔‹一›，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太子恆即皇帝位，恆，戶登翻。生八年矣；改元承光，大赦。尊齊主‹高纬本年二十一岁›為太上皇帝，皇太后‹胡太后›為太皇太后，皇后‹穆黄花›為太上皇后。以廣寧王孝珩為太宰。珩，音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亥朔（初一），北齐太子高恒即皇帝位，当时出生才八年；改年号为承光，大赦全国。尊称北齐后主为太上皇帝，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太上皇后。任命广宁王高孝珩为太宰。&lt;/p>
&lt;p>司徒莫多婁敬顯、領軍大將軍尉相願尉，紆勿翻。謀伏兵千秋門，千秋門，鄴宮西門。斬高阿那肱，立廣寧王孝珩，會阿那肱自他路入朝，不果。朝，直遙翻。孝珩求拒周師，謂阿那肱等曰：「朝廷不賜遣擊賊，豈不畏孝珩反邪？孝珩若破宇文邕，周主諱邕。遂至長安‹陕西省西安市›，反亦何預國家事！以今日之急，猶如此猜忌邪！」邪，音耶。高、韓恐其為變，出孝珩為滄州‹府设饶安河北省盐山县西南›刺史。高、韓，謂高阿那肱、韓長鸞。地形志：熙平二年，分瀛、冀二州，置滄州，治饒安縣城。相願拔佩刀斫柱，歎曰：「大事去矣，知復何言！」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司徒莫多娄敬显、领军大将军尉相愿预谋在千秋门埋伏士兵，杀死高阿那肱，拥立广宁王高孝珩当皇帝，恰巧高阿那肱从另一条路入朝上殿，所以没有成功。高孝珩请求抗拒北周军队，对高阿那肱等人说：“朝廷不派我去打击敌人，难道不怕我高孝珩起来造反吗？高孝珩如果打败宇文邕，便到了长安，即便造反也干预不了国家的事情！象今天这样的危急，竟还如此猜忌！”高阿那肱、韩长鸾怕他要叛变，便派高孝珩出任沧州刺史。尉相愿气得拔出佩刀砍柱子，叹息说：“大事已去，还有什么可说的？”&lt;/p>
&lt;p>齊主‹高纬›使長樂王尉世辯長樂郡王。五代志：信都郡長樂縣，舊置長樂郡。樂，音洛。尉，紆勿翻。帥千餘騎覘周師，出滏口‹河北省武安市西南›，帥，讀曰率。騎，奇寄翻。覘，丑廉翻，又丑豔翻。滏，音釜。登高阜西望，遙見群烏飛起，謂是西軍旗幟，即馳還；比至紫陌橋‹首都邺城西›，不敢回顧。世辯，粲之子也。西軍旗幟皆黑。齊人時恇懼，望見烏飛，以為周師已至，馳歸不敢回顧，懼其及也。紫陌橋在鄴城外。尉粲與高歡同起於北鎮。爾雅曰：大陸曰阜。廣雅：山無石曰阜。幟，昌志翻。比，必寐翻。於是黃門侍郎顔之推、中書侍郎薛道衡、侍中陳德信等勸上皇‹高纬›往河外募兵，齊制：門下省侍中、給事黃門侍郎各六人，中書省侍郎四人。河外，謂大河之外。王者內京師而外諸夏，齊都鄴，在河北，故謂河南為河外。更為經略；若不濟，南投陳國‹首都建康›。從之。道衡，孝通之子也。薛孝通始從賀拔岳，後因入朝，遂留仕於鄴。丁丑‹三›，太皇太后、太上皇后‹穆黄花›自鄴先趣濟州‹府设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濟州，治碻磝城。趣，七喻翻。濟，子禮翻。癸未‹九›，幼主‹高恒›亦自鄴東行。己丑‹十五›，周師至紫陌橋‹邺城西›。&lt;/p>
&lt;p>〖译文〗 北齐国主派长乐王尉世辩率领一千多骑兵窥测北周军队的情况，出了滏口，登上土山向西面了望，远远地看见一群乌鸦腾空而起，以为是北周军队的旗帜，立即驰马返回；到了紫陌桥，还不敢回头看。尉世辩是尉粲的儿子。于是黄门侍郎颜之推、中书侍郎薛道衡、侍中陈德信等劝太上皇帝到黄河以南一带招募士兵，再作策划；如果不成功，就向南投奔陈朝。得到同意。薛道衡是薛孝通的儿子。丁丑（初三），太皇太后、太上皇后从邺城先去济州；癸未（初九），北齐幼主也从邺城向东进发。己丑（十五日），北周军队到了邺城城外的紫陌桥。&lt;/p>
&lt;p>2辛卯‹十七›，上‹陈顼，本年五十岁›祭北郊。&lt;/p>
&lt;p>〖译文〗 [2]辛卯（十七日），陈宣帝到北郊祭地。&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壬辰‹十八›，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師至鄴城下；癸巳‹十九›，圍之，燒城西門。齊人出戰，周師奮擊，大破之。&lt;/p>
&lt;p>〖译文〗 [3]壬辰（十八日），北周军队到了邺城城下；癸巳（十九日），包围了邺城，焚烧邺城的西门。北齐士兵出城作战，北周军队奋勇攻击，大破北齐军队。&lt;/p>
&lt;p>齊上皇‹高纬›從百騎東走，騎，奇寄翻。使武衛大將軍慕容三藏守鄴宮。後齊循魏制，武衛將軍副貳左。右衛將軍，掌左、右廂，所主朱華閣以外，階從三品。加「大」者，進等。藏，徂浪翻。周師入鄴，齊王、公以下皆降。降，戶江翻。三藏猶拒戰，周主‹宇文邕，本年三十五岁›引見，禮之，見，賢遍翻。拜儀同大將軍。三藏，紹宗之子也。慕容紹宗始從爾朱氏，後事高歡父子。領軍大將軍漁陽‹北京市通县›鮮于世榮，齊高祖‹高欢›舊將也。將，即亮翻。周主‹宇文邕›先以馬腦酒鍾遺之，馬腦石，似玉，寶石也，今作碼碯。先，息薦翻。遺，唯季翻。世榮得即碎之。周師入鄴，世榮在三臺前鳴鼓不輟，周人執之；世榮不屈，乃殺之。周主執莫多婁敬顯，數之曰：「汝有死罪三：前自晉陽‹山西省太原市›走鄴，攜妾棄母，不孝也；自晉陽走鄴，見上卷上年。數，所矩翻，舊所具翻。走，音奏。外為偽朝戮力，內實通啟於朕，不忠也；為，于偽翻。朝，直遙翻。送款之後，猶持兩端，不信也。用心如此，不死何待！」遂斬之。&lt;/p>
&lt;p>〖译文〗 北齐太上皇帝由上百名骑兵跟从向东出走，派武卫大将军慕容三藏守卫邺城的宫室。北周军队进入邺城，北齐的王、公以下的官员都向北周投降。慕容三藏还抗拒战斗，北周国主召见他，待之以礼，拜仪同大将军。慕容三藏是慕容绍宗的儿子。领军大将军渔阳鲜于世荣，是神武帝时的老将。北周国主先送给他们玛瑙酒杯，鲜于世荣得到后立即将杯子打碎。北周军队进入邺城时，鲜于世荣在三台前不断地击鼓，被北周军队捉住；鲜于世荣不肯屈服，被杀死。崐北周国主捉到莫多娄敬显，数说他：“你有三条死罪：以前你从晋阳去邺城，携带小老婆同行而抛弃母亲，这是不孝；表面替齐国效力，实际上从内部向朕送情报，这是不忠；向我们表示诚意以后，却还在两者之间动摇不定，这是不信。这样的用心，不死还等侍什么！”便将他杀死。&lt;/p>
&lt;p>使將軍尉遲勤追齊主‹高纬›。考異曰：北齊書「勤」作「剛」。今從周書。尉，紆勿翻。&lt;/p>
&lt;p>〖译文〗 派将军尉迟勤追赶北齐国主。&lt;/p>
&lt;p>甲午‹二十›，周主‹宇文邕›入鄴。齊國子傅士長樂‹河北省冀州市›熊安生，博通五經，晉武帝咸寧四年，初立國子學，置國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後齊置博士五人。黃帝，有熊氏；一曰：出於楚鬻熊之後，以名為氏。樂，音洛。聞周主入鄴，遽令掃門。家人怪而問之，安生曰：「周帝重道尊儒，必將見我。」俄而周主幸其家，不聽拜，親執其手，引與同坐；賞賜甚厚，給安車駟馬以自隨。又遣小司馬唐道和後周之制，六官七命，自小冢宰至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馬、小司寇、小司空，皆上大夫，七命。就中書侍郎李德林宅宣旨慰諭，曰：「平齊之利，唯在於爾。」引入宮，宮，即鄴宮，時周主居之。使內史宇文昂訪問齊朝風俗政教，人物善惡。朝，直遙翻。即留內省，三宿乃歸。內省，即齊之門下省。&lt;/p>
&lt;p>〖译文〗 甲午（二十日），北周国主进入邺城。北齐的国子博士长乐熊安生，博学精通《五经》，听到北周国主到了邺城，马上叫人打扫门庭。家人感到奇怪问他为什么，熊安生说：“周帝重道尊儒，一定会来看我。”不多久北周国主亲临熊家，不让熊安生叩拜，亲自搀住他的手，叫熊安生和自己坐在一起；赏赐给他很多东西，还送给他小车和马匹供他乘用。又派小司马唐道和去北齐的中书侍郎李德林的住处宣读圣旨加以慰问，说：“讨平齐国后得到的利益，就在于得到你。”带李德林进宫，派内史宇文昂向他请教北齐的风俗政教，人物的善恶。留他在门下省，住了三个晚上才让他回家。&lt;/p>
&lt;p>乙未‹二十一›，齊上皇‹高纬›渡河入濟州。濟，子禮翻。是日，幼主‹高恒›禪位於大丞相任城王湝。任，音壬。湝，戶皆翻，又音皆。又為湝詔：尊上皇‹高纬›為無上皇，幼主‹高恒›為宋【嚴；「宋」改「守」。】國天王。齊氏於傾危之際，不應改國號為宋。「宋國」，當作「宗國」。令侍中斛律孝卿送禪文及璽紱於瀛州‹州政府赵都军城›，齊制，天子六璽，受命璽在六璽之外。紱，印組也。古者韍fú如蔽膝，又，裳繡為兩己相背形，謂之黻fú。此紱直以繫璽而已。璽，斯氏翻。紱，音弗。孝卿即詣鄴。以璽紱歸周。&lt;/p>
&lt;p>〖译文〗 乙未（二十一日），北齐太上皇帝渡过黄河到济州。这一天，幼主把皇位让给大丞相任城王高。又替高下诏：尊称太上皇为无上皇，幼主为宋国天王。命令侍中斛律孝卿把禅位的文书和系有丝带的受命玉玺送到瀛州，斛律孝卿立即前往邺城。&lt;/p>
&lt;p>周主‹宇文邕›詔：「去年大赦所未及之處，皆從赦例。」去年周克晉陽，大赦，山東、河南、河北之地，尚為齊守。今既克鄴，凡齊之境內，赦所未及之地，今皆從去年赦例。&lt;/p>
&lt;p>〖译文〗 北周国主诏令：“去年大赦所没有执行地方，一律遵照赦例执行。”&lt;/p>
&lt;p>齊洛州‹府设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刺史獨孤永業，有甲士三萬，聞晉州‹府设平阳山西省临汾市›陷，請出兵擊周，奏寢不報；永業憤慨。又聞并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陷，乃遣子須達請降於周，降，戶江翻；下同。周以永業為上柱國，封應公。此去年事也。因齊亡，敘之於此。應國公，用古邗、晉、應、韓之應以封之。&lt;/p>
&lt;p>〖译文〗 北齐的洛州刺史独孤永业有三万名甲士，听到晋州陷落，请求朝廷允许自己发兵攻击北周，但奏章被压下没有上报；独孤永业很愤慨。又听到并州陷落，便派儿子独须孤达向北周请求投降，北周任命独孤永业为上柱国，封应公。&lt;/p>
&lt;p>丙申‹二十二›，周以越王盛為相州總管。後魏置相州於鄴。東魏都鄴，改為司州，以其京畿之地，倣漢、晉之制而置司州也。周既平齊，復為相州，列於諸州。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丙申（二十二日），北周任命越王宇文盛为相州总管。&lt;/p>
&lt;p>齊上皇‹高纬›留胡太后於濟州，使高阿那肱守濟州關‹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城北黄河渡口，濟州城北有碻磝津故關。覘候周師，覘，丑廉翻，又丑豔翻。自與穆后‹穆黄花›、馮淑妃‹冯小怜›、幼主‹高恒›、韓長鸞、鄧長顒等數十人奔青州‹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顒yóng，魚容翻。使內參田鵬鸞西出，參伺動靜；參，候也。伺，相吏翻。周師獲之，問齊主何在，紿云：「已去，紿dài，徒亥翻，誑言也。計當出境。謂出齊境也。周人疑其不信，捶之。每折一支，辭色愈厲，竟折四支而死。捶，止橤翻。折，而設翻。&lt;/p>
&lt;p>〖译文〗 北齐太上皇帝把胡太后留在济州，派高阿那肱镇守济州关，观察北周军队的动静，自己和穆后、冯淑妃、幼主、韩长鸾、邓长等几十人逃奔青州。又派太监田鹏鸾去西部，刺探动静；他被北周军队抓获，问他北齐国主在哪里，田鹏鸾骗他们说：“已经离开原地，估计应当出了国境。”北周人怀疑他的话不可信，对他拷打。每打断一根肢体，田鹏鸾的话和脸色就愈加严厉，最后打断了四肢而死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上皇‹高纬›至青州‹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即欲入陳。而高阿那肱密召周師，約生致齊主，屢啟云：「周師尚遠，已令燒斷橋路。」上皇由是淹留自寬。周師至關，阿那肱即降之。周師奄至青州，上皇囊金，繫於鞍，與后、妃、幼主等十餘騎南走，騎，奇寄翻。己亥‹二十五›，至南鄧村‹山东省临朐县西南›，尉遲勤追及，盡擒之，并胡太后送鄴。先已擒胡太后於濟州，今并齊主送鄴。齊天保元年受禪，歲在庚午，四主，二十八年而亡。&lt;/p>
&lt;p>〖译文〗 北齐太上皇帝到了青州，就要进入陈朝的国境。而高阿那肱秘密和北周军队联络，约定一起活捉北齐国主，却屡次向太上皇帝启奏道：“周朝的军队还离得很远，我已经下令烧桥断路。”太上皇帝因此在青州停留宽慰自己。北周军队到达关隘，高阿那肱就向他们投降。北周军队很快到了青州，北齐太上皇帝高纬用袋子装了金子，系在马鞍上，和皇后、妃子、幼主等乘了十几匹马向南逃走，己亥（二十五日），到南邓村，尉迟勤追上他们，全部活捉，连同胡太崐后一起送往邺城。&lt;/p>
&lt;p>庚子‹二十六›，周主‹宇文邕›詔：「故斛律光、崔季舒等，宜追加贈諡，并為改葬，斛律光死見一百七十一卷太建四年。崔季舒等死見五年。諡，神至翻。為，于偽翻。子孫各隨蔭敘錄，自漢以來，將相公卿皆得保任子弟若孫為官，所謂門蔭者也。家口田宅沒官者，並還之。」周主指斛律光名曰：「此人在，朕安得至鄴！」辛丑‹二十七›，詔：「齊之東山，南園、三臺，並可毀撤。瓦木諸物，可用者悉以賜民。山園之田，各還其主。」東山、南園、三臺，皆高氏遊宴之地。撤，直列翻。&lt;/p>
&lt;p>〖译文〗 庚子（二十六日），北周国主诏令：“已故的斛律光、崔季舒等，应追加封赠谥号，并将他们改葬，他们的子孙各随门荫按规定的等级次第授给官职，被没收充公的奴婢田地房产，一并发还。”北周国主指着斛律光的名字说：“这个人如果还在，朕怎能来到邺城！”辛丑（二十七日），诏令：“齐国的东山、南园、三台，都可以拆除。瓦片木材一类物件，可以利用的全部赏赐给百姓。山园所占用的土地，各还原主。”&lt;/p>
&lt;p>4二月，壬午‹九›，上‹陈顼›耕藉田。藉，而亦翻。&lt;/p>
&lt;p>〖译文〗 [4]二月，壬午（疑误），陈宣帝到藉田举行耕种的仪式。&lt;/p>
&lt;p>5丙午‹三›，周主宴從官將士於齊太極殿，頒賞有差。從，才用翻。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5]丙午（初三），北周国主在北齐的太极殿赐宴随从的官员将士，按等级给予赏赐。&lt;/p>
&lt;p>丁未‹四›，高緯至鄴，已為俘囚，不復書齊主。緯，于貴翻。周主降階，以賓禮見之。&lt;/p>
&lt;p>〖译文〗 丁未（初四），高纬到邺城，北周国主走下台阶，以对待宾客的礼节接见他。&lt;/p>
&lt;p>齊廣寧王孝珩至滄州‹府设饶安河北省盐山县西南›，以五千人會任城王湝於信都‹北齐冀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北省冀州市›，冀州治信都。湝自河間進兵至信都。珩，音行。任，音壬。湝，古皆翻。共謀匡復，召募得四萬餘人。周主使齊王憲、柱國楊堅擊之。令高緯為手書招湝，湝不從。憲軍至趙州‹府设广阿河北省隆尧县›，魏孝昌二年，分定、相二州置殷州，治廣阿，後改為趙州。湝遣二諜覘之，諜，徒協翻。覘，丑廉翻，又丑豔翻。候騎執以白憲。憲集齊舊將，遍示之，齊舊將從憲軍者，集以示諜，以攜湝軍之心。騎，奇寄翻。謂曰：「吾所爭者大，不在汝曹。今縱汝還，仍充吾使。」使，疏吏翻。乃與湝書曰：「足下諜者為候騎所拘，軍中情實，具諸執事。謂諜者當能具言之。戰非上計，無待卜疑；守乃下策，或未相許。已勒諸軍分道並進，相望非遠，憑軾有期。左傳：城濮之役，楚子玉遣使請戰於晉侯曰：「請與君之士戲，君憑軾而望之。」故引以為言。兵車之軾，高三尺三寸，立而憑之。『不俟終日』，所望知機也！」易大傳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引以諭湝，使速降。&lt;/p>
&lt;p>〖译文〗 北齐的广宁王高孝珩到沧州，带领五千人在信都和任城王高会合，共同计划复国，征募到四万多人。北周国主派齐王宇文宪、柱国杨坚攻打他们。叫高纬写亲笔信对高招降，高不服从。宇文宪的军队到赵州，高派二名探子去侦察，反被北周的侦察骑兵捉住并报告了宇文宪。宇文宪把原先是北齐的将领召集在一起，将捉到的探子向他们示众，并说：“我所争夺的是大目标，不是你们。今天放你们回去，仍旧充当我的使者。”给高带去书信，信上说：“您的探子被我们的侦察兵捉到，我方军队中的情况，他们会向您报告。和我们打仗不是上策，这不用占卜就可以决定；防守是下策，您或许不会同意。我已经统率各路军队分道并进，和您相见已经不远，我扶着兵车上的横木到来指日可待。希望您能知道时机，不要拖延时日！”&lt;/p>
&lt;p>憲至信都，湝陳於城南以拒之。湝所署領軍尉相願詐出略陳，遂以眾降。鄴城之破，相願蓋奔瀛州，湝因署為領軍。尉，紆勿翻。陳，讀曰陣。降，戶江翻。相願，湝心腹也，眾皆駭懼。湝殺相願妻子。明日，復戰，復，扶又翻。憲擊破之，俘斬三萬人，執湝及廣寧王孝珩。憲謂湝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湝曰：「下官神武皇帝‹高欢›之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獨存。逢宗社顛覆，【章：十二行本「覆」下有「今日得死」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無愧墳陵。」聚土曰墳。陵，大阜也。墳陵，猶言山陵。憲壯之，命歸其妻子。又親為孝珩洗瘡傅藥，禮遇甚厚。為，于偽翻。孝珩歎曰：「自神武皇帝以外，吾諸父兄弟，無一人至四十者，命也。文襄死於盜手，年二十九；顯祖，年三十一；濟南王，年十七；孝昭，年二十七；武成，年三十二；其餘多不得良死。嗣君無獨見之明，宰相非柱石之寄。嗣，祥吏翻。恨不得握兵符，受斧鉞，展我心力耳！」史言湝、孝珩志節可憐。五代志：後齊命將出征，則授鼓旗於朝，皇帝陳法駕，服袞冕，至廟，拜於太祖，徧告訖，降就中階，引上將操鉞授柯曰：「從此上至天，將軍制之。」又操斧授柯曰：「從此下至泉，將軍制之。」將軍既受斧鉞，對曰：「國不可從外理，軍不可從中制。臣既受命，有鼓旗斧鉞之威，願無一言之命於臣。」帝曰：「苟利社稷，將軍裁之。」將軍就車，載斧鉞而出，皇帝推轂gǔ度閫，曰：「從此以外，將軍制之。」&lt;/p>
&lt;p>〖译文〗 宇文宪到了信都，高在城南列阵进行抗拒。被高任命的领军尉相愿假装到阵前巡行，便率领军队向宇文宪投降。尉相愿本来是高的心腹，大家为此感到惊恐害怕。高便杀掉尉相愿的妻儿。第二天，又进行战斗，被宇文宪打败，俘虏和杀死的有三万人，高和广宁王高孝珩被捉住。宇文宪对高说：“任城王何苦至此！”高说：“下官是神武皇帝的儿子，十五个兄弟，只有我侥幸活下来，遇到国家被推翻，死而无愧于祖先。”宇文宪佩服他的雄壮豪迈，命令归还他的妻儿。宇文宪又亲自为高孝珩洗疮涂药，礼遇很厚。高孝珩叹道：“除神武皇帝以外，我的父辈和兄弟，没有一个能活到四十岁的，这是命运注定的。继位的国君缺乏独特见解的明察，宰相不能担负国家重任的委托，遗憾的是我不能掌握兵符，授予我兵权，以施展我的用心和能力！”&lt;/p>
&lt;p>齊王憲善用兵，多謀略，得將士心。齊人憚其威聲，多望風沮潰。芻牧不擾，軍無私焉。將，即亮翻。沮，在呂翻。&lt;/p>
&lt;p>〖译文〗 齐王宇文宪善于用兵，足智多谋，得到将士的爱戴。北齐军队害怕他的威崐名，都望风溃散。北周军队对百姓放牧的牲口不加侵扰，军队遵守纪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2陳紀六_起乙未(五七五)尽丙申(五七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2%E9%99%B3%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6%9C%AA%E4%BA%94%E4%B8%83%E4%BA%94%E5%B0%BD%E4%B8%99%E7%94%B3%E4%BA%94%E4%B8%83%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4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2%E9%99%B3%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6%9C%AA%E4%BA%94%E4%B8%83%E4%BA%94%E5%B0%BD%E4%B8%99%E7%94%B3%E4%BA%94%E4%B8%83%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六起旃蒙協洽（乙未），盡柔兆涒灘（丙申），凡二年。&lt;/p>
&lt;h1 id="高宗宣皇帝中之上">高宗宣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e%a3%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太建七年乙未五七五">太建七年（乙未、五七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b%ba%e4%b8%83%e5%b9%b4%e4%b9%99%e6%9c%aa%e4%ba%94%e4%b8%83%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十六›，上‹陈顼，本年四十八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十六日），陈宣帝到南郊祭天。&lt;/p>
&lt;p>2癸酉‹十八›，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主‹宇文邕，本年三十三岁›如同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lt;/p>
&lt;p>〖译文〗 [2]癸酉（十八日），北周国主去同州。&lt;/p>
&lt;p>3乙亥‹二十›，左衛將軍樊毅克潼州‹府设夏丘安徽省泗县›。五代志：下邳郡夏丘縣，梁、後齊置潼州，治取慮城。潼，音童。&lt;/p>
&lt;p>〖译文〗 [3]乙亥（二十日），陈朝左卫将军樊毅攻克潼州。&lt;/p>
&lt;p>4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主‹高纬，本年十九岁›還鄴。去年二月，齊主如晉陽討思好，尋已還鄴。八月，復如晉陽，今還。&lt;/p>
&lt;p>〖译文〗 [4]北齐后主回邺城。&lt;/p>
&lt;p>5辛巳‹二十六›，上‹陈顼›祀北郊。陳制亦以間歲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於南、北二郊。間歲者，一歲祀南郊，一歲祀北郊也。&lt;/p>
&lt;p>〖译文〗 [5]辛巳（二十六日），陈宣帝到北郊祭地。&lt;/p>
&lt;p>6二月，丙戌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6]二月，丙戌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7戊申‹二十三›，樊毅克下邳‹北齐东徐州·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高柵‹江苏省宿迁市西›等六城。地形志，下邳郡有柵淵縣，武定八年分宿豫置。柵，楚格翻。&lt;/p>
&lt;p>〖译文〗 [7]戊申（二十三日），陈朝樊毅攻克下邳、高栅等六座城池。&lt;/p>
&lt;p>8齊主‹高纬›言語澀吶，不喜見朝士，自非寵私昵狎，未嘗交語。澀，色立翻，不滑順也。吶，女劣翻，聲不出也。趙文子其言吶吶不能出諸口。喜，許既翻。朝，直遙翻。昵，尼質翻。性懦，不堪人視，所謂弱顏也。懦，乃臥翻，又奴亂翻。雖三公、令、錄奏事，令，尚書令。錄，錄尚書事。莫得仰視，皆略陳大指，驚走而出。承世祖‹高湛›奢泰之餘，齊主之父，廟號世祖。以為帝王當然，後宮皆寶衣玉食，一裙之費，至直萬匹；競為新巧，朝衣夕弊。朝衣，於既翻。盛脩宮苑，窮極壯麗；所好不常，數毀又復。好，呼到翻；下同。數，所角翻。百工土木，無時休息，夜則然火照作，寒則以湯為泥，鑿晉陽‹山西省太原市›西山為大像，一夜然油萬盆，光照宮中。晉陽宮也。每有災異寇盜，不自貶損，唯多設齋，以為脩德。後之有天下者，可以鑒矣。好自彈琵琶，為無愁之曲，近侍和之者以百數，民間謂之「無愁天子」。五代志：帝倚絃而歌，別採新聲為無愁曲，音韻窈窕，極於哀思，使胡兒、閹宦輩齊唱和之。曲終樂闋，無不殞涕。雖行幸道路，或時馬上奏之。樂往哀來，竟以亡國。和，戶臥翻。於華林園鄴都有華林園。華，如字。立貧兒村，帝自衣藍縷之服，行乞其間以為樂。衣服穿弊如懸鶉者為藍縷。衣，於既翻；下人衣同。樂，盧各翻。又寫築西鄙諸城，使人衣黑衣攻之，帝自帥內參拒鬬。寫築者，寫諸城之形而築以象之。黑衣者，象周之戎衣。內參者，諸閹宦也。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8]北齐后主说话迟钝口吃，不喜欢见朝廷的官员，如果不是宠爱亲近的人，从不和别人交谈。性格懦弱，不愿意别人看他，尽管是三公、尚书令、录尚书事等大官向他奏事，不能抬头看他，都是简要地说一些大概情形，便惊恐地离去。后主继承了武成帝奢侈过度的余风，以为这是帝王理所应当的享受，后宫的妃嫔都是锦衣玉食，一条裙子的费用，甚至值一万匹绢帛的价钱；宫人们在衣着的新奇精巧上相互竞赛，早上的新衣服到晚上就被当作旧衣服。大事修建宫室园林，壮丽到了极点；对所喜好的反复无常，屡次毁坏后又重新修复。从事土木建筑的各种工匠，没有一时的休息，夜里点起火把照明工作，天冷时用热水和泥。开凿晋阳的西山建成巨大的佛像，一夜间点燃万盆油灯，灯光可以照到宫中。国家有灾异和寇盗，从不谴责自己，只是多设斋饭向僧徒施舍，以为这才是修行积德。喜欢自己弹琵琶，谱成名叫《无愁》的乐曲，周围跟着唱和的侍从多到上百人，民间百姓称他为“无愁天子”。后主在华林园设立贫儿村，自己穿了破烂的衣服，在村中以行乞为乐趣。又画下西部边境一些城池的图样，依照图样仿造，派人穿了黑衣募仿北周的士兵进攻城池，后主自己率领宫里的太监假装在城里抵抗作战。&lt;/p>
&lt;p>寵任陸令萱、穆提婆、高阿那肱、韓長鸞等，宰制朝政，宦官鄧長顒、陳德信、胡兒何洪珍等並參預機權，朝，直遙翻。顒，魚容翻。各引親黨，超居顯位。官由財進，獄以賄成，競為姦諂，蠹政害民。舊蒼頭劉桃枝等皆開府封王，其餘宦官、胡兒、歌舞人、見鬼人‹巫法师›、官奴婢等濫得富貴者，殆將萬數，庶姓封王者以百數，開府千餘人，儀同無數，領軍一時至二十人，侍中、中常侍數十人，乃至狗、馬及鷹亦有儀同、郡君之號，有鬬雞，號開府，皆食其幹祿。魏、齊官制，凡祿各以品秩為差。官一品每歲祿八百匹，二百匹為一秩。從一品七百匹，一百七十五匹為一秩。二品六百匹，一百五十匹為一秩。從二品五百匹，一百二十五匹為一秩。三品四百匹，一百匹為一秩。從三品三百匹，七十五匹為一秩。四品二百四十匹，六十匹為一秩。從四品二百匹，五十匹為一秩。五品一百六十匹，四十匹為一秩。從五品一百二十匹，三十匹為一秩。六品一百匹，二十五匹為一秩。從六品八十匹，二十匹為一秩。七品六十匹，十五匹為一秩。從七品四十匹，十匹為一秩。八品三十六匹，九匹為一秩。從八品三十二匹，八匹為一秩。九品二十八匹，七匹為一秩。從九品二十四匹，六匹為一秩。祿率一分以帛，一分以粟，一分以錢。幹出所部之人，一幹輸絹十八匹，幹身放之。諸嬖倖朝夕娛侍左右，嬖，卑義翻，又博計翻。一戲之費，動踰巨萬。既而府藏空竭，藏，徂浪翻。乃賜二三郡或六七縣，使之賣官取直。由是為守令者，率皆富商大賈，守，音狩。賈，音古。競為貪縱，【章：十二行本「縱」下有「賦繁役重」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民不聊生。史極言齊氏政亂，以啟敵國兼并之心，又一年而齊亡。有天下者，可不以為鑒乎！書名通鑑，豈苟然哉！&lt;/p>
&lt;p>〖译文〗 后主宠信任用陆令萱、穆提婆、高阿那肱、韩长鸾等主宰朝政，宦官邓长、陈德信、胡人何洪珍等都参预机要的权柄，各自引荐亲戚朋党，高居显赫的官位。向他们奉纳钱财可以做官，进行贿赂可以制造冤狱，相互争着对后主欺诈谄媚，败坏朝政祸害百姓。从前是奴仆的刘桃枝等人都开府封王，其他的宦官、胡人、歌舞的艺人、巫师、官府的奴婢等轻易地得到富贵的，大概将近崐上万人，外姓被封王的有上百人，开府的有一千多人，封为仪同的不计其数，领军一时达到二十人，侍中、中常侍有几十人，甚至狗、马、猎鹰等禽兽也有仪同、郡君的封号，有的斗鸡被封为开府，享受相应等级的俸禄。一些受到宠幸的卑鄙小人早晚在后主周围侍候取乐，一次游戏的费用，动辄超过一万。既而国库空竭，便赐给这些人二三个郡或六七个县，让他们出售官爵收取钱财。因此担任守令的，大都是富商大贾，争相贪污放纵，民不聊生。&lt;/p>
&lt;p>周高祖‹宇文邕›謀伐齊，命邊鎮益儲偫，加戍卒；偫zhì，直里翻。齊人聞之，亦增修守禦。柱國于翼諫曰：「疆埸相侵，互有勝負，徒損兵儲，無益大計。不如解嚴繼好，使彼懈而無備，然後乘間，出其不意，好，呼到翻。懈，古隘翻。間，古莧翻；下間隙、乘間同。一舉可取也。」周主從之。&lt;/p>
&lt;p>〖译文〗 北周武帝计划征讨北齐，下令边镇增加储备，增添防守的士兵；北齐听到这一消息，也增加修整守御点。北周的柱国于翼向北周武帝劝说道：“相互侵犯国界，各有胜负，白白地损失军队和储备，对大计没有益处。不如解除紧急状态保持友好关系，使对方松懈而没有准备，然后寻找机会，出其不意，就能一举而取。”北周武帝听从了他的意见。&lt;/p>
&lt;p>韋孝寬上疏陳三策：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韦孝宽上疏武帝陈述三条计策：&lt;/p>
&lt;p>其一曰：「臣在邊積年，頗見間隙，不因際會，難以成功。是以往歲出軍，徒有勞費，功績不立，由失機會。周主保定初再伐齊，攻并州，圍洛陽，趣懸瓠，出軹關，皆無功，事見一百六十九卷世祖天嘉四年、五年。爭宜陽、爭汾北事見一百七十卷太建元年至三年。何者？長淮之南，舊為沃土，陳氏以破亡餘燼，猶能一舉平之；曰「破亡餘燼」者，言陳氏承梁元帝江陵破亡之後，收合餘燼，再立國於江南。燼，徐刃翻；火餘燭餘曰燼。齊人歷年赴救，喪敗而返。事見上卷五年、六年。喪，息浪翻。內離外叛，計盡力窮，讎敵有舋，不可失也。左傳：鬬伯比曰：「讎有釁，不可失也。」舋，與釁同。宇文、高氏，世為讎敵。今大軍若出軹關‹河南省济源市西北大行山隘口›，方軌而進，五代志：軹關，在河內郡王屋縣。周師若自軹關出險趨鄴，前無阻隘，可以方軌橫行。兼與陳氏共為掎角，欲約陳共攻之。左傳：譬如捕鹿，晉人角之，諸戎掎之。角者，當其前。掎者，掎其後。掎jǐ，居綺翻。并令廣州‹府设鲁阳河南省鲁山县›義旅出自三鵶‹河南省鲁山县西南›，魏永安中，置廣州於魯陽。魏分東、西廣州，西屬三鵶谷，在魯陽界。又募山‹秦岭›南驍銳，沿河而下，周都長安，以褒、漢、荊、襄為山南。驍，堅堯翻；下同。復遣北山‹长安以北群山›稽胡，絕其并‹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晉‹北齐晋州·州政府设平阳山西省临汾市›之路。稽胡，南匈奴之餘種，散在河東、西河郡界，阻山而居，在長安北。復，扶又翻。并，卑經翻。凡此諸軍，仍令各募關、河之外勁勇之士，厚其爵賞，使為前驅，關、河之外，指齊境而言，欲募其土人以為鄉導。岳動川移，雷駭電激，百道俱進，並趨虜庭。趨，七喻翻。必當望旗奔潰，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寔在此機。」武王伐紂，一戎衣而天下大定。&lt;/p>
&lt;p>〖译文〗 第一是：“臣在边地多年，曾见到不少可乘之机，但不及时利用，难以成功。所以往年军队出征，只有劳累耗费，没有树立功绩，都是由于失掉机会。为什么？淮河以南，以前是肥沃的地方，陈氏收拾起梁朝破亡后的残余力量，还能一举将它讨平；齐人每年去那里援救，都遭到失败而归。现在齐国内有离心外有叛乱，计尽力穷，仇敌之间有了破绽，这种机会不能失掉。现在大军如果发兵轵关，两车并行地前进，兼而与陈氏共同夹击敌人，并下令广州的义军从三鸦出兵，另外征募山南的勇猛锐利之士，沿黄河而下，再派遣北山的稽胡，截断对方并州、晋州的通道。以上这些军队，仍旧命令各自征募关、河以外的强壮勇敢之士，给予优厚的爵位和赏赐，派他们作为先驱。山动河移，像雷电般地惊动激烈，从许多道路并头前进，直趋敌人的内庭。敌人一定望旗奔逃溃败，我军所向之处，敌军都会挫败消灭，一次征伐就能使天下大定，确实在于这次机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其二曰：「若國家更為後圖，未即大舉，宜與陳人分其兵勢。三鵶以北，萬春‹山西省河津县东北›以南，萬春，地名。新唐志：武德五年，析龍門置萬春縣。蓋以舊地名名縣也。三鵶以北，萬春以南，韋孝寬袤指周東、北之境，舉兩端而言。廣事屯田，預為貯積，貯，直呂翻。募其驍悍，立為部伍。悍，侯旰翻，又下罕翻。彼既東南有敵，戎馬相持，謂齊人與陳人為敵也。我出奇兵，破其疆埸。埸，音亦。彼若興師赴援，我則堅壁清野，待其去遠，還復出師。復，扶又翻。常以邊外之軍，引其腹心之眾。我無宿舂之費，莊子：適百里者宿舂糧。彼有奔命之勞，左傳：申公巫臣遺楚令尹子重、司馬子反書曰：「吾必使汝疲於奔命以死。」於是導吳伐楚，子重、子反一歲七奔命。一二年中，必自離叛。且齊氏昏暴，政出多門，鬻獄賣官，唯利是視，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闔境嗷然，不勝其弊。闔，戶臘翻。勝，音升。以此而觀，覆亡可待。然後乘間電掃，事等摧枯。」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第二是：“如果国家进一步为以后谋划，一时还没有大举进攻，最好和陈朝一同分散齐国的兵势。三鸦以北，万春以南一带地方，广为屯田，预先储备军粮，招募勇猛强悍的人组成部队。齐国的东南有陈朝和它为敌，双方的军队对峙，我方派出奇兵，就能突破齐国的国界。对方如果派军队来增援，我们可以坚壁清野，等他们远去以后，重又出兵。我们经常以边界一带的军队，调动对方心腹之间的军事主力。我方不须准备隔夜的粮草，对方却有疲于奔命的劳累，一二年中，对方内部必定出现离心而叛变。况且齐氏昏庸暴虐，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图，荒淫酒色，忌害忠良，全国哀号，不胜其弊。由此看来，灭亡指日可待。然后寻找空隙发起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等于摧枯拉朽，腐朽的敌人很容易被打垮。”&lt;/p>
&lt;p>其三曰：「昔句踐亡吳，尚期十載；左傳：伍員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外，吳其為沼乎！」此言十載，以教訓言之也。句，音鉤。踐，慈演翻。載，作亥翻。武王‹姬发›取紂‹子受辛›，猶煩再舉。史記：武王三年喪畢，觀兵孟津，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皆曰「紂可伐。」武王曰：「汝未知天命。」乃還師。三年，紂淫暴日甚。武王告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不伐。」遂復伐紂，滅之。今若更存遵養，詩周頌：於鑠王師，遵養時晦。毛傳云：遵，率；養，取；晦，昧也。鄭箋云：文王率殷之叛國以事紂，養是晦昧之君以老其惡。自是說者悉祖其義，故云然。且復相時，左傳：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復，扶又翻。相，息亮翻。臣謂宜還崇鄰好，申其盟約，安民和眾，通商惠工，蓄銳養威，觀釁而動。斯乃長策遠馭，坐自兼并也。」好，呼到翻。通商惠工，左傳語。自古以來，謀臣智士，陳三策者，其上策率非常人所能行，中策亦必度其才足以行之，然後能聽而用之，通鑑蓋謂于翼、韋孝寬所見略同也。&lt;/p>
&lt;p>〖译文〗 第三是：“古代的勾践要灭亡吴国，尚且为期十年，周武王征讨商纣，还曾再次出兵。现在如果能在乱世暂时退隐，等待时机，臣认为应当重新表示尊重友邻，重申盟约，安抚百姓和睦大众，互通贸易优惠工匠，养精蓄锐增加声威，等待机会而行动，这好比是用长长的马鞭远远地驾驭拉车的马匹，可以坐待兼并对方。”&lt;/p>
&lt;p>書奏，周主‹宇文邕›引開府儀同三司伊婁謙入內殿，伊婁，虜複姓。拓跋之興於代北也，獻帝以其次弟為伊婁氏。從容謂曰：「朕欲用兵，何者為先？」對曰：「齊氏沈溺倡優，耽昏麴糵。從，七容翻。沈，持林翻。倡，音昌。糵niè，魚列翻。其折衝之將斛律明月，已斃於讒口。事見上卷四年。將，即亮翻。上下離心，道路以目。道路以自，本周語，言道路以目相視而不敢言。此易取也。」易，以豉翻。帝大笑。喜其所見與己同。三月，丙辰‹二›，使謙與小司寇元衛聘於齊以觀釁。為周滅齊張本。考異曰：謙傳作「拓跋偉」，今從周書帝紀。余按：伊婁與拓跋同所自出而各為氏，則伊婁謙本傳作「拓跋」不為無據。&lt;/p>
&lt;p>〖译文〗 韦孝宽的奏书呈上以后，北周君主把开府仪同三司伊娄谦召进内殿，从容地问他：“朕要用兵，以谁为最先的对象？”伊娄谦答道：“齐国的执政者沉缅在欣赏歌舞杂耍之中，酷嗜饮酒。他们冲锋陷阵的勇将斛律明月，已经死在谗言之中。上下离心离德，百性慑于暴政，在路上相见时不敢交谈，只能以目示意。这是最容易攻取的。”武帝大笑。三月，丙辰（初二），派伊娄谦和小司寇元卫访问北齐，借此观察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机会。&lt;/p>
&lt;p>9丙寅‹十二›，周主‹宇文邕›還長安。自同州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9]丙寅（十二月），北周国主回长安。&lt;/p>
&lt;p>10夏，四月，甲午‹十›，上‹陈顼›享太廟。&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甲午（初十），陈宣帝到太庙祭祀。&lt;/p>
&lt;p>11監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陳桃根得青牛，獻之，監，工銜翻。詔遣還民。又表上織成羅文錦被各二百首，上，時掌翻。詔於雲龍門‹建康宫城东门›外焚之。&lt;/p>
&lt;p>〖译文〗 [11]陈朝的监豫州陈桃根得到青牛，献给皇帝，宣帝下诏还给百姓。陈桃根又上表献上丝织的罗纹锦被两种各二百件，宣帝下诏在云龙门外将锦被全部焚毁。&lt;/p>
&lt;p>12庚子‹十六›，齊以中書監陽休之為尚書右僕射。&lt;/p>
&lt;p>〖译文〗 [12]庚子（十六日），北齐任命中书监阳休之为尚书右仆射。&lt;/p>
&lt;p>13六月，壬辰‹九›，以尚書右僕射王瑒為左僕射。瑒，雉杏翻，又音暢。&lt;/p>
&lt;p>〖译文〗 [13]六月，壬辰（初九），陈朝任命尚书右仆射王为左仆射。&lt;/p>
&lt;p>14甲戌‹二十二›，齊主‹高纬›如晉陽。&lt;/p>
&lt;p>〖译文〗 [14]甲戌（疑误），北齐后主去晋阳。&lt;/p>
&lt;p>15秋，七月，丙戌‹四›，周主‹宇文邕›如雲陽宮‹陕西省泾阳县西北›。&lt;/p>
&lt;p>〖译文〗 [15]秋季，七月，丙戌（疑误），北周国主去云阳宫。&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1陳紀五_起壬辰(五七二)尽甲午(五七四)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1%E9%99%B3%E7%B4%80%E4%BA%94_%E8%B5%B7%E5%A3%AC%E8%BE%B0%E4%BA%94%E4%B8%83%E4%BA%8C%E5%B0%BD%E7%94%B2%E5%8D%88%E4%BA%94%E4%B8%83%E5%9B%9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4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1%E9%99%B3%E7%B4%80%E4%BA%94_%E8%B5%B7%E5%A3%AC%E8%BE%B0%E4%BA%94%E4%B8%83%E4%BA%8C%E5%B0%BD%E7%94%B2%E5%8D%88%E4%BA%94%E4%B8%83%E5%9B%9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五起玄黓執徐（壬辰），盡閼逢敦牂（甲午），凡三年。&lt;/p>
&lt;h1 id="高宗宣皇帝上之下">高宗宣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5%ae%a3%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建四年壬辰五七二">太建四年（壬辰、五七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b%ba%e5%9b%9b%e5%b9%b4%e5%a3%ac%e8%be%b0%e4%ba%94%e4%b8%83%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丙午‹三›，‹陈，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以尚書僕射徐陵為左僕射，尚書置二僕射，分為左、右；若省一僕射，則止稱僕射。中書監王勱為右僕射。勱，莫敗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午（初三），陈朝任命尚书仆射徐陵为左仆射，中书监王劢为右仆射。&lt;/p>
&lt;p>2己巳‹二十六›，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主‹高纬，本年十六岁›祀南郊。五代志：後齊制：圜丘、方澤並三年一祭，謂之禘祀，其南、北郊則歲一祀，皆以正月上辛。今書己巳，以致齋之日為始也。南郊，為壇於國南，廣輪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為三壝wéi，內壝去壇二十五步，中壝、外壝相去如內壝，四面各通一門。又為大營於外壝之外，廣輪二百七十步營壍廣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門。又為燎壇於中壝之外丙地，廣輪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靈威仰於壇，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禮用四圭，有邸幣，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騂xīng特牲一。&lt;/p>
&lt;p>〖译文〗 [2]乙巳（初二），北齐后主到南郊祭天。&lt;/p>
&lt;p>3庚午‹二十七›，上‹陈顼，本年四十五岁›享太廟。&lt;/p>
&lt;p>〖译文〗 [3]庚午（二十七日），陈宣帝到太庙祭祀。&lt;/p>
&lt;p>4辛未‹二十八›，齊主‹高纬›贈琅邪王儼為楚恭哀帝，以慰太后心，儼死，見上卷上年。又以儼妃李氏為楚帝后。&lt;/p>
&lt;p>〖译文〗 [4]辛未（二十八日），北齐后主赠琅邪王高俨为楚恭哀帝的谥号以安慰太后的心，又封高俨的妃子李氏为楚帝后。&lt;/p>
&lt;p>5二月，癸酉‹一›，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遣大將軍昌城公深聘於突厥‹瀚海沙漠群›，厥，九勿翻。司賓李除、小賓部賀遂禮聘於齊。後周倣成周之制以建官，司賓，蓋周官大行人之職；小賓部，其小行人之職歟？杜佑曰：後周秋官之屬有小賓部下大夫、上士。深，護之子也。&lt;/p>
&lt;p>〖译文〗 [5]二月，癸酉（初一），北周派大将军昌城公宇文深到突厥访问，司宾李除、小宾部贺遂礼到北齐访问。宇文深是宇文护的儿子。&lt;/p>
&lt;p>6己卯‹七›，齊以衛菩薩為太尉。菩，薄胡翻。薩，桑割翻。考異曰：北齊書、北史並同。不知菩薩何人，亦不言何官。辛巳‹九›，以并省吏部尚書高元海為尚書左僕射。自元魏置諸道行臺，各置令、僕、尚書等官。齊神武破爾朱兆，得晉陽，建大丞相府而居之；文宣受禪，遂置尚書省。&lt;/p>
&lt;p>〖译文〗 [6]己卯（初七），北齐任命卫菩萨为太尉。辛巳（初九），任命并省吏部尚书高元海为尚书左仆射。&lt;/p>
&lt;p>7乙酉‹十三›，封皇子叔卿為建安王。&lt;/p>
&lt;p>〖译文〗 [7]乙酉（十三日），陈朝封皇子陈叔卿为建安王。&lt;/p>
&lt;p>8庚寅‹十八›，齊以尚書左僕射唐邕為尚書令，侍中祖珽為左僕射。珽，他鼎翻。初，胡太后既幽於北宮，事見上卷上年。珽欲以陸令萱為太后，為令萱言魏保太后故事。保太后，事見百二十卷宋帝元嘉二年。為令之為，于偽翻。且謂人曰：「陸雖婦人，然實雄傑，自女媧以來，未之有也。」司馬貞曰：女媧亦風姓，有神聖之德，代宓羲立，號曰女希氏。蓋宓羲之後已經數世，金木輪環，周而復始也。孫愐曰：女媧，古女后也。媧wā，古華翻。令萱亦謂珽為「國師」、「國寶」，由是得僕射。&lt;/p>
&lt;p>〖译文〗 [8]庚寅（十八日），北齐任命尚书左仆射唐邕为尚书令，侍中祖为左仆射。起先，胡太后被幽禁在北宫，祖打算以陆令萱为太后，向陆令萱讲述魏朝保太后的往事，并对别人说：“陆令萱虽然是个妇人，其实是个豪杰，自从女娲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人。”陆令萱也称祖为“国师”、“国宝”，因而被任命为仆射。&lt;/p>
&lt;p>9三月，癸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9]三月，癸卯朔（初一），发生日食。&lt;/p>
&lt;p>10初，周太祖‹宇文泰›為魏相，立左右十二軍，總屬相府；太祖殂，皆受晉公護處分，立十二軍事見百六十二卷梁簡文帝大寶元年。敬帝太平元年，周太祖殂，十二軍受護處分，始是年也。世祖天嘉元年，護歸政於周世宗，寔武成元年，護猶總軍旅。次年，護弒世宗，立高祖，改元保定，政悉歸護。事具百六十六卷至百六十八卷。相，息亮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凡所徵發，非護書不行。護第屯兵侍衛，盛於宮闕。諸子、僚屬皆貪殘恣橫，橫，戶孟翻。士民患之。周主‹宇文邕›深自晦匿，無所關預，人不測其淺深。&lt;/p>
&lt;p>〖译文〗 [10]当初，北周太祖在西魏当丞相时，曾经建立左右十二军，隶属相府；太祖死后，受晋公宇文护调度，凡属军队的征发调动，非得有宇文护的文书不可。宇文护的府第驻军守卫，人数超过宫廷，他的儿子和僚属都贪婪残暴恣意横行，士民都深以为患。北周国主对此一直隐晦退避，不加干涉，别人也猜不到他的深浅。&lt;/p>
&lt;p>護問稍伯大夫庾季才曰：「比日天道何如？」後周稍伯，蓋周官稍人之職。周官稍人，主為縣師令都鄙丘甸之政。距王城三百里曰稍。杜佑曰：後周地官之屬，有每方稍伯，中大夫。又每遂有小稍伯、稍大夫，皆下大夫。又有小稍伯、稍正，上士、中士。庾季才明於天文，故護問之。稍，所教翻。比，毗至翻。季才對曰：「荷恩深厚，敢不盡言。」頃上台有變，荷，下可翻。隋志曰：三台六星，兩兩而居，起文昌，列招搖，三公之位也。西近文昌二星，謂之上台。公宜歸政天子，請老私門。此則享期頤之壽，曲禮：百年曰期頤。鄭玄曰：，期猶要也；頤，養也。受旦、奭之美，周公旦、召公奭。子孫常為藩屏。屏，必郢翻。不然，非復所知。」復，扶又翻。護沈吟久之，曰：「吾本志如此，但辭未獲免耳。沈，持林翻。沈吟者，深味其言，微發於聲而不能自決之貌。公既為王官，可依朝例，朝，直遙翻；下同。無煩別參寡人也。」自是疏之。&lt;/p>
&lt;p>〖译文〗 宇文护问稍伯大夫庚季才说：“近日来天文星象怎么样？”季才回答说：“受到您深厚的恩泽，怎敢知无不言。刚才上台星有变化，晋公您应该归政给天子，请求回家养老。这样就能享年高寿，受到周公旦、召公的美名，子子孙孙常为国家重臣。不然，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宇文护沈吟很久，说：“我本来的志向就是这样，但是经过推辞没有得到同意。你既然是天子的官员，可以按照朝廷的规定，不用麻烦你特意来见寡人了。”从此以后对他疏远了。&lt;/p>
&lt;p>衛公直，帝‹宇文邕，本年三十岁›之母弟也，深昵於護；及沌口之敗，沌口敗，事見上卷臨海王光大二年。昵，尼質翻。沌，柱兗翻。坐免官，由是怨護，勸帝誅之，冀得其位。帝乃密與直及右宮伯中大夫宇文神舉、內史下大夫太原‹山西省太原市›王軌、右侍上士宇文孝伯謀之。周官，宮伯掌王宮宿衛次舍之職事。內史掌詔王爵祿、廢置、殺生、予奪之法，命諸侯、孤、卿、大夫，則策命之。凡四方之事書，內史讀之。後周蓋髣髴其意以置官。至隋諱「忠」字，以中書為內史，其位任尤重。左、右侍亦倣周官侍御以置官而刱chuàng其名。五代志：周置左、右宮伯，掌侍衛之禁，各更直於內，小宮伯貳之，臨朝則在前侍之首，行則夾路車左右。中侍，掌御寢之禁；左、右侍，陪中侍之後。左、右前侍，掌御寢南門之左右；左、右後侍，掌寢北門之左右。杜佑曰：周制：宮伯，中大夫，屬天官；內史，屬春官，有中大夫、下大夫。神舉，顯和之子；孝伯，安化公深之子也。安化公書爵，以別護子深。安化郡，唐之慶州。&lt;/p>
&lt;p>〖译文〗 卫公宇文直是北周武帝的同母兄弟，和宇文护的关系非常亲近；后来在沌口打了败仗，被罢免官职，因此怨恨宇文护，劝武帝杀死他，企图自己得到宇文护的职位。武帝便秘密和卫公宇文直、右宫伯中大夫宇文神举、内史下大夫太原人王轨、右侍上士宇文孝伯进行策划。宇文神举是宇文显和的儿子；宇文孝伯是安化公宇文深的儿子。&lt;/p>
&lt;p>帝‹宇文邕›每於禁中見護，常行家人禮，以兄弟齒。太后賜護坐，帝立侍於旁。丙辰‹十四›，護自同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還長安，帝御文安殿見之。因引護入含仁殿謁太后‹叱奴太后›，且謂之曰：「太后春秋高，頗好飲酒，好，呼到翻。雖屢諫，未蒙垂納。兄今入朝，願更啟請。」因出懷中酒誥授之，周成王作酒誥，戒毋彝酒，毋敢崇飲。曰：「以此諫太后。」護既入，如帝所戒讀酒誥，未畢，帝以玉珽自後擊之，記：天子搢珽。鄭玄曰：珽，亦笏也；珽之言珽然無所屈也。或謂之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終葵首者，於杼上又廣其首如椎頭。隋志：今制，珽長尺二寸、方而不折，以球玉為之。珽，他頂翻。護踣於地。踣bó，蒲北翻。帝令宦者何泉以御刀斫之，泉惶懼，斫不能傷。衛公直匿於戶內，躍出，斬之‹年六十岁›。時神舉等皆在外，更無知者。史言周主勇決。&lt;/p>
&lt;p>〖译文〗 武帝每次在宫中见到宇文护，都行兄弟之礼。太后赐宇文护坐，武帝就站立在一旁。丙辰（十四日），宇文护从同州回长安，武帝驾临文安殿见他，引导宇文护到含仁殿参见太后，并对他说：“母后年纪已高，很喜欢饮酒，我虽然屡次劝她，没有得到采纳。兄长今天参见时，希望您能劝说她。”于是从怀里拿出《酒诰》给宇文护，说：“用这个来规劝母后。”宇文护进殿后，象武帝所说那样对太后诵读《酒诰》；还没有读完，武帝便在宇文护背后用玉笏打他，宇文护跌倒在地。武帝命令太监何泉用御刀砍他，何泉心里惶恐惧怕，不敢用劲，没有把宇文护砍伤，卫公宇文直躲在门内，这时跳了出来，将宇文护杀死。当时宇文神举等都在殿外，没有别人知道。&lt;/p>
&lt;p>帝‹宇文邕›召宮伯長孫覽等，告以護已誅，長，知兩翻。令收護子柱國譚公會、大將軍莒公至、譚、莒，古國名。崇業公靜、正平公乾嘉崇業、正平皆郡公。按隋書帝紀，隨州有崇業郡，而志不載。五代志：絳郡正平縣，舊置正平郡。及其弟乾基、乾光、乾蔚、乾祖、乾威蔚，紆勿翻。并柱國北地‹甘肃省宁县西北›侯龍恩、龍恩弟大將軍萬壽、侯，姓也。大將軍劉勇、中外府司錄尹公正、袁傑、護都督中外，故置中外府，其屬有長史、司馬、司錄。膳部下大夫李安等，於殿中殺之。覽，稚之孫也。長孫稚著功名於正光、永安之間。&lt;/p>
&lt;p>〖译文〗 武帝召见宫伯长孙览等人，告诉他们已将宇文护处死，命令拘捕宇文护的儿子柱国谭公宇文会、大将军莒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正平公宇文乾嘉，以及他的弟弟宇文乾基、宇文乾光、宇文乾蔚、宇文乾祖、宇文乾威和柱国北地人侯龙恩、侯龙恩的弟弟大将军侯万寿、大将军刘勇、中外府司录尹公正、袁杰、膳部下大夫李安等人，在殿中将他们杀死。长孙览是长孙稚的孙子。&lt;/p>
&lt;p>初，護既殺趙貴等，【章：十二行本「等」下有「諸將多不自安」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護殺貴等，事見百六十七卷高祖永定元年。侯龍恩為護所親，其從弟開府儀同三司植謂龍恩曰：從，才用翻。「主上春秋既富，安危繫於數公。若多所誅戮以自立威權，豈唯社稷有累卵之危，恐吾宗亦緣此而敗，兄安得知而不言！」龍恩不能從。植又承間言於護曰：間，古莧翻。「公以骨肉之親，當社稷之寄，願推誠王室，擬迹伊、周，則率土幸甚！」護曰：「我誓以身報國，卿豈謂吾有他志邪！」邪，音耶。又聞其先與龍恩言，陰忌之，植以憂卒。卒，子恤翻。及護敗，龍恩兄弟皆死，高祖以植為忠，特免其子孫。&lt;/p>
&lt;p>〖译文〗 当初，宇文护杀了赵贵等人，侯龙恩得到宇文护的信任，他的堂弟开府仪同三司侯植对侯龙恩说：“皇上年纪还轻，安危依靠几位公侯。如果对他们诛杀过多来树立自己的威望权力，不但国家极其危险，恐怕我们的宗族也因此而遭到衰败，兄长您怎能知而不言！”侯龙恩没有听他的话。侯植又乘机对宇文护说：“晋公您以骨肉之亲，身受国家社稷的寄托，希望以诚意对待王室，按照伊尹、周公的榜样，那么境域之内都会觉得万幸！”宇文护说：“我誓志以身报国，您难道认为我有别的企图吗！”又听到他以前和侯龙恩说的话，暗中对他产生忌恨，侯植因此忧愁而死去。等到宇文护失败，侯龙恩兄弟都被处死，武帝因为侯植的忠诚，特意赦免了侯植的子孙。&lt;/p>
&lt;p>大司馬兼小冢宰、雍州‹京畿›牧齊公憲，素為護所親任，雍，於用翻。賞罰之際，皆得參預，權勢頗盛。護欲有所陳，多令憲聞奏，其間或有可不，不，讀曰否。憲慮主相嫌隙，相，息亮翻。每曲而暢之，帝亦察其心。及護死，召憲入，憲免冠拜謝；帝慰勉之，使詣護第收兵符及諸文籍。衛公直素忌憲，固請誅之，帝不許。&lt;/p>
&lt;p>〖译文〗 大司马兼小冢宰、雍州牧齐公宇文宪，一向得到宇文护的信任，遇到对别人的赏罚，宇文宪都能参与意见，权势很大。宇文护有什么要向朝廷上言的事，都叫宇文宪向武帝转达奏报，其中有时有不同的意见，宇文宪顾虑武帝和丞相之间猜疑而形成怨仇，都婉转地进行申述，武帝也察觉到他的用心。宇文护死后，武帝召宇文宪进见，宇文宪脱下帽子向武帝拜谢；武帝对他加以安慰勉励，派他到宇文护的住所收取兵符和各种文书簿籍。卫公宇文直素来忌恨宇文崐宪，坚持请求武帝杀死他，武帝不肯答允。&lt;/p>
&lt;p>護世子訓為蒲州‹府设蒲坂山西省永济县›刺史，是夜，帝遣柱國越公盛乘傳徵訓，至同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賜死。自蒲州西南至同州一百三十里，同州西南至長安二百二十五里。傳，張戀翻。昌城公深使突厥未還，使，疏吏翻。遣開府儀同三司宇文德齎璽書就殺之。護長史代郡叱羅協、叱羅，虜複姓。魏收官氏志：拓跋內入諸姓有叱羅氏。協時在同州。璽，斯氏翻。司錄弘農‹河南省灵宝县东北›馮遷及所親任者，皆除名。&lt;/p>
&lt;p>〖译文〗 宇文护的长子宇文训是蒲州刺史，这天晚上，武帝派柱国越公宇文盛乘车去传唤宇文训，到同州，传达了武帝对他赐死的命令。昌城公宇文深出使突厥还没有回来，武帝派开府仪同三司宇文德送去诏书将他就地杀死。宇文护的长史代郡人叱罗协、司录弘农人冯迁和其他亲信，都被革职除名。&lt;/p>
&lt;p>丁巳‹十五›，大赦，改元。改元建德。&lt;/p>
&lt;p>〖译文〗 丁巳（十五日），大赦全国，改年号为“建德”。&lt;/p>
&lt;p>以宇文孝伯為車騎大將軍，騎，奇寄翻。與王軌並加開府儀同三司。初，孝伯與帝同日生，太祖‹宇文泰›愛之，養於第中，幼與帝‹宇文邕›同學。及即位，欲引致左右，託言欲與孝伯講習舊經，故護弗之疑也，以為右侍上士，出入臥內，預聞機務。孝伯為人，沈正忠諒，沈，持林翻。朝政得失，外間細事，無不使帝聞之。朝，直遙翻；下同。&lt;/p>
&lt;p>〖译文〗 任命宇文孝伯为车骑大将军，和王轨一同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当初，宇文孝伯和武帝同一天出生，文帝宇文泰很喜爱他，养在府里，幼年时和武帝同学。武帝即位后，想任用他作为帮助自己的近臣，假托要和宇文孝伯在一起探讨学习古代的经书，所以宇文护并不怀疑，任命他为右侍上士，在卧室内进进出出，参与机密的事情。宇文孝伯为人深沈正直忠实可信，凡是朝政的得失，外面的小事，没有不使武帝知道的。&lt;/p>
&lt;p>帝‹宇文邕›閱護書記，有假託符命妄造異謀者；皆坐誅；唯得庾季才書兩紙，盛言緯候災祥，緯，謂七緯日月五星之行，失行則為災。候，謂月令七十二候，失節則為災。緯，于貴翻。宜返政歸權，帝賜季才粟三百石，帛二百段，遷太中大夫。&lt;/p>
&lt;p>〖译文〗 武帝翻阅从宇文护家中所搜得的文件，看到有假托符命妄图制造异谋的，都被处死；唯独得到庚季才所写的两张纸，大谈星象变化的灾难吉祥，应该把朝政大权还给武帝，武帝赏赐给庚季才三百石小米，二百段布帛，提升为太中大夫。&lt;/p>
&lt;p>癸亥‹二十一›，以尉遲迥為太師，尉，紆勿翻。柱國竇熾為太傅，李穆為太保，齊公憲為大冢宰，衛公直為大司徒，陸通為大司馬，柱國辛威為大司寇，趙公招為大司空。後周之制：三公九命，六官七命。&lt;/p>
&lt;p>〖译文〗 癸亥（二十一日），任命尉迟迥为太师，柱国窦炽为太傅，李穆为太保，齐公宇文宪为大冢宰，卫公宇文直为大司徒，陆通为大司马，柱国辛威为大司寇，赵公宇文招为大司空。&lt;/p>
&lt;p>時帝始親覽朝政，頗事威刑，雖骨肉無所寬借。齊公憲雖遷冢宰，實奪之權。又謂憲侍讀裴文舉曰：「昔魏末不綱，後周諸王有侍讀之官。不綱，言人君不能操持大綱，致眾目紊亂。太祖輔政；及周室受命，晉公復執大權；積習生常，愚者謂法應如是。豈有年三十天子而可為人所制乎！詩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詩大雅烝民之詩。懈，古隘翻。一人，謂天子耳。卿雖陪侍齊公，不得遽同為臣，欲死於所事。宜輔以正道，勸以義方，輯睦我君臣，協和我兄弟，勿令自致嫌疑。」文舉咸以白憲，憲指心撫几曰：「吾之夙心，公寧不知！但當盡忠竭節耳，知復何言。」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当时武帝开始亲政，很注重威令用刑，尽管是骨肉至亲也不宽恕。齐公宇文宪名义上升为冢宰，实际上夺了他的实权。武帝对宇文宪的侍读裴文举说：“从前魏朝末年武帝不能操持朝廷大纲，所以才有太祖辅政；等到周朝建立，晋公宇文护又掌握大权；原只是多年的习惯，后来竟成为常规，愚人还说法度应该如此。哪有年已三十岁的天子还可以被别人箝制的道理！《诗经》中说：‘从早到晚不懈怠，用来侍奉一个人。’一个人，指的是天子。您虽然陪伴侍奉齐公，不能怕得如同他的臣子，老死在侍读的事上。应当以正道去辅助他，用做人的道理去规劝他，使我们君臣和睦，使我们兄弟同心，不要使他自己招致嫌疑。”裴文举把这番话都告诉了宇文宪，宇文宪指着自己的心口拍着小桌子说：“我平素的心意，您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应该尽忠竭节罢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lt;/p>
&lt;p>衛公直，性浮詭貪狠，狠，戶懇翻。意望大冢宰；既不得，殊怏怏；更請為大司馬，欲據兵權。帝揣知其意，曰：「汝兄弟長幼有序，豈可返居下列！」由是用為大司徒。為後三年衛公直作亂張本。怏，於兩翻。揣，初委翻。長，知兩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70陳紀四_起丁亥(五六七)尽辛卯(五七一)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0%E9%99%B3%E7%B4%80%E5%9B%9B_%E8%B5%B7%E4%B8%81%E4%BA%A5%E4%BA%94%E5%85%AD%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4%BA%94%E4%B8%83%E4%B8%80%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3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70%E9%99%B3%E7%B4%80%E5%9B%9B_%E8%B5%B7%E4%B8%81%E4%BA%A5%E4%BA%94%E5%85%AD%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4%BA%94%E4%B8%83%E4%B8%80%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四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重光單閼（辛卯）凡五年。&lt;/p>
&lt;h1 id="臨海王諱伯宗字奉業小字藥王文帝嫡長子也">臨海王諱伯宗，字奉業，小字藥王，文帝嫡長子也。&lt;a class="anchor" href="#%e8%87%a8%e6%b5%b7%e7%8e%8b%e8%ab%b1%e4%bc%af%e5%ae%97%e5%ad%97%e5%a5%89%e6%a5%ad%e5%b0%8f%e5%ad%97%e8%97%a5%e7%8e%8b%e6%96%87%e5%b8%9d%e5%ab%a1%e9%95%b7%e5%ad%90%e4%b9%9f">#&lt;/a>&lt;/h1>
&lt;h2 id="光大元年丁亥五六七">光大元年（丁亥、五六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9%e5%a4%a7%e5%85%83%e5%b9%b4%e4%b8%81%e4%ba%a5%e4%ba%94%e5%85%a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癸酉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酉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陈，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尚書左僕射袁樞卒‹年五十一岁›。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2]陈朝尚书左仆射袁枢去世。&lt;/p>
&lt;p>3乙亥‹三›，大赦，改元。改元光大。&lt;/p>
&lt;p>〖译文〗 [3]乙亥（初三），陈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光大。&lt;/p>
&lt;p>4辛卯‹十九›，帝‹陈伯宗，本年十六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4]辛卯（十九日），陈废帝到南郊祭祀。&lt;/p>
&lt;p>5壬辰‹二十›，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津县西南邺镇›上皇‹高湛（本年三十一岁›還鄴。去年八月如晉陽，今還。&lt;/p>
&lt;p>〖译文〗 [5]壬辰（二十日），北齐太上皇回邺城。&lt;/p>
&lt;p>6己亥‹二十七›，周‹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主‹宇文邕，本年二十五岁›耕藉田。藉，秦昔翻。&lt;/p>
&lt;p>〖译文〗 [6]己亥（二十七日），北周国主在藉田举行耕种仪式。&lt;/p>
&lt;p>7二月，壬寅朔‹一›，齊主‹高纬，本年十一岁›加元服，大赦。&lt;/p>
&lt;p>〖译文〗 [7]二月，壬寅朔（初一），北齐国主举行加冠的仪式，大赦全国。&lt;/p>
&lt;p>8初，高祖‹陈霸先›為梁相，高祖殺王僧辯，立梁敬帝，遂相之，因以受禪。相，息亮翻；下同。用劉師知為中書舍人。師知涉學工文，練習儀體，儀體，謂朝儀國體。歷世祖‹陈蒨›朝，雖位宦不遷，而委任甚重，朝，直遙翻；下同。與揚州刺史安成王頊、尚書僕射到仲舉同受遺詔輔政。師知、仲舉恆居禁中，參決眾事，恆，戶登翻。頊與左右三百人入居尚書省。師知見頊地望權勢為朝野所屬，心忌之，屬，之欲翻。與尚書左丞王暹等，謀出頊於外。暹xiān，思廉翻。眾猶豫，未敢先發。東宮通事舍人殷不佞，素以名節自任，按蕭子顯齊志，東宮職僚，未有通事舍人。五代志，梁東宮官有通事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典法守舍人員，陳因之。又受委東宮，言在東宮，為上所親委。乃馳詣相府，是時以尚書省為相府。矯敕謂頊曰：「今四方無事，王可還東府經理州務。」州務，謂揚州‹京畿›事務。&lt;/p>
&lt;p>〖译文〗 [8]当初，陈武帝是梁敬帝的丞相，任用刘师知为中书舍人。刘师知学识广博擅长文学，熟悉朝仪礼制，在梁世祖时，虽然为官得不到升迁，但委任他的事情很重要，他和扬州刺史安成王陈顼、尚书仆射到仲举一起受先皇的遗诏辅政。刘师知、到仲举常常住在宫里，参预决定许多事情。陈顼和三百名身边亲信进驻尚书省，刘师知看到陈顼的门第和权势为朝廷和民间所注目，心中妒嫉，和尚书左丞王暹等策划拟把陈顼排挤出尚书省。大家犹豫不定，不敢率先发难。东宫通事舍人殷不佞，一贯以维护名望气节为己任，加上在东宫任职，是皇帝亲自任命的，于是赶到尚书省假传圣旨对陈顼说：“现在天下无事，安成王可以回自己的东府管理州务。”&lt;/p>
&lt;p>頊將出，中記室毛喜五代志：梁制：蕃王國及庶姓有持節，府有中錄事、中記室。馳入見頊曰：「陳有天下日淺，國禍繼臻，謂八年之間，國連有大喪。中外危懼。太后‹沈妙容›深惟至計，惟，思也。令王入省共康庶績，今日之言，必非太后之意。宗壯【章：十二本「壯」作「社」；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之重，願王三思，三，息暫翻，又如字。須更聞奏，無使姦人得肆其謀。今出外即受制於人，譬如曹爽，願作富家翁，其可得邪！」曹爽事見四十五卷魏邵陵厲公嘉平元年。頊遣喜與領軍將軍吳明徹籌之，明徹曰：「嗣君諒闇，闇，音陰。萬機多闕。殿下親實周、邵，當輔安社稷，願留中勿疑。」&lt;/p>
&lt;p>〖译文〗 陈顼正准备离开尚书省，中记室毛喜赶来见他，说：“陈朝据有天下为时还很短，国家接连遇到大丧事，上上下下都感到担忧害怕。太后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叫您安成王进尚书省共同兴举各种事功，殷不佞所说的，一定不是太后的意思。社稷的重任在身，希望您能三思，必须另行向朝廷奏报，不要使邪恶之徒的阴谋得逞。现在离开尚书省就会受到别人的牵制束缚，比如像曹爽那样，只愿当个富家翁，这怎能如愿！”陈顼派毛喜和领军将军吴明彻商议，吴明彻说：“继位的国君正在居丧，日常纷繁的政务很多还没有着手。殿下亲如周公、召公，应当辅助皇上安定国家，希望殿下留在尚书省，不必疑虑。”&lt;/p>
&lt;p>頊乃稱疾，召劉師知，留之與語，使毛喜先入言於太后‹沈妙容›。太后曰：「今伯宗幼弱‹本年十六岁›，政事並委二郎。文帝居長，頊居次，故稱為二郎。此非我意。」喜又言於帝‹陈伯宗›。帝曰：「此自師知等所為，朕不知也。」喜出，以報頊。頊因囚師知，自入見太后及帝，見，賢遍翻。極陳師知之罪，仍自草敕請畫，請畫可也。以師知付廷尉，其夜，於獄中賜死。以到仲舉為金紫光祿大夫。王暹、殷不佞並付治。付治，付有司治罪也。或作「付冶」，付東冶使徒作也。以下文不害免官言之，「治」字為是。暹，息廉翻。不佞，不害之弟也，少有孝行，不佞少居父喪，以至孝稱。江陵之陷，不佞母死於亂兵。不佞在吳，道路隔絕，久不得奔赴，四年之中，晝夜號泣，居處飲食，常為居喪之禮。後其兄不齊迎母喪歸葬，不佞居處之節，如始聞問，若此者又三年。身自負土，手植松柏，每歲時伏臘，必三日不食。少，詩照翻。行，下孟翻。頊雅重之，故獨得不死，免官而已。王暹伏誅。自是國政盡歸於頊。劉師知之事，大類楊愔。&lt;/p>
&lt;p>〖译文〗 陈顼于是假装生病，请刘师知来，留住他进行谈话，同时派毛喜先向太后禀告。太后说：“现在伯宗皇帝年幼，政事都委托给二郎陈顼。殷不佞所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毛喜又去向陈废帝说这件事。陈废帝说：“这是刘师知他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朕并不知道。”毛喜回来报告给陈顼。陈顼把刘师知囚禁起崐来，亲自进宫见太后和皇帝，极力陈述刘师知的罪行，自己起草了诏命请皇帝御批，把刘师知交给廷尉，这天夜里，在牢狱中把他赐死。任命到仲举为金紫光禄大夫。王暹、殷不佞一同交送有关部门治罪。殷不佞是殷不害的弟弟，少年时对父母很孝顺，陈顼平素很看重他，所以唯独他没有被处死，只是被罢官而已。王暹被处死。从此以后国家大政都归于陈顼。&lt;/p>
&lt;p>右衛將軍會稽‹浙江省绍兴市›韓子高，鎮領軍府，在建康，諸將中士馬最盛，會，工外翻。將，即亮翻。與仲舉通謀。事未發。毛喜請簡士馬配子高，并賜鐵炭，使脩器甲。頊驚曰：「子高謀反，方欲收執，何為更如是邪？」邪，音耶。喜曰：「山陵始畢，邊寇尚多，而子高受委前朝‹陈蒨›，名為杖順。若收之，恐不即授首，或能為人患。宜推心安誘，朝，直遙翻。誘，音酉。使不自疑，伺間圖之，一壯士之力耳。」頊深然之。間，古莧翻。考異曰：陳書文沈后傳云：「安成王既專，沈太后憂悶，計無所出，乃密賂宦者蔣裕，令誘建安人張安國，使據郡反，冀因此以圖高宗。安國事覺，並為高宗所誅。時后左右近侍頗知其事，后恐連，逮黨與並殺之。」按后欲圖高宗，而令安國據建安反，理不相涉。且后若實有此謀，高宗既立，后豈得自全！今刪去。&lt;/p>
&lt;p>〖译文〗 右卫将军会稽人韩子高，镇守幕府，在建康的诸多将帅中，部下的兵马最为强盛，曾经和到仲举联系共谋。这件事没有揭露。毛喜请陈顼选派士兵马匹给韩子高，并赐给他铁和木炭，供他修治兵器盔甲。陈顼感到惊讶说：“韩子高参预谋反，正要把他抓起来，为什么反倒这样？”毛喜说：“先帝的山陵刚修建完毕，边境的盗寇还很多，韩子高受前朝的委用，号称凭倚之材。如果抓他，恐怕不能斩杀，或许变成祸患。应当对他推心置腹安抚诱导，使他不产生怀疑，等到有机会再对付他，只要一个壮士的力量就够了。”陈顼非常同意。&lt;/p>
&lt;p>仲舉既廢歸私第，心不自安。子郁，尚世祖妹信義長公主，信義，郡名。五代志：吳郡常熟縣，梁置信義郡。長，知兩翻。除南康‹江西省赣州市›內史，未之官。子高亦自危，求出為衡‹府设含洭广东省英德市西北浛洸镇›、廣‹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諸鎮；郁每乘小輿，蒙婦人衣，與子高謀。會前上虞‹浙江省上虞市›令陸昉及子高軍主告其謀反。昉，分罔翻。頊在尚書省，因召文武在位議立皇太子。平旦，仲舉、子高入省，皆執之，到仲舉既廢歸私第，非在位者。蓋頊召其會議，因而執之。并郁送廷尉，下詔，於獄賜死‹到仲举年五十一岁›，考異曰：陳書子高傳，死在光大元年八月。按華皎傳，子高誅後，皎始謀叛。帝紀，此年五月，皎已謀反。又慈訓太后令，先言劉師知、子高誅，後乃及余孝頃。始興王伯茂傳，師知等誅後，伯茂乃進號中衛。然則子高傳誤也。餘黨一無所問。&lt;/p>
&lt;p>〖译文〗 到仲举被免职后回到住所，心里很不平静。他的儿子到郁，娶文帝的妹妹信义长公主为妻，授南康内史的官职，他没有赴任。韩子高自己也感到有危险，请求离京镇守衡、广等州；到郁往往坐小轿，蒙上妇女的衣服，到韩子高那里去策划。恰巧前上虞令陆和韩子高军队的主将检举到郁谋反。陈顼在尚书省，召集在位的文武大臣们商议立皇太子的事。清晨，到仲举、韩子高到尚书省，都被抓起来，连同到郁一并押送廷尉，诏令在狱中赐死，他们的余党一个也不追问。&lt;/p>
&lt;p>9辛亥‹十›，南豫州‹府设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刺史余孝頃坐謀反誅。&lt;/p>
&lt;p>〖译文〗 [9]辛亥（初十），陈朝南豫州刺史余孝顷以谋反罪被杀。&lt;/p>
&lt;p>10癸丑‹十二›，以東揚州‹府设会稽浙江省绍兴市›刺史始興王伯茂為中衛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梁置四中將軍，軍、衛、撫、護，止施於內。伯茂，帝之母弟也，劉師知、韓子高之謀，伯茂皆預之；司徒頊恐扇動內外，故以為中衛，專使之居禁中，與帝遊處。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10]癸丑（十二日），陈朝任命东扬州刺史始兴王陈伯茂为中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陈伯茂是废帝的同母兄弟，刘师知、韩子高的阴谋，陈伯茂都曾参预；司徒陈顼恐怕陈伯茂在朝内外煽惑，所以叫他任中卫，专门住在宫里，陪伴废帝出游居住。&lt;/p>
&lt;p>11三月，甲午‹二十三›，以尚書右僕射沈欽為侍中、左僕射。史言沈欽官兼兩省。&lt;/p>
&lt;p>〖译文〗 [11]三月，甲午（二十三日），陈朝任命尚书右仆射沈钦为侍中、左仆射。&lt;/p>
&lt;p>12夏，四月，癸丑‹十三›，齊遣散騎常侍司馬幼之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2]夏季，四月，癸丑（十三日），北齐派散骑常侍司马幼之到陈朝聘问。&lt;/p>
&lt;p>13湘州‹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華皎華，戶化翻。聞韓子高死，內不自安，皎與劉師知、韓子高皆為文帝所親任，二人既死，故皎不自安。繕甲聚徒，撫循所部，啟求廣州‹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以卜朝廷之意。司徒頊偽許之，而詔書未出。皎遣使潛引周兵，又自歸於梁‹首都江陵湖北省江陵县›，以其子玄響為質。使，疏吏翻。質，音致。&lt;/p>
&lt;p>〖译文〗 [13]陈朝的湘州刺史华皎听说韩子高被处死，内心忐忑不安，便修造盔甲聚集徒众，安抚部下，上奏要求担任广州刺史，以窥测朝廷的意思。司徒陈顼假意答允，而没有下诏书。华皎派使者暗中引来北周军队，自己又投奔后梁，以自己的儿子华玄响作为人质。&lt;/p>
&lt;p>五月，癸巳‹二十三›，頊以丹楊尹吳明徹為湘州‹府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lt;/p>
&lt;p>〖译文〗 五月，癸巳（二十三日），陈顼任命丹杨尹吴明彻为湘州刺史。&lt;/p>
&lt;p>14甲午‹二十四›，齊以東平王儼‹本年十岁›為尚書令。&lt;/p>
&lt;p>〖译文〗 [14]甲午（二十四日），北齐任命东平王高俨为尚书令。&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5司徒頊遣吳明徹帥舟師三萬趣郢州‹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帥，讀曰率；下同。趣，七喻反；下同。丙申‹二十六›，遣征南大將軍淳于量帥舟師五萬繼之，又遣冠武將軍楊文通從安成‹江西省安福县›步道出茶陵‹湖南省茶陵县›，梁置冠武將軍，與折衝同班。五代志：廬陵郡安復縣，舊置安成郡。茶陵縣，漢屬長沙郡，吳分屬湘東郡，隋并入衡山郡湘潭縣。九域志：茶陵縣屬衡州，在州東三百五十五里。巴山‹江西省丰城市›太守黃法慧從宜陽‹江西省宜春市›出澧陵‹湖南省醴陵市›，宜陽，即豫章郡宜春縣也，晉孝武帝更名宜陽，避太后諱也。隋復曰宜春縣，帶袁州。後漢立醴陵縣，屬長沙郡。九域志：在郡東一百六十里。自宜春至醴陵二百二十里。守，式又翻。共襲華皎，并與江州‹府设湓城江西省九江市›刺史章昭達、郢州刺史程靈洗合謀進討。六月，壬寅‹三›，以司空徐度為車騎將軍，總督建康諸軍，步道趣湘州。&lt;/p>
&lt;p>〖译文〗 [15]司徒陈顼派吴明彻率领三万水军进取郢州，丙申（二十五日），派征南大将军淳于量率领五万水军相继跟进，又派冠武将军杨文通从安成陆路向茶陵进兵，巴山太守黄法慧从宜阳进兵澧陵，共同攻袭华皎，并和江州刺史章昭达、郢州刺史程灵洗合谋进讨。六月，壬寅（初三），任命司空徐度为车骑将军，总督建康的军队，从陆路进兵湘州。&lt;/p>
&lt;p>16辛亥‹十二›，周主‹宇文邕›尊其母叱奴氏為皇太后。按魏收官氏志：拓跋興於代北，兼并他部，以本部中別族為內姓；其他諸部隨方分之，北方有叱奴氏。&lt;/p>
&lt;p>〖译文〗 [16]辛亥（十二日），北周国主向母亲叱奴氏上皇太后尊号。&lt;/p>
&lt;p>17己未‹二十›，齊封皇弟仁機為西河王，仁約為樂浪王，樂，音洛；下同。浪，音琅。仁儉為潁川王，仁雅為安樂王，仁直為丹楊王，考異曰：北齊書帝紀：名統，今從列傳。統，謂仁直。仁謙為東海王。皆郡王也。五代志：安樂郡密雲縣，舊置安樂郡。&lt;/p>
&lt;p>〖译文〗 [17]己未（二十日），北齐封皇弟高仁机为西河王，高仁约为乐浪王，高仁俭为颍川王，高仁雅为安乐王，高仁直为丹杨王，高仁谦为东海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9陳紀三_起癸未(五六三)尽丙戌(五六六)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9%E9%99%B3%E7%B4%80%E4%B8%89_%E8%B5%B7%E7%99%B8%E6%9C%AA%E4%BA%94%E5%85%AD%E4%B8%89%E5%B0%BD%E4%B8%99%E6%88%8C%E4%BA%94%E5%85%AD%E5%85%AD%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3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9%E9%99%B3%E7%B4%80%E4%B8%89_%E8%B5%B7%E7%99%B8%E6%9C%AA%E4%BA%94%E5%85%AD%E4%B8%89%E5%B0%BD%E4%B8%99%E6%88%8C%E4%BA%94%E5%85%AD%E5%85%AD%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三起昭陽協洽（癸未），盡柔兆閹茂（丙戌），凡四年。&lt;/p>
&lt;h1 id="世祖文皇帝下">世祖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天嘉四年癸未五六三">天嘉四年（癸未、五六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98%89%e5%9b%9b%e5%b9%b4%e7%99%b8%e6%9c%aa%e4%ba%94%e5%85%ad%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以太子少傅魏收兼尚書右僕射。時齊主‹高湛，本年二十七岁›終日酣飲，朝事專委侍中高元海。酣，戶甘翻。朝，直遙翻；下同。元海庸俗，帝亦輕之；以收才名素盛，故用之。而收畏懦避事，尋坐阿縱，除名。考異曰：北齊書帝紀，「正月，乙亥，收為僕射，己卯，除名。」相去五日，不容如此之速，恐誤，今去其日。&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北齐任命太子少傅魏收兼尚书右仆射。当时武成帝整天酗酒，把朝廷的事情专门委托给侍中高元海。高元海鄙陋无能，武成帝也看不起他；因为魏收的才能一向有名，所以任命他。魏收胆小懦弱怕事，不久便以阿谀放纵的罪名，被革职。&lt;/p>
&lt;p>兗州‹府设瑕丘山东省兖州市›刺史畢義雲作書與高元海，論敘時事，元海入宮，不覺遺之。給事中李孝貞得而奏之，帝由是疏元海，以孝貞兼中書舍人，徵義雲還朝。和士開復譖元海，復，扶又翻。帝以馬鞭箠元海六十，責曰：「汝昔教我反，事見上卷二年。箠，止蕋翻。以弟反兄，幾許不義！以鄴城兵抗并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幾許無智！」幾，居豈翻。出為兗州刺史。&lt;/p>
&lt;p>〖译文〗 兖州刺史毕义云写信给高元海，信里议论时局，高元海在进宫时，不知不觉地把信遗失了。给事中李孝贞得到了这封信，奏报给武成帝，武成帝因此疏远高元海，任用李孝贞兼职中书舍人，召回毕义云。和士开再次对武成帝说高元海的坏话，武成帝命令打高元海六十下马鞭，斥责说：“你以前唆使我反叛，以弟弟反叛兄长，多么不义！用邺城的兵力抵抗并州，多么愚笨！”贬出朝延做兖州刺史。&lt;/p>
&lt;p>2甲申‹十九›，周迪‹时被围在临川郡江西省南城县›眾潰，脫身踰嶺‹东兴岭·江西省黎川县杉岭›，奔晉安‹福建省福州市›，臨川郡南城縣有東興嶺，通晉安。依陳寶應。官軍克臨川，獲迪妻子。寶應以兵資迪，留異又遣子忠臣隨之。&lt;/p>
&lt;p>〖译文〗 [2]甲申（十九日）周迪的部下溃败，他脱身越过东兴岭，逃奔到晋安，投靠陈宝应。官军攻下临州，俘虏了周迪的妻儿。陈宝应派兵援助周迪，留异又派儿子留忠臣跟随周迪。&lt;/p>
&lt;p>虞寄與寶應書，以十事諫之曰：「自天厭梁德，英雄互起，人人自以為得之，然夷凶翦亂，四海樂推者，陳氏也；樂，音洛。豈非曆數有在，惟天所授乎！一也。以王琳之強，侯瑱之力，進足以搖蕩中原，爭衡天下，退足以屈強江外，瑱，他甸翻，又音鎮。屈，其勿翻。強，其兩翻。雄張偏隅；張：知亮翻。然或命一旅之師，或資一士之說，琳則瓦解冰泮，投身異域，瑱則厥角稽顙，書泰誓曰：若崩厥角。言如角之崩也。孟子曰：若崩厥角稽首。文雖小異，意則大同。此止言厥角稽顙，當以顛蹶之蹶為義。說，式芮翻。稽，音啟。委命闕庭，斯又天假其威而除其患。二也。今將軍以藩戚之重，陳編寶應於屬籍，故云然。東南之眾，盡忠奉上，勠力勤王，豈不勳高竇融，竇融以河西歸漢，累世貴盛。寵過吳芮，吳芮以長沙奉漢，高祖賢之，制詔御史：「長沙王忠，其定著令，」至傳國五世。析珪判野，楊雄解嘲曰：析人之珪。師古註云：析，分也。判，亦分也。判野，謂畫野分土，君國子民而傳之後世也。南面稱孤乎！三也。聖朝棄瑕忘過，寬厚得人，至於余孝頃、潘純陀、李孝欽、歐陽頠等，朝，直遙翻。高祖永定元年，歐陽頠為周文育所禽。潘純陀、李孝欽，皆王琳將也。孝欽及余孝頃，二年為周迪所禽，純陀蓋琳敗而歸陳也。頠，魚委翻。悉委以心腹，任以爪牙，胸中豁然，曾無纖芥。況將軍釁非張繡，罪異畢諶，張繡殺曹操之子，其後歸操，操厚待之。事見漢獻帝紀。又，操為兗州，以畢諶為別駕。張邈以兗州叛，劫諶母弟妻子，操謝遣之。諶頓首言無二心，既出，遂亡去。及破呂布，諶生得，眾為之懼。操曰：「夫人孝于親者，豈有不忠於君乎！吾所求也。」以為魯相。釁，許覲翻。諶chén，氏壬翻。當何慮於危亡，何失於富貴！四也。方今周、齊鄰睦，境外無虞，并兵一向，匪朝伊夕，非劉、項競逐之機，楚、趙連從之勢；從，子容翻。何得雍容高拱，坐論西伯哉！五也。范曄論隗囂曰：若囂命會符運，敵非天力，雖坐論西伯，豈為過哉！註云：言不遇光武為敵，則不謝西伯也。且留將軍狼顧一隅，亟經摧衂nǜ，亟，去吏翻，頻數也。聲實虧喪，膽氣衰沮。其將帥首鼠兩端唯利是視，孰能被堅執銳，長驅深入，繫馬埋輪，奮不顧命，以先士卒者乎！六也。喪，息浪翻。沮，在呂翻。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被，皮義翻。先，悉薦翻。將軍之強，孰如侯景？將軍之眾，孰如王琳？武皇‹陈霸先›滅侯景於前，今上‹陈蒨›摧王琳於後，此乃天時，非復人力。復，扶又翻。且兵革已後，民皆厭亂，其孰能棄墳墓，捐妻子，出萬死不顧之計，從將軍於白刃之間乎！七也。歷觀前古，子陽、季孟，顛覆相尋；餘善、右渠，危亡繼及。子陽，公孫述字；季孟，隗囂字。二人事見漢光武紀。餘善、右渠事見漢武帝紀。天命可畏，山川難恃。況將軍欲以數郡之地當天下之兵，以諸侯之資拒天子之命，強弱逆順，可得侔乎！八也。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左傳季文子引史佚之言。不愛其親，豈能及物！留將軍身縻國爵，子尚王姬，易曰：我有好爵，吾與爾縻之。子尚王姬，謂異子貞臣尚主也。猶且棄天屬而不顧，背明君而孤立，危急之日，岂能同憂共患，不背將軍者乎！背，蒲妹翻。至於師老力屈，懼誅利賞，必有韓、智晉陽之謀，張、陳井陘之勢。九也。韓、智事見一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張、陳事始秦二世三年，終漢高帝三年。陘，音刑。北軍萬里遠鬬，鋒不可當。兵自建康來，建康於晉安為北，故曰北軍。萬里遠鬬者，無反顧之心，有必死之志，故其鋒不可當。將軍自戰其地，人多顧後；眾寡不敵，將帥不侔。師以無名而出，事以無機而動，以此稱兵，稱，猶舉也。未知其利。十也。為將軍計，莫若絕親留氏，寶應娶留異之女為妻。釋【章：十二行本「釋」上有「遣子入質」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甲偃兵，一遵詔旨。方今藩維尚少，少，詩沼翻。皇子幼沖，凡豫宗族，皆蒙寵樹。況以將軍之地，將軍之才，將軍之名，將軍之勢，而克脩藩服，北面稱臣，寧與劉澤同年而語其功業哉！劉澤，漢高祖疏屬，事見十三卷漢高后七年。寄感恩懷德，不覺狂言，斧鉞之誅，其甘如薺。」薺，齊濟翻。寶應覽書大怒。或謂寶應曰：「虞公病勢稍篤，言多錯謬。」寶應意乃小釋，亦以寄民望，故優容之。&lt;/p>
&lt;p>〖译文〗 虞寄写信给陈宝应，举出十件事情规劝他说：“自从上天厌恶梁朝德业不修以来，英雄纷起，人人以为天下非已莫属，然而除凶平乱，天下愿意推戴的崐，是陈氏；岂不是有天道运命在，是上天所赐给的吗！这是一。以王琳的强盛，侯的力量，进可以震撼中原，在天下争个高低；退足以在长江以外倔强，雄踞偏远一角。然而我们或者派遣一支军队，或者借助一名说客，王琳就瓦碎冰融，去异域投身，侯就叩头俯伏，托命于朝廷，这是借天威而除掉祸患。这是二。现在您将军以藩王亲戚之贵，东南人力之众，尽忠报效朝廷，全力救援皇上，功勋岂不比汉朝的窦融高，受宠超过吴芮，得到封爵和领地，能面向南坐称王称侯吗！这是三。圣明的朝廷不计较人的缺点和过错，以宽厚求得人才，至于像余孝顷、潘纯陀、李孝钦、欧阳等人，都把他们当成心腹，任为助手，胸怀开朗，不计较细微的事。况且您将军的过失不如张绣，罪行不同于毕谌，何必顾虑危险存亡，又哪里会失去富贵！这是四。现在周、齐两朝睦邻友好，境外不须疑虑，联合军队对着同一方向，已经有很长时间，不是刘邦、项羽竞争追逐的时机，楚国和赵国合纵连横的形势；怎么能从容不迫无所作为，安然割据为一方的主帅！这是五。况且留异将军在角落里像狼那样窥伺，屡次遭到挫败，名声亏损丧尽，胆气衰退败落。他的将帅犹豫动摇，只看到自己的私利，谁能穿着铠甲、拿着锐利的武器，长驱直入，系住马匹埋掉车轮，奋勇舍命，身先士卒地战斗！这是六。将军力量的强弱，比侯景怎样？将军部下的众多，比王琳如何？武皇帝灭侯景于前，当今皇帝击败王琳于后，这是天意，不是靠人力。况且争战以后，百姓都讨厌动乱，谁能抛弃故园家乡，舍弃妻儿，想出万死不辞的计谋，追随您将军在刀丛之间效命吗！这是七。综观以往历史，子阳（公孙述）、季孟（隗嚣），灭亡连续不断；馀善、右渠，危急覆亡接踵而至。天命可畏，山川地势难以凭借。况且您将军想以几个郡的地方来抵御天下的兵力，以诸侯的实力抗拒天子的命令，强弱逆顺，能相比较吗！这是八。不是自己的同类，心意一定不同；不爱自己的亲朋，怎能顾及别人！留异将军身系国家的爵位，儿子娶了皇家的女儿，尚且抛弃上天的眷顾而不惜，背离圣明的君主而孤立，遇到危急的时候，怎么能共同分担忧患，而不背叛您将军！等到用兵时间过长，军队疲劳不堪，就会怕死贪财，一定会出现康子、智伯在晋阳的阴谋，张耳、陈馀在井陉那样的争斗。这是九。北军远从万里来战斗，前锋锐利不可阻挡。您将军在自己的地区打仗，人们多有后顾之忧，众寡不敌，将帅与敌军不能相比。师出无名，做事没有机会而妄动，在这种情况下举兵，不会有好处。这是十。为您将军着想，不如断绝和留氏的亲戚关系，解甲息兵，遵从皇帝的诏旨。现在捍卫和支持朝廷的人还少，皇子年幼，凡是宗族，都受到恩宠扶植。况且以您将军的门第、才干、名声、势力，能谨守作臣的职责，臣服君王，这样您的功业就能和刘泽相提并论了！虞寄感恩戴德，不禁说了这些狂妄的话，要杀要砍，我心甘情愿。”陈宝应看后大怒。有人向陈宝应说：“虞公的病情加重了，所以说话多有错误荒谬。”陈宝应的怒意才稍为平息，又因为虞寄有民望，所以宽容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梁躁公侯莫陳崇從周主‹宇文邕，本年二十一岁›如原州‹府设高平宁夏固原县›。諡法：好變動民曰躁。帝‹宇文邕›夜還長安，人竊怪其故，崇謂所親曰：「吾比聞術者言，晉公今年不利，車駕今忽夜還，不過晉公死耳。」比，毗至翻。宇文護封晉公。或發其事。乙酉‹二十›，帝召諸公於大德殿，面責崇，崇惶恐謝罪。其夜，冢宰護遣使將兵就崇第，逼令自殺，護當恐懼脩省，引咎避權，不當專殺功臣。使，疏吏翻。將，即亮翻。葬如常儀。&lt;/p>
&lt;p>〖译文〗 [3]北周的梁躁公侯莫陈崇跟随北周国主武帝去原州。武帝当晚就回长安，人们私下怀疑其中的原因，侯莫陈崇告诉亲信说：“我近来听方士说，晋公宇文护今年不吉利，皇上今天突然在晚上赶回来，不过是晋公宇文护死了。”有人把这件事告发了。乙酉（二十日），武帝在大德殿召见了公侯们，当面斥责侯莫陈崇，侯莫陈崇诚惶诚恐地承认有罪。这天晚上，冢宰宇文护派遣使者带领士兵到侯莫陈崇家里，逼他自杀，然后按固有的仪式把他埋葬。&lt;/p>
&lt;p>4壬辰‹二十七›，以高州‹府设巴山江西省崇仁县›刺史黃法𣰰qú為南徐州‹府设京口江苏省镇江市›刺史，臨川‹江西省临川市›太守周敷為南豫州‹府设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刺史。五代志：高涼郡，梁置高州。南豫州，時治宣城。𣰰，巨俱翻。&lt;/p>
&lt;p>〖译文〗 [4]壬辰（二十七日），陈朝任命高州刺史黄法氍为南徐州刺史，临川太守周敷为南豫州刺史。&lt;/p>
&lt;p>5周主‹宇文邕›命司憲大夫拓跋迪唐六典：御史大夫，秦官。歷晉、宋、齊、梁、陳、後魏、北齊、後周，並不置大夫，而以中丞為臺主。後周秋官置司憲中大夫二人，掌丞司寇之法，以左右刑罰，蓋比御史中丞之職也。造大律十五篇。【章：十二行本「篇」下有「二月庚子頒行之」七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五代志：周造大律凡二十五篇：一刑名，二法例，三祀享，四朝會，五婚姻，六戶禁，七水火，八興繕，九衛宮，十市廛，十一鬬競，十二劫盜，十三賊叛，十四毀亡，十五違制，十六關津，十七諸侯，十八廐牧，十九雜犯，二十詐偽，二十一請求，二十二告言，二十三逃亡，二十四繫訊，二十五斷獄。當從志作「二十五篇」。其制罪：一曰杖刑，自十至五十；二曰鞭刑，自六十至百；三曰徒刑，自一年至五年；四曰流刑，自二千五百里至四千五百里；五曰死刑，磬、絞、斬、梟、裂；古者公族有罪，磬于甸人。鄭玄曰：懸縊殺之曰磬。絞者，全其身首。斬者，殊死。梟者，掛其首於木上。裂者，車裂。梟xiāo，堅堯翻。凡二十五等。五刑之屬各有五，合二十五等。&lt;/p>
&lt;p>〖译文〗 [5]北周武帝命令司宪大夫拓跋迪制定《大律》十五篇，规定对犯罪的惩罚：一是杖刑，杖十到五十下；二是鞭刑，鞭打六十到一百下；三是徒刑，刑期从一年到五年；四是流刑，流放二千五百里到四千五百里；五是死刑，分缢崐死、绞死、斩首、将首级悬挂示众、用车裂尸；一共分二十五等。&lt;/p>
&lt;p>6庚戌‹十六›，以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為江州‹府设湓城江西省九江市›刺史。&lt;/p>
&lt;p>〖译文〗 [6]庚戌（十六日），陈朝任命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为江州刺史。&lt;/p>
&lt;p>7辛酉‹二十七›，周‹宇文邕›詔：「大冢宰晉國公‹宇文护›，親則懿昆，昆，兄也。任當元輔，自今詔誥及百司文書，並不得稱公名。」護抗表固讓。&lt;/p>
&lt;p>〖译文〗 [7]辛酉（二十七日），北周武帝下诏：“大冢宰晋国公，是我的兄长，职位是朝延为首的大臣，今后凡是诏令诰书和所有官署的文书里，不准直呼其名。”宇文护对诏令坚决不服从，表示谦让。&lt;/p>
&lt;p>8三月，乙丑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8]三月，乙丑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9齊詔司空斛律光督步騎二萬，築勳掌城於軹關‹河南省济源市西北›；五代志：軹關，在河內郡王屋縣。騎，奇寄翻。軹，音只。仍築長城二百里，置十二戍。&lt;/p>
&lt;p>〖译文〗 [9]北齐武成帝高湛诏令司空斛律光督带二万名步、骑兵，到轵关建造勋掌城，构筑了二百里的长城，设立十二个戌所。&lt;/p>
&lt;p>10丙戌‹二十二›，齊以兼尚書右僕射趙彥深為左僕射。「左僕射」，當作「右僕射」，蓋先是兼官，今正除右僕射也。&lt;/p>
&lt;p>〖译文〗 [10]丙戌（二十四日），北齐任命兼尚书右仆射赵彦深为左仆射。&lt;/p>
&lt;p>11夏，四月，乙未‹二›，周以柱國達奚武為太保。&lt;/p>
&lt;p>〖译文〗 [11]夏季，四月，乙未（初二），北周任命柱国达奚武为太保。&lt;/p>
&lt;p>12周主‹宇文邕›將視學，以太傅燕國公于謹為三老。燕，因肩翻。謹上表固辭，不許，仍賜以延年杖。戊午‹二十五›，帝幸太學。謹入門，帝迎拜於門屏之間，謹答拜。有司設三老席於中楹，南向。太師護升階，設几，謹升席，南面憑几而坐。大司馬豆盧寧升階，正舄xì。帝升階，立於斧扆之前，西面。扆，屏風也。斧扆，畫文為斧形。扆yǐ，於豈翻。有司進饌，帝跪設醬豆，醬，食味之主。古之養老，執醬而饋，今跪而設豆。親為之袒割。為，于偽翻。袒割，袒而割性也。謹食畢，帝親跪授爵以酳。酳yìn，羊晉翻；以酒漱口也。有司撤訖，帝北面立而訪道。謹起，立於席後，對曰：「木受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書傅說告高宗之言。明王虛心納諫以知得失，天下乃安。」又曰：「去食去兵，信不可去；論語孔子答子貢之言。去，羌呂翻。願陛下守信勿失。」又曰：「有功必賞，有罪必罰，則為善者日進，為惡者日止。」又曰：「言行者，立身之基，行，下孟翻。願陛下三思而言，九慮而行，勿使有過。天子之過，如日月之食，人莫不知，願陛下慎之。」帝再拜受言，謹答拜。禮成而出。三代而下，視學、養老、乞言之禮，唯漢明帝‹刘庄›、周武帝‹宇文邕›行之。&lt;/p>
&lt;p>〖译文〗 [12]北周武帝准备巡视学校，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掌管国家教化的“三老”。于谨上书坚决推辞，没有得到准许，仍旧赏赐他“延年杖”。戊午（二十五日），武帝驾临太学。于谨进门时，武帝在大门和屏风之间迎接他，于谨答谢还礼。官员在厅堂中间设下三老席，坐位朝南。太师宇文护走上台阶，摆了一张小桌子，于谨入席，而朝南倚着小桌子坐定。大司马豆卢宁走上台阶，把于谨脱下的鞋子放端正。武帝走上台阶，站在画有斧状图案的屏风前，面朝西。官员送上饮食，武帝跪着放好盛放调料的食器，挽起衣袖为于谨割肉，于谨吃完后，武帝亲自跪着送上盛酒的酒器请于谨漱口。官员撤去饮食器皿，武帝面朝北站着向于谨请教治理国家的道理。于谨起身站在坐席后面，回答说：“木材经过墨线校正才能平直，帝王能听从规劝就是圣明。明理的帝王能虚心听取规劝可以知道自己的得失，这样天下就能安定。”又说：“即使失去食物和军队，但不能失去信用；希望陛下不要失去信用。”又说：“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那么做好事的人会一天比一天多，做坏事的人会一天比一天少。”还说：“言论和行为，是立身的根本，希望陛下三思以后再说话，九次考虑以后再行动，不要发生过错。天子有了过错，正象日食和月食那样，没有人不知道的，希望陛下一定要谨慎从事。”武帝再次拜谢表示听从，于谨答谢还礼。仪礼结束后武帝离开太学。&lt;/p>
&lt;p>13司空侯安都恃功驕橫，橫，戶孟翻。數聚文武之士騎射賦詩，數，所角翻；下又數同。騎，奇寄翻。齋中賓客，動至千人。部下將帥，多不遵法度，檢問收攝，攝，錄也，捕也。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輒奔歸安都。上‹陈蒨，本年四十二岁›性嚴整，內銜之，安都弗之覺。每有表啟，封訖，有事未盡，開封自書之云：「又啟某事。」及侍宴，酒酣，或箕踞傾倚。常陪樂遊園禊xì飲，樂，音洛。謂上曰：「何如作臨川王時？」上不應。安都再三言之。上曰：「此雖天命，抑亦明公之力。」宴訖，啟借供帳水飾，欲載妻妾於御堂宴飲。上雖許之，意甚不懌。明日，安都坐於御座，賓客居群臣位，稱觴上壽。上，時掌翻。會重雲殿災，安都帥將士帶甲入殿，上甚惡之，陰為之備。此皆日前事，史歷敘安都致敗之由。重，直龍翻。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13]陈朝的司空侯安都自恃有功骄傲蛮横，屡次纠集文人武士骑射赋诗，住处的宾客，往往多到上千人。部下的将帅，大都不遵纪守法，遇到被检举搜崐捕捉拿，常常投奔侯安都。陈文帝性格严厉认真，对他含恨在心，而侯安都却毫无觉察。每逢向皇帝上表启事，信已经封好，想到有些事还没有写完，又拆开封口补写：“又启奏某某事。”在侍侯皇帝宴会时，酒喝得痛快时，有时就伸腿而坐歪斜着身子。他常陪文帝到乐游园举行修禊宴饮，饮酒时对文帝说：“现在比作临川王时如何？”文帝不理他。侯安都却再三提这件事。文帝说：“这虽然是天命，却也是靠您的力量。”宴饮结束，侯安都向文帝借帷帐和彩船，要载上妻妾去皇帝的宫室摆宴饮酒。文帝虽然允准了他的要求，心里却很不高兴。第二天，侯安都坐在皇帝的座位上，宾客们坐在大臣的位子上，举杯为他祝寿。恰巧重云殿发生火灾，侯安都率领将士携带兵器来到重云殿，文帝非常恨他，暗下作了准备。&lt;/p>
&lt;p>及周迪反，朝議謂當使安都討之，朝，直遙翻；下同。而上更使吳明徹。更，工衡翻。又數遣臺使按問安都部下，檢括亡叛。使，疏吏翻。安都遣其別駕周弘實，自託於舍人蔡景歷，蔡景歷為中書舍人，自武帝以來，特蒙親任，蓋陳朝事權皆在中書也。并問省中事。景歷錄其狀，具奏之，因希旨稱安都謀反。上慮其不受召，故用為江州。&lt;/p>
&lt;p>〖译文〗 到了周迪造反时，朝中议论说应该派侯安都去讨伐，但文帝另派了吴明彻。文帝还屡次派御史台的官员审讯侯安都的部下，清查他们逃亡叛乱的事情。侯安都派别驾周弘实投身到中书舍人蔡景历那里，探听中书省的机密。蔡景历把他的行动一一记录下来，报告了文帝，迎合文帝的意旨说侯安都要谋反。文帝考虑到侯安都不会接受召命，使任命他去江州当刺史。&lt;/p>
&lt;p>五月，安都自京口還建康，部伍入于石頭‹建康城西北›。六月，帝引安都宴於嘉德殿，又集其部下將帥會于尚書朝堂，於坐收安都，囚于嘉德西省，坐，徂臥翻。又收其將帥，盡奪馬仗而釋之。因出蔡景歷表，以示於朝，乃下詔暴其罪惡，明日，賜死‹年四十四岁›，宥其妻子，資給其喪。&lt;/p>
&lt;p>〖译文〗 五月，侯安都从京口回建康，部下的军队开进石头城。六月，文帝招侯安都到嘉德殿宴饮，又召集侯安都部下的将帅到尚书省的大厅见面，于是逮捕了侯安都，把他囚禁在嘉德西省，又逮捕了侯安都的将帅，没收了他们的马匹兵器后予以释放。还拿出蔡景历所上的奏报，向朝中的官员们出示，随即下诏公布了侯安都的罪恶，第二天，赐他自尽，宽恕了他的妻儿，拨款给他们办丧事。&lt;/p>
&lt;p>初，高祖‹陈霸先›在京口，高祖與王僧辯既平臺城，出鎮京口。嘗與諸將宴，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為壽，奉觴上壽也。各稱功伐。積功曰伐。高祖曰：「卿等悉良將也，而並有所短。杜公志大而識闇，狎於下而驕於上；周侯交不擇人，而推心過差；侯郎慠誕而無厭，輕佻而肆志；厭，於鹽翻。佻，他彫翻。並非全身之道。」卒皆如其言。「知臣莫若君」，誠哉是言也。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当初，陈武帝在京口时曾经和将军们宴会，杜僧明、周文育、侯安都为他祝寿，各自夸耀战功。陈武帝说：“诸位都是良将，但各有不足之处。杜公志向虽大而见识不明，对下亲密对上骄傲；周侯不能有选择地结交朋友，而且过于推心置腹；侯郎傲慢放诞而贪得无厌，性格轻佻而放纵不羁；这都不是保全身家的行为。”后来果然象他所说的那样。&lt;/p>
&lt;p>14乙卯‹二十三›，齊主‹高湛›使兼散騎常侍崔子武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下同。&lt;/p>
&lt;p>〖译文〗 [14]乙卯（二十三日），北齐武成帝派兼散骑常侍崔子武来陈朝聘问。&lt;/p>
&lt;p>15齊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和士開有寵於齊主，齊主外朝視事，或在內宴賞，須臾之間，不得不與士開相見，或累日不歸，一日數入；或放還之後，俄頃即追，未至之間，連騎督趣。趣，讀曰促。姦諂百端，寵愛日隆，前後賞賜，不可勝紀。每侍左右，言辭容止，極諸鄙褻xiè；以夜繼晝，無復君臣之禮。常謂帝曰：「自古帝王，盡為灰土，堯舜、桀紂，竟復何異！陛下宜及少壯，極意為樂，縱橫行之。勝，音升。復，扶又翻。少，詩照翻。樂，音洛。縱，子容翻。一日取快，可敵千年。國事盡付大臣，何慮不辦，無為自勤約也！」帝大悅。於是委趙彥深掌官爵，元文遙掌財用，唐邕掌外、騎兵，外兵及騎兵也。勃海王歡相魏，丞相府外兵曹、騎兵曹分掌兵馬。及文宣受禪，諸司咸歸尚書，惟此二曹不廢，謂之外兵省、騎兵省。據和士開傳，時委邕掌外兵，白建掌騎兵。信都‹河北省冀县›馮子琮、胡長粲掌東宮。帝三四日一視朝，書數字而已，朝，直遙翻。略無所言，須臾罷入。長粲，僧敬之子也。胡僧敬見一百五十八卷梁武帝大同七年。&lt;/p>
&lt;p>〖译文〗 [15]北齐的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和士开得到武成帝的宠爱，武成帝外出视察，或在宫中宴请时，过不了一会儿，就要召和士开来见面，或者留他好几天，或者一天里召他进宫许多次；或者和士开刚走，又立刻追他回来，在和士开还没回来以前，接二连三派人骑马去催促。由于他各式各样的奸诈谄媚，受到武成帝的日益宠爱，前后赏赐给他的物品，数不胜数。每当在武成帝身边侍候，说话和动作极其卑鄙下流；夜以继日，毫无君臣之礼。他常常告诉武成帝说：“自古以来的帝王，都成了灰土，尧舜和桀纣，有什么两样！陛下应当在少崐壮时恣意行乐，放纵而不必顾忌。快乐一天，比得上一千年。国事都交给大臣，何必担心办不成，不用自己劳累约束自己！”武成帝大喜。于是委托赵彦深掌管封官授爵，元文遥掌管钱财费用，唐邕掌管外兵和骑兵，信都人冯子琮、胡长粲掌管东宫。武成帝三四天才上一次朝，批几个字，也不说什么话，一会儿就退朝进宫。胡长粲是胡僧敬的儿子。&lt;/p>
&lt;p>帝使士開與胡后握槊。河南康獻王孝瑜諫曰：「皇后天下之母，豈可與臣下接手！」孝瑜又言：「趙郡王叡，其父死於非命，叡父琛，勃海王歡之弟也，亂歡後庭，因杖而斃。不可親近。」近，其靳翻。由是叡及士開共譖之。士開言孝瑜奢僭，叡言「山東唯聞河南王，不聞有陛下。」齊主多居晉陽，在山西；司、冀、定、殷、瀛、滄之地，皆在山東。帝由是忌之。孝瑜竊與爾朱御女言，齊制，八十一御女，比正四品，古之御妻也。孝瑜傳云：爾朱事太后，孝瑜先與之通。帝聞之，大怒。庚申‹二十八›，頓飲孝瑜酒三十七盃。飲，於禁翻。孝瑜體肥大，腰帶十圍，帝使左右婁子彥載以出，酖之於車，至西華門，煩躁投水而絕。躁，則到翻。贈太尉、錄尚書事。諸侯在宮中者，莫敢舉聲，唯河間王孝琬大哭而出。孝琬，孝瑜之弟也。&lt;/p>
&lt;p>〖译文〗 武成帝叫和士开和胡后玩“握槊”的赌博游戏。河南康献王高孝瑜规劝说：“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怎么可以和臣子的手接触！”又说：“赵郡王高睿，他的父亲死于非命，不可以和他亲近。”因此高睿和士开一起说高孝瑜的坏话。和士开说高孝瑜生活奢侈超过他的身份，高睿说：“山东只听说有河南王，没有听说有您陛下。”武成帝因此产生了嫉妒。高孝瑜偷偷地和尔朱御女说话，关系暧昧，武成帝听到这事，勃然大怒。庚申（二十八日），一次叫高孝瑜饮了三十七杯酒。高孝瑜身体肥大，腰带十围，武成帝叫在旁边侍候的近臣娄子彦用车送他出去，在车上又给他饮了毒酒，到西华门时，毒性发作烦躁投水而死。追赠太尉、录尚书事。在宫里的诸侯，都不敢出声，只有河间王高孝琬大哭而去。&lt;/p>
&lt;p>16秋，七月，戊辰‹六›，周主‹宇文邕›幸原州。&lt;/p>
&lt;p>〖译文〗 [16]秋季，七月，戊辰（初六），北周武帝驾临原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8陳紀二_起庚辰(五六〇)尽壬午(五六二)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8%E9%99%B3%E7%B4%80%E4%BA%8C_%E8%B5%B7%E5%BA%9A%E8%BE%B0%E4%BA%94%E5%85%AD%E5%B0%BD%E5%A3%AC%E5%8D%88%E4%BA%94%E5%85%A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8%E9%99%B3%E7%B4%80%E4%BA%8C_%E8%B5%B7%E5%BA%9A%E8%BE%B0%E4%BA%94%E5%85%AD%E5%B0%BD%E5%A3%AC%E5%8D%88%E4%BA%94%E5%85%A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二起上章執徐（庚辰），盡玄黓敦牂（壬午），凡三年。&lt;/p>
&lt;h1 id="世祖文皇帝上諱蒨字子華高祖兄始興王道譚之長子">世祖文皇帝上諱蒨，字子華，高祖兄始興王道譚之長子。&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8%92%a8%e5%ad%97%e5%ad%90%e8%8f%af%e9%ab%98%e7%a5%96%e5%85%84%e5%a7%8b%e8%88%88%e7%8e%8b%e9%81%93%e8%ad%9a%e4%b9%8b%e9%95%b7%e5%ad%90">#&lt;/a>&lt;/h1>
&lt;h2 id="天嘉元年庚辰五六零">天嘉元年（庚辰、五六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5%98%89%e5%85%83%e5%b9%b4%e5%ba%9a%e8%be%b0%e4%ba%94%e5%85%ad%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癸丑朔‹一›，‹陈。首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丑朔（初一），陈朝大赦天下，改换年号为天嘉。&lt;/p>
&lt;p>2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大赦，改元乾明。&lt;/p>
&lt;p>〖译文〗 [2]北齐大赦天下，改换年号为乾明。&lt;/p>
&lt;p>3辛酉‹九›，上‹陈蒨，本年三十九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3]辛酉（初九），陈文帝在南郊祭天。&lt;/p>
&lt;p>4齊高陽王湜shí，以滑稽便辟，有寵於顯祖‹高洋›，湜，常職翻。史記索隱曰：滑，謂亂也；稽，同也；以言辯捷之人，言非若是，言是若非，能亂同異也。楚辭：將突梯滑稽，如脂如韋。崔浩云：滑，音骨；滑稽，流酒器也；轉注吐酒，終日不已，言出口成章，詞不空竭，若滑稽之吐酒。故揚雄酒賦云：鴟夷滑稽，腹如大壺，盡日盛酒，人復藉沽，是也。又姚察云：滑稽，猶俳pái諧也。滑，讀如字；稽，音計；以其言語滑利，智計捷出，故云滑稽也。尹焞tūn曰：便辟，足恭也。朱元晦曰：便辟，謂習於威儀而不直。便，毗連翻。辟，匹亦翻。常在左右，執杖以撻諸王，太皇太后‹娄昭君›深銜之。及顯祖殂，湜有罪，太皇太后杖之百餘；癸亥‹十一›，卒。&lt;/p>
&lt;p>〖译文〗 [4]北齐高阳王高，因为善于滑稽说笑、曲意奉承而得到文宣帝的宠爱，常常跟在文宣帝左右，拿棍棒殴打诸王，太皇太后对他怀恨很深。待到文宣帝去世，高犯了罪，太皇太后命令打了他一百多棍。癸亥（十一日），伤重而死。&lt;/p>
&lt;p>5辛未‹十九›，上‹陈蒨›祀北郊。&lt;/p>
&lt;p>〖译文〗 [5]辛未（十九日），陈文帝在北郊祭地。&lt;/p>
&lt;p>6齊主‹高殷，本年十六岁›自晉陽‹山西省太原市›還至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lt;/p>
&lt;p>〖译文〗 [6]北齐国主高殷从晋阳回到邺城。&lt;/p>
&lt;p>7二月，乙未‹十三›，高州‹府设高凉广东省阳江市›刺史紀機自軍所逃還宣城‹安徽省宣州市›，軍所，侯瑱軍前也。據郡應王琳，涇‹安徽省泾县西›令賀當遷討平之。&lt;/p>
&lt;p>〖译文〗 [7]二月，乙未（十三日），高州刺史纪机从侯的军队里逃回宣城，占据了郡城呼应王琳，泾县县令贺当迁率兵讨平了他。&lt;/p>
&lt;p>王琳至柵口‹濡须口·安徽省无为县东南›，柵口，在濡須口之東，水導巢湖，今謂之柵江口。宋白曰：廬州東南至柵口三百九十里，今謂之新婦口。侯瑱督諸軍出屯蕪湖‹安徽省芜湖市›，瑱，他甸翻，又音鎮。相持百餘日。東關‹即濡须坞·安徽省含山县西南›春水稍長，長，知兩翻。舟艦得通，琳引合肥、漅湖之眾，舳艫相次而下，艦，戶黯翻。漅，音巢，又子小翻。舳艫，音逐盧。軍勢甚盛。瑱進軍虎檻洲‹安徽省芜湖市长江中小岛›，琳亦出船列于江西，隔洲而泊。明日，合戰，琳軍少卻，退保西岸。少，詩沼翻。及夕，東北風大起，吹其舟艦並壞，沒于沙中，浪大，不得還浦。及旦，風靜，琳入浦治船，治，直之翻。瑱等亦引軍退入蕪湖。&lt;/p>
&lt;p>〖译文〗 王琳的军队抵达栅口，侯督率各路兵马屯驻于芜湖，两军相持一百多天。东关一带春天水位涨高了一些，船舰可以通航了，王琳就带领合肥、湖一带的部众，乘兵船沿江排列而下，舳舻首尾相连，军势看去很强大。侯向虎槛洲进军，王琳也派出兵船排列在长江西面，隔着虎槛洲停泊下来。第二天，两军交战，王琳的军队稍稍退却，退到长江西岸以自保。到晚上，东北风猛刮，把他的舟舰全刮坏了，搁浅在沙滩上，浪很大，回不了江岸。到天亮时，风才平静下来，王琳到江边收拾船只，侯等人也带着军队退入芜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周人聞琳東下，遣都督荊•襄等五十二州諸軍事、荊州‹府设穰城河南省邓州市›刺史史寧，將兵數萬乘虛襲郢州，孫瑒嬰城自守。去年王琳東下，留孫瑒守郢州。將，即亮翻。瑒，雉杏翻，又音暢。琳聞之，恐其眾潰，乃帥舟師東下，去蕪湖十里而泊，擊柝聞於陳軍。帥，讀曰率。柝，他各翻。聞，音問。齊儀同三司劉伯球將兵萬餘人助琳水戰，行臺慕容恃德之子子會，將鐵騎二千屯蕪湖西岸，為之聲勢。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北周人听到王琳东下进犯陈朝的消息，乘机派都督荆、襄等五十二州诸军事及荆州刺史史宁带兵数万人乘虚袭击郢州，孙环绕城墙设防线而固守。王琳听到消息，担心自己军心不稳，众人溃散，于是加紧率领水师东下，直到离芜湖十里地才停泊下来，军中敲击木柝报时示警的声音，一直传到陈朝军队里。北齐仪同三司刘伯球带兵一万多人帮助王琳水战，行台慕容恃德的儿子慕容子会带领两千名铁骑屯驻在芜湖西岸，声援王琳。&lt;/p>
&lt;p>丙申‹十四›，瑱令軍中晨炊蓐食以待之。時西南風急，琳自謂得天助，引兵直趣建康。趣，七喻翻。瑱等徐出蕪湖躡其後，西南風翻為瑱用。琳擲火炬以燒陳船，皆反燒其船。逆風而用火攻，此王琳所以敗也。瑱發拍以擊琳艦，戰船前後置拍竿以拍敵船。又以牛皮冒蒙衝小船以觸其艦，并鎔鐵灑之。琳軍大敗，軍士溺死者什二三，溺，奴狄翻。餘皆棄船登岸，為陳軍所殺殆盡。齊步軍在西岸者，自相蹂踐，並陷于蘆荻泥淖中；蹂，人九翻。踐，慈演翻。淖，奴教翻，濘泥也。騎皆棄馬脫走，得免者什二三。擒劉伯球、慕容子會，斬獲萬計，盡收梁、齊軍資器械。琳乘舴艋冒陳走，舴zé，陟格翻。艋，音猛。陳，讀曰陣。至湓城‹江西省九江市寻阳东›，欲收合離散，眾無附者，乃與妻妾左右十餘人奔齊。&lt;/p>
&lt;p>〖译文〗 丙申（十四日），侯下令军队一早就做饭，在寝席上用饭，严阵以待王琳军队进犯。当时西南风刮得又急又猛，王琳自以为得到天公帮助，便带兵径崐直逼近建康。侯等人慢慢地从芜湖出来跟在王琳兵船后头，结果西南风反而被侯利用了。王琳让士兵扔火炬去烧陈朝军队的兵船，因为逆风，反而烧了自己的兵船。侯命令士兵把战船前后的拍竿拿出来拍击王琳的兵船，又用牛皮蒙着有冲击力的小船去撞他的军舰，并用熔化的铁水泼将过去。王琳军队大败，军士溺水而死的有十分之二、三，其余的都扔下船逃上岸，被陈朝军队拦住，砍杀得几乎一个都不剩了。北齐的步军在西岸也乱成一团，自相践踏，全陷入了芦荻泥泞之中；骑兵都扔下马匹逃跑，幸免于死的只有十分之二三而已。陈朝军队抓获了刘伯球、慕容子会，杀死和俘虏敌军数以万计，梁军和北齐军的军用物资和兵器也全被陈朝军队缴获了。王琳乘坐舴艋小船冲出战场逃跑，抵达湓城，想把散失流离的军士收拢来，但再也没有人愿意归附他，于是只好带着妻妾、左右亲信十几个人去逃奔北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先是，琳使侍中袁泌、先，悉薦翻。泌，毗必翻。又兵媚翻。考異曰：北齊書作「長史袁泌」。今從陳書。御史中丞劉仲威侍衛永嘉王莊；及敗，左右皆散。泌以輕舟送莊達于齊境，拜辭而還，遂來降；還，從宣翻，又如字。降，戶江翻；下同。仲威奉莊奔齊。泌，昂之子也。袁昂著名節於齊、梁之間。樊猛及其兄毅帥部曲來降。自此江南皆為陳有矣。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早先，王琳派侍中袁泌、御史中丞刘仲威去做永嘉王萧庄的侍卫，待到兵败，萧庄左右的人也都逃散了。袁泌用轻舟把萧庄一直送到北齐边境，才拜辞而回，于是就来投降陈朝，刘仲威护卫萧庄逃奔北齐。袁泌是袁昂的儿子。樊猛和他的哥哥樊毅也带着部众前来投降陈朝。&lt;/p>
&lt;p>8齊葬文宣皇帝‹高洋›于武寧陵，廟號高祖，後改曰顯祖。&lt;/p>
&lt;p>〖译文〗 [8]北齐把文宣帝葬在武宁陵，庙号为高祖，后来又改称显祖。&lt;/p>
&lt;p>9戊戌‹十六›，詔：「衣冠士族、將帥戰兵陷在王琳黨中者，皆赦之，隨材銓敘。」將，即亮翻。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9]戊戌（十六日），陈文帝下诏，说：“不论是有身份的士族文官，还是将帅士兵，凡是陷进王琳一党里的，回来了都赦免其罪，按照他们的才能予以选拔任命。”&lt;/p>
&lt;p>10己亥‹十七›，齊以常山王演為太師、錄尚書事，此鄴省尚書也。以長廣王湛為大司馬、并省錄尚書事，晉陽，并州，故曰并省。并，必經翻。以尚書左僕射平秦王歸彥為司空，趙郡王叡為尚書左僕射。&lt;/p>
&lt;p>〖译文〗 [10]已亥（十七日），北齐任命常山王高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任命长广王高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任命尚书左仆射平秦王高归彦为司空，赵郡王高睿为尚书左仆射。&lt;/p>
&lt;p>詔：「諸元良口配沒入官及賜人者並縱遣。」去年齊顯祖夷諸元，沒其家口。今縱遣良口，奴婢仍不縱也。&lt;/p>
&lt;p>〖译文〗 北齐废帝下诏令：“凡是元姓的家庭成员被配入官府为奴和赐人为奴的，全部遣还。”&lt;/p>
&lt;p>11乙巳‹二十三›，以太尉侯瑱都督湘、巴等五州諸軍事，鎮湓城。&lt;/p>
&lt;p>〖译文〗 [11]乙巳（二十三日），陈朝任命太尉侯都督湘、巴等五州诸军事，镇守湓城。&lt;/p>
&lt;p>12齊顯祖‹高洋›之喪，常山王演居禁中護喪事，婁太后‹娄昭君›欲立之而不果；太子即位，乃就朝列。朝，直遙翻。以天子諒陰，詔演居東館，東館，蓋在鄴宮昭陽殿東。欲奏之事，皆先咨決。楊愔等以演與長廣王湛位地親逼，恐不利於嗣主，心忌之。居頃之，演出歸第，考異曰：北齊書孝昭紀云：「除太傅錄尚書，朝政皆決於帝；月餘，乃居藩邸。」今從楊愔傳。藩邸，常山第也。自是詔敕多不關預。&lt;/p>
&lt;p>〖译文〗 [12]北齐文宣帝去世以后，常山王高演住在宫禁之中处理丧事，娄太后想立他为帝但没有实现；太子登了皇位之后，高演才到朝廷百官中去就列。因为天子居丧，便下诏让高演居住在东馆，大臣们想启奏皇帝的事，都先到高演那儿请示决定。杨等人因为高演与长广王高湛地位很高，与皇帝又是亲属关系，恐怕他们对嗣主产生威胁，所以对他们心怀猜忌。在东馆住了一阵子之后，高演搬出来回自己的宅第。从此之后，有关诏书敕令的事大多不再干预了。&lt;/p>
&lt;p>或謂演曰：「鷙鳥離巢，必有探卵之患。離，力智翻。探，吐南翻。今日王何宜屢出？」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太守陽休之詣演，演不見。休之謂王友王晞曰：「昔周公朝讀百篇書，夕見七十士，猶恐不足。錄王何所嫌疑，乃爾拒絕賓客！」演以常山王錄尚書事，故稱為錄王。&lt;/p>
&lt;p>〖译文〗 有人对高演说：“凶猛的鸷鸟一旦离开窝巢，鸟蛋就有被掏的危险。在如今这种形势之下，大王您怎么可以经常外出呢？”中山太守阳休之去拜见高演，高演托词不见他。阳休之对常山王友王说：“过去周公早上读一百篇书，晚上会见七十个士，还恐怕做得不够。录王避什么嫌疑，竟这样拒绝宾客？”&lt;/p>
&lt;p>先是，顯祖之世，群臣人不自保。先，悉薦翻。及濟南王立，濟，子禮翻。演謂王晞曰：「一人垂拱，吾曹亦保優閒。」因言：「朝廷寬仁，真守文良主。」晞曰：「先帝時，東宮委一胡人傅之。今春秋尚富，驟覽萬機，殿下宜朝夕先後，先，悉薦翻。後，戶遘翻。親承音旨，而使他姓出納詔命；大權必有所歸，殿下雖欲守藩，其可得邪！借令得遂沖退，自審家祚得保靈長乎？」家祚，猶云國祚也。演以叔父之親，與國同休等戚，故言家祚。王晞勸常山傾大宗，其來久矣。演默然久之，曰：「何以處我？」處，昌呂翻。晞曰：「周公抱成王‹姬诵›攝政七年，然後復子明辟，惟殿下慮之！」演曰：「我何敢自比周公！」晞曰：「殿下今日地望，欲不為周公，得邪？」演不應。顯祖常遣胡人康虎兒保護太子‹高殷›，故晞言及之。&lt;/p>
&lt;p>〖译文〗 早先，文宣帝在的时候，群臣人人不能自保。待到济南王立为皇帝，高演对王说：“皇上现在亲自执政了，我们也能托福保住优闲的日子了。”因此又说：“皇上宽和施仁，真是能继承基业、光大教化的良主啊。”王回答说：“先帝时，东宫太子那儿还曾委派一个胡人去辅导他呢。现在皇上年龄还小，骤然承担起处理纷繁的军国大事的重任，殿下正是得早晚陪在他身边，亲自听取皇上的言语圣旨。如果放任外姓之人去传递诏命，国家大权必然会旁落，那时殿下虽然想守住自己的藩国，还能如愿吗？即使您能如愿以偿，急流勇退，但请想想，高家的国祚还能够千秋万代永在吗？”高演听了，默不作声，想了很久，才问：“那我该怎样自处呢？”王进言说：“过去周公曾抱着成王摄政七年，然后才把政权归还成王，明确表示自身引退，希望殿下好好想想！”高演说：“我怎么敢自比为周公呢！”王回答说：“以殿下今日的地位声望而言，你想不当周公，能行吗？”高演听了没有应声。文宣帝常常派胡人康虎儿保护太子，所以王的话里提到这件事。&lt;/p>
&lt;p>齊主‹高殷›將發晉陽，發晉陽者，嗣位而詣鄴。時議謂常山王必當留守根本之地；高歡建大丞相府於晉陽，文宣席之以移魏鼎，宿將勁兵咸在焉，故以為根本之地。執政欲使常山王從帝之鄴，留長廣王鎮晉陽；既而又疑之，乃敕二王俱從至鄴。外朝聞之，莫不駭愕。朝，直遙翻。又敕以王晞為并州‹府晋阳›長史。演既行，晞出郊送之。演恐有覘察，覘，丑廉翻，又丑豔翻。命晞還城，執晞手曰：「努力自慎！」躍馬而去。&lt;/p>
&lt;p>〖译文〗 北齐国主高殷将从晋阳出发去邺城继位，当时的舆论认为常山王高演必定会留守在晋阳这个国家的根本之地；执政者想让常山王跟随高殷去邺城，留下长广王高湛镇守晋阳；不久又对高湛产生了怀疑，于是下令二王都跟从高殷去邺城。朝廷外的人听到这种安排，没有不感到害怕惊愕的。接着又下一道敕令，让王去当并州长史。高演既已出发，王到郊外为他送行。高演恐怕有人暗中窥视监察，命令王快回城去，临别，拉着王的手说：“望你努力自我保重！”然后跳上马奔跃而去。&lt;/p>
&lt;p>平秦王歸彥總知禁衛，楊愔宣敕留從駕五千兵於西中，晉陽在鄴西，故謂之西中。從，才用翻。陰備非常；至鄴數日，歸彥乃知之，由是怨愔。&lt;/p>
&lt;p>〖译文〗 平秦王高归彦总管禁卫军，杨宣布敕令，留下随驾的五千名精兵在晋阳，暗中准备对付非常事件。到达邺城几天后，高归彦才知道这种安排，从此对杨产生了怨恨之心。&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7陳紀一_起丁丑(五五七)尽己卯(五五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7%E9%99%B3%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4%B8%91%E4%BA%94%E4%BA%94%E4%B8%83%E5%B0%BD%E5%B7%B1%E5%8D%AF%E4%BA%94%E4%BA%94%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9%E9%99%B3%E7%B4%80/%E5%8D%B7167%E9%99%B3%E7%B4%80%E4%B8%80_%E8%B5%B7%E4%B8%81%E4%B8%91%E4%BA%94%E4%BA%94%E4%B8%83%E5%B0%BD%E5%B7%B1%E5%8D%AF%E4%BA%94%E4%BA%94%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陳紀一起強圉赤奮若（丁丑），盡屠維單閼（己卯），凡三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武帝既有功於梁，自以為姓出於陳，自吳興郡公進封陳公；及受命，國遂號曰陳。&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武皇帝章乙十一行本有帝姓陳氏諱霸先梁太平二年進封陳王尋受梁禪二十字諱霸先字興國小字法生姓陳氏吳興長城下若里人">高祖武皇帝【章：乙十一行本有「帝姓陳氏，諱霸先，梁太平二年進封陳王，尋受梁禪」二十字。】諱霸先，字興國，小字法生，姓陳氏，吳興長城下若里人。&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7%ab%a0%e4%b9%99%e5%8d%81%e4%b8%80%e8%a1%8c%e6%9c%ac%e6%9c%89%e5%b8%9d%e5%a7%93%e9%99%b3%e6%b0%8f%e8%ab%b1%e9%9c%b8%e5%85%88%e6%a2%81%e5%a4%aa%e5%b9%b3%e4%ba%8c%e5%b9%b4%e9%80%b2%e5%b0%81%e9%99%b3%e7%8e%8b%e5%b0%8b%e5%8f%97%e6%a2%81%e7%a6%aa%e4%ba%8c%e5%8d%81%e5%ad%97%e8%ab%b1%e9%9c%b8%e5%85%88%e5%ad%97%e8%88%88%e5%9c%8b%e5%b0%8f%e5%ad%97%e6%b3%95%e7%94%9f%e5%a7%93%e9%99%b3%e6%b0%8f%e5%90%b3%e8%88%88%e9%95%b7%e5%9f%8e%e4%b8%8b%e8%8b%a5%e9%87%8c%e4%ba%ba">#&lt;/a>&lt;/h1>
&lt;h2 id="永定元年丁丑五五七是年十月受禪始改元永定自十月以前猶是梁太平二年">永定元年（丁丑、五五七）是年十月受禪，始改元永定。自十月以前，猶是梁太平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ae%9a%e5%85%83%e5%b9%b4%e4%b8%81%e4%b8%91%e4%ba%94%e4%ba%94%e4%b8%83%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5%8f%97%e7%a6%aa%e5%a7%8b%e6%94%b9%e5%85%83%e6%b0%b8%e5%ae%9a%e8%87%aa%e5%8d%81%e6%9c%88%e4%bb%a5%e5%89%8d%e7%8c%b6%e6%98%af%e6%a2%81%e5%a4%aa%e5%b9%b3%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一›，周公‹宇文觉，本年十六岁›即天王位，諱覺，字陁羅尼，宇文泰第三子也。宇文輔政，慕倣周禮，泰卒，覺嗣，遂封周公；既受命，國號曰周。柴燎告天，朝百官于露門；露門，即古之路門。路，大也。宇文建國，率倣古制，故外朝曰路門。鄭玄曰：外門曰皋門，朝門曰應門，內有路門。孔穎達曰：爾雅：門屏之間謂之宁。郭曰：人主視朝所宁立處。李巡曰：正門外兩塾間曰宁。謂天子受朝於路門外之朝，於門外而宁立，以待諸侯之至，故云當宁而立也。然門外有屏者，即樹塞門是也。爾雅云：正門謂之應門。又云：屏，謂之樹。李巡曰：常當門自蔽，名曰樹。郭云：小牆當門中。按李、郭二註以推驗禮文，諸侯內屏在路門之內，天子外屏在路門之外，而近應門。周制，天子三朝，其一在路門內，謂之燕朝，太僕掌之。故太僕云，王視燕朝，則正其位。文王世子云：公族朝于內朝，親之也。此則王與宗人圖其嘉事，及王退侯大夫之朝也。其二是路門外之朝，謂之治朝，司士掌之。故司士云，正朝儀之位。此是每日視朝之位，其王與諸侯賓射，亦與治朝同。其三是皋門之內，庫門之外，謂之外朝，朝士掌之。此是詢眾庶之朝也。朝，直遙翻。追尊王考文公‹宇文泰›為文王，妣為文后；大赦。封魏恭帝‹拓跋廓›為宋公。以木德承魏水，行夏之時，服色尚黑。行夏之時，用寅正也。服色尚黑，隨水行也。夏，戶雅翻。以李弼為太師，趙貴為太傅、大冢宰，獨孤信為太保、大宗伯，中山公護為大司馬。後周太祖初據關右，官名未改魏號。及域內粗定，改定章程，命尚書令盧辯遠師周制，置三公、三孤，以為論道之官；次置六卿以分司庶務。閔帝受禪，大司馬掌兵，宇文護居之，以專兵要。&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初一），周公宇文觉即了天王正位，点燃篝火禀告上苍，在朝廷外的大门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追奠天王的父亲文公宇文泰为文王，母亲为文后。大赦天下。封退位的西魏恭帝为宋公。新朝体现五行中的木德，以表示继承西魏的水德，实行古代夏朝的历法，服装的颜色以黑色为上。任命李弼为太师，赵贵为太傅、大冢宰，独孤信为太保、大宗伯，中山公宇文护为大司马。&lt;/p>
&lt;p>2詔以王琳為司空、驃騎大將軍，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以尚書右僕射王通為左僕射。&lt;/p>
&lt;p>〖译文〗 [2]周王宇文觉任命王琳为司空、骠骑大将军，任命尚书右仆射王通为左仆射。&lt;/p>
&lt;p>3周‹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王‹宇文觉›祀圜丘，自謂先世出於神農，以神農配二丘，宇文氏自謂其先出於炎帝。炎帝為黃帝所滅，子孫遁去朔野，其後有葛烏兔者，雄武多算略，鮮卑奉以為主。裔孫曰普回，因狩得玉璽三紐，文曰「皇帝璽」，以為天授，其俗謂天子曰宇文，遂以為氏國號。二丘，圜丘、方丘也。始祖獻侯‹宇文莫那›配南北郊，普回子莫那自陰山南徙，始居遼西，諡曰獻侯。文王‹宇文泰›配明堂，廟號太祖。癸卯‹三›，祀方丘。甲辰‹四›，祭大社。五代志：後周憲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儀禮。司量，掌為壇之制。圜丘三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徑六丈，十有二階，每等十有二節，在國陽七里之郊。圓壝wéi徑三百步，內壝半之，方一成，下崇一丈，徑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方一階，階十級，級一尺。方丘在國陰十里之郊，丘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一階，級一尺。其壝八面，徑百二十步，內壝半之。南郊為方壇於國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廣二丈。其壝方百二十步，内壝半之。神州之壇，崇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之右，其壝如方丘。其祭圜丘及南郊，並正月上辛。右宗廟而左社稷。皇帝親祀社稷，冢宰亞獻，宗伯終獻。除市門稅。魏末盜賊群起，國用不足，稅入市門者人一錢，今除之。乙巳‹五›，享太廟，仍用鄭玄議，立太祖與二昭、二穆為五廟，其有德者別為祧tiāo廟，不毀。記王制曰：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鄭玄註云：此周制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與親廟四。決疑要註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明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順也。李涪曰：昭，本如字，為漢諱昭，改曰韶。一曰：晉文帝名昭，故讀曰韶。辛亥‹十一›，祀南郊。壬子‹十二›，立王后元氏‹元胡摩›。后，魏文帝‹元宝炬›之女晉安公主也。&lt;/p>
&lt;p>〖译文〗 [3]周王宇文觉在圜丘祭天，自称祖先来自古代的神农氏，从神农配享圜丘和方丘，始祖献侯配享南北郊，文王配享明堂，庙号太祖。癸卯（初三），在方丘祭地。甲辰（初四），在大社祭土神谷神。又下令免除进入市门者每人交纳一钱税的制度。乙巳（初五），摆供品祭祀太庙的祖先，仍然采用郑玄所注的《礼记》的古义，设立太祖、二昭、二穆，共五庙，其中有德行的祖先另外设立祧庙，不加毁坏。辛亥（十一日），在南郊祭祀。壬子（十二日），立元氏为王后。王后元氏是西魏文帝的女儿晋安公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南安‹湖北省新洲县›城主馮顯請降於周，降，戶江翻。周柱國宇文貴使豐州‹府设武当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刺史太原‹山西省太原市›郭彥將兵迎之，五代志：永安郡黃岡縣，齊曰南安。又魏收志：天平初，置南安郡，屬襄州，後陷。以地考之，當在五代志之潁川郡葉縣界。又五代志：淅陽郡武當縣，舊置武當郡及始平郡，後改為齊興郡，梁置興州，後周改為豐州，隋為均州。將，即亮翻。遂據南安。&lt;/p>
&lt;p>〖译文〗 [4]北齐南安城主将冯显要求向北周投降。北周柱国宇文贵派丰州刺史太原人郭彦率领军队去迎接他，于是就占据了南安城。&lt;/p>
&lt;p>5吐谷渾‹青海省›為寇於周，攻涼‹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鄯‹府设乐都青海省乐都县›、河‹府设枹罕甘肃省临夏市›三州。武威郡，涼州。西平郡，鄯州。枹罕郡，河州。吐，從暾入聲。谷，音浴。鄯，時戰翻。秦州‹总部设上封甘肃省天水市›都督遣渭州‹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刺史于翼赴援，魏黃初三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又有都督中外諸軍，其任尤重。南、北朝皆因之。而軍行又有都督諸軍，左、右、前、後、中軍大都督；內而宿衛，有正副都督、散都督、帥都督、旅都督；外而州郡，有防城都督、帳內都督。都督之名雖同，其位任懸絕矣。此秦州都督，蓋都督河、渭、涼、鄯諸州也。後周九命之制，都督八命。其授柱國大將軍、開府儀同者，並加使持節、大都督，蓋九命也。翼不從。僚屬咸以為言，翼曰：「攻取之術，非夷俗所長。此寇之來，不過抄掠邊牧，掠而無獲，勢將自走。勞師而往，必無所及。翼揣之已了，了，明也。抄，楚交翻。揣，初委翻。幸勿復言。」復，扶又翻。數日，問至，果如翼所策。&lt;/p>
&lt;p>〖译文〗 [5]吐谷浑进犯北周，攻打凉、鄯、河三州。秦州都督派渭州刺史于翼急速去援救三州，于翼不服从命令。于翼的幕僚部属都以为不妥，纷纷劝说他。于翼说：“攻城取地的战术，不是蛮夷所擅长的。这帮强盗来进犯，不过是为了抢劫边地的牧民，掠夺既无收获，势必自己退走。我们兴师动众而去救援三州，必定追不上这些流窜之贼。我对这情况早已揣摩透了，你们不要再多说了。”过了几天，消息传来，一切果然象于翼所预料的一样。&lt;/p>
&lt;p>6初，梁世祖‹萧绎›以始興郡‹广东省韶关市›為東衡州，以歐陽頠為刺史。久之，徙頠為郢州‹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刺史，蕭勃留頠不遣。頠wěi，魚委翻。世祖以王琳代勃為廣州‹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刺史，勃遣其將孫盪監廣州，盡帥所部屯始興以避之。見一百六十五卷梁元帝承聖三年。將，即亮翻；下同。監，工銜翻。帥，讀曰率。頠別據一城，不往謁，閉門自守。勃怒，遣兵襲之，盡收其貨財馬仗；尋赦之，使復其所，與之結盟。江陵‹湖北省江陵县›陷，頠遂事勃。二月，庚午‹一›，勃起兵於廣州，遣頠及其將傅泰、蕭孜為前軍。孜，勃之從子也。從，才用翻。考異曰：陳書、南史周文育傳皆作「子」。今從梁書帝紀。南江州‹府设新吴江西省奉新县›刺史余孝頃以兵會之。孝頃據新吳，蓋就置南江州，命為刺史。考異曰：典略作「南康州刺史。」今從梁書。詔平西將軍周文育帥諸軍討之。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6]当初，梁元帝把始兴郡改为东衡州，任命欧阳为东衡州刺史。时间一长，又把欧阳调去当郢州刺史。萧勃把欧阳留下不让去。梁元帝任命王琳代替萧勃当广州刺史，萧勃派部将孙去监守广州，自己把所属的部队全部屯驻在始兴以避开王琳。欧阳另外占据一座城池，不去拜见萧勃，关起城门自己固守。萧勃大怒，派兵去袭击他，把他的货物财产马匹兵器全部没收了，不久又赦免了他，让他回到他所据守的城池去，并和他结为同盟。后来江陵陷落，欧阳就归顺了萧勃。二月，庚午（初一），萧勃在广州起兵，派欧阳崐和他的部将傅泰、萧孜为前头部队。萧孜是萧勃的侄子。南江州刺史余孝顷带兵去与他们会合。梁朝下诏调动平西将军周文育率领各路兵马去征讨他们。&lt;/p>
&lt;p>7癸酉‹四›，周王‹宇文觉›朝日於東郊；朝，直遙翻；下同。戊寅‹九›，祭太社。&lt;/p>
&lt;p>〖译文〗 [7]癸酉（初四），周王在东郊朝拜日神。戊寅（初九），在大社祭祀土谷神。&lt;/p>
&lt;p>8周楚公趙貴、衛公獨孤信故皆與太祖等夷，宇文泰廟號太祖。及晉公護專政，宇文護自中山公進封晉公。皆怏怏不服。怏，於兩翻。貴謀殺護，信止之；開府儀同三司宇文盛告之。丁亥‹十八›，貴入朝，護執而殺之，免信官。此所謂主少國疑，大臣未附之時也。既殺趙貴，護之威權成矣。&lt;/p>
&lt;p>〖译文〗 [8]北周的楚公赵贵、卫公独孤信过去都和太祖宇文泰享有同等地位，待到晋公宇文护独掌政权时，都怏怏不乐，很不服气。赵贵谋划要杀害宇文护，独孤信制止了他；开府仪同三司宇文盛告发了他。丁亥（十八日），赵贵上朝，宇文护把他抓起来杀了，罢了独孤信的官。&lt;/p>
&lt;p>9領軍將軍徐度出東關‹安徽省含山县西南›侵齊，戊子‹十九›，至合肥，燒齊船三千艘。艘，蘇遭翻。&lt;/p>
&lt;p>〖译文〗 [9]领军将军徐度从东关出发侵入北齐，戊子（十九日），抵达合肥，烧毁北齐船只三千艘。&lt;/p>
&lt;p>10歐陽頠等出南康‹江西省赣州市›。頠屯豫章‹江西省南昌市›之苦竹灘‹江西省丰城市北›，傅泰據蹠口城‹江西省南昌市南›，蹠zhí，之石翻。周文育傳作「塶lù」。余孝頃遣其弟孝勱mài守郡城‹新吴·江西省奉新县›，自出豫章據石頭‹江西省新建县›。水經註：贛水逕豫章郡北，水之西岸有石盤，謂之石頭，津步之處也。汪藻曰：自豫章絕江而西，有山屹然，並江而出者，石頭渚也；阻江負城，十里而近，即殷羨投書處。勱，音邁。巴山‹江西省崇仁县›太守熊曇朗‹时据丰城江西省丰城市›誘頠共襲高州‹府巴山›刺史黃法𣰰；又語法𣰰，約共破頠，曇，徒含翻。誘，音酉。語，牛倨翻。𣰰，巨俱翻。且曰：「事捷，與我馬仗。」遂出軍，與頠俱進。至法𣰰城下，曇朗陽敗走，法𣰰乘之，頠失援而走，曇朗取其馬仗，歸于巴山。&lt;/p>
&lt;p>〖译文〗 [10]欧阳等从南康出发。欧阳屯驻在豫章的苦竹滩，傅泰据守在口城，余孝顷派他的弟弟余孝劢守卫郡城，自己从豫章出发据守石头。巴山太守熊昙朗引诱欧阳一起袭击高州刺史黄法氍。却又告诉黄法氍，相约一起打败欧阳，而且说：“事情成功后，给我一些马匹兵器就行了。”就这样他出动军队，与欧阳一起前进。抵达黄法氍城下的时候，熊昙朗假装兵败逃跑，黄法氍乘势追击，欧阳失去援军，也败逃了。熊昙朗缴获了他的马匹兵器，回到了巴山。&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周文育軍少船，少，詩沼翻。余孝頃有船在上牢‹应在江西省奉新县东北›，文育遣軍主焦僧度襲之，盡取以歸，仍於豫章立柵。軍中食盡，諸將欲退，文育不許，使人間行遺周迪書，間，古莧翻。遺，于季翻。約為兄弟。迪得書甚喜，許饋以糧。於是文育分遣老弱乘故船沿流俱下，燒豫章柵，偽若遁去者。孝頃望之，大喜，不復設備。文育由間道兼行，據芊韶‹江西省丰城市东北苦竹滩东北›，復，扶又翻。間，古莧翻。據姚思廉梁書，芊韶在巴山界。芊，音千。芊韶上流則歐陽頠、蕭孜，下流則傅泰、余孝頃營，文育據其中間，築城饗士，頠等大駭。頠退入泥溪‹江西省新干县南›，文育遣嚴威將軍周鐵虎等襲頠，癸巳‹二十四›，擒之。文育盛陳兵甲，與頠乘舟而宴，巡蹠口城下，使其將丁法洪攻泰，擒之。孜、孝頃退走。&lt;/p>
&lt;p>〖译文〗 周文育的军队缺少船只，余孝顷在上牢一带有船只，周文育就派军主焦僧度去袭击他，把船只全部抢了回来，仍然在豫章修建起营寨栅栏。军队里粮食吃完了，诸将想退兵，周文育不允许，派人走小路给周迪送去一封信，和他相约结为兄弟。周迪得到信很高兴，答应送些粮食给周文育。于是周文育分头派遣老弱人员乘坐旧船顺流而下，烧掉在豫章的营寨栅栏，假装成好象已经逃跑了的样子。余孝顷远远望见这种情况，不禁大喜，再也不设立防备了。周文育从小路日夜兼程地行进，占据了芊韶。芊韶的上游是欧阳、萧孜的军队，下游则有傅泰、余孝顷的军营，周文育占据了这两者的中间，修筑城垣，大宴将士，欧阳等人大惊失色。欧阳率军退入泥溪，周文育派严威将军周铁虎等人率军袭击欧阳，癸巳（二十四日），捉获了他。周文育把兵甲大量地陈列出来，与欧阳一起坐在船上举行酒宴，船只巡行到口城下，派他的部将丁法洪进攻傅泰，捉获了他。萧孜、余孝顷闻讯退却逃跑了。&lt;/p>
&lt;p>11甲午‹二十五›，周以于謹為太傅，大宗伯侯莫陳崇為太保，晉公護為大冢宰，于謹、侯莫陳崇既登公位，宇文護若以序遷而為大冢宰，實則周之元輔也。柱國武川賀蘭祥為大司馬，高陽公達奚武為大司寇。&lt;/p>
&lt;p>〖译文〗 [11]甲午（二十五日），北周任命于谨为太傅，大宗伯侯莫陈崇为太保，晋公宇文护为大冢宰，柱国武川人贺兰祥为大司马，高阳公达奚武为大司寇。&lt;/p>
&lt;p>12周人殺魏恭帝‹拓跋廓，年二十一岁›。&lt;/p>
&lt;p>〖译文〗 [12]北周人杀害了魏恭帝。&lt;/p>
&lt;p>13三月，庚子‹一›，周文育送歐陽頠、傅泰于建康。丞相霸先與頠有舊，釋而厚待之。霸先發身於嶺南，故與頠有舊。&lt;/p>
&lt;p>〖译文〗 [13]三月，庚子（初一），周文育送欧阳、傅泰到建康去。丞相陈霸先与欧阳有旧谊，不但释放了他，而且给予优厚的待遇。&lt;/p>
&lt;p>14周晉公護以趙景公獨孤信名重，不欲顯誅之，己酉‹十›，逼令自殺‹年五十五岁›。&lt;/p>
&lt;p>〖译文〗 [14]北周晋公宇文护因为赵景公独孤信名望很大，不愿公开杀他，己酉（初十），逼迫他自杀。&lt;/p>
&lt;p>15甲辰‹五›，以司空王琳為湘‹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郢二州刺史。&lt;/p>
&lt;p>〖译文〗 [15]甲辰（初五），梁朝任命司空王琳为湘、郢二州的刺史。&lt;/p>
&lt;p>16曲江侯勃在南康，聞歐陽頠等敗，軍中忷懼。忷，許拱翻。甲寅‹十五›，德州‹府设九德越南荣市›刺史陳法武、五代志：日南郡，梁置德州。前衡州‹西衡州·州政府设含洭广东省英德市西北浛洸镇›刺史譚世遠攻勃，殺之。&lt;/p>
&lt;p>〖译文〗 [16]曲江侯萧勃在南康，听到欧阳等兵败的消息，军中顿时人心惊慌。甲寅（十五日），德州刺史陈法武，前衡州刺史谭世远攻打萧勃，杀死了他。&lt;/p>
&lt;p>17夏，四月，己卯‹十一›，鑄四柱錢，一當二十。梁末有兩柱錢及鵝眼錢，時人雜用，其價同，但兩柱重，鵝眼輕。至是鑄四柱錢，一當細錢二十。&lt;/p>
&lt;p>〖译文〗 [17]夏季，四月，己卯（十一日），梁朝铸造四柱钱，一枚当细钱二十枚。&lt;/p>
&lt;p>18齊遣使請和。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18]北齐派使者来梁朝请求和好。&lt;/p>
&lt;p>19壬午‹十四›，周王‹宇文觉›謁成陵‹成陵·陕西省富平县北›；周太祖‹宇文泰›陵曰成陵。乙酉‹十七›，還宮。&lt;/p>
&lt;p>〖译文〗 [19]壬午（十四日），周王拜谒成陵。乙酉（十七日），回到宫中。&lt;/p>
&lt;p>20齊以太師斛律金為右丞相，前大將軍可朱渾道元為太傅，可朱渾道元前為車騎大將軍。後齊置太師、太傅、太保，是為三師，擬古上公，非勳德崇者不居。次有大司馬、大將軍，是為二大，並典司武事。次置太尉、司徒、司空，是為三公。皆第一品。其驃騎、車騎二將軍加大者，在開國郡公下。開國郡公，從一品。開府儀同三司賀拔仁為太保，尚書令常山王演為司空，錄尚書事長廣王湛為尚書令，右僕射楊愔為左僕射，仍加開府儀同三司。愔，於今翻。并省尚書右僕射崔暹為左僕射，上黨王渙錄尚書事。自高歡居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并州有行臺尚書令、僕等官。及齊顯祖受魏禪，遂以并州行臺為并省，位任亞於鄴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6梁紀二十二_起乙亥(五五五)尽丙子(五五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6%E6%A2%81%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4%BA%A5%E4%BA%94%E4%BA%94%E4%BA%94%E5%B0%BD%E4%B8%99%E5%AD%90%E4%BA%94%E4%BA%94%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6%E6%A2%81%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4%BA%A5%E4%BA%94%E4%BA%94%E4%BA%94%E5%B0%BD%E4%B8%99%E5%AD%90%E4%BA%94%E4%BA%94%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二十二起旃蒙大淵獻（乙亥），盡柔兆困敦（丙子），凡二年。&lt;/p>
&lt;h1 id="敬皇帝諱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眞元帝第九子也諡法夙夜警戒曰敬">敬皇帝諱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眞。元帝第九子也，諡法：夙夜警戒曰敬。&lt;a class="anchor" href="#%e6%95%ac%e7%9a%87%e5%b8%9d%e8%ab%b1%e6%96%b9%e6%99%ba%e5%ad%97%e6%85%a7%e7%9b%b8%e5%b0%8f%e5%ad%97%e6%b3%95%e7%9c%9e%e5%85%83%e5%b8%9d%e7%ac%ac%e4%b9%9d%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5%a4%99%e5%a4%9c%e8%ad%a6%e6%88%92%e6%9b%b0%e6%95%ac">#&lt;/a>&lt;/h1>
&lt;h2 id="紹泰元年乙亥五五五是年十月方改元">紹泰元年（乙亥、五五五）是年十月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7%b4%b9%e6%b3%b0%e5%85%83%e5%b9%b4%e4%b9%99%e4%ba%a5%e4%ba%94%e4%ba%94%e4%ba%94%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午朔‹一›，邵陵‹湖南省邵阳市›太守劉棻將兵援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吳孫皓寶鼎元年，分零陵北部都尉置邵陵郡；隋廢邵陵郡為邵陽縣，屬長沙郡；唐為邵州。棻，符分翻。將，即亮翻。至三百里灘‹湖南省冷水江市资水中游›，部曲宋文徹殺之，帥其眾還據邵陵。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午朔（初一），邵陵太守刘带兵救援江陵，走到三百里滩，部曲宋文彻杀了他，把他的部众带回邵陵据守。&lt;/p>
&lt;p>2梁王詧‹本年三十七岁›即皇帝位於江陵，詧，字理孫，梁昭明太子之第三子也。考異曰：周書詧傳云：「詧在位八載，保定二年薨。」然則詧雖以甲戌年為魏所立，乙亥年乃即位改元也。改元大定；追尊昭明太子‹萧统›為昭明皇帝，廟號高宗，妃蔡氏為昭德皇后；尊其母龔氏為皇太后，立妻王氏為皇后，子巋為皇太子‹本年十四岁›。巋kuī，區韋翻，又苦鬼翻，又丘愧翻。賞刑制度並同王者，唯上疏於魏‹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則稱臣，奉其正朔。上，時掌翻。至於官爵其下，亦依梁氏之舊，其勳級則兼用柱國等名。勳級，置以賞功。柱國，魏所置也，為勳級之首。以諮議參軍蔡大寶為侍中、尚書令，參掌選事。選，須絹翻。外兵參軍太原王操為五兵尚書。大寶嚴整有智謀，雅達政事，雅，素也。文辭贍速，後梁主‹萧詧›推心任之，以為謀主，比之諸葛孔明；操亦亞之。追贈邵陵王綸太宰，諡曰壯武；邵陵王綸死於大寶二年。河東王譽丞相，諡曰武桓。河東王譽死於大寶元年。以莫勇為武州‹府设武陵湖南省常德市›刺史，魏永壽為巴州‹府设巴陵湖南省岳阳市›刺史，武州、巴州皆置於江陵之南岸，二將尋為侯平所擒，不能有二州也。&lt;/p>
&lt;p>〖译文〗 [2]梁王萧在江陵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大定，追尊昭明太子萧统为昭明皇帝，庙号为高宗，昭明太子的妃子蔡氏被追尊为昭德皇后，尊母亲龚氏为皇太后，立妻子王氏为皇后，儿子萧岿为皇太子。在赏赐刑罚制度方面，都和称王称帝的体制一样，只有在向西魏上疏的时候自称臣，用西魏的历法。至于官制爵位等的颁发，也还依照梁朝的旧制，而给有功之臣定的功勋等级，则兼用西魏设置的柱国等名目。任命谘议参军蔡大宝为侍中、尚书令，参与掌管选拔官员的事情；任命外兵参军太原人王操为五兵尚书。蔡大宝为人严谨整饬有智谋，一向娴熟精通于政事，作文措辞丰沛敏捷，后梁主萧推心置腹地信任他，以他为出谋划策的主角，把他比为诸葛孔明，王操的地位仅次于他。追赠邵陵王萧纶为太宰，谥号为壮武；河东王萧誉为丞相，谥号为武桓。又任命莫勇为武州刺史，魏永寿为巴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湘州‹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王琳將兵自小桂‹广东省连州市›北下，據姚思廉陳書，小桂，嶺名。輿地志：連州桂陽縣，漢屬桂陽郡，所謂小桂也。至蒸城‹湖南省衡阳市›，蓋漢臨蒸縣古城也，在衡州界。聞江陵已陷，為世祖‹萧绎›發哀，三軍縞素，為，于偽翻。縞，古老翻。遣別將侯平帥舟師攻後梁。帥，讀曰率。琳屯兵長沙‹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傳檄州郡，為進取之計。長沙王韶及上游諸將皆推琳為盟主。&lt;/p>
&lt;p>〖译文〗 [3]湖州刺史王琳带兵从小桂北下，抵达蒸城，听到江陵已经陷落的消息，便为梁元帝萧绎发丧，三军都穿白衣丧服，并派别将侯平率领一支水军去攻打后梁。王琳自己屯兵于长沙，向各州郡发布文告，作进取天下的打算。长沙王萧韶和上游诸将都推举王琳为盟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4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主‹高洋，本年二十七岁›使清河王岳將兵攻魏安州‹府设安陆湖北省安陆市›，五代志：安陸郡，西魏置安州。以救江陵。岳至義陽‹北齐郢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信阳市›，江陵陷，因進軍臨江，郢州‹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刺史陸法和及儀同三司宋蒞舉州降之；降，戶江翻。考異曰：北史「宋蒞」作「宋茝chǎi」。今從北齊紀。又北齊紀云：「壬寅，岳渡江，克夏首，送法和。」按典略，甲午，齊已召岳還。今從典略。長史江夏‹郡政府夏口›太守王珉不從，殺之。夏，戶雅翻。甲午‹十三›，齊召岳還，使儀同三司清都‹首都邺城›慕容儼戍郢州。北齊書，慕容儼，清都武安人，皝之後也。按魏收地形志，東魏都鄴，以魏郡置魏尹，武安縣屬焉。五代志：齊官有清都尹，蓋改魏尹為清都尹也。考異曰：梁紀：「四月，法和降齊，使侯瑱討之。」按齊主與王僧辯書云：「清河王岳今次漢口，與陸居士相會。」然則法和先已降齊也。今從典略。王僧辯遣江州‹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侯瑱攻郢州，任約、徐世譜、宜豐侯循皆引兵會之。瑱，他甸翻，又音鎮。任，音壬。&lt;/p>
&lt;p>〖译文〗 [4]北齐国主高洋派清河王高岳带兵攻打西魏的安州，以此举救援江陵。高岳进抵义阳，江陵已经陷落，于是挺进到长江边，郢州刺史陆法和与仪同三司宋献出州郡投降，长史江夏太守王珉不顺从，被杀。甲午（十三日），北齐命令高岳回去，派仪同三司清都人慕容俨守卫郢州。王僧辩派江州刺史侯去攻打郢州，任约、徐世谱、宜丰侯萧循等都带兵去会合。&lt;/p>
&lt;p>5辛丑‹二十›，齊立貞陽侯淵明為梁主，使其上黨王渙將兵送之，寒山之敗，貞陽沒於齊。徐陵、湛海珍等皆聽從淵明歸。武帝太清二年，徐陵使魏；魏禪於齊，而梁又有侯景之亂，是以留北。湛海珍降，見一百六十二卷三年。&lt;/p>
&lt;p>〖译文〗 [5]辛丑（二十日），北齐立贞阳侯萧渊明为梁朝的新主，并派上党王高涣带兵送他回南方，徐陵、湛海珍等都听从萧渊明一块回去。&lt;/p>
&lt;p>6二月，癸丑‹二›，晉安王‹萧方智›至自尋陽，入居朝堂，朝，直遙翻。即梁王位，時年十三。以太尉王僧辯為中書監、錄尚書、驃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加陳霸先征西大將軍，以南豫州‹府设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刺史侯瑱為江州刺史，湘州刺史蕭循為太尉，廣州‹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刺史蕭勃為司徒，鎮東將軍張彪為郢州刺史。&lt;/p>
&lt;p>〖译文〗 [6]二月癸丑（初二），晋安王萧方智从寻阳来到建康，进入朝堂居住，登上梁王的位置，当时年仅十三岁。他任命太尉王僧辩为中书监、录尚书、骠骑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加封陈霸先为征西大将军，任命南豫州刺史侯为江州刺史，湘州刺史萧循为太尉，广州刺史萧勃为司徒，镇东将军张彪为郢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7齊主先使殿中尚書邢子才馳傳詣建康，與王僧辯書，以為：「嗣主沖藐，傳，張戀翻。藐，亡沼翻。未堪負荷。荷，下可翻，又如字。彼貞陽侯‹萧渊明›，梁武‹萧衍›猶子，長沙‹萧懿›之胤，貞陽雖為縲léi臣於齊，而貞陽侯則梁爵也，故與僧辯書稱「彼貞陽侯」。淵明，長沙王懿之子，武帝兄子，故曰猶子。以年以望，堪保金陵，故置為梁主，納於彼國。卿宜部分舟艦，迎接今主，分，扶問翻。艦，戶黯翻。并心一力，善建良圖。」乙卯‹四›，貞陽侯淵明亦與僧辯書求迎。僧辯復書曰：「嗣主體自宸極，受於乂祖。「乂」，當作「文」。蓋用受終于文祖事。【章：乙十一行本正作「文」；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十二行本作「父」。】明公儻能入朝，同獎王室，朝，直遙翻。伊、呂之任，僉qiān曰仰歸；意在主盟，不敢聞命。」甲子‹十三›，齊以陸法和為都督荊•雍等十州諸軍事、太尉、大都督、西南道大行臺，雍，於用翻。又以宋蒞為郢州刺史，蒞弟簉為湘州刺史。簉zào，初救翻。甲戌‹二十三›，上黨王渙克譙郡‹南谯郡·安徽省巢湖市东南›。梁置合州於合肥，立南譙郡於襄安縣界。襄安，漢之巢縣也，梁置蘄縣，隋改曰襄安，唐復曰巢縣。己卯‹二十八›，淵明又與僧辯書，僧辯不從。&lt;/p>
&lt;p>〖译文〗 [7]北齐国主高洋在送贞阳侯萧渊明回南方前，先派殿中尚书邢子才飞快地沿驿道去建康，给王僧辩送去一封信。信中认为：“你们立的嗣位的君主年龄幼小，不能承担治国的重任。而那个贞阳侯，是梁武帝的侄子，长沙王萧懿的后代，就他的年龄资望而言，却可以保障金陵不失，所以我把他立为梁朝的主子，送他回南方就国。你应该安排舟舰，去迎接现在的主子，和他同心协力，好好地筹建美好的未来。”乙卯（初四），贞阳侯萧渊明也写信给王僧辩要求来迎接他。王僧辩回信对他说：“当今的嗣主的血统来自皇帝，又受命于祖先。他是合法的嗣主。您如果能到朝廷来当官，一起匡扶王室，那么伊尹、吕望的使命，大家都会说应该归于您了。如果您回朝廷来是想当主子，那么我不能听从这样的命令。”甲子（十三日），北齐任命陆法和为都督荆州、雅州等十州诸军事，太尉，大都督，西南道大行台。又派宋莅当郢州刺史，宋莅的弟弟宋为湘州刺史。甲戌（二十三日），上党王高涣攻克谯郡。乙卯（二十八日），萧渊明又给王僧辩写信去求迎，王僧辩不答应。&lt;/p>
&lt;p>8魏‹首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以右僕射申徽為襄州‹原南梁之雍州·州政府设襄阳湖北省襄樊市›刺史。魏既得梁雍州，改曰襄州，因襄陽以名州也。&lt;/p>
&lt;p>〖译文〗 [8]西魏任命右仆射申徽为襄州刺史。&lt;/p>
&lt;p>9侯平攻後梁巴、武二州，故劉棻主帥趙朗殺宋文徹，以邵陵歸于王琳。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9]侯平攻打后梁巴州、武州，已故刘的主帅赵朗杀了宋文彻，献出邵陵投归王琳。&lt;/p>
&lt;p>10三月，貞陽侯淵明至東關‹安徽省含山县西南›，散騎常侍裴之橫禦之。齊軍司尉瑾、儀同三司蕭軌南侵皖城‹晋熙郡·安徽省潜山县›，晉熙郡懷寧縣，漢之皖城也。散，悉亶翻。騎，奇寄翻。皖，戶板翻。晉州‹府晋熙›刺史蕭惠以州降之。降，戶江翻。齊改晉熙為江州，齊晉州治平陽‹山西省临汾市›，故此晉州改為江州。以尉瑾為刺史。丙戌‹六›，齊克東關，斬裴之橫，俘數千人；王僧辯大懼，出屯姑孰，謀納淵明。&lt;/p>
&lt;p>〖译文〗 [10]三月，贞阳侯萧渊明到了东关，散骑常侍裴之横带兵防御他。北齐军司尉瑾、仪同三司萧轨向南侵犯皖城，晋州刺史萧惠献出州郡投降了。北齐把晋熙改名为江州，任命尉谨当刺史。丙戌（初六），北齐攻克东关，杀了裴之横，俘虏了几千人。王僧辩大惊失色，带兵出城屯驻于姑孰，准备接受萧渊明。&lt;/p>
&lt;p>11丙申‹十六›，齊主還鄴，封世宗二子孝珩為廣寧王，珩，音行。延宗為安德王。&lt;/p>
&lt;p>〖译文〗 [11]丙申（十六日），北齐国主高洋回到邺城，封文襄帝的两个儿子高孝珩为广宁王，高延宗为安德王。&lt;/p>
&lt;p>12孫瑒聞江陵陷，棄廣州還，瑒，雉杏翻，又音暢。曲江侯勃復據有之。去年蕭勃避王琳居始興。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孙所说江陵陷落，扔下广州回来了，曲江侯萧勃又占据了广州。&lt;/p>
&lt;p>13魏太師泰遣王克、沈烱等還江南。去年，江陵陷，王克等入長安。泰得庾季才，厚遇之，令參掌太史。季才散私財，購親舊之為奴婢者，泰問：「何能如是？」對曰：「僕聞克國禮賢，古之道也。武王克商，釋箕子囚，式商容閭，封比干墓，所謂禮賢也。今郢都‹南梁首都江陵›覆沒，其君信有罪矣，江陵，楚之故都，古郢城及渚宮皆在其地。搢紳何咎，皆為皁隸！杜預曰：皁隸，賤官。皁，才早翻。隸，力計翻。鄙人羈旅，不敢獻言，誠竊哀之，故私購之耳。」泰乃悟曰：「吾之過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為奴婢者數千口。&lt;/p>
&lt;p>〖译文〗 [13]西魏太师宇文泰派王克、沈炯等人回江南。宇文泰得了庚季才，给他优厚的待遇，让他参与掌管太史的工作。庚季才拿出自己的私财，为亲朋故旧沦为奴婢的人赎身。宇文泰问：“你怎么能这样仗义疏财？”庾季才回答他说：“我听说攻克一个国家，但对那个国家的贤人要予以礼遇，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做的。现在郢都覆灭了，他们的君主确实有罪，但他手下的官绅士大夫有什么罪呢，竟然都沦为奴隶！我是羁留在这儿的外人，不敢向您进言，但心里私下为他们的命运感到哀怜，所以才用私财为他们赎身。”宇文泰听了才省悟过来，说：“这都是我的过错呀！要不是你提醒，这就要失去天下人的心了！”于是发布命令，免去梁朝的俘虏当奴婢的惩罚，一下子使几千人得到自由。&lt;/p>
&lt;p>14夏，四月，庚申‹十›，齊主如晉陽‹山西省太原市›。&lt;/p>
&lt;p>〖译文〗 [14]夏季，四月，庚申（初十），北齐国主高洋到了晋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15五月，庚辰‹一›，侯平等擒莫勇、魏永壽。江陵之陷也，永嘉王莊生七年矣，莊，世子方等之子，元帝之孫。尼法慕匿之，尼，女夷翻。王琳迎莊，送之建康。&lt;/p>
&lt;p>〖译文〗 [15]五月，庚辰（初一），侯平等抓住了莫勇、魏永寿。当江陵陷落的时候，永嘉王萧庄正好七岁，尼姑法慕把他藏起来收养着，王琳派人去把他接出来，送到了建康。&lt;/p>
&lt;p>16庚寅‹十一›，齊主還鄴。&lt;/p>
&lt;p>〖译文〗 [16]庚寅（十一日），北齐国主高洋回到了邺城。&lt;/p>
&lt;p>17王僧辯遣使奉啟於貞陽侯淵明，定君臣之禮，又遣別使奉表於齊，使，疏吏翻。以子顯及顯母劉氏、弟子世珍為質於淵明，質，音致。考異曰：典略：「三月，辛卯，遣廷尉張種等送質于鄴。」按淵明五月始入建康，疑太早，恐非。遣左民尚書周弘正至歷陽‹安徽省和县›奉迎，晉武帝太康中，置左民尚書。唐六典：曹魏置左民尚書，晉惠帝置右戶尚書。唐戶部尚書，即左民、右戶之任也。因求以晉安王為皇太子；淵明許之。淵明求度衛士三千，僧辯慮其為變，止受散卒千人。散，蘇旱翻。散卒者，冗散之卒，非敗散之卒也。敗散之散，去聲。庚子‹二十一›，遣龍舟法駕迎之，淵明與齊上黨王渙盟於江北，辛丑‹二十二›，自采石‹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濟江。考異曰：梁紀：「七月，辛丑，淵明濟江。甲辰，入京師。」北齊紀：「五月，蕭明入建業。」按典略，「五月，庚子，僧辯逆淵明；辛丑，濟江；癸卯，至建康。」今從之。於是梁輿南渡，齊師北返。僧辯疑齊，擁檝中流，檝jí，與楫同，櫂zhào也；所以撥水行船。擁檝，附船而不鼓，則船定而不進。不敢就西岸。齊侍中裴英起衛送淵明，與僧辯會于江寧‹江苏省江宁县西南江宁乡›。癸卯‹二十四›，淵明入建康，望朱雀門而哭，逆者以哭對。丙午‹二十七›，即皇帝位，改元天成，以晉安王‹萧方智›為皇太子，王僧辯為大司馬，陳霸先為侍中。&lt;/p>
&lt;p>〖译文〗 [17]王僧辩派使者向贞阳侯萧渊明上表，确定君臣之礼。又派另一使者到北齐去上表，派儿子王显和王显的母亲刘氏、弟弟的儿子王世珍到萧渊明那儿去当人质。又派左民尚书周弘正到历阳去奉迎萧渊明，并要求确立晋安王萧方智为皇太子，萧渊明答应了。萧渊明要求自己的三千名卫士跟着去，王僧辩怕这么多卫士会生出变乱来，因此只接受了一千名冗散的士兵。庚子（二十一日），王僧辩派龙船，备法驾去迎接萧渊明。萧渊明和北齐上党王高涣在长江北边盟誓，辛丑（二十二日），才从采石渡过长江。于是梁朝的车辆南渡，北齐的军队返回北方。王僧辩对北齐军队心存疑惧，把船停在长江中流，不敢靠近西岸。北齐侍中裴英起护送萧渊明南渡，和王僧辩在江宁会面。癸卯（二十四日），萧渊明进入建康，看到朱雀门痛哭失声，去迎接他的群臣也痛哭。丙午（二十七日），萧渊明即皇帝位，改换年号为天成，立晋安王萧方智为皇太子，任命王僧辩为大司马，陈霸先为侍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lt;/p>
&lt;p>18六月，庚戌朔‹一›，齊發民一百八十萬築長城，自幽州‹府设蓟县北京市›夏口‹北京市昌平县西北居庸关›西至恆州‹府设平城山西省大同市›九百餘里，幽州夏口，蓋即居庸下口也。幽州軍都縣西北有居庸關。濕餘水出上谷沮陽縣之東，南流出關，謂之下口。「夏」當作「下」。恆，戶登翻。命定州‹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刺史趙郡王叡將兵監之。叡，琛之子也。趙郡王琛，即高永寶，歡之弟也。永寶，琛字。監，工銜翻。琛，丑林翻。&lt;/p>
&lt;p>〖译文〗 [18]六月，庚戌朔（初一），北齐征发民工一百八十万人修筑长城，从幽州夏口向西延伸到恒州，共九百多里长，朝廷任命定州刺史赵郡王高睿带兵去监督工程进展。高睿是高琛的儿子。&lt;/p>
&lt;p>19齊慕容儼始入郢州，而侯瑱等奄至城下，儼隨方備禦，瑱等不能克；乘間出擊瑱等軍，大破之。間，古莧翻。城中食盡，煮草木根葉及靴皮帶角食之，靴，許戈翻。與士卒分甘共苦，堅守半歲，人無異志。貞陽侯淵明立，乃命瑱等解圍，瑱還鎮豫章。齊人以城在江外難守，因割以還梁。儼歸，望齊主，悲不自勝。勝，音升。齊主‹高洋›呼前，執其手，脫帽看髮，歎息久之。&lt;/p>
&lt;p>〖译文〗 [19]北齐慕容俨刚进入郢州时，侯等人就突然出现在城下，慕容俨按照自己确定的方略进行防备抵御，侯等无法攻克。慕容俨又乘着空隙主动出击侯等人的军队，把他们打得大败。后来城里粮食吃光了，守城军民只好煮草木的棍、叶和靴子的皮、衣带的角等来充饥。慕容俨和士卒同甘共苦，坚守了半年，人们没有动摇、离散的想法。贞阳侯萧渊明即位之后，便命令侯等人撤去对郢州的围困，侯便回去镇守豫章。北齐方面因为郢州城在长江以南，难以防守，就把它割让给了梁朝。慕容俨归国后，望着北齐国主高洋，悲伤得不能自抑。北齐国主叫他走近前来，拉着他的手，脱下他的帽看他的头发，叹息了很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5梁紀二十一_起癸酉(五五三)尽甲戌(五五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5%E6%A2%81%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7%99%B8%E9%85%89%E4%BA%94%E4%BA%94%E4%B8%89%E5%B0%BD%E7%94%B2%E6%88%8C%E4%BA%94%E4%BA%94%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5%E6%A2%81%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7%99%B8%E9%85%89%E4%BA%94%E4%BA%94%E4%B8%89%E5%B0%BD%E7%94%B2%E6%88%8C%E4%BA%94%E4%BA%94%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二十一起昭陽作噩（癸酉），盡閼逢閹茂（甲戌），凡二年。&lt;/p>
&lt;h1 id="世祖孝元皇帝下">世祖孝元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ad%9d%e5%85%8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承聖二年癸酉五五三">承聖二年（癸酉、五五三）&lt;a class="anchor" href="#%e6%89%bf%e8%81%96%e4%ba%8c%e5%b9%b4%e7%99%b8%e9%85%89%e4%ba%94%e4%ba%94%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王僧辯發建康，承制，使陳霸先代鎮揚州‹府设建康江苏省南京市›。使陳霸先自京口代鎮揚州。&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王僧辩从建康出发，按照诏旨让陈霸先从京口回来替代他镇守扬州。&lt;/p>
&lt;p>2丙子‹十三›，山胡‹吐京胡·山西省石楼县匈奴部落›圍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離石‹山西省离石县›。戊寅‹十五›，齊主‹高洋，本年二十五岁›討之，未至，胡已走，因巡三堆‹山西省静乐县›，魏收地形志：永安郡平寇縣，魏真君七年併三堆屬焉。隋鴈門郡崞guō縣有平寇縣。大獵而歸。&lt;/p>
&lt;p>〖译文〗 [2]丙子（十三日），山胡包围了北齐的离石城。戊寅（十五日），北齐国主高洋出兵讨伐，还没到离石，山胡已经跑了，于是乘便巡视了三堆一带，痛快地打了一场猎后回来。&lt;/p>
&lt;p>3以吏部尚書王褒為左僕射。&lt;/p>
&lt;p>〖译文〗 [3]梁元帝任命吏部尚书王褒为左仆射。&lt;/p>
&lt;p>4己丑‹二十六›，齊改鑄錢，文曰「常平五銖」。五代志：齊文宣除魏永安五銖，改鑄常平五銖，重如其文，其錢甚貴，且制造甚精。&lt;/p>
&lt;p>〖译文〗 [4]己丑（二十六日），北齐修改铸钱的图样，上面铸的字为“常平五铢”。&lt;/p>
&lt;p>5二月，庚子‹七›，李洪雅力屈，以空雲城‹湖南省株洲县南›降陸納。去年吳藏攻李洪雅。降，戶江翻；下同。納囚洪雅，殺丁道貴。納以沙門寶誌詩讖有「十八子」，以為李氏當王，天監中，寶誌為讖云：「太歲龍，將無理。蕭經霜，草應死。餘人散，十八子。」時言蕭氏當滅，李氏代興。讖，楚譖翻。甲辰‹十一›，推洪雅為主，號大將軍，使乘平肩輿，列鼓吹，納帥眾數千，左右翼從。吹，尺瑞翻。帥，讀曰率；下同。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5]二月，庚子（初七），李洪雅兵力不济，献出空云城投降陆纳。陆纳把李洪雅关起来，杀了丁道贵。陆纳因为僧人宝志写的诗谶中有“十八子”字样，以为姓李的会当皇帝，便于甲辰（十一日），推举李洪雅为主子，封号为大将军，让他坐在平肩舆上，左右排列鼓吹乐队，自己则率领几千士兵在左右护卫。&lt;/p>
&lt;p>6魏太師泰去丞相、大行臺，去，羌呂翻。為都督中外諸軍事。&lt;/p>
&lt;p>〖译文〗 [6]西魏太师宇文泰辞去丞相、大行台等职，出任都督中外诸军事。&lt;/p>
&lt;p>7王雄至東梁州‹府设魏兴陕西省安康市›，黃眾寶帥眾降。黃眾寶反見上卷上年。太師泰赦之，遷其豪帥於雍州‹京畿›。帥，所類翻。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7]王雄进军东梁州，黄众宝率众投降。太师宇文泰赦免了黄众宝，把他手下骁勇的将领迁到了雍州。&lt;/p>
&lt;p>8齊主送柔然可汗鐵伐之父登注及兄庫提還其國。登注等奔齊見上卷上年。可，從刊入聲。汗，音寒。鐵伐尋為契丹‹内蒙古西辽河上游›所殺，契，欺訖翻，又音喫。國人立登注為可汗。登注復為其大人阿富提所殺，復，扶又翻。國人立庫提。&lt;/p>
&lt;p>〖译文〗 [8]北齐国主高洋送柔然可汗铁伐的父亲登注和哥哥库提回到了他们的国家。铁伐不久被契丹人杀害，其国人又立登注为可汗，登注又被头人阿富提杀死，国人又立库提为可汗。&lt;/p>
&lt;p>9突厥‹新疆东北部›伊利可汗卒，子科羅立，號乙息記可汗；厥，君勿翻。考異曰：顏師古隋書突厥傳云：「弟逸可汗立。」今從周書及北史。三月，遣使獻馬五萬于魏。使，疏吏翻。柔然別部又立阿那瓌叔父鄧叔子為可汗；考異曰：魏書、北史蠕蠕傳皆云「立鐵伐為可汗」，突厥傳皆云「立鄧叔子為可汗」。蓋諸部分散，各有所立也。乙息記擊破鄧叔子於沃野‹内蒙古五原县›北木賴山‹阴山山脉一峰›。乙息記卒，捨其子攝圖而立其弟俟斤，號木杆可汗。俟，渠之翻。杆，公旦翻。為後佗鉢卒、攝圖爭國張本。考異曰：周書作「木汗」，隋書作「俟斗木杆」。今從北史。木杆狀貌奇異，性剛勇，多智略，善用兵，鄰國畏之。&lt;/p>
&lt;p>〖译文〗 [9]突厥伊利可汗去世，其子科罗立为可汗，号为乙息记可汗。三月，科罗派使者献马匹五万给西魏。柔然另一个部落又立阿那的叔父邓叔子为可汗。乙息记可汗在沃野北边木赖山一带把邓叔子打得大败。乙息记去世，没有立他的儿子摄图而立他的弟弟俟斤为可汗，号为木杆可汗。木杆可汗相貌形状颇为奇特怪异，性格刚强勇猛，足智多谋，善于用兵打仗，邻国都怕他。&lt;/p>
&lt;p>10上‹萧绎，本年四十六岁›聞武陵王紀東下，使方士畫版為紀像，畫，與𦘕同。親釘支體以厭之，釘，丁定翻。厭，於叶翻。又執侯景之俘以報紀。初，紀之舉兵，皆太子圓照之謀也。圓照時鎮巴東‹白帝城·重庆市奉节县东›，巴東，信州。執留使者，啟紀云：「侯景未平，宜急進討；已聞荊鎮為景所破。」紀信之，趣兵東下。使，疏吏翻。趣，讀曰促。&lt;/p>
&lt;p>〖译文〗 [10]元帝听到武陵王萧纪出兵东下的消息，就派会妖术的方士在木版上画上萧纪的图像，亲自往图像的躯体四肢上钉钉子，以为可以把他诅死。又把侯景的俘虏押送到萧纪那儿，告诉他侯景已平。当初，萧纪举兵东进，全是太子萧圆照的主意。萧圆照这时镇守巴东，截获了使者，派人报告萧纪说：“侯景还没平定，应该赶快进军声讨。我已听到荆州被侯景攻破的消息。”萧纪信以为真，就火速率兵东下。&lt;/p>
&lt;p>上甚懼，與魏書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左傳：齊無知弒其君，雍廩殺無知。公子小白自莒入于齊。魯莊公伐齊，納子糾，魯師敗績。齊鮑叔帥師來言曰：「子糾，親也，請君討之。」乃殺子糾。太師泰曰：「取蜀制梁，在茲一舉。」諸將咸難之。咸以為難也。大將軍代人尉遲迥jiǒng，泰之甥也，迥傳：其先魏之別種，號尉遲部，因氏焉。尉，紆勿翻。獨以為可克。泰問以方略，迥曰：「蜀與中國隔絕百有餘年，恃其險，【章：十二行本「險」下有「遠」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不虞我至，若以鐵騎兼行襲之，無不克矣。」騎，奇寄翻；下同。泰乃遣迥督開府儀同三司原珍等六軍，甲士萬二千，騎萬匹，自散關‹陕西省宝鸡市西南›伐蜀。考異曰：典略在正月戊辰。今從周紀。&lt;/p>
&lt;p>〖译文〗 元帝很害怕，就写信给西魏求援，信中引用了《左传》中鲍叔所说的“子纠，是我的亲族，请你不必顾虑，出兵讨伐他”，让宇文泰出兵打萧纪。太师宇文泰说：“夺取蜀地，制伏梁朝，就在这一次了。”但是，将领们都感到困难。大将军代京人尉迟迥是宇文泰的外甥，只有他以为能打下来。宇文泰问他有什么方法谋略，尉迟迥说：“蜀地和中原别的地区隔绝有一百多年了，仗恃其地险要，从来不曾担心我军会去攻打，如果我们用铁甲骑兵，昼夜兼行去偷袭，没有打不下来的。”宇文泰深以为然，就派尉迟迥率领开府仪同三司原珍等六支部队，甲士一万二千人，骑兵一万，从散关进发讨伐蜀地。&lt;/p>
&lt;p>11陸納遣其將吳藏、潘烏黑、李賢明等下據車輪‹湖南省湘阴县北›。將，即亮翻；下同。按下文，陸納夾岸為城。甲子，王僧辯攻拔之，乙丑，進圍長沙。則車輪之地，蓋據湘江之要，去長沙不遠也。考異曰：梁紀云「二月丙子」。按長曆，二月無丙子。梁紀誤。王僧辯至巴陵‹湖南省岳阳市›，考異曰：典略云「三月辛酉」。按長曆，是月癸亥朔，無辛酉。典略誤。宜豐侯循讓都督於僧辯，考異曰：僧辯傳云「與陳霸先讓都督」。今從典略。僧辯弗受。上乃以僧辯、循為東、西都督。夏，四月，丙申‹四›，僧辯軍于車輪。考異曰：典略作「甲子」，非也。今從梁紀。&lt;/p>
&lt;p>〖译文〗 [11]陆纳派他的部将关藏、潘乌黑、李贤明等人占据了车轮。王僧辩到了巴陵，宜丰侯萧循把都督让给王僧辩，王僧辩不接受。元帝就任命王僧辩、萧循为东西都督。夏季，四月，丙申（初四），王僧辩把军队驻扎在车轮。&lt;/p>
&lt;p>12吐谷渾可汗夸呂，雖通使於魏而寇抄不息，吐，從暾入聲。谷，音浴。使，疏吏翻；下同。抄，楚交翻。宇文泰將騎三萬踰隴‹陇山›，至姑臧‹甘肃省武威市›，討之。夸呂懼，請服；既而復通使於齊。涼州‹府姑臧›刺史史寧覘知其還，襲之於赤泉‹武威市境›，唐志：涼州姑臧縣有赤水軍，本赤烏鎮，有赤烏泉，因名，幅員五千一百八十里，軍之最大者也。復，扶又翻。覘，丑鹽翻，又丑豔翻。獲其僕射乞伏觸狀。【嚴：「狀」改「拔」。】&lt;/p>
&lt;p>〖译文〗 [12]吐谷浑可汗夸吕，虽然和西魏互派使者修好，但仍然在西魏边境抢劫进犯不止，宇文泰带骑兵三万人越过陇地，抵达姑臧去讨伐夸吕。夸吕害怕了，请求降服，但不久又派使者去联通北齐。凉州刺史史宁侦察到夸吕回来了，就在赤泉设伏兵袭击了他，抓获了他的仆射乞伏触壮。&lt;/p>
&lt;p>13陸納夾岸為城，以拒王僧辯。納士卒皆百戰之餘，僧辯憚之，不敢輕進，稍作連城以逼之。納以僧辯為怯，不設備；五月，甲子‹三›，僧辯命諸軍水陸齊進，急攻之，僧辯親執旗鼓，宜豐侯循親受矢石，拔其二城；納眾大敗，步走，保長沙。乙丑‹四›，僧辯進圍之。僧辯坐壟上視築圍壘，吳藏、李賢明帥銳卒千人開門突出，蒙楯直進，趨僧辯。帥，讀曰率。楯，食尹翻。趨，七喻翻。時杜崱、杜龕並侍左右，甲士衛者止百餘人，力戰拒之。崱，士力翻。龕，苦含翻。僧辯據胡牀不動，裴之橫從旁擊藏等，藏等敗退，賢明死，李賢明，本侯景將也，景敗，歸王琳。藏脫走入城。&lt;/p>
&lt;p>〖译文〗 [13]陆纳夹江岸修筑城垒，以抵抗王僧辩。陆纳的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王僧辩有点害怕，因此不敢大意轻进，慢慢修筑相连的城垒来逼近陆纳的部队。陆纳以为王僧辩胆怯，所以一点也不防备。五月，甲子（初三），王僧辩命令水陆各路兵马齐头并进，猛烈发动进攻。王僧辩亲自举旗擂鼓，宜丰侯萧循亲自迎着飞箭乱石，从而攻下了陆纳的两座城垒。陆纳的队伍大败，步行逃跑退保长沙。乙丑（初四），王僧辩挥师进逼并把陆纳包围起来。王僧辩坐在土岸上督察兵士修筑围垒，吴藏、李贤明突然率领精锐将士一千人开门冲出来，拿着盾牌挥矛直进，朝王僧辩冲去。这时杜、杜龛两人都侍立在王僧辩身边，甲士、警卫人员只有一百多人，拼死抵抗。战斗异常激烈，但王僧辩坐在胡床上不动。裴之横从旁边率军袭击吴藏等人，吴藏才败退下去。李贤明战死，吴藏逃脱跑入城里。&lt;/p>
&lt;p>14武陵王紀至巴郡‹重庆市›，聞有魏兵，遣前梁州‹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刺史巴西‹四川省阆中市›譙淹還軍救蜀‹四川省成都市›。初，楊乾運求為梁州刺史，紀以為潼州‹府设涪城四川省绵阳市›刺史；【章：十二行本無「刺史」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五代志：金山郡，西魏置潼州。蓋梁已置此州也，治涪城。楊法琛求為黎州‹府设晋寿四川省广元市›刺史，以為沙州‹原北益州·州政府设白水四川省青川县东沙州乡›：蓋即以平興為沙州也。潼，音同。琛，丑林翻。二人皆不悅。乾運兄子略說乾運曰：「今侯景初平，宜同心戮力，說，式芮翻。戮，音留，又音六，并力也。保國寧民，而兄弟尋戈，左傳，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此自亡之道也。夫木朽不雕，論語，孔子曰：「朽木不可雕也。」世衰難佐，不如送款關中，可以功名兩全。」乾運然之，令略將二千人鎮劍閣‹四川省剑阁县北剑门关›，又遣其壻樂廣鎮安州‹府设南安四川省剑阁县›，五代志：普安郡，梁置南安州，後改為安州。普安舊曰南安，西魏改普安。將，即亮翻。與法琛皆潛通於魏。魏太師泰密賜乾運鐵券，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梁州刺史。西魏之官，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位次柱國大將軍。驃，匹妙翻。尉遲迥以開府儀同三司侯呂陵始為前軍，侯呂陵，虜三字姓。至劍閣，略退就樂廣，翻城應始，始入據安州。&lt;/p>
&lt;p>〖译文〗 [14]武陵王萧纪的军队抵达巴郡，听说有西魏的士兵出现，就派前梁州刺史巴西人谯淹掉头回师救蜀。当初，杨乾运要求当梁州刺史，萧纪任命他为潼州刺史；杨法琛要求当黎州刺史，萧纪任命他为沙州刺史，两人都不高兴。杨崐乾运的侄子杨略向杨乾运进言说：“现在侯景之乱刚刚平定，应该同心协力，保卫国家，安抚黎民，而萧纪却起兵与萧绎争帝，兄弟打仗，争斗不已，这是自我灭亡的行为。人们说木头朽烂了就不能雕刻，世道衰颓了就难以扶救。我看不如和西魏联络一下，派人到关中去表示归附的心迹，这样可以功名两全。”杨乾运深以为然，命令杨略带兵二千去镇守剑阁，又派他女婿乐广去镇守安州，连同杨法琛一起，暗暗和西魏打通了关系。西魏太师宇文泰秘密地把铁券踢给杨乾运，并授予他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梁州刺史的职位。西魏尉迟迥以开府仪同三司侯吕陵始为前军，抵达剑阁，杨略有意弃城退却，去投靠乐广，他从城墙翻出来接应侯吕陵始，这样，侯吕陵始就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安州。甲戌（十三日），尉迟迥进军到涪水，杨乾运献出潼州投降。尉迟迥分出一部分军队守潼州，大军继续挺进，袭击成都。这时成都的守军剩下不满一万人，仓库空虚，粮草兵器都用完了，永丰侯萧环城防守，尉迟迥把成都包围起来。谯淹派江州刺史景欣、幽州刺史赵拔扈带兵去救援成都。尉迟迥派原珍等人击跑了他们。&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甲戌‹十三›，迥至涪水‹嘉陵江支流，流经涪城西南›，涪水自龍州入潼州界。潼州治涪，其城西臨涪水。涪，音浮。乾運以州降。降，戶江翻。迥分軍守之，進襲成都。時成都見兵不滿萬人，見，賢遍翻。倉庫空竭，永豐侯撝嬰城自守，迥圍之。譙淹遣江州‹西江州·州政府设犍为四川省彭山县›刺史景欣、幽州刺史趙拔扈援成都，五代志：隆山郡隆山縣，舊曰犍為縣，置江州。迥使原珍等擊走之。&lt;/p>
&lt;p>〖译文〗 武陵王萧纪进军到巴东时，才听说侯景之乱已经平定，于是感到后悔，就把太子萧元照找来，责备他。但萧元照回答说：“侯景之乱虽平，但江陵方面湘东王并没有臣服呀！”萧纪也认为自己既然已经称帝，就不能再臣服别人，于是就想继续东进。但是，他军中的将士们日夜思念故土，想回老家，他手下的江州刺史王开业认为应该回去，救援成都，巩固根本，慢慢再考虑今后的发展。将领们也都觉得这种想法是对的。只有萧元照和刘孝胜固执地说不行，必须继续东进。萧纪听从了这两人的意见，当众宣布说：“敢再多说的就处死！”乙丑（疑误），萧纪的军队到达西陵，军势看起来很强盛，战船把江面都遮蔽了。江陵方面派护军陆法和在峡口修筑了两座城堡，运来很多大石头填江，同时拉上铁索把江面航道切断。&lt;/p>
&lt;p>武陵王紀至巴東，聞侯景已平，乃自悔，召太子圓照責之，對曰：「侯景雖平，江陵未服。」紀亦以既稱尊號，紀稱尊號，見上卷上年。不可復為人下，復，扶又翻；下上復、復送、乃復、無復同。欲遂東進。將卒日夜思歸，其江州刺史王開業以為宜還救根本，更思後圖；諸將皆以為然。將，即亮翻。圓照及劉孝勝固言不可，紀從之，宣言於眾曰：「敢諫者死！」乙丑‹二十八›，紀至西陵‹湖北省宜昌市›，軍勢甚盛，舳艫翳川。舳zhú，音逐。艫，音廬。翳，蔽也。護軍陸法和築二城於峽口‹西陵峡口·宜昌市西›兩岸，運石填江，鐵鎖斷之。斷，音短。&lt;/p>
&lt;p>〖译文〗 元帝把任约从监狱里放出来，任命地为晋安王司马，让他协助陆法和抵抗萧纪，并对他说：“你本来是该得死罪的，我不杀你，就是为了今天让你戴罪立功。”于是，把宫庭警卫部队也撤销了，把他们发配给任约指挥。元帝仍然答应任约把庐陵王萧续的女儿嫁给他，还派宣猛将军刘和他一块儿出发。&lt;/p>
&lt;p>帝拔任約於獄，以為晉安王司馬，帝封子方智為晉安王。任，音壬。使助法和拒紀，赤亭之戰，法和活約，是有舊恩，故使助之。謂之曰：「汝罪不容誅，我不殺，本為今日！」因撤禁兵以配之，仍許妻以廬陵王續之女，使宣猛將軍劉棻與之俱。為，于偽翻。妻，七細翻。棻fēn，符分翻。&lt;/p>
&lt;p>〖译文〗 [15]庚辰（十九日），巴州刺史余孝顷带兵一万去长沙和王僧辩会合。&lt;/p>
&lt;p>15庚辰‹十九›，巴州‹府设巴陵湖南省岳阳市›刺史余孝頃將兵萬人會王僧辯於長沙。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16]豫章太守观宁侯萧永，糊涂而缺少决断事情的魄力，把事情一概托给身边的亲信武蛮奴来掌管，军主文重对此很痛恨。萧永带兵去讨伐陆纳，抵达宫亭湖时，文重杀了武蛮奴，萧永的军队溃败下来，逃跑回江陵。文重带着他的部众投奔开建侯萧蕃，萧蕃杀了文重，而吞并了他的军队。&lt;/p>
&lt;p>16豫章‹江西省南昌市›太守觀寧侯永，昏而少斷，少，詩沼翻。斷，丁亂翻。左右武蠻奴用事，軍主文重疾之。永將兵討陸納，至宮亭湖‹鄱阳湖南半湖称宫亭湖›，重殺蠻奴，永軍潰，奔江陵。重將其眾奔開建侯蕃，蕃殺之而有其眾。開建侯蕃時鎮鄱陽‹江西省波阳县›。沈約曰：宋文帝分臨賀郡之封陽縣立開建縣。&lt;/p>
&lt;p>〖译文〗 [17]六月，壬辰（初一），武陵王萧纪修筑互相连接的城垒，攻断了拦江的铁锁，陆法和连连向江陵告急。元帝又把谢答仁从监狱里放出来，任命他为步兵校尉，配以士兵，让他去协助陆法和。又派使者送王琳去陆纳那里，让他去劝说陆纳归顺。乙未（初四），王琳到了长沙，王僧辩派人送他去前线，崐把他指给陆纳看，陆纳等部众都拜倒在地哭泣不止。陆纳派人对王僧辩说：“朝廷如果赦免了王琳，请你放他到城里来。”王僧辩不允许，又把王琳送回江陵。陆法和不断求救，元帝想把在长沙的王僧辩的军队调动来使用，又怕失去陆纳，于是又派王琳去，允许他到陆纳占据的城里去劝降。王琳进了城，陆纳就投降了，湘州从此被平定了。元帝恢复了王琳的官职爵位，让他带兵向西去支援峡口。&lt;/p>
&lt;p>17六月，壬辰‹一›，武陵王紀築連城，攻絕鐵鎖，陸法和告急相繼。上‹萧绎›復拔謝答仁於獄，去年侯景敗，得謝答仁，不殺而囚之。以為步兵校尉，梁東宮有步兵等三校尉。校，戶教翻。配兵使助法和；又遣使送王琳，令說諭陸納。使，疏吏翻。說，式芮翻。乙未‹四›，琳至長沙，僧辯使送示之，納眾悉拜且泣，使謂僧辯曰：「朝廷若赦王郎，乞聽入城。」僧辯不許，復送江陵。陸法和求救不已，上欲召長沙兵，恐失陸納，乃復遣琳許其入城。琳既入，納遂降，湘州平。降，戶江翻。考異曰：梁紀：「乙酉，湘州平。」按長曆，是月無乙酉。梁紀誤。上復琳官爵，使將兵西援峽口。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18]甲辰（十三日），北齐章武景王库狄干去世。&lt;/p>
&lt;p>18甲辰‹十三›，齊章武景王庫狄干卒。&lt;/p>
&lt;p>〖译文〗 [19]武陵王萧纪派将军侯睿带领七千人修筑城堡和陆法和对抗。元帝派使者送信给萧纪，准许他带头回蜀，可以专制一方。萧纪不听从，回信用兄弟之礼相称，不用君臣之礼。陆纳被平定后，湘州各路人马相继向西开来，元帝再次写信给萧纪，说：“我年纪比你大，又有平定侯景的功劳，荣幸被众人心悦诚服地推举，登基称帝的事实乃天意。倘若你这时看清形势，派使者来朝见称臣，这正是我等待的。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就此扔下笔动刀兵吧！兄弟之间，本该友好，因为大家形体虽分，血脉气质却是相通的。汉代赵孝自愿代替瘦弱的弟弟去死，情深谊厚，但我们之间却不再有相见的时候，孔融对兄长让枣推梨，欢乐愉悦，已经一去不返。兄弟之爱存于我心，文字是不能完全表达的。”萧纪看到军队屯驻日久，频繁地打仗，都不顺利，又听说西魏的军队深入后方，成都处于孤立而危险的态势之中，于是忧愁愤懑，不知该怎么办好。于是，他派手下的度支尚书乐奉业去江陵向萧绎求和，请求按照以前萧绎信中说的回师蜀地。乐奉业看到萧纪必败无疑，就报告元帝说：“蜀军缺乏粮食，士兵死亡很多，全军灭亡，指日可待。”元帝听到这个情况，就不允许萧纪求和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4梁紀二十_起辛未(五五一)尽壬申(五五二)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4%E6%A2%81%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8%BE%9B%E6%9C%AA%E4%BA%94%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7%94%B3%E4%BA%94%E4%BA%94%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4%E6%A2%81%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8%BE%9B%E6%9C%AA%E4%BA%94%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7%94%B3%E4%BA%94%E4%BA%94%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二十起重光協洽（辛未），盡玄黓涒灘（壬申），凡二年。&lt;/p>
&lt;h1 id="太宗簡文皇帝下">太宗簡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7%b0%a1%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大寶二年辛未五五一">大寶二年（辛未、五五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af%b6%e4%ba%8c%e5%b9%b4%e8%be%9b%e6%9c%aa%e4%ba%94%e4%ba%94%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新吳‹江西省奉新县›余孝頃舉兵拒侯景，漢靈帝中平中，立新吳縣，屬豫章郡，隋省新吳入建昌縣。景遣于慶攻之，不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新吴人余孝顷率领军队抵抗侯景。侯景派于庆去攻打他，没有打赢。&lt;/p>
&lt;p>2庚戌‹五›，湘東王繹遣護軍將軍尹悅、安東將軍杜幼安、巴州‹府设巴陵湖南省岳阳市›刺史王珣將兵二萬自江夏‹夏口·湖北省武汉市›趣武昌‹湖北省鄂州市›，江夏，今鄂州。武昌，今壽昌軍。將，即亮翻。夏，戶雅翻。趣，七喻翻。考異曰：典略在去年十一月。今從太清紀。受徐文盛節度。&lt;/p>
&lt;p>〖译文〗 [2]庚戌（初五），湘东王萧绎派护军将军尹悦、安东将军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率兵二万从江夏急行军去武昌，接受徐文盛指挥。&lt;/p>
&lt;p>3楊乾運攻拔劍閣‹四川省剑阁县北剑门关›，楊法昌【章：乙十一行本「昌」作𬍯，按本卷三葉作「琛」。】退保石門‹四川省广元市西北›，去年，武陵王紀遣楊乾運討楊法琛。祝穆曰：大劍山在今劍門關之劍門縣，大劍山西北三十里有小劍山。輿地廣記曰：山有小石門，穿山通道，六丈有餘，即秦所通石牛道也。又魏收志：武都郡治石門縣，隋為將利縣。魏志：東益州武興郡有石門縣。仇池郡有西石門縣。輿地紀勝：龍州江油縣東百里有石門戍。杜佑曰：龍州治江油縣，有石門山，與氐分界。蓋蜀多山險，地之以石門名者多矣。唐志，利州景谷縣西有石門關，此蓋楊法昌退保之地。乾運據南陰平‹四川省剑阁县西北三十千米›。晉永嘉流寓，置南陰平於緜竹之萇楊。楊乾運既拔劍閣，無緣棄險退據緜竹。五代志，南梁州有陰平縣，宋之北陰平郡也。九域志，劍州東北五十五里有劍門縣，西北百六十里有陰平縣。乾運所據，其此陰平歟？若漢志之陰平道，則今之文州是也。又在西北，故以此為南陰平。&lt;/p>
&lt;p>〖译文〗 [3]杨乾运攻下了剑阁，杨法琛退却守卫石门，杨乾运进据南阴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辛亥‹六›，齊‹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主‹高洋，本年二十三岁›祀圜丘。&lt;/p>
&lt;p>〖译文〗 [4]辛亥（初六），北齐国主高洋在圜丘祭天。&lt;/p>
&lt;p>5張彪遣其將趙稜圍錢塘‹浙江省杭州市›，孫鳳圍富春‹富阳·浙江省富阳市›，侯景遣儀同三司田遷、趙伯超救之，稜、鳳敗走。考異曰：典略：去年十一月，「彪自圍錢塘，與趙伯超戰敗于臨平，死者八萬餘人，走還剡shàn。伯超兄子稜在彪軍中，謀殺彪，僞請與彪盟，引小刀披心出血自歃。彪信之，亦取刀刺血報之，刀適至心，稜以手按之，刀斜入不深，彪頓絕。稜謂已死，出外告彪諸將云：『彪已死，當共求富貴。』彪左右韓武入視之，彪已蘇，細聲謂曰：『我尚活，可與手。』武遂誅稜。彪復奉表於湘東王繹。」今從太清紀。稜，伯超之兄子也。&lt;/p>
&lt;p>〖译文〗 [5]张彪派他的部将赵棱包围钱塘，孙凤包围富春，侯景派仪同三司田迁、赵伯超去救援，赵棱、孙凤兵败逃跑。赵棱，是赵伯超哥哥的儿子。&lt;/p>
&lt;p>6癸亥‹十八›，齊主‹高洋›耕藉田。乙丑‹二十›，享太廟。&lt;/p>
&lt;p>〖译文〗 [6]癸亥（十七日），北齐国主高洋去藉田举行耕种仪式。乙丑（十九日），祭祀太庙。&lt;/p>
&lt;p>7魏楊忠圍汝南‹侨郡·湖北省钟祥市北›，李素戰死。李素納邵陵王綸見上卷上年。二月，乙亥‹一›，城陷，執邵陵攜王綸，殺之，考異曰：太清紀云：「宇文泰遣忠襲綸，詐稱來相禮接，綸白服與相見，執而害之。」今從梁書、南史。投尸江岸；岳陽王詧chá取而葬之。&lt;/p>
&lt;p>〖译文〗 [7]西魏杨忠围困汝南，李素战死。二月，乙亥（初一），汝南城被攻破，杨忠抓住了邵陵携王萧纶，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扔在江岸边。岳阳王萧取回尸体予以埋葬。&lt;/p>
&lt;p>8或告齊太尉彭樂謀反；壬辰‹十八›，樂坐誅。&lt;/p>
&lt;p>〖译文〗 [8]有人告发北齐太尉彭乐阴谋造反。壬辰（十八日），彭乐因此而获罪被杀。&lt;/p>
&lt;p>9齊遣散騎常侍曹文皎使于江陵‹湖北省江陵县›，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使，疏吏翻。考異曰：典略在正月丙午朔。今從太清紀。湘東王繹使兼散騎常侍王子敏報之。&lt;/p>
&lt;p>〖译文〗 [9]北齐派散骑常侍曹文皎出使江陵，湘东王萧绎派兼散骑常侍王子敏回访。&lt;/p>
&lt;p>10侯景以王克為太師，宋子仙為太保，元羅為太傅，郭元建為太尉，張化仁為司徒，或曰：張化仁即支化仁。【章：乙十一行本正作「支」；退齋校同。按胡刻本卷八葉作「支」。】任約為司空，王偉為尚書左僕射，索超世為右僕射，索，蘇各翻。景置三公官，動以十數，儀同尤多。以子仙、元建、化仁為佐命元功，偉、超世為謀主，于子悅、彭雋主擊斷，斷，丁亂翻。陳慶、呂季略、盧暉略、丁和等為爪牙。梁人為景用者，則故將軍趙伯超，前制局監周石珍，內監嚴亶，內監，領內器仗。邵陵王記室伏知命。自餘王克、元羅及侍中殷不害、太常周弘正等，景從人望，加以尊位，非腹心之任也。&lt;/p>
&lt;p>〖译文〗 [10]侯景任命王克为太师，宋子仙为太保，元罗为太傅，郭元建为太尉，张化仁为司徒，任约为司空，王伟为尚书左仆射，索超世为尚书右仆射。侯景设置三公一级的官，一次任命的人数往往以十人计，而任命为仪同的官员则尤其多。侯景把宋子仙、郭元建、张化仁视为辅佐王命的第一等功臣，让王伟、索超世当军师负责谋略，让于子悦、彭隽掌管军事上的决策，陈庆、吕季略、卢晖略、丁和等人充当爪牙。梁朝旧人被侯景重用的，有从前的将军赵伯超、前制局监周石珍、内监严、邵陵王的记室伏知命。其他的如王克、元罗以及侍中殷不害、太常周弘正等人，侯景由于他们深孚众望，因此给予尊位，但不让他们担任要害职务。&lt;/p>
&lt;p>11北兗州‹府设淮阴江苏省淮阴市›刺史蕭邕謀降魏，侯景殺之。&lt;/p>
&lt;p>〖译文〗 [11]北兖州刺史萧邕密谋投降西魏，侯景杀了他。&lt;/p>
&lt;p>12楊乾運進據平興，平興者，楊法琛所治也。法琛退保魚石洞‹四川省广元市西北›，乾運焚平興而歸。五代志：義城郡景谷縣，舊曰白水，置平興郡。唐志：武德四年，以利州之景谷及龍州之方維置沙州，貞觀元年，州廢，省方維為鎮，以景谷還屬利州。西有石門關，西北有白埧jù、魚老二鎮城。九域志：文州曲水縣有方維鎮。劉昫曰：利州景谷縣，漢白水縣地，宋置平興縣，隋為景谷縣。&lt;/p>
&lt;p>〖译文〗 [12]杨乾运的部队进据平兴。平兴是杨法琛治理的地盘。杨法琛退却保卫鱼石洞，杨乾运烧毁平兴城后收兵返回。&lt;/p>
&lt;p>13李遷仕收眾還擊南康‹江西省赣州市›，去年李遷仕敗走，保寧都。陳霸先遣其將杜僧明等拒之，將，即亮翻。生擒遷仕，斬之。考異曰：太清紀在四月，云「遷仕追霸先於雩yú都縣，連營相持百餘日。是月，廣州刺史蕭勃遣歐陽隗水步萬餘人來援，隗與戰，大破之，斬遷仕首，餘黨悉降。霸先引軍前進。」今從陳書。湘東王繹使霸先進兵取江州，以為江州刺史。&lt;/p>
&lt;p>〖译文〗 [13]李迁仕收罗部下，重整军队，回师进攻南康。陈霸先派他的部将杜僧明等迎战，活捉了李迁仕，砍了他的头。湘东王萧绎派陈霸先进兵攻取江州，任命他为江州刺史。&lt;/p>
&lt;p>14三月，丙午‹二›，齊襄城王淯卒。&lt;/p>
&lt;p>〖译文〗 [14]三月，丙午（初二），齐国襄城王萧去世。&lt;/p>
&lt;p>15庚戌‹六›，魏文帝‹元宝炬›殂，年四十五。太子欽立。欽，文帝之長子也，母乙弗后。&lt;/p>
&lt;p>〖译文〗 [15]庚戌（初六），西魏文帝元宝炬去世，太子元钦立为皇帝。&lt;/p>
&lt;p>16乙卯‹十一›，徐文盛等克武昌，進軍蘆洲。蘆洲在武昌西。昔伍胥去楚出關，於江上求渡，漁父歌曰：「灼灼兮已私，與子期兮蘆之漪。」子胥既渡，解劍與之，辭不受，漁父遂覆舟而死，即其處。水經註：漢邾縣故城，南對蘆洲。蘇軾曰：武昌縣劉郎洑正與蘆洲相對，伍子胥奔吳所從渡江也；亦曰伍洲。&lt;/p>
&lt;p>〖译文〗 [16]乙卯（十一日），徐文盛等攻克武昌，进军芦州。&lt;/p>
&lt;p>17己未‹十五›，齊以湘東王繹為梁相國，建梁臺，總百揆，承制。&lt;/p>
&lt;p>〖译文〗 [17]己未（十五日），北齐任命湘东王萧绎为梁国的相国，设置梁国台省，总领百官，秉承皇帝的命令办事。&lt;/p>
&lt;p>18齊司空司馬子如自求封王，齊主怒，庚子‹十六›，免子如官。&lt;/p>
&lt;p>〖译文〗 [18]北齐司空司马子如自己要求封王，国主高洋勃然大怒，庚子（疑误），撤掉了司马子如的官职。&lt;/p>
&lt;p>19任約告急，侯景自帥眾西上，攜太子大器從軍以為質，帥，讀曰率。上，時掌翻。質，音致。留王偉居守。守，手又翻。閏月，景發建康，考異曰：梁帝紀，「三月，丁未，景發京師。」典略云「閏三月，丁未。」按乙卯，徐文盛克武昌，不容丁未景已發建康。閏三月甲戌朔，無丁未，蓋字誤也。自石頭‹建康城西北›至新林‹江苏省江宁县西›，舳艫相接。舳zhú，音逐。艫，音盧。約分兵襲破定州‹府设蒙笼城湖北省麻城市东›刺史田龍祖於齊安‹湖北省黄陂县北›。上卷作「田祖龍」，此作「田龍祖」，必有一誤。五代志：黃州黃岡縣，齊曰南安，置齊安郡。九域志：黃岡縣有齊安鎮。壬寅‹二十九›，景軍至西陽‹湖北省黄州市›，與徐文盛夾江築壘。癸卯‹三十›，文盛擊破之，射其右丞庫狄式和，墜水死，射，而亦翻。景遁走還營。&lt;/p>
&lt;p>〖译文〗 [19]任约报告他那儿军情危急，侯景亲自率领军队向西进发，携带太子萧大器作为人质随军出发，把王伟留下来守卫建康。闰月，侯景的军队从建康出发，从石头到新林，兵船密密麻麻，头尾相连。任约分出一支部队在齐安袭击打败了定州刺史田龙祖。壬寅（二十九日），侯景的军队抵达西阳地界，与徐文盛的部队对峙，双方在大江两岸修筑营垒。癸卯（三十日），徐文盛发动攻击，大破侯军，用箭射中了侯景的右丞库狄式和，使他坠水淹死。侯景逃跑回到兵营。&lt;/p>
&lt;p>20夏，四月，甲辰‹一›，魏葬文帝于永陵‹陕西省富平县东南›。&lt;/p>
&lt;p>〖译文〗 [20]夏季，四月，甲辰（初一），西魏把魏文帝安葬在永陵。&lt;/p>
&lt;p>21郢州‹府设夏口›刺史蕭方諸，年十五，以行事鮑泉和弱，常侮易之，易，以豉翻。或使伏牀，騎背為馬；恃徐文盛軍在近，不復設備，日以蒱酒為樂。復，扶又翻。蒱酒，摴chū蒱飲酒也。樂，音洛。侯景聞江夏‹夏口›空虛，夏，戶雅翻。乙巳‹二›，使宋子仙、任約帥精騎四百，由淮內襲郢州。自西陽至江夏百五十餘里，景使宋子仙等蓋由蘆洲上流渡兵以襲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下同。丙午‹三›，大風疾雨，天色晦冥，有登陴望見賊者，告泉曰：「虜騎至矣！」泉曰：「徐文盛大軍在下，賊何由得至！當是王珣軍人還耳。」既而走告者稍眾，始命閉門，子仙等已入城。方諸方踞泉腹，以五色綵辮其髯；辮，補典翻，交結也。見子仙至，方諸迎拜，泉匿于牀下；子仙俯窺見泉素髯間綵，間，古莧翻。驚愕，遂擒之，及司馬虞豫，送於景所。景因便風，中江舉帆，遂越文盛等軍，丁未‹四›，入江夏。文盛眾懼而潰，與長沙王韶等逃歸江陵‹湖北省江陵县›。上甲侯韶，去年繹封為長沙王。王珣、杜幼安以家在江夏，遂降於景。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21]郢州刺史萧方诸，年十五岁，行事鲍泉由于生性平和软弱，所以常常被萧方诸侮慢轻视，有时让他伏在床上，拿他当马骑。萧方诸仗着徐文盛的部队在近旁，就不再设防，每天以玩樗争输赢和喝酒来寻欢作乐。侯景听说江夏守备空虚，乙巳（初二），派宋子仙、任约率领精锐骑兵四百人，从淮河以南偷袭郢州。丙午（初三），刮着大风，下着暴雨，天色阴沉，郢州城里有人登上土坡望见贼兵已到，急忙报告鲍泉说：“敌人的骑兵来了！”鲍泉说：“徐文盛的大军就在城下，贼兵哪能飞到这里？可能是王手下的士兵回来了。”过了一阵，跑来报告军情危急的人多起来了，鲍泉才命令关上城门，但门未关上，宋子仙等人已经进城。这时，萧方诸刚刚坐在鲍泉肚子上，用五色彩线编结着鲍泉的胡子。看到宋子仙来了，萧方诸跪拜着迎接，而鲍泉则躲在床下。宋子仙低下头一探，看到鲍泉的白胡子间夹杂着彩线，感到很惊讶。于是把鲍泉抓起来，连同抓获的司马虞豫，一块送到侯景住的地方去。侯景因为遇到顺风，在长江中流扬帆急驶，这样就超越了徐文盛等人的军队，丁未（初四），进占江夏。徐文盛的军队因害怕一下子就溃散了。徐文盛和长沙王萧韶等人一起逃回江陵。王、杜幼安因为家在江夏，就投降了侯景。&lt;/p>
&lt;p>湘東王繹以王僧辯為大都督，帥巴州刺史丹楊淳于量、定州‹南定州·州政府设郁林广西桂平县›刺史杜龕、宜州‹府设宜都湖北省枝城市›刺史王琳、郴州‹府设郴县湖南省郴州市›刺史裴之橫東擊景，五代志：巴陵郡，梁置巴州。夷陵郡，梁置宜州。桂陽郡，梁置郴州。龕，苦含翻。郴，丑林翻。徐文盛以下並受節度。戊申‹五›，僧辯等軍至巴陵，自江陵至巴陵四百一十里；自巴陵至江夏三百五十里。聞郢州已陷，因留戍之。繹遺僧辯書曰：「賊既乘勝，必將西下，遺，于季翻。自江夏指江陵，當作「西上」。不勞遠擊；但守巴丘，巴丘，即巴陵，有巴丘山。以逸待勞，無慮不克。」又謂將佐曰：「賊若水步兩道，直指江陵，此上策也。據夏首‹夏口›，積兵糧，中策也。悉力攻巴陵，下策也。巴陵城小而固。僧辯足可委任。景攻城不拔，野無所掠，暑疫時起，食盡兵疲，破之必矣。」湘東安能料敵如此，當時作史者為之辭耳。將，即亮翻。夏，戶雅翻。乃命羅州‹府设湘阴湖南省湘阴县北›刺史徐嗣徽自岳陽‹府同设湘阴›、武州‹府设武陵湖南省常德市›刺史杜崱自武陵，引兵會僧辯。五代志：湘陰縣，梁置羅州及岳陽郡。湘陰，隋屬巴陵郡。又梁置武州於武陵郡。崱zè，士力翻。&lt;/p>
&lt;p>〖译文〗 湘东王萧绎任命王僧辩为大都督，率领巴州刺史丹阳人淳于量、定州刺史杜龛、宜州刺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横向东出发进攻侯景，徐文盛以下的将领一并受王僧辩指挥。戊申（初五），王僧辩等人率领的军队抵达巴陵，听说郢州已经陷落，于是，就在巴陵驻扎下来。萧绎写信给王僧辩说：“贼兵凭借着胜利的气势，必然会向西进攻。我军不用远出奔袭，只要守住巴陵，以逸待劳，不用担心打败不了敌人。”同时萧绎又对身边的将领谋士们说：“贼兵如果水陆两路齐头并进，直扑江陵，这是上策；如果据守夏首，蓄兵积粮，这是中策。如果他们尽力攻打巴陵，这是下策。巴陵城很小但很坚固，易守难攻，王僧辩足以胜任守城之职。侯景攻城不下，野外又没有什么可抢掠的东西，酷暑季节流行疾病不时发生，军粮吃完，士兵疲惫，我们打败他是必然的事！”于是命令罗州刺史徐嗣徽从岳阳出发，武州刺史杜从武陵出发，各率军队和王僧辩会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3梁紀十九_庚午(五五〇)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3%E6%A2%81%E7%B4%80%E5%8D%81%E4%B9%9D_%E5%BA%9A%E5%8D%88%E4%BA%94%E4%BA%94%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3%E6%A2%81%E7%B4%80%E5%8D%81%E4%B9%9D_%E5%BA%9A%E5%8D%88%E4%BA%94%E4%BA%94%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九上章敦牂（庚午），一年。&lt;/p>
&lt;h1 id="太宗簡文皇帝上諱綱字世讚小字六通武帝第三子昭明太子母弟也謚法平易不訾曰簡學勤好問曰文">太宗簡文皇帝上諱綱，字世讚，小字六通。武帝第三子，昭明太子母弟也。謚法：平易不訾曰簡，學勤好問曰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7%b0%a1%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7%b6%b1%e5%ad%97%e4%b8%96%e8%ae%9a%e5%b0%8f%e5%ad%97%e5%85%ad%e9%80%9a%e6%ad%a6%e5%b8%9d%e7%ac%ac%e4%b8%89%e5%ad%90%e6%98%ad%e6%98%8e%e5%a4%aa%e5%ad%90%e6%af%8d%e5%bc%9f%e4%b9%9f%e8%ac%9a%e6%b3%95%e5%b9%b3%e6%98%93%e4%b8%8d%e8%a8%be%e6%9b%b0%e7%b0%a1%e5%ad%b8%e5%8b%a4%e5%a5%bd%e5%95%8f%e6%9b%b0%e6%96%87">#&lt;/a>&lt;/h1>
&lt;h2 id="大寶元年庚午五五零">大寶元年（庚午、五五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af%b6%e5%85%83%e5%b9%b4%e5%ba%9a%e5%8d%88%e4%ba%94%e4%ba%94%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亥朔‹一›，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亥朔（初一），梁朝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宝。&lt;/p>
&lt;p>2陳霸先發始興‹广东省韶关市›，至大庾嶺‹南岭›，大庾嶺，在今南安軍大庾縣西南二十里。吳錄：南野縣有大庾山，自嶺嶠九嶝二里，至嶺下，平行十里，至平亭。蔡路養將二萬人軍於南野‹江西省南康市南›以拒之。南野縣，漢屬豫章郡，晉屬南康郡。劉昫曰：唐韶州始興縣，漢南野縣地。宋白曰：虔州之南康大庾嶺，南雄州之始興，皆漢南野縣地。輿地志：今虔州龍南縣，漢南野縣地。將，即亮翻。路養妻姪蘭陵‹南兰陵·江苏省镇江市境›蕭摩訶，年十三，單騎出戰，無敢當者。杜僧明馬被傷，騎，奇寄翻。被，皮義翻。陳霸先救之，授以所乘馬；僧明上馬復戰，上，時掌翻。復，扶又翻。眾軍因而乘之，路養大敗，脫身走。霸先進軍南康，考異曰：太清紀在二月。今從陳帝紀。湘東王繹承制授霸先明威將軍、交州刺史。&lt;/p>
&lt;p>〖译文〗 [2]陈霸先率军从始兴出发，抵达大庾岭。蔡路养统率两万人驻扎在南野进行抵抗。蔡路养的妻侄兰陵人萧摩诃，年方十三，单骑出战，没人敢抵挡他。杜僧明的战马受了伤，陈霸先救了他，并把自己骑的马给他；杜僧明跃上马又投入战斗，众军乘着他的气势勇猛进击，蔡路养大败，脱身逃跑了。陈霸先于是进军南康，湘东王萧绎以皇帝之令授予陈霸先明威将军、交州刺史。&lt;/p>
&lt;p>3戊辰‹十八›，東魏進太原公高洋位丞相、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大行臺、齊郡王。&lt;/p>
&lt;p>〖译文〗 [3]戊辰（十八日），东魏晋升太原公高洋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庚午‹二十›，邵陵王綸至江夏‹夏口·湖北省武汉市›，郢州‹府夏口›刺史南康王恪郊迎，「南康」當作「南平」，參考前後及梁書可見。夏，戶雅翻。以州讓之，綸不受；乃推綸為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承制置百官。考異曰：太清紀云：「三月，綸逼奪恪州，徙恪於郡廨。」今從梁書、典略。&lt;/p>
&lt;p>〖译文〗 [4]庚午（二十日），邵陵王萧纶率人马到达江夏，郢州刺史南平王萧恪带人到郊外恭迎，并表示要把郢州让给他。萧纶不接受；于是推举萧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以皇帝的旨意设置百官。&lt;/p>
&lt;p>5魏楊忠圍安陸‹湖北省安陆市›，柳仲禮馳歸救之，去年仲禮將兵趣襄陽。諸將恐仲禮至則安陸難下，請急攻之，將，即亮翻；下同。忠曰：「攻守勢殊，未可猝拔；若引日勞師，表裏受敵，非計也。南人多習水軍，不閑野戰，仲禮師在近路，吾出其不意，以奇兵襲之，彼怠我奮，一舉可克。克仲禮，則安陸不攻自拔，諸城可傳檄定也。」乃選騎二千，銜枚夜進，敗仲禮於漴chóng頭‹安陆市西北十千米›，敗，補邁翻。杜佑曰：漴，音崇。水所衝曰漴。考異曰：太清紀作「潼頭」在去年十二月。今從典略。獲仲禮及其弟子禮，盡俘其眾。馬岫以安陸、別將王叔孫以竟陵，皆降於忠。降，戶江翻。於是漢東之地盡入于魏。&lt;/p>
&lt;p>〖译文〗 [5]西魏杨忠围攻安陆，柳仲礼急忙率军驰归救援。诸将担心柳仲礼的援兵抵达后安陆就难以攻克了，都要求赶快加紧进攻。杨忠说：“攻和守所处的情势很不相同，安陆是不能一下子就攻克的；如果我军拖延时日，久攻疲劳，援兵一来，里外受敌，这可不是好办法。南方人大都习惯于水战，对陆地野战不熟悉。柳仲礼的军队就在附近，我军出其不意，以奇兵突袭，敌军懈怠，我军奋勇，一举可克。打败了柳仲礼，那么安陆就不攻自破了，诸城也就可以传檄而定。”于是精选两千骑兵，为了防止喧嚣而暴露意图，令所有的人口中衔着小木棍，乘夜偷袭，在3378头把柳仲礼打败了，促获了柳仲礼和他弟弟柳子礼，把他的军队全部俘虏了。马岫献出了安陆，别将王叔孙献出了竟陵，都投降了杨忠。从此汉东之地全部归于西魏。&lt;/p>
&lt;p>6廣陵‹江苏省扬州市›人來嶷，嶷，魚力翻。說前廣陵太守祖皓曰：「董紹先輕而無謀，輕，牽正翻。人情不附，襲而殺之，此壯士之任也。今欲糾帥義勇，奉戴府君。帥，讀曰率；下同。若其克捷，可立桓、文之勳，必天未悔禍，猶足為梁室忠臣。」皓曰：「此僕所願也。」乃相與糾合勇士，得百餘人。癸酉‹二十三›，襲廣陵，斬南兗州‹府广陵›刺史董紹先；據城，馳檄遠近，推前太子舍人蕭勔為刺史，勔，彌兗翻。仍結東魏為援。皓，暅之子；祖暅見一百四十七卷武帝天監十二年，諸本作「暅之之子」者，衍一「之」字。暅xuǎn，古鄧翻。勔，勃之兄也。乙亥‹二十五›，景遣郭元建帥眾奄至，皓嬰城固守。&lt;/p>
&lt;p>〖译文〗 [6]广陵人来嶷去游说前广陵太守祖皓说：“董绍先为人轻慢而缺乏谋略，人心不归附他，如果您发兵袭击并歼灭他，这可是壮士应有的义举呀。现在我想召集率领义勇之士，尊奉拥戴您去做这件大事。如果这件事成功了，可以建立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千古勋业；即使他气数未尽，此事未成，也足以表示您是梁室的忠臣。”祖皓说：“这正是我的心愿。”于是和来嶷一起策划纠合勇士一百余人，癸酉（二十三日），袭击广陵，杀了南兖州刺史董绍先；占据南兖州，向远近各方发布告示，推举前太子舍人萧勔为刺史，仍与东魏联合。祖皓是祖暅的儿子。萧勔是萧勃的哥哥。乙亥（二十五日），侯景派郭元建带兵攻打南兖州，祖皓环城固守。&lt;/p>
&lt;p>7二月，魏楊忠乘勝至石城‹湖北省钟祥市›，五代志：竟陵郡長壽縣，後周置石城郡。欲進逼江陵‹湖北省江陵县›，湘東王繹遣舍人庾恪說忠曰：「詧來伐叔說，式芮翻。來伐事見上卷上年。而魏助之，何以使天下歸心！」忠遂停湕北‹建阳河，长江支流›。湕水之北也。湕，紀偃翻。繹遣舍人王孝祀等送子方略為質以求和，魏人許之。繹與忠盟曰：「魏以石城為封，梁以安陸為界，請同附庸，并送質子，貿遷有無，質，音致。貿，易也；遷，徙也；徙有之無以相貿易。貿，音茂。永敦鄰睦。」忠乃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7]二月，西魏杨忠乘胜率兵抵达石城，意欲进逼江陵。湘东王萧绎派舍人庾恪去劝说杨忠，说：“萧詧目无尊长，竟然进攻叔父，而魏国帮助他，这怎么能使天下归心！”杨忠听了，就停兵于湕北。萧绎派舍人王孝祀送儿子萧方略为人质以求和，西魏人答应了。萧绎与杨忠订立盟约，约定“魏国以石城为封疆，梁国以安陆为国界，请求按照附庸关系，互送儿子为人质，发展贸易以通有无，永远作为邻邦和睦相处。”&lt;/p>
&lt;p>8宕昌‹甘肃省宕昌县›王梁彌定宕，徒浪翻。為其宗人獠甘所襲，彌定奔魏，獠甘自立。羌酋傍乞鐵悤據渠株川‹甘肃省岷县›，獠，魯皓翻。酋，慈秋翻。與渭州‹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民鄭五醜合諸羌以叛魏。丞相泰使大將軍宇文貴、涼州‹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刺史史寧討之，擒斬鐵悤、五醜。寧別擊獠甘，破之，獠甘將百騎奔生羌鞏廉玉。生羌，遠在塞外，不羈屬於魏者。騎，奇寄翻。寧復納彌定於宕昌，置岷州於渠株川，五代志，臨洮郡臨洮縣，西魏置溢樂縣，並置岷州。復，扶又翻。進擊鞏廉玉，斬獠甘，虜廉玉送長安。&lt;/p>
&lt;p>〖译文〗 [8]宕昌王梁弥定被他宗族里的人獠甘所袭击，梁弥定奔逃到西魏，獠甘自立为王。羌族酋长傍乞铁匆盘据渠株川，与谓州人郑五醜纠合诸羌起兵背叛西魏。丞相宇文泰派大将军宇文贵、凉州刺史史宁发兵征讨，擒斩傍乞铁匆和郑五醜。史宁又移兵攻打獠甘，打败了他，獠甘带领百名骑兵投奔远在塞外而不辖属于西魏的羌族首领巩廉玉。史宁重新迎立梁弥定为宕昌王，在渠株川设置岷州，派兵进击巩廉玉，斩獠甘，俘虏了巩廉玉，把他送往长安。&lt;/p>
&lt;p>9侯景遣任約、于慶等帥眾二萬攻諸藩。諸藩，謂梁之宗室分任藩維者。任，音壬。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9]侯景派任约、于庆等带兵两万攻打梁室诸蕃王。&lt;/p>
&lt;p>10邵陵王綸欲救河東王譽而兵糧不足，乃致書於湘東王繹曰：「天時、地利，不及人和，用孟子之言。況於手足肱支，豈可相害！今社稷危恥，創巨痛深，禮記三年問曰：創巨者其疾久，痛甚者其愈遲。三年者，稱情而立文，所以為至痛極也。斬衰、苴杖、居倚廬、食粥、寢苫、枕塊，所以為至痛飾也。創，初良翻。唯應剖心嘗膽，泣血枕戈，越王句踐臥薪嘗膽，求以報吳。晉劉琨枕戈待旦，志梟逆虜。枕，之任翻。子執親喪，泣血三年。孔穎達曰：說文：哭，哀聲也。泣，無聲出淚也。則無聲謂之泣矣。連言血者，以淚出於目，猶血出於體，故以淚比血。禮記曰：子羔執親之喪，泣血三年。註曰：無聲而血出，是也。其餘小忿，或宜容貰。貰shì，貸也。若外難未除，家禍仍構，料今訪古，難，乃旦翻。料，音聊。未或不亡。夫征戰之理，唯求克勝；至於骨肉之戰，愈勝愈酷，捷則非功，敗則有喪，喪，息浪翻。勞兵損義，虧失多矣。侯景之軍所以未窺江外者，荊州治江陵，在江北，故曰江外。良為藩屏盤固，宗鎮強密。為，于偽翻。屏，必郢翻。弟若陷洞庭，湘州之地，襟帶洞庭，故謂湘州為洞庭。不戢兵刃，雍州疑迫，何以自安，必引進魏軍以求形援。以綸之昏狂，猶能言及於此，蓋勢有所必至也。戢jí，阻立翻。雍，於用翻。弟若不安，家國去矣。必希解湘州之圍，存社稷之計。」繹復書，陳譽過惡不赦，言其過大惡極，法所不赦。且曰：「詧引楊忠來相侵逼，頗遵談笑，用卻秦軍，魯仲連談笑而卻秦軍，繹引此以為大言。曲直有在，不復自陳。復，扶又翻。臨湘旦平，臨湘縣自漢以來屬長沙郡，時為州郡治所。隋改臨湘縣曰長沙縣。暮便即路。」即路，就路也。承上文而言，若欲攻襄陽；考之下文，蓋謂討侯景。綸得書，投之於案，慷慨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於斯，湘州若敗，吾亡無日矣！」綸知繹兵東下，必將圖己，故云然。使在京口之時能思及此，則何亡國喪身之有！古人所以重居安慮危，居寵思畏者也。史為綸北奔張本。&lt;/p>
&lt;p>〖译文〗 [10]邵陵王萧纶想救援河东王萧誉，但兵粮不足，于是写信给湘东王萧绎说：“天时、地利也比不上人和，何况弟兄犹如手足股肱，岂可相互损害！现在国家处于危难，蒙受耻辱，创伤巨大，痛苦殊深，我辈只有剖心尝胆，泣血枕戈，发奋救危雪耻，其余的小怨恨，应该能互相谅解才是。如果外难未除，仍然在家族中构祸不止，观今鉴古，没有不灭亡的道理。战争的道理是不顾一切，只求能胜；至于骨肉相残的战争，则愈是获胜愈加残酷，大捷也不是什么功劳，战败则必然有所损失。动用武力，损害人伦道义，亏失实在是太多了。侯景的军队之所以未敢进犯长江以北，实在是因为我们梁朝诸藩互为屏护，象磐石一样牢固，宗室的镇守强大而严密。您如果攻陷洞庭而不约束兵刃，雍州方面必然怀疑您将要进逼，无以自安，势必引进西魏的军队以为援手。这样必将给您造成威胁。您如果感到不安定，那么梁朝的天下就完了。请您一定解除湘州之围，以保存国家社稷。”萧绎复信，逐条陈述萧誉过大恶极，法所不赦，并且说：“萧詧如果勾引杨忠来相侵逼的话，那我将象鲁仲连谈笑而却秦军一样轻而易举地打败他们。是非曲直明摆着，我就不再自陈了。临湘早上被攻下，晚上我就上路。”萧纶收到信，看后扔到案几上，慷慨流涕地说：“天下之事，竟然糟到这个地步！湘州如果陷落，我就快灭亡了！”&lt;/p>
&lt;p>11侯景遣侯子鑒帥舟師八千，自帥徒兵一萬，徒兵，步兵也。帥，讀曰率；下同。攻廣陵，三日，克之，執祖皓，縛而射之，箭徧體，然後車裂以徇；城中無少長皆埋之於地，馳馬射而殺之。射，而亦翻。少，詩照翻。長，知兩翻。考異曰：太清紀曰：「城中數百人，」典略曰：「死者八千人，」今從南史。以子鑒為南兗州刺史，鎮廣陵。廣陵之人既殲矣，子鑒所鎮者空城耳。景還建康。&lt;/p>
&lt;p>〖译文〗 [11]侯景派侯子鉴率领水军八千人，自率步兵一万人，攻打广陵。打了三天，城破，抓住了祖皓，把他缚住用箭射他，箭镞丛集遍体，然后再把他车裂示众。城中民众不分老少都被埋在地里，让士兵来回纵马奔驰，射而杀之。侯景任命侯子鉴当南兖州刺史，镇守广陵，他自己回建康。&lt;/p>
&lt;p>12丙戌‹六›，以安陸王大春為東揚州‹府设会稽浙江省绍兴市›刺史。省吳州‹府设吴县江苏省苏州市›。景置吳州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2]丙戌（初六），侯景任命安陆王侯大春为东扬州刺史，裁省吴州。&lt;/p>
&lt;p>13乙巳‹二十五›，以尚書僕射王克為左僕射。&lt;/p>
&lt;p>〖译文〗 [13]乙巳（二十五日），侯景任命尚书仆射王克为左仆射。&lt;/p>
&lt;p>14庚寅‹十›，東魏以尚書令高隆之為太保。&lt;/p>
&lt;p>〖译文〗 [14]庚寅（疑误），东魏任命尚书令高隆之为太保。&lt;/p>
&lt;p>15宣城‹安徽省宣州市›內史楊白華進據安吳‹安徽省泾县西南›，孫吳立安吳縣，屬宣城郡；隋省安吳入涇縣。侯景遣于子悅帥眾攻之，不克。&lt;/p>
&lt;p>〖译文〗 [15]宣城内史杨白华进据安吴。侯景派遣于子悦率众攻打安吴，没打下。&lt;/p>
&lt;p>16東魏行臺辛術將兵入寇，圍陽平‹侨郡·江苏省洪泽县›，不克。&lt;/p>
&lt;p>〖译文〗 [16]东魏行台辛术带兵入境进犯，围困阳平，没打下。&lt;/p>
&lt;p>17侯景納上‹萧纲，本年四十八岁›女溧陽公主，甚愛之。溧，音栗。三月，甲申，景請上禊xì宴於樂遊苑，禊宴，因祓fú禊而開宴。禊，胡計翻。樂遊苑，在玄武湖南。帳飲三日。上還宮，景與公主共據御牀，南面並坐，群臣文武列坐侍宴。&lt;/p>
&lt;p>〖译文〗 [17]侯景娶简文帝的女儿溧阳公主，非常喜爱她。三月，甲申（疑误），侯景请皇上修褉宴集于乐游苑，在帐幕里宴饮三天。简文帝还宫后，侯景与溧阳公主一起占据御床，南面并坐，让群臣文武列坐侍宴。&lt;/p>
&lt;p>18庚申‹十一›，東魏進丞相洋爵為齊王。&lt;/p>
&lt;p>〖译文〗 [18]庚申（十一日），东魏晋升丞相高洋为齐王。&lt;/p>
&lt;p>19臨川‹江西省南城县›內史始興王𣪣等擊莊鐵，王𣪣，始興人；𣪣即「毅」字，後人傳寫，變「立」為「彐jì」耳。鄱陽王範遣其將巴西‹北巴西·四川省阆中市›侯瑱救之，瑱tiàn，他甸翻。𣪣等敗死。&lt;/p>
&lt;p>〖译文〗 [19]临川内史始兴人王毅等进攻庄铁。鄱阳王萧范派他的部将巴西人侯瑱去救援，王毅等兵败身死。&lt;/p>
&lt;p>20鄱陽世子嗣與任約戰於三章，約敗走；嗣因徙鎮三章，謂之安樂柵。去年鄱陽王範西上，使世子嗣守安樂柵，今移柵三章，亦以安樂名柵。樂，音洛。&lt;/p>
&lt;p>〖译文〗 [20]鄱阳世子萧嗣与任约在三章开战，任约败走；萧嗣乘势迁移，镇守三章，称之为“安乐栅”。&lt;/p>
&lt;p>21夏，四月，庚辰朔‹一›，湘東王繹以上甲侯韶為長沙王。上甲侯韶奔江陵，見上卷上年。按梁書，長沙王懿子淵業嗣封；卒，子孝儼嗣封；又卒，子眘嗣封。眘shèn，懿曾孫也，時在建康。湘東以韶歸之，遂以為長沙王，非禮也。&lt;/p>
&lt;p>〖译文〗 [21]夏季，四月，庚辰朔（初一），湘东王萧绎任命上甲侯萧韶为长沙王。&lt;/p>
&lt;p>22丙午‹二十七›，侯景請上‹萧纲›幸西州‹建康城西›，上御素輦，侍衛四百餘人，景浴鐵數千，翼衛左右。浴鐵者，言鐵甲堅滑，若以水浴之也。上聞絲竹，悽然泣下，命景起舞；景亦請上起舞。酒闌坐散，坐，徂臥翻。上抱景于牀曰：「我念丞相。」景曰：「陛下如不念臣，臣何得至此！」逮夜乃罷。&lt;/p>
&lt;p>〖译文〗 [22]丙午（二十七日），侯景请简文帝巡视西州，简文帝乘坐不加雕漆的素辇，带四百多名侍卫人员。而侯景则率几千名铁甲铮亮的武士，翼卫在左右。简文帝听到丝竹之声，凄然流泪，传命侯景起舞；侯景也请简文帝起舞。酒阑人散，简文帝在床上抱着侯景说：“我心里念着丞相。”侯景回答说：“陛下如不念顾我，我哪能得到现在的地位！”直到夜色降临才分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2梁紀十八_己巳(五四九)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2%E6%A2%81%E7%B4%80%E5%8D%81%E5%85%AB_%E5%B7%B1%E5%B7%B3%E4%BA%94%E5%9B%9B%E4%B9%9D%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2%E6%A2%81%E7%B4%80%E5%8D%81%E5%85%AB_%E5%B7%B1%E5%B7%B3%E4%BA%94%E5%9B%9B%E4%B9%9D%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八屠維大荒落（己巳），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八">高祖武皇帝十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5%85%ab">#&lt;/a>&lt;/h1>
&lt;h2 id="太清三年己巳五四九">太清三年（己巳，五四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6%b8%85%e4%b8%89%e5%b9%b4%e5%b7%b1%e5%b7%b3%e4%ba%94%e5%9b%9b%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丁巳朔‹一›，柳仲禮自新亭‹建康城西南›徙營大桁‹秦淮河浮桥南›。會大霧，韋粲軍迷失道，比及青塘‹玄武湖水南下注入秦淮河处，在建康城东南›，比，必利翻。夜已過半，立柵未合，侯景望見之，亟帥銳卒攻粲。過，工禾翻。帥，讀曰率。粲使軍主鄭逸逆擊之，命劉叔胤以舟師截其後，截其渡淮之路。叔胤畏懦不敢進，逸遂敗。景乘勝入粲營，左右牽粲避賊，粲不動，叱子弟力戰，遂與子尼及三弟助、警、構、從弟昂皆戰死‹韦粲年五十四岁›，從，才用翻。親戚死者數百人。史言韋粲忠勇。仲禮方食，投箸被甲，與其麾下百騎馳往救之，箸，竹助翻。被，皮義翻。騎，奇寄翻。與景戰於青塘，大破之，斬首數百級，沈淮水死者千餘人。沈，持林翻。仲禮矟將及景，矟，色角翻。而賊將支伯仁自後斫仲禮，中肩，馬陷于淖，「支伯仁」，當作「支化仁」，將，即亮翻；下同。中，竹仲翻。淖，奴教翻，泥也。賊聚矟刺之，騎將郭山石救之，得免。仲禮被重瘡，會稽‹浙江省绍兴市›人惠臶jiàn吮瘡斷血，刺，七亦翻。被，皮義翻。臶，徂悶翻。吮，徂兗翻。故得不死。自是景不敢復濟南岸，復，扶又翻；下不復、綸復同。仲禮亦氣索，索，蘇各翻。不復言戰矣。&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巳朔（初一），柳仲礼将新亭的军营迁往大桁。这一天遇上有大雾，书粲的军队的在路上迷失了方向，等他们到达青塘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军营外围扎下的栅栏还没来得及合拢，侯景就已经望见，他迅速率领精锐部队前来攻打。韦粲派军主郑逸进行迎击，又命令刘叔胤带着乘船的部队从后面截击。刘叔胤心里害怕不敢前进，郑逸于是遭到了失败。侯景乘胜攻进韦粲的军营，韦粲身边的下属都拉韦粲躲避贼兵，韦粲一动不动，大声命令子弟奋力战斗，最后他与儿子韦尼以及三个弟弟韦助、韦警、韦构，还有堂弟韦昂一起战死了，同时死去的亲戚共有几百人。战斗开始时，柳仲礼正在吃饭，他扔下筷子，穿上盔甲，与他的一百来名下属骑马赶去救援，在青塘和侯景展开激战，将侯景的部队打得大败，斩敌人首级数百，敌人淹死在秦淮河的达一千多人。柳仲礼的槊眼看就要扎到侯景，正在这时，叛贼将领支伯仁从后面挥刀砍中柳仲礼的肩膀，柳仲礼骑的马陷入泥淖里，贼兵的长矛集中向他刺去，幸好骑兵将领郭山石赶上去救援，柳仲礼才得免一死。见到柳仲礼身受重伤，会稽人惠为他吸吮伤口止血，所以柳仲礼最后没有死去。从此，侯景不敢再渡河到南岸，柳仲礼也失去了原来的气势，不再提要和对方交战了。&lt;/p>
&lt;p>邵陵王綸復收散卒，邵陵王綸敗走見上卷上年。與東揚州‹府设会稽›刺史臨城公大連、新淦公大成等自東道並至；淦，古暗翻。庚申‹四›，列營于桁南，亦推柳仲禮為大都督。大連，大臨之弟也。&lt;/p>
&lt;p>〖译文〗 邵陵王萧纶重新聚集逃散的士兵，与东扬州刺史临城公萧大连、新淦公萧大成等人一起从东边赶到了；庚申（初四），他们在大桁的南面排列起营垒，也推举柳仲礼为大都督。萧大连是萧大临的弟弟。&lt;/p>
&lt;p>朝野以侯景之禍共尤朱异，朝，直遙翻。异慙憤發疾，庚申‹四›，卒‹年六十七岁›。考異曰：梁帝紀作「乙丑」。今從太清紀、典略。故事：尚書官不以為贈，上‹萧衍，本年八十六岁›痛惜异，特贈尚書右僕射。&lt;/p>
&lt;p>〖译文〗 梁朝朝廷内外都因为侯景造成的祸患而责怪朱异，朱异愤恨、惭愧，渐渐发病，庚申（初四），去世。以往的制度规定：尚书官不能作为追封，梁武帝对朱异的死感到痛惜，特地追封他为尚书右仆射。&lt;/p>
&lt;p>甲子‹八›，湘東世子方等及王僧辯軍至。考異曰：梁帝紀作「戊辰」。今從太清紀。&lt;/p>
&lt;p>〖译文〗 甲子（初八），梁朝湘东王的嫡长子萧方等以及王僧辩的部队赶到。&lt;/p>
&lt;p>2戊辰‹十二›，封山侯正表以北徐州‹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降東魏‹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東魏徐州‹府设彭城江苏省徐州市›刺史高歸彥遣兵赴之。歸彥，歡之族弟也。&lt;/p>
&lt;p>〖译文〗 [2]戊辰（十二日），梁朝封山侯萧正表带领北徐州军民投降了东魏，东魏徐州刺史高归彦派遗部队赶到北徐州。高归彦是高欢的同族弟弟。&lt;/p>
&lt;p>3己巳‹十三›，太子遷居永福省。永福省在禁中，自宋以來，太子居之，取其福國於有永也。高州‹府设高凉广东省阳江市›刺史李遷仕、五代志：高涼郡，梁置高州。天門‹湖南省石门县›太守樊文皎將援兵萬餘人至城下。臺城與援軍信命久絕，有羊車兒獻策，作紙鴟，紙鴟，即紙鳶也，今俗謂之紙鷂。鴟chī，丑之翻。繫以長繩，寫敕於內，放以從風，冀達眾軍，題云：「得鴟送援軍，賞銀百兩。」太子自出太極殿前乘西北風縱之，賊怪之，以為厭勝，射而下之。厭，於協翻。射，而亦翻。援軍募人能入城送啟者，鄱陽世子嗣左右李朗請先受鞭，詐為得罪，叛投賊，因得入城，城中方知援兵四集，舉城鼓譟。上以朗為直閤將軍，賜金遣之。朗緣鍾山之後，宵行晝伏，積日乃達。&lt;/p>
&lt;p>〖译文〗 [3]己巳（十三日），梁朝的皇太子搬到永福省居住。高州刺史李迁仕、天门太守樊文皎率领一万多名援兵赶到城下。朝廷与援军之间的书信往来已经中断很久，有一位叫羊车儿的人出了一个主意，按照这一主意做了一只纸鸢，在上面系上长绳，将敕令写在里头，顺风放出去，希望它能到达援军中的任何崐一支部队里。为了保证成功，纸鸢上还题上这样几个字：“如果得到纸鸢后把它送给援军，将赏一百两银子。”皇太子亲自走到太极殿的前面，乘着西北风放出纸鸢，贼兵见了觉得奇怪，以为这是一种能以诅咒制服人的巫术用品，就把它射了下来，援军那一边也在招募能进入都城呈送文书的人，鄱阳王嫡长子萧嗣身边的下属李朗主动请求先打自己一顿鞭子，然后假装得罪了上司，叛逃到贼兵那里，因此得到机会进入城中，城中的军民这才知道援军已经聚集在周围，全城上下高兴得又是擂鼓又是呐喊。梁武帝任命李朗为直将军，赏赐他金银后又派他出城。李朗沿着钟山的后面，晚上行走白天潜伏，几天之后才到达援军的营垒。&lt;/p>
&lt;p>癸未‹二十七›，鄱陽世子嗣、永安侯確、莊鐵、羊鴉仁、柳敬禮、李遷仕、樊文皎將兵渡淮，攻東府‹宰相府·建康城南›前柵，焚之；侯景退。眾軍營於青溪‹玄武湖支流，南下注入秦淮河›之東，遷仕、文皎帥銳卒五千獨進帥，讀曰率。深入，所向摧靡。至菰首橋東，橋在青溪上。菰，音孤。菰首，今人謂之茭白。景將宋子仙伏兵擊之，將，即亮翻；下同。文皎戰死，遷仕遁還。敬禮，仲禮之弟也。&lt;/p>
&lt;p>〖译文〗 癸未（二十七日），鄱阳王的嫡长子萧嗣、永安侯萧确、庄铁、羊鸦仁、柳敬礼、李迁仕、樊文皎率领部队渡过秦淮河，攻打并焚烧了东府前面的栅栏；侯景向后退却。援军的大部队在青溪的东面安营扎寨，李迁仕、樊文皎率领五千名精锐的士兵单独前进，一直深入到敌军营地，每到一个地方，都把敌人打得一败涂地。打到菰首桥东面的时候，侯景手下的将领宋子仙埋伏的部队袭击了他们，樊文皎战死，李迁仕逃了回去，柳敬礼是柳钟礼的弟弟。&lt;/p>
&lt;p>仲禮神情傲狠，陵蔑諸將，邵陵王綸每日執鞭至門，亦移時弗見，凡部將見主帥，執鞭以為禮。狠，戶墾翻。由是與綸及臨城公大連深相仇怨。大連又與永安侯確有隙，永安，本漢彘縣，順帝陽嘉元年，更名永安，魏、晉屬平陽郡。江左僑立南河東郡，併僑立永安縣，屬荊州。註又見前。諸軍互相猜阻，莫有戰心。援軍初至，建康士民扶老攜幼以候之，纔過淮，即縱兵剽掠。剽，匹妙翻。由是士民失望，賊中有謀應官軍者，聞之，亦止。史言臺城覆陷之由。&lt;/p>
&lt;p>〖译文〗 柳仲礼看上去总是一副傲慢狠毒的样子，平时经常欺侮怠慢各位将领，邵陵王萧纶按照部将求见主帅时的礼节，每天拿着鞭子来到他的门口，他也好长时间不见。由于这一点，他与萧纶以及临城公萧大连结下了深深的仇怨。萧大连又和永安侯萧确有矛盾，这些部队之间互相猜疑，给对方设置障碍，都没有打仗的心思。。援军刚到的时候，建康的老百姓纷纷扶老携幼出来迎接，可是部队刚刚渡过秦淮河，就放纵将士们抢劫掠夺。老百姓们因此都感到失望，叛贼里面一些人原来打算响应官军，听到这一情况之后，也停止了自己的行动。&lt;/p>
&lt;p>4王顯貴以壽陽‹安徽省寿县›降東魏。侯景命王顯貴守壽陽，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4]王显贵率领寿阳军民投降了东魏。&lt;/p>
&lt;p>5臨賀王記室吳郡‹江苏省苏州市›顧野王起兵討侯景，二月，己丑‹三›，引兵來至。初，臺城之閉也，公卿以食為念，男女貴賤並出負米，得四十萬斛，收諸府藏錢帛五十萬億，並聚德陽堂，藏，徂浪翻。而不備薪芻、魚鹽。至是，壞尚書省為薪。撤薦，剉以飼馬，薦盡，又食以飯。薦以藁秸為之，所以藉寢。壞，音怪。飼、食，並祥吏翻。軍士無膎，膎xié，戶皆翻，脯也，又肉食肴。或煮鎧、熏鼠、捕雀而食之。鎧，可亥翻。御甘露廚有乾苔，味酸鹹，分給戰士。釋氏謂營膳之所曰甘露廚。乾，音干。苔生於海，其形如髮，春二、三月間，海人採取之成片，納土窖中，出而曬之令乾，南人多食之。軍人屠馬於殿省間，雜以人肉，食者必病。侯景眾亦飢，抄掠無所獲；抄，楚交翻。東城有米，可支一年，東城，即東府城。援軍斷其路。斷，音短。又聞荊州‹府设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兵將至，景甚患之。王偉曰：「今臺城不可猝拔，援兵日盛，吾軍乏食，若偽求和以緩其勢，東城之米，足支一年，因求和之際，運米入石頭，援軍必不得動，然後休士息馬，繕脩器械，伺其懈怠擊之，一舉可取也。」伺，相吏翻。景從之，遣其將任約、于子悅至城下，拜表求和，乞復先鎮。將，即亮翻。任，音壬。先鎮，謂壽陽時已降齊矣。太子‹萧纲›以城中窮困，白上，請許之。上怒曰：「和不如死！」太子固請曰：「侯景圍逼已久，援軍相仗不戰，仗，除兩翻。宜且許其和，更為後圖。」上遲回久之，乃曰：「汝自圖之，勿令取笑千載。」遂報許之。太子綱疑范桃棒之來降而信侯景之請和，何其昧也！載，子亥翻。景乞割江右四州之地，江右四州：南豫‹府设寿阳›、西豫‹府设晋熙·安徽省潜山县›、合州‹府设合肥·安徽省合肥市›、光州‹府设光城·河南省光山县›。并求宣城王大器出送，然後濟江。中領軍傅岐固爭曰：「豈有賊舉兵圍宮闕而更與之和乎！此特欲卻援軍耳。戎狄獸心，必不可信。且宣城嫡嗣之重，國命所繫，豈可為質！」梁之智士唯傅岐一人而已。質，音致；下同。上乃以大器之弟石城公大款為侍中，出質於景。又敕諸軍不得復進，復，扶又翻。下詔曰：「善兵不戰，止戈為武。可以景為大丞相，都督江西四州諸軍事，豫州牧、河南王如故。」己亥‹十三›，設壇於西華門外，遣僕射王克、上甲侯韶、吏部郎蕭瑳韶，帝室也，封上甲侯。宋白曰：江州德安縣，本蒲塘場，晉建興初，始以為郡，領尋陽、上甲、柴桑、九江等縣；義熙中，以尋陽入柴桑，上甲入彭澤。瑳cuō，七何翻，又七可翻。與于子悅、任約、王偉登壇共盟。太子詹事柳津出西華門，景出柵門，遙相對，更殺牲歃血為盟。更，工衡翻。歃，色甲翻。既盟，而景長圍不解，專脩鎧仗，鎧，可亥翻。託云「無船，不得即發」，又云「恐南軍見躡」，援軍時皆屯秦淮南岸，故謂之南軍。遣石城公還臺，求宣城王出送；邀求稍廣，了無去志。太子知其詐言，猶羈縻不絕。韶，懿之孫也。&lt;/p>
&lt;p>〖译文〗 [5]南梁临贺王的记室，吴郡人顾野王拉起队伍讨伐侯景，二月，己丑（崐初三），顾野王率部队赶到了京城。当初，台城关闭城门的时候，公卿们将粮食问题记挂在自己的心上，男的、女的、尊贵的、低贱的都出来背米，一共得到四十万斛粮食，同时还收集了各个府第贮藏的钱和帛达五十万亿，它们全都集中在德阳堂，但是他们并没有储备柴禾、牲口草料，以及鱼、盐。到了此时，只好拆除尚书省的建筑作木柴，拿掉垫席，磨碎了以后喂马，垫席用光了，又把米饭喂马。士兵们没有肉吃之后，有的人都煮甲衣上的皮革，烤老鼠，捕捉鸟雀来吃。皇室的厨房里有一种干的海苔，味道又酸又咸，不得已拿出来分给战士。军人们在皇宫与各省的办公地点之间杀马，煮的马肉中还夹杂着人肉，吃得人无不得病。侯景的部队也很饥饿，四处搜寻掠夺没有取得什么收获。东府城里有不少大米，可以供应部队整整一年，可是去那里的路被援军切断了。在这种情况下，侯景又听说荆州的部队将要赶到，心里非常害怕。王伟对他说：“现在看来，台城不可能迅速攻克，对方的援军力量日益强大，而我们的部队缺少粮食，如果我们假装向他们求和的话，可以缓解他们逼近的势头，东城的大米，足够让我们吃一年，趁着求和的时候，把大米运进石头城，援军一定不敢行动，然后我们使将士与战马都得到休息，修理好有关器械，看到对方懈怠下来再攻击他们，一下子就可以夺取台城。”侯景接受了他的建议，派遣手下的将领任约、于子悦来到台城下面，恭敬地递上文书求和，请皇上允许他去恢复原先镇守的失地。皇太子考虑到城里已穷困不堪，就将此事禀报给梁武帝，请他答应侯景的要求。梁武帝愤怒地说道：“跟侯景和好，还不如死！”皇太子再三请求说：“侯景围困逼迫我们已经很久，我们的援军又相互推诿不投入战斗，应该暂且答应与侯景媾和，以后再作其它打算。”梁武帝犹豫了很久才说：“你自己考虑吧，不要让千载以下的人讥笑。”于是派人告诉侯景，说皇上已答应他的请求。侯景乞求朝廷割让长江西面的四个州给他，又表示得让宣城王萧大器出来相送，然后他才渡过长江。中领军傅岐态度坚决地争辩说：“哪有叛贼兴兵包围宫殿，而我们转过头来跟他们媾和的道理！侯景现在的这一行动是想让援军撤走而已。戎狄侯景人面兽心，绝对不能相信。况且宣城王是皇上的直系后裔，地位重要，国家的命运维系在他的身上，怎么可以叫他去当人质！”梁武帝于是便任命萧大器的弟弟，石城公萧大款为侍中，派他去侯景部做人质。他又命令各路援军一律不得再前进，同时还颁下这样的诏书：“善于用兵的人不必以刀兵定胜负，止与戈两字合成为‘武’。我可以再任命侯景为大丞相，统管江西四个州诸军事，仍照旧担任豫州牧、河南王之职。”己亥（十三日），梁武帝在西华门外设立神坛，派遣仆射王克、上甲侯萧韶、吏部郎萧与于子悦、任约、王伟一同登上神坛订立盟约。太子詹事柳津来到西华门外，侯景则来到栅门外，遥遥相对，双方再屠宰牲畜，口中含血，订立盟誓。盟约订立以后，侯景却长时间地不解除原来的包围，集中精力专门修缮铠甲与兵器，还找借口说：“没有船只，不能立即出发。”又说：“害怕那些屯驻在秦淮河南岸的援军追击我们。”他叫石城公返回台城，要宣城王出来相送，提的要求越来越多，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皇太子明知他说的都假话，却还是不停地笼络他。萧韶是萧懿的孙子。&lt;/p>
&lt;p>庚子‹十四›，前南兗州‹府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刺史南康王會理、前青•冀二州‹府设郁洲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沉积小岛›刺史湘潭侯退、西昌侯世子彧眾合三萬，至于馬卬洲‹江苏省南京市北长江中小岛，在白下对面江中›，馬卬洲，蓋即今王家沙、老鸛觜一帶。考異曰：梁帝紀作「丁未」。今從太清紀、典略。典略云：「至于琅邪。」今從太清紀、梁帝紀。按晉置琅邪郡於江乘蒲洲上，即前所謂今王家沙地。景慮其自白下而上，上，時掌翻。啟云：「請【章：十二行本「請」下有「敕」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北軍聚還南岸，以地望言之，馬卬洲在臺城之北，故云北軍。南岸，即謂秦淮南岸。不爾，妨臣濟江。」太子即勒會理自白下城移軍江潭苑。考異曰：梁帝紀作「蘭亭苑」。今從太清紀、典略。退，恢之子也。&lt;/p>
&lt;p>〖译文〗 庚子（十四日），前南兖州刺史、南康王萧会理，前青冀二州刺史、湘谭侯萧退，西昌侯的嫡长子萧率领合起来数量为三万的人马来到马洲。侯景担心他们从白下攻打上来，就向梁武帝呈交奏折，说，“请让驻扎在北面马洲的部队聚集起来，回到南岸去，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会妨碍我们渡长江。”皇太子便命萧会理将部队从白下城转移到江潭苑。萧退是萧恢的儿子。&lt;/p>
&lt;p>辛丑‹十五›，以邵陵王綸為司空，鄱陽王範為征北將軍，柳仲禮為侍中、尚書右僕射。景以于子悅、任約、傅士悊皆為儀同三司，悊，與哲同。夏侯譒為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譒bò，補過翻。董紹先為東徐州‹府设宿预江苏省宿迁市›刺史，徐思玉為北徐州刺史，王偉為散騎常侍。散，悉覽翻。騎，奇寄翻。上以偉為侍中。&lt;/p>
&lt;p>〖译文〗 辛丑（十五日），梁武帝任命邵陵王萧纶为司空，鄱阳王萧范为征北将军，柳仲礼为侍中，尚书右仆射。侯景任命于子悦、任约、傅士三人为仪同三司，夏侯为豫州刺史，董绍先为东徐州刺史，徐思玉为北徐州刺史，王伟为散骑常侍。梁武帝又任命王伟为侍中。&lt;/p>
&lt;p>乙卯‹十六›，景又啟曰：「適有西岸信至，大江西岸，即歷陽‹安徽省和县›。高澄已得壽陽、鍾離，臣今無所投足，求借廣陵并譙州‹府设顿丘侨县·安徽省滁州市›，俟得壽陽，即奉還朝廷。」又云：「援軍既在南岸，須於京口‹江苏省镇江市›渡江。」太子並答許之。&lt;/p>
&lt;p>〖译文〗 乙卯（疑误），侯景又启奏梁武帝，说：“刚才我接到一封来自西岸的信，上面说高澄已经取得了寿阳、钟离这两地方，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立足，请求皇上将广陵和谯州借给我，等我夺取了寿阳，马上会把广陵和谯州奉还给朝廷。”又说：“援军既然在南岸，我军说必须在京口渡江。”对这些要求，皇太子全都答应了。&lt;/p>
&lt;p>癸卯‹十七›，大赦。&lt;/p>
&lt;p>〖译文〗 癸卯（十七日），梁朝大赦天下。&lt;/p>
&lt;p>庚戌‹二十四›，景又啟曰：「永安侯確、直閤趙威方頻隔柵見詬云：『天子自與汝盟，我終當破汝。』乞召侯及威方入，即當引路。」言引兵就路還北。詬，古候翻，又許候翻。上遣吏部尚書張綰召確，辛亥‹二十五›，以確為廣州‹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刺史，威方為盱眙‹江苏省盱眙县›太守。盱眙，音吁怡。守，手又翻。確累啟固辭，不入，上不許。確先遣威方入城，因欲南奔。確蓋欲南奔荊、江二鎮。邵陵王綸泣謂確曰：「圍城既久，聖上憂危，臣子之情，切於湯火，故欲且盟而遣之，更申後計。成命已決，何得拒違！」時臺使周石珍、東宮主書左法生在綸所，使，疏吏翻；下同。確謂之曰：「侯景雖云欲去，而不解長圍，意可見也。今召僕入城，何益於事！」石珍曰：「敕旨如此，郎那得辭！」確意尚堅，綸大怒，謂趙伯超曰：「譙州為我斬之！為，于偽翻。持其首去！」伯超揮刃眄確眄miǎn，眠見翻，目斜視也。曰：「伯超識君侯，刀不識也。」確乃流涕入城。景凡所請，上父子無不從，求以卻其攻，乃所以速其攻也。&lt;/p>
&lt;p>〖译文〗 庚戌（二十四日），侯景又递上奏折，说：“永安侯萧确，直赵威方频繁地隔着栅栏骂我说：‘皇上同你订立盟约是他自己的事，我反正终究要打败你。’我乞求皇上叫永安侯与赵威方入城，我将立即指挥部队上路返回北方。”梁武帝派遗吏部尚书张绾去召回萧确。辛亥（二十五日），梁武帝任命萧确为广州刺史，赵威方为盱眙太守。萧确屡次启奏梁武帝，坚决推辞，不进台城，但是梁武帝没有答应。萧确先派遣赵威方进城，自己想奔向南面的荆、江二镇。邵陵王萧纶流着眼泪对萧确说：“台城已经被围困很久，皇上的处境危险，让人忧虑，作为臣下和儿子的心情，就跟沸水与大火差不多，所以我们想暂且与侯景订立盟约，打发他离开。以后再作其它打算。这一决定已经作出，怎么能够抗拒与违反？”此时，台使周石珍，东宫主书左法生正在萧纶的住所，萧确对他们说：“侯景虽然说要撤离，但又不解除长长的包围圈，他的意图由此可见。现在皇上叫我进城，对现在的局势能有什么好处呀？”周石珍回答说：“皇上的圣旨叫你这么做，你哪能推辞？”萧确的主意还是不动摇，萧纶非常愤怒，对赵伯超说道：“你替我把他杀了，提着他的头颅进城！”赵伯超挥起腰刀斜眼看着萧确说：“我本人认识君侯您，可是手中的刀却不认识你。”萧确这才流着眼泪进入台城。&lt;/p>
&lt;p>上常蔬食，及圍城日久，上廚蔬茹皆絕，乃食雞子。綸因使者蹔通，上雞子數百枚，上雞，時掌翻。上手自料簡，料，音聊。歔欷哽咽。歔，音虛。欷，許既翻，又音希。哽，古杏翻。&lt;/p>
&lt;p>〖译文〗 梁武帝平时经常吃蔬菜，随着台城被包围的时间一长，皇帝专用厨房里的蔬菜都吃光了，他就开始吃鸡蛋。萧纶趁着使者能够与台城取得短时间的联系的机会，呈送给梁武帝几百个鸡蛋，梁武帝一边亲手料理，一边哽咽抽泣。&lt;/p>
&lt;p>湘東王繹軍於郢州‹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之武城‹湖北省黄陂县东南›，水經註：武口水上通安陸之延頭，南至武城入大江，吳舊屯所在，荊州界盡此。蓋今之沙武口即其地。湘州‹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河東王譽軍於青草湖‹洞庭湖东南一小湖，水满时与洞庭›湖合而为一，水經註：湘水自汨羅口西北逕壘石山，西北對青草湖。祝穆曰：青草湖，一名巴丘湖，北洞庭，南瀟湘，東納汨羅之水，自昔與洞庭並稱。按一湖之內，南名青草，北名洞庭，中有沙洲間之，所謂重湖也。信州‹府设白帝城重庆市奉节县东›刺史桂陽王慥軍於西峽口，五代志：巴東郡，梁置信州，唐之夔州也。水經註：江水自巴東魚復縣東逕廣溪峽，斯乃三峽首也。峽中有瞿塘、黃龕二灘。慥zào，七到翻。託云俟四方援兵，淹留不進。中記室參軍蕭賁，骨鯁士也，以繹不早下，心非之，嘗與繹雙六，食子未下，賁曰：「殿下都無下意。」雙六，亦博之一名。續事始云：陳思王製雙六局，置骰子二；唐末有葉子之戲，遂加至六。戰國策曰：博之所以貴梟者，便則食，不便則止。可以食子而未下者，擬議其便否也。賁因其未下，借雙六以諷其不下救君父。繹深銜之。及得上敕，繹欲旋師，賁曰：「景以人臣舉兵向闕，今若放兵，未及渡江，童子能斬之矣，必不為也。大王以十萬之眾，未見賊而退，柰何！」繹不悅，未幾，因事殺之。幾，居豈翻。慥，懿之孫也。&lt;/p>
&lt;p>〖译文〗 湘东王萧绎的部队驻扎在郢州的武城。湘州刺史河东王萧誉的部队驻扎在青草湖，信州刺史桂阳王萧的部队驻扎在西峡口，他们都借口要等待四面来的援兵，久留在原地不前进。中记室参军萧贲是位耿直的人，看到萧绎不尽早向下游进发，心里反感。他曾经和萧绎玩一种叫做双六的赌博游戏，吃了子却不拿下，对萧绎说：“殿下您全然没有下的意思。”萧绎深深地恨上了萧贲。等得到梁武帝诏书，萧绎准备回师原地，萧贲对他说：“侯景以臣子的身份带兵攻打皇宫，现在他如果放下武器，那么等不到渡江，一个小孩子就能杀掉他，所以他必定不会这么做。大王您拥有十万大军，还没看见叛贼就撤退，这是为什么？”萧绎听了很不高兴，没有多久，就找了一个理由杀掉了萧贲。萧是萧懿的孙子。&lt;/p>
&lt;p>6東魏河內‹河南省沁阳市›民四千餘家，以魏‹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北徐州‹侨州·州政府设温县河南省温县›刺史司馬裔，其鄉里也，相帥歸之。帥，讀曰率；下同。丞相泰欲封裔，裔固辭曰：「士大夫遠歸皇化，裔豈能帥之！賣義士以求榮，非所願也。」據周書，裔，司馬楚之之後。司馬氏本河內溫人，魏孝武西遷，裔始歸鄉里，於溫城起義，附西魏。與東魏交戰，頻有克獲，授河內郡守，尋加持節、平東將軍、北徐州刺史。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6]东魏河内地区有四千多家百姓，因为西魏的北徐州刺史司马裔是他们的同乡，所以都相互领着归附了他。丞相宇文泰想要授司马裔爵位，司马裔坚决推辞，说：“读书人远道而来归附到皇上的政令、教化所能达到的地方，我司马裔哪里能够率领他们！出卖忠义之士以追求荣华富贵，不是我愿意做的事情。”&lt;/p>
&lt;p>7侯景運東府米入石頭，既畢，王偉聞荊州軍退，謂湘東王繹旋師也。援軍雖多，不相統壹，乃說景曰：「王以人臣舉兵，圍守宮闕，逼辱妃主，殘穢宗廟，擢王之髮，不足數罪。用史記須賈之言。擢，拔也。說，式芮翻。數，所具翻。今日持此，欲安所容身乎！背盟而捷，自古多矣，背，蒲妹翻。願且觀其變。」臨賀王正德亦謂景曰：「大功垂就，豈可棄去！」景遂上啟，陳帝十失，且曰：「臣方事睽違，所以冒陳讜直。讜，音黨。陛下崇飾虛誕，惡聞實錄，上，時掌翻。惡，烏路翻。以祅怪為嘉禎，祅yāo，於驕翻。禎，音貞，祥也。以天譴為無咎。敷演六藝，排擯前儒，王莽之法也。以鐵為貨，輕重無常，公孫之制也。漢公孫述據蜀，用鐵錢。爛羊鐫印，朝章鄙雜，更始、趙倫之化也。漢更始濫授官爵，長安為之語曰：「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晉趙王倫篡位，貂蟬盈坐，時人為之語曰：「貂不足，狗尾續。」朝，直遙翻。更，工衡翻。豫章以所天為血讎，見一百五十卷普通六年。邵陵以父存而冠布，事見同上。冠，古玩翻，又如字。石虎之風也。石虎父子事見晉成帝紀。脩建浮圖，百度糜費，使四民飢餒，笮融、姚興之代也。」笮融事佛事見漢獻帝紀。姚興事佛事見晉安帝紀。笮zé，在各翻。又言：「建康宮室崇侈，陛下唯與主書參斷萬機，政以賄成，諸閹豪盛，眾僧殷實。皇太子珠玉是好，酒色是耽，斷，丁亂翻。好，呼到翻。吐言止於輕薄，賦詠不出桑中；桑中，見詩衛國風，淫放之詩也。邵陵所在殘破；湘東群下貪縱；南康、定襄之屬，皆如沐猴而冠耳。南康王會理，帝子續之子，時鎮廣陵。定襄侯祗，南平王偉之子，時鎮淮陰。沐猴而冠，用漢書語。親為孫姪，位則藩屏，屏，必郢翻。臣至百日，誰肯勤王！此而靈長，未之有也。昔鬻拳兵諫，王卒改善，左傳：鬻拳強諫楚子‹文王芈熊赀›，楚子弗從，臨之以兵，懼而從之。卒，子恤翻。今日之舉，復奚罪乎！復，扶又翻。伏願陛下小懲大戒，引易大傳之言，指斥甚矣！放讒納忠，使臣無再舉之憂，陛下無嬰城之辱，則萬姓幸甚！」&lt;/p>
&lt;p>〖译文〗 [7]侯景将东府的大米运进石头城，事情办完之后，王伟听说来自荆州的部队已经撤退，援军的人数虽然多，但是相互不统一，于是就劝侯景道：“大王您以臣子的身份发动兵变，包围皇宫，逼迫污辱妃嫔，毁坏弄脏宗庙，犯下的罪行之多，就是拔掉大王您的头发来数也不够。今天弄到这种地步，您还想平平安安地呆在一个地方吧？背弃盟约而取得胜利这类事情，自古以来就很多，希望您暂且观察事态的发展。”临贺王萧正德也对侯景说：“大功眼看就要告成，怎么可以放弃呢？”侯景于是上书梁武帝，陈述梁武帝的十大过失，并且说：“我正要准备离去，所以冒昧地陈述以下谠直之言。陛下您喜欢崇饰虚诞，恶闻实录，将妖怪视为呈祥的象征，而对上天的谴责却置若罔闻。您解说六艺，排斥前儒之说，这是王莽的做法。您用铁来铸造货币，轻重时常变化，这是公孙述所采用的办法。您还滥授官爵，乱刻官印，使官职象烂羊头，烂羊胃一样不值钱，弄得朝纲混乱，这是汉朝更始年间、晋代司马伦篡位时期的风气。豫章王萧综将父皇视为仇敌，邵陵王萧纶在父皇在世之时，便把一个老头装扮成自己的父亲而加以捶打，这是晋代石虎的作法。您还大肆建造佛塔，造成极大的浪费，使得四方的百姓饥饿不堪，这分明又是当年笮融、姚兴佞佛的再演。”侯景又说：“建康的皇宫中移崇奢侈的风气，陛下您只跟主书一道决断各种机要大事，政务要通过贿赂才能办成，宦官们豪奢富足，僧人们产业殷实。皇太子一味喜好珠宝，沉湎于洒宴与女色之中，说出的都是轻薄的话语，撰写与呤咏的都是淫荡的诗赋；邵陵王到处残害百姓，湘东王的官员们贪婪放纵；南康王、定襄王的下属个个沐猴而冠，象孙子、侄子一类的亲人，都封王封侯，我到这里都一百天了，又有谁真的前来保卫王室？象这样而能国运绵长，以前从来未曾有过。昔日鬻拳以武器强谏楚王，楚王最终改正了自己的错误，我今天的举动，又有什么罪过呢？我希望陛下您受到这次小的惩罚之后，能够进一步警戒自己，放逐那些谗佞小人，接纳忠贞的臣子，这样就能使我不用忧虑再次发动兵变，陛下您也不用蒙受被围困在城中的耻辱了，这对百姓来说也是非常幸运的！”&lt;/p>
&lt;p>上覽啟，且慙且怒。言皆指實而無如之何，有慙怒而已。三月，丙辰朔‹一›，立壇於太極殿前，告天地，以景違盟，舉烽鼓譟。初，閉城之日，男女十餘萬，擐甲者二萬餘人；考異曰：南史作「三萬」。今從典略。被圍既久，人多身腫氣急，氣急，上氣喘急也。被，皮義翻。死者什八九，乘城者不滿四千人，率皆羸喘。橫尸滿路，不可瘞埋，羸，倫為翻。喘，昌兗翻。瘞yì，於計翻。爛汁滿溝。而眾心猶望外援。柳仲禮唯娶妓妾、置酒作樂，妓，渠綺翻。諸將日往請戰，仲禮不許。安南侯駿說邵陵王綸曰：說，式芮翻。考異曰：典略云：綸已下咸說柳仲禮如此。今從太清紀。「城危如此，而都督不救，若萬一不虞，殿下何顏自立於世！今宜分軍為三道，出賊不意攻之，可以得志。」綸不從。柳津登城謂仲禮曰：「汝君父在難，難，乃旦翻。不能竭力，百世之後，謂汝為何！」仲禮亦不以為意。上問策於津，對曰：「陛下有邵陵，臣有仲禮，不忠不孝，賊何由平！」考異曰：典略云：「柳仲禮族兄暉謂仲禮曰：『天下事勢如此，何不自取富貴？』仲禮曰：『兄今若為取之？』暉曰：『正當堅營不戰，使賊平臺城，囚天子，徐而縱兵，既破之後，復挾天子令諸侯也。』仲禮納之。」按景既克城，則人情皆去，援軍自散，仲禮安能帥以破景！仲禮閉壁不出，自為重傷而懼耳，非用暉計也。今從太清紀及南史。太清紀又云：「景嘗登朱雀門樓，與之語。又遺以金，自是以後，閉壁不戰。」典略云：「景遺以金鐶」，亦又近誣，今不取。&lt;/p>
&lt;p>〖译文〗 梁武帝阅读着这份文书，又羞惭又愤怒。三月，丙辰朔（初一），他下令在太极殿前设立祭坛，禀告天地，以侯景违背盟约为由，举起烽火擂鼓呐喊，准备与侯景继续战斗。当初，城门关闭的时候，城里有男男女女十几万人，披盔带甲的将士有二万多人；被围困的时间一长，大多数人身体浮肿，气喘吁吁，十个人中有八九个死亡，登上城墙的不满四千人，他们都瘦弱不堪。城里的道路到处横躺着尸体，无法掩埋，腐料后的尸体流出的汁液积满了沟渠。在这样的时刻，大家将希望还寄托在外面的援军身上。柳仲礼只知聚集歌舞妓女，终日设洒宴寻欢作乐，将领们天天去向他请战，他都没有答应。安南侯萧骏劝说邵陵王萧纶道：“台城面临的危险已经如此严重，但是都督却还不去救援，如果万一真的发生了料想不到的事，那么殿下您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世界上立身？现在我们应该把部队分成三路，出其不意地攻打叛贼，一定可以取胜。”萧纶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柳津登上城楼对柳仲礼说：”你的君王与父亲正在受难，而你却不能竭尽全力救援，百世以后，人们将会把你说成什么人？”柳仲礼听了也不在意。梁武帝向柳津询问计策，柳津回答说：“陛下您有邵陵王这样的儿子，我有柳仲礼这样的儿子，他们不忠又不孝，叛贼怎能平定呢？”&lt;/p>
&lt;p>戊午‹三›，南康王會理與羊鴉仁、趙伯超等進營於東府城北，約夜渡軍。既而鴉仁等曉猶未至，景眾覺之，營未立，景使宋子仙擊之，趙伯超望風退走。寒山之敗，玄武湖側之敗及此時之敗，皆趙伯超為之也。會理等兵大敗，戰及溺死者五千人。溺，奴狄翻。景積其首於闕下，以示城中。&lt;/p>
&lt;p>〖译文〗 戊午（初三），南康王萧会理与羊鸦仁、赵伯超等人把军营推进到东府城的北面，约定晚上指挥部队渡江。到了拂晓，羊鸦仁等人还未到指定地点，侯景的部队就已发现。没等援军建立营地，侯景便派遣宋子仙前来攻击，赵伯超望风而逃。萧会理等人的部队遭到惨重的失败，战死以及淹死的达五千人。侯景把这些人的头颅堆到宫门下面，向城里人展示。&lt;/p>
&lt;p>景又使于子悅求和，上使御史中丞沈浚至景所。景實無去志，謂浚曰：「今天時方熱，軍未可動，乞且留京師立效。」浚發憤責之，景不對，橫刀叱之。示將殺浚也。浚曰：「負恩忘義，違棄詛盟，詛，莊助翻。固天地所不容！沈浚五十之年，常恐不得死所，何為以死相懼邪！」因徑去不顧。景以其忠直，捨之。&lt;/p>
&lt;p>〖译文〗 侯景又派于子悦向梁武帝求和。梁武帝派御史中丞沈浚来到侯景处。侯景实际上并没有离去的想法，他对沈浚说：“现在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我们的部队无法行动，请让我们暂且留在就城立功效力。”听罢，沈浚愤怒地遣责起侯景，侯景不作正面回答，而是横刀喝斥沈浚，示意要杀掉他。沈浚说道：“你忘恩负义，违背盟誓，本身就被天地所不容！我沈浚已经五十岁，经常担心自己不能死得其所，你何必要用死来吓唬我？”说着，他头也不回就径直离去。侯景敬佩他忠诚正直，放掉了他。&lt;/p>
&lt;p>於是景決石闕前水，石闕前水，景決玄武湖以灌城者也。百道攻城，晝夜不息。邵陵世子堅屯太陽門，太陽門，臺城六門之一也。終日蒱飲，蒱音蒲。蒱飲，摴蒱且飲酒也。不恤吏士，其書佐董勛、熊曇朗恨之。考之南史，此熊曇朗非後來為盜於豫章之熊曇朗也。南史侯景傳作「白曇朗」。曇，徒含翻。丁卯‹十二›，夜向曉，勛、曇朗於城西北樓引景眾登城，永安侯確力戰，不能卻，乃排闥入啟上云：「城已陷。」上安臥不動，曰：「猶可一戰乎？」確曰：「不可。」上歎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復何恨！」因謂確曰：「汝速去，語汝父：勿以二宮為念。」因使慰勞在外諸軍。復，扶又翻。語，牛倨翻。勞，力到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1梁紀十七_戊辰(五四八)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1%E6%A2%81%E7%B4%80%E5%8D%81%E4%B8%83_%E6%88%8A%E8%BE%B0%E4%BA%94%E5%9B%9B%E5%85%AB%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1%E6%A2%81%E7%B4%80%E5%8D%81%E4%B8%83_%E6%88%8A%E8%BE%B0%E4%BA%94%E5%9B%9B%E5%85%AB%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七著雍執徐（戊辰），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七">高祖武皇帝十七&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4%b8%83">#&lt;/a>&lt;/h1>
&lt;h2 id="太清二年戊辰五四八">太清二年（戊辰、五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6%b8%85%e4%ba%8c%e5%b9%b4%e6%88%8a%e8%be%b0%e4%ba%94%e5%9b%9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七›，慕容紹宗以鐵騎五千夾擊侯景，承上卷上年紹宗與景相持事，故不書東魏。景誑其眾曰：「汝輩家屬，已為高澄所殺。」衆信之。蓋前乎此時，景以此言誑眾也。誑，居況翻。紹宗遙呼曰：呼，火故翻。「汝輩家屬並完，若歸，官勳如舊。」歸，謂復歸東魏。官者，各人先所居之官。勳，勳階也。被髮向北斗為誓。質北斗為誓，以明其言之不欺。被，皮義翻。景士卒不樂南渡，樂，音洛。其將暴顯等各帥所部降於紹宗。暴顯去年春為侯景所執。將，即亮翻。帥，讀曰率。降，戶江翻。景眾大潰，爭赴渦水‹淮河支流，流经安徽省蒙城县北›，渦，音戈。水為之不流。為，于偽翻。景與腹心數騎自硤石‹安徽省凤台县西南淮河北岸›濟淮，稍收散卒，得步騎八百人，騎，奇寄翻。南過小城，人登陴詬之曰：「跛奴！侯景右足偏短，故詬為跛奴。陴pī，頻彌翻。詬，苦候翻。跛，普我翻。欲何為邪！」景怒，破城，殺詬者而去。晝夜兼行，追軍不敢逼。考異曰：典略云：「晝息夜行，追軍漸逼。」今從梁書。使謂紹宗曰：「景若就擒，公復何用！」紹宗乃縱之。人臣苟有才，必養寇以自資，東魏之世，彭樂、慕容紹宗同一轍耳。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已亥（初七），东魏慕容绍宗带领五千精锐骑兵前后夹击侯景的军队。侯景欺骗他的士兵们说：“你们这些人的家属，已经被高澄杀掉了。”侯景手下的士兵都相信了他的话。慕容绍宗从远方高喊着：“你们的家属都平安无事，如果你们回归，官职和勋爵会象从前一样封给你们。”说完，他披散着头发面向北斗星发誓。侯景的士兵们不愿意南渡，他的将领暴显等人各自统率自己的部队投降了慕容绍宗。侯景的人马全面溃败，士兵们争相抢渡涡水，河水都被败兵们阻断、不再奔流了。侯景与自己的几个心腹之人骑马从硖石渡过了淮河。他们逐渐收集了一些溃散的士兵，步兵、骑兵共有八百人。他们向南经过一座小城时，有人登上了城墙上面呈凸凹形的短墙对侯景谩骂道：“跛脚的奴才，看你还想做什么！”侯景听完恼羞成怒，攻破了这座小城，杀掉了骂他的人之后带兵离去。他们昼夜兼行，追击他们的东魏军队不敢逼近。侯景派人对慕容绍宗说：“侯景如果被抓去，您还有什么用呢？”慕容绍宗于是便放过了他。&lt;/p>
&lt;p>2辛丑‹九›，以尚書僕射謝舉為尚書令，守吏部尚書王克為僕射。&lt;/p>
&lt;p>〖译文〗 [2]辛丑（初九），梁武帝任命尚书仆射谢举为尚书令，守吏部尚书王克为仆射。&lt;/p>
&lt;p>3甲辰‹十二›，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羊鴉仁以東魏軍漸逼，稱糧運不繼，棄懸瓠，還義陽‹河南省信阳市›；殷州‹府设项城河南省沈丘县›刺史羊思達亦棄項城走；去年，使羊鴉仁鎮懸瓠，羊思達鎮項城。考異曰：典略在六月，今從梁帝紀。東魏人皆據之。上‹萧衍，本年八十五岁›怒，責讓鴉仁；鴉仁懼，啟申後期，頓軍淮上。不敢歸義陽。&lt;/p>
&lt;p>〖译文〗 [3]甲辰（十二日），豫州刺史羊鸦仁因东魏军队逐渐逼近，声称粮草运输接济不上，舍弃了悬瓠城，回到了义阳；殷州刺史羊思达也丢弃了项城逃走。这些地方都被东魏军队占领了。梁武帝十分恼怒，斥责了羊鸦仁，羊鸦仁很害怕，启奏梁武帝申请宽限一段时期，并把军队驻扎在淮河上游。&lt;/p>
&lt;p>4侯景既敗，不知所適，時鄱陽王範除南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未至。去年，遣蕭淵明攻彭城，以範代鎮壽陽，時猶未至。馬頭‹安徽省怀远县南马城›戍主劉神茂，素為監州事韋黯所不容，監，工銜翻。聞景至，故往候之，有意見之為故。鄭玄曰：古者謂候為進。孔穎達曰：古時謂迎客為進，漢時謂迎客為候。今按經、傳，迎客為進，則「進使者而問故」之類是也。迎客為候，則鄭註周禮候人云，「候，候迎賓客之來」是也。景問曰：「壽陽去此不遠，城池險固，欲往投之，韋黯其納我乎？」神茂曰：「黯雖據城，是監州耳。王若馳至近郊，彼必出迎，因而執之，可以集事。得城之後，徐以啟聞，朝廷喜王南歸，必不責也。」景執其手曰：「天教也。」神茂請帥步騎百人先為鄉導。帥，讀曰率。鄉，讀曰嚮。壬子‹二十›，景夜至壽陽城下；韋黯以為賊也，授甲登陴。陴，頻彌翻。景遣其徒告曰：「河南王戰敗來投此鎮，願速開門！」黯曰：「既不奉敕，不敢聞命。」景謂神茂曰：「事不諧矣。」神茂曰：「黯懦而寡智，可說下也。」說，式芮翻。乃遣壽陽徐思玉入見黯曰：徐思玉本壽陽人，仕於東魏，今隨侯景南來。「河南王，朝廷所重，君所知也。今失利來投，何得不受？」黯曰：「吾之受命，唯知守城；河南自敗，何預吾事！」思玉曰：「國家付君以閫外之略，今君不肯開城，若魏兵來至，河南為魏所殺，君豈能獨存！【章：十二行本「存」下有「縱使或存」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獨守」無註本作「獨存」，是張據校本「存」作「守」。】何顏以見朝廷？」黯然之。思玉出報，景大悅曰：「活我者，卿也。」癸丑‹二十一›，黯開門納景，景遣其將分守四門，詰責黯，將斬之；將，即亮翻；下同。詰，去吉翻。既而撫手大笑，置酒極歡。黯，叡之子也。合肥之役，黯請叡下城避箭，其懦闇可知矣。然使黯能拒景，梁朝亦將敕黯納之。&lt;/p>
&lt;p>〖译文〗 [4]侯景战败后，不知道该投奔哪里。这时鄱阳王萧范被任命为南豫州刺史，还没有上任。马头戍主刘神茂，平素不被监州事韦黯所容。当他听说侯景来到，便前去迎候侯景。侯景问他：“寿阳离这个地方路途不远，城池险要、坚固。我想要前往投奔，韦黯他能接纳我吗？”刘神茂回答说：“韦黯虽然占据着寿阳城，但他只是监州官罢了。如果您率兵到了寿阳近郊，韦黯一定会出来迎接，趁此机会拘捕他，事情就可以成功。得到寿阳城之后，再慢慢地启奏皇上，让皇上知道此事。朝廷对大王南来归顺很高兴，一定不会责怪你的。”崐侯景听完握住刘神茂的手说：“真是天教我也。”刘神茂请求率领一百名步兵和骑兵先去做向导。壬子（二十日）。侯景夜间来到了寿阳城下。韦黯以为是贼盗来了，披上铠甲登上了城墙。侯景派手下人告诉韦黯说：“河南王侯景战败前来投奔此镇，希望赶快打开城门！”韦黯说：“我因为没有接到皇帝的圣旨，不敢听从你的命令。”侯景对刘神茂说：“事情不妙了。”刘神茂回答说：“韦黯懦弱并且缺少智谋，可以让人劝说他改变主意。”于是，侯景派寿阳人徐思玉进城拜见韦黯说：“河南王是朝廷所器重的人，您是知道的。现在他失利前来投奔你，怎么能不接纳他呢？”韦黯说：“我所接受的命令，只知道要守卫寿阳城，河南王战败了，与我有什么相干！”徐思玉说：“国家付予你统兵在外的权力，现在你不肯打开城门，如西魏的军队追来，河南王被西魏人杀掉，你怎能独自生存呢！你还有什么脸去见朝廷？”韦黯认为徐思玉说得很对。徐思玉出城秉报了侯景，侯景非常高兴地说：“救活我的人，正是你啊。”癸丑（二十一日），韦黯打开了城门接纳侯景。侯景派他的将领分别把守四个城门。他斥责韦黯不马上接纳他，要斩杀韦黯。不久，侯景又拍手放声大笑起来，摆出酒宴，尽情欢乐。韦黯是韦睿的儿子。&lt;/p>
&lt;p>朝廷聞景敗，未得審問；或云：「景與將士盡沒。」上下咸以為憂。侍中、太子詹事何敬容詣東宮，太子‹萧纲›曰：「淮北始更有信，侯景定得身免，不如所傳。」敬容曰：「得景遂死，深為朝廷之福。」太子失色，問其故，敬容曰：「景翻覆叛臣，終當亂國。」太子於玄圃自講老、莊，自蕭齊以來，東宮有玄圃。崑崙之山三級，下曰樊桐，二曰玄圃，三曰層城，太帝之所居。東宮次於帝居，故立玄圃。敬容謂學士吳孜曰：梁祕書省有撰史學士。「昔西晉祖尚玄虛，使中原淪於胡、羯。事見晉紀。今東宮復爾，江南亦將為戎乎！」何敬容雖不能優游於文義，其識則過於梁朝諸臣矣。復，扶又翻；下景復、復敕、乃復、故復同。&lt;/p>
&lt;p>〖译文〗 朝廷听说侯景战败，没有能详细地查问。有人说：“侯景与他的将士全军覆没了。”朝廷上上下下都为此而担忧。侍中、太子詹事何敬容来到东宫，太子说：“淮河北面又有消息了，侯景一定会免于身亡，并不象人们所传说的那样。”何敬容说：“得知侯景终于死了，这实在是朝廷的福分啊。“太子听完大惊失色。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何敬容说：“侯景是个反复无常的叛臣，他将会使国家大乱。”太子在玄圃亲自讲读《老子》、《庄子》，何敬容对学士吴孜说：“昔日，西晋始祖崇尚玄妙、虚无之说，结果使中原沦丧在胡人、羯人手中。现在东宫太子又这样做，江南恐怕也将成为胡人的天下了吧！”&lt;/p>
&lt;p>甲寅‹二十二›，景遣儀同三司于子悅馳以敗聞，併自求貶削；優詔不許。景復求資給，上以景兵新破，未忍移易。乙卯‹二十三›，即以景為南豫州牧，本官如故；更以鄱陽王範為合州‹府设合肥安徽省合肥市›刺史，鎮合肥。更，工衡翻。光祿大夫蕭介上表諫曰：「竊聞侯景以渦陽敗績，隻馬歸命，渦，音戈。陛下不悔前禍，復敕容納。臣聞凶人之性不移，天下之惡一也。昔呂布殺丁原以事董卓，終誅董而為賊；事見漢靈、獻二帝紀。劉牢反王恭以歸晉，還背晉以構妖。事見晉安帝紀。妖，於驕翻。何者？狼子野心，終無馴狎之性，養虎之喻，必見飢噬之禍矣。侯景以凶狡之才，荷高歡卵翼之遇，左傳：楚令尹子西曰：「勝如卵，予翼而長之。」荷，下可翻。位忝台司，任居方伯，然而高歡墳土未乾，乾，音干。即還反噬。逆力不逮，乃復逃死關西；宇文不容，故復投身於我。陛下前者所以不逆細流，李斯上秦王書曰：江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正欲比屬國降胡以討匈奴，漢邊郡置屬國以處降胡，使偵伺匈奴。降，戶江翻。冀獲一戰之效耳；今既亡師失地，直是境上之匹夫，陛下愛匹夫而棄與國。【章：十二行本「國」下有「臣竊不取也」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與國，謂東魏。若國家猶待其更鳴之辰，歲暮之效，臣竊惟侯景必非歲暮之臣；惟，思也。棄鄉國如脫屣xǐ，背君親如遺芥，背，蒲妹翻。豈知遠慕聖德，為江、淮之純臣乎！事迹顯然，無可致惑。臣朽老疾侵，不應干預朝政；朝，直遙翻。但楚囊將死，有城郢‹湖北省江陵县›之忠，左傳：楚令尹子囊將死，遺言子庚必城郢。君子謂子囊忠，將死不忘衛社稷。衛魚臨亡，亦有尸諫之節。孔子家語曰：衛大夫蘧qú伯玉賢，靈公不用；彌子瑕不肖，反任之。史魚驟諫不從，將卒，命其子曰：「吾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不能正君也。生不能正君，死無以成禮，我死，汝置屍牖下，於我畢矣。」其子從之。靈公弔焉，怪而問之，其子以告。公曰：「是寡人之過也。」命之殯於客位，進蘧伯玉，退彌子瑕。孔子聞之曰：「古之烈諫者，死則已矣，未有若史魚死而屍諫，忠感其君者也。」臣忝為宗室遺老，敢忘劉向之心！」劉向事見三十卷漢成帝陽朔二年。上歎息其忠，然不能用。介，思話之孫也。宋元嘉間，蕭思話歷當方任。按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介與帝同十三世祖後漢中山相苞。&lt;/p>
&lt;p>〖译文〗 甲寅（二十二日），侯景派遣仪同三司于子悦飞马返回建康，把自己战败的事启奏朝廷，并且自己请求革职贬官。梁武帝下诏没有答应。侯景又请求为他补充财物和给养，梁武帝因为侯景的军队刚刚被打败，没有忍心把他调动。乙卯（二十三日），梁武帝就让侯景担任南豫州牧，他原来的官职还依然保持；又任命鄱阳王萧范为合州刺史，镇守合肥。光禄大夫萧介上表进谏说：“我私下听说侯景在涡阳打了败仗，单枪匹马前来归顺。陛下您不追悔他从前造成的灾难，又敕免并容纳了他。我听说恶人的秉性不会改变，天下的恶人是一样的。昔日吕布杀死了丁原，来侍奉董卓，而最终又杀死了董卓，成为叛贼。刘牢反叛王恭，归附晋朝，但又背弃了晋朝，制造邪恶事端。为什么呢？因为狼子野心，最终也不会有驯服、顺从的秉性，以喂养老虎为例，一定会出现被饥饿的老虎吃掉的祸患。侯景凭借着他的凶狠与狡猾的才能，受高欢的豢养和保护，身居高位独据一方，然而，高欢死后坟土还未干，他就反叛了高氏。只是因为叛逆的力量还不足，他才又逃奔到了关西。宇文泰没有收容他，所以他崐才投靠了我们。陛下您以往这所以不拒细流，接纳了侯景，正是为了象汉代在边境上设置属国安投降的胡人来对会匈奴那样，欲让侯景来对付东魏，希望他同东魏打一仗；而现在侯景既然亡师失地，吃了败仗，那么他便只是边境上的一个平常之人，陛下您舍不得区区一个侯景，却失去了与友好国家的和睦，如果国家还等待他自新之时，晚年效力，我私下认为侯景必定不是晚年效力的臣子。他抛弃家国象脱掉鞋一样轻率，背弃国君、亲人象丢掉草芥一样容易，他怎么会懂得远慕圣德而来，做我们梁朝纯贞的臣子呢！他的所作所为很明显，没有人会感到迷惑不解。我已经衰老，又受疾病侵扰，本不应该干预朝廷政事。但是楚国令尹子囊在临死时，还叮嘱子庚修筑郢都的城墙，不忘保护社稷。卫国的史鱼将死之时，尚有让儿子置尸窗下进谏卫灵公之举。我身为皇族遗老，怎么敢忘记刘向的一片忠心！”梁武帝魏很赞赏萧介的一片忠心，但是却不能听从他的忠告。萧介是萧思话的孙子。&lt;/p>
&lt;p>5己未‹二十七›，東魏大將軍澄朝于鄴。朝，直遙翻；下同。&lt;/p>
&lt;p>〖译文〗 [5]己未（二十七日），东魏大将军高澄来到邺城朝拜国主。&lt;/p>
&lt;p>6魏以開府儀同三司趙貴為司空。&lt;/p>
&lt;p>〖译文〗 [6]西魏任命开府仪同三司赵贵为司空。&lt;/p>
&lt;p>7魏‹元宝炬，本年四十二岁›皇孫生，大赦。&lt;/p>
&lt;p>〖译文〗 [7]西魏文帝的孙子降生，大赦天下。&lt;/p>
&lt;p>8二月，東魏殺其南兗州‹府设谯城安徽省亳州市›刺史石長宣，討侯景之黨也；石長宣書官者，表其以南兗州附侯景也，不可以春秋書法觀之。其餘為景所脅從者，皆赦之。&lt;/p>
&lt;p>〖译文〗 [8]二月，东魏杀掉了南兖州刺史石长宣，这是讨伐侯景的同党。其余被侯景所威胁，迫不得已随从他反叛的人都被赦免了。&lt;/p>
&lt;p>9東魏既得懸瓠‹河南省汝南县›、項城‹河南省沈丘县›，悉復舊境。大將軍澄數遣書移，移，謂移檄也。數，所角翻。復求通好；朝廷未之許。澄謂貞陽侯淵明曰：「先王與梁主和好，十有餘年。復，扶又翻。好，呼到翻；下舊好同。聞彼禮佛文云：『奉為魏主，并及先王，』為，于偽翻。言為魏主君臣祈福也。此乃梁主厚意；不謂一朝失信，致此紛擾，知非梁主本心，當是侯景扇動耳，宜遣使諮論。使，疏吏翻；下同。若梁主不忘舊好，吾亦不敢違先王之意，諸人並即遣還，侯景家屬亦當同遣。」淵明乃遣省事夏侯僧辯奉啟於上，稱「勃海王弘厚長者，若更通好，當聽淵明還。」上‹萧衍›得啟，流涕，此所謂婦人之仁也。帝於是墮高澄數中矣。與朝臣議之。右衛將軍朱异、御史中丞張綰等皆曰：「靜寇息民，和實為便。」司農卿傅岐獨曰：「高澄何事須和？必是設間，异，羊至翻。間，古莧翻。故命貞陽遣使，欲令侯景自疑；景意不安，必圖禍亂。若許通好，正墮其計中。」侯景之反覆，何敬容、蕭介知之；髙澄之姦詐，傅岐知之；梁朝非果無人也，武帝不能決擇而用之耳。异等固執宜和，上亦厭用兵，乃從异言，賜淵明書曰：「知高大將軍禮汝不薄，省啟，甚以慰懷。當別遣行人，重敦鄰睦。」省，悉景翻。重，直龍翻。&lt;/p>
&lt;p>〖译文〗 [9]东魏得到了悬瓠、项城后，完全恢复了有的疆土区域。大将军高澄多次派人送交国书，再次请求与梁朝通和、友好。朝廷没有允许。高澄对贞阳侯萧渊明说：“先王与梁主和睦相处，有十多年了。听说他拜佛的文字中写着，为魏国国主奉佛，同时也提到先王。这是梁主的真情厚意，没想到一朝失信，竟导致如此纷乱。我知道这并不是梁主的本意，一定是侯景煽动罢了。我们应该派遣使者去商讨一下，如果梁主没有忘记旧日两国这间的友好关系，我也不敢违背先王的意愿与梁朝为敌。我会立即遣返留在北方的人，侯景的家属也会同时得到遣返。”萧渊明于是派遣省事夏侯僧辩向梁武帝呈递了奏书，声称：“勃海王高澄是宽宏大量、十分厚道的长者，如果梁朝再次与东魏关系友好的话，高澄会允许我回到梁朝的。”梁武帝看到萧渊明的启奏后，流下了眼泪。便与朝中大臣们共同商议此事。右卫将军朱异、御史中丞张绾等人都说：“平息敌寇，安息百姓，讲和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好。”只有司农卿傅岐认为；“高澄为什么要和我们讲和？这一定是他设下的离间计，之所以让贞阳侯萧渊明派来使者，目的是想让侯景自己产生猜疑。侯景的心神不定，心里不安宁，就一定会图谋叛乱引起灾祸。如果您答应与东魏友好往来，就正好堕入了高澄的圈套，中了他的奸计。”朱异等人固执地主张应该与东魏和好，梁武帝也厌倦了战争，于是便同意了朱异的意见，赐给萧渊明一封信，信上说：“知道高大将军待你不错，我看了你的奏折，心里感到很宽慰。自当另外派遣使者到魏国，以便重新建立两国之间的和睦友好关系。”&lt;/p>
&lt;p>僧辯還，過壽陽，侯景竊訪知之，攝問，具服。攝問，收錄其人而問之也。乃寫答淵明之書，陳啟於上曰：「高氏心懷鴆毒，怨盈北土，人願天從，歡身殞越。謂人所祝願，天從而殺之。子澄嗣惡，計滅待時，所以昧此一勝者，謂渦陽之勝也。蓋天蕩澄心以盈凶毒耳。左傳：楚武王將死，告其夫人鄧曼曰：「余心蕩」。鄧曼曰：「王祿盡乎！盈而蕩，天之道也。」杜預註曰：蕩，動散也。澄苟行合天心，行，下孟翻，又如字。腹心無疾，又何急急奉璧求和？豈不以秦兵扼其喉，秦兵，謂西魏之兵。西魏據有關西，故曰秦兵。胡騎迫其背，胡騎，謂柔然之兵。故甘辭厚幣，取安大國。臣聞『一日縱敵，數世之患，』晉先軫之言。何惜高澄一豎，以棄億兆之心！竊以北魏安強，莫過天監之始，鍾離‹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之役，匹馬不歸。鍾離之戰，見一百四十六卷天監六年。當其強也，陛下尚伐而取之；及其弱也，反慮而和之。舍已成之功，縱垂死之虜，使其假命強梁，以遺後世，舍，讀曰捨。遺，于季翻。非直愚臣扼腕，實亦志士痛心。昔伍相奔吳，楚邦卒滅；左傳：楚殺伍奢，其子奔吳，吳王闔閭用之，破楚入郢。腕，烏貫翻。相，息亮翻。卒，子恤翻。陳平去項，劉氏用興；見漢高帝紀。臣雖才劣古人，心同往事。誠知高澄忌賈在翟，惡會居秦，左傳：晉靈公‹姬夷皋›之初，賈季奔翟‹陕西省北部›，隨會奔秦，秦人用其謀，晉人患之。六卿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翟，難日至矣。將若之何？」翟，與狄同。惡，烏路翻。求盟請和，冀除其患。若臣死有益，萬殞無辭；唯恐千載，有穢良史。」觀景此言，其氣悖矣。景又致書於朱异，餉金三百兩；异納金而不通其啟。史言朱异昧利而不顧患。&lt;/p>
&lt;p>〖译文〗 夏侯僧辩返回东魏，路过寿阳城。侯景私下查访知道了这件事，便拘捕了他，向他寻问情况。夏侯僧辩把一切都告诉了侯景。侯景于是写了一封回复萧渊明的书信向梁武帝陈述启奏说：“高氏内心象毒酒一样狠毒，北方人民对怨恨至极。天从人愿，高欢终于死去。他的儿子高澄继承了他父亲的恶毒，灭亡的时间已经不长了。高澄侥幸打胜了涡汤战役的原因，大概是上天要动荡其心，好让他恶贯满盈吧。高澄的行为如果合乎上天的意愿，心腹要害如果没有毛病，又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捧璧求和呢？还不是因为关中的军队卡住了他的咽喉，柔然的军队在他的背后步步逼的缘故，所以他才用甜言蜜语，丰厚的钱财，来换取同我朝之间关系的安定。我听说‘一天放纵敌人，就会成为几代人的祸患’，您何必要怜悯高澄这小子，而背弃亿万人民的心愿呢！我私下认为北魏安定强大的时期，莫过于天监初年，但钟离战役，北魏却片甲未回。当其强大之时，陛下尚且还讨伐并战胜了它，现在东魏力量薄弱了，您反而顾虑重重与它讲和。舍弃已经成就的功业，去放纵东魏这个濒临死亡的人，使它能托命强梁，把祸患留给后世。这不仅让我扼腕叹息，也让有志之士感到痛心啊。以前，楚国的伍了胥投奔了吴国，楚国终于被吴国灭掉；陈平离开项羽，刘邦任用了他从而使国家兴盛起来。我虽然比古人才疏学浅，但是，我的忠心却和他们一样。我知道高澄是忌恨我投奔梁朝，就象忌恨贾季投翟，随会投奔秦一样。他请求讲和结成盟国，只是希望除掉他的心腹之患。如果我死了能对国家有益，我万死不辞。只恐怕千百年后，在史册上留下陛下的污点。”侯景又写信给朱异，并赠给朱异三百两黄金。朱异收下了侯景的钱财却没有把侯景的奏折向梁武帝呈递。&lt;/p>
&lt;p>己卯‹十七›，上遣使弔澄。景又啟曰：「臣與高氏，釁隙已深，仰憑威靈，期雪讎恥；今陛下復與高氏連和，使臣何地自處！此乃侯景由衷之言。使，疏吏翻。釁，許覲翻。復，扶又翻。處，昌呂翻。乞申後戰，宣暢皇威！」上報之曰：「朕與公大義已定，豈有成而相納，敗而相棄乎！今高氏有使求和，朕亦更思偃武。進退之宜，國有常制，公但清靜自居，無勞慮也！」景又啟曰：「臣今蓄糧聚眾，秣馬潛戈，指日計期，克清趙、魏，不容軍出無名，故願以陛下為主耳。觀景此言，亦那可忍。今陛下棄臣遐外，南北復通，將恐微臣之身，不免高氏之手。」景言至此，辭意迫切，獸窮則搏，能無及乎！復，扶又翻；下勞復同。上又報曰：「朕為萬乘之主，豈可失信於一物！想公深得此心，不勞復有啟也。」既斷來章，景又生心矣。乘，繩證翻。&lt;/p>
&lt;p>〖译文〗 己卯（十七日），梁武帝派遣使者去慰问高澄，吊唁高欢。侯景又向梁武帝奏说：“我与高氏父子之间的嫌隙和仇恨已经很深，我仰仗您的威灵，期待着报仇雪耻。现在陛下又与高氏修好讲和，让我何处安身呢？请求您让我再次与高澄交战，来显示梁朝的皇威！”梁武帝写信回答侯景说：“我与你之间君臣大义已定，怎会有你打了胜仗就接纳你，打了败仗就抛弃你的道理呢？现在，高澄派遣使者来求和，我也想停止干戈。应该进还是应该退，国家有正常的制度，你只管清静自居就行了，无需费心去考虑这些！”侯景又向梁武帝启奏说：“我现在已贮备了粮草，聚集了士兵，喂了战马，藏好了武器，不日便可收复北方。我不能出师无名，所以希望陛下您能为我做主。现在陛下把我弃这在外，南北双方又开始互相沟通，只怕微臣的性命，将难免死在高澄之手。”梁武帝又写信给侯景说：“我是大国这君，怎么可以失信于人呢！我想你深深知道我的这番心，你不必再启奏了。”&lt;/p>
&lt;p>景乃詐為鄴中書，求以貞陽侯易景，上將許之。舍人傅岐曰：傅岐先兼中書通事舍人，累遷太僕、司農卿，兼舍人如故。「侯景以窮歸義，棄之不祥；且百戰之餘，寧肯束手就縶！」謝舉、朱异曰：「景奔敗之將，一使之力耳。」將，即亮翻。使，疏吏翻。上從之，復書曰：「貞陽旦至，侯景夕返。」景謂左右曰：「我固知吳老公薄心腸！」帝之情態於此畢露，而帝不自知也，嗚呼！王偉說景曰：「今坐聽亦死，言坐而聽梁朝所為，亦必至於死。說，式芮翻。舉大事亦死，唯王圖之！」於是始為反計：屬城居民，悉召募為軍士，輒停責市估及田租，市估，應商旅之物入市者，估其直而收稅。田租，計畝所出常租。百姓子女，悉以配將士。景之反謀彰灼如此，梁之君臣若罔聞知，其亡宜矣。&lt;/p>
&lt;p>〖译文〗 侯景于是假造了一封来自东魏都城邺城的书信，信中写道要用贞阳侯崐萧渊明交换侯景。梁武帝打算答应这一要求。舍人傅岐说：“侯景顺为山穷水尽才归至正道，投奔梁朝，舍弃了他是不吉祥的。况且侯景也身经百战，他怎么肯束手就擒呢！”谢举、朱异说：“侯景是败军之将，用一个使者就会把他召回来。”梁武帝听从了谢举、朱异的话，给邺城回信说：“贞阳侯早一到，侯景晚上会押送回去。”侯景对左右的人说：“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王伟对侯景劝说道：“现在，我们等着听候梁国安排也是死，图谋大业也不过一死，希望大王您考虑一下这件事！”于是侯景才开始有把叛之计：将寿阳城内所有的居民，都招募为军队的士兵。立即停止收取市场税及田租。百姓之女，都被分派给将士们。&lt;/p>
&lt;p>10三月，癸巳‹二›，東魏以太尉襄城王旭為大司馬，旭，吁玉翻。開府儀同三司高岳為太尉。辛亥‹二十›，大將軍澄南臨黎陽‹河南省浚县›，自虎牢‹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濟河至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魏同軌‹河南省洛宁县›防長史裴寬與東魏將彭樂等戰，為樂所擒，澄禮遇甚厚，寬得間逃歸。將，即亮翻。間，古莧翻。澄由太行‹河南省沁阳市西›返晉陽。行，戶剛翻。&lt;/p>
&lt;p>〖译文〗 [10]三月，癸巳（初二），东魏任命太尉襄城王旭为大司马，任命开府仪同三司高岳为太尉。辛亥（二十日），大将军高澄南巡至黎阳，从虎牢渡过黄河到达了洛阳。西魏同轨防长史裴宽与东魏乐等人交战，被彭乐抓获，高澄以礼相待，待他很优厚，裴宽找了个机会逃回了西魏。高澄由太行出发，返回了晋阳。&lt;/p>
&lt;p>11屈獠洞斬李賁，賁竄屈獠洞，見一百五十九卷中大同元年。獠，魯皓翻。考異曰：陳高祖紀云「太清元年」，蓋謂破賁之年。今從梁帝紀。按通鑑破賁書於中大同元年。傳首建康。賁兄天寶遁入九真‹越南清化市›，收餘兵二萬圍愛州‹府九真›，五代志：九真郡，梁置愛州。交州‹府设龙编越南河内市东北北宁府›司馬陳霸先帥眾討平之。帥，讀曰率。詔以霸先為西江‹珠江›督護、高要‹广东省肇庆市›太守、督七郡諸軍事。&lt;/p>
&lt;p>〖译文〗 [11]在屈獠洞有人将李贲斩杀了，他的首级被送到建康城。李贲的哥哥李天宝逃到了九真郡，收聚剩余的二万人马包围了爱州，交州司马陈霸先率领军队讨伐并扫平了李天宝。梁武帝下诏任命陈霸先为西江督护、高要太守、督七郡诸军事。&lt;/p>
&lt;p>12夏，四月，甲子‹三›，東魏吏部令史張永和等偽假人官，事覺，糾檢、首者六萬餘人。糾檢，官所糾檢而發之者也。首，自首者也。史言喪亂之際，吏因為姦，濫冒者不勝其多。首，手又翻。&lt;/p>
&lt;p>〖译文〗 [12]夏季，四月，甲子（初三），东魏吏部令史张永和等人伪造任官文书授人官职，事情败露之后，由别人纠查、检举出的人以及自首的人达六万多。&lt;/p>
&lt;p>13甲戌‹十三›，東魏遣太尉高岳、行臺慕容紹宗、大都督劉豐生等將步騎十萬攻魏王思政於潁川‹河南省长葛县›。王思政守潁川事始上卷上年。將，即亮翻。騎，奇寄翻。思政命臥鼓偃旗，若無人者。岳恃其眾，四面陵城。思政選驍勇開門出戰，驍，堅堯翻。岳兵敗走。岳更築土山，晝夜攻之，思政隨方拒守，奪其土山，置樓堞以助防守。堞dié，徒協翻。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13]甲戌（十三日），东魏派遣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大都督刘丰生等人，率领十万步兵和骑后到颍川攻打西魏王思政的军队。王思政命令部队把战鼓和军旗都放倒在地，好象没有人一样。高岳自恃人马众多，从四个方向攻打颍川城。王思政挑选了一些骁勇善战的将士打开城门出去应战，高岳的军队被打败逃走了。高岳改变了战术，又修筑了一座土山，日夜不停地攻城。王思政随机应变守卫颍川城，并且夺取了土山，在土山上修筑了岗楼和低矮的城墙来辅助颍川的防守。&lt;/p>
&lt;p>14五月，魏以丞相泰為太師，廣陵王欣為太傅，李弼為大宗伯，趙貴為大司寇，于謹為大司空。宇文相魏，倣成周之制建官。太師泰奉太子巡撫西境，登隴，至原州‹府设高平宁夏固原县›，歷北長城，此蓋秦所築長城也。東趣五原‹内蒙古包头市›，至蒲州‹府设蒲坂山西省永济县›，自五原還至蒲州也。五代志：河東郡，後魏置秦州，後周改曰蒲州，因蒲坂為名也。趣，七喻翻。聞魏主不豫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及至，已愈，泰還華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14]五月，西魏文帝任命丞相宇文泰为太师，任命广陵王元欣为太傅，任命李弼为大宗伯，任命赵贵为大司寇，任命于谨为大司空。太师宇文泰侍奉太子巡抚西部边境地区。他们选进入陇地，然后到达了原州，经过了北长城。向东至五原，至达了蒲州。后来他们听说西魏文帝身体不适就返回了国都。等回到都城后，西魏文帝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宇文泰便返回了华州。&lt;/p>
&lt;p>15上遣建康令謝挺、散騎常侍徐陵等聘于東魏，按梁官制，建康令秩千石，散騎常侍秩二千石。謝挺不當在徐陵之上，蓋徐陵將命而使，謝挺特輔行耳。散，悉亶翻。騎，奇寄翻。復脩前好。復，扶又翻。好，呼到翻。陵，摛chī之子也。徐摛見一百五十五卷中大通三年。摛，丑知翻。&lt;/p>
&lt;p>〖译文〗 [15]梁武帝派遣建康令谢挺、散骑常侍徐陵等人到东魏去聘问。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徐陵是徐的儿子。&lt;/p>
&lt;p>16六月，東魏大將軍澄巡北邊。&lt;/p>
&lt;p>〖译文〗 [16]六月，东魏大将军高澄到北部边境地区巡视。&lt;/p>
&lt;p>17秋，七月，庚寅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7]秋季，七月，庚寅朔（初一），这一天有日食现象。&lt;/p>
&lt;p>18乙卯‹二十六›，東魏大將軍澄朝于鄴。朝，直遙翻。以道士多偽濫，始罷南郊道壇。魏太武帝崇信寇謙之，置南郊道壇。八月，庚寅‹二›，澄還晉陽，遣尚書辛術帥諸將略江、淮之北，凡獲二十三州。侯景既亂梁，明年，東魏始盡有淮南之地，史究其終言之。帥，讀曰率。將，即亮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60梁紀十六_丁卯(五四七)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0%E6%A2%81%E7%B4%80%E5%8D%81%E5%85%AD_%E4%B8%81%E5%8D%AF%E4%BA%94%E5%9B%9B%E4%B8%83%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60%E6%A2%81%E7%B4%80%E5%8D%81%E5%85%AD_%E4%B8%81%E5%8D%AF%E4%BA%94%E5%9B%9B%E4%B8%83%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六強圉單閼（丁卯），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六">高祖武皇帝十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5%85%ad">#&lt;/a>&lt;/h1>
&lt;h2 id="太清元年丁卯五四七是年四月始改元太清">太清元年（丁卯、五四七）是年四月始改元太清。&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6%b8%85%e5%85%83%e5%b9%b4%e4%b8%81%e5%8d%af%e4%ba%94%e5%9b%9b%e4%b8%83%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5%a7%8b%e6%94%b9%e5%85%83%e5%a4%aa%e6%b8%85">#&lt;/a>&lt;/h2>
&lt;p>1春，正月朔‹一›，日有食之，不盡如鈎。&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朔（初一），发生日偏食，未被遮尽的太阳象钩一样。&lt;/p>
&lt;p>2壬寅‹四›，荊州‹府设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刺史廬陵威王續卒‹年四十四岁›。諡法：猛以強果曰威。以湘東王繹為都督荊•雍等九州諸軍事、荊州刺史。雍，於用翻。續素貪婪，婪，盧南翻。臨終，有啟遣中錄事參軍謝宣融獻金銀器千餘件，中錄事參軍，蓋使之錄閤中事，在左右親近者也。件，其輦翻。上‹萧衍，本年八十四岁›方知其富，因問宣融曰：「王之金盡此乎？」宣融曰：「此之謂多，安可加也！大王之過如日月之食，欲令陛下知之，故終而不隱。」終，謂卒也。上意乃解。&lt;/p>
&lt;p>〖译文〗 [2]壬寅（初四），荆州刺史庐陵威王萧续去世。梁武帝任命湘东王萧绎为都督荆、雍等九州诸军事以及荆州刺史。萧续平素很贪婪，临终之时，他给中录事参军萧宣融留下了一封信，献出一千多件金银器皿。梁武帝这才知道萧续如此富有，便问谢宣融：“庐陵威王萧续的金银财宝只有这些吗？”谢宣融回答说：“这些已可以说是非常多了，怎么可以更多呢！大王的过失就象日食月食一样，是有目共睹的，他想让陛下您了解这一切，所以最终没有对您隐瞒。”梁武帝心里的疙瘩这才解开了。&lt;/p>
&lt;p>初，湘東王繹為荊州刺史，有微過，續代之，以狀聞，按繹在荊州，有宮人李桃兒者，以才慧得進；及還，以李氏行。時得營戶禁重，續具狀以聞。繹對使者泣，訴於太子綱，太子和之，不得。繹懼，送李氏還荊州。自此二王不通書問。繹聞其死，入閤而躍，屧為之破。屧xiè，蘇協翻，屐也，又履中薦也。史言繹、續生無友于之情，死則從而忻快。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当初，湘东王萧绎担任荆州刺史，犯下了一些小过错，萧续接替他以后，就把萧绎的过错汇报朝廷，从此以后，这两个藩王就彼此不通书信，互相不往来了。萧绎听到萧续去世的消息，进门后高兴得跳了起来，连鞋都撑破了。&lt;/p>
&lt;p>3丙午‹八›，東魏‹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勃海獻武王歡卒。年五十二。歡性深密，終日儼然，人不能測，機權之際，變化若神。制馭軍旅，法令嚴肅。聽斷明察，斷，丁亂翻。不可欺犯。擢人受任，「受」，當作「授」。在於得才，苟其所堪，無問廝養；廝，音斯。養，余亮翻。有虛聲無實者，皆不任用。雅尚儉素，刀劍鞍勒無金玉之飾。少能劇飲，自當大任，不過三爵。知人好士，全護勳舊；如尉景、司馬子如、孫騰諸人是也。少，詩照翻。好，呼到翻。每獲敵國盡節之臣，多不之罪。如泉企、裴讓之是也。由是文武樂為之用。樂，音洛。世子澄‹本年二十六岁›祕不發喪，用歡遺言也。唯行臺左丞陳元康知之。&lt;/p>
&lt;p>〖译文〗 [3]丙午（初八），东魏勃海献武王高欢去世。高欢性格深沉谨细，一天到晚总是一副很庄严的样子，谁都不能猜测到他内心想些什么，在掌握机会和权变方面，他能千变万化，如有神助。在治理、驾驭军队方面，又能做到法令严格。他听取和断决事情，能做到明察秋毫，谁也不敢冒犯、欺骗他。在选拔人才，提升任用官员时，只注重其才能，如果能担当此任，哪怕是仆人也不管；那些徒有虚名而无实际能力的，都不被任用。高欢平时喜好节俭朴素，所用的刀、剑、马鞍以及缰绳都没用金银玉器装饰。他年轻时很能饮酒，自从担当大任之后，饮酒便不超过三杯。他了解下属，喜欢人才，对有功勋者和老部下都极力保护、成全；每次俘获到敌国的那些为本国尽忠尽节的大臣，大多不处罚他们。由于这样，文武百官都乐意被他使用。长子高澄封锁了高欢去世的消息，秘而不宣，只有行台左丞陈元康知道。&lt;/p>
&lt;p>侯景自念己與高氏有隙，內不自安。辛亥‹十三›，據河‹黄河›南叛，歸于魏，潁州‹府设长社河南省长葛县›刺史司馬世雲以城應之。景誘執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高元成、襄州‹府设赭阳河南省方城县›刺史李密、廣州‹府设鲁阳河南省鲁山县›刺史懷朔‹内蒙古固阳县›暴顯等。誘，音酉。遣軍士二百人載仗暮入西兗州‹府设左城山东省定陶县西›、欲襲取之，刺史邢子才覺之，掩捕，盡獲之，因散檄東方諸州，各為之備，由是景不能取。侯景之變，當時覺之而能發其姦者，邢子才一人耳。孰謂文士不可以當藩翰哉！&lt;/p>
&lt;p>〖译文〗 侯景想到自己与高家有隔阂，心里感到惴惴不安。辛亥（十三日），侯景依据河南而反叛东魏，归属了西魏，颍州刺史司马世云带领全城百姓响应他的行动。侯景引诱并捉住了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广州刺史怀朔人暴显等人。他派遣了二百人的军队，用战车载着刀、戟等兵器在黄昏时分进入了西兖州，想用偷袭的方法夺取这个州。西兖州刺史邢子才发觉了，不动声色先发制人，侯景派出的二百人马全部被擒，于是邢子才向东方的各个州都散发了檄文，这些州各自都做了准备，因此侯景未能夺取这些地方。&lt;/p>
&lt;p>諸將皆以景之叛由崔暹，崔暹糾劾權貴，諸將恨之，故以景叛為暹罪。將，即亮翻；下同。澄不得已，欲殺暹以謝景。陳元康諫曰：「今雖四海未清，綱紀已定；若以數將在外，苟悅其心，枉殺無辜，虧廢刑典，豈直上負天神，何以下安黎庶！晁錯前事，願公慎之。」晁錯事見十六卷漢景帝三年。澄乃止。遣司空韓軌督諸軍討景。&lt;/p>
&lt;p>〖译文〗 各位将领都认为侯景之所以反叛是由崔暹引起的，高澄出于不得已，想要崐杀掉崔暹，以此向侯景道歉。陈元康劝谏高澄说：“现在虽然天下还未太平，但国家法纪已经确定。如果因为几个将领外叛，为了讨得他们的欢心，便枉杀无辜、破坏刑典，岂止有负于上苍神灵，而且又用什么来安抚黎民百姓呢！汉朝晁错的事情是前车之鉴，希望大人您慎重处理此事。”高澄听完这番话，便打消了杀崔暹的念头。高澄派遣了司空韩轨督率各路军队去讨伐侯景。&lt;/p>
&lt;p>4辛酉‹二十三›，上祀南郊，大赦；甲子‹二十六›，祀明堂。&lt;/p>
&lt;p>〖译文〗 [4]辛酉（二十三日），梁武帝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甲子（二十六日），在明堂祭祀。&lt;/p>
&lt;p>5三【章：乙十一行本「三」作「二」；張校同；退齋校同。】月，魏‹元宝炬，本年四十一岁›詔：「自今應宮刑者，直沒官，勿刑。」&lt;/p>
&lt;p>〖译文〗 [5]三月，西魏朝廷诏令：“从今开始，凡是应该受到宫刑处罚的人，只把犯罪者没收入官为奴，不再用刑。”&lt;/p>
&lt;p>6魏以開府儀同三司若干惠為司空，侯景為太傅、河南道行臺、上谷公。&lt;/p>
&lt;p>〖译文〗 [6]西魏任命开府仪同三司若干惠为司空，侯景为太傅、河南道行台、上谷公。&lt;/p>
&lt;p>庚辰‹十三›，景又遣其行臺郎中丁和來，上表言：「臣與高澄有隙，請舉函谷‹河南省新安县›以東，瑕丘‹山东省兖州市›以西，豫、廣、郢、【章：十二行本「郢」作「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荊‹东荆州·州政府设沘阳河南省泌阳县›、襄、兗、南兗‹府设谯城安徽省亳州市›、濟‹府设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東豫‹府设新息河南省息县›、洛‹府洛阳›、陽‹府设宜阳河南省宜阳县西›、北荊‹府设伏流城河南省嵩县›、北揚‹府设项城河南省沈丘县›等十三州內附，洛、陽，二州名，註已見前。魏收志：武定二年置北荊州，領伊陽、新城、汝北郡。五代志：河南郡陸渾縣有東魏北荊州。淮陽郡項城縣，東魏置北揚州及丹楊郡、秣陵郡。濟，子禮翻。考異曰：梁書景傳云：「與豫州刺史高成、廣州刺史暴顯、潁州刺史司馬世雲、荊州刺史郎椿、襄州刺史李密、兗州刺史邢子才、南兗州刺史石長宣、濟州刺史許季良、東豫州刺史丘元征、洛州刺史爾朱渾願、揚州刺史樂恂、北荊州刺史梅季昌、北揚州刺史元神和等，陰結私圖，剋相影會。」蕭韶太清紀又有兗州刺史胡延、豫州刺史傅士哲、揚州刺史可足渾洛，無邢子才。典略有荊州刺史庫狄暢，無高成、暴顯、許季良、爾朱渾願、樂恂、梅季昌。今依梁書。而太清紀有兩豫州，蓋前官也。惟青‹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徐‹府设彭城江苏省徐州市›數州，僅須折簡。且黃河以南，皆臣所職，易同反掌。易，弋豉翻。若齊、宋一平，齊，謂青州；宋，謂徐州。徐事燕、趙。」燕、趙，謂河北之地。上召群臣廷議。尚書僕射謝舉等皆曰：「頃歲與魏通和，大同二年，東魏請和，自是交聘使命不絕。邊境無事，今納其叛臣，竊謂非宜。」上曰：「雖然，得景則塞北可清；機會難得，豈宜膠柱！」謂不能圓轉，如膠柱鼓瑟。&lt;/p>
&lt;p>〖译文〗 庚辰（疑误），侯景又派遣他的行台郎中丁和前来梁朝，在上表中讲道：“我与高澄之间有隔阂，请允许我率领函谷关以东，瑕丘以西，豫州、广州、郢州、荆州、襄州、兖州、南兖州、济州、东豫州、洛州、阳州、北荆州、北扬州等十三个州来归附，而青州、徐州等几个州，我只要随便写封信过去就能来归降。况且黄河以南，都是我管辖的范围，行动起来易如反掌。倘若青州、徐州一旦平定，就可以随后慢慢攻取燕、赵之地了。”梁武帝召集大臣们来朝廷商议此事。尚书仆射谢举等人都说：“近年来，我们与魏友好往来，边境地区一直平安无事，现在若要收留其叛逆之臣，我们私下都认为不太合适。”梁武帝回答说：“尽管如此，如果得到侯景的话，塞北就可以到手了；机会难得，怎么能胶柱鼓瑟而不知变通呢。”&lt;/p>
&lt;p>是歲，正月，乙卯‹十七›，上‹萧衍›夢中原牧守皆以其地來降，舉朝稱慶。守，式又翻。降，戶江翻。朝，直遙翻。考異曰：典略云：去年十二月夜夢，今從梁書。旦，見中書舍人朱异，告之，且曰：「吾為人少夢，少，詩沼翻。若有夢必實。」异曰：「此乃宇宙【章：十二行本「宙」作「內」；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混壹之兆也」。及丁和至，稱景定計以正月乙卯‹十七›，上愈神之。帝不能自治其國，而妖夢是踐，其亡宜矣。然意猶未決，嘗獨言：「我國家如金甌，無一傷缺，今忽受景地，詎是事宜？脫致紛紜，悔之何及？」獨言者，宴閒之時；非因與侍臣問答，獨言其事。蓋帝欲受景地，念茲在茲，而不能自已於言也。朱异揣知上意，對曰：「聖明御宇，南北歸仰，正以事無機會，未達其心。今侯景分魏土之半以來，自非天誘其衷，杜預曰：衷，中也。揣，初委翻。誘，音酉。人贊其謀，何以至此！若拒而不內，恐絕後來之望。此誠易見，易，弋豉翻。願陛下無疑。」上乃定議納景。&lt;/p>
&lt;p>〖译文〗 这一年，正月，乙卯（十七日），梁武帝梦见中原地区的牧守们都献地来投降，举朝上下一片欢庆。早晨起来，梁武帝遇见中书舍人朱异，便把做梦的事告诉了他，并说：“我这个人很少做梦，如果做了梦，梦中之事就一定会应验。”朱异忙说：“这是天下要统一的征兆。”等到丁和前来告诉梁武帝，说侯景定下计策要在正月乙卯（十七日）这天行动，梁武帝就更相信这个梦是天神的意志。但是他的决心还没有完全定下，曾独自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国家象金瓯一样，无一伤缺之处，现在忽然要接受侯景送来的土地，这难道是合乎事理的吗？倘若因此而引起混乱，后悔怎么来得及呢？”朱异揣摩到了梁武帝的心思，便对梁武帝说：“陛下圣明无比，君临天下，南北方的人都仰慕、归心于您，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奉事您，所以其心意一直没有实现。现在，侯景把魏的一半土地分割出来归附您，如果不是天意引导他的心，人们又赞助他的打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如果拒绝侯景，不收留他，恐怕就会堵绝了随后准备来归降的人的希望。这些实在是显而易见的，希望陛下您不要犹豫。”梁武帝听完这席话，于是决定接纳侯景。&lt;/p>
&lt;p>壬午‹十五›，以景為大將軍，封河南王，都督河南•北諸軍事、大行臺，承制如鄧禹故事。平西諮議參軍周弘正，善占候，前此謂人曰：「國家數年後當有兵起。」及聞納景，曰：「亂階在此矣！」為侯景亂梁張本。&lt;/p>
&lt;p>〖译文〗 壬午（疑误），梁武帝任命侯景为大将军，封他为河南王，让他担任都督崐河南、北诸军事及大行台之职，并特意授权他可以如后汉的邓禹那样秉承皇帝的旨意发号施令。平西谘议参军周弘正擅长观察天象变化而预测吉凶，他在侯景投奔梁朝之前曾对人说：“几年之后国内会有兵戈之乱。”等他听说梁武帝接纳了侯景，便说：“祸乱原因就在这里了。”&lt;/p>
&lt;p>7丁亥‹二十›，上耕藉田。藉，在亦翻。&lt;/p>
&lt;p>〖译文〗 [7]丁亥（疑误），梁武帝耕种藉田。&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三月，庚子‹三›，上‹萧衍›幸同泰寺，捨身如大通故事。大通元年，帝捨身之始也，事見一百五十一卷。&lt;/p>
&lt;p>〖译文〗 [8]三月，庚子（初三），梁武帝临幸同泰寺，举行舍身仪式，和大通元年那次一样。&lt;/p>
&lt;p>9甲辰‹七›，遣司州‹府设义阳河南省信阳市›刺史羊鴉仁、督兗州‹土州，府设左阳湖北省随州市东北›刺史桓和、梁紀作「土州刺史桓和」。五代志：漢東郡土山縣，梁曰龍巢，置土州及東•西二永寧、真陽三郡。仁州‹府设己吾安徽省怀远县西北›刺史湛海珍等，魏收志：梁置仁州，治赤坎城，帶臨淮郡，領己吾、義城縣。己吾之下，註云「州郡治」。五代志，彭城穀陽縣有己吾、義城二縣，後齊併以為臨淮縣。將兵三萬趣懸瓠，將，即亮翻。趣，七喻翻。運糧食應接侯景。&lt;/p>
&lt;p>〖译文〗 [9]甲辰（初九），梁武帝派司州刺史羊鸦仁督率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人，带领三万人马向悬瓠方向靠近，运送粮食以接应侯景。&lt;/p>
&lt;p>10魏大赦。&lt;/p>
&lt;p>〖译文〗 [10]西魏大赦天下。&lt;/p>
&lt;p>11東魏高澄慮諸州有變，乃自出巡撫。留段韶守晉陽，委以軍事；以丞相功曹趙彥深為大行臺都官郎中。使陳元康豫作丞相歡條教數十紙付韶及彥深，在後以次行之。臨發，握彥深手泣曰：「以母、弟相託，幸明此心！」夏，四月，壬申‹六›，澄入朝于鄴。朝，直遙翻。東魏主‹元善见，本年二十四岁›與之宴，澄起舞，識者知其不終。昔周景王喪太子及后，以喪賓宴。晉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景王之喪，伉儷及冢適也，既葬而宴，賢者非之。高澄則喪父也，祕喪不發，死肉未寒，忘雞斯徒跣之哀，縱蹮xiān蹮僛qī僛之樂，尚為有人心乎！是故榮錡qí之禍猶輕，柏堂之禍為慘，蒼蒼之報應固不爽也。雞斯，讀為笄jī纚xǐ。&lt;/p>
&lt;p>〖译文〗 [11]东魏高澄担心各州会出现变故，便亲自外出巡视各地，安抚下属。他让段韶留下守卫晋阳，并委以军事重任；又让丞相功曹赵彦深担任了大行台都官郎中。并让陈元康把事先写在几十张纸上，以丞相高欢的名义发布的命令，交给段韶和赵彦深，让他们在高澄走后按顺次去执行。临出发之前，高澄握住赵彦深的手，哭着对他说：“我把自己的母亲、弟弟托付给你了，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夏季，四月，壬申（初六），高澄到邺城去朝见。东魏孝静帝设宴招待他，席间，高澄起身舞蹈，有识之士认为高澄父亲刚死就乐而忘哀，不会有好下场。&lt;/p>
&lt;p>12丙子‹十›，群臣奉贖。自庚子捨身至丙子奉贖，凡三十七日。萬機之事，不可一日曠廢，而荒於佛若是，帝忘天下矣。三十七日之間，天下不知為無君，天下亦忘君矣。丁亥‹二十一›，上還宮，「丁亥」，當作「丁丑」。大赦，改元，如大通故事。&lt;/p>
&lt;p>〖译文〗 [12]丙子（初十），梁朝文武百官给佛门捐钱为梁武帝赎身。丁亥（二十一日），梁武帝回到了皇宫，大赦天下，改换年号为“太清”，就象大通年间那次一样。&lt;/p>
&lt;p>13甲午‹二十八›，東魏遣兼散騎常侍李系來聘。系，繪之弟也。李繪見一百五十八卷大同八年。考異曰：魏帝紀作「李緯」。今從本傳。&lt;/p>
&lt;p>〖译文〗 [13]甲午（二十八日），东魏派兼散骑常侍李系来梁朝聘问。李系是李绘的弟弟。&lt;/p>
&lt;p>14五月，丁酉朔‹一›，東魏大赦。&lt;/p>
&lt;p>〖译文〗 [14]五月，丁酉朔（初一），东魏大赦天下。&lt;/p>
&lt;p>15戊戌‹二›，東魏以襄城王旭為太尉。旭，吁玉翻。&lt;/p>
&lt;p>〖译文〗 [15]戊戌（初二），东魏任命襄城王元旭为太尉。&lt;/p>
&lt;p>髙澄遣武衛将軍元柱等，将數萬衆晝夜兼行以襲侯景。将，即亮翻。遇景於潁川北，柱等大敗。景以羊鴉仁等軍猶未至，乃退保潁川。侯景不敢乗勝北向者，盖以髙歡雖死，髙澄猶能用其衆也。&lt;/p>
&lt;p>〖译文〗 东魏高澄派遣武卫将军元柱等人率领几万大军日夜兼程去袭击侯景，在颍川北面与侯景相遇，结果元柱等人遭到惨败。侯景因为羊鸦仁等人的军队还没有赶到，于是，便退守颍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9梁紀十五_起乙丑(五四五)尽丙寅(五四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9%E6%A2%81%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4%B9%99%E4%B8%91%E4%BA%94%E5%9B%9B%E4%BA%94%E5%B0%BD%E4%B8%99%E5%AF%85%E4%BA%94%E5%9B%9B%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9%E6%A2%81%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4%B9%99%E4%B8%91%E4%BA%94%E5%9B%9B%E4%BA%94%E5%B0%BD%E4%B8%99%E5%AF%85%E4%BA%94%E5%9B%9B%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五起旃蒙赤奮若（乙丑），盡柔兆攝提格（丙寅），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五">高祖武皇帝十五&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4%ba%94">#&lt;/a>&lt;/h1>
&lt;h2 id="大同十一年乙丑五四五">大同十一年（乙丑、五四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90%8c%e5%8d%81%e4%b8%80%e5%b9%b4%e4%b9%99%e4%b8%91%e4%ba%94%e5%9b%9b%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丙申‹十七›，東魏‹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遣兼散騎常侍李獎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申（十七日），东魏派兼任散骑常侍的李奖到梁朝聘问。&lt;/p>
&lt;p>2東魏儀同爾朱文暢‹本年十八岁›與丞相司馬任冑、都督鄭仲禮等，謀因正月望夜‹十五›觀打簇戲作亂，北史曰：魏氏舊俗，以正月十五夜為打簇戲，能中者即時賞帛。按魏書，孝靜天平四年，春，正月，禁打簇相偷戲。蓋此禁尋弛也。任，音壬。殺丞相歡，奉文暢為主；事泄，皆死。文暢，榮之子也；其姊‹尔朱英娥›，敬宗‹元子攸›之后，及仲禮姊大車‹郑大车›，皆為歡妾，有寵，故其兄弟皆不坐。&lt;/p>
&lt;p>〖译文〗 [2]东魏仪同尔朱文畅和丞相司马任胄，都督郑仲礼等人，打算趁正月十五的晚上观看打簇戏的机会谋反叛乱，杀掉丞相高欢，推奉文畅为主上；事情泄露以后，他们全被处死。文畅是尔朱荣的儿子；他的姐姐原来是敬宗的皇后，现在与郑仲礼的姐姐大车都是高欢的妾。她们受到高欢的宠爱，所以她们的兄弟都没有受牵连。&lt;/p>
&lt;p>歡上書言：「并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軍器所聚，動須女功，請置宮以處配沒之口；處，昌呂翻。又納吐谷渾‹青海省›之女以招懷之。」吐谷渾國於西魏西南，高歡越境納其女以招懷之，蓋欲借其力以侵擾西魏。吐，從暾入聲。谷，音浴。丁未‹二十八›，置晉陽宮。二月，庚申‹十一›，東魏主‹元善见，本年二十二岁›納吐谷渾可汗從妹為容華。容華，前漢內職舊號。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高欢向孝静帝上书说：“并州是聚集了众多军需武器的地方，随时都需要妇女工作。请您设置宫室来安置被分配到当地籍没的女人，再请陛下纳吐谷浑的女子入宫，以便招降吐谷浑国，对它实施怀柔政策。”丁未（二十八日），东魏设置了晋阳宫。二月，庚申（十一日），东魏孝静帝纳吐谷浑可汗的堂妹为妾，封她为容华。&lt;/p>
&lt;p>3魏‹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丞相泰遣酒泉‹甘肃省酒泉市›胡安諾槃陀始通使於突厥‹新疆北部›。突厥本西方小國，姓阿史那氏，世居金山‹新疆阿尔泰山›之陽，為柔然鐵工。使，疏吏翻；下同。李延壽曰：突厥，其先居西海‹疑是伊赛克湖›之右，獨為部落，蓋匈奴之別種也，姓阿史那氏。後為鄰國所破，盡滅其族。有一兒，年且十歲，兵人見其小，不忍殺之，乃刖足斷臂棄澤中，有牝狼以肉飼之；及長，與狼交合，遂有孕焉。彼王聞此兒尚在，復遣殺之。使者見在狼側，并欲殺狼。於時若有神物投狼於西海之東，落高昌國‹新疆吐鲁番市东›西北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男長，外託妻孕。其後各為一姓；阿史那其一也，最賢，遂為君長。故牙門建狼頭纛dào，示不忘本也。或云：突厥本平涼雜胡，姓阿史那氏。魏太武滅沮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柔然。世居金山之陽，為柔然鐵工。金山形似兜鍪móu，借俗？號兜鍪突厥，突厥因以為號。又曰：突厥之先出於索國，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曰阿謗步；兄弟七十人，其一曰伊質泥師都，狼所生也。此說雖殊，終狼種也。程大昌曰：金山，形如兜鍪。其俗謂兜鍪為突厥，因以為號。厥，九勿翻。至其酋長土門，始強大，酋，慈秋翻。長，知兩翻。頗侵魏西邊。安諾槃陀至，其國人皆喜曰：「其國」之下當更有「國」字，屬下句。「大國使者至，吾國其將興矣。」&lt;/p>
&lt;p>〖译文〗 [3]西魏丞相宇文泰派酒泉的胡安诺陀开始出使突厥，并与之沟通。突厥原本是西方的小国，以阿史那氏为姓，世世代代居住在金山的南面，为柔然国充当打铁工。到了酋长土门统治时期，突厥才开始强大起来。它多次侵犯西魏西部边疆。安诺陀来到突厥，突厥人都高兴地说：“大国的使者一来，我们国家就要兴盛了。”&lt;/p>
&lt;p>4三月，乙未‹十六›，東魏丞相歡入朝于鄴，百官迎於紫陌。朝，直遙翻。鄴都記：紫陌在鄴城西北五里。歡握崔暹手而勞之曰：「往日朝廷豈無法官，莫肯舉劾。勞，力到翻。劾，戶概翻，又戶得翻。中尉盡心徇國，不避豪強，遂使遠邇肅清。衝鋒陷陣。大有其人；陳，讀曰陣。當官正色，今始見之。言聞之古人有當官正色者，今始見崔暹也。富貴乃中尉自取，高歡父子無以相報。」賜暹良馬。暹拜，馬驚走，歡親擁之，授以轡。東魏主‹元善见›宴於華林園，鄴都倣京洛之制，亦有華林園。使歡擇朝廷公直者勸之酒；歡降階跪曰：「唯暹一人可勸，并請以臣所射賜物千段賜之。時於華林園宴射，賜歡物千段。歡請回以賜暹。高澄退，謂暹曰：「我尚畏羨，何況餘人！」&lt;/p>
&lt;p>〖译文〗 [4]三月，乙未（十六日），东魏丞相高欢到邺都朝拜国主，文武百官在紫陌迎候他。高欢握着崔暹的手慰劳他说：“以前朝廷里不是没有法官，但却没人能举报弹劾。中尉你尽心尽力报效国家，不畏强暴，才使天下四方平安无事。为国家的利益而冲锋陷阵大有人在；做官做得正派，这样的人我今天才见到。今天的荣华富贵是中尉你自己取得的，我们高欢父子俩没有什么能相报的。”于是，赏赐给崔暹一匹好马。崔暹连忙叩谢，不料马惊跑起来，高欢便亲自拦住它，拉过马头，把辔头交给崔暹。东魏孝静帝在华林园设宴，让高欢在朝廷中选择一位正直的官员向他劝酒。高欢退下一级台阶跪着说：“只有崔暹可以向您劝酒。同时，请您把我射箭所得赏赐的千段绢帛转赐给他。”高澄从朝廷上退下之后对崔暹说：“我尚且对您非常敬畏，羡慕，何况其他人呢？”&lt;/p>
&lt;p>然暹中懷頗挾巧詐。初，魏高陽王斌有庶妹玉儀，不為其家所齒，為孫騰妓，斌，音彬。妓，渠綺翻。騰又棄之；高澄遇諸塗，悅而納之，遂有殊寵，白居易詩云：天下無正色，悅目即為姝。誠有是事。蓋玉儀所乏者非色，必妖媚善蠱惑，故所如眾女謠諑而不見容。封琅邪公主。澄謂崔季舒曰：「崔暹必造直諫，造，如字，作也。我亦有以待之。」及暹諮事，澄不復假以顏色。復，扶又翻。居三日，暹懷刺墜之於前。續世說：古者未有紙，削竹木以書姓名，謂之刺。後以紙書，謂之名紙。唐李德裕貴盛，人務加禮，改具銜候起居之狀，謂之門狀。澄問：「何用此為？」暹悚然曰：「未得通公主‹元玉仪›。」澄大悅，把暹臂，入見之。季舒語人曰：語，牛倨翻。「崔暹常忿吾佞，在大將軍前，每言叔父可殺；及其自作，乃過於吾。」&lt;/p>
&lt;p>〖译文〗 然而崔暹内心却很奸诈。当初，西魏高阳王元斌有一个庶出的妹妹玉仪，在元斌家里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做了孙腾的歌舞妓，后来孙腾又抛弃了她。高崐澄在路上遇到了她，很喜爱她，便收她为妾，备受高澄宠爱，被封为琅邪公主。高澄对崔季舒说：“崔暹一定会对我直言相谏，但是我也有办法对付他。”等到崔暹向他请示事情，高澄不再对他和颜悦色。三天之后，崔暹怀里揣着名帖来见高澄，高澄问：“你何必带着名帖见我？”崔暹胆怯地说：“因为我还没有进见过公主。”高澄非常高兴，拉着崔暹的胳膊，把他带入室内与公主相见。事后，崔季舒对别人说：“崔暹恨我奸佞，他每次在大将军面前时都说他的叔父应该被杀掉。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早已超过我了。”&lt;/p>
&lt;p>5夏，五月，甲辰‹二十六›，東魏大赦。&lt;/p>
&lt;p>〖译文〗 [5]夏季，五月，甲辰（二十六日），东魏大赦天下。&lt;/p>
&lt;p>6魏王盟卒。九月，魏以王盟為太傅。&lt;/p>
&lt;p>〖译文〗 [6]西魏的王盟去世。&lt;/p>
&lt;p>7晉氏以來，文章競為浮華，魏丞相泰欲革其弊。六月，丁巳‹十›，魏主‹元宝炬，本年三十九岁›饗太廟。泰命大行臺度支尚書、領著作蘇綽度，徒洛翻。作大誥，宣示群臣，戒以政事；仍命「自今文章皆依此體。」宇文泰令蘇綽倣周書作大誥，今其文尚在。使當時文章皆依此體，亦非所以崇雅黜浮也。&lt;/p>
&lt;p>〖译文〗 [7]从晋朝以来，天下文章竞相以词藻繁富相夸，西魏丞相宇文泰想革除这一不良风气。六月，丁巳（初十），西魏文帝到太庙祭祖。宇文泰命令大行台度支尚书、领著作苏绰写了一篇《大诰》，宣读给文武大臣们听，劝诫大臣们勤于政事，西魏还下命令：“从今以后，文章都要按照这种方式来写。”&lt;/p>
&lt;p>8上‹萧衍，本年八十二岁›遣交州‹府设龙编越南河内市东北北宁府›刺史楊㬓討李賁，㬓piào，匹妙翻。以陳霸先為司馬，命定州‹南定州·州政府设郁林广西桂平县›刺史蕭勃會㬓於西江‹珠江›。五代志：鬱林郡，梁置定州。勃知軍士憚遠役，因詭說留㬓。說，式芮翻。㬓集諸將問計，霸先曰：「交趾叛換，罪由宗室，謂李賁之叛，由武林侯諮也。事見上卷七年。遂使溷亂數州，逋誅累歲。定州欲偷安目前，不顧大計；節下奉辭伐罪，當死生以之，豈可逗橈不進，長寇沮眾也！」橈，奴教翻。長，知兩翻。沮，在呂翻。遂勒兵先發。㬓以霸先為前鋒。至交州，考異曰：典略作「十二月癸丑至交州」，姚思廉陳書帝紀在六月，今從之。賁帥眾三萬拒之，帥，讀曰率。敗於朱鳶‹越南河内市东南›，朱鳶縣，自漢以來屬交趾郡。五代志：朱鳶縣舊置武平郡。鳶，音緣。又敗於蘇歷江口，賁奔嘉寧城‹越南山西府›，沈約志：吳孫皓建衡三年，分交趾立新興郡，并立嘉寧縣；晉武帝太康三年，更郡曰新昌。五代志：交趾郡嘉寧縣，舊置興州新昌郡，隋改曰峰州。諸軍圍之。勃，昺之子也。吳平侯昺，帝從父弟也。昺，音丙。&lt;/p>
&lt;p>〖译文〗 [8]梁武帝派遣交州刺史杨讨伐李贲，并让陈霸先担任司马；命令定州刺史萧勃领兵与杨的军队在西江会合，萧勃知道军中将士害怕远征打仗，就花言巧语劝说杨原地停止不前。杨召集各位将领寻问计策，陈霸先说：“交趾郡的反叛，其罪责在于宗室，因而使许多州混乱不堪，随意捕人杀戮多年。现在定州刺史只想苟且偷安于眼前，还顾不上有什么大的打算。现在您奉皇上之命讨伐有罪之人，应当生死不顾，全力以赴，怎么可以逗留不进，长敌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呢！”于是，陈霸先率自己的部队首先出发。杨让陈霸先做先锋。到了交州，李贲率领三万军队抵抗，在朱鸢被打败。后来又在苏历江口被打败。李贲逃往嘉宁城，各路军队将他围住。萧勃，是萧的儿子。&lt;/p>
&lt;p>9魏與柔然頭兵可汗謀連兵伐東魏，丞相歡患之，遣行臺郎中杜弼使於柔然，為世子澄求婚。使，疏吏翻。為，于偽翻。頭兵曰：「高王自娶則可。」歡猶豫未決。婁妃‹娄昭君›曰：「國家大計，願勿疑也。」世子澄、尉景亦勸之。歡乃遣鎮南將軍慕容儼往聘之，號曰蠕蠕公主。魏明元帝命柔然曰蠕蠕，謂其蠕動無知識也。阿那瓌guī封蠕蠕王，雖曰以為國號，猶鄙賤之也。至高歡納其女，號曰蠕蠕公主，則徑以為國號，不復以為鄙賤矣。蠕，人兗翻。秋，八月，歡親迎於下館‹山西省朔州市东南›。據北史彭城太妃傳，下館，當在木井北。宋白曰：木井城，今并州陽曲縣理。又曰：代州即古陰館城，有上館、下館。公主至，婁妃‹娄昭君›避正室以處之；歡跪而拜謝，婁妃，歡微時之妻，正室也。處，昌呂翻。妃曰：「彼將覺之，願絕勿顧。」史言婁妃為國家計，有趙姬使叔隗為內子而己下之之意。頭兵使其弟禿突佳來送女，且報聘；或云「作聘」。【章：胡註「或云作聘」。十二行本作「娉」；乙十一行本同；疑元刻本作「娉」，胡刻改誤。】仍戒曰：「待見外孫乃歸。」公主性嚴毅，終身不肯華言。歡嘗病，不得往，禿突佳怨恚，恚，於避翻。歡輿疾就之。&lt;/p>
&lt;p>〖译文〗 [9]西魏与柔然国头兵可汗密谋联合起兵讨伐东魏，东魏丞相高欢为此事很担心，便派行台郎中杜弼出使柔然国，替他的长子高澄求婚。头兵可汗对使者说：“高丞相如果为自己娶亲就可以。”高欢犹豫不决。娄妃对他说：“这是国家大事，希望您不要犹豫。”长子高澄与尉景也劝他。高欢于是派遣镇南将军慕容俨前往柔然国去定亲，称柔然王的女儿为蠕蠕公主。秋季，八月，高欢亲自在下馆迎接蠕蠕公主。公主来到了东魏，娄妃将自己居住的正室让给蠕蠕公主住；高欢向娄妃跪拜感谢她，娄妃说：“公主会发现我们的关系，希望你和我断绝来往，不要再来看我。”头兵可汗派他的弟弟秃突佳前来护送他的女儿，并且作为对东魏的回访。他又告诫公主说：“等到看见外孙之后你再回来。”公主性格严肃刚毅，终身不肯说汉语。高欢有一次病了，不能前往她的住处，秃突佳很有怨气，高欢便立即抱病登车去公主那里。&lt;/p>
&lt;p>10冬，十月，乙未‹十四›，詔有罪者復聽入贖。天監三年，除贖罪科，見一百四十五卷。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乙未（疑误），梁朝颁下诏书：重新允许有罪的人交钱赎罪。&lt;/p>
&lt;p>11東魏遣中書舍人尉瑾來聘。&lt;/p>
&lt;p>〖译文〗 [11]东魏派中书舍人尉瑾来梁朝聘问。&lt;/p>
&lt;p>12乙未，東魏丞相歡請釋邙山俘囚桎梏，配以民間寡婦。此邙山之捷所獲西魏之兵也。捷事見上卷九年。桎，之日翻。梏，古沃翻。&lt;/p>
&lt;p>〖译文〗 [12]乙未（疑误），东魏丞相高欢请求释放邙山的战俘，把民间的寡妇许配给他们。&lt;/p>
&lt;p>13十二月，東魏以侯景為司徒，中書令韓軌為司空；戊子‹十四›，以孫騰錄尚書事。&lt;/p>
&lt;p>〖译文〗 [13]十二月，东魏任命侯景为司徒，任命中书令韩轨为司空，戊子（十四日），任命孙腾为录尚书事。&lt;/p>
&lt;p>14魏築圜丘於城南。長安城南也。&lt;/p>
&lt;p>〖译文〗 [14]西魏在长安城南面建造了一个祭天的圆丘。&lt;/p>
&lt;p>15散騎常侍賀琛啟陳四事：其一，以為「今北邊稽服，稽，音啟。謂東魏通和也。正是生聚教訓之時，用伍子胥「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之言。而天下戶口減落，關外彌甚。謂淮、汝、潼、泗新復州郡在邊關之外者。郡不堪州之控總，縣不堪郡之裒削，裒póu，薄侯翻。更相呼擾，更，工衡翻。惟事徵斂，斂，力贍翻。民不堪命，各務流移，此豈非牧守之過歟！守，式又翻；下同。東境戶口空虛，東境，謂三吳之地。皆由使命繁數，使，疏吏翻；下同。數，所角翻。窮幽極遠，無不皆至，每有一使，所屬搔擾；駑困守宰，則拱手聽其漁獵，桀黠長吏，又因之重為貪殘，黠xiá，下八翻。長，知兩翻。重，直用翻。縱有廉平，郡猶掣肘。如此，雖年降復業之詔，屢下蠲juān賦之恩，而民不得反其居也。」其二，以為「今天下【章：十二行本「下」下有「守宰」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所以貪殘，良由風俗侈靡使之然也。今之燕喜，詩魯頌曰：魯侯燕喜。鄭氏箋云：燕，飲也。相競誇豪，積果如丘陵，列肴同綺繡，露臺之產，不周一燕之資，露臺之產，謂百金也。露臺事見十五卷漢文帝後七年。而賓主之間，裁取滿腹，未及下堂，已同臭腐。又，畜妓之夫，無有等秩，畜，吁玉翻。妓，渠綺翻。為吏牧民者，致貲巨億，巨億者，憶億也。罷歸之日，不支數年，率皆盡於燕飲之物，歌謠之具。所費事等丘山，為歡止在俄頃，乃更追恨向所取之少；少，詩沼翻。如復傅翼，增其搏噬，復，扶又翻。傅，讀曰附。言罷官家食之人，復出為官，猶不能奮飛之鳥，復傅之羽翼也。一何悖哉！悖，蒲內翻；下同。其餘淫侈，著之凡百，言時人凡百所為，皆事淫侈也。習以成俗，日見滋甚，欲使人守廉白，安可得邪！誠宜嚴為禁制，道以節儉，道，讀曰導。糾奏浮華，變其耳目。夫失節之嗟，亦民所自患，正恥不能及群，故勉強而為之；易曰：不節若，則嗟若，無咎。象曰：不節之嗟，又誰咎也！琛引用之以發己意，此論誠切中人情。強，其兩翻。苟以純素為先，足正彫流之弊矣。」其三，以為「陛下憂念四海，不憚勤勞，至於百司，莫不奏事。但斗筲之人，既得伏奏帷扆，扆yǐ，於豈翻。便欲詭競求進，不論國之大體，心存明恕；惟務吹毛求疵，擘bò肌分里，吹毛以求其疵瘢，擘肌以分其肉理；言其苛細。以深刻為能，以繩逐為務。繩逐者，繩糾其過失而斥逐之也。迹雖似於奉公，事更成其威福，犯罪者多，巧避滋甚，長弊增姦，寔由於此。長，知兩翻。古寔、實同。誠願責其公平之效，黜其讒慝之心，則下安上謐，無徼悻之患矣。」徼，堅堯翻。其四，以為「今天下無事，而猶日不暇給，宜省事、息費，事省則民養，費息則財聚。應內省職掌各檢所部：凡京師治、署、邸、肆及國容、戎備，治，理事之所。署，舍止之所。邸，諸王列第及諸郡朝宿之區。肆，市列也。國容，禮樂、車服、旗章也。戎備，用兵之器備也。四方屯、傳、邸治，屯，軍屯也。傳，驛傳也。傳，張戀翻。有所宜除，除之，有所宜減，減之；興造有非急者，徵求有可緩者，皆宜停省，以息費休民。故畜其財者，所以大用之也；養其民者，所以大役之也。若言小事不足害財，則終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民，則終年不止矣。此亦確論也。如此，則難可以語富強而圖遠大矣。」&lt;/p>
&lt;p>〖译文〗 [15]散骑常侍贺琛向梁武帝启奏了四件事：其一，认为“现在北方的东魏已经降服，该是让百姓繁衍后代，积蓄物资，对他们实行教育训导的时候了，而天下的户口却减少了，关外户口减少得更厉害。郡不堪忍受州的催逼，县不堪忍受郡的搜刮，千方百计地互相骚扰，只知道横征暴敛，百姓不堪重压，各家纷纷流离失所，这难道不是州郡长官的过错吗？东部地区户口空虚，都是由于国家政令太繁多引起的，即使是偏僻边远的地方，也无所不至。每次来一位使者，所属地区便受到骚扰，那些无能的地方官员，就只好拱手听命，让他们渔猎搜刮，强暴狡诈的地方长官，又趁机更加贪婪地剥削。纵然遇到廉洁正直的官员，郡守还要加以阻挠。象这样，朝廷尽管年年降旨要人民恢复生产，多次下令免除赋税，但百姓却不能回到他们原来的住所。”其二，认为“当今天下官吏之所以贪婪、残暴，确实是由于奢侈靡烂的风俗造成的。当今，在喜庆饮酒的日子里，人们竟相攀比奢华；果品堆积得如同小山，美味佳肴摆在席上如同美丽的刺绣一样，百两黄金，还不够一次酒宴所用的钱。来宾与主人所需要的只是吃饱，没等到走下殿堂，那些食物就当成腐烂发臭的东西抛弃掉。再者，无论什么等级，都蓄养妓女。而当官统治百姓的人，得到了巨大的财富，他们离职回家之后，这些银两也维持不了几年，全都用在操办饮酒、歌舞的花销中了。他们所破费的东西象小山一样多，而寻欢作乐只在一时，于是他们更加悔恨以往在做官时向百姓索取得少了；如果能重新做官的话，他们便加倍地攫取、吞噬百姓的财物。这是多么违背道义啊！其余淫侈之事，数不胜数，这种习惯渐渐成了风气，而且日渐滋长，一天比一天严重，要想使人们恪守廉正清白，怎么能办到呢？真应该严格制定禁止的措施，用节俭来引导人们，纠崐正虚浮不实的弊端，使其耳目一新。对官吏失去节制的感叹，也是人们自己忧虑的，我正羞愧于不能使大家有这样的认识，所以要勉强去做，如果能以正直清白为前导，足能纠正那些凋残失节的弊病”。其三，认为“陛下您忧国忧民，挂念天下，不畏辛劳，以至于各部门都直接向您奏事。但是那些才短识浅气量狭小的人，既能靠近您，向您启奏，便想骗得您的信任，争相飞黄腾达，而不顾国家大局，不能心存宽恕，只一味地吹毛求疵，擘肌分理，过分苛细，以严酷为能干，把纠举别人过错并且呵斥驱逐人看成是自己的任务。他们的作为，表面上虽然似乎在奉公办事，实际上是更实现了他的作威作福。结果使犯罪者增多，用巧妙办法逃避罪责的人也很多，滋长了弊病，增加了邪恶，实际上就因为这个原因啊！我真诚地希望能达到公平的效果，革除奸佞小人妄进谗言的邪恶念头，那样，全国上下就会安定，就没有侥幸心理带来的忧患了。”其四，认为“现在天下太平无事，但仍没有一点空闲时间，应该马上精简事务，节省掉一些花费。减少了事务，百姓就能修养生息，节省一些开销，国家就可以聚集资财。各机构应该自己对照职责范围，分别检查下属部门：凡是京师的官府、衙门、官邸、市肆以及朝廷仪仗、武事装备，地方上的屯戍、驿传、地方官衙等，有应该革除的，就要革除它，有应该削减的，就要削减掉它。兴建的工程有不急需的，征收的赋税劳役有可以暂缓的，都应该停止减省，以节约开销，让百姓得到休息。因此，储蓄财货是为了能有大的作为，让人民休养生息是为了能让他们服大役。如果说小事不足以破费多少钱财，就任意花费的话，那就终年不会停止了。如果认为小的劳役不会妨碍百姓的话，那就会终年有劳役，百姓没有休息的时候了。像这样，就很难谈到国富民强，并且图谋远大的事业了。”&lt;/p>
&lt;p>啟奏，上‹萧衍›大怒，召主書於前，口授敕書以責琛。蕭子顯曰：自齊建武以來，詔命不關中書，專出舍人省。四省，謂之四戶。其下有主書令史，舊用武官，末改文吏，人數無員，莫非左右要密。大指以為：「朕有天下四十餘年，公車讜言，日關聽覽，讜，多曩翻。讜言，善言也，直言也。所陳之事，與卿不異，每苦倥偬，倥，康董翻。偬，作孔翻。倥偬，困苦也，不暇給也。更增惛惑。卿不宜自同闒茸，闒tà，吐盍翻。茸，而隴翻。闒茸，不肖也，劣也。止取名字，宣之行路，言『我能上事，恨朝廷之不用。』何不分別顯言：某刺史橫暴，上，時掌翻。別，彼列翻。橫，戶孟翻。某太守貪殘，守，式又翻。尚書、蘭臺某人姦猾，使者漁獵，並何姓名？使，疏吏翻。取與者誰？明言其事，得以誅黜，更擇材良。又，士民飲食過差，若加嚴禁，密房曲屋，云何可知？儻家家搜檢，恐益增苛擾。若指朝廷，我無此事。昔之牲牢，久不宰殺，周禮：王膳用六牲，謂馬、牛、羊、豕、犬、雞也。又曰：王日一舉，鼎十有二。註曰：殺牲盛饌曰舉；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帝事佛，乃不宰殺。朝中會同，菜蔬而已；若復減此，必有蟋蟀之譏。詩唐蟋蟀，刺晉僖公儉不中禮。朝，直遙翻。復，扶又翻。若以為功德事者，帝以供佛、供僧，設無遮、無礙會為功德事。皆是園中之物，變一瓜為數十種，種，章勇翻。治一菜為數十味；治，直之翻；下同。以變故多，何損於事！我自非公宴，不食國家之食，多歷年所；乃至宮人，亦不食國家之食。帝奄有東南，凡其所食，自其身以及六宮，不由佛營，不由神造，又不由西天竺國來，有不出於東南民力者乎？惟不出於公賦，遂以為不食國家之食。誠如此，則國家者果誰之國家邪！凡所營造，不關材官及以國匠，此自文其營造塔寺之過耳。材官將軍，屬少府卿。國匠者，官給其俸廩以供國家之用者。大匠卿，掌土木之工。皆資雇借以成其事。勇怯不同，貪廉各用，亦非朝廷為之傅翼。為，于偽翻。傅，讀曰附。卿以朝廷為悖，乃自甘之，當思致悖所以！悖，蒲妹翻。卿云『宜導之以節儉』，朕絕房室三十餘年，至於居處不過一牀之地，雕飾之物不入於宫；受生不飲酒，不好音聲，所以朝中曲宴，未嘗奏樂，此群賢之所見也。朕三更出治事，隨事多少，事少，午前得竟，孔穎達曰：雜比曰音，單出曰聲。竟，畢其事也。處，昌呂翻。好，呼到翻。更，工衡翻。朝，直遙翻。少，詩沼翻。事多，日昃方食，日常一食，若晝若夜；昔要腹過於十圍，要，讀曰腰。今之瘦削纔二尺餘，舊帶猶存，非為妄說。為誰為之？救物故也。為誰之為，于偽翻；下手為同。卿又曰『百司莫不奏事，詭競求進』，今不使外人呈事，誰尸其任！尸，主也。專委之人，云何可得？古人云：『專聽生姦，獨任成亂，』漢鄒陽之言。二世之委趙高，元后之付王莽，趙高事見秦紀，王莽事見漢紀。呼鹿為馬，又可法歟？卿云『吹毛求疵』，復是何人？『擘肌分理』，復是何事？復，扶又翻；下當復、復見、敢復同。治、署、邸、肆等，何者宜除？何者宜減？何處興造非急？何處徵求可緩？各出其事，具以奏聞！富國強兵之術，息民省役之宜，並宜具列！若不具列，則是欺罔朝廷。倚【章：十二行本「倚」作「佇」；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聞重奏，倚，側也。側者，傾待之義，如側耳、側身、側席之類。重，直龍翻。當復省覽，付之尚書，班下海內，省，悉景翻。下，遐嫁翻。庶惟新之美，復見今日。」琛但謝過而已，不敢復言。&lt;/p>
&lt;p>〖译文〗 贺琛启奏之后，梁武帝勃然大怒，把主书召到面前，口授敕书指责贺琛。大致内容是：“我有江山已四十多年，每天都耳闻目睹许多从公车官署中转来的臣民直言不讳的上书，他们所陈述的事情，与你所说的没有什么不同。我常常苦于时间仓促，现在你的奏折更增添了我的糊涂和迷惑不解。你不该把自己和才能低下的软弱之人混同在一起，只是图个虚名，向行路之人炫耀说：‘我可以向皇帝上书陈述意见。遗憾的是朝廷不采纳。’为什么不分别明着说：某位刺史横征暴敛，某位太守贪婪残酷，某位尚书、兰台奸诈虚滑；渔猎百姓的皇差姓什么叫什么？从谁那里夺取？给了谁？如果你能明白地指出这些，我就能杀掉、罢免他们，再选择好的人才。还有，官吏百姓的饮食豪华过度，如果加以严格禁止，他们在密室里，你又怎么知道呢？倘若挨家挨户搜查，恐怕更增加了对百姓的骚扰。如果你指的是朝廷中生活奢侈，我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崐以前饲养的祭祀用的牲畜，很久没有宰杀了。朝廷如有朝会，也只是吃一些蔬菜罢了。如果再削减这些蔬菜，一定会被讥讽为是《诗经·蟋蟀》所讽刺的晋僖公那样的人。如果你认为供佛、事佛奢侈，那些供品都是园子里的东西，把一种瓜改为几十个品种，把一种菜做成几十种味道。只因为变着花样做才有了许多菜肴，对事物又有什么损害呢？我如果不是公宴，从不吃国家的酒食，已有很多年了。甚至宫中的人，也不吃国家的粮食。凡是营造的建筑，都与材官和国匠无关，都是用钱雇人来完成的。官员们有勇敢的，也有胆怯的，有贪婪的也有廉正的，也不是朝廷为他们增添了羽翼。你认为朝廷是有错误的，于是就自以为是。你应该想一想导致错误的原因！你说：应该以节俭引导百姓，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房事，至于居住，不过只有能放下一张床的地方，宫中没有雕梁画柱；我平生不爱饮酒，不喜好声色。因此，朝廷中设宴，不曾演奏过乐曲，这些都是诸位贤臣们所看到的。我三更便起，治理国家大事，处理政务的时间依据国家事务的多少来定，事务不多时，中午之前就能把它们处理完，事务繁忙时太阳偏西时才能吃饭，常常每天只吃一顿饭，既象在过白天，又象在过黑夜。往日，我的腰和腹超过了十围，现在瘦得才只有二尺多点，我以前围的腰带还保存着，不是乱说。这是为了谁工作？是为了拯救万民的缘故。你又说：‘官员们没有不凡事都向您禀奏的，一些人用尽伎俩想升官。’要是从今不让外人奏报事情，那么谁来担负这个责任呢？委托管理国事的专人，怎么能够得到呢？古人说：‘只听一方面的话就会出现奸佞小人，专任一人必定要出祸乱。’秦二世把国家大事委托给了赵高，元后把一切托付给了王莽，结果赵高指鹿为马，颠倒是非，又怎么能效法他们呢！你说：‘吹毛求疵’，又是指谁？‘擘肌分理’，又是指哪件事？官府、衙门、官邸、市肆等等，哪个应该革除，哪些该削减？哪些地方兴建的工程不急？哪些征收的赋税可以迟缓？你要分别举出具体事实，详细启奏给我听！用什么办法使国家富裕，军队强大，应该如何让百姓休养生息，减除劳役，这些都该具体地列出，如果不具体地一一列出，那你就是蒙蔽欺骗朝廷。朕正在准备侧耳细听你按上述要求重新奏报，届时自当认真阅读，并把你的高见批转给尚书省，正式向全国颁布，只希望除旧布新的善政美德，能因此而出现在今世。”贺琛只是向梁武帝谢了罪，不敢再说什么。&lt;/p>
&lt;p>上‹萧衍›為人孝慈恭儉，博學能文，陰陽、卜筮、騎射、聲律、草隸、圍碁無不精妙。騎，奇寄翻。勤於政務，冬月四更竟，夜分五更，每更至五點而竟。即起視事，執筆觸寒，手為皴cūn裂。皴，七倫翻，皮細起也。自天監中用釋氏法，長齋斷魚肉，斷，音短。日止一食，惟菜羹、糲飯而已，糲lì，盧達翻。糲者，粗而不鑿也。或遇事繁，日移中則嗽口以過。日移中，日過中也。「嗽sòu」，當作「漱shù」，滌口也，音先奏翻。過，謂度日也。身衣布衣，木緜皁帳，木綿，江南多有之，以春二三月之晦下子種之。既生，須一月三薅hāo其四旁；失時不薅，則為草所荒穢，輒萎死。入夏漸茂，至秋生黃花結實。及熟時，其皮四裂，其中綻出如綿。土人以鐵鋌碾去其核，取如綿者，以竹為小弓，長尺四五寸許，牽弦以彈緜，令其勻細。卷為小筩，就車紡之，自然抽緒，如繅sāo絲狀，不勞紉緝，織以為布。自閩、廣來者，尤為麗密。方勺曰：閩、廣多種木綿，樹高七八尺，葉如柞，結實如大菱而色青，秋深即開露，白綿茸然。土人摘取，去殼，以鐵扙捍盡黑子，徐以小弓彈令紛起，然後紡績為布，名曰吉貝；今所貨木綿，特其細緊者耳。當以花多為勝，橫數之得百二十花，此最上品。海南蠻人織為巾，上出細字雜花卉，尤工巧，即古所謂白疊巾。身衣，於既翻。一冠三載，一衾二年，載，子亥翻，亦年也。後宮貴妃以下，衣不曳地。性不飲酒，非宗廟祭祀、大饗宴及諸法事，未嘗作樂。法事，謂奉佛為梵唄。雖居暗室，恆理衣冠小坐，盛暑未嘗褰qiān袒，小坐，宮中便坐也。恆，戶登翻。坐，徂臥翻。對內豎小臣，如遇大賓。然優假士人太過，牧守多浸漁百姓，使者干擾郡縣。又好親任小人，守，式又翻。使，疏吏翻。好，呼到翻。頗傷苛察；多造塔廟，公私費損。江南久安，風俗奢靡，故琛啟及之。上惡其觸實，惡，烏路翻。故怒。&lt;/p>
&lt;p>〖译文〗 梁武帝为人很守孝道，待人慈悲，彬彬有礼，生活又节俭。他博学多才，善写文章，对阴阳、卜筮、骑射、声律、草、围棋无所不精。他对国家事务很勤勉，冬天，四更一过，他就起来工作。由于天气严寒，握笔的手都粗糙得裂口子了。自从天监年间信仰释迦牟尼的佛教以来，长期斋戒吃素食，不再吃鱼肉。每天只吃一顿饭，也只不过是些菜羹，粗米饭罢了。有时遇到事务繁多，太阳移过头顶了，就漱一漱口算吃过饭了。他身穿布衣，用的是木棉织的黑色帐子。一顶帽子戴三年，被子盖二年才换一床。后宫里贵妃以下，不穿拖地的衣裙。他生性不喝酒，如果不是在宗庙举行祭祀，或是办大宴席以及进行其他的拜佛等活动，就不奏乐。尽管他居住在幽暗的房子中，却一直衣冠楚楚，坐在宫中便座上，在酷暑的日子里，也没有袒胸露怀。对待宫中太监小臣，象对待尊贵的宾客一样。但是宽待士大夫太过分，牧守大多渔猎百姓，皇帝的使臣又干扰郡县。梁武帝本人又爱亲近任用奸诈的小人，很失之于苛刻挑剔。他还兴建了许多塔和庙，使公家和私人都破费损耗。江南一带长期安定，形成了生活奢侈的风俗，所以贺琛在奏折中提到了此事。武帝不喜欢他触及事实，所以大为恼怒。&lt;/p>
&lt;p>臣光曰：梁高祖之不終也，宜哉！夫人君聽納之失，在於叢脞cuǒ；孔安國曰：叢脞，細碎無大略。馬融曰：叢，總也。脞，小也。陸德明曰：脞，倉果翻；徐音鎖。人臣獻替之病，在於煩碎。是以明主守要道以御萬機之本，忠臣陳大體以格君心之非，故身不勞而收功遠，言至約而為益大也。觀夫賀琛之諫未【章：十二行本「未」上有「亦」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至於切直，而高祖已赫然震怒，護其所短，矜其所長；詰貪暴之主名，詰，去吉翻。問勞費之條目，困以難對之狀，責以必窮之辭。自以蔬食之儉為盛德，日昃之勤為至治，昃，阻力翻。治，直吏翻。君道已備，無復可加，復，扶又翻。群臣箴規，舉不足聽。如此，則自餘切直之言過於琛者，誰敢進哉！由是姦佞居前而不見，謂朱异、周石珍輩也。大謀顛錯而不知，謂納侯景，復與東魏和也。名辱身危，覆邦絕祀，為千古所閔笑，豈不哀哉！&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梁武帝不得善终，是应该的。国君之所以在听取意见，接纳进谏方面出现过失，就是因为只注意了琐碎细小的事情而没有雄才大略。大臣进谏时所犯的毛病，也在于烦琐。因此贤明的君主要抓住最主要的问题以驾驭万事的根本，忠心的大臣要陈述大的方针政策来劝阻君主想得不对的地方，所以作为君主不需亲自动手操劳，就能取得大的功效，作为大臣说得简明扼要便收到很大的效益。纵观贺琛的进谏，可以说还未达到直言极谏的地步，而梁武帝却已经勃然大怒，袒护自己的短处，夸耀自己的长处。质问贺琛贪婪暴虐的官吏名字，追问徭役过重、费用铺张的具体项目，用难以回答的问题来困扰他，用无法对答的言辞来责备他。梁武帝自认为每顿饭只吃蔬菜的节俭作风是极大的美德，忙到太阳偏西才吃饭这种勤勉的工作态度是最好的治国办法，为君之道他已具备，再没有什么需要增加的了，对于大臣的规劝，认为全不值得去听取。象这样，那么其余比贺琛的进谏更恳切、直率、激烈的话，谁还敢去对他说呢！因此，奸佞小人在眼前也视而不见，重大决策颠倒错误也不知道，声名受辱，自身危亡，国家颠覆，祭祀断绝，被千古人怜悯讥笑，难道不很悲哀吗？&lt;/p>
&lt;p>16上敦尚文雅，疏簡刑法，自公卿大臣，咸不以鞫jū獄為意。姦吏招權弄法，貨賂成市，枉濫者多。大率二歲刑已上，歲至五千人；徒居作者具五任，任，謂其人巧力所任也。五任，謂任攻木者則役之攻木，任攻金者則役之攻金，任攻皮者則役之攻皮，任設色者則役之設色，任摶埴者則役之摶埴。任，音壬。其無任者著升械；魏武帝定甲子科，犯釱dì左右趾者，易以升械；是時乏鐵，故易以木焉。著，陟略翻。若疾病，權解之，是後囚徒或有優、劇。言囚徒有力足以行賂者，則守吏詭言疾病，權解其械而得優寬。其無力以賂吏者，則雖實罹疾病，亦不得解械，更增苦劇也。時王侯子弟，多驕淫不法。上年老，厭於萬幾。幾，居希翻。又專精佛戒，每斷重罪，則終日不懌yì；梁武帝斷重罪則終日不懌，此好生惡殺之意也。夷考帝之終身，自襄陽舉兵以至下建康，猶曰事關家國，伐罪救民。洛口之敗，死者凡幾何人？浮山之役，死者凡幾何人？寒山之敗，死者又幾何人？其間爭城以戰，殺人盈城，爭地以戰，殺人盈野，南北之人交相為死者，不可以數計也。至於侯景之亂，東極吳、會，西抵江、郢，死於兵、死於饑者，自典午南渡之後，未始見也。驅無辜之人而就死地，不惟儒道之所不許，乃佛教之罪人；而斷一重罪乃終日不懌，吾誰欺，欺天乎！斷，丁亂翻。或謀反逆，事覺，亦泣而宥之。如臨賀王正德父子是也。由是王侯益橫，橫，戶孟翻。或白晝殺人於都街，或暮夜公行剽劫，剽，匹妙翻。有罪亡命者，匿於王家，有司不敢搜捕。上深知其弊，溺於慈愛，不能禁也。&lt;/p>
&lt;p>〖译文〗 [16]梁武帝真心崇尚文章礼乐，对刑法则疏远忽视。从公卿大臣以下，都不重视审判刑案。奸佞的官吏便擅权弄法，受贿赂的东西多得象市场出售的商品一样，无辜受害扩大冤狱的事很多。大约被判二年以上刑罚的人每年多达五千；判罚劳役的人各自运用技巧服役劳作，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就要被套上枷锁；如果有人病了，就暂时为他解开枷锁，这以后，囚徒中有能力行贿的人借此得到优待，没有能力行贿的人就会加剧痛苦。当时，王公贵族的子弟，大多骄奢淫逸，不遵守法规。武帝年纪已老，满足于处理日常的各种事务，又专心研究佛教戒律，每次裁决了重大罪犯，就一天不高兴，有人密谋反叛朝廷，事情被发觉后，他也哭泣悲伤一番并且原谅了这个人。由于这样，王公贵族们更加专横。有人在都城街道于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杀死，有人在夜晚时分公开抢劫，有罪在身的逃命之人，藏在王侯家中，有关官吏不敢前去搜捕。梁武帝深深知道这些弊端，由于沉溺于慈悲仁爱，也不能禁止这些现象。&lt;/p>
&lt;p>17魏東陽王榮為瓜州‹府设敦煌甘肃省敦煌市›刺史，五代志：敦煌郡，舊置瓜州。與其壻鄧彥偕行。榮卒，瓜州首望表榮子康為刺史，各州之大姓，是為望族。首望者，又一州望族之首。彥殺康而奪其位；魏不能討，因以彥為刺史，屢徵不至，又南通吐谷渾。吐谷渾立國在敦煌之南，隔大河。吐，從暾入聲。谷，音浴。丞相泰以道遠難於動眾，欲以計取之，以給事黃門侍郎申徽為河西大使，密令圖彥。&lt;/p>
&lt;p>〖译文〗 [17]西魏东阳王元荣任瓜州刺史，与他的女婿邓彦一同前往瓜州。元荣死后，瓜州最有威望的大姓人家上表请求让元荣的儿子元康做刺史。邓彦于是杀掉了元康，篡夺了这个职位。西魏无力讨伐他，便任命邓彦为瓜州刺史。但多次征召他，他都不来，又与南面的吐谷浑勾结。西魏丞相宇文泰因为离瓜州路途遥远，很难兴师动众地讨伐他，便想用智谋征服邓彦。他派给事黄门侍郎申徽担任河西大使，密令申徽算计邓彦。&lt;/p>
&lt;p>徽以五十騎行，既至，止於賓館；彥見徽單使，兵從不多，故曰單使。文選李陵答蘇武書所謂「單車之使」者也。使，疏吏翻。騎，奇寄翻。不以為疑。徽遣人微勸彥歸朝，朝，直遙翻。彥不從；徽又使贊成其留計；贊其留敦煌之計。彥信之，遂來至館。徽先與州主簿敦煌令狐整等密謀，令狐整，瓜州之望也。姓譜：令狐本自畢萬之後晉大夫令狐文子，即魏顆也。敦，徒門翻。令，音零。執彥於坐，坐，徂臥翻。責而縛之；因宣詔慰諭吏民，且云「大軍續至」，城中無敢動者，鄧彥久在瓜州，豈無黨與？威之以大軍繼至，故懼而不敢動。遂送彥於長安。泰以徽為都官尚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8梁紀十四_起戊午(五三八)尽甲子(五四四)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8%E6%A2%81%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6%88%8A%E5%8D%88%E4%BA%94%E4%B8%89%E5%85%AB%E5%B0%BD%E7%94%B2%E5%AD%90%E4%BA%94%E5%9B%9B%E5%9B%9B%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1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8%E6%A2%81%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6%88%8A%E5%8D%88%E4%BA%94%E4%B8%89%E5%85%AB%E5%B0%BD%E7%94%B2%E5%AD%90%E4%BA%94%E5%9B%9B%E5%9B%9B%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四起著雍敦牂（戊午），盡閼逢困敦（甲子），凡七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四">高祖武皇帝十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5%9b%9b">#&lt;/a>&lt;/h1>
&lt;h2 id="大同四年戊午五三八">大同四年（戊午、五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90%8c%e5%9b%9b%e5%b9%b4%e6%88%8a%e5%8d%88%e4%ba%94%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朔（初一），发生日食。&lt;/p>
&lt;p>2東魏碭郡‹安徽省砀山县›獲巨象，送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魏收志：孝昌二年，置碭郡，治下邑城，屬徐州。碭，徒朗翻。丁卯‹七›，大赦，改元元象。&lt;/p>
&lt;p>〖译文〗 [2]东魏的砀郡捕获到一头巨象，将它送往国都邺城。丁卯（初七），孝静帝下令大赦天下，并把年号改为“元象。”&lt;/p>
&lt;p>3二月，己亥‹十›，上‹萧衍，本年七十五岁›耕藉田。&lt;/p>
&lt;p>〖译文〗 [3]二月，已亥（初十），梁武帝在藉田耕作。&lt;/p>
&lt;p>4東魏大都督善無‹山西省右玉县›賀拔仁攻魏南汾州‹府设定阳山西省吉县›，刺史韋子粲降之，降，戶江翻；下同。丞相泰滅子粲之族。東魏大行臺侯景等治兵於虎牢‹北豫州州政府所在城·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治，直之翻。將復河南諸州，魏梁迥‹在长社河南省长葛县›、韋孝寬‹在悬瓠河南省汝南县›、趙繼宗皆棄城西歸。梁迥在潁川，韋孝寬在汝南，未知趙繼宗所棄何城也。侯景攻廣州‹府设鲁阳河南省鲁山县›，【章：甲十一行本「州」下有「數旬」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未拔，廣州治襄城。聞魏救兵將至，集諸將議之，行洛州‹府设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事盧勇請進觀形勢。東魏洛州，治洛陽。諸將，即亮翻；下同。乃帥百騎至大隗wěi山‹河南省密县南›，班志：河南郡密縣有大騩山。魏收志，密縣屬滎陽郡。五代志，滎陽郡新鄭縣有大騩山。帥，讀曰率。騎，奇寄翻。騩guī、隗同，五賄翻，又音歸。遇魏師。日已暮，勇多置幡旗於樹顛，夜，分騎為十隊，鳴角直前，擒魏儀同三司程華，斬儀同三司王征蠻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廣州守將駱超【退：「超」作「越」。】遂以城降東魏，丞相歡以勇行廣州事。勇，辯之從弟也。盧辯仕於西魏，而勇仕於東魏。從，才用翻。於是南汾、潁‹府长社›、豫‹府悬瓠›、廣四州復入東魏。考異曰：典略，侯景克廣州在十一月。按北史魏文帝紀，「二月，東魏陷南汾、潁、豫、廣四州。」今從之。&lt;/p>
&lt;p>〖译文〗 [4]东魏大都督善无人贺拔仁攻打西魏南汾州，南汾州刺史韦子粲向贺拔仁投降，西魏丞相宇文泰听到这一消息后，屠杀了韦子粲的全部家族。东魏大行台侯景等人在虎牢整顿部队，准备收复黄河以南的各州，看到势头不对，西魏的梁迥、韦孝宽、赵继宗都放弃他们所守的城跑回西部地区。侯景攻打广州，没有取得成功，他听说西魏的救兵将要赶到，就召集全体将领一道商议对策。兼管洛州事务的卢勇请求去前方观察形势，在征得侯景同意后，他便带领一百名骑兵来到大隗山，在这里，他们遇上了西魏的部队。当时已是黄昏时刻，卢勇叫人在树木的顶端插上许多旗帜，表示兵力很多，等到夜里，他把手下的骑兵分成十队，大家吹着号角直向前冲去，抓获了西魏的仪同三司程华，杀死了仪同三司王征蛮，然后返回。广州的守将骆超于是打开城门向东魏投降，东魏的丞相高欢下令让卢勇再兼管广州的事务。卢勇是卢辩的堂弟。从此，南汾、颖、豫、广这四个州重新划入东魏的版图。&lt;/p>
&lt;p>5初，柔然頭兵可汗始得返國，事見一百四十九卷普通二年。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事魏盡禮。及永安以後，雄據北方，禮漸驕倨，雖信使不絕，不復稱臣。使，疏吏翻；下同。復，扶又翻。頭兵嘗至洛陽，心慕中國，乃置侍中、黃門等官；後得魏汝陽王典籤淳于覃tán，親寵任事，以為祕書監，使典文翰。及兩魏分裂，頭兵轉不遜，數為邊患。數，所角翻。魏丞相泰以新都關中，方有事山東，欲結婚以撫之，以舍人元翌女為化政公主，妻頭兵弟塔寒。妻，七細翻。又言於魏主‹元宝炬，本年三十二岁›，請廢乙弗后，納頭兵之女。甲辰‹十五›，以乙弗后為尼，魏立乙弗后，見上卷大同元年。使扶風王孚迎頭兵女為后。頭兵遂留東魏使者元整，不報其使。&lt;/p>
&lt;p>〖译文〗 [5]当初，柔然国的头兵可汗刚被放回国的时候，对北魏毕恭毕敬，礼仪周全。到了永安年间之后，头兵可汗在他所占据的北方开始称雄，于是对北魏渐渐地变得傲慢起来，虽然仍旧和北魏保持书信与使者来往，但是不再自己称臣了。头兵可汗曾经到过洛阳，心里仰慕中原，就按照北魏的官制设置了侍中、黄门等官职；后来他得到了北魏汝阳王的典签淳于覃，非常亲近宠信，十分重用，委任为秘书监，使其主管文书。在北魏分裂成东魏、西魏之后，头兵可汗变得更加傲慢放肆，多次在边境地区制造事端。西魏的丞相宇文泰考虑到刚在关中地区建立新都，同时正和东魏发生摩擦，就想用联姻的办法来安抚头兵可汗。请文帝将舍人元翌的女儿封为化政公主，让她嫁给头兵可汗的弟弟塔寒为妻。宇文泰又劝说文帝，请他废掉乙弗皇后，娶头兵可汗的女儿。甲辰（十五日），文帝叫乙弗皇后削发为尼，又派遣扶风王元孚去迎接头兵可汗的女儿来当西魏的新皇后。头兵可汗于是扣留了东魏的使者元整，不派使者回报。&lt;/p>
&lt;p>6三月，辛酉‹二›，東魏丞相歡以沙苑‹陕西省大荔县南›之敗，敗見上卷上年。請解大丞相，‹元善见，本年十五岁›詔許之；頃之，復故。考異曰：北齊帝紀，止有高祖解丞相年月，而無復故之文。按興和元年議曆，有丞相田曹參軍信都芳。蓋因邙山之捷而復也。&lt;/p>
&lt;p>〖译文〗 [6]三月，辛酉（初二），东魏的丞相高欢由于沙苑战役失利，请求解除他的大丞相职务，孝静帝颁下诏书，表示同意；没过多久，高欢又重新担任大丞相。&lt;/p>
&lt;p>7柔然送悼后於魏，郁久閭后諡曰悼。車七百乘，馬萬匹，駝二千頭。至黑鹽池‹陕西省定边县西北›，唐志：鹽州五原縣有烏池、白池。烏池，蓋即黑鹽池也。乘，繩證翻。遇魏所遣鹵簿儀衛。柔然營幕，戶席皆東向，扶風王孚請正南面，后曰：「我未見魏主‹元宝炬›，固柔然女也。魏仗南面，我自東向。」丙子‹十七›，立皇后郁久閭氏。丁丑‹十八›，大赦。以王盟為司徒。丞相泰朝于長安，還屯華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朝，直遙翻；下同。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7]柔然国终于将悼后送往西魏，陪嫁品有七百辆车、一万匹马、二千头骆驼。到达黑盐池的时候，遇上了西魏派来迎接新皇后的仪仗队与侍卫队。柔然人宿营时，门户与席子都朝向东方，扶风王元孚请他们朝向正南方，悼后说道：“我还没有见到魏主，依然算是柔然国的女子，你们魏国的仪仗队面向南方，我自己面向东方。”丙子（十七日），文帝正式册封郁久闾氏为皇后。丁丑（十八日），大赦天下。封王盟为司徒。丞相宇文泰来到长安朝拜文帝之后，又返回华州屯兵。&lt;/p>
&lt;p>8夏，四月，庚寅‹二›，東魏高歡朝于鄴；既解丞相，遂不書官而書姓。通鑑紀實，非如春秋之有所褒貶也。壬辰‹四›，還晉陽‹山西省太原市›。&lt;/p>
&lt;p>〖译文〗 [8]夏季，四月，庚寅（初二），东魏的高欢来到邺城朝拜孝静帝。壬辰（初四），高欢返回晋阳。&lt;/p>
&lt;p>9五月，甲戌‹十六›，東魏遣兼散騎常侍鄭伯猷yóu來聘。考異曰：魏帝紀在二月丙辰，蓋始受命時也。今從梁帝紀。&lt;/p>
&lt;p>〖译文〗 [9]五月，甲戌（十六日），东魏派遣兼散骑常侍郑伯猷到梁朝聘问。&lt;/p>
&lt;p>10秋，七月，東魏荊州‹府设穰城河南省邓州市›刺史王則寇淮南。此淮南，謂光城、弋陽之地，在淮水上流之南，非指古淮南郡治壽春之淮南。&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东魏荆州刺史王则侵犯淮河以南地区。&lt;/p>
&lt;p>11癸亥‹六›，詔以東冶徒李胤之得如來舍利，大赦。如來，猶言佛也。&lt;/p>
&lt;p>〖译文〗 [11]癸亥（初六），由于东治的犯人李胤之得到了如来佛的舍利，梁武帝颁下诏书，大赦天下。&lt;/p>
&lt;p>12東魏侯景、高敖曹等圍魏獨孤信于金墉，太師歡帥大軍繼之；帥，讀曰率；下同。景悉燒洛陽內外官寺民居，存者什二三。魏主‹元宝炬›將如洛陽拜園陵，魏自孝文帝遷洛以後，孝武帝西遷以前，園陵皆在洛州。會信等告急，遂與丞相泰俱東，命尚書左僕射周惠達輔太子欽守長安，開府儀同三司李弼，車騎大將軍達奚武帥千騎為前驅。&lt;/p>
&lt;p>〖译文〗 [12]东魏的侯景、高敖曹等人在金墉包围了西魏的独孤信，太师高欢率领大军跟在后头；侯景放火焚烧了洛阳城内外所有的官衙与居民住宅，只有十分之二三的房子得以幸存。西魏的文帝正要去洛阳祭拜列祖列宗的园陵，刚好收到独孤信等人的告急文书，就和丞相宇文泰一道东行。文帝命令尚书左仆射周惠达辅佐太子元钦守卫长安，又令开府仪同三司李弼、车骑大将军达奚武率领一千名骑兵作为先头部队。&lt;/p>
&lt;p>八月，庚寅‹三›，丞相泰至穀城‹河南省洛阳市西北›，漢志，河南郡有穀成縣。師古註曰：即今新安。水經註曰：穀城縣城西臨穀水。騎，奇寄翻；下同。侯景等欲整陳以待其至，陳，讀曰陣。儀同三司太安‹内蒙古固阳县›莫多婁貸文請帥所部擊其前鋒，莫多婁，虜三字姓。景等固止之。貸文勇而專，不受命，與可朱渾道元以千騎前進，夜，遇李弼、達奚武於孝水‹穀水支流，在洛阳市西北注入穀水›。五代志：新安縣有孝水。水經註：孝水出廆山之陰，北流注于穀，在河南城西四十里。弼命軍士鼓譟，曳柴揚塵，貸文走，弼追斬之，道元單騎獲免，悉俘其眾送恆農‹陕县·河南省三门峡市›。恆，戶登翻。&lt;/p>
&lt;p>〖译文〗 八月，庚寅（初三），西魏丞相宇文泰到达城，侯景等人准备排列好军阵等待宇文泰前来，仪同三司太安人莫多娄贷文请求带领自己的部属去袭击宇文泰的先遣部队，侯景等人坚决阻止了他。莫多娄贷文生性勇敢而执拗，不接受上司的命令，和可朱浑道元两人领着一千名骑兵向前方进发。夜间，他们在孝水遇见了李弼、达奚武。李弼命令士兵们擂鼓呐喊，在地上拖树枝扬起尘土，莫多娄贷文以为对方是大部队，转身逃跑，李弼追上去杀掉了他。可朱浑道元单人匹马逃了回去，手下的人都被俘虏，被送往恒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泰進軍瀍chán東，瀍水出河南穀城縣北山，東與千金渠合，又東過洛陽縣南，又東過偃師縣，又東入于洛。侯景等夜解圍去。辛卯‹四›，泰帥輕騎追景至河上，景為陳，北據河橋，南屬邙山，陳，讀曰陣；下陵陳、置陳、陷陳同。屬，之欲翻。景置陳北據河橋者，慮兵有利鈍，先保固其北歸之路也。南屬邙山，可以見其兵多矣。景軍參用馬步，其置陳堅固，宇文泰以輕騎來，見其陳勢如此，斂兵不進可也，遽前合戰，亦屢勝而驕耳。與泰合戰。泰馬中流矢驚逸，遂失所之。泰墜地，東魏兵追及之，左右皆散，都督李穆下馬，以策抶chì泰背罵曰：「籠東軍士！抶，丑栗翻，打也。荀子曰：仁人之兵，當之者潰，觸之者角摧，按角鹿埵duǒ隴種東籠而退耳。楊倞liàng註曰：其義未詳，蓋皆摧敗披靡之貌。陸德明曰：東籠，沾濕貌也，如衣服之沾濕然。爾曹王【章：甲十一行本「王」作「主」；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何在，而獨留此？」追者不疑其貴人，捨之而過。穆以馬授泰，與之俱逸。&lt;/p>
&lt;p>〖译文〗 宇泰进军水东部地区，侯景等人在夜里解除了金墉之围离去。辛卯（初四）宇文泰统率轻装骑兵追击侯景直到黄河边上，侯景布置军阵，在北面占据了河桥，在南面连接邙山，与宇文泰交战。宇文泰的战马中了流箭，受了惊，于是胡乱地狂奔起来。宇文泰从马上跌了下来，东魏的士兵追到跟前，身边的人都逃散了。都督李穆见到这种情景，跳下马来，挥鞭抽打宇文泰的后背，骂道：“你这狼狈不堪的小兵，你们的头子在哪里，为什么你一个人呆在这儿？”追赶的东魏兵也就没想到宇文泰是贵人，放弃了他从旁边过去。李穆将自己的马让宇文泰骑上，两人一起逃掉了。&lt;/p>
&lt;p>魏兵復振，擊東魏兵，大破之。宇文泰先以輕騎合戰而不利，大兵繼至，軍勢復振，故大破東魏。東魏兵北走。京兆忠武公高敖曹，意輕泰，建旗蓋以陵陳，魏人盡銳攻之，一軍皆沒，敖曹單騎走投河陽南城‹河南省孟县，黄河大桥南岸城堡›。河陽南城，在河橋南岸，北岸即北中城。守將北豫州刺史高永樂，歡之從祖兄子也，樂，音洛。從，才用翻；下其從同。與敖曹有怨，閉門不受。敖曹仰呼求繩，不得，拔刀穿闔未徹而追兵至。杜預曰：闔，門扇也。未徹，未透也。徹，敕列翻。敖曹伏橋下，追者見其從奴持金帶，從，才用翻。問敖曹所在，奴指示之。敖曹知不免，奮頭曰：「來！與汝開國公。」言得其頭，西魏將以開國賞之也。追者斬其首去‹年四十八岁›。高歡聞之，如喪肝膽，喪，息浪翻。杖高永樂二百，贈敖曹太師、大司馬、太尉。泰賞殺敖曹者布絹萬段，歲歲稍與之，比及周亡，猶未能足。比，必利翻。魏又殺東魏西兗州‹府设左城山东省定陶县西›刺史宋顯等，虜甲士萬五千人，赴河死者以萬數。&lt;/p>
&lt;p>〖译文〗 部队重新振作之后，又向东魏的部队发起了攻击，东魏遭到了惨败，将士们纷纷逃往北方。京兆忠武公高敖曹心里轻视宇文泰，他树起旗盖以显示军阵的威风，西魏的将士们都迅猛地攻过去，打得对方全军覆没，高敖曹单人匹马跑去投奔河阳南城。该城的守将北豫州刺史高永乐，是高欢族兄的儿子，与高敖曹有怨仇，关紧城门不放高敖曹进去。高敖曹仰头大喊要求上面放一根绳子下来，见不被理睬，就拔出腰刀凿门，可是门还没有凿开，追兵就赶到了，高敖曹只好趴到桥的下面。追赶的西魏兵看见他的奴仆手里拿着一条金带，就问高敖曹的下落，奴仆指出了主人藏的地方。高敖曹知道自己已无法免除一死，便昂起脑袋对追兵说道：“来吧！送给你一个当开国公的机会。”追兵砍下他的脑袋离去了。高欢听到这个噩耗，好象丧失了肝胆一样，打了高永乐二百大棍，又追封高敖曹为太师、大司马、太尉。宇文泰奖赏杀高敖曹的人一万段布匹与绢帛，每年给他一部分，一直到北周灭亡的时候，还没有给足。西魏的部队又杀死了东魏西兖州的刺史宋显等人，俘虏士兵一万五千人，至于淹死在黄河里的东魏兵更是数以万计。&lt;/p>
&lt;p>初，歡以万俟普尊老，爵尊而齒老也。万，莫北翻。俟，渠之翻。特禮之，嘗親扶上馬。其子洛免冠稽首曰：上，時掌翻。稽，音啟。「願出死力以報深恩。」及邙山之戰，諸軍北渡橋，北渡河橋也。洛獨勒兵不動，謂魏人曰：「万俟受洛干在此，能來可來也！」魏人畏之而去，歡名其所營地為回洛。唐志：河陽關南有回洛故城。&lt;/p>
&lt;p>〖译文〗 当初，高欢因为万俟普爵位高年龄大，所以给予他特殊的礼遇，曾经亲自扶他上马。万俟普的儿子万俟洛摘下帽子向高欢叩头，说：“我愿出死力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在邙山战役中，其他部队都跨过河桥向北方逃跑，唯独万俟洛命令自己的部属停留在原地，他对西魏的将士们喊道：“我万俟受洛干在此，你们能过来的就来吧！”西魏的将士都感到害怕，离开了。后来，高欢将万俟洛安营扎寨的地方命名为回洛。&lt;/p>
&lt;p>是日‹八月四日›，東、西魏置陳既大，首尾懸遠，從旦至未，戰數十合，史言兩軍確鬬。氛霧四塞，塞，悉則翻。莫能相知。魏獨孤信、李遠居右，趙貴、怡峰居左，戰並不利；又未知魏主‹元宝炬›及丞相泰所在，皆棄其卒先歸。開府儀同三司李虎、念賢等為後軍，見信等退，即與俱去。泰由是燒營而歸，留儀同三司長孫子彥守金墉。&lt;/p>
&lt;p>〖译文〗 这一天，东、西魏布置的军阵都非常庞大，头尾相距很远，从早晨到晚上，双方一共交战了几十次，直打得烟雾尘土四处弥漫，相互都看不清楚。西魏的独孤信、李远处在右面，赵贵、怡峰处在左面，交战过程中都失利了；他们又不知道文帝与丞相宇文泰在哪里，于是都扔下了自己率领的士兵先跑回来。开府仪同三司李虎、念贤等人属于后续部队，看到独孤信等人退却，就和他们一道离开了战场。宇文泰因此只好烧掉营帐返回，留下仪同三司长孙子彦镇守金墉。&lt;/p>
&lt;p>王思政下馬，舉長矟左右横擊，一舉輒踣數人，矟，色角翻。踣，蒲北翻。陷陳既深，從者盡死，思政被重創，悶絶。㑹日暮，敵亦收兵。思政每戰，常著破衣弊甲，從，才用翻。被，皮義翻。創，初良翻。下裹創同。著，陟畧翻。敵不知其将帥，故得免。将，即亮翻。帥，所類翻。帳下督雷五安於戰處哭求思政，㑹其已蘇，割衣裹創，扶思政上馬，夜久，始得還營。&lt;/p>
&lt;p>〖译文〗 王思政跳下马来，举起长矛左右出击，一抬手就得倒下几个人。慢慢地，他陷入敌人的军阵已经很深，跟随着他的人都死光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昏迷过去。此刻已临近夜晚，敌人也开始收兵了。王思政每一次打仗都穿着破旧的衣袍与盔甲，敌人看不出他是将帅，因此他幸免于难。他的帐下督雷五安在战场上哭着寻找他，刚好他也已经苏醒过来，雷五安就从衣服上割下一块布，为他包扎好伤口，然后扶他上马，入夜很久了，他们才返回营地。&lt;/p>
&lt;p>平東將軍蔡祐下馬步鬬，左右勸乘馬以備倉猝，謂兵有邂逅，乘馬則倉猝可以奔馳。祐怒曰：「丞相‹宇文泰›愛我如子，今日豈惜生乎！」帥左右十餘人合聲大呼，擊東魏兵，殺傷甚眾。東魏圍之十餘重，帥，讀曰率。呼，火故翻。重，直龍翻。祐彎弓持滿，四面拒之。東魏人募厚甲長刀者直進取之，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勸射之，祐曰：「吾曹之命，在此一矢，豈可虛發！」將至十步，祐乃射之，應弦而倒，射，而亦翻。東魏兵稍卻，祐徐引還。&lt;/p>
&lt;p>〖译文〗 平东将军蔡跳下马徒步格斗，身边的部属都劝他再上马，以便遇上紧急情况时赶紧离开，蔡怒气冲冲地说道：“宇文丞相就象爱他自己的儿子一样爱我，今天我怎么能在乎自己的性命！”说罢，他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人齐声大喊着，向东魏的将士冲击，杀伤了许多人。东魏的部队把他们围了足足十几层，蔡拉弓搭箭，抵抗四面八方的敌人。东魏出重金悬赏，身穿厚甲手持长刀的人一直向前猛冲，想要捉住他们，大约只有三十步远了，蔡身边的部属都劝他放箭，蔡回答说：“我们的性命，全在这一枝箭上头，怎么可以随便射出去？”直到敌人离他只有十步远的时候，蔡才将箭射出，随着弓弦一动，打头的东魏兵倒在地上，后面的人向后退了一些，蔡慢慢地带领自己的部下返回营地。&lt;/p>
&lt;p>魏主‹元宝炬›至恆農，守將已棄城走，所虜降卒在恆農者相與閉門拒守，恆，戶登翻。將，即亮翻。降，戶江翻。丞相泰攻拔之，誅其魁首數百人。&lt;/p>
&lt;p>〖译文〗 西魏的文帝来到恒农的时候，守将已经放弃该城逃跑了，城里原来被西魏俘虏的东魏兵一同关闭城门，进行抵抗，西魏丞相宇文泰攻下了该城，杀掉了几百名领头的人。&lt;/p>
&lt;p>蔡祐追及泰於恆農，夜，見泰，泰曰：「承先，蔡祐字承先。爾來，吾無憂矣。」泰驚不得寢，枕祐股，然後安。史言泰氣衰膽失。枕，之任翻。祐每從泰戰，常為士卒先，戰還，諸將皆爭功，祐終無所言。泰每歎曰：「承先口不言勳，我當代其論敘。」史言蔡祐沈勇不伐。泰留王思政鎮恆農，除侍中、東道行臺。&lt;/p>
&lt;p>〖译文〗 到处寻找宇文泰的蔡一直追到了恒农，在晚上终于见到宇文泰，宇文泰叫着蔡的表字说道：“承先，你一来，我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宇文泰由于受到惊吓无法入睡，枕了蔡的大腿之后才平静地进入梦乡。蔡每次跟随宇文泰作战，总是身先士卒，打仗回来，其他将领都争着邀功请赏，而蔡不说一句表现自己的话。宇文泰常常感慨地说：“承先嘴里不提自己的功劳，可我应当替他把一切谈明白。”宇文泰留下王思政镇守恒农，任命他为侍中、东道行台。&lt;/p>
&lt;p>魏之東伐，關中留守兵少，少，詩沼翻。前後所虜東魏士卒散在民間，聞魏兵敗，謀作亂。李虎等至長安，計無所出，與太尉王盟、僕射周惠達等奉太子欽出屯渭北。百姓互相剽掠，關中大擾。剽，匹妙翻。於是沙苑所虜東魏都督趙青雀、雍州民于伏德等遂反，據【章：甲十一行本「據」上有「青雀」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長安子城，伏德保咸陽‹陕西省泾阳县›，雍，於用翻。後魏置咸陽郡於石安縣。石安，漢渭城縣，秦之咸陽也，石勒改曰石安。五代志：京兆渭陽縣，舊置咸陽郡。與咸陽太守慕容思慶各收降卒以拒還兵。降卒，東魏之卒降于西魏，散在民間者也。還兵，西魏之兵自洛西還者也。降，戶江翻。長安大城民相帥以拒青雀，日與之戰。帥，讀曰率。大都督侯莫陳順擊賊，屢破之，賊不敢出。順，崇之兄也。&lt;/p>
&lt;p>〖译文〗 西魏这次东伐，在关中地区留守的兵员很少，前前后后俘虏的东魏士兵都被分散在民间，他们一听说西魏的部队遭到了失败，纷纷图谋作乱。李虎等人来到长安，想不出好的对策，便和太尉王盟、仆射周惠达等人侍奉太子元钦出城，到渭北地区驻防。百姓们相互掠夺，关中地区惊扰得非常厉害。在沙苑战役中被俘虏的东魏都督赵青雀，雍州的百姓于伏德等人趁机造反，占据了长安所属的小城，于伏德又占有了咸阳，与咸阳太守慕容思庆各自召集东魏的降兵，以便抵抗从战场上返回的西魏将士。长安主城中的百姓互相组织起来，共同抵抗赵青雀，每天同他交战。大都督侯莫陈顺袭击了东魏的那些降兵，多次打败他们，吓得降兵们不敢出城。侯莫陈顺是侯莫陈崇的兄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7梁紀十三_起乙卯(五三五)尽丁巳(五三七)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7%E6%A2%81%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4%B9%99%E5%8D%AF%E4%BA%94%E4%B8%89%E4%BA%94%E5%B0%BD%E4%B8%81%E5%B7%B3%E4%BA%94%E4%B8%89%E4%B8%83%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7%E6%A2%81%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4%B9%99%E5%8D%AF%E4%BA%94%E4%B8%89%E4%BA%94%E5%B0%BD%E4%B8%81%E5%B7%B3%E4%BA%94%E4%B8%89%E4%B8%83%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三起旃蒙單閼（乙卯），盡強圉大荒落（丁巳），凡三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三">高祖武皇帝十三&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4%b8%89">#&lt;/a>&lt;/h1>
&lt;h2 id="大同元年乙卯五三五">大同元年（乙卯、五三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90%8c%e5%85%83%e5%b9%b4%e4%b9%99%e5%8d%af%e4%ba%94%e4%b8%89%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戊申朔‹一›，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申朔（初一），梁武帝下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同。&lt;/p>
&lt;p>2是日，魏‹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文帝‹元宝炬，本年二十九岁›即位於城西，城西，長安城西也。古者天子即位御前殿，魏自高歡立孝武帝復用夷禮，於郊拜天而後即位。大赦，改元大統，追尊父京兆王‹元愉›為文景皇帝，妣楊氏為皇后。&lt;/p>
&lt;p>〖译文〗 [2]这一天，西魏文帝在长安城西郊祭天以后登上了皇位，随即下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统”，追尊他的父亲京兆王为文景皇帝，母亲杨氏为皇后。&lt;/p>
&lt;p>3魏渭州‹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刺史可朱渾道元先附侯莫陳悅，悅死，悅死，見上卷中大通六年。丞相泰攻之，不能克，與盟而罷。道元世居懷朔‹内蒙古固阳县›，與東魏‹首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丞相歡善，又母兄皆在鄴，由是常與歡通。泰欲擊之，道元帥所部三千戶西北渡烏蘭津‹甘肃省靖远县西北黄河渡口›抵靈州‹府设回乐宁夏灵武县›，烏蘭津在平涼西北。唐分平涼之會寧鎮置會州，又置烏蘭縣屬焉。縣西南有烏蘭關。帥，讀曰率。靈州刺史曹泥資送至雲州‹府设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歡聞之，遣資糧迎候，拜車騎大將軍。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3]原北魏渭州刺史可朱浑道元起先依附于侯莫陈悦，侯莫陈悦死后，西魏的丞相宇文泰对他发起了进攻，没能取得胜利，便与他订立盟约，自己放弃了占领渭州的念头。可朱浑道元一家世代居在怀朔，本人与东魏的丞相高欢关系密切，又因为母亲、哥哥都在邺城，所以常常与高欢进行联系。宇文泰想要攻打他，可朱浑道元就率领手下的三千户人家从西北的乌兰津渡河到达灵州，灵州的刺史曹泥出资将他送到了云州。高欢听到了这一消息，派人准备好粮食、财物前去迎接。还授予他车骑大将军的职衔。&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道元至晉陽‹山西省太原市›，歡始聞孝武帝之喪，魏孝武去年十二月殂。啟請舉哀制服。東魏主‹元善见，本年十二岁›使群臣議之，太學博士潘崇和以為：「君遇臣不以禮則無反服，記檀弓：魯繆公‹姬显›問於子思曰：「為舊君反服，古與？」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君反服之禮也。今之君子，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隊諸淵，毋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禮之有！」孟子：齊宣王‹田辟彊›曰：「禮為舊君有服，何如斯可為之服矣？」孟子曰：「諫行言聽，膏澤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使人導之出疆，又先之於其所往；去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此之謂三有禮焉，如此則為之服矣。今也為臣，諫則不行，言則不聽，膏澤不下於民；有故而去，則君搏執之，又極之於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謂寇讎，寇讎何服之有！」是以湯之民不哭桀‹姒履癸›，周武之民不服紂‹子受辛›。」國子博士衛既隆、李同軌議以為：「高后於永熙離絕未彰，宜為之服。」東魏從之。歡初立孝武，納其長女以為皇后，帝之西奔，后留不從。&lt;/p>
&lt;p>〖译文〗 可朱浑道元来到晋阳之后，高欢才知道孝武帝已经去世，他就上书孝静帝请求为孝武帝举哀服丧。东魏国主孝静帝叫各位大臣商议此事，太学博士潘崇和认为：“君主如果对臣子不以礼相待，在他死后，臣子就不用为他服丧，所以商汤的百姓不哭吊夏朝的王，周武王的百姓也不为商朝的纣王服丧。”国子博士卫既隆、李同轨建议，认为：“高皇后与孝武帝断绝联系的事没有公布过，应该为孝武帝服丧。”孝静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lt;/p>
&lt;p>4魏驍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李虎等招諭費也頭之眾‹时驻陕西省最北部›，與之共攻靈州，凡四旬，曹泥請降。驍，堅堯翻。騎，奇寄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4]西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人招抚费也头的兵马，与他们一道攻打灵州，共持续了四十天，曹泥坚守不住，请求投降。&lt;/p>
&lt;p>5己酉‹二›，魏進丞相略陽公泰為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大行臺，封安定王；泰固辭王爵及錄尚書，乃封安定公。以尚書令斛斯椿為太保，廣平王贊為司徒。&lt;/p>
&lt;p>〖译文〗 [5]己酉（初二），西魏提升丞相略阳公宇文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还封他为安定王。宇文泰坚决推辞掉王爵与录尚书的职务，西魏文帝就封他为安定公，还任命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元赞为司徒。&lt;/p>
&lt;p>6乙卯‹八›，魏主‹元宝炬›立妃乙弗氏為皇后，乙弗之先世為吐谷渾渠帥，居青海，即禿髮傉儃所襲者也。魏平涼州，后之高祖莫瓌擁部落入附，其後從孝文遷洛，遂家焉。子欽為皇太子。后仁恕節儉，不妬忌，帝甚重之。以魏文帝之重乙弗后，而卒迫於強敵，使后不得其死，悲夫。&lt;/p>
&lt;p>〖译文〗 [6]乙卯（初八），西魏文帝把他的妃子乙弗氏立为皇后，儿子元钦立为皇太子。皇后仁爱宽厚，勤俭节约，从不妒忌，文帝非常敬重她。&lt;/p>
&lt;p>7稽胡劉蠡升，自孝昌以來，自稱天子，改元神嘉，居雲陽谷‹在山西省西部›；李延壽曰：稽胡，一曰步落稽，蓋匈奴別種，劉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後。自離石以西，安定以東，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間，種落繁熾。魏之邊境常被其患，謂之「胡荒」。言其本胡種，侵擾漢民，若在荒服之外者也。被，皮義翻。壬戌‹十五›，東魏丞相歡襲擊，大破之。&lt;/p>
&lt;p>〖译文〗 [7]稽胡部落的刘蠡升，从孝昌年间以来，就自封为皇帝，将年号改为“神嘉”，居住在云阳谷；魏国的边境地区经常受到他的侵扰，被称为“胡荒”。壬戌（十五日），东魏丞相高欢对刘蠡升发起袭击，将他们打得大败。&lt;/p>
&lt;p>8勃海世子澄‹高澄，本年十四岁›通於歡妾鄭氏，歡封勃海王，以澄為世子。歡歸，歸自襲稽胡。一婢告之，二婢為證；歡杖澄一百而幽之，婁妃‹娄昭君›亦隔絕不得見。歡納魏敬宗‹元修›之后爾朱氏‹尔朱英娥，尔朱荣之女›，有寵，生子浟，浟yōu，夷周翻。歡欲立之。澄求救於司馬子如。子如入見歡，偽為不知者，請見婁妃‹娄昭君›；歡告其故。子如曰：「消難‹司马消难，子如子›亦通子如妾，此事正可掩覆。難，乃旦翻。覆，敷又翻。妃是王結髮婦，常以父母家財奉王；程正叔曰：古人言「結髮為夫婦」，如言「結髮事君」，「結髮戰匈奴」，只言初上頭時也，豈謂合髻子邪！按婁妃本傳：妃少見歡在城上執役，慕之，使婢通意。又數致私財，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許焉。王在懷朔‹府设野王河南省沁阳市›被杖，背無完皮，妃晝夜供侍；後避葛賊，葛賊，謂葛榮也。同走并州，貧困，妃然馬矢然，與燃同。自作靴；隋志：靴，胡履也。取便於事，施於戎服。恩義何可忘也！夫婦相宜，女配至尊，妃二女，長配孝武帝，次配孝靜帝。男承大業。謂澄為世子也。且婁領軍之勳，何宜搖動！妃弟昭時為領軍將軍。一女子如草芥，況婢言不必信邪！」歡因使子如更鞫之。子如見澄，尤之曰：「男兒何意畏威自誣！」因教二婢反其辭，反，音翻。脅告者自縊，縊，於賜翻。，又於計翻。乃啟歡曰：「果虛言也。」歡大悅，召婁妃‹娄昭君›及澄。妃遙見歡，一步一叩頭，澄且拜且進，父子、夫婦相泣，復如初。復，扶又翻。歡置酒曰：「全我父子者，司馬子如也！」賜之黃金百三十斤。&lt;/p>
&lt;p>〖译文〗 [8]勃海王高欢的嫡长子高澄与他的小妾郑氏私通。高欢袭击稽胡之后回来，一个婢女把这一情况告诉了他，还有两个婢女在一旁作证。高欢打了高澄一百大棍，并把他关押起来。娄妃也被隔离开来，不允许她见高欢。高欢以前把孝庄帝的皇后尔朱氏收纳为妾，非常宠爱她，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叫高，高欢想要立他做自己的继承人。高澄就向司马子如求救。司马子如来到王府拜见高欢，假装不知道内情，请求见一见娄妃，高欢就把详细情况告诉了司马子如。司马子如说道：“消难也和我的小妾私通了，这件事只能掩盖起来。娄妃是王爷的结发妻子，当初经常把父母亲家里的财物拿出来给您。您在怀朔的时候被人用木杖责打，背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娄妃在旁边不分白天黑夜地侍侯您，后来为了躲避葛荣这个奸贼，你们一同出走到并州，生活贫困，王妃点燃马粪作饭，亲自制作靴子；这样的恩义怎么可以忘掉呀？你们夫妇二人相互适合，所生的女儿嫁给了最尊贵的皇帝，儿子高澄则继承了您的大业，况且王妃的弟弟娄领军功勋突出，怎么可以轻易动摇得了呢？一个女人就象小草一样，没有必要多么看重，何况婢女的话也没有必要去相信！”高欢听后，就叫司马子如重新查问这件事情。司马子如见到高澄，便责怪他道：“你身为男子汉，怎么可以因为害怕威严就自己诬蔑自己！”与此同时，他又教那两位婢女推翻自己的证词，胁迫告状的婢女上吊自杀，然后向高欢报告说：“那些话果然是无中生有。”高欢听了非常高兴，派人去叫娄妃和高澄。娄妃远远看见高欢，便走一步叩一个头，高澄也是一边跪拜一边向前，父亲与儿子，丈夫与妻子相互都流下了眼泪，从此又和好如初。高欢安排了酒宴，说道：“成全我们父子两人关系的，是司马子如呀！”于是便赠给司马子如一百三十斤黄金。&lt;/p>
&lt;p>9甲子‹十七›，魏以廣陵王欣為太傅，儀同三司万俟壽洛干為司空。万，莫北翻。俟，渠之翻。壽洛干即受洛干。&lt;/p>
&lt;p>〖译文〗 [9]甲子（十七日），西魏任命广陵王元欣为太傅，仪同三司万俟寿洛干为司空。&lt;/p>
&lt;p>10己巳‹二十二›，東魏以丞相歡為相國，假黃鉞，殊禮；固辭。&lt;/p>
&lt;p>〖译文〗 [10]己巳（二十二日），东魏任命丞相高欢为相国，让他可以使用皇帝的仪仗，赐以特殊礼遇，高欢坚决推辞不受。&lt;/p>
&lt;p>11東魏大行臺尚書司馬子如帥大都督竇泰、太州‹府设蒲坂山西省永济县›刺史韓軌等攻潼關‹陕西省潼关县›，按韓軌傳，為秦州刺史。又考魏收志，東魏置秦州於河東，領河東、北鄉二郡。史蓋誤以「秦」為「泰」，緣「泰」之誤又以「泰」為「太」。帥，讀曰率。魏丞相泰軍于霸上‹陕西省西安市东灞河畔›。子如與軌回軍，從蒲津‹蒲津关·山西省永济县西黄河渡口›宵濟，攻華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五代志：後魏置東雍州於鄭縣，西魏改曰華州。華，戶化翻。時脩城未畢，梯倚城外，比曉，東魏人乘梯而入。刺史王羆臥尚未起，聞閤外匈匈有聲，比，必利翻。匈，許容翻。匈匈，喧擾之聲。袒身露髻徒跣，持白梃大呼而出，梃，待鼎翻，杖也。白梃，即今人所謂白棓bàng也。呼，火故翻。東魏人見之驚卻。羆逐至東門，左右稍集，合戰，破之，子如等遂引去。兵以氣勢為用；兵之勇怯，恃主帥以為氣勢。王羆勇於赴敵，而其左右又勇於戰，此其所以於不備不虞之中而能卻敵也。&lt;/p>
&lt;p>〖译文〗 [11]东魏的大行台尚书司马子如率领大都督窦泰、太州刺史韩轨等人攻打潼关，西魏的丞相宇文泰在不远的霸上驻扎了军队。司马子如与韩轨带着人马回过头来，从蒲津连夜渡河，攻打华州。此时，华州城还没有修筑完毕，云梯倚在城墙的外边，拂晓，东魏的将士攀着云梯突袭进城。刺史王罴躺在床上还没起来，听到屋外一片喧扰声，顾不上穿衣服，包发髻，赤着双脚，手持白色大棒，就大叫着冲了出去，东魏的将士见了他连忙惊慌地退却。王罴一直追逐到东门，部下渐渐集结起来，双方交战，打垮了敌人的进攻，于是司马子如人等便带领部队撤退。&lt;/p>
&lt;p>12二月，辛巳‹四›，上‹萧衍，本年七十二岁›祀明堂。&lt;/p>
&lt;p>〖译文〗 [12]二月，辛巳（初四），梁武帝在明堂举行祭祀典礼。&lt;/p>
&lt;p>13壬午‹五›，東魏以咸陽王坦為太傅，西河王悰為太尉。悰，徂宗翻。&lt;/p>
&lt;p>〖译文〗 [13]壬午（初五），东魏任命咸阳王元坦为太傅，西河王元为太尉。&lt;/p>
&lt;p>14東魏使尚書右僕射高隆之發十萬夫撤洛陽宮殿，運其材入鄴。&lt;/p>
&lt;p>〖译文〗 [14]东魏指派尚书右仆射高隆之征调十万民工拆除洛阳的宫殿，将拆下的材料运到邺城。&lt;/p>
&lt;p>15丁亥‹十›，上耕藉田。&lt;/p>
&lt;p>〖译文〗 [15]丁亥（初十），梁武帝举行亲耕藉田的仪式。&lt;/p>
&lt;p>16東魏儀同三司婁昭等攻兗州‹府设瑕丘山东省兖州市›，樊子鵠使前膠州‹府设东武山东省诸城市›刺史嚴思達守東平‹山东省东平县›，魏收志：泰常中置東平郡，太和末罷，建義中復置，治秦城，屬濟州。秦城在范縣界。昭攻拔之。遂引兵圍瑕丘，久不下，昭以水灌城；己丑‹十二›，大野拔見子鵠計事，因斬其首以降。始，子鵠以眾少，降，戶江翻。少，詩沼翻。悉驅老弱為兵，子鵠死，各散走。諸將勸婁昭盡捕誅之，昭曰：「此州不幸，橫被殘賊，跂望官軍以救塗炭，橫，戶孟翻。跂qǐ，去智翻，舉踵也。今復誅之，復，扶又翻；下眾復同。民將誰訴！」皆捨之。&lt;/p>
&lt;p>〖译文〗 [16]东魏的仪同三司娄昭等人攻打兖州，樊子鹄派遣以前的胶州刺史严思达守卫东平，娄昭攻克了该城。然后，他又指挥部队包围了瑕丘，由于很长时间攻不下来，便用水灌城；己丑（十二日），大野拔乘樊子鹄议事之机，便砍掉他的脑袋向娄昭投降。最初，樊子鹄因为部队人数少，把年老体弱的人都赶来当兵，樊子鹄一死，他们各自都散开逃走了。众位将领都劝娄昭把他们全都抓来杀掉，娄昭回答说：“这个州不幸，横遭残害，人们都踮起脚尖，盼望官家的军队把他们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今天再杀掉他们，百姓将向谁申诉？”大家听了这番话，都放弃了追杀的打算。&lt;/p>
&lt;p>17戊戌‹二十一›，司州‹府设义阳河南省信阳市›刺史陳慶之伐東魏，與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堯雄戰，不利而還。東魏豫州治汝南。堯，姓；雄，名。&lt;/p>
&lt;p>〖译文〗 [17]戊戌（二十一日），梁朝司州刺史陈庆之讨伐东魏，与东魏豫州刺史尧雄交战，失利后返回。&lt;/p>
&lt;p>18三月，辛酉‹十五›，東魏以高盛為太尉，高敖曹為司徒，濟陰王暉業為司空。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18]三月，辛酉（十五日），东魏任用高盛为太尉，高敖曹为司徒，济阴王元晖业为司空。&lt;/p>
&lt;p>19東魏丞相歡偽與劉蠡升‹时据云阳谷在山西省西部›約和，許以女妻其太子。妻，七細翻；下后妻同。蠡升不設備，歡舉兵襲之，辛酉‹十五›，蠡升北部王斬蠡升首以降。降，戶江翻。餘眾復立其子南海王，歡進擊，擒之，俘其皇后、諸王、公卿以下四百餘人，華、夷五萬餘戶。&lt;/p>
&lt;p>〖译文〗 [19]东魏的丞相高欢假装与刘蠡升订立和约，答应让自己的女儿做他的太子的妻子。刘蠡升没有进行防备，高欢大举进兵袭击了他，辛酉（十五日），刘蠡升手下的北部王将刘蠡升斩首向高欢投降。刘蠡升残余的将士又拥立他的儿子南海王为皇帝，高欢再加攻击，捉住了南海王，俘虏皇后、各位藩王、公卿以及以下的官员共达四百余人，另外还有华、夷各族的百姓五万余户。&lt;/p>
&lt;p>壬申‹二十六›，歡入朝於鄴，朝，直遙翻。以孝武帝‹元修›后妻彭城王韶。孝武帝后，歡長女也。&lt;/p>
&lt;p>〖译文〗 壬申（二十六日），高欢来到邺城的皇宫朝拜孝静帝，将自己的女儿即孝武帝的皇后许配给彭城王元韶作妻子。&lt;/p>
&lt;p>20魏丞相泰以軍旅未息，吏民勞弊，命所司斟酌古今可以便時適治者，為二十四條新制，奏行之。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20]西魏的丞相宇文泰考虑到战事得不到平息，官吏百姓已经疲劳，就命令有关部门斟酌参照古往今来既利于目前情况、又适合于治理天下的制度，制订出二十四项新的法令，上书得到文帝的批准后开始实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6梁紀十二_起癸丑(五三三)尽甲寅(五三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6%E6%A2%81%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7%99%B8%E4%B8%91%E4%BA%94%E4%B8%89%E4%B8%89%E5%B0%BD%E7%94%B2%E5%AF%85%E4%BA%94%E4%B8%89%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6%E6%A2%81%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7%99%B8%E4%B8%91%E4%BA%94%E4%B8%89%E4%B8%89%E5%B0%BD%E7%94%B2%E5%AF%85%E4%BA%94%E4%B8%89%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二起昭陽赤奮若（癸丑），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二">高祖武皇帝十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4%ba%8c">#&lt;/a>&lt;/h1>
&lt;h2 id="中大通五年癸丑五三三">中大通五年（癸丑、五三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4%a7%e9%80%9a%e4%ba%94%e5%b9%b4%e7%99%b8%e4%b8%91%e4%ba%94%e4%b8%89%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辛卯‹二›，上‹萧衍，本年七十岁›祀南郊，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卯（初二），梁武帝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lt;/p>
&lt;p>2魏竇泰奄至爾朱兆庭，軍人因宴休惰，忽見泰軍，驚走，追破之於赤谼嶺‹山西省离石县东北›，杜佑曰：石州離石縣有赤洪水，即離石水，赤洪其別名也。高歡破爾朱兆於赤洪嶺，蓋近此。又曰：赤洪水源出方山縣，東流入離石。谼hóng，戶工翻。考異曰：魏帝紀：正月，庚寅朔；甲午，齊獻武王自晉陽出討兆，丁酉，大破之於赤洪嶺。北齊帝紀：出兵在去年，破兆在今年。按歲首宴會，不應直至八日。今從齊書。眾並降散。降，戶江翻；下同。兆逃於窮山，命左右西河‹山西省汾阳县›張亮及蒼頭陳山提斬己首以降，皆不忍；兆乃殺所乘白馬，自縊於樹。歡親臨，厚葬之。縊，於賜翻，又於計翻。臨，力鴆翻，哭也。慕容紹宗攜爾朱榮妻子及兆餘眾詣歡降，歡以義故，待之甚厚。義故，猶言義舊也。兆之在秀容‹北秀容·山西省朔州市西北›，左右皆密通款於歡，唯張亮無啟疏，疏，所故翻。歡嘉之，以為丞相府參軍。&lt;/p>
&lt;p>〖译文〗 [2]北魏窦泰率领军队突然攻到尔朱兆大本营的厅堂，军中的人因为正在摆宴而疏于防守，忽然看见窦泰的军队，连忙惊慌地逃跑，后来在赤岭被窦泰追上击溃，不是投降就是逃散了。尔朱兆逃到荒山中，命令在身旁侍奉的西河人张亮以及仆隶陈山提砍下自己的头颅投降，张亮与陈山提都不忍心这么做。尔朱兆就杀掉自己所骑的白马，自己吊死在树上。高欢亲自来到尔朱兆自杀的地方，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慕容绍宗带着尔朱容的妻子、孩子以及尔朱兆剩余的人马向高欢投降，高欢看在过去的交情上，给予他们很优厚的待遇。尔朱兆在秀容的时候，他的近臣们都悄悄地向高欢表示投靠之意，唯独张亮没有写信联系。高欢对他很赞许，任命他为丞相府的参军。&lt;/p>
&lt;p>3魏罷諸行臺。天監十五年，魏以李平為行臺，節度統攻硤石諸軍，踵魏初之制而置之也。正光之末盜起，始復置諸道行臺。&lt;/p>
&lt;p>〖译文〗 [3]北魏罢免了各位行台。&lt;/p>
&lt;p>4辛亥‹二十二›，上祀明堂。&lt;/p>
&lt;p>〖译文〗 [4]辛亥（二十二日），梁武帝在明堂举行祭祀典礼。&lt;/p>
&lt;p>5丁巳‹二十八›，魏主‹元修，本年二十四岁›追尊其父‹元怀›為武穆帝，太妃馮氏為武穆后，母李氏為皇太妃。&lt;/p>
&lt;p>〖译文〗 [5]丁巳（二十八日），北魏国主孝武帝分别追认他的父亲为武穆帝，太妃冯氏为武穆后，母亲李氏为皇太妃。&lt;/p>
&lt;p>6勞州刺史曹鳳、東荊州刺史雷能勝等舉城降魏。曹鳳、雷能勝，皆蠻左也，因其地授以州刺史。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6]劳州刺史曹凤、东荆州刺史雷能胜等人率领全城投降北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魏侍中斛斯椿聞喬寧、張子期之死，寧、子期死，見上卷上年。內不自安，與南陽王寶炬、武衛將軍元毗、王思政密勸魏主圖丞相歡。椿本有圖歡之心，因喬、張之死，懼禍將及，決計為之。毗，遵之玄孫也。道武建國之初，常山王遵有佐命之功。舍人元士弼又言歡受詔不敬，帝由是不悅。椿勸帝置閤內都督部曲，又增武直人數，自直閤已下，員別數百，武直，謂武士之入直殿閤者。據五代志紀北齊之制，領軍府將軍，掌宿衛禁掖朱華閤外，凡禁衛官皆主之。又左右衛府，將軍各一人，掌左右廂，所主朱華閤以外，各武衛將軍二人貳之。其御仗屬官有御仗正副都督、御仗五職、御仗等員。直盪屬官有直盪正副都督、直入正副都督、勳武前鋒正副都督、勳武前鋒五職等員。直衛屬官有直衛正副都督、翊衛正副都督等員。直突屬官有直突都督、前鋒散都督等員。直閤屬官有朱衣直閤、直閤將軍、直寢、直齋、直後之屬。又有雲騎、武騎、驍騎、遊擊、前•左•右•後等將軍，左•右虎賁等中郎將，步兵、越騎、射聲、屯騎、長水等校尉，奉車、騎二都尉，羽林監、冗從僕射、積弩、積射、強弩、殿中等將軍及員外將軍、武騎常侍、殿中司馬督、員外司馬督等。蓋其制昉於晉，代有損益。觀北齊之制，則當時增置可概見矣。皆選四方驍勇者充之。驍，堅堯翻。帝數出遊幸，椿自部勒，別為行陳，數，所角翻。行，戶剛翻。陳，讀曰陣。由是朝政、軍謀，帝專與椿決之。帝以關中大行臺賀拔岳擁重兵，密與相結，又出侍中賀拔勝為都督三荊等七州諸軍事，【章：甲十一行本「事」下有「荊州刺史」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七州，三荊及襄、南襄、郢、南郢也。‹荆州州政府设穰城·河南省邓州市›、南荆州州政府设安昌·湖北省枣阳市南、东荆州州政府设沘阳·河南省泌阳县、南雍州州政府设蔡阳·湖北省枣阳市西南、西郢州州政府设真昌·河南省泌阳县西、襄州州政府设赭阳·河南省方城县、南襄州州政府设湖阳·河南省唐河县南湖阳镇欲倚勝兄弟以敵歡，倚勝及岳也。歡益不悅。&lt;/p>
&lt;p>〖译文〗 [7]北魏侍中斛斯椿听到乔宁、张子期的死讯，心里无法安宁，他与南阳王元宝炬、武卫将军元毗、王思政一道秘密劝说孝武帝除掉丞相高欢。元毗是元遵的玄孙。舍人元士弼又告诉孝武帝，说高欢对皇帝颁下的诏书不恭不敬，孝武帝因此不大愉快。斛斯椿劝说孝武帝设置了负责皇宫守卫的内都督部曲，又在皇帝居住的朱华阁里增添了值勤侍卫的人数，在这些侍卫下面，还有定额以外的侍卫几百人。充当卫士的都是从各地精选出的骁勇善战的人。孝文帝几次外出巡游，斛斯椿亲自部署，在卫士以外另外排列队伍。因此，有关朝政、军机方面的大事，孝武帝只与斛斯椿商议决定。由于关中大行台贺拔岳手中掌握重兵，孝武帝就与他秘密联系，又派遣侍中贺拔胜担任统管三荆等七州军事的都督，想倚仗贺拔胜兄弟的力量与高欢抗衡，高欢心里更加不高兴。&lt;/p>
&lt;p>侍中、司空高乾之在信都‹冀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北省冀县›也，遭父喪，不暇終服。及孝武帝‹元修›即位，表請解職行喪，詔聽解侍中，句絕。司空如故。乾雖求退，不謂遽見許，既去內侍，朝政多不關預，居常怏怏。怏，於兩翻。帝既貳於歡，冀乾為己用，嘗於華林園宴罷，獨留乾，謂之曰：「司空奕世忠良，謂自高允以來。今日復建殊效，復，扶又翻。相與雖則君臣，義同兄弟，宜共立盟約，以敦情契。」殷勤逼之。乾對曰：「臣以身許國，何敢有貳。」時事出倉猝，且不謂帝有異圖，遂不固辭，亦不以啟歡。及帝置部曲，乾乃私謂所親曰：「主上不親勳賢而招集群小，數遣元士弼、王思政往來關西與賀拔岳計議，又出賀拔勝為荊州，外示疏忌，內實樹黨，令其兄弟相近，冀據有西方。禍難將作，必及於我。」乃密啟歡。歡召乾詣并州，面論時事，乾因勸歡受魏禪，歡以袖掩其口曰：「勿妄言！今令司空復為侍中，門下之事一以相委。」歡屢啟請，帝不許。乾知變難將起，密啟歡求為徐州‹府设彭城江苏省徐州市›；數，所角翻。近，其靳翻。難，乃旦翻。復，扶又翻；羅復、詔復下同。二月，辛酉‹三›，以乾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驃，匹妙翻。騎，奇計翻。以咸陽王坦為司空。為魏主殺高乾討高歡張本。&lt;/p>
&lt;p>〖译文〗 担任侍中、司空的高乾在信都的时候，正赶上父亲去世，没有来得及服丧期满。等到孝武帝登上皇位的时候，他上书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以便为父亲守孝。孝武帝颁下诏书免去他的侍中职务，但依旧让他担任司空。高乾虽然要求解除职务，但想不到孝武帝会立即批准，这一下既然丢掉了侍中的位置，就不能多插手朝中的事务，住在家里常常怏怏不乐。孝武帝对高欢有了二心，希望高乾能够为自己所用，他曾经在华林园的酒宴结束后单独留下高乾，对他说：“司空，你们一家世代都是忠良，现在你又建立了显赫的功业，我与你相处名义上是君臣关系，但在情义上就好象兄弟一样，我们应该一道订立盟约，使我们的情义更加深厚。”说着，孝武帝很殷勤地催促高乾立约。高乾回答说：“我把整个身体都给了国家，哪敢不一心一意呢？”这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再说也没有想到孝武帝这样做是别有意图的，因此高乾就没有坚决推辞，也没有把这一件事向高欢禀报。直到孝武帝设置部曲的时候，高乾才私下对他亲近的人说：“皇上不与有功的贤良的大臣亲近，而是纠集了一群小人，还多次派遣元士弼、王思政来往于关西之间，与贺拔岳密谋，又派出贺拔胜掌管荆州，表面上显示出疏远贺拔胜的样子，实质上是在拉帮结派，使贺拔胜兄弟靠得近些，希望这样来占据西方。现在灾难将要降临了，而且必定要殃及到我的身上。”这才把孝武帝拉拢他的事秘密告诉了高欢。高欢把高乾叫到并州，同他当面讨论时事。高乾劝说高欢迫使孝武帝禅让帝位，高欢用袖子掩住高乾的嘴巴说道：“不要瞎说！现在就让司空你重新担任侍中，门下省的事全部委托给你了。”高欢屡次上书，请求让高乾复职，孝武帝都不允许。高乾知道灾难将要发生，就悄悄地请高欢给自己谋求徐州刺史的官职。二月，辛酉（初三），孝武帝任命高乾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另外任命咸阳王元坦为司空。&lt;/p>
&lt;p>8癸未‹二十五›，上幸同泰寺，講般若經，般，音钵。若，人者翻。七日而罷，會者數萬人。&lt;/p>
&lt;p>〖译文〗 [8]癸未（二十五日），梁武帝驾临同泰寺，讲解《般若经》，持续了七天才结束，到会的多达几万人。&lt;/p>
&lt;p>9魏正光以前，阿至羅常附於魏。阿至羅，高車種也。魏書：孝靜帝興和三年，阿至羅國主副伏羅越君子去賓來降，封之為高車王。及中原多事，阿至羅亦叛，丞相歡招撫之，阿至羅復降，凡十萬戶。三月，辛卯‹三›，詔復以歡為大行臺，魏方罷諸行臺，今復命歡以此職，以招撫阿至羅。使隨宜裁處。處，昌呂翻。歡與之粟帛，議者以為徒費無益，歡不從，及經略河西‹陕西省北部›，大收其用。謂救曹泥及取万俟受洛干時也。&lt;/p>
&lt;p>〖译文〗 [9]在北魏正光年间以前，阿至罗国经常依附于北魏。等到中原一带战事纷繁的时候，阿至罗国也反叛了。北魏的丞相高欢进行招抚后，阿至罗国又投降了，一共带了十万户人家。三月，辛卯（初三），北魏孝武帝颁下诏书，重新任命高欢为大行台，授权他可以随机裁决处理有关事务。高欢要给予阿至罗国一批粮食和绢帛，参与讨论此事的人都认为这是白费财物，不可能有什么收益，高欢没有听他们的话。等到高欢征伐河西地区的时候，得到了阿至罗人的大力支持。&lt;/p>
&lt;p>10高乾將之徐州，魏主聞其漏泄機事，乃詔丞相歡曰：「乾邕與朕私有盟約，今乃反覆兩端。」歡聞其與帝盟，亦惡之，惡，烏故翻。即取乾前後數啟論時事者遣使封上，使，疏吏翻；下同。上，時掌翻。帝召乾，對歡使責之，乾曰：「陛下自立異圖，乃謂臣為反覆，人主加罪，其可辭乎！」遂賜死‹年三十七岁›。帝又密敕東徐州‹府设下邳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刺史潘紹業殺其弟敖曹，按李延壽齊紀，魏主遣東徐州刺史潘紹業密敕長樂太守龐蒼鷹殺敖曹，則是高敖曹此時在信都也。敖曹先聞乾死，伏壯士於路，執紹業，得敕書於袍領，遂將十餘騎奔晉陽‹山西省太原市›。將，即亮翻。騎，奇計翻。歡抱其首哭曰：「天子枉害司空。」敖曹兄仲密為光州‹府设东莱山东省莱州市›刺史，帝敕青州‹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斷其歸路，斷，音短。仲密由東萊歸勃海，道出青州。仲密亦間行奔晉陽。間，古莧翻。仲密名慎，以字行。&lt;/p>
&lt;p>〖译文〗 [10]高乾将要去徐州上任，北魏孝武帝听说了他泄漏机密的事情，就写了诏书对丞相高欢说：“高乾跟我私下有过盟约，如今他在你和我两边翻来覆去。”高欢一听高乾与孝武帝曾经订过盟约，也对他产生了恶感，于是立即找来高乾以前给他的几件评论时事的文书，加以密封，派遣使者送给孝武帝。孝武帝召见高乾，当着高欢使者的面斥责高乾，高乾回答说：“陛下您自己有别的企图，才说我反复无常，做帝王的要将罪行硬加到一个人头上，难道还可以推卸得了吗！”于是，孝武帝赐高乾死。孝武帝又写密信给东徐州刺史潘绍业，命令他杀掉高乾的弟弟高敖曹，高敖曹已经提前得到了高乾的死讯，因此在路旁埋伏了精壮的士卒，捉住了潘绍业，从他衣袍的领子里搜到了孝武帝的诏书。于是，高敖曹就带着十几个人骑马直奔晋阳。高敖曹到达晋阳之后，高欢抱崐住他的头痛哭道：“皇上屈杀了高司空。”高敖曹的哥哥高仲密是光州刺史，孝武帝命令青州的兵马切断他回去的道路，高仲密也从小路跑到了晋阳。高仲密名叫高慎，通常用表字。&lt;/p>
&lt;p>11魏太師魯郡王肅卒。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1]北魏的太师鲁郡王元肃去世。&lt;/p>
&lt;p>12丙辰‹二十八›，南平元襄王偉卒‹萧伟，年五十八岁›。&lt;/p>
&lt;p>〖译文〗 [12]丙辰（二十八日），梁朝的南平元襄王萧伟去世。&lt;/p>
&lt;p>13丁巳‹二十九›，魏以趙郡王諶為太尉，諶chén，氏壬翻。南陽王寶炬為太保。&lt;/p>
&lt;p>〖译文〗 [13]丁巳（二十九日），北魏任命赵郡王元谌为太尉，南阳王元宝炬为太保。&lt;/p>
&lt;p>14魏爾朱兆之入洛也，兆入洛見一百五十四卷二年。焚太常樂庫，鍾磬俱盡。節閔帝‹元恭›詔錄尚書事長孫稚、太常卿祖瑩等更造之，至是始成，命曰大成樂。&lt;/p>
&lt;p>〖译文〗 [14]北魏的尔朱兆在进入洛阳之后，焚烧了太常府的乐器库房，钟磬等等都给烧得一干二净。节闵帝元恭颁下诏书，命令录尚书事长孙稚、太常卿祖莹等人重新制造，到这个时候才完成，它们被命名为《大成乐》。&lt;/p>
&lt;p>15魏青州民耿翔聚眾寇掠三齊‹山东省›，三齊，因秦、漢舊名言之。膠州‹府设东武山东省诸城市›刺史裴粲，專事高談，不為防禦；夏，四月，翔掩襲州城。魏永安二年，置膠州，治東武城，領東武、高密、平昌郡。東武城，今密州諸城縣是也。左右白賊至，粲曰：「豈有此理！」左右又言已入州門，粲乃徐曰：「耿王來，可引之聽事，自餘部眾，且付城民。」翔斬之‹年六十五岁›，送首來降。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15]北魏青州的百姓耿翔聚集了一帮盗匪在三齐大肆掠夺，胶州刺史裴粲只会高谈阔论，不设防御。夏季，四月，耿翔带着人马突然袭击了胶州州城。裴粲身旁的部下向他禀告说贼兵冲过来了，他却回答：“岂有此理！”部下们又过来报告说贼兵已经进入城门了，裴粲才慢慢地说道：“耿王来了，你们可以带到厅堂来，他下面的那些人马，都交给城中的百姓。”耿翔杀了裴粲，带着他的脑袋来向梁朝投降。&lt;/p>
&lt;p>16五月，魏東徐州民王早等殺刺史崔庠xiáng，以下邳來降。考異曰：梁帝紀：「六月，己卯，魏建義城主蘭寶以下邳城降。」今從魏書。&lt;/p>
&lt;p>〖译文〗 [16]五月，北魏东徐州的百姓王早等人杀了刺史崔庠，献出下邳向梁朝投降。&lt;/p>
&lt;p>17六月，壬申‹十五›，魏以驃騎大將軍樊子鵠為青、膠大使，督濟州‹府设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刺史蔡儁等討耿翔。濟，子禮翻。秋，七月，魏師至青州，翔棄城來奔，詔以為兗州‹府设淮阴江苏省淮阴市›刺史。&lt;/p>
&lt;p>〖译文〗 [17]六月，壬申（十五日），北魏任命骠骑大将军樊子鹄为赴青州、胶州的特别使节，督促济州刺史蔡俊等人讨伐耿翔。秋季，七月，北魏的军队攻到了青州，耿翔放弃了青州城赶来投奔梁朝，梁武帝颁下诏书，任命他为兖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8壬辰‹六›，魏以廣陵王欣為大司馬，趙郡王諶為太師，庚戌‹二十四›，以前司徒賀拔允為太尉。考異曰：魏帝紀作「賀拔渥」。按允字阿鞠埿，蓋「埿」字誤為「渥」耳。&lt;/p>
&lt;p>〖译文〗 [18]壬辰（初六），北魏任命广陵王元欣为大司马，赵郡王元谌为太师。庚戌（二十四日），又任命前司徒贺拔允为太尉。&lt;/p>
&lt;p>初，賀拔岳遣行臺郎馮景詣晉陽，丞相歡聞岳使至，甚喜，使，疏吏翻。曰：「賀拔公詎jù憶吾邪！」與景歃血，約與岳為兄弟。歃，色甲翻。景還，言於岳曰：「歡姦詐有餘，不可信也。」府司馬宇文泰自請使晉陽使，疏吏翻。以觀歡之為人，歡奇其狀貌，曰：「此兒視瞻非常。」將留之，泰固求復命；歡既遣而悔之，發驛急追，至關‹陕西省潼关县›不及而返。項羽不殺沛公，曹操之遣劉備，桓玄之容劉裕，類如此耳。有天命者，固非人之所能圖也。&lt;/p>
&lt;p>〖译文〗 起初，贺拔岳派遣行台郎冯景到晋阳，丞相高欢听说贺拔岳的使者来了，非常高兴，说道：“贺拔公岂不是想念我了？”然后与冯景歃血为盟，约定与贺拔岳结为兄弟。冯景回去后，对贺拔岳说：“高欢奸诈有余，真诚不足，不可信任。”府司马宇文泰自告奋勇，请求出使晋阳，以便观察高欢的为人到底如何。高欢见了宇文泰，对他的相貌感到惊奇，说道：“这个年轻人的仪表看起来不同寻常。”因此要留下宇文泰，宇文泰坚决要求回去复命；高欢让宇文泰走了之后又觉得后悔，急忙派人骑驿马追赶，一直追到潼关还没有追上，只好返回。&lt;/p>
&lt;p>泰至長安，謂岳曰：「高歡所以未篡者，正憚公兄弟耳；侯莫陳悅之徒，非所忌也。公但潛為之備，圖歡不難。今費也頭控弦之騎不下一萬，夏州‹府设统万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刺史斛拔彌俄突勝兵三千餘人，勝，音升。靈州‹府设回乐宁夏灵武市›刺史曹泥、河西流民紇豆陵伊利等各擁部眾，未知所屬。公若引軍近隴，近，其靳翻。隴，坂也。扼其要害，震之以威，懷之以惠，可收其士馬以資吾軍。西輯氐、羌，北撫沙塞，靈、夏塞外，北臨沙漠。還軍長安，匡輔魏室，此桓、文之舉也。」「舉」，一作「功」。岳大悅，復遣泰詣洛陽請事，密陳其狀。復，扶又翻。魏主喜，加泰武衛將軍，使還報。八月，帝以岳為都督雍•華等二十州諸軍事、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魏泰和十一年，分雍州置華州，領華山、澄城、白水郡。二十州，雍、華、東華、岐、南岐、豳、原、河、渭、涇、夏、東夏、秦、南秦、梁、南梁、東梁、巴、益、東益也。雍，於用翻。華，戶化翻。又割心前血，遣使者齎以賜之。使，疏吏翻。岳遂引兵西屯平涼‹甘肃省华亭县›，以牧馬為名。所謂近隴也。斛拔彌俄突、紇豆陵伊利及費也頭万俟受洛干、鐵勒斛律沙門等皆附於岳，紇，下沒翻。万，莫北翻。俟，渠之翻。唯曹泥附於歡。秦‹府设上封甘肃省天水市›、南秦‹府设骆谷城甘肃省西和县南›、河‹府设枹罕甘肃省临夏市›、渭‹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四州刺史同會平涼，受岳節度。岳以夏州被邊要重，夏，戶雅翻。被，皮義翻。欲求良刺史以鎮之，眾舉宇文泰，岳曰：「宇文左丞，吾左右手，何可廢也！」沈吟累日，卒表用之。沈，持林翻。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宇文泰回到长安后，对贺拔岳说：“高欢之所以还没有篡夺帝位，正是因为忌惮你们兄弟，而侯莫陈悦等人，并不是他所猜忌的对象。您只要悄悄地进行准备，算计高欢是不难的。现在费也头部族善于射箭的骑兵不下一万人，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的精兵有三千多人，灵州刺史曹泥、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人各自都拥有一帮人马，还不知道自己要归属哪一方。您要是带着军队逼近陇地，扼守该地的要害之处，用威势来震慑他们，同时再用恩惠对他们进行安抚，就可以收伏他们的兵马来壮大我军的力量。此外，西边亲睦氐、羌部落，北边抚慰沙漠塞外之民，然后挥师返回长安，辅助魏国皇室，这是足以跟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相比的举动呀。”贺拔岳听了非常高兴，又派遣宇文泰到洛阳向孝武帝请示有关事宜，秘密陈述有关情况。孝文帝也很欢喜，加封宇文泰为武卫将军，叫他回去向贺拔岳汇报。八月，孝武帝任命贺拔岳为都督雍、华等二十州诸军事及雍州刺史，又割破自己心口前的皮肉，取出一些鲜血，派遣使者赐送给贺拔岳。贺拔岳于是带领兵马向西挺进，以牧马的名义驻扎在平凉。斛拔弥俄突、纥豆陵伊利以及费也头的万俟受洛干、铁勒斛律沙门等人都依附于贺拔岳，只有曹泥还依附于高欢。秦、南秦、河、渭四州的刺史一同汇集在平凉，接受贺拔岳的指挥调度。贺拔岳因为夏州地处边境，地形重要，想要寻找一位出色的刺史来镇守，大家都推举宇文泰，贺拔岳说道：“宇文左丞是我的左右手，怎么可以离开我！”他反复考虑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上书孝武帝，请求任用宇文泰为夏州刺史。&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5梁紀十一_起辛亥(五三一)尽壬子(五三二)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5%E6%A2%81%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A%94%E4%B8%89%E4%B8%80%E5%B0%BD%E5%A3%AC%E5%AD%90%E4%BA%94%E4%B8%89%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5%E6%A2%81%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A%94%E4%B8%89%E4%B8%80%E5%B0%BD%E5%A3%AC%E5%AD%90%E4%BA%94%E4%B8%89%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一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玄黓困敦（壬子），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一">高祖武皇帝十一&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e4%b8%80">#&lt;/a>&lt;/h1>
&lt;h2 id="中大通三年辛亥五三一">中大通三年（辛亥、五三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4%a7%e9%80%9a%e4%b8%89%e5%b9%b4%e8%be%9b%e4%ba%a5%e4%ba%94%e4%b8%89%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辛巳‹十›，上‹萧衍，本年六十八岁›祀南郊，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巳（初十），梁武帝在南郊祭天，实行大赦。&lt;/p>
&lt;p>2魏尚書右僕射鄭先護聞洛陽不守，士眾逃散，遂來奔。去年，魏敬宗遣鄭先護討東郡。丙申‹二十五›，以先護為征北大將軍。&lt;/p>
&lt;p>〖译文〗 [2]北魏尚书右仆射郑先护听说洛阳城失守，部队四散而逃，就前来投奔梁朝。丙申（二十五日），梁朝任命郑先护为征北大将军。&lt;/p>
&lt;p>3二月，辛丑‹一›，上祀明堂。&lt;/p>
&lt;p>〖译文〗 [3]二月，辛丑（初一），梁武帝祭祀明堂。&lt;/p>
&lt;p>4魏自敬宗‹元子攸›被囚，宮室空近百日。被，皮義翻。近，其靳翻。去年十二月壬寅，爾朱兆渡河，囚敬宗；甲寅，遷晉陽；是月己巳，節閔帝即位，始入宮。爾朱世隆鎮洛陽，商旅流通，盜賊不作。世隆兄弟密議，以長廣王疏遠，又無人望，欲更立近親。更，工衡翻。儀同三司廣陵王恭，羽之子也。廣陵王羽，魏孝文帝之弟。好學有志度，正光中領給事黃門侍郎，以元叉擅權，託瘖病居龍華佛寺，好，呼到翻。瘖yīn，於今翻。華，讀曰花。無所交通。永安末，有白敬宗言王陽瘖，將有異志，考異曰：伽藍記云：「莊帝疑恭姦詐，夜，遣人盜掠衣物，拔刀劍欲殺之，恭張口以手拈舌，竟乃不言。莊帝信其真，放令歸第。」今從魏書。恭懼，逃於上洛山‹陕西省商州市境›，上洛山在洛州上洛郡上洛縣界。洛州刺史執送之，魏洛州刺史治上洛。繫治久之，以無狀獲免。無狀者，無反狀也。治，直之翻。關西大行臺郎中薛孝通說爾朱天光曰：「廣陵王‹元恭›，高祖‹元宏›猶子，禮曰：兄弟之子，猶子也。廣陵王羽，高祖之弟，恭則猶子也。高祖，孝文廟號。說，式芮翻。夙有令望，沈晦不言，沈，持林翻。多歷年所，若奉以為主，必天人允叶。」天光與世隆等謀之，疑其實瘖，使爾朱彥伯潛往敦諭，且脅之，恭乃曰：「天何言哉！」用論語孔子之言。世隆等大喜。孝通，聰之子也。薛聰見一百四十卷齊明帝建武元年。&lt;/p>
&lt;p>〖译文〗 [4]北魏自从孝庄帝被囚禁以后，宫室空虚已近百日。尔朱世隆镇守洛阳，商人行旅流通，盗贼不敢骚扰。尔朱世隆兄弟暗中商议，认为长广王与皇族嫡系比较疏远，而且又素无声望，于是打算重新立一位嫡系近亲为帝。仪同三司广陵王元恭是元羽的儿子，好学而又有远志，正光年间任给事黄门侍郎，因元叉专权，元恭便假托嗓子哑，住到了龙华佛寺，不再与外人交往。永安末年，有人向孝庄帝报告说广陵王装哑，将别有企图。元恭很害怕，便逃到了上洛山，洛州刺史将他抓住送到了洛阳，被囚禁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没有发现他有谋反的证据，才释放了他。关西大行台郎中薛孝通对尔朱天光说：“广陵王是高祖的侄子，早有好声望，沉默不言，已经多年，如果推奉他为帝，一定会天人和谐。”尔朱天光跟尔朱世隆等商议立元恭为帝，又怀疑他确实嗓子哑不能说话，于是便派尔朱彦伯秘密前往敦请元恭，并加以胁迫，至此，元恭才说出：“天何言哉！”四字来，尔朱世隆等人大喜过望。薛孝通是薛聪的儿子。&lt;/p>
&lt;p>己巳‹二十九›，長廣王‹元晔›至邙山‹洛阳城北›南，世隆等為之作禪文，為，于偽翻。使泰山‹山东省泰安市›太守遼西‹河北省卢龙县北›竇瑗執鞭獨入，守，式又翻。瑗，于眷翻。啟長廣王曰：「天人之望，皆在廣陵‹元恭›，願行堯、舜之事。」遂署禪文。廣陵王奉表三讓，然後即位，帝諱恭，字脩業，廣陵惠王羽之子也。大赦，改元普泰。黃門侍郎邢子才為赦文，敘敬宗枉殺太原王榮之狀，節閔帝‹元恭›曰：「永安手翦強臣，非為失德，直以天未厭亂，故逢成濟之禍耳。」成濟弒高貴鄉公事見七十七卷魏元帝景元元年。因顧左右取筆，自作赦文，直言：「門下：魏、晉以來出命皆由門下省，故其發端必曰「敕門下」。朕以寡德，運屬樂推；思與億兆，同茲大慶，肆眚之科，一依常式。」屬，之欲翻。樂，音洛。春秋莊二十二年，肆大眚。杜預註曰：赦有罪也。易稱赦過宥罪，書稱眚災肆赦，傳稱肆眚圍鄭，皆放赦罪人，蕩滌眾故以新其心。帝‹元恭›閉口八年，至是乃言，中外欣然以為明主，望至太平。「至」，一作「致」。&lt;/p>
&lt;p>〖译文〗 己巳（二十九日），长广王来到邙山南侧，尔朱世隆等已替他作好了禅让文告，派泰山太守辽西人窦瑗持鞭独入帐中。窦瑗向长广王启奏道：“天意人心，尽归于广陵，希望您行尧、舜禅代之事。”于是便让长广王签署了禅文。，广陵王奉表辞让了三次，然后才即皇帝位，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普泰。黄门侍郎邢子才起草了赦文，文中记述了孝庄帝枉杀太原王尔朱荣的情况，节闵帝说道：“孝庄帝亲手剪灭强臣，并非为失德之举，只是由于天意还没有厌恶祸乱，所以才重蹈成济杀高贵乡公的灾祸罢了。”因回头命左右取来笔砚，亲自起草赦文，直截了当地写道：“门下省：朕以寡德之身，有幸受到众人推举为帝，朕愿与天下万民，共同庆贺。大赦罪人，一依以往定式。”元恭闭口不言达八年之久，至此才说话，朝廷内外无不欣然，认为他是一位贤明之君，希望他能使天下太平。&lt;/p>
&lt;p>庚午‹三十›，詔以「三皇稱『皇』，五帝稱『帝』，三代稱『王』，蓋遞為沖挹，謂皇降稱帝，帝降稱王，蓋遞為謙下也。自秦以來，競稱『皇帝』，予今但稱『帝』，亦已褒矣。」加爾朱世隆儀同三司，贈爾朱榮相國、晉王，加九錫。世隆使百官議榮配饗，司直劉季明曰：杜佑通典曰：後魏永安三年，高道穆奏廷尉置司直十人，位在正、監上，不署曹事，唯覆理御史檢劾事。「若配世宗‹元恪›，於時無功；宣武帝廟號世宗。若配孝明‹元诩›，親害其母；謂殺胡后也。若配莊帝‹元子攸›，為臣不終。孝武帝始改諡敬宗曰莊帝，此時當稱為懷帝。以此論之，無所可配。」世隆怒曰：「汝應死！」季明曰：「下官既為議首，依禮而言，不合聖心，翦戮唯命！」世隆亦不之罪。以榮配高祖‹元宏›廟廷。又為榮立廟於首陽山‹河南省偃师县西北，邙山山脉最高处›，為，于偽翻。因周公舊廟而為之，以為榮功可比周公。廟成，尋為火所焚。因周公舊廟而祀爾朱榮，周公豈以奪余饗xiǎng為嫌哉？天人之心固不許也。&lt;/p>
&lt;p>〖译文〗 庚午（三十日），北魏节闵帝元恭下诏书道：“三皇称‘皇’，五帝称‘帝’，三代称‘王’，大致是越来越谦让，从秦朝以来，竞相称‘皇帝’，我现在只称‘帝’，就已经是很高的褒扬了。”加封尔朱世隆为仪同三司，追赠尔朱荣为相国、晋王，加九锡。尔朱世隆让文武百官商议让尔朱荣的神位升入皇室宗庙中配飨之事，司直刘季明说：“如果配飨宣武帝的话，尔朱荣在那朝并无功勋；如果配飨孝明帝的话，尔朱荣又曾亲手杀害了孝明帝的母亲胡太后；如果配孝庄帝的话，尔朱荣又为臣不终。由此看来，没有可以配飨的。”尔朱世隆恼怒地说道：“你罪该万死！”刘季明道：“我既然身为谏议官之首，就应该依礼直陈意见，如有不合尊意之处，是杀是剐，任听裁处！”尔朱世隆听后也没敢加罪于他。最后将尔朱荣配飨于孝文帝庙廷。又为尔朱荣在首阳山立了庙，在周公旧庙的基址上建成，以此表示尔朱荣的功绩可以跟周公相比。庙建成后，不久便被一场大火焚烧掉了。&lt;/p>
&lt;p>爾朱兆‹时在晋阳山西省太原市›以不預廢立之謀，大怒，欲攻世隆，世隆使爾朱彥伯往諭之，乃止。&lt;/p>
&lt;p>〖译文〗 尔朱兆因没能参预废立皇帝的谋划，非常恼怒，打算攻打尔朱世隆。尔朱世隆赶忙派尔朱彦伯前往尔朱兆处进行劝说，尔朱兆才按兵未发。&lt;/p>
&lt;p>初，敬宗‹元子攸›使安東將軍史仵龍、平北將軍陽文義各領兵三千守太行嶺，侍中源子恭鎮河內‹河南省沁阳市›，及爾朱兆南向，仵龍、文義帥眾先降，由是子恭之軍望風亦潰，兆遂乘勝直入洛陽。事見上卷上年。仵，疑古翻。行，戶剛翻。帥，讀曰率。降，下江翻。至是，爾朱世隆論仵龍、文義之功，各封千戶侯，魏主‹元恭›曰：「仵龍、文義，於王有功，於國無勳。」竟不許。爾朱仲遠鎮滑臺‹河南省滑县›，表用其下都督為西兗州‹府设左城山东省定陶县西›刺史，魏收志：西兗州領沛、濟陰郡。先用後表，詔答曰：「已能近補，何勞遠聞！」爾朱天光之滅万俟醜奴也，事見上卷上年。万，莫北翻。俟，渠夷翻。始獲波斯‹伊朗›所獻師子，送洛陽，波斯獻師子見一百五十二卷大通二年。及節閔帝即位，詔曰：「禽獸囚之則違其性。」命送歸本國。使者以波斯道遠不可達，於路殺之而返，有司劾違旨，帝曰：「豈可以獸而罪人！」遂赦之。史言節閔帝賢明而不終者，制於強臣也。使，疏吏翻。劾，戶概翻，又戶得翻。&lt;/p>
&lt;p>〖译文〗 当初，北魏孝庄帝派安东将军史仵龙、平北将军阳文义各率三千士兵镇守太行岭，派侍中源子恭镇守河内。等到尔朱兆大军南下之时，史仵龙、阳文义率军先投降了尔朱兆，因此源子恭的部队也望风而溃，正因为这样，尔朱兆才得以乘胜直入洛阳城。到现在，尔朱世隆为史仵龙、阳文义二人表功，要将他二人各封为千户侯，节闵帝说道：“史仵龙、阳文义二人对您有功，但于国家却无功。”终未答应。尔朱仲远镇守滑台，上表朝廷请求批准其属下的一位都督为西兖州刺史，先任用之后才上表奏闻朝廷，节闵帝下诏答复说：“既然已经能够就近补用了，何必还远奏于朝廷呢！”尔朱天光灭万俟奴之时，才得到波斯国向北魏朝廷进献的狮子，于是派人将这头狮子送到了洛阳城。等到节闵帝即位后，下诏道：“禽兽被囚禁则违背了它的天性。”便命人将狮子送还给波斯国。使者因波斯国路途遥远，难以到达，便于中途杀掉了狮子返回朝廷，有关部门弹劾使者违背了圣上旨意，节闵帝说道：“怎么可以因为一头野兽而加罪于人呢！”于是便赦免了使者。&lt;/p>
&lt;p>5魏鎮遠將軍清河‹东清河郡·山东省淄博市南›崔祖螭chī等聚青州七郡之眾圍東陽‹山东省青州市›，青州領齊、北海、樂安、勃海、高陽、河間、樂陵七郡，治東陽。旬日之間，眾十餘萬。刺史東萊‹山东省莱州市›王貴平帥城民固守，帥，音率。使太傅諮議參軍崔光伯出城慰勞，其兄光韶曰：「城民陵縱日久，蓋言東陽之民，挾州家之勢，陵暴屬郡，恣縱之日久矣。勞，力到翻。眾怒甚盛，非慰諭所能解，家弟往，必不全。」貴平強之，強，其兩翻。既出外，人射殺之。射，而亦翻。&lt;/p>
&lt;p>〖译文〗 [5]北魏镇远将军清河人崔祖螭等人聚集起青州七郡之众包围了州治东阳，十日之内，达十余万人。青州刺史东莱人王贵平率东阳城中的百姓固守城池，同时派太傅谘议参军崔光伯出城劝慰安抚崔祖螭。崔光伯的哥哥崔光韶说：“东阳城之民欺凌其属郡百姓时日已久，属郡之民怒气很盛，不是靠劝慰调停所能化解的，我弟弟此次前往，一定难以生还。”但王贵平逼崔光伯前往，崔光伯出城后，便被人射杀了。&lt;/p>
&lt;p>6幽、安、營、并四州行臺劉靈助，自謂方術可以動人，又推算知爾朱氏將衰，乃起兵自稱燕王、開府儀同三司、大行臺，聲言為敬宗復讎，燕，因肩翻。為，于偽翻。且妄述圖讖，云「劉氏當王」。讖，七譖翻。由是幽‹府设蓟县北京市›、瀛‹府设赵都军城河北省河间市›、滄‹府设饶安河北省盐山县西南›、冀‹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之民多從之，魏熙平二年分瀛、冀二州置滄州，治饒安城，領浮陽、樂陵、安德三郡。從之者夜舉火為號，不舉火者諸村共屠之。引兵南至博陵‹河北省安平县›之安國城‹河北省安国市›。魏收志，博陵郡安國縣有安國城，北平蒲陰縣亦有安國城，故稱博陵以別之。&lt;/p>
&lt;p>〖译文〗 [6]幽、安、营、并四州行台刘灵助，自称其方术可以号召民众，又推算说知道尔朱氏将要衰败，于是便起兵叛乱，自封为燕王、开府仪同三司、大行台，扬言要为孝庄帝报仇，而且胡编图谶，说“刘氏当王”。因此幽、瀛、沧崐、冀州的百姓很多前来投奔他。投奔刘灵助的人以夜间举火把为号，不举火把的，各村就一起把他们杀光。刘灵助率军南下来到了博陵郡的安国城。&lt;/p>
&lt;p>爾朱兆遣監軍孫白鷂至冀州‹信都河北省冀县›，監，工咸翻。鷂yào，弋照翻。託言調發民馬，調，徒釣翻。欲俟高乾兄弟送馬而收之。乾等知之，與前河內‹河南省沁阳市›太守封隆之等合謀，潛部勒壯士，襲據信都，殺白鷂，考異曰：北史作「白雞」。今從北齊書。執刺史元嶷。嶷，魚力翻。乾等欲推其父翼行州事，翼曰：「和集鄉里，我不如封皮」，皮，封隆之小字也。乃奉隆之行州事，為敬宗‹元子攸›舉哀，為，于偽翻。將士皆縞素，將，即亮翻；下同。縞，古老翻。升壇誓眾，移檄州郡，共討爾朱氏，仍受劉靈助節度。隆之，磨奴之族孫也。封磨奴見一百一十九卷宋高祖永初元年。&lt;/p>
&lt;p>〖译文〗 尔朱兆派监军孙白鹞来到冀州，假托征调百姓的马匹，打算等高乾兄弟送马来的时候收捕他们。高乾等已知道孙白鹞的用意，便与前河内太守封隆之等人合谋，暗中部署部队，袭击并占据了信都，杀掉了孙白鹞，抓获了冀州刺史元嶷。高乾等想推举高乾的父亲高翼主持冀州的行政事务，高翼推辞道：“集聚乡里百姓，我不如封隆之。”于是推举封隆之代行州政，并为孝庄帝举哀，将士们都身穿孝服，升坛誓师，向各州郡发出檄文，共同讨伐尔朱氏，受刘灵助指挥。封隆之是封磨奴的族孙。&lt;/p>
&lt;p>殷州‹府设广阿河北省隆尧县›刺史爾朱羽生將五千人襲信都‹河北省冀县›，高敖曹不暇擐甲，將十餘騎馳擊之，擐，音宦。騎，奇計翻。乾在城中繩下五百人，追救未及，敖曹已交兵，羽生敗走。敖曹馬矟絕世，矟shuò，色角翻。左右無不一當百，時人比之項籍。&lt;/p>
&lt;p>〖译文〗 殷州刺史尔朱羽生率五千人马袭击信都，高敖曹来不及披挂铠甲，便率领十余人骑马迎击，高乾从城中用绳子吊放下来五百人，追救高敖曹没能赶上，高敖曹已与尔朱羽生的部队交战，尔朱羽生大败而逃。高敖曹的槊术盖世无双，他的部下也个个都以一当百，当时人称高敖曹是项羽再生。&lt;/p>
&lt;p>高歡屯壺關‹山西省潞城县西›大王山，魏收地形志：上黨郡屯留縣有鳳凰山，一名大王山。按魏太平真君九年二月，詔於壺關東北大王山累石為三封，又斬其北鳳凰山南足以斷之，以其有王氣也。後高歡果屯兵於其地。六旬，乃引兵東出，聲言討信都。信都人皆懼，高乾曰：「吾聞高晉州雄略蓋世，爾朱榮用歡為晉州刺史，故稱之。其志不居人下。且爾朱無道，弒君虐民，正是英雄立功之會，今日之來，必有深謀，吾當輕馬迎之，密參意旨，參，候也。諸君勿懼也。」乃將十餘騎與封隆之子子繪潛謁歡於滏口‹河北省武安市南›，說歡曰：「爾朱酷逆，痛結人神，凡曰有知，孰不思奮！明公威德素著，天下傾心，若兵以義立，則屈強之徒不足為明公敵矣。屈，與倔同，其勿翻。強，其兩翻。屈強之徒，指爾朱氏之黨也。鄙州雖小，戶口不下十萬，穀秸之稅足濟軍資，秸，工八翻，藁也。願公熟思其計。」乾辭氣慷慨，歡大悅，與之同帳寢。&lt;/p>
&lt;p>〖译文〗 高欢驻军于壶关大王山，六十天后，才率兵东进，扬言讨灭信都。信都人都很惊惶恐惧，高乾却说道：“我听说高欢雄才武略，盖世无双，他岂肯久居人下。况且尔朱兆无道，上弑君主，下虐百姓，这正是英雄立功的机会，今日高欢到信都来，肯定有更深的谋划，我应当轻骑前往迎接，暗中观察其意图，诸位不必担心害怕。”于是高乾率十余骑人马与封隆之的儿子封子绘一起秘密至滏口求见高欢，高乾劝高欢说：“尔朱氏残暴叛逆，人神共怨，凡是明白事理的人，谁不想奋起讨伐！明公您平素威德卓著，天下之人倾心归慕，您若能据道义兴兵，则那些倔强之徒，均不足以跟您相抗衡。我们冀州虽然很小，但户数却不下十万，赋税足够接济军资的，希望您深思熟虑。”高乾言辞慷慨激昂，高欢非常高兴，当夜与高乾同帐而卧。&lt;/p>
&lt;p>初，河南太守趙郡‹河北省赵县›李顯甫，喜豪俠，喜，許既翻。集諸李數千家於殷州西山方五六十里，居之。殷州西山，廣阿之西山也。顯甫卒，子元忠繼之。家素富，多出貸求利，元忠悉焚券契，約也，即古所謂券也。【章：胡註「契，約也。」與正文不應，當是刻誤；甲十一行本正作「契」；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免責，鄉人甚敬之。免責，不責其償也。時盜賊蠭起，清河‹山东省临清市›有五百人西戍，還，經趙郡，以路梗，共投元忠；梗，塞也。元忠遣奴為導，曰：「若逢賊，但道李元忠遣。」如言，賊皆舍避。舍，讀曰捨。及葛榮起，元忠帥宗黨作壘以自保，帥，讀曰率。坐大槲樹下，槲hú，胡谷翻。前後斬違命者凡三百人，賊至，元忠輒擊卻之。葛榮曰：「我自中山‹河北省定州市›至此，連為趙李所破，李氏，趙郡之大姓，時號為趙李。何以能成大事！」乃悉眾攻圍，執元忠以隨軍。賊平，就拜南趙郡‹府广阿›太守，此言爾朱榮平葛榮時事。魏太和之十一年，分趙郡之平鄉、柏人、中丘，鉅鹿之南蠻、鉅鹿、廣阿為南鉅鹿郡，後改為南趙郡，屬殷州。好酒無政績。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当初，河南太守赵郡人李显甫，性喜豪放行侠，集聚了数千户李姓人家居住于殷州西山方圆五六十里的地方。李显甫死后，他的儿子李元忠承继了家业。李家一直很富足，过去多将钱出借他人以获利息，李元忠将契约全部焚烧掉，免除了所有借钱人的债务，因此乡亲们都非常敬重他。当时盗贼四起，清河县有五百人西戍边关，回来时经过赵郡，因道路不通，便一同来投奔李元忠。李元忠派手下仆人为他们作向导，并对他们说：“如果遇上贼寇的话，只说是李元忠派来的。”这些人按李元忠吩咐的话去说，那些贼寇果然都对他们回避、放行。等到葛荣起兵后，李元忠率宗族亲党修筑堡垒以御敌自卫，他亲自坐在大树下，前后共斩违抗命令者达三百人，葛荣的贼军前来骚扰时，李元忠每次都将其击退。葛荣说道：“我从中山到这里，连连被李氏所打败，这样怎能崐成就我的大事！”于是出动全部军队围攻李元忠所部，抓获了李元忠，将他随军羁押。葛荣的叛乱被平定之后，北魏任命李元忠为南赵郡太守，李元忠在太守任上喜好饮酒，没有做出过什么政绩。&lt;/p>
&lt;p>及爾朱兆弒敬宗，元忠棄官歸，謀舉兵討之。會高歡東出，元忠乘露車，載素箏濁酒以奉迎，歡聞其酒客，未即見之。元忠下車獨坐，酌酒擘脯食之，謂門者曰：「本言公招延俊傑，今聞國士到門，不吐哺輟洗，其人可知，以周公、漢祖之事責歡也。洗，先典翻。還吾刺，勿通也！」門者以告，歡遽見之，引入，觴再行，元忠車上取箏鼓之，長歌慷慨，歌闋，闋，苦穴翻，歌終也。謂歡曰：「天下形勢可見，明公猶事爾朱邪？」歡曰：「富貴皆因彼所致，安敢不盡節！」元忠曰：「非英雄也！高乾邕兄弟來未？」高乾，字乾邕。時乾已見歡，歡紿之曰：「從叔輩粗，何肯來！」歡與乾兄弟同出於勃海，故稱從叔。紿，待亥翻。從，才用翻。元忠曰：「雖粗，並解事。」解，胡買翻，曉也。歡曰：「趙郡醉矣。」使人扶出。元忠不肯起，孫騰進曰：「此君天遣來，不可違也。」歡乃復留與語，復，扶又翻。元忠慷慨流涕，歡亦悲不自勝。勝，音升。元忠因進策曰：「殷州小，無糧仗，不足以濟大事。若向冀州，高乾邕兄弟必為明公主人。魏冀州治信都，高乾邕兄弟據之，故云然。殷州便以賜委。冀、殷既合，滄、瀛、幽、定自然弭服，唯劉誕黠胡或當乖拒，劉誕亦契胡種也，時為相州‹府设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刺史，鎮鄴。黠，下八翻。然非明公之敵。」歡急握元忠手而謝焉。&lt;/p>
&lt;p>〖译文〗 等到尔朱兆弑杀了孝庄帝以后，李元忠便弃官回乡，策划兴兵讨伐尔朱兆。正赶上高欢出兵东进，李元忠便乘一辆敞篷车，车上载着素筝浊酒前来迎接高欢。高欢听说李元忠是一位酒徒，便没有立即会见他。李元忠下车后独自坐下，倒酒撕肉，边饮边吃，对高欢的门卫说：“本以为高公能招揽英雄豪杰，现在他既然已知道国士到了门前，却并不像周公那样放下饭碗、停止洗发去迎接贤士，他这个人也可想而知了，请退还我的名片，不必通报了。”门卫报告给高欢，高欢听后马上接见了李元忠，引入大帐之中。两杯酒喝过，李元忠从车上取下筝弹奏起来，长歌一曲，慷慨激昂，唱完歌，李元忠对高欢说道：“而今天下形势已昭然可见，明公您还要为尔朱氏效力吗？”高欢道：“我的功名富贵都得之于尔朱氏，怎敢不为尔朱氏尽节！”李元忠道：“您如此怎称得上是英雄啊！高乾兄弟来过没有？”当时高乾已经见过了高欢，但高欢却哄骗李元忠说：“我堂叔等性格粗犷，怎肯前来见我！”李元忠道：“高乾兄弟虽性情粗犷，却都明晓事理。”高欢说道：“您真是喝醉了。”于是让人将李元忠扶出去。李元忠不肯起身，孙腾向高欢进言道：“这个人乃是上天派来的，您不能违背了天意啊。”高欢于是又留下李元忠，与他交谈。李元忠陈述时事言辞慷慨，泪流满面，高欢也不禁悲从中来。李元忠趁机向高欢献计道：“殷州太小，缺乏粮草兵器，不能成就大事。如果前往冀州，高乾兄弟定会成为明公的东道主，倾心事公，殷州便可赐委我李元忠。这样冀州、殷州既已联为一体，那么沧州、瀛州、幽州、定州等自然顺服了，只有刘诞这个狡猾的胡人也许会抗拒，但他远不是明公您的对手。”高欢听后紧紧握住李元忠的手，向他称谢道歉。&lt;/p>
&lt;p>歡至山東，約勒士卒，絲毫之物不聽侵犯，每過麥地，歡輒步牽馬，遠近聞之，皆稱高儀同將兵整肅，益歸心焉。爾朱氏加歡儀同三司，故當時以稱之。史言高歡能收眾心，以傾爾朱。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高欢率部队到了太行山东面，对士兵严加约束，一丝一毫的东西不许侵犯。每次行军路过麦地，高欢总是牵马步行，远近之人听说之后，都称赞高欢带兵有方，纪律严明，也就更加归心于他了。&lt;/p>
&lt;p>歡求糧於相州刺史劉誕，誕不與；相，息亮翻。有車營租米，「車營」，北齊紀作「軍營」。歡掠取之。進至信都，封隆之、高乾等開門納之。高敖曹時在外略地，聞之，以乾為婦人，遺以布裙；裙，渠云翻，婦人下裳也。遺，于季翻。歡使世子澄以子孫禮見之，敖曹乃與俱來。敖曹以歡敘群從子姪之禮乃來，孰謂其粗也。&lt;/p>
&lt;p>〖译文〗 高欢向相州刺史刘诞索要粮食，刘诞没有给，这时恰有车营租米，高欢便派兵将米抢夺过来。部队前进至信都，封隆之、高乾等打开城门迎接高欢入城。高敖曹当时正在外面攻城略地，听说此事之后，认为高乾真是妇人之见，于是送给了他一件裙子。高欢特派长子高澄执子孙之礼往见高敖曹，高敖曹这才与高澄一起回到信都。&lt;/p>
&lt;p>7癸酉‹三›，魏封長廣王曄為東海王，以青州‹府设东阳山东省青州市›刺史魯郡王肅為太師，淮陽王欣為太傅，爾朱世隆為太保，長孫稚為太尉，趙郡王諶為司空，諶，氏壬翻。徐州‹府设彭城江苏省徐州市›刺史爾朱仲遠、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爾朱天光並為大將軍，并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刺史爾朱兆為天柱大將軍；賜高歡爵勃海王，徵使入朝。高歡之先本勃海人，爾朱氏爵之為本郡王，欲以誘致之。朝，直遙翻。長孫稚固辭太尉，世衰難佐，故辭。乃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驃，匹妙翻。騎，奇計翻。爾朱兆辭天柱，曰：「此叔父所終之官，我何敢受！」固辭，不拜，尋加都督十州諸軍事，十州，南盡汾、晉，北極雲、朔。世襲并州刺史。高歡辭不就徵。爾朱仲遠徙鎮大梁‹河南省开封市›，復加兗州刺史。大梁，兗州統內，故加兗州。復，扶又翻；下無復、不復同。&lt;/p>
&lt;p>〖译文〗 [7]癸酉（初三），北魏朝廷封长广王元晔为东海王，任命青州刺史鲁郡王元肃为太师，淮阳王元欣为太傅，尔朱世隆为太保，长孙稚为太尉，赵郡王元谌为司空，徐州刺史尔朱仲远、雍州刺史尔朱天光二人并为大将军，并州刺史尔朱兆为天柱大将军；赐高欢爵位为勃海王、征召高欢入朝。长孙稚坚决要求辞去太尉之职，于是便任命他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尔朱兆推辞不受天柱大将军之职，他说：“这是我叔父生前的最后官职，我怎敢接受呢！”坚决推辞，于是没有授与尔朱兆天柱大将军之职，不久又加封尔朱兆为都督十州诸军事，世袭并州刺史。高欢推辞不肯应召入朝。尔朱仲远改镇大梁，又加封为兖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爾朱世隆之初為僕射也，大通二年，魏爾朱榮入洛，以世隆為尚書僕射。畏爾朱榮之威嚴，深自刻厲，留心几案，案亦几屬，應文書皆陳於几案而省覽之。留心几案，謂留心於尚書省文書也。又案，據也，凡官文書留以為據者，亦謂之案。應接賓客，有開敏之名。及榮死，無所顧憚，為尚書令，家居視事，坐符臺省，事無大小，不先白世隆，有司不敢行。使尚書郎宋遊道、邢昕在其聽事東西別坐，受納辭訟，稱命施行；稱命者，稱世隆之命也。昕，許斤翻。聽，讀曰廳。公為貪淫，生殺自恣；又欲收軍士之意，汎加階級，皆為將軍，無復員限，自是勳賞之官大致猥濫，人不復貴。猥，雜也。是時，天光專制關右，兆奄有并、汾，仲遠擅命徐、兗，世隆居中用事，競為貪暴。而仲遠尤甚，所部富室大族，多誣以謀反，籍沒其婦女財物入私家，私家，謂仲遠私家也。投其男子於河，如是者不可勝數。勝，音升。自滎陽已東，租稅悉入其軍，不送洛陽。東南州郡自牧守以下至士民，畏仲遠如豺狼。由是四方之人皆惡爾朱氏，而憚其強，莫敢違也。為爾朱氏敗張本。守，式又翻。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尔朱世隆当初作尚书仆射的时候，畏惧尔朱荣的威严，很谨慎小心，对尚书省文书也多留心处理，应对接洽宾客，有贤明敏达之名。等到尔朱荣死后，尔朱世隆便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害怕了，身为尚书令，竟在家中处理公事，指挥台省，无论事情大小，若不先禀告尔朱世隆，有关部门便不敢执行。尔朱世隆让尚书郎宋游道，邢昕在其大厅东西两旁分坐，接受各种呈告诉讼文书，一切均要称尔朱世隆之命方能执行；尔朱世隆公然贪赃淫佚，他人生死，全由其随意定夺；尔朱世隆还想收买军心，对将士滥加提拔，都提为将军，没有员额限制，从此授勋奖赏之官，大都很杂很滥，人们不再看重官爵。这时期，尔朱天光专制关右，尔朱兆奄有并州、汾州，尔朱仲远独擅徐、兖二州，尔朱世隆则身居朝中，大权独揽，四人一个更比一个贪婪、残暴。其中尤以尔朱仲远为最，尔朱仲远所辖境内的富家大族，大多被其诬为谋反，籍没妇女财产入于尔朱仲远私家，将男子投入河中，这类事情数不胜数。从荥阳以东，租税全部充补其军用，不向京城洛阳上交。东南各州郡自牧守以下到普通的士卒百姓，畏惧尔朱仲远如同畏惧豺狼一般。因此四方百姓都很憎恶尔朱氏，只是由于畏惧尔朱氏的强大，不敢反抗罢了。&lt;/p>
&lt;p>8己丑‹十九›，魏以涇州刺史賀拔岳為岐州‹府设雍城陕西省凤翔县›刺史，渭州‹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刺史侯莫陳悅為秦州‹府设上封甘肃省天水市›刺史，並加儀同三司。涇、渭荒殘而秦、岐差完，故以內遷為進律。&lt;/p>
&lt;p>〖译文〗 [8]己丑（十九日），北魏任命泾州刺史贺拔岳为岐州刺史，任命渭州刺史侯莫陈悦为秦州刺史，二人均加封仪同三司。&lt;/p>
&lt;p>9魏使大都督侯淵‹时在定州州政府中山›、驃騎大將軍代人叱列延慶討劉靈助，至固城‹河北省定州市北›，叱列，虜複姓。固城，當在中山城東北，安國城西南。淵畏其眾，欲引兵西入，據關拒險以待其變，延慶曰：「靈助庸人，假妖術以惑眾，妖，於驕翻。大兵一臨，彼皆恃其符厭，厭，一協翻。謂劉靈助書為符敕以厭勝也。豈肯戮力致死，與吾兵爭勝負哉！不如出營城外，詐言西歸，靈助聞之必自寬縱，然後潛軍擊之，往則成擒矣。」淵從之。出頓城西，聲云欲還，丙申‹二十六›，簡精騎一千夜發，直抵靈助壘；靈助戰敗，斬之，傳首洛陽。初，靈助起兵，自占勝負，曰：「三月之末，我必入定州，爾朱氏不久當滅。」及靈助首函入定州，果以是月之末。史言用兵不可徒信占驗而無方略。&lt;/p>
&lt;p>〖译文〗 [9]北魏派大都督侯渊、骠骑大将军代郡人叱列延庆率军讨伐刘灵助。兵至固城，侯渊畏惧刘灵助兵力强盛，打算引兵往西入关，然后据关凭险以等待时机变化。叱列延庆对侯渊说：“刘灵助乃是庸人，假借妖术迷惑众人，我军一到，他的军队便都只想凭仗其符咒取胜，怎肯拼死厮杀，跟我军决胜负呢！我们不如扎营城外，诈称要领兵往西回去，刘灵助听说后一定会戒备松懈，之后我们秘密出兵袭击敌人，定能擒获刘灵助。”侯渊采纳了叱列廷庆的计策。出城驻扎于固城西面，声言要回师。丙申（十四日），侯渊等挑选一千名精锐骑兵夜间出发，直抵刘灵助的营垒。刘灵助战败被杀，首级被送至洛阳。当初，刘灵助起兵之时，自己曾占卜胜负，说：“三月底，我一定入定州，尔朱氏不久就要灭亡。”等到刘灵助首级用匣子装着送到定州的时候，果真是这月之末。&lt;/p>
&lt;p>10夏，四月，乙巳‹六›，昭明太子統卒‹萧统，年三十一岁›。太子自加元服，天監十四年，太子加元服。上即使省錄朝政，省，悉景翻。朝，直遙翻。百司進事，填委於前，太子辯析詐謬，秋毫必睹，但令改正，不加按劾，劾，戶概翻，又戶得翻。平斷法獄，多所全宥，寬和容眾，喜慍不形於色。好讀書屬文，斷，丁亂翻。好，呼報翻。屬，之欲翻。引接才俊，賞愛無倦；出宮二十餘年，言自禁中出居東宮也。不畜聲樂。每霖雨積雪，遣左右周行閭巷，視貧者賑之。行，下孟翻。賑，之忍翻。此所謂好行小惠也。天性孝謹，在東宮，雖燕居，坐起恆西向，必西向者，不敢背上臺也。恆，戶登翻。謹，居忍翻。或宿被召當入，隔夜為宿。被，皮義翻。危坐達旦。及寢疾，恐貽帝憂，敕參問，輒自力手書。言帝出敕候問，太子輒力疾手書，自為奏答。及卒，朝野惋愕，建康男女，奔走宮門，號泣道路。卒，子恤翻。朝，直遙翻。惋，烏貫翻。愕，五各翻。奔，甫門翻。走，音奏。號，戶刀翻。&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乙巳（初六），梁朝昭明太子萧统去世。昭明太子自从举行冠礼以后，梁武帝便开始让他处理朝政，各部门的官员前来奏事，都汇集到太子哪里。昭明太子善于辨析真伪谬误，对不实之处，洞察入微，但只是命有关部门改正，并不追究罪责。太子断案公正，对犯人往往多加保全宽宥，待人宽和，能容人，喜怒不形于色。昭明太子喜欢读书作文章，引进接待才俊之士，赞叹爱重，毫无倦怠。太子出居东宫二十多年，不蓄养乐工歌伎。每当天降大雨或积雪不化之时，昭明太子总要派手下人巡视一番大街小巷，发现有穷苦之人则加以赈济。昭明太子天性孝顺，居处东宫，即便是悠闲无事之时，一起一坐，都要面朝西边，如事先接到诏令，召他明日入宫，则正襟危坐直到天明。太子病重之后，惟恐梁武帝担忧，每次派人送来问候的敕文，太子总是要亲自写回信奏答。等到昭明太子去世的时候，朝野上下都非常惊愕、惋惜，建康城中的男女老少，奔向宫门，沿途道路哭声不断。&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4梁紀十_庚戌(五三〇)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4%E6%A2%81%E7%B4%80%E5%8D%81_%E5%BA%9A%E6%88%8C%E4%BA%94%E4%B8%89%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4%E6%A2%81%E7%B4%80%E5%8D%81_%E5%BA%9A%E6%88%8C%E4%BA%94%E4%B8%89%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十上章閹茂（庚戌），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十">高祖武皇帝十&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d%81">#&lt;/a>&lt;/h1>
&lt;h2 id="中大通二年庚戌五三零">中大通二年（庚戌，五三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4%a7%e9%80%9a%e4%ba%8c%e5%b9%b4%e5%ba%9a%e6%88%8c%e4%ba%94%e4%b8%89%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丑‹十三›，魏益州‹府设晋寿四川省广元市西南›刺史長孫壽、梁州‹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刺史元儁等遣將擊嚴始欣，斬之，蕭玩等亦敗死，玩援始欣見上卷上年。長，知兩翻。將，即亮翻。失亡萬餘人。&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丑（十三日），北魏益州刺史长孙寿、梁州刺史元俊等派将领攻打严始欣，将其斩首，萧玩等也战败而死，逃失走散一万余人。&lt;/p>
&lt;p>2辛亥‹二十五›，魏東徐州‹府设下邳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城民呂文欣等殺刺史元大賓，據城反，魏孝昌元年，置東徐州於下邳。魏遣都官尚書平城‹山西省大同市›樊子鵠討之；二月，甲寅‹八›，斬文欣。&lt;/p>
&lt;p>〖译文〗 [2]辛卯（十五日），北魏东徐州城百姓吕文欣等人杀死了刺史元大宾，占据东徐州城而反乱，北魏派遣都官尚书平城人樊子鹄讨伐吕文欣。二月，甲寅（初八），斩杀了吕文欣。&lt;/p>
&lt;p>3万俟醜奴侵擾關中，万，莫北翻。俟，渠之翻。魏爾朱榮遣武衛將軍賀拔岳討之。岳私謂其兄勝曰：「醜奴，勍敵也，勍，其京翻。今攻之不勝，固有罪，勝之，讒嫉將生。」勝曰：「然則柰何？」岳曰：「願得爾朱氏一人為帥而佐之。」帥，所類翻。勝為之言於榮，為，于偽翻。榮悅，以爾朱天光為使持節、都督二雍•二岐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後魏雍州治長安，北雍州治華原縣，東雍州治鄭縣‹陕西省华县›，岐州治扶風雍縣‹陕西省凤翔县›，南岐州治河池故道縣‹陕西省凤县›。使，疏吏翻。雍，於用翻。驃，匹妙翻。騎，奇計翻。以岳為左大都督，又以征西將軍代郡侯莫陳悅為右大都督，侯莫陳，其先魏之別部也，居庫斛真水，世為渠帥，遂以為氏，其後鎮代郡武川，因家焉。並為天光之副以討之。&lt;/p>
&lt;p>〖译文〗 [3]万俟奴侵扰关中地区，北魏尔朱荣派武卫将军贺拔岳讨万俟奴。贺拔岳私下里对他哥哥贺拔胜说：“万俟奴是一个强敌，现在攻讨他若不能取胜，固然有罪，但如果打败了他，谗佞嫉妒之言也会产生。”贺拔胜问道：“那么如何办呢？”贺拔岳说：“希望让一位尔朱氏家族的人为统帅，我作助手辅佐他。”于是贺拔胜向尔朱荣讲了贺拔岳的建议，尔朱荣听了很高兴，便任命尔朱天光为使持节、都督二雍二岐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以贺拔岳为左大都督，又任命征西将军代郡人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贺拔岳、侯莫陈悦二人均作为尔朱天光的副手以征讨万俟奴。&lt;/p>
&lt;p>天光初行，唯配軍士千人，發洛陽以西路次民馬以給之。時赤水蜀‹陕西省华县北巴蜀移民›賊斷路，水經註：赤水在鄭縣北，即山海經之灌水也，北注于渭。蜀賊，本蜀人之遷關中者，乘亂相聚為賊。斷，丁管翻。‹元子攸，本年二十四岁›詔侍中楊侃先行慰諭，并稅其馬，華陰諸楊仕魏，奕世貴顯，關西所歸重，故使之先行慰諭也。賊持疑不下。軍至潼關，天光不敢進，岳曰：「蜀賊鼠竊，公尚遲疑，若遇大敵，將何以戰！」天光曰：「今日之事，一以相委。」岳遂進擊蜀於渭北，破之，獲馬二千匹，簡其壯健以充軍士，又稅民馬合萬餘匹。以軍士尚少，少，詩沼翻。淹留未進。榮怒，遣騎兵參軍劉貴乘驛至軍中責天光，杖之一百，以軍士二千人益之。&lt;/p>
&lt;p>〖译文〗 尔朱天光开始出发时，只配备了一千名士兵，靠征发洛阳以西沿途百姓的马匹装备了这支部队。当时，赤水的蜀贼切断了道路，朝廷便诏令侍中杨侃先到叛贼处抚慰劝谕，并征集他们的马匹，叛贼将领犹疑不决。北魏军队到潼关后，尔朱天光便不敢再前进了，贺拔岳对他说：“这些蜀贼都是些鸡鸣鼠窃之辈，您尚且如此迟疑不决，如果遇到大敌的话，又将如何应敌呢！”尔朱天光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就全部委托给你了。”贺拔岳于是便向渭水北岸的蜀贼进击，大破贼军，缴获战马二千匹，挑选贼军中健壮的士卒以充实北魏军队，又征集百姓的马匹合计一万多匹。由于兵力还比较少，因此部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尔朱荣大怒，派骑兵参军刘贵乘驿马赶至军中，责斥尔朱天光，将他打了一百杖，又增兵二千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三月，醜奴自將其眾圍岐州，遣其大行臺尉遲菩薩、李延壽曰：其先魏之別號尉遲部，因以為氏。尉，音鬱。菩，薄胡翻。薩，桑葛翻。僕射万俟仵自武功‹陕西省武功县西›南渡渭，攻圍趣柵，仵，疑古翻。考異曰：北史作「万俟行醜」。今從周書。天光使賀拔岳將千騎救之。菩薩等已拔柵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岳故殺掠其吏民以挑之，菩薩率步騎二萬至渭北。挑，徒了翻。帥，讀曰率。岳以輕騎數十自渭南與菩薩隔水而語，稱揚國威，菩薩令省事傳語，省事，蓋猶今之通事，兩敵相向，使之往來通傳言語。省，悉井翻。岳怒曰：「我與菩薩語，卿何人也！」射殺之。射，而亦翻。明日，復引百餘騎隔水與賊語，復，扶又翻。稍引而東，至水淺可涉之處，岳即馳馬東出。賊以為走，乃棄步兵，輕騎南渡渭追岳，岳依橫岡設伏兵以待之，賊半渡岡東，岳還兵擊之，賊兵敗走。岳既還兵擊賊，伏兵又發，故敗走。岳下令，賊下馬者勿殺，賊悉投馬，俄獲三千人，馬亦無遺，遂擒菩薩；仍渡渭北，降步卒萬餘，並收其輜重。降，戶江翻。重，直用翻。醜奴聞之，棄岐州，北走安定‹泾州州政府所在县·甘肃省泾川县›，走，音奏。置柵於平亭‹泾川县北›。天光方自雍至岐，與岳合。平亭在涇州北。自雍至岐，自雍州至岐州也。&lt;/p>
&lt;p>〖译文〗 三月，万俟奴亲自率众包围了岐州，派遣其大行台尉迟菩萨、仆射万俟仵从武功南渡渭水，围攻北魏军队的营盘。尔朱天光先派贺拔岳率一千骑兵前往救援，尉迟菩萨等叛将已拔起营盘返回了，贺拔岳故意大肆杀害掠夺万俟奴的官吏百姓，以此来激怒敌人，但是尉迟菩萨已率二万步兵和骑兵回到了渭水北岸。贺拔岳率数十轻骑在渭河南岸与北岸的尉迟菩萨隔河对话，特意称赞崐张扬北魏的国威。尉迟菩萨不亲自出面，只命令传话的使者向贺拔岳传话，贺拔岳大怒，说道：“我跟尉迟菩萨说话，你算什么人！”于是用箭射杀了他。第二天，贺拔岳又带了一百多名骑兵隔着渭水跟贼军说话，渐渐地将贼军引向了东边，到了一处可以涉水而过的浅水地带，贺拔岳立即驰马向东跑去，贼军以为贺拔岳要逃跑，便抛下步兵，轻骑南渡渭水追击贺拔岳的部队，贺拔岳已经在一条横向土冈背后设下伏兵等待贼军，等贼军一半人马刚渡过冈东，贺拔岳回兵反击，贼军败逃而去。贺拔岳下令，贼军凡下马者不杀，贼军于是纷纷下马，很快俘获三千人，马匹也没有丢掉，最后捉获了尉迟菩萨。北魏军队于是渡过渭水北岸，贼军万余步兵投降，连同其辎重都被缴获过来了。万俟奴听说了之后，放弃了岐州，向北逃至安定，在平亭设置了营栅。尔朱天光这才从雍州至岐州，跟贺拔岳会合。&lt;/p>
&lt;p>夏，四月，天光至汧、渭之間，汧水出汧縣‹陕西省千阳县›西北而入于渭。汧，口堅翻。停軍牧馬，宣言：「天時將熱，未可行師，俟秋涼更圖進止。」獲醜奴覘候者，縱遣之。覘，丑廉翻，又丑豔翻。醜奴信之，散眾耕於細川‹甘肃省灵台县境›，據令狐德棻後周書，百里、細川在岐州北。又據元豐九域志，涇州靈臺縣有百里鎮，蓋即細川之地。細川、平亭當亦相近。使其太尉侯伏侯元進將兵五千，據險立柵，侯伏侯，虜三字姓。將，即亮翻。其餘千人以下為柵者甚眾。天光知其勢分，晡時，密嚴諸軍，相繼俱發，黎明，圍元進大柵，拔之，所得俘囚，一皆縱遣，諸柵聞之皆降。唐末，高仁厚平阡能等亦用此術。降，戶江翻；下同。天光晝夜徑進，抵安定城下，賊涇州刺史侯幾長貴以城降。侯幾，虜複姓。魏書官氏志，內入諸姓有俟幾氏。俟、侯字相近。醜奴棄平亭走，欲趣高平‹宁夏固原县›，九域志：鎮戎軍，古高平地也。趣，七喻翻。天光遣賀拔岳輕騎追之，丁卯‹二十二›，及於平涼‹甘肃省华亭县›。賊未成列，直閤代郡侯莫陳崇單騎入賊中，於馬上生擒醜奴，因大呼，眾皆披靡，呼，火故翻。披，普彼翻。無敢當者，後騎益集，賊眾崩潰，遂大破之。天光進逼高平‹宁夏固原县›，城中執送蕭寶寅以降。万俟醜奴，胡琛之將也，普通六年，破魏將崔延伯，其眾始盛。蕭寶寅大通元年叛魏，至二年敗，奔醜奴，及是皆平。&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尔朱天光的部队来到了水和渭水之间，部队停下来，放养战马，并声言：“天气就要变热了，不能行军作战，等到秋天凉爽了以后再考虑进军或退兵。”北魏军队抓获了万俟奴的侦察兵，又放回去。万俟奴相信了这些话，于是便解散部队，令部队在细川耕作，并派其太尉侯伏侯元进率五千士兵，凭据险要设立营栅，其余一千人以下便设立营栅的很多。尔朱天光了解到万俟奴的兵势已经分散，傍晚时分，暗中督责各个部队，前后相继出发，黎明时分，包围并攻取了侯伏侯元进的大寨，所俘获的俘虏，全部放了回去，其他各营栅的贼军听说了之后，都投降了北魏军队。尔朱天光昼夜前进，抵达安定城下，万俟奴的泾州刺史侯几长贵率城而降。万俟奴放弃平亭城出逃，想去高平城，尔朱天光派贺拔岳率轻骑追击万俟奴，丁卯（二十二日），到了平凉追上了敌人。贼军还未列成阵势，直阁、代郡人侯莫陈崇单骑闯入，从马上生擒了万俟奴，并趁势高呼，贼军都望风披靡，没有人敢阻挡侯莫陈崇，北魏的后续骑兵聚集得越来越多，贼军全线崩溃，于是大破贼军。尔朱天光又进逼高平，城中人抓住萧宝寅将其送到北魏军中请降。&lt;/p>
&lt;p>4壬申‹二十七›，以吐谷渾王佛輔為西秦、河二州刺史。吐，從暾入聲。谷，音浴。&lt;/p>
&lt;p>〖译文〗 [4]壬申（二十七日），梁朝任命吐谷浑王佛辅为西秦州、河州两州的刺史。&lt;/p>
&lt;p>5甲戌‹二十九›，魏以關中平，大赦。万俟醜奴、蕭寶寅至洛陽，置閶闔門外都街之中，士女聚觀凡三日。丹楊王蕭贊表請寶寅之命，贊以寶寅為叔父，故請其命。吏部尚書李神儁、黃門侍郎高道穆素與寶寅善，欲左右之，左右，讀曰佐佑。言於魏主‹元子攸›曰：「寶寅叛逆，事在前朝。」朝，直遙翻。會應詔王道習自外至，應詔，猶漢之待詔也，帝問道習：「在外何所聞？」對曰：「惟聞李尚書、高黃門與蕭寶寅周款，周，至也，密也。款，愛也。並居得言之地，必能全之。且二人謂寶寅叛逆在前朝，寶寅為醜奴太傅，豈非陛下時邪？賊臣不翦，法欲安施！」帝乃賜寶寅死於駝牛署‹年四十四岁›，邪，音耶。後魏官有駝牛都尉；署者，其寺舍也。五代志：太僕寺之屬有駝牛署，掌飼駝騾驢牛，有令丞。斬醜奴於都市。&lt;/p>
&lt;p>〖译文〗 [5]甲戌（二十九日），北魏因关中已经平定，于是大赦天下。万俟奴、萧宝寅被押至洛阳，置于阊阖门外的大街之中，洛阳城中的男女老少聚集围观了三天。丹扬王萧赞上表请求孝庄帝饶萧宝寅一命，吏部尚书李神俊、黄门侍郎高道穆平素与萧宝寅关系密切，也想帮萧宝寅求情，于是便对孝庄帝说：“萧宝寅叛逆之事，发生在前朝。”这时正赶上应诏官王道习从外面进来，孝庄帝问王道习：“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王道习回答说：“只听到有人说李尚书、高黄门跟萧宝寅关系亲密，这二人都处在便于向皇帝进言的官位上，一定能够保全萧宝寅。而且这两个人说萧宝寅叛逆之事发生在前朝，萧宝寅为万俟奴的太傅，难道不是在陛下当政之时么？贼臣若不剪除掉，王法还能施加于谁呢！”孝庄帝于是便赐萧宝寅死于驼牛署，将万俟奴于都市中斩首。&lt;/p>
&lt;p>6六月，丁巳‹十三›，帝復以魏汝南王悅為魏王。復，扶又翻。考異曰：梁帝紀：「中大通元年，正月，甲子，魏汝南王悅求還本國，許之。二年，六月，丁巳，遣悅還北，為魏主。」按魏書悅傳，悅未嘗歸魏復入梁，今刪去元年事。&lt;/p>
&lt;p>〖译文〗 [6]六月，丁巳（十三日），梁武帝又加封原北魏汝南王元悦为魏王。&lt;/p>
&lt;p>7戊寅‹十四›，魏詔胡氏親屬受爵於朝者皆黜為民。謂靈后親屬也。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7]戊寅（疑误），北魏孝庄帝下诏，凡胡氏家族的亲属在朝廷受过爵位的一律罢黜为平民。&lt;/p>
&lt;p>8庚申‹十六›，以魏降將范遵為安北將軍、司州牧，從魏王悅北還。范遵，魏北海王顥之舅，蓋與顥同來奔。降，戶江翻。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8]庚申（十六日），梁朝任命北魏降将范遵为安北将军、司州牧，跟随魏王元悦北还。&lt;/p>
&lt;p>9万俟醜奴既敗，自涇、豳‹府设定安甘肃省宁县›以西至靈州‹府设回乐宁夏灵武县›，薄骨律镇改，後魏滅赫連，以赫連果城置薄骨律鎮，至孝昌中改鎮為靈州。杜佑曰：薄骨律鎮，今靈武郡；富平，今迴樂縣。唐靈州治迴樂。括地志云：薄骨律鎮城在河渚之中，隨水上下，未嘗陷沒，故號靈州也。賊黨皆降於魏，唯所署行臺万俟道洛帥眾六千逃入山中，不降。降，戶江翻。帥，讀曰率；下同。時高平大旱，爾朱天光以馬乏草，退屯城東五十里，遣都督長孫邪利帥二百人行原州事以鎮之。魏太延二年，置高平鎮；正光五年，改曰原州，治高平城，領高平、長城二郡。道洛潛與城民通謀，掩襲邪利，并其所部皆殺之。天光帥諸軍赴之，道洛出戰而敗，帥其眾西入牽屯山‹宁夏泾源县北›，班志：幵頭山在安定郡涇陽縣西，涇水所出。師古註曰：幵jiān，音牽。此山在今靈州東南，俗語訛謂之幵屯山。杜佑曰：牽屯山在今原州高平縣。據險自守。爾朱榮以天光失邪利，不獲道洛，復遣使杖之一百，復，扶又翻。使，疏吏翻。以詔書黜天光為撫軍將軍、雍州刺史，降爵為侯。&lt;/p>
&lt;p>〖译文〗 [9]万俟奴兵败后，从泾州、幽州以西直到灵州，原来万俟奴的贼党都归降了北魏，只有万俟奴任命的行台万俟道洛率六千部众逃入深山之中，拒不投降。当时高平一带大旱，尔朱天光由于马匹缺少水草，便退兵屯驻在高平城东五十里的地方，并派都督长孙邪利率领二百人管理原州的军政事务，镇守在高平城内。万俟道洛暗中跟高平城中百姓合谋，偷袭了长孙邪利，连同其部下都杀害了。尔朱天光率各路人马赶赴高平城救援，万俟道洛出城迎战，结果战败，率其部下向西逃进了牵屯山，据险自守。尔朱荣因尔朱天光损失了长孙邪利，没有抓获万俟道洛，便又派使者打了尔朱天光一百杖，以皇帝诏书的名义贬黜尔朱天光为抚军将军、雍州刺史，降爵位为侯。&lt;/p>
&lt;p>天光追擊道洛於牽屯，道洛敗走，入隴‹甘肃、陕西二省交界处›，隴，隴山也。歸略陽‹甘肃省秦安县东北›賊帥王慶雲。晉武帝分天水置略陽郡，隋廢為隴城縣，屬秦州。考異曰：魏帝紀作「白馬龍涸胡王慶雲」。今從爾朱天光傳。帥，音所類翻。道洛驍果絕倫，驍，堅堯翻。慶雲得之，甚喜，謂大事可濟，遂稱帝於水洛城‹甘肃省庄浪县›，水經註：水洛水導源隴山，西逕水洛亭西，南注略陽川。九域志：水洛城在德順軍西南一百里。范仲淹曰：朝那之西，秦亭之東，有水洛城。置百官，以道洛為大將軍。&lt;/p>
&lt;p>〖译文〗 尔朱天光率军至牵屯山追击万俟道洛，万俟道洛战败逃走，进入陇山，投奔了略阳的贼军首领王庆云。万俟道洛骁勇绝伦，王庆云得到他后，非常高兴，以为这样一来大事便能成功了，于是王庆云便在水洛城称帝，设置文武百官，任命万俟道洛为大将军。&lt;/p>
&lt;p>秋，七月，天光帥諸軍入隴，至水洛城，慶雲、道洛出戰，天光射道洛中臂，射，而亦翻。中，竹仲翻。失弓還走，拔其東城。賊併兵趣西城，趣，七喻翻。城中無水，眾渴乏，有降者言慶雲、道洛欲突走。天光恐失之，乃遣人招諭慶雲使早降，降，戶江翻。曰：「若未能自決，當聽諸人，今夜共議，明晨早報。」慶雲等冀得少緩，因待夜突出，少，詩沼翻。乃報曰：「請俟明日。」天光因使謂曰：「知須水，須者，意所欲也。今相為小退，為，于偽翻。任取澗水飲之。」賊眾悅，無復走心。天光密使軍士多作木槍，各長七尺，此即拒馬槍也。杜佑曰：拒馬槍，以木徑二尺，長短隨事，十字鑿孔，縱橫安檢，長丈，銳其端以塞要路。昏後，繞城布列，要路加厚，又伏人槍中，備其衝突，兼令密縛長梯於城北。其夜，慶雲、道洛果馳馬突出，遇槍，馬各傷倒，伏兵起，即時擒之。軍士緣梯入城，餘眾皆出城南，遇槍而止，窮窘乞降。降，戶江翻。丙子‹三›，天光悉收其仗而阬之，死者萬七千人，分其家口。於是三秦、河‹府设枹罕甘肃省临夏市›、渭‹府设襄武甘肃省陇西县›、瓜‹府设敦煌甘肃省敦煌市›、涼‹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鄯州‹府设乐都青海省乐都县›皆降。三秦，秦‹府设上封甘肃省天水市›、東秦‹府设汧城陕西省陇县›、南秦‹府设骆谷城甘肃省西和县南›也。河州，乞伏之地也。魏太武真君六年，置枹罕鎮，後改為河州，領金城、武始、洪和、臨洮郡。渭州領隴西、南安、南安陽、廣寧郡。瓜州，即古敦煌之地。鄯州，禿髮氏之地，漢金城西部都尉所統也。師古曰：瓜州，即左傳所云允姓之戎居于瓜州者也。其地今猶出大瓜，長者，狐入瓜中食之，首尾不出。&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尔朱天光率诸军进入陇地，来到了水洛城。王庆云、万俟道洛出城迎战，尔朱天光用箭射中了万俟道洛的胳臂，万俟道洛丢下弓箭回马便走，尔朱天光趁势攻下了贼军的东城。贼军聚集起兵力退至西城，城中无水，士兵们又渴又乏，有投降北魏的士兵告诉尔朱天光说王庆云、万俟道洛打算突围逃走。尔朱天光担心敌人逃掉，于是便派人招降王庆云，让他早日投降，对他说：“如果自己还不能决定的话，应该叫大家今夜共同商议一下，明天早晨回话。”王庆云等贼将希望能够稍微缓解一下，以便等待夜间突围出逃，于是便回报说：“请等到明天吧。”尔朱天光通过使者告诉王庆云等贼将说：“我军知道你们想得到水，现在我军为此稍微后退一些，让你们任意取山涧水饮用。”贼兵大喜，便不再有逃走之意。尔朱天光暗中让士兵们多做拒马枪，各长七尺，天黑后，环绕城边布置好，险要路口布置得更多一些，同时又让士兵埋伏在枪丛中，以防备敌人冲锋突围，还让人暗中在城北捆扎长梯子以备攻城之用。这天夜里，王庆云、万俟道洛果然驰马突围出逃，遇上了北魏军队布置好的拒马枪，战马各自受伤倒下，北魏伏兵又起，当时便抓获了王庆云、万俟道洛二人。北魏士兵沿长梯登上城墙进入城内，其余贼兵都从城南突出，遇上拒马枪后也被阻止住了，贼兵走投无路只好请降。丙子（初三），尔朱天光收缴崐了降兵的武器，将他们全部活埋了，死者达一万七千人，将他们的家属分赏将士。这样一来，三秦、河、渭、瓜、凉、鄯等州也都投降了北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天光頓軍略陽。詔復天光官爵，尋加侍中、儀同三司。以賀拔岳為涇州刺史，侯莫陳悅為渭州刺史。秦州城民謀殺刺史駱超，南秦州城民謀殺刺史辛顯，超、顯皆覺之，走歸天光，天光遣兵討平之。&lt;/p>
&lt;p>〖译文〗 尔朱天光驻军于略阳。北魏朝廷下诏恢复了尔朱天光的官职、爵位，不久又加封他为侍中、仪同三司。北魏朝廷还任命贺拔岳为泾州刺史，侯莫陈悦为渭州刺史。秦州城民图谋杀掉刺史骆超，南秦州城民图谋杀掉刺史辛显，骆超、辛显都发觉了这一图谋，便投奔了尔朱天光。尔朱天光派兵讨伐平定了秦州、南秦州的叛乱。&lt;/p>
&lt;p>步兵校尉宇文泰從賀拔岳入關‹潼关›，以功遷征西將軍，行原州事。時關、隴彫弊，泰撫以恩信，民皆感悅，曰：「早遇宇文使君，吾輩豈從亂乎！」為宇文泰得賀拔岳之眾以創大業於關西張本。&lt;/p>
&lt;p>〖译文〗 步兵校尉宇文泰跟从贺拔岳进入关内，因功升迁至征西将军，管理原州事务。当时关、陇地区经济凋弊，宇文泰以恩德信义抚慰百姓，当地百姓非常感激、喜悦，都说：“要是早点遇到宇文使君的话，我们怎会跟着参预叛乱呢！”&lt;/p>
&lt;p>10八月，庚戌‹七›，上餞魏王悅於德陽堂，遣兵送至境上。考異曰：悅傳云：「立為魏主，號年更興。衍遣其將軍王僧辯送至境上，以冀侵逼。」按僧辯傳未嘗送悅，蓋王弁耳。&lt;/p>
&lt;p>〖译文〗 [10]八月，庚戌（初七），梁武帝在德阳堂为魏王元悦饯行，派兵将元悦送到边境上。&lt;/p>
&lt;p>11魏爾朱榮雖居外藩‹根据地在晋阳山西省太原市›，遙制朝政，朝，直遙翻。樹置親黨，布列魏主左右，伺察動靜，大小必知。伺，相吏翻。魏主雖受制於榮，然性勤政事，朝夕不倦，數親覽辭訟，理冤獄，數，所角翻。榮聞之，不悅。史言魏主不能養晦。帝又與吏部尚書李神儁議清治選部，治，直之翻。選，須絹翻；下同。榮嘗關補曲陽‹河北省晋州市›縣令，據榮傳，即上曲陽縣也，漢、晉屬常山郡，後魏屬中山郡。關補者，先補授而後關吏部。五代志：趙州鼓城縣，舊曰曲陽。劉昫曰：漢上曲陽縣，隋改曰恆陽，唐元和十五年，復曰曲陽。趙州之曲陽，下曲陽也。神儁以階懸，不奏，言階級相去懸絕，其人不應補為縣令。別更擬人。榮大怒，即遣所補者往奪其任；神儁懼而辭位，榮使尚書左僕射爾朱世隆攝選。榮啟北人為河南諸州，帝未之許；太宰天穆入見面論，見，賢遍翻。帝猶不許。天穆曰：「天柱‹尔朱荣›既有大功，為國宰相，若請普代天下官，恐陛下亦不得違之，如何啟數人為州，遽不用也！」帝正色曰：「天柱若不為人臣，朕亦須代；如其猶存臣節，無代天下百官之理。」榮聞之，大恚恨，曰：「天子由誰得立！今乃不用我語！」&lt;/p>
&lt;p>〖译文〗 [11]北魏尔朱荣虽居处京城之外的藩镇，却遥控朝政，广树党羽，布置于孝庄帝左右，以便窥伺观察朝中动静，因此朝中不管大事小事，他都知晓。孝庄帝虽然受到尔朱荣的控制，但生性勤于政事，从早到晚不疲倦，多次亲自察览诉状，审理冤案。尔朱荣听说这些之后，很不高兴。孝庄帝又跟吏部尚书李神俊商议整顿官吏的选拔，尔朱荣过去曾补授过一位曲阳县令，但是报到吏部之后，李神俊以官阶相差太悬殊为由，没有批准，而另外又选了别人。尔朱荣对此大为恼怒，于是便派他所补授的人前往曲阳县抢夺县令之职。李神俊很恐惧，便辞了官职，尔朱荣便让尚书左仆射尔朱世隆取代李神俊来主持吏部。尔朱荣向孝庄帝启请北方人为河南各州的刺史，孝庄帝没有同意。太宰元天穆入见孝庄帝，当面请求批准，孝庄帝还是没有答应。元天穆说道：“天柱将军尔朱荣既然对国家有大功，身为宰相，如果他要求调换全国的所有官员的话，恐怕陛下您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旨，为什么他启奏几个人为河南诸州的刺史，您竟然不允许呢！”孝庄帝严肃地说道：“天柱将军如果不想做人臣的话，朕也可以被他取代；如果他还想保持臣节的话，绝无更换天下百官的道理。”尔朱荣听说了后，非常恼怒怨恨，说道：“他的天子之位靠谁才得以坐上的，现在却竟然不采纳我的意见了！”&lt;/p>
&lt;p>爾朱皇后性妬忌，屢致忿恚。帝遣爾朱世隆語以大理，恚，於避翻。語，牛倨翻。大理，謂事理之大致也。后曰：「天子由我家置立，今便如此；我父本即自作，今亦復決。」決，判也，謂天下事有判決也。復，扶又翻。世隆曰：「止自不為，「止」當作「正」。若本自為之，臣今亦封王矣。」&lt;/p>
&lt;p>〖译文〗 尔朱皇后生性妒忌，多次向孝庄帝发泄怨恨不满之意。孝庄帝派尔朱世隆向她晓以大义，皇后却说：“天子是由我家设立的，现在竟然这样，我父亲当初如果自己作皇帝的话，现在什么事情也就决定了。”尔朱世隆说道：“正是由于自己没有作皇帝，如果当初他自己作了皇帝，我现在也可封王了。”&lt;/p>
&lt;p>帝既外逼於榮，內逼皇后，恆怏怏不以萬乘為樂，恆，音常。怏，於兩翻。乘，繩正翻。樂，音洛；下同。唯幸寇盜未息，欲使與榮相持。及關、隴既定，告捷之日，乃不甚喜，謂尚書令臨淮王彧曰：「即今天下便是無賊。」彧見帝色不悅，曰：「臣恐賊平之後，方勞聖慮。」帝畏餘人怪之，還以他語亂之曰：「然。撫寧荒餘，荒餘，謂兵荒之餘民也。彌成不易。」易，以豉翻。榮見四方無事，奏稱「參軍許周勸臣取九錫，臣惡其言，已斥遣令去。」榮時望得殊禮，故以意諷朝廷，帝實不欲與之，因稱歎其忠。&lt;/p>
&lt;p>〖译文〗 孝庄帝既然外受逼于尔朱荣，内又受逼于尔朱皇后，因此总是怏怏不乐，并不以自己是皇帝而感到快乐，唯可庆幸的是寇盗尚未平息，希望寇盗与尔朱荣相抗衡。等到关、陇地区已经平定，捷报传到朝廷之时，魏主却并不感到十分高兴，只是对尚书令临淮王元说道：“从今以后天下便无贼寇了。”元见孝庄帝脸色不悦，说道：“我担心贼寇平定以后，才真正会使圣上您多费思虑呢。”孝庄帝怕其他人感到奇怪，赶忙用别的话打乱他搪塞道：“是的，抚慰安定兵荒后残剩的百姓，也实在不容易。”尔朱荣见四方平定无事，便向孝庄帝上奏道：“参军许周劝我取得九锡的特殊荣宠，我很厌恶他的话，已经斥责了他一通，让他离开了。”尔朱荣当时希望能够得到孝庄帝特殊的礼遇，所以故意以此来委婉地向魏主暗示自己的愿望，孝庄帝实在不想给尔朱荣以特殊礼遇，因此只是大加称赞了一番尔朱荣的忠诚之心。&lt;/p>
&lt;p>榮好獵，惡，烏路翻。好，呼報翻。不捨寒暑，列圍而進，令士卒必齊壹，雖遇險阻，不得違避，一鹿逸出，必數人坐死。有一卒見虎而走，榮謂曰：「汝畏死邪！」即斬之，自是每獵，士卒如登戰場。嘗見虎在窮谷中，榮令十餘人空手搏之，毋得損傷，死者數人，卒擒得之，魏道武帝因搏熊而謝于栗磾，爾朱榮反是，嗜殺人者烏能定天下邪！卒，音子恤翻。以此為樂，其下甚苦之。太宰天穆從容謂榮曰：樂，音洛。從，千容翻。「大王勳業已盛，四方無事，唯宜脩政養民，順時蒐狩，禮，春蒐sōu、夏苗、秋獮xiǎn、冬狩。杜預曰：蒐，索擇取不孕者。苗，為苗除害也。獮，殺也；以殺為名，順秋氣也。狩，圍守也；冬物畢成，獲則取之，無所擇也。何必盛夏驅逐，感傷和氣？」榮攘袂曰：「靈后女主，不能自正，推奉天子，乃人臣常節。葛榮之徒，本皆奴才，乘時作亂，譬如奴走，擒獲即已。頃來受國大恩，未能混壹海內，何得遽言勳業！如聞朝士猶自寬縱，今秋欲與兄戒勒士馬，校獵嵩高，令貪汙朝貴，入圍搏虎。朝，直遙翻。仍出魯陽‹河南省鲁山县›，歷三荊‹荆州州政府设穰城·河南省邓州市›、东荆州州政府设沘阳·河南省泌阳县、南荆州州政府设安昌·湖北省枣阳市南，悉擁生蠻，北填六鎮，杜佑曰：北荊州，今即伊陽縣；東荊州，後改曰淮州，今淮安郡；荊州，今南陽郡。余按榮言出魯陽，則已越伊陽而南矣。五代志：舂陵郡，後魏置南荊州。當以此足三荊之數。生蠻，謂諸蠻戶之未附於魏者。六鎮叛亂，鎮戶荒殘，故欲填之。回軍之際，掃平汾‹府设蒲子城山西省隰县›胡。稽胡皆居汾州界，謂之汾胡。明年，簡練精騎，分出江、淮，蕭衍若降，乞萬戶侯；騎，奇計翻。降，戶江翻。乞，丘計翻，與也。如其不降，以數千騎徑渡縛取。然後與兄奉天子，巡四方，乃可稱勳耳。今不頻獵，兵士懈怠，安可復用也！」懈，七隘翻。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尔朱荣喜好打猎，不管寒暑，使军队列队四面围狩，令士卒一定要整齐划一，行动一致，即便遇到艰难险阻，也不得逃避。如果一只鹿逃出去，必定会有几个人因此而处死。有一士兵看到老虎后吓得逃开了，尔朱荣对他说道：“你怕死吗？”当即便将那个士兵斩杀了，从此每次打猎，士卒们便如同上了战场一般。有一次在一条幽僻的山谷中发现了一只老虎，尔朱荣命十几个人空手与那只老虎搏斗，而且不能损伤老虎，死了好几个人，最后才擒获了老虎。尔朱荣以此为乐，他的部下却为此吃尽了苦头。太宰元天穆曾很随意地对尔朱荣说：“大王已经建立了丰功伟业，现在四方安定无事，正应该兴修德政，休养生息，按着季节行围打猎，为什么一定要在盛夏时狩围打猎，伤害自然的和谐之气呢？”尔朱荣挽起袖子说道：“胡灵太后，身为女主，行为不正，推奉天子，乃是做臣子的常节。葛荣之徒，本来都是些奴才之辈，乘时发动叛乱，好比是奴婢逃跑，擒获了就是了。近来我等受国家大恩，却还未能统一海内，怎能说是已建立了功勋业绩！如果听到朝内官员还是松松垮垮，今年秋天想与你整顿兵马，到嵩山围猎，让那些贪官显贵到围子中与虎搏斗。然后再出兵鲁阳，扫平三荆之地，将南方蛮贼一并擒获，向北镇抚六镇之后，回军的时候，再铲除汾州界内的胡匪。明年，挑选精锐骑兵，分道出兵长江、淮河，萧衍如果投降的话，给他一个万户侯；如果不投降，便率数千骑兵直渡江、淮，将其擒缚。然后我与你侍奉天子，巡视四方，这才可以称得上是建立了功勋啊。现在如果不频频围猎的话，士兵们就会懈怠，怎么能够再用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3梁紀九_己酉(五二九)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3%E6%A2%81%E7%B4%80%E4%B9%9D_%E5%B7%B1%E9%85%89%E4%BA%94%E4%BA%8C%E4%B9%9D%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3%E6%A2%81%E7%B4%80%E4%B9%9D_%E5%B7%B1%E9%85%89%E4%BA%94%E4%BA%8C%E4%B9%9D%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九屠維作噩（己酉），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九">高祖武皇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9%9d">#&lt;/a>&lt;/h1>
&lt;h2 id="中大通元年己酉五二九是年十月方改元">中大通元年（己酉、五二九）是年十月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4%a7%e9%80%9a%e5%85%83%e5%b9%b4%e5%b7%b1%e9%85%89%e4%ba%94%e4%ba%8c%e4%b9%9d%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寅‹二›，魏于暉所部都督彭樂帥二千餘騎叛奔韓樓‹时驻幽州，州政府设蓟县北京市›，暉引還。不敢復進軍討邢杲。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寅（初二），北魏于晖的部下、都督彭乐率二千余骑兵反叛，投奔了韩楼，于晖只好回师。&lt;/p>
&lt;p>2辛酉‹九›，上‹萧衍，本年六十六岁›祀南郊，大赦。&lt;/p>
&lt;p>〖译文〗 [2]辛酉（初九），梁武帝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lt;/p>
&lt;p>3甲子‹十二›，魏汝南王悅求還國，許之。悅來奔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3]甲子（十二日），原北魏汝南王元悦请求梁武帝允许他回到北魏，梁武帝答应了他的请求。&lt;/p>
&lt;p>4辛巳‹二十九›，上祀明堂。&lt;/p>
&lt;p>〖译文〗 [4]辛巳（二十九日），梁武帝在明堂祭祀。&lt;/p>
&lt;p>5二月，甲午‹十二›，魏主‹元子攸，本年二十三岁›尊彭城武宣王‹元勰›為文穆皇帝，廟號肅祖；母李妃為文穆皇后。將遷神主於太廟，以高祖‹元宏›為伯考，大司馬兼錄尚書臨淮王彧表諫，以為「漢高祖‹刘邦›立太上皇廟於香街，香街，在漢長安故城內，左馮翊府東北。光武‹刘秀›祀南頓君於舂陵‹湖北省枣阳市南›。事見四十三卷建武十九年。元帝‹刘奭›之於光武已疏絕服，服至袒免則無服，謂之絕服。猶身奉子道，入繼大宗。漢元帝以大宗則上距景帝五世，以祖孫世數數之，則上距景帝七世，光武上接景帝亦七世。五服之次，親盡無服，而光武中興，以赤劉九九之符，繼元帝為九世，而別為舂陵節侯以下立四親廟於舂陵。高祖‹元宏›德洽寰中，道超無外，肅祖‹元勰›雖勳格宇宙，猶北面為臣。又，二后皆將配饗，乃是君臣並筵，嫂叔同室，竊謂不可。」吏部尚書李神儁亦諫，不聽。彧又請去「帝」著「皇」，請去「帝」著「皇」，亦引漢悼皇、共皇為據。去，羌呂翻。著，則略翻。亦不聽。&lt;/p>
&lt;p>〖译文〗 [5]二月甲午（十二日），北魏国主孝庄帝尊彭城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为肃祖；尊自己的母亲李妃为文穆皇后。他打算将父母的牌位迁到太庙，尊奉孝文帝为伯考，大司马兼录尚书、临淮王元上表劝谏，认为：“汉高祖将太上皇庙立在香街，汉光武帝将南顿君庙立在舂陵。汉元帝跟汉光武帝的关系早已超出了五服，汉光武帝却仍奉行后代子孙之道，入继大宗。孝文帝德满天下，道充环宇，肃祖虽然功盖宇宙，但终究是臣子。再者，两位皇后也都要享有这种祭祀的礼遇，这就如同君臣共筵，叔嫂同室，我私下以为不可这样做。”吏部尚书李神俊也上表劝谏，但孝庄帝均未采纳他们的谏议。元又请求去掉“帝”而保留“皇”，也未被接受。&lt;/p>
&lt;p>6詔更定二百四十號將軍為四十四班。天監七年，定將軍為二十四班。是年，有司奏移寧遠將軍班中明威將軍進輕車班中，以輕車班中征遠度入寧遠班中。又置安遠將軍代貞武，宣遠代明烈；其戎夷之號亦加附擬。選序則依此承用，遂以定制。轉則進一班，黜則退一班。班即階也。同班以優劣為前後，有鎮、衛、驃騎、車騎同班，四中、四征同班，八安同班，四平、四翊同班，忠武、軍師同班，武臣、爪牙、龍騎、雲麾、冠軍同班，鎮兵、翊師、宣毅、宣惠四將軍，東、西、南、北四中郎將同班；智威、仁威、勇威、信威、嚴威同班，智武、仁武、勇武、信武、嚴武同班，謂為五德將軍；輕車、振朔、武旅、貞毅、明威同班，寧遠、安遠、征遠、振遠、宣遠同班，威雄、威猛、威烈、威振、威信、威勝、威略、威風、威力、威光同班，武猛、武略、武勝、武力、武毅、武健、武烈、武威、武銳、武勇同班，猛毅、猛烈、猛威、猛銳、猛震、猛進、猛智、猛略、猛勝、猛駿同班，壯武、壯勇、壯烈、壯猛、壯銳、壯盛、壯毅、壯志、壯意、壯力同班，驍雄，驍桀、驍猛、驍烈、驍武、驍勇、驍銳、驍名、驍勝、驍迅同班，雄猛、雄威、雄明、雄烈、雄信、雄武、雄勇、雄毅、雄壯、雄健同班，忠勇、忠烈、忠猛、忠銳、忠壯、忠毅、忠捍、忠信、忠義、忠勝同班，明智、明略、明遠、明勇、明烈、明威、明勝、明進、明銳、明毅同班，光烈、光明、光英、光遠、光勝、光銳、光命、光勇、光戎、光野同班，飈勇、飈猛、飈烈、飈銳、飈奇、飈決、飈起、飈略、飈勝、飈出同班，龍驤、虎視、雲旗、風烈、電威、雷音、馳銳、追銳、羽騎、突騎同班，開遠、略遠、貞威、決勝、清野、堅銳、輕銳、拔山、雲勇、振旅同班，超武、鐵騎、樓船、宣猛、樹功、克敵、平虜、稜威、昭威、威戎同班，伏波、雄戟、長劍、衝冠、雕騎、佽飛、勇騎、破敵、克敵、威虜同班，前鋒、武毅、開邊、招遠、全威、破陣、蕩寇、殄虜、橫野、馳射同班，牙門、期門同班，候騎、熊渠同班，中堅、典戎同班，執訊、行陣同班，伏武、懷奇同班，偏、裨將軍同班：凡二百四十號，為四十四班。&lt;/p>
&lt;p>〖译文〗 [6]梁武帝下诏将二百四十种称号的将军重新确定为四十四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壬寅‹二十›，魏詔濟陰王暉業兼行臺尚書，濟，子禮翻。考異曰：梁書作「徽業」。今從魏書。都督丘大千等鎮梁國‹河南省商丘县›。暉業，小新成之曾孫也。小新成見一百二十九卷宋孝武帝大明五年。&lt;/p>
&lt;p>〖译文〗 [7]壬寅（二十日），北魏孝庄帝下诏令，任命济阴王元晖业兼任行台尚书，统领丘大千等人镇守梁国。元晖业是拓跋小新成的曾孙。&lt;/p>
&lt;p>8三月，壬戌‹十一›，魏詔上黨王天穆討邢杲，以費穆為前鋒大都督。&lt;/p>
&lt;p>〖译文〗 [8]三月壬戌（十一日），北魏孝庄帝诏令上党王元天穆讨伐邢杲，任命费穆为前锋大都督。&lt;/p>
&lt;p>9夏，四月，癸未‹二›，魏遷肅祖及文穆皇后神主于太廟，又追尊彭城王劭為孝宣皇帝。臨淮王彧諫曰：「茲事古所未有，言自古未有以皇帝追尊其兄者。今按自唐高宗以後，率多追諡其子弟為皇帝，作俑者魏敬宗也。陛下作而不法，後世何觀！」用左傳曹劌guì語意。弗聽。&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癸未（初二），北魏孝庄帝将肃祖元勰及文穆皇后的神位迁至太庙，又追谥彭城王元劭为孝宣皇帝。临淮王元劝谏道：“这种事自古从未有过，陛下您这样做不合法度，后世之人会怎么想呢？”孝庄帝未听他的谏言。&lt;/p>
&lt;p>10魏元天穆將擊邢杲，以北海王顥方入寇，集文武議之，眾皆曰：「杲眾強盛，宜以為先。」行臺尚書薛琡曰：琡shū，昌六翻。「邢杲兵眾雖多，鼠竊狗偷，非有遠志。顥，帝室近親，顥，北海王詳之子，於魏主從兄弟也。來稱義舉，其勢難測，宜先去之。」去，羌呂翻。天穆以諸將多欲擊杲，又魏朝亦以顥為孤弱不足慮，將，即亮翻。朝，直遙翻。命天穆等先定齊地，還師擊顥，遂引兵東出。&lt;/p>
&lt;p>〖译文〗 [10]北魏元天穆将要攻打邢杲，由于北海王元颢正在进犯北魏，于是召集文武官员商议此事。众人都认为：“邢杲军力强盛，应该先讨伐邢杲。”行台尚书薛却认为：“邢杲的军队数量虽多，但都是些偷鸡摸狗之徒，并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元颢是皇室的近亲，此番前来号称义举，其势难以推测，应该首先消灭他。”元天穆因为将领们大多都希望先讨代邢杲，加之北魏朝廷也认为元颢势力孤单，力量微弱，不足为虑，命令元天穆等人先平定齐地邢杲的叛乱，崐再回师攻打元颢，于是元天穆率军东进。&lt;/p>
&lt;p>顥與陳慶之乘虛自銍城‹安徽省宿州市西南›進拔滎城‹河南省虞城县西南›，遂至梁國；水經註，春秋沙隨之地。杜預註以為即梁國寧陵縣北之沙陽亭，俗謂之堂城，「滎」「堂」字相近，意即此地而字訛也。銍，陟栗翻。魏丘大千有眾七萬，分築九城以拒之。慶之攻之，自旦至申，拔其三壘，大千請降。降，戶江翻；下同。顥登壇燔燎，即帝位於睢陽城南，改元孝基。睢，音雖。考異曰：魏帝紀，去年十月蕭衍以顥為魏主，號年孝基，入據銍城。顥傳，「永安二年四月於梁國城南登壇燔燎，年號孝基。」今從之。濟陰王暉業帥羽林兵二萬軍考城‹河南省民权县东›，前漢梁國有甾縣，後漢章帝更名考城，屬陳留郡，晉省，宋屬濟陽郡。五代志曰：梁郡考城縣，後魏曰考陽，置北梁郡，隋復為考城縣，屬宋州。帥，讀曰率。慶之攻拔其城，擒暉業。考異曰：魏書帝紀，克考城在辛丑後，今從梁帝紀。&lt;/p>
&lt;p>〖译文〗 元颢与陈庆之乘北魏空虚之际，从城进发，率军攻占了荥城，随后便打到了梁国城。北魏守将丘大千有军队七万人，分别构筑了九座城堡以抵抗元颢军队。陈庆之率兵攻打梁国城，从早晨直至下午申时，攻下了守军的三个堡垒，丘大千只好请求投降。元颢登坛烧柴祷告，在睢阳城南登基即位，改年号为“孝基”。北魏济阴王元晖业率领的二万羽林军驻扎在考城，陈庆之率军攻取考城，活捉了元晖业。&lt;/p>
&lt;p>11辛丑‹二十›，魏上黨王天穆及爾朱兆破邢杲於濟南‹山东省济南市›，濟，子禮翻。杲降，送洛陽，斬之。兆，榮之從子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11]辛丑（二十日），北魏上党王元天穆和尔朱兆在济南打败了邢杲，邢杲投降，被押送至洛阳，斩了首。尔朱兆是尔朱荣的侄子。&lt;/p>
&lt;p>12五月，丁巳‹六›，魏以東南道大都督楊昱鎮滎陽‹河南省荥阳市›，尚書僕射爾朱世隆鎮虎牢‹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西›，侍中爾朱世承鎮崿岅‹河南省偃师县东南›。崿，五各翻。岅bǎn，與坂同，音反。乙丑‹十四›，內外戒嚴。&lt;/p>
&lt;p>〖译文〗 [12]五月丁巳（初六），北魏命东南道大都督杨昱镇守荥阳，命尚书仆射尔朱世隆镇守虎牢，命侍中尔朱世承镇守。乙丑（十四日），北魏朝廷内外实行戒严。&lt;/p>
&lt;p>戊辰‹十七›，北海王顥克梁國。顥以陳慶之為衛將軍、徐州‹府彭城›刺史、引兵而西。引兵而西，直指洛陽。楊昱擁眾七萬，據滎陽，慶之攻之，未拔，顥遣人說昱使降，昱不從。說，式芮翻。天穆與驃騎將軍爾朱吐沒兒將大軍前後繼至，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將，即亮翻；下同。梁士卒皆恐，慶之解鞍秣馬，諭將士曰：「吾至此以來，屠城略地，實為不少；少，詩沼翻。君等殺人父兄、掠人子女，亦無算矣；天穆之眾，皆是仇讎。我輩眾纔七千，虜眾三十餘萬，今日之事，唯有必死乃可得生耳。虜騎多，不可與之野戰，當及其未盡至，急攻取其城而據之。諸君勿或狐疑，自取屠膾kuài。」乃鼓之，使登城，將士即相帥蟻附而入，帥，讀曰率。癸酉‹二十二›，拔滎陽，執楊昱。楊昱輕慶之兵少，不料其肉薄急攻，故城陷。傳曰：「敵無小，不可輕也。」又曰：「不備不虞，不可以師。」諸將三百餘人伏顥帳前請曰：「陛下渡江三千里，無遺鏃之費，昨滎陽城下一朝殺傷五百餘人，願乞楊昱以快眾意！」顥曰：「我在江東聞梁主言，初舉兵下都，袁昂為吳郡‹吴兴郡，浙江省湖州市›不降，每稱其忠節。事見一百四十四卷齊和帝中興元年。降，戶江翻。楊昱忠臣，柰何殺之！此外唯卿等所取。」於是斬昱所部統帥三十七人，皆刳其心而食之。帥，所類翻。俄而天穆等引兵圍城，慶之帥騎三千背城力戰，大破之，帥，讀曰率。背，蒲妹翻。天穆、吐沒兒皆走。慶之進擊虎牢，爾朱世隆棄城走，獲魏東中郎將辛纂。魏東中郎府在虎牢。&lt;/p>
&lt;p>〖译文〗 戊辰（十七日），北海王元颢攻克梁国城。元颢任命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率军西进，直指洛阳。杨昱拥有七万大军，据守着荥阳城，陈庆之去攻打未能攻克。元颢派人劝杨昱投降，杨昱没有答应。元天穆和骠骑大将军尔朱吐没儿率大军前后相继来到荥阳。梁军士卒都很恐惧，陈庆之解下马鞍边喂马边告谕将士们说：“我们到这里以来，屠城夺地，确实已经不少；你们大家杀戮人家的父兄、掠取人家的子女，也不计其数了，元天穆的部下，都是我们的仇敌。我军才七千人，而敌军则有三十余万之多，所以眼下之事，大家只有抱着必死之心才有可能免遭杀戮。敌人的骑兵很多，我们不能同他们在野外作战，应当乘他们还没全部到来之时，急速攻下荥阳城而作为据守之处。各位不要再有什么疑虑了，否则就是选择了任人宰割的道路。”于是擂鼓助战，命将士登城攻坚，将士们当即蜂拥着攻入城中，癸酉（二十二日），攻下了荥阳，抓住了杨昱。元颢的部将三百余人俯伏在元颢账前请求道：“陛下渡江北进三千里，连一枝箭的损耗都不曾有，而昨日荥阳城下一战，我军便伤亡五百余人，我们希望您把杨昱交给我们处置，以解大家的心头之恨！”元颢说：“我在江东时听梁朝国主讲，他当初举兵南下，到达建康时，吴郡太守袁昂便曾据城不降，梁朝国主常常称赞袁昂这种忠贞气节。杨昱是一位忠臣，为什么要杀掉他呢！除杨昱之外，其他人任你们处置。”于是斩杀了杨昱部将三十七人，这些人都被挖出心来吃掉了。很快，元天穆等人率军包围了荥阳城，陈庆之率三千骑兵背靠荥阳城，奋勇拼搏，大败元天穆军，元天穆、尔朱吐没儿都落荒而逃。随即，陈庆之又进击虎牢城，尔朱世隆弃城逃走，陈庆之军抓获了北魏东中郎将辛纂。&lt;/p>
&lt;p>魏主將出避顥，未知所之，或勸之長安，中書舍人高道穆曰：「關中荒殘，何可復往！復，扶又翻。顥士眾不多，乘虛深入，由將帥不得其人，故能至此。陛下【章：甲十一行本「下」下有「若」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親帥宿衛，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親帥，讀曰率；下同。高募重賞，背城一戰，臣等竭其死力，破顥孤軍必矣。或恐勝負難期，則車駕不若渡河，徵大將軍天穆、大丞相榮各使引兵來會，犄角進討，犄，居蟻翻。旬月之間，必見成功，此萬全之策也。」魏主從之。甲戌‹二十三›，魏主北行，夜，至河內郡‹河南省沁阳市›北，河內郡治野王。魏主自洛北如河內，當夜至郡城南，不應至郡城北，恐誤。命高道穆於燭下作詔書數十紙，布告遠近，於是四方始知魏主所在。乙亥‹二十四›，魏主入河內。&lt;/p>
&lt;p>〖译文〗 北魏孝庄帝打算离开京城躲避元颢的大军，但不知该去哪里好。有人劝他到长安去，中书舍人高道穆说道：“关中地区荒凉残破，怎么能再到那里去呢？元颢的军队不多，却乘虚而入，这是由于我们选用将帅不当，所以才能攻到这里。陛下若能亲自率领禁卫军，以重金招募士兵，多加奖赏，背城与敌决一死战，我等竭尽全力，就一定能够打败元颢的这支孤军的。若您还担心胜负难以预料的话，那么您不如渡过黄河，命大将军元天穆、大丞相尔朱荣各自率军前来会合，构成犄角之势，进讨元颢的军队，一月之内，一定会取得胜利，这是万全之策。”孝庄帝采纳了高道穆的意见。甲戌（二十三日），孝庄帝一行向北进发，夜间，来到了河内郡郡城的北边。孝庄帝命令高道穆在烛光下起草了几十张诏书，公告天下，于是四方才知道皇帝在哪儿。乙亥（二十四日），孝庄帝一行进入河内郡。&lt;/p>
&lt;p>臨淮王彧，安豐王延明，帥百僚，封府庫，備法駕迎顥。考異曰：彧傳無迎顥事，而梁陳慶之、北齊宋遊道傳有之，盖魏史為彧諱也。丙子‹二十五›，顥入洛陽宮，改元建武，大赦。以陳慶之為侍中、車騎大將軍，增邑萬戶。楊椿在洛陽，椿弟順為冀州‹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刺史，兄子侃為北中郎將，從魏主在河北。顥意忌椿，而以其家世顯重，恐失人望，未敢誅也。楊播、楊椿兄弟仕魏，一門貴盛，子姪通顯，累朝榮赫。侃，播之子也。或勸椿出亡，椿曰：「吾內外百口，何所逃匿！正當坐待天命耳。」&lt;/p>
&lt;p>〖译文〗 临淮王元和安丰王元延明，带领文武百官，封存府库，备好法驾迎接元颢。丙子（二十五日），元颢进入洛阳宫，改年号为建武，大赦天下。元颢任命陈庆之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增加封邑一万户。杨椿当时在洛阳，他的弟弟杨顺是冀州刺史。侄子杨侃为北中郎将，正跟随北魏孝庄帝在河北。元颢心里很忌恨杨椿，但由于杨椿家世显赫，担心失去众望，所以没有敢杀掉杨椿。有人劝说杨椿离开洛阳逃走，杨椿说：“我家老小上百口，能逃到哪儿去呢？只有听天由命罢了。”&lt;/p>
&lt;p>顥後軍都督侯暄守睢陽為後援，睢陽，即梁國。睢，音雖。魏行臺崔孝芬、大都督刁宣馳往圍暄，晝夜急攻，戊寅‹二十七›，暄突走，擒斬之。&lt;/p>
&lt;p>〖译文〗 元颢的后军都督侯暄镇守睢阳作为后援，北魏行台崔孝芬、大都督刁宣率军急速前往睢阳包围了侯暄，昼夜猛攻睢阳城，戊寅（二十七日），侯暄突围逃走，被北魏军抓住杀掉了。&lt;/p>
&lt;p>上黨王天穆等帥眾四萬攻拔大梁‹河南省开封市›，大梁，即陳留浚儀縣。分遣費穆將兵二萬攻虎牢，顥使陳慶之擊之。天穆畏顥，將北渡河，謂行臺郎中濟陰‹山东省定陶县西›溫子昇曰：「卿欲向洛，為隨我北渡？」天穆開兩端以問子昇。濟，子禮翻。子昇曰：「主上以虎牢失守，守，式又翻。致此狼狽。元顥新入，人情未安，今往擊之，無不克者。大王平定京邑‹洛阳›，奉迎大駕，此桓、文之舉也。捨此北渡，竊為大王惜之。」為，于偽翻。天穆善之而不能用，遂引兵渡河。費穆攻虎牢，將拔，聞天穆北渡，自以無後繼，遂降於慶之。降，戶江翻。慶之進擊大梁、梁國，皆下之。睢陽即梁國。下，遐稼翻。慶之以數千之眾，自發銍縣‹安徽省宿州市西南›至洛陽，凡取三十二城；四十七戰，所向皆克。&lt;/p>
&lt;p>〖译文〗 上党王元天穆等率四万军队攻下了大梁，又分派费穆带二万人攻打虎牢城，元颢派陈庆之攻击费穆。元天穆畏惧元颢，打算北渡黄河，便对行台郎中、济阴人温子说：“你想去洛阳，还是想随我北渡流黄河？”温子说：“国主因虎牢失守，才弄得如此窘迫。元颢新来，民心还未安定，现在您如果前去攻击他，一定会成功。大王您平定了京邑后，再奉迎皇帝大驾，这乃是齐桓公、晋文公才有过的举动啊！现在您舍此而不为，却要北渡黄河，我私下里真为您感到惋惜。”元天穆觉得温子的意见很好，但却不能采纳，于是率军渡过了黄河。费穆攻打虎牢城，眼看就要攻取了，听说元天穆向北渡过了黄河，认为这样一来自己便没有了后继援兵，于是便投降了陈庆之。陈庆之率军进击大梁、梁国两城，群攻下了。陈庆之凭数千之众，从城出发至洛阳，共攻占了三十二座城池，大小四十七战，所向无敌。&lt;/p>
&lt;p>顥使黃門郎祖瑩作書遺魏主曰：遺，于季翻。「朕泣請梁朝，誓在復恥，正欲問罪於爾朱，出卿於桎梏。朝，直遙翻。桎，之日翻。梏，苦沃翻。卿託命豺狼，委身虎口，假獲民地，本是榮物，固非卿有。顥言爾朱榮擅命，顥所得一民尺地皆爾朱榮之物，非魏主之有。今國家隆替，在卿與我。若天道助順，則皇魏再興；脫或不然，在榮為福，於卿為禍。卿宜三復，三，蘇暫翻。復，扶又翻。富貴可保。」&lt;/p>
&lt;p>〖译文〗 元颢命黄门郎祖莹起草了一封信给北魏孝庄帝，信中写道：“朕哭泣恳请梁朝发兵，誓在报仇雪耻，正是要向尔朱荣问罪，解救你于桎梏之中。你现在托命于豺狼，委身于虎口，我就是获取了一些百姓、土地，也本来是尔朱荣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所有。当今国家的兴隆废替，全在于你我二人。如果上天助我成功，那么大魏又可再次中兴；若不能这样的话，那么对于尔朱荣来说便是福，而对于你则是祸。你应该反复好好想想，荣华富贵方可保住。”&lt;/p>
&lt;p>顥既入洛，自河以南州郡多附之。齊州‹府设历城山东省济南市›刺史沛郡王欣集文武議所從，曰：「北海、長樂，俱帝室近親，顥，北海王詳之子；魏主，彭城王勰之子，同出於顯祖。樂，音洛。今宗祏shí不移，杜預曰：宗祏，今廟中藏主石室也。祏，音石。我欲受赦，諸君意何如？」在坐莫不失色。坐，徂臥翻。軍司崔光韶獨抗言曰：「元顥受制於梁，引寇讎之兵以覆宗國，此魏之亂臣賊子也；豈唯大王家事所宜切齒，下官等皆受朝眷，朝眷，謂朝廷恩眷也。朝，直遙翻。未敢仰從！」長史崔景茂等皆曰：「軍司議是。」欣乃斬顥使。使，疏吏翻；下同。光韶，亮之從父弟也。崔亮貴顯於延昌、熙平之間。從，才用翻。於是襄州‹府设赭阳河南省方城县›刺史賈思同、魏孝昌中置襄州，領襄城、舞陰、南安、期城、宣義、建城等郡，治赭陽。廣州‹府设鲁阳河南省鲁山县›刺史鄭先護、魏主置廣州，治魯陽，領南陽、順陽、定陵、魯陽、汝南、漢廣、襄城郡。南兗州‹府设谯城安徽省亳州市›刺史元暹xiān魏正光中置南兗州，治譙城，領陳留、梁郡、下蔡、譙郡、北梁郡、沛郡、馬頭郡。亦不受顥命。思同，思伯之弟也。賈思伯見一百四十九卷普通四年。顥以冀州‹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刺史元孚為東道行臺、彭城郡王，孚封送其書於魏主。平陽王敬先起兵於河橋以討顥，不克而死。&lt;/p>
&lt;p>〖译文〗 元颢进入洛阳后，黄河以南的州郡大多归附了他。齐州刺史、沛郡王元欣召集文武官员商议何去何从，元欣说：“北海王和长乐王，都是皇室近亲，现在皇位并未落入外人之手，我打算接受元颢的赦免，诸位认为如何？”在座的文武官员莫不大惊失色。只有军司崔光韶高声反对，他说：“元颢受梁朝节制，勾结仇敌之兵来颠覆自己的国家，他是大魏朝的乱臣贼子。难道仅是因为大王您一家的事情而对他切齿痛恨，我等下官均受朝廷的恩典，所以不敢听从您的意见！”长史崔景茂等人都说：“军司说的很对。”元欣便杀了元颢派来的使者。崔光韶是崔亮的堂弟。于是这样一来，襄州刺史贾思同、广州刺史郑先护、南兖州刺史元暹等，也都不承认元颢的政权。贾思同是贾思伯的弟弟。元颢封冀州刺史元孚为东道行台、彭城郡王，元孚将元颢的委任书封好，派人送给了孝庄帝。平阳王元敬先在河桥起兵讨伐元颢，未能成功而死。&lt;/p>
&lt;p>魏以侍中、車騎將軍、尚書右僕射爾朱世隆為使持節、行臺僕射、大將軍、相州刺史，鎮鄴城。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北魏加封侍中、车骑将军、尚书右仆射尔朱世隆为使持节、行台仆射、大将军、相州刺史，镇守邺城。&lt;/p>
&lt;p>魏主之出也，單騎而去，侍衛後宮皆按堵如故。顥一旦得之，號令己出，四方人情想其風政。而顥自謂天授，遽有驕怠之志，宿昔賓客近習，咸見寵待，干擾政事，日夜縱酒，不恤軍國，所從南兵，陵暴市里，朝野失望。高道穆兄子儒自洛陽出從魏主，魏主問洛中事，子儒曰：「顥敗在旦夕，不足憂也。」&lt;/p>
&lt;p>〖译文〗 北魏孝庄帝出奔时，只是单骑而去，宫廷侍卫及后宫嫔妃都依旧留在京城。元颢一旦取得了政权，各种号令全由他自己发出，四方百姓都希望他励精图治，但元颢自以为天授皇位，很快便产生了骄傲怠惰之心。他过去的宾朋老友、亲近之人，都受到了他的宠爱、厚待，这些人干扰政事，日夜纵酒为乐，毫不体恤军国大事，而元颢从南朝带来的梁兵，更在城中欺凌百姓，因而使得朝野上下对他大失所望。高道穆的哥哥高子儒从洛阳逃出追随孝庄帝，孝庄帝问他洛阳城中之事，高子儒说：“元颢很快就会失败，您不用担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2梁紀八_戊申(五二八)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2%E6%A2%81%E7%B4%80%E5%85%AB_%E6%88%8A%E7%94%B3%E4%BA%94%E4%BA%8C%E5%85%AB%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2: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2%E6%A2%81%E7%B4%80%E5%85%AB_%E6%88%8A%E7%94%B3%E4%BA%94%E4%BA%8C%E5%85%AB%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八著雍涒灘（戊申），一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八">高祖武皇帝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5%ab">#&lt;/a>&lt;/h1>
&lt;h2 id="大通二年戊申五二八">大通二年（戊申、五二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9%80%9a%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4%ba%94%e4%ba%8c%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癸亥‹五›，魏以北海王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相州‹府设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刺史。驃，匹妙翻。騎，奇寄翻。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亥（初五），北魏任命北海王元颢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lt;/p>
&lt;p>2魏北道行臺楊津守定州城‹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居鮮于脩禮、杜洛周之間，迭來攻圍；津蓄薪糧，治器械，治，直之翻。隨機拒擊，賊不能克。津潛使人以鐵券說賊黨，賊黨有應津者，遺津書曰：「賊所以圍城，正為取北人耳。說，式芮翻。遺，于季翻。為，于偽翻。城中北人，宜盡殺之，不然，必為患。」津悉收北人內子城中而不殺，眾無不感其仁。&lt;/p>
&lt;p>〖译文〗 [2]北魏北道行台杨津守定州城，处于鲜于礼和杜洛周两军之间，鲜于礼和杜洛周不断来围攻定州城。杨津积蓄柴草粮食，修治兵甲器械，相机抵御抗击贼军，敌军不能攻克定州城。杨津暗中派人持铁券游说贼军，贼军中有响应杨津的人，给杨津写信说：“贼军之所以包围定州城，只是为了得到城中北方人罢了，城中的北方人，应全部杀掉，不这样的话，一定成为后患。”于是，杨津将定州城中的北方人全部集中于内城中，却并未杀掉他们，这些北方人对杨津的仁义之举无不感激。&lt;/p>
&lt;p>及葛榮代脩禮統眾，榮得脩禮之眾，見上卷普通七年。使人說津，許以為司徒，津斬其使，固守三年。普通七年春，津守定州，至是三年。說，式芮翻。其使，疏吏翻。杜洛周圍之，魏不能救。津遣其子遁突圍出，詣柔然‹瀚海沙漠群›頭兵可汗求救。遁日夜泣請，頭兵遣其從祖吐豆發帥精騎一萬南出；前鋒至廣昌‹河北省涞源县›，賊塞隘口，廣昌縣自漢以來屬代郡。自廣昌東南山南出倒馬關，至中山上曲陽縣，關山險隘，實為深峭，石磴逶迤，沿塗九曲。可，從刊入聲。汗，音寒。從，才用翻。帥，讀曰率；下同。塞，悉則翻。柔然遂還。乙丑‹七›，津長史李裔引賊入，執津，欲烹之，既而捨之。史言城無糧援，雖善守者不能支久。瀛州‹府设赵都军城河北省河间市›刺史元寧以城降洛周。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等到葛荣代替鲜于礼统领军队后，派人向杨津游说，许诺让杨津做司徒。杨津杀掉了葛荣的使者，固守定州城三年。因杜洛周包围着定州城，北魏的军队不能来相救。杨津派自己的儿子杨遁突围出去，来到柔然国向头兵可汗求救。杨遁日夜哭泣恳请，于是头兵可汗派他的堂祖父吐豆发率一万精锐骑兵南下救援。前锋行至广昌县时，贼兵扼守住了隘口，柔然军队于是又退了回去。乙丑（初七），杨津的部下长史李裔引贼军进入了城中，抓住了杨津，贼军打算烹了杨津，后来又放了他。瀛州刺史元宁率全城投降了杜洛周。&lt;/p>
&lt;p>3乙丑‹七›，魏潘嬪生女，胡太后詐言皇子；為後胡后立女張本。嬪，毗賓翻。丙寅‹八›，大赦，改元武泰。&lt;/p>
&lt;p>〖译文〗 [3]乙丑（初七），北魏孝明帝的潘嫔生了一个女儿，胡太后诈称是皇子。丙寅（初八），北魏实行大赦，改元为武泰。&lt;/p>
&lt;p>4蕭寶寅圍馮翊‹陕西省高陵县›，未下；長孫稚軍至恆農‹河南省三门峡市›，長，知兩翻。恆，戶登翻。行臺左丞楊侃謂稚曰：「昔魏武與韓遂、馬超據潼關‹陕西省潼关县›相拒，遂、超之才，非魏武敵也，然而勝負久不決者，扼其險要故也。事見六十六卷漢獻帝建安十六年。今賊守禦已固，雖魏武復生，無以施其智勇。復，扶又翻。不如北取蒲反‹山西省永济县›，此用前漢書地理志「蒲反」字。渡河而西，入其腹心，此亦魏武之故智也。置兵死地；則華州‹府设武乡陕西省大荔县›之圍不戰自解，五代志：馮翊郡，後魏置華州。華，戶化翻。潼關之守必內顧而走，支節既解，長安‹西安›可坐取也。若愚計可取，願為明公前驅。」稚曰：「子之計則善矣；然今薛脩義圍河東‹蒲坂·山西省永济县›，薛鳳賢據安邑‹山西省运城市›，宗正珍孫守虞坂‹山西省平陆县北二十千米中条山口›不得進，水經註曰：虞坂，即左傳所謂顛軨líng，在傅巖東北十餘里，東西絕澗，於中築以成道，指南北之路，謂之軨橋。橋之東北有虞原，上道東有虞城，其城北對長坂二十餘里，謂之虞坂。戰國策曰：「昔騏驥駕鹽車上虞坂，遷延不能進。」正此處也。坂，音反。如何可往？」侃曰：「珍孫行陳一夫，行，戶剛翻。陳，讀曰陣。因緣為將，將，即亮翻。可為人使，安能使人！河東治在蒲反，治，謂治所也。西逼河漘，漘chún，船倫翻，水厓也。上平坦而下水深曰漘。封疆多在郡東。脩義驅帥士民西圍郡城，其父母妻子皆留舊村，一旦聞官軍來至，皆有內顧之心，必望風自潰矣。」稚乃使其子子彥與侃帥騎兵自恆農北渡，據石錐壁‹山西省运城市西南›，五代志，河東郡虞鄉縣有石錐山，於此築壘壁也。侃聲言：「今且停此以待步兵，且觀民情向背。命送降名者各自還村，俟臺軍舉三烽，當亦舉烽相應；其無應烽者，乃賊黨也，當進擊屠之，以所獲賞軍。」於是村民轉相告語，背，蒲妹翻。語，牛倨翻。降，戶江翻；下同。雖實未降者亦詐舉烽，一宿之間，火光遍數百里，賊圍城者不測其故，各自散歸；脩義亦逃還，與鳳賢俱請降。丙子‹十八›，稚克潼關，遂入河東。&lt;/p>
&lt;p>〖译文〗 [4]萧宝寅包围了冯翊县城，没有攻下。长孙稚的军队到了恒农，行台左丞杨侃对长孙稚说：“从前魏武帝曹操跟韩遂、马超在潼关交战，相持不下，韩遂、马超的才能，远不能与魏武帝相匹敌，但是却很长时间决不出胜负来，原因就在于韩遂、马超扼守住了险要关口。现在敌人守备防御已经稳固。即使魏武帝曹操再生，也施展不出他的本事。您不如向北夺取蒲反城，渡过黄河向西，进入敌人的腹地，置军于必死之地。这样华州之围便会不战而自解，潼关守敌必定顾虑后方而逃走。周围的城池解决了，长安城便可坐而取之。如果我的计策可行的话，我愿意为您做前锋。”长孙稚说：“您的计策倒是很好，但是崐现在薛义包围着河东、薛凤贤据守着安邑，宗正珍孙把守着虞坂，无法通过，怎么能到达呢？”杨侃说：“珍孙只不过是一介武夫，因偶然的机缘得以成为将领，他只能被人驱使，哪能指挥得了别人！河东郡的治所在蒲反城，蒲反城西边靠近黄河，所辖区域大部分在郡治所的东部。薛义率军队、百姓向西包围了郡的治所蒲反城，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却还都留在原来的村庄，一旦听说官军到了，他们都会有内顾之忧的，一定会望风披靡不战自溃。”长孙稚于是便派儿子长孙子彦与杨侃一起率骑兵从恒农北渡黄河，占据了石锥壁。杨侃声言：“现在暂时停在这里等待步兵，并且看一看民心所向。”于是命令那些送来投降者的名单的人各自回到村子，并且告诉他们：“等到官军燃起三堆烽火时，你们也要燃举烽火相呼应。那些不举烽火相呼应的人，便是贼军的同党，要杀掉他们，将没收的财产犒赏军队。”于是村民们相互转告，即使内心不想投降的人也假装举起烽火，一夜之间，火光遍布数百里。围攻蒲反城的贼兵不知其中原委，各自溃散逃归。薛义也逃回了老家，与薛凤贤一起请求投降。丙子（十八月），长孙稚攻克了潼关，于是进入了河东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會有詔廢鹽池稅，魏朝蓋謂弛鹽利以與民，可以得民也。稚上表以為：「鹽池天產之貨，密邇京畿‹盐池在山西省运城市南，属京畿司州›，唯應寶而守之，均贍以理。今四方多虞，府藏罄竭，冀‹府信都›、定‹府中山›擾攘，冀、定二州時為葛榮、杜洛周攻圍。常調之絹不復可收，唯仰府庫，藏，徂浪翻。調，徒弔翻。復，扶又翻。仰，魚向翻。有出無入。略論鹽稅，一年之中，準絹而言，不下三十萬匹，乃是移冀、定二州置於畿甸；今若廢之，事同再失。前此宣武帝用甄琛之言，廢鹽池稅，已為失計；今又廢之，是為再失。臣前仰違嚴旨，不先討關賊，徑解河東者，非緩長安而急蒲反，一失鹽池，三軍乏食。天助大魏，茲計不爽。爽，乖也。昔高祖‹元宏›昇平之年無所乏少，少，詩沼翻。猶創置鹽官而加典護，非與物競利，恐由利而亂俗也。況今國用不足，租徵六年之粟，調折來歲之資，調，徒弔翻。折，之列翻。此皆奪人私財，事不獲已。臣輒符同監將、尉，謂監鹽池之將、尉也。監，工銜翻。將，即亮翻；下同。還帥所部，依常收稅，帥，讀曰率；下同。更聽後敕。」謂合罷與否，更聽後番敕下也。&lt;/p>
&lt;p>〖译文〗 这时候正赶上孝明帝下诏书要废除掉盐池税，于是长孙稚便上书申明自己的看法：“盐池是天然物产，靠近京城，正应该把它当作宝贝好好守护，依据常理均衡地补给百姓。当今之时，四方多难，国家府库空虚，冀州、定州叛乱纷起，国家正常的户调绢帛无法收上来，一切全靠府库的储备，只有支出，没有收入。大致估算一下盐税收入，一年之中，按绢的价值计算的话，不少于三十万匹绢的收入，这就犹同将冀州、定州这两个州置于京郊一样。现在如果再废除盐池税的话，那可就是两次失计了。臣上次之所以敢违抗您的圣旨，没有先讨伐关内的贼兵，而是先径直解除了河东之围，这并不是以长安为缓而以蒲反为急，而是如果一旦失去盐池，则三军势必会缺乏粮食。上天助我大魏，这一计策果然是正确的。过去孝文帝太平之年，什么都不缺少，尚且创置盐官对盐池加以管理、保护，那样做的目的，并不是要跟老百姓争利，而是担心由于利益冲突而导致社会动乱。何况当今国家财政不足，租税已经提前征收了六年，户调已经折合到明年，这些都是掠取百姓私财的措施，事情出于不得已。我这就让那些管理、保护盐池的将、尉们，回去率领他们的部下，仍按往常一样征收盐税，是否废除，再听陛下以后的诏令。”&lt;/p>
&lt;p>蕭寶寅遣其將侯終德擊毛遐。會郭子恢等屢為魏軍所敗，敗，補邁翻；下穆敗同。終德因其勢挫，還軍襲寶寅；至白門，長安城東出北來第三門曰青門；意白門即西出南來第三門也。寶寅始覺，丁丑‹十九›，與終德戰，敗，攜其妻南陽公主及其少子，帥麾下百餘騎自後門出，奔万俟醜奴‹时在上封甘肃省天水市›。少，詩照翻。騎，奇寄翻。万，莫北翻。俟，渠之翻。醜奴以寶寅為太傅。&lt;/p>
&lt;p>〖译文〗 萧宝寅派部将侯终德攻打毛遐的部队。正值郭子恢等人屡次被北魏军队打败，侯终德趁着萧宝寅势力受到削弱之际，回去袭击萧宝寅，侯终德的部队已到了白门的时候，萧宝寅才刚刚发觉。丁丑（十九日），萧宝寅与侯终德交战，结果战败。萧宝寅携带妻子南阳公主和他们的小儿子，带着部下一百多名骑兵从后门逃出，投奔了万俟奴。万俟奴封萧宝寅为太傅。&lt;/p>
&lt;p>二月，魏以長孫稚為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尚書僕射、西道行臺。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二月，北魏任命长孙稚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尚书仆射、西道行台。&lt;/p>
&lt;p>群盜李洪攻燒鞏‹河南省巩县›西闕口‹洛阳城南›以東，謂鞏縣以西，伊闕口以東也。鞏縣，漢屬河南尹，晉分屬滎陽郡。南結諸蠻；魏都督李神軌、武衛將軍費穆討之。穆敗洪於闕口南，遂平之。&lt;/p>
&lt;p>〖译文〗 群盗李洪等攻取烧毁了巩县以西、伊阙口以东的大片地区，并与南方诸蛮相勾结。北魏都督李神轨、武卫将军费穆率军征讨李洪。费穆在伊阙口南打败了李洪，最后终于平定了匪乱。&lt;/p>
&lt;p>5葛榮擊杜洛周，殺之，併其眾。&lt;/p>
&lt;p>〖译文〗 [5]葛荣率军攻打杜洛周，杀了杜洛周，收编了他的部众。&lt;/p>
&lt;p>6魏靈太后再臨朝以來，再臨朝見一百五十卷普通六年。朝，直遙翻。嬖倖用事，嬖，卑義翻，又博計翻。政事縱弛，恩威不立，盜賊蠭起，封疆日蹙。謂秦、隴以西，冀、并以北，皆為盜區，淮、汝、沂、泗之間，皆為梁所侵也。魏肅宗年浸長‹元诩本年十九岁›，太后自以所為不謹，恐左右聞之於帝，凡帝所愛信者，太后輒以事去之，長，知兩翻。去，羌呂翻。務為壅蔽，不使帝知外事。通直散騎常侍昌黎‹辽宁省朝阳市›谷士恢有寵於帝，使領左右；散，悉亶翻。騎，奇寄翻。太后屢諷之，欲用為州，士恢懷寵，不願出外，太后乃誣以罪而殺之。有蜜多道人，能胡語，帝常置左右，太后使人殺之於城南而【章：甲十一行本「而」下有「詐」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懸賞購賊。由是母子之間，嫌隙日深。&lt;/p>
&lt;p>〖译文〗 [6]北魏胡太后再次当政以来，宠信之徒横行专权，政事松弛，朝廷的威信树立不起来，盗贼纷起，边界一天天缩小。孝明帝年纪渐渐长大，胡太后本人也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够谨慎，担心左右会向孝明帝汇报，于是凡孝明帝平时所宠信的人，太后便借某种事由除掉他们，竭力堵塞孝明帝视听，不让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通直散骑常侍、昌黎人谷士恢深受孝明帝宠爱，命他统领宫中卫士。胡太后多次含蓄地暗示谷士恢，想把他调为地方官，但谷士恢受孝明帝宠幸，不愿离开京城，于是胡太后便罗织罪名将他杀了。有一个密多道人，会说胡话，孝明帝经常让他在身边服侍。胡太后派人在城南杀了他，还假装悬赏缉拿罪犯。从此胡太后和孝明帝母子二人之间，隔阂越来越深。&lt;/p>
&lt;p>是時，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并•肆•汾•廣•恆•雲六州討虜大都督爾朱榮「廣」當作「唐」。魏收志，孝昌中置唐州。高歡建義，改唐州曰晉州。按爾朱榮時駐兵於晉陽。兵勢強盛，魏朝憚之。朝，直遙翻。高歡、段榮、尉景、蔡儁先在杜洛周黨中，高歡等歸杜洛周，見一百五十卷普通六年。欲圖洛周不果，逃奔葛榮，又亡歸爾朱榮。劉貴先在爾朱榮所，屢薦歡於榮，榮見其憔倅，未之奇也。憔，昨遙翻。悴，秦醉翻。歡從榮之馬廄，廄有悍馬，榮命歡翦之，髦馬而鬄tì落之為翦。悍，侯旰翻。歡不加羈絆而翦之，馬絡首曰羈，繫足曰絆。竟不蹄齧，起，謂榮曰：「御惡人亦猶是矣。」榮奇其言，坐歡於牀下，屏左右，訪以時事，歡曰：「聞公有馬十二谷，榮畜牧蕃庶，以谷量馬。屏，必郢翻。色別為群，畜此竟何用也？」畜，吁玉翻。榮曰：「但言爾意！」歡曰：「今天子闇弱，太后淫亂，嬖櫱擅命，朝政不行。櫱niè，魚列翻。朝，直遙翻。以明公雄武，乘時奮發，討鄭儼、徐紇之罪以清帝側，霸業可舉鞭而成，此賀六渾之意也。」高歡，字賀六渾。榮大悅，語自日中至夜半乃出，自是每參軍謀。&lt;/p>
&lt;p>〖译文〗 当时，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及并、肆、汾、广、恒、云六州讨虏大都督尔朱荣，兵势强盛，北魏朝廷很是害怕。高欢、段荣、尉景、蔡俊等人原先在杜洛周手下，本想图谋取代杜洛周，结果没成功，于是逃奔葛荣，接着又投奔尔朱荣。先前便在尔朱荣处做事的刘贵，多次向尔朱荣推荐高欢，尔朱荣见高欢身形瘦弱，相貌憔悴，并没有觉出他有什么出奇之处。一次高欢随尔朱荣来到马棚，马棚中有一匹强悍凶猛的马，尔朱荣令高欢给这匹马修剪。高欢对这匹马没套上马笼头和捆住马脚便修剪起来，这匹马竟然也没踢没咬。高欢修剪完后站起身来，对尔朱荣说：“制服坏人也跟这是同一道理。”尔朱荣很惊奇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请高欢坐在床下，屏退左右，向他征询当前的国家大事。高欢说道：“我听说您有十二群马，按颜色分成不同的马群，这样畜养到底是要做什么用呢？”尔朱荣说：“请只管说出你的看法！”高欢说：“现在皇上软弱，太后淫乱，奸佞小人专权，朝廷的政策不能贯彻执行。凭您的雄才大略，若乘此时起兵，讨伐郑俨、徐纥的罪行，肃清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那么您的霸业挥鞭之际便可成就，这就是我高欢的主意。”尔朱荣听了非常高兴，二人从中午谈至半夜才出来。从此以后，高欢便经常参与尔朱荣的军事谋划。&lt;/p>
&lt;p>并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刺史元天穆，孤之五世孫也，孤，拓跋鬱律第四子。與榮善，榮兄事之。榮常與天穆及帳下都督賀拔岳密謀，欲舉兵入洛，內誅嬖倖，外清群盜，二人皆勸成之。&lt;/p>
&lt;p>〖译文〗 并州刺史元天穆，是元孤的五世孙，跟尔朱荣关系很密切，尔朱荣对他就象对待哥哥一样。尔朱荣经常跟元天穆及部下都督贺拔岳密谋，打算发兵进入洛阳，对内诛杀奸佞之人，对外肃清各地匪盗，元天穆和贺拔岳二人都劝尔朱荣这样做。&lt;/p>
&lt;p>榮上書以「山東群盜方熾，熾，尺志翻。冀、定覆沒，官軍屢敗，請遣精騎三千東援相州。」騎，奇寄翻。相，息亮翻。太后疑之，報以「念生梟戮，寶寅就擒，醜奴請降，關、隴已定。費穆大破群蠻，絳蜀漸平。又，北海王顥帥眾二萬出鎮相州，不須出兵。」梟，堅堯翻。降，戶江翻。帥，讀曰率；下同。榮復上書，復，扶又翻；下帝復同。以為「賊勢雖衰，官軍屢敗，人情危怯，恐實難用。若不更思方略，無以萬全。臣愚以為蠕蠕主阿那瓌荷國厚恩，蠕蠕之亂，魏援立阿那瓌，事見一百四十九卷普通元年至三年。蠕，人兗翻。荷，下可翻。未應忘報，宜遣發兵東趣下口以躡其背，言阿那瓌荷魏保護之恩，雖叛歸塞北，未應漠然忘報恩之心。下口蓋指飛狐口‹河北省涞源县北›。趣，七喻翻。北海之軍嚴加警備以當其前。臣麾下雖少，輒盡力命自井陘‹河北省井陉县东北›以北，滏口‹河北省武安市南›以西，分據險要，攻其肘腋。少，詩沼翻。陘，音刑。滏，音釜。腋，音亦。葛榮雖并洛周，威恩未著，人類差異，形勢可分。」杜洛周，柔玄鎮民‹柔玄镇内蒙古兴和县北›匈奴人；葛榮，鮮于脩禮之黨‹移民定州的五原内蒙古包头市›降户，多是鲜卑人；本非同類，吞并為一。及其新合，亟加招討，則形勢可分也。遂勒兵召集義勇，北捍馬邑‹山西省朔州市›，東塞井陘。徐紇說太后以鐵券間榮左右，榮聞而恨之。&lt;/p>
&lt;p>〖译文〗 于是，尔朱荣便向朝廷上书说：“山东群盗的活动正猖獗，冀州、定州已经失陷敌手，官军屡战屡败，我请求派遣三千精锐骑兵向东增援相州。”胡太后对此很是怀疑，便回答尔朱荣说：“莫折念生已斩首，萧宝寅被活捉，万俟奴已请求投降，这样，关、陇地区的贼盗已经平定。费穆大破群蛮，绛蜀地区也逐渐平定。再者，北海王元颢已率军二万出镇相州，因此你不必再出兵增援了。”尔朱荣又上书朝廷，认为：“贼兵的势力虽然衰落，但官军却屡次失败，军心畏惧，所以恐怕官军实际上很难起作用。如果不另想策略的话，则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以微臣愚见，蠕蠕国国王阿那环受我魏朝厚恩，不应忘记报答，因此，应该让他发兵东至下口以攻击贼兵的背后，令北海王元颢的部队严加戒备以攻击贼兵的正面。我的部队虽然很少，也要尽全力命他们从井陉以北，滏口以西，分路占据险要地区，从侧面攻击贼兵。葛荣虽然吞并了杜洛周的部队，但威信还未树立，部下并非一族，可以使他们分崩离析。”于是尔朱荣便命令部队征召义勇之人充军，向北守卫马邑城，向东占据了井陉。徐纥劝胡太后派人持铁券离间尔朱荣的部下，尔朱荣听说后，很忌恨徐纥。&lt;/p>
&lt;p>魏肅宗‹元诩›亦惡儼、紇等，逼於太后，不能去，塞，悉則翻。說，輸芮翻。間，古莧翻。惡，烏路翻。去，羌呂翻。密詔榮舉兵內向，欲以脅太后。榮以高歡為前鋒，行至上黨‹山西省长治市北›，帝復以私詔止之。儼、紇恐禍及己，陰與太后謀酖帝，癸丑‹二十五›，帝‹元诩›暴殂。年十九。甲寅‹二十六›，太后立皇女為帝，大赦。既而下詔稱：「潘充華本實生女。潘充華，即前所謂潘嬪也，生女見上正月乙丑。故臨洮王寶暉世子釗，體自高祖‹元宏›，臨洮王寶暉，高祖之孫。宜膺大寶。百官文武加二階，宿衛加三階。」乙卯‹二十七›，釗即位。釗始生三歲，太后欲久專政，故貪其幼而立之。&lt;/p>
&lt;p>〖译文〗 北魏孝明帝也很厌恶郑俨、徐纥等人，碍于胡太后，不能把他们除掉。于是孝明帝秘密下诏书命尔朱荣发兵至京城，想以此来胁迫胡太后。尔朱荣任命高欢为前锋，部队行至上党时，孝明帝又下密诏阻止了这一行动。郑俨、徐纥担心灾祸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便暗中与胡太后策划阴谋毒死孝明帝。癸丑（二十五日），北魏孝明帝突然去世。甲寅（二十六日），胡太后立皇女为皇帝，大赦天下。不久又下诏书宣称：“潘充华实际上生的是女儿。原来的临洮王元宝晖的后代元钊，是孝文帝的嫡系后代，应该做皇帝。文武百官各进二级官位，宿卫进三级官位。”乙卯（二十七日），元钊即位。元钊这时才刚刚三岁，胡太后想长久地独揽大权，所以看中了元钊年纪小才立他为帝。&lt;/p>
&lt;p>爾朱榮聞之，大怒，謂元天穆曰：「主上晏駕，春秋十九，海內猶謂之幼君；況今奉未言之兒以臨天下，欲求治安，其可得乎！治，直吏翻。吾欲帥鐵騎赴哀山陵，翦除姦佞，更立長君，更，工衡翻。長，知兩翻。何如？」天穆曰：「此伊、霍復見於今矣。」乃抗表稱：「大行皇帝背棄萬方，復，扶又翻。背，蒲妹翻。海內咸稱酖毒致禍。豈有天子不豫，初不召醫，貴戚大臣皆不侍側，安得不使遠近怪愕！又以皇女為儲兩，太子謂之儲君。易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四方。故稱儲兩。虛行赦宥，上欺天地，下惑朝野。已乃選君於孩提之中，實使姦豎專朝，隳亂綱紀，朝，直遙翻。此何異掩目捕雀，塞耳盜鍾。塞，悉則翻。今群盜沸騰，鄰敵窺窬，而欲以未言之兒鎮安天下，不亦難乎！願聽臣赴闕，參預大議，問侍臣帝崩之由，訪侍【章：甲十一行本「侍」作「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衛不知之狀，以徐、鄭之徒付之司敗，雪同天之恥，君父之讎，義不同天。謝遠近之怨，然後更擇宗親以承寶祚。」榮從弟世隆，時為直閤，更，工衡翻。從，才用翻；下從子之從同。太后遣詣晉陽‹山西省太原市›慰諭榮；榮欲留之，世隆曰：「朝廷疑兄，故遣世隆來，今留世隆，使朝廷得預為之備，非計也。」乃遣之。&lt;/p>
&lt;p>〖译文〗 尔朱荣听说这事之后，非常恼怒，对元天穆说：“皇上去世了。他年纪已十九岁了，而天下还仍把他看作是小皇帝，何况现在立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幼儿来统治天下，想求得国家长治久安，怎么可能呢？我打算率骑兵奔赴国都哀悼皇帝，除掉奸佞之人，重新立一位年纪大一点的皇帝，你们看怎么样？”元天穆说：“这真是伊尹、霍光今日再生啊！”于是尔朱荣上书朝廷，声称：“大行皇帝离开人世，天下都认为是被毒酒害死的。哪儿有皇帝生病，竟然不召医生看视，贵戚大臣都不服侍左右的道理？”这怎能不让天下之人感到奇怪、诧异呢！又立皇女为皇位继承人，妄自实行大赦，宽恕罪犯，对上欺骗天地，对下迷惑朝野之人。接着又选立孩童为帝，实际上让奸臣佞子把持朝政，毁坏国家纲纪，这与掩目捕雀、塞耳盗铃有何区别？现在各地盗匪猖獗，邻国之敌暗中窥伺，朝廷却打算让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来镇抚安定天下，不是太难了么！希望朝廷允许我回到京城，参与商讨国家大计，向侍卫之臣询问皇帝驾崩的原因，访查侍卫们不知道的真实情况，将徐纥、郑俨之徒交给法官查办，以雪之耻，消除远近各地的怨恨之情，然后重新选择一位皇族成员承继皇位。”尔朱荣的崐堂弟尔朱世隆，当时任直官，胡太后派他到晋阳慰问安抚尔朱荣。尔朱荣打算留下尔朱世隆，尔朱世隆说道：“朝廷现在怀疑兄长您，所以才派我来您这里，现在您却要留下我，这就会使得朝廷能够预先做好防备，不是好计策呀。”于是尔朱荣便仍让尔朱世隆回去了。&lt;/p>
&lt;p>7三月，癸未‹二十六›，葛榮陷魏滄州‹府设饶安河北省盐山县西南›，魏肅宗熙平二年，分瀛、冀二州置滄州，治饒安城，領浮陽、樂陵郡。執刺史薛慶之，居民死者什八九。&lt;/p>
&lt;p>〖译文〗 [7]三月癸未（二十六日），葛荣攻陷北魏的沧州，抓获了刺史薛庆之，平民被杀的占十之八九。&lt;/p>
&lt;p>8乙酉‹二十八›，魏葬孝明皇帝‹元诩›于定陵，廟號肅宗。&lt;/p>
&lt;p>〖译文〗 [8]乙酉（二十八日），北魏将孝明帝安葬于定陵，庙号为肃宗。&lt;/p>
&lt;p>9爾朱榮與元天穆議，以彭城武宣王有忠勳，彭城王勰，諡武宣。忠勳，謂侍孝文帝疾，立宣武帝，備極忠勤也。其子長樂王子攸，素有令望，欲立之。樂，音洛。又遣從子天光及親信奚毅、倉頭王相入洛，與爾朱世隆密議。天光見子攸，具論榮心，子攸許之。天光等還晉陽，榮猶疑之，乃以銅為顯祖諸【章：甲十一行本「諸」下有「子」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孫各鑄像，唯長樂王像成。魏人立后，皆鑄像以卜之。慕容氏謂冉閔以金鑄己像不成。胡人鑄像以卜君，其來尚矣，故爾朱榮效之。榮乃起兵發晉陽，世隆逃出，會榮於上黨。靈太后聞之，甚懼，悉召王公等入議，宗室大臣皆疾太后所為，莫肯致言。徐紇獨曰：「爾朱榮小胡，敢稱兵向闕，文武宿衛足以制之。但守險要以逸待勞，彼懸軍千里，士馬疲弊，破之必矣。」太后以為然，以黃門侍郎李神軌為大都督，帥眾拒之，別將鄭季明、鄭先護將兵守河橋，帥，讀曰率。將，即亮翻。武衛將軍費穆屯小平津‹河南省孟津县东黄河渡口›。先護，儼之從祖兄弟也。&lt;/p>
&lt;p>〖译文〗 [9]尔朱荣跟元天穆商议，认为彭城武宣王元勰有功勋，他的儿子长乐王元子攸平素声望很高，打算立元子攸为帝。尔朱荣又派侄子尔朱天光及亲信奚毅、仆人王相来到洛阳，与尔朱世隆秘密商议。尔朱天光见到元子攸后，向他详细地讲了尔朱荣的想法，元子攸答应了。尔朱天光等人回到晋阳，尔朱荣仍犹疑不定，于是便用铜为皇室的子孙们每人都铸铜像，以此占卜谁能做皇帝，结果只有长乐王元子攸的铜像铸成了。尔朱荣这才起兵从晋阳出发，尔朱世隆逃出京城，在上党与尔朱荣相会。胡太后听说后，非常恐惧，将王公大臣全部召入宫中商议对策。皇族宗室和大臣们都很痛恨胡太后平日的所作所为，因此没有人发言。只有徐纥说：“尔朱荣这个小胡人，竟敢起兵冒犯朝廷，文武禁卫军足以将他制伏。只要守住险要地区以逸待劳，尔朱荣的孤军千里而来，兵马疲惫不堪，一定能够打败他。”胡太后认为徐纥说的很对，于是任命黄门侍郎李神轨为大都督，率兵迎击尔朱荣，副将郑季明、郑先护率兵守卫河桥，武卫将军费穆驻扎在小平津。郑先护是郑俨的堂祖父兄弟。&lt;/p>
&lt;p>榮至河內‹河南省沁阳市›，復遣王相密至洛，迎長樂王子攸。復，扶又翻；下榮復同。夏，四月，丙申‹九›，子攸與兄彭城王劭、弟霸城公子正潛自高渚‹黄河中小岛›渡河，考異曰：楊衒之洛陽伽藍記，「高渚」作「霤波」，今從魏書。丁酉‹十›，會榮於河陽‹河南省孟县›，將士咸稱萬歲。戊戌‹十一›，濟河，子攸‹元子攸，本年二十二岁›即帝位，帝，彭城王勰之第三子。以劭為無上王，劭，彭城嫡嗣，且魏主兄也，封為無上王，言其尊無上也。有君而言無上，君子是以知魏主之不終也。子正為始平王；以榮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領軍將軍、領左右，封太原王。領左右，領左右千牛備身也。&lt;/p>
&lt;p>〖译文〗 尔朱荣的军队到达河内后，尔朱荣又派王相秘密进到洛阳城，迎接长乐王元子攸。夏季，四月丙申（初九），元子攸与他的哥哥彭城王元劭、弟弟霸城公元子正偷偷从高渚渡过黄河，丁酉（初十），在河阳跟尔朱荣见了面，将士们都高呼万岁。戊戌（十一日），尔朱荣等渡过黄河，元子攸即皇帝位，任命元劭为无上王，元子正为始平王，任命尔朱荣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并封为太原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鄭先護素與敬宗善，聞帝即位，與鄭季明開城納之。李神軌至河橋，聞北中不守，晉杜預建河橋於富平津。河北側岸有二城相對，魏高祖置北中郎府，徙諸從隸府戶并羽林虎賁領隊防之。北中不守，可以平行至洛陽矣。宋白曰：北中城，即今河陽城。即遁還；費穆棄眾先降於榮。降，戶江翻。徐紇矯詔夜開殿門，取驊騮廄御馬十匹，驊騮，駿馬也，故魏以名御馬廄。東奔兗州‹府设瑕丘山东省兖州市›，將依羊侃也。為侃與紇南歸張本。鄭儼亦走還鄉里‹河南省开封市西南›。鄭儼，滎陽開封人。太后盡召肅宗‹元诩›後宮，皆令出家，太后亦自落髮。榮召百官迎車駕，己亥‹十二›，百官奉璽綬，備法駕，迎敬宗‹元子攸›於河橋。璽，斯氏翻。綬，音受。考異曰：伽藍記云：「十二日，爾朱榮軍于邙山之北，河陰之野。十三日，召百官迎駕，至者盡誅之。」長曆，是月戊子朔；十二日，己亥也。今從魏書。庚子‹十三›，榮遣騎執太后及幼主‹元钊，三岁›，送至河陰‹河南省孟津县西北›。騎，奇寄翻。太后對榮多所陳說，榮拂衣而起，沈太后及幼主於河。&lt;/p>
&lt;p>〖译文〗 郑先护平素与孝庄帝元子攸的关系很密切，听说他已即位做了皇帝，便与郑季明一起打开城门将尔朱荣的部队接进城中。李神轨来到河桥后，听说北中城已失守，便立即逃回了洛阳城；费穆丢下士兵自己先投降了尔朱荣。徐纥假传圣旨夜里打开宫殿大门，牵出了十匹养在骅骝厩中的御马，向东逃奔了兖州。郑俨也逃回了老家。胡太后将孝明帝的后宫嫔妇们召集在一起，命令她们都出家为尼，太后自己也削了发。尔朱荣召令文武百官迎接圣驾，己亥（十二日），文武百官捧着皇帝的印玺、绶带，准备了车辇，从河桥迎回魏孝庄帝。庚子（十三日），尔朱荣派骑兵抓获了胡太后和小皇帝，将他们送到了河阴，胡崐太后对尔朱荣讲了许多求情的话，尔朱荣拂袖而起，命人将胡太后和小皇帝沉入了黄河之中。&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1梁紀七_起丙午(五二六)尽丁未(五二七)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1%E6%A2%81%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8D%88%E4%BA%94%E4%BA%8C%E5%85%AD%E5%B0%BD%E4%B8%81%E6%9C%AA%E4%BA%94%E4%BA%8C%E4%B8%83%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1%E6%A2%81%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8D%88%E4%BA%94%E4%BA%8C%E5%85%AD%E5%B0%BD%E4%B8%81%E6%9C%AA%E4%BA%94%E4%BA%8C%E4%B8%83%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七起柔兆敦牂（丙午），盡強圉協洽（丁未），凡二年。&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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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h2 id="普通七年丙午五二六">普通七年（丙午、五二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e%e9%80%9a%e4%b8%83%e5%b9%b4%e4%b8%99%e5%8d%88%e4%ba%94%e4%ba%8c%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朔‹一›，‹南梁，都建康江苏省南京市›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朔（初一），梁朝大赦天下。&lt;/p>
&lt;p>2壬子‹十二›，魏‹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以汝南王悅領太尉。&lt;/p>
&lt;p>〖译文〗 [2]壬子（十二日），北魏命令汝南王元悦兼任太尉。&lt;/p>
&lt;p>3魏安州‹府设燕乐河北省隆化县›石離、穴城、斛鹽‹河北省滦平县›三戍兵反，應杜洛周，眾合二萬，洛周自松岍qiān‹河北省丰宁县境›赴之。水經註：大榆河出禦夷鎮北塞中，南流逕密雲戍西，又南流逕孔山西，又歷密雲戍東，右合孟廣𡶭水。𡶭水西逕孔山南，上有洞穴開明，故謂之孔山。大榆河又東南流，白楊泉水注之。水北發白楊溪望離石。大榆河又東南流出峽，逕安州舊漁陽郡之滑鹽縣南，世謂之斛鹽城，西北去禦夷鎮二百里。岍，輕煙翻，或曰：岍，𡶭字之誤也。讀作「陘」。唐志：營州西北百里曰松陘嶺。行臺常景使別將崔仲哲屯軍都關‹太行山八陉之八·北京市昌平县西›以邀之，將，即亮翻。仲哲戰沒，元譚軍夜潰，元譚軍於居庸關，見上卷上年。魏以別將李琚代譚為都督。仲哲，秉之子也。崔秉時為燕州‹府设广宁·河北省涿鹿县】›刺史。&lt;/p>
&lt;p>〖译文〗 [3]北魏安州的石离、穴城和斛盐三戍的守兵哗变，响应杜洛周，叛兵聚合起来有两万之多，杜洛周从松岍出发赶赴叛兵所在地。行台常景指派别将崔仲哲驻扎在军都关截击杜洛周，崔仲哲战败而全军覆没，元谭的军队在夜间溃逃而散，北魏委派别将李琚代替元谭担任都督。崔仲哲是崔秉的儿子。&lt;/p>
&lt;p>4初，魏廣陽王深通於城陽王徽之妃。徽為尚書令，為胡太后所信任；會恆州‹府设平城山西省大同市›人請深為刺史，徽言深心不可測。及杜洛周反，五原‹内蒙古包头市›降戶在恆州者謀奉深為主，深懼，上書求還洛陽。時深軍于朔州。恆，戶登翻。降，戶江翻。上，時掌翻。魏以左衛將軍楊津代深為北道大都督，詔深為吏部尚書。徽，長壽之子也。長壽，景穆子也。&lt;/p>
&lt;p>〖译文〗 [4]早先之时，北魏广阳王元深同城阳王元徽的妃子通奸。元徽担任了尚书令，深受胡太后的信任。恰好恒州人请求元深担任刺史，而元徽则说元深城府太深，难以测知。到杜格周反叛时，住在恒州五原的降户策划要拥戴元深为主子，元深害怕了，上书朝廷请求回洛阳。北魏委派左卫将军杨津代替元深担任北道大都督，诏令元深担任吏部尚书。元徽是元长寿的儿子。&lt;/p>
&lt;p>五原降戶鮮于脩禮等帥北鎮流民反於定州‹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之左城‹河北省唐县西›，按楊津傳，左城當在博陵界。又水經註，中山唐縣有左人城。帥，讀曰率。改元魯興，引兵向州城，州兵禦之不利。楊津至靈丘‹山西省灵丘县›，靈丘縣，漢屬代郡，唐為蔚州。聞定州危迫，引兵救之，入據州城。脩禮至，津欲出擊之，長史許被不聽，津手劍擊之，手，首又翻。此以記檀弓「子手弓」釋文為據。被走得免。津開門出戰，斬首數百，賊退，人心少安。少，詩沼翻。詔尋以津為定州刺史兼北道行臺。魏以揚州刺史長孫稚為大都督北討諸軍事，與河間王琛共討脩禮。長，知兩翻。琛，丑林翻。&lt;/p>
&lt;p>〖译文〗 五原的降户鲜于礼等人率领北镇流民在定州的左城造反，改年号为鲁兴，带兵向州城进发，州兵抵抗而失利。杨津到了灵丘，闻知定州情况危急，便领兵前去援救，入据州城。鲜于礼到了，杨津准备出城迎击他，长史许被不允许，杨津手拿宝剑去刺许被，许被跑开而得以幸免。杨津打开城门出战，斩首数百，贼寇撤退了，人心才稍微安定了些。朝廷很快诏令杨津担任定州刺史兼北道行台。北魏任命扬州刺史长孙稚为大都督北讨诸军事，让他与河间王元琛共同讨伐鲜于礼。&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二月，甲戌‹五›，北伐眾軍解嚴‹前年五二四年›六月命豫州州政府合肥州长裴邃北伐。&lt;/p>
&lt;p>〖译文〗 [5]二月甲戌（初五），北伐的各路军队解除戒严。&lt;/p>
&lt;p>6魏西部敕勒斛律洛陽反於桑乾‹山西省山阴县›西，乾，音干。與費也頭牧子相連結。三月，甲寅‹十五›，游擊將軍爾朱榮擊破洛陽於深井，牧子於河西。北河之西。&lt;/p>
&lt;p>〖译文〗 [6]北魏西部敕勒斛律洛阳在桑乾西边造反，与费也头牧子相互连通。三月甲寅（十五日），游击将军尔朱荣在深井打败了斛律洛阳，又在北河西边打败了费也头牧子。&lt;/p>
&lt;p>7夏，四月，乙酉‹十七›，臨川靖惠王宏卒‹年五十四岁›。&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乙酉（十七日），梁朝临川靖惠王萧宏去世。&lt;/p>
&lt;p>8魏大赦。&lt;/p>
&lt;p>〖译文〗 [8]北魏大赦天下。&lt;/p>
&lt;p>9癸巳‹二十五›，魏以侍中、車騎大將軍城陽王徽為儀同三司。騎，奇寄翻。徽與給事黃門侍郎徐紇hé共毀侍中元順於太后，出為護軍將軍、太常卿。順奉辭於西遊園，紇侍側，順指之謂太后曰：「此魏之宰噽，宰噽，吳太宰噽也，好讒，吳王夫差信而任之，以至亡國。噽，匹鄙翻。魏國不亡，此終不死！」紇脅肩而出，朱元晦曰：脅肩，竦體也，小人側媚之態。順抗聲叱之曰：「爾刀筆小才，止堪供几案之用，豈應汙辱門下，斁dù我彝倫！」汙，烏故翻。斁，多路翻，敗也。因振衣而起。太后默然。&lt;/p>
&lt;p>〖译文〗 [9]癸巳（二十五日），北魏任命侍中、车骑大将军城阳王元徽担任仪同三司。元徽与给事黄门侍郎徐纥一同在胡太后面前诋毁侍中元顺，使他外出为护军将军、太常卿。元顺在西游园向胡太后辞行，徐纥侍立在胡太后身侧，元顺指着徐纥对胡太后说：“此人是魏国的宰，魏国不亡，他终不死！”徐纥耸着肩膀出去了，元顺大声叱斥徐纥：“你的那点刀笔小才，只堪供几案之用，岂可以污辱门下，败坏我天地人之常道！”于是拂衣而起。胡太后默不作声。&lt;/p>
&lt;p>10魏朔州‹府设怀朔镇内蒙古固阳县›城民鮮于阿胡等據城反。阿，從安入聲。&lt;/p>
&lt;p>〖译文〗 [10]北魏朔州城的平民鲜于阿胡等人占据州城而造反。&lt;/p>
&lt;p>11杜洛周南出，鈔掠薊城‹北京市›，魏常景遣統軍梁仲禮擊破之。丁未，都督李琚與洛周戰于薊城之北，敗沒。常景帥眾拒之，洛周引還上谷‹河北省怀来县›。鈔，楚交翻。薊，音計。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11]杜洛周南下，抢掠蓟城，北魏的常景派遣梁仲礼击败了他。丁未（疑误），都督李琚与杜洛周在蓟城北边交战，李琚战败覆没。常景率众抵抗杜洛周，杜洛周带着人马回到了上谷。&lt;/p>
&lt;p>12長孫稚行至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詔解大都督，以河間王琛代之。稚上言：「曏與琛同在淮‹淮河›南，琛敗臣全，謂為裴邃所敗，事見上卷上年。遂成私隙，今難以受其節度。」魏朝不聽。朝，直遙翻。前至呼沱‹滹沱河›，稚未欲戰，琛不從。鮮于脩禮邀擊稚於五鹿，杜預曰：陽平元城縣東有五鹿，即沙鹿也。按呼沱不至元城界，此別有五鹿，非左氏所謂五鹿也。沱，徒河翻。琛不赴救，稚軍大敗，稚、琛並坐除名。&lt;/p>
&lt;p>〖译文〗 [12]长孙稚走到邺地时，朝廷诏令解除了他的大都督职务，以河间王元琛代替他。长孙稚上奏说：“前次我与元琛同在淮南，元琛失败而我独以保全，于是便产生了私隙，现在我实在难以接受他的指挥调遣。”北魏朝廷没有准许。前进到呼沱时，长孙稚不想出战，但元琛不许，强迫他出战。鲜于礼在五鹿截击了长孙稚，元琛没有前去援救，长孙稚的军队一败涂地，长孙稚、元琛一并获罪而被除名。&lt;/p>
&lt;p>13五月，丁未‹九›，魏主下詔將北討，內外戒嚴，既而不行。&lt;/p>
&lt;p>〖译文〗 [13]五月丁未（初九），北魏孝明帝颁下诏书将要北征，朝廷内外戒严，但是最后却没有成行。&lt;/p>
&lt;p>14衡州‹府设含洭广东省英德市西北浛洸镇›刺史元略，自至江南，晨夕哭泣，常如居喪。及魏元叉死，叉死見上卷上年。喪，息郎翻。胡太后欲召之，知略因刁雙獲免，事見一百四十九卷普通元年。徵雙為光祿大夫，遣江革、祖暅之南還以求略。江革、祖暅之沒魏見上卷上年。暅xuǎn，古鄧翻。上‹萧衍，本年六十三岁›備禮遣之，寵贈甚厚。略始濟淮，魏拜略為侍中，賜爵義陽王；以司馬始賓為給事中，栗法光為本縣‹屯留县山西省屯留县›令，刁昌為東平‹山东省东平县›太守，刁雙為西兗州‹府设左城山东省定陶县西›刺史。凡略所過，一飱sūn一宿皆賞之。略來奔見一百四十九卷元年。栗法光，屯留人。魏孝昌十年置西兗州於定陶，領沛、濟陰二郡。是年則孝昌二年也。&lt;/p>
&lt;p>〖译文〗 [14]衡州刺史元略，自从到了江南以来，早晚哭泣，常常如居丧那样。到北魏元叉死后，胡太后想召元略回来，她知道元略因刁双而获免，便征召刁双为光禄大夫，遣送江革、祖之返回南方以便换回元略。梁武帝以周到的礼节遣送元略回去，对他的恩宠馈赠特别丰厚。元略刚渡过了淮河，北魏便委任他为侍中，赐爵位为义阳王。北魏任命司马始宾为给事中，栗法光为本县县令，刁昌为东平太守，刁双为西兖州刺史。凡是元略所经过的地方，一餐一宿都给予赏赐。&lt;/p>
&lt;p>15魏以丞相高陽王雍為大司馬。復以廣陽王深為大都督，討鮮于脩禮；復，扶又翻。章武王融為左都督，裴衍為右都督，並受深節度。&lt;/p>
&lt;p>〖译文〗 [15]北魏任命丞相高阳王元雍为大司马。又任命广阳王元深为大都督，让他讨征鲜于礼。任命章武王元融为左都督，裴衍为右都督，两人俱接受元深的指挥调遣。&lt;/p>
&lt;p>深以其子自隨，城陽王徽言於太后曰：「廣陽王攜其愛子，握兵在外，將有異志。」乃敕融、衍潛為之備。疑則勿任，任則勿疑。既以深為大督，而又使小督備之，何以責其殄寇乎！融、衍以敕示深，深懼，事無大小，不敢自決；太后使問其故，對曰：「徽銜臣次骨，李奇曰：次骨者，言深刻至骨。臣疏遠在外，徽之構臣，無所不為。自徽執政以來，臣所表請，多不從允。徽非但害臣而已，從臣將士，有勳勞者皆見排抑，不得比他軍，仍深被憎嫉，或因其有罪，加以深文，至於殊死，以是從臣行者，莫不悚懼。有言臣善者，視之如仇讎，言臣惡者，待之如親戚。徽居中用事，朝夕欲陷臣於不測之誅，臣何以自安！陛下若使徽出臨外州，臣無內顧之憂，庶可以畢命賊庭，展其忠力。」太后不聽。為深死於盜手張本。&lt;/p>
&lt;p>〖译文〗 元深让自己的儿子随行，城阳王元徽告诉胡太后说：“广阳王携带着他的爱子，握兵在外，将会产生异心。”于是胡太后便命令元融、裴衍暗中对元深崐加以防备。元融、裴衍把胡太后的旨令出示给元深，元深害怕了，因此事情不论大小，都不敢自己决定。胡太后派人问其缘故，元深回答：“元徽恨我恨得入骨，我远在外地，与朝廷关系疏远，元徽陷害我，手段无所不用。自从元徽执政以来，我的表奏请示，大多不能获准。元徽不但谋害我而已，凡是跟随我的将士中有功劳的人都受到他的排挤压制，无法同别的军队相比，但是就这样还仍然备受仇恨、嫉妒，有的人稍有罪过，他便加以苛求罗织，以至于被斩首，所以跟从我的人，无不恐惧不安。如果有谁说我好，元微便对他视如仇敌，而对说我坏话的人，元徽便对待他如亲戚一般。元徽在朝中掌权，从早到晚想致我于死地，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了呢？陛下如果让元徽出朝到外州任职，我便没有了内顾之忧，庶几可以战死于贼庭之上，为朝廷效忠尽力。”胡太后没有准许元深的请求。&lt;/p>
&lt;p>徽與中書舍人鄭儼等更相阿黨，更，工衡翻。外似柔謹，內實忌克，賞罰任情，魏政由是愈亂。&lt;/p>
&lt;p>〖译文〗 元徽同中书舍人郑俨等人迭相循私舞弊，违法乱纪，他从外表上看好象挺温和谨慎，而内中实则非常忌恨别人超过自己，在赏罚方面随心所欲，北魏的朝政因此而更加混乱了。&lt;/p>
&lt;p>16戊申‹十›，魏燕州‹府设广宁河北省涿鹿县›刺史崔秉帥眾棄城奔定州‹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燕州自去年八月為杜洛周所圍。燕，因肩翻。&lt;/p>
&lt;p>〖译文〗 [16]戊申（初十），北魏燕州刺史崔秉率领众人弃城投奔定州。&lt;/p>
&lt;p>17乙丑‹二十七›，魏以安西將軍宗正珍孫為都督，宗正，複姓，漢楚元王交之子郢客孫德，世為宗正，子孫因以為氏。討汾州‹府设蒲子城山西省隰县›反胡。討劉蠡升也。&lt;/p>
&lt;p>〖译文〗 [17]乙丑（二十七日），北魏任命安西将军宗正珍孙为都督，让他去讨伐汾州反叛了的胡人。&lt;/p>
&lt;p>18六月，魏絳蜀陳雙熾聚眾反，蜀人徙居絳郡‹山西省绛县›者，謂之絳蜀。絳縣，漢、晉屬河東郡，元魏分置絳郡；魏收志，郡屬東雍州。自號始建王。魏以假鎮西將軍長孫稚為討蜀都督。考異曰：費穆傳：「穆為都督，平絳蜀。」不應有兩都督。今從帝紀。別將河東‹山西省永济县›薛脩義輕騎詣雙熾壘下，曉以利害，雙熾即降。詔以脩義為龍門‹山西省河津县›鎮將。此龍門在河東北屈縣西。魏世祖神䴥元年，禽赫連昌，改北屈為禽昌縣。將，即亮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8]六月，北魏绛蜀的陈双炽聚众造反，自称为始建王。北魏任命代理镇西将军长孙稚为讨蜀都督。别将河东人薛义轻骑来到陈双炽的战垒前面，对他晓以利害，陈双炽便很快投降了。朝廷诏令任命薛义为龙门镇将。&lt;/p>
&lt;p>19丙子‹九›，魏徙義陽王略為東平王，頃之，遷大將軍、尚書令，為胡太后所委任，與城陽王徽相埒，埒liè，力輟翻。然徐、鄭用事，略亦不敢違也。魏當時宗室，略其巨擘bò也。史言其居淫昏之朝，不能矯正。&lt;/p>
&lt;p>〖译文〗 [19]丙子（初九），北魏迁移义阳王元略为东平王，不久之后，又提升他为大将军、尚书令，他深受胡太后的信任，与城阳王元徽受信任的程度等同，但是徐纥、郑俨专权，元略也不敢有所违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50梁紀六_起甲辰(五二四)尽乙巳(五二五)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0%E6%A2%81%E7%B4%80%E5%85%AD_%E8%B5%B7%E7%94%B2%E8%BE%B0%E4%BA%94%E4%BA%8C%E5%9B%9B%E5%B0%BD%E4%B9%99%E5%B7%B3%E4%BA%94%E4%BA%8C%E4%BA%94%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50%E6%A2%81%E7%B4%80%E5%85%AD_%E8%B5%B7%E7%94%B2%E8%BE%B0%E4%BA%94%E4%BA%8C%E5%9B%9B%E5%B0%BD%E4%B9%99%E5%B7%B3%E4%BA%94%E4%BA%8C%E4%BA%94%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六起閼逢執徐（甲辰），盡旃蒙大荒落（乙巳），凡二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六">高祖武皇帝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85%ad">#&lt;/a>&lt;/h1>
&lt;h2 id="普通五年甲辰五二四">普通五年（甲辰、五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e%e9%80%9a%e4%ba%94%e5%b9%b4%e7%94%b2%e8%be%b0%e4%ba%94%e4%ba%8c%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二十›，魏主‹元诩，本年十五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二十日），北魏孝明帝在南郊祭天。&lt;/p>
&lt;p>2三月，魏以臨淮王彧都督北討諸軍事，討破六韓拔陵。拔陵反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2]三月，北魏委任临淮王元都督北讨诸军事，去讨伐破六韩拔陵。&lt;/p>
&lt;p>夏，四月，高平鎮‹宁夏固原县›民赫連恩等反，推敕勒酋長胡琛為高平王，酋，慈秋翻。長，知兩翻。攻高平鎮以應拔陵。魏將盧祖遷擊破之，琛北走。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高平镇民赫连恩等人造反，推举敕勒酋长胡琛为高平王，并攻打高平镇，以便响应破六韩拔陵。北魏将领卢祖迁击败了他们，胡琛北逃而去。&lt;/p>
&lt;p>衛可孤攻懷朔鎮‹内蒙古固阳县›經年，外援不至，楊鈞使賀拔勝詣臨淮王彧告急。勝募敢死少年十餘騎，夜伺隙潰圍出，賊騎追及之，勝曰：「我賀拔破胡也。」少，詩照翻。騎，奇寄翻。伺，相吏翻。賀拔勝，字破胡。賊不敢逼。勝見彧於雲中‹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考異曰：勝傳云：「至朔州見彧。」按後魏地理志，雲中，舊名朔州；及改懷朔鎮為朔州，不容更以雲中為朔州；今但云雲中。按魏氏初都平城，北邊列置諸鎮，孝昌以後改鎮為州，尋即荒廢，其地漫不可考。杜佑以為魏都平城，於郡北三百餘里置懷朔鎮；又云：遷洛之後，於郡北三百餘里置朔州；又云：後魏初，雲中在郡北三百餘里，定襄故城北。夫其曰皆在郡北三百餘里，將是一處邪，將是三處邪？宋白曰：朔州馬邑郡，東北至故雲中二百六十里，後魏為畿內之地，亦曾為懷朔鎮；孝文遷洛之後，於州北三百八十里定襄故城置朔州。又曰：後魏初，雲中定襄故城是。則是朔州與後魏初雲中共一處。通鑑此後書改懷朔鎮為朔州，更命朔州為雲州，此即魏志所謂雲中舊名朔州之證也。是則懷朔鎮與雲中是兩處矣。是後，李崇自崔暹白道之敗，引還雲中，後又自雲中引還平城，其退師道里先後可見，而唐之雲中郡乃魏之平城。詳而考之，歷代建置州郡，其名淆雜，難指一處為定也。說之曰：「懷朔被圍，旦夕淪陷，大王今頓兵不進；懷朔若陷，則武川‹内蒙古武川县›亦危，賊之銳氣百倍，雖有良、平，不能為大王計矣。」彧許為出師。勝還，復突圍而入。鈞復遣勝出覘武川，說，式芮翻。許為。于偽翻。復，扶又翻；下聊復同。覘，丑廉翻，又丑艷翻。武川已陷。勝馳還，懷朔亦潰，勝父子俱為可孤所虜。&lt;/p>
&lt;p>〖译文〗 卫可孤攻打怀朔镇整整一年了，外面援军不到，杨钧指派贺拔胜到临淮王元那里去告急。贺拔胜招募了十余名不怕死的少年骑兵，在夜间瞅空子突围而出，卫可孤的骑兵追上了他们，贺拔胜喊道：“我是贺拔破胡。”追兵们便吓得不敢逼近了。贺拔胜在云中见到了元，向他游说道：“怀朔被围，沦陷于敌就在眼前，大王现在却按兵不动。怀朔如果陷于放手，那么武川也将告危，那时贼寇的锐气将百倍增加，即使有张良、陈平在，也无法为大王您计议了。”元答应出兵援救怀朔。贺拔胜返回，又突围而入城。杨钧又派遣贺拔胜出城去侦察武川的情况，去之后，武川已经失陷。贺拔胜快马驰还，很快怀朔也被攻破，贺拔胜父子俱被卫可孤俘虏。&lt;/p>
&lt;p>五月，臨淮王彧與破六韓拔陵戰於五原‹内蒙古包头市›，五原，即漢五原郡地。魏收志，朔州治五原。杜佑曰：魏置朔州於懷朔鎮，在唐朔州馬邑郡北三百餘里；今榆林九原即漢之五原郡地。蓋漢之五原，壤地甚廣，唐之豐、勝、朔三州，皆漢之五原郡地。魏收志，朔州附化郡有五原縣；彧與拔陵當戰于此。兵敗，彧坐削除官爵。安北將軍隴西‹甘肃省陇西县›李叔仁又敗於白道‹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北›，武川鎮北有白道谷，谷口有白道城，自城北出有高阪，謂之白道嶺。賊勢日盛。&lt;/p>
&lt;p>〖译文〗 五月，临淮王元同破六韩拔陵在五原交战，战败，元因而获罪被削除官爵。安兆将军陇西人李叔仁也在白道战败，因此贼兵的势力日益强盛了。&lt;/p>
&lt;p>魏主引丞相、令、僕、尚書、侍中、黃門於顯陽殿，問之曰：「今寇連恆‹府设平城山西省大同市›、朔‹府设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逼近金陵‹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北›，魏未遷洛以前，諸帝皆葬雲中之金陵。恆，戶登翻。近，其靳翻。計將安出？」吏部尚書元脩義請遣重臣督軍鎮恆、朔以捍寇，帝曰：「去歲阿那瓌叛亂，遣李崇北征，崇上表求改鎮為州，朕以舊章難革，不從其請。尋崇此表，開鎮戶非冀之心，致有今日之患；但既往難追，聊復略論耳。然崇貴戚重望，李崇，文成皇后兄誕之子，歷方面，有時望。器識英敏，意欲遣崇行，何如？」僕射蕭寶寅等皆曰：「如此，實合群望。」崇曰：「臣以六鎮遐僻，密邇寇戎，杜佑曰：六鎮並在今馬邑、雲中、單于界。欲以慰悅彼心，豈敢導之為亂！臣罪當就死，陛下赦之；今更遣臣北行，正是報恩改過之秋。但臣年七十，加之疲病，不堪軍旅，願更擇賢材。」帝不許。脩義，天賜之子也。天賜見一百三十三卷宋明帝泰始七年。&lt;/p>
&lt;p>〖译文〗 北魏孝明帝把朝廷中的丞相、令、仆、尚书、侍中、黄门等大臣召到显阳殿，问他们：“如今恒、朔之地贼寇蜂起，逼近祖先陵墓金陵，怎么办？”吏部尚书元义请求派遣朝廷重臣督领军队镇守恒、朔，以抵御贼寇，孝明帝说：“去年阿那叛乱，派遣李崇北征，李崇上表请求改镇为州，联因为旧的章程难以变更，便没有听从他的请求。思量李崇这个上表，开启了镇上人家的非份之想，以致有今日之患。但是过去的事情难以挽回，这里只是顺便说一下罢了。然而李崇是皇亲贵戚，名望甚重，气量大，识见远，英武机敏，我想派他前去，你们看如何呢？”仆射萧宝寅等都说：“这样决定，非常符合众人之心。”李崇说：“我考虑到六镇地处偏远，贼寇密布，提出改镇为州是为了安慰取悦当地人之心，岂敢引导他们作乱呢？我罪该万死，陛下仁慈而赦免了我，如今更要派我北行，这对我正是一个报恩改过的机会。但是我年已七十，加之疲病在身，不堪于军旅之事了。希望能另外选择优秀人材。”孝明帝没有答应。元义是元天赐的儿子。&lt;/p>
&lt;p>臣光曰：李崇之表，乃所以銷禍於未萌，制勝於無形。魏肅宗既不能用，及亂生之後，曾無愧謝之言，乃更以為崇罪，彼不明之君，烏可與謀哉！詩云：「聽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詩桑柔之辭也。註云：見道聽之言則應答之，見誦詩、書之言則冥臥如醉，不能用善，反使我為悖逆之行。其是之謂矣。&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李崇的上表，是为了消除祸乱于未发之时，制敌取胜于无形之中。魏孝明帝既不能采纳他的建议，到祸乱产生之后，不但没有半点愧谢之言，反而更把这认为是李崇的罪过，那个不明智的君主，怎么可以同他谋事呢！《诗经》云：“听到美言便应对，闻诵诗书则陶醉，良善之言不采用，反责我等行逆罪。”说的正是这个意思。&lt;/p>
&lt;p>3壬申‹二十三›，加崇使持節、開府儀同三司、北討大都督，使，疏吏翻。命撫軍將軍崔暹、鎮軍將軍廣陽王深皆受崇節度。深，嘉之子也。按魏收魏書作「廣陽王淵」，李延壽北史作「廣陽王深」，蓋避唐諱，通鑑承用之。廣陽王嘉見一百四十三卷齊東昏侯永元元年。考異曰：魏帝紀「深」作「淵」，今從列傳及北史。&lt;/p>
&lt;p>〖译文〗 [3]壬申（二十三日），北魏委任李崇为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北讨大都督，命令抚军将军崔暹、镇军将军广阳王元深一并接受李崇指挥调遣。元深是元嘉的儿子。&lt;/p>
&lt;p>4六月，以豫州‹府设合肥安徽省合肥市›刺史裴邃督征討諸軍事以伐魏。&lt;/p>
&lt;p>〖译文〗 [4]六月，梁朝委任豫州刺史裴邃负责征讨诸军事，去讨伐北魏。&lt;/p>
&lt;p>5魏自破六韓拔陵之反，二夏‹夏州，州政府设统万陕西省靖边县北白城子›、东夏州，州政府设广武陕西省延安市东北、豳‹府设定安甘肃省宁县›、涼‹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寇盜蜂起。二夏，夏州及東夏州也。魏收地形志，夏州治統萬，領化政、闡熙、金明、代名郡。東夏州領偏城、朔方、定陽、上郡。宋白曰：魏改統萬鎮為東夏州，後改延州。按魏克統萬以為鎮，太和十一年改夏州。延昌二年，置東夏州，治廣武，唐始改為延州，治膚施。後魏太和元年，置廣武縣，後周改豐林縣，隋分豐林、金明置膚施縣，唐延州治焉。則魏東夏州治廣武，非統萬也。然魏收地形志以廣武為太原鴈門之廣武，亦誤。皇興二年，置華州於北地，太和十一年，改為班州，十四年為豳州，領北地、趙興、襄樂郡。涼州領武安、臨松、建昌、番和、泉城、武興、武威、昌松、東涇、涼寧郡。夏，戶雅翻。秦州‹府设上封甘肃省天水市›刺史李彥，政刑殘虐，在下皆怨，是月，城內薛珍等聚黨突入州門，擒彥，殺之，推其黨莫折大提為帥，莫折，虜複姓。帥，所類翻。大提自稱秦王。魏遣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元志討之。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5]北魏自从破六韩拔陵造反以来，二夏、豳、凉等地寇盗蜂起。秦州刺史李彦施政严苛，刑罚残酷，无人不怨。这月，城内薛珍等人结伙闯入州府门，抓住了薛彦，杀了他，推举同党莫折大提为元帅，莫折大提自称为秦王。北魏派遣雍州刺史元志去讨伐。&lt;/p>
&lt;p>初，南秦州‹府设骆谷城甘肃省西和县南›豪右楊松柏兄弟，數為寇盜，數，所角翻。刺史博陵‹河北省安平县›崔遊誘之使降，引為主簿，接以辭色，使說下群氐，誘，音酉。說，式芮翻。既而因宴會盡收斬之，由是所部莫不猜懼。遊聞李彥死，自知不安，欲逃去，未果；城民張長命、韓祖香、孫掩等攻遊，殺之，以城應大提。大提遣其黨卜胡襲高平，克之，殺鎮將赫連略，行臺高元榮。大提尋卒，卒，子恤翻。子念生自稱天子，置百官，改元天建。&lt;/p>
&lt;p>〖译文〗 起初，南秦州的豪强杨松柏兄弟几番为寇，刺史博陵人崔游引诱他投降，提他做了主簿，以亲近的言语和态度接待了他，让他去游说下面的氐族部落，事成之后借宴会之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斩了，因此部下无不猜忌惧怕。崔游得知李彦的死讯之后，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想逃走，但没有得逞。城中百姓张长命、韩祖香、孙掩等人攻打崔游，杀了他，率全城百姓响应莫折大提。莫折大提派他的党徒卜胡袭击高平，攻克该城，杀了镇将赫连略和行台高元荣。莫折大提很快便去世，他的儿子莫折念生自称为天子，设置百官，改年号为天建。&lt;/p>
&lt;p>6丁酉‹十八›，魏大赦。&lt;/p>
&lt;p>〖译文〗 [6]丁酉（十八日），北魏大赦天下。&lt;/p>
&lt;p>7秋，七月，甲寅‹六›，魏遣吏部尚書元脩義兼尚書僕射，為西道行臺，帥諸將討莫折念生。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甲寅（初六），北魏委任吏部尚书元义兼尚书仆射，为西道行台，统率众将去讨伐莫折念生。&lt;/p>
&lt;p>8崔暹違李崇節度，與破六韓拔陵戰于白道‹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北›，大敗，單騎走還。騎，奇寄翻。拔陵并力攻崇，崇力戰，不能禦，引還雲中，與之相持。&lt;/p>
&lt;p>〖译文〗 [8]崔暹不服从李崇指挥，与破六韩拔陵在白道交战，一败涂地，单人匹马跑了回来。破六韩拔陵集中兵力攻打李崇，李崇全力迎战，但是抵挡不住，便带领部队回到云中，与破六韩拔陵相持。&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廣陽王深上言：「先朝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上，時掌翻。朝，直遙翻。以北邊為重，盛簡親賢，擁麾作鎮，謂鎮將也。配以高門子弟，以死防遏，非唯不廢仕宦，乃更獨得復除，高門子弟，謂其先世與魏同起於代北者，所謂大姓九十九。復，方目翻。當時人物，忻慕為之。太和中，僕射李沖用事，涼州土人悉免廝役；李寶自敦煌入朝于魏，至子沖親貴，厚其鄉人，故涼土之人悉免廝役。帝鄉舊門，仍防邊戍，自非得罪當世，莫肯與之為伍。本鎮驅使，但為虞候、白直，杜佑曰：白直無月給。一生推遷，不過軍主；然其同族留京師者得上品通官，在鎮者即為清途所隔，或多逃逸。乃峻邊兵之格，鎮人不聽浮遊在外，於是少年不得從師，長者不得遊宦，少，詩照翻。長，知兩翻。獨為匪人，言之流涕！自定鼎伊、洛，邊任益輕，唯底滯凡才，乃出為鎮將，轉相模習，專事聚斂。或諸方姦吏，犯罪配邊，為之指蹤，政以賄立，邊人無不切齒。及阿那瓌背恩縱掠，斂，力贍翻。背，蒲妹翻。發奔命追之，十五萬眾度沙漠，不日而還。事見上卷上年。還，從宣翻，又如字。邊人見此援師，遂自意輕中國。師速而疾，邊人見其不能盡敵而反，意遂輕之。尚書令臣崇求改鎮為州，抑亦先覺，朝廷未許。而高闕‹内蒙古杭锦后旗东北›戍主御下失和，酈道元曰：趙武靈王既襲胡服，自代並陰山下至高闕為塞。山下有長城，長城之際，連山刺天。其山中斷，兩岸雙闕雲舉，望若闕焉，故有高闕之名。自闕北出荒中，闕口有城，跨山結局，謂之高闕戍。拔陵殺之，遂相帥為亂，帥，讀曰率。攻城掠地，所過夷滅，王師屢北，賊黨日盛。此段之舉，指望銷平；而崔暹隻輪不返，臣崇與臣逡巡復路，復路者，還即舊路也。相與還次雲中，將士之情莫不解體。今日所慮，非止西北，將恐諸鎮尋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書奏，不省。為魏主思崇、深之言張本。易，以豉翻。量，音良。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广阳王元深上奏孝明帝：“先朝建都平城时，以北部边境为重，郑重挑选亲近贤能，挂帅但任镇将，并且配以高门子弟，让他们拼死防止边患，不但不影响他们的仕宦前途，反而更因此而独得提升，当时的人们，都欣羡能去那里守边。太和年间，仆射李冲掌权，凉州的当地人全都免除服役，而平城的那些高门大姓，却仍然要去防守边关，如果不是得罪了当权者，谁也不愿意加入其列。这些人到了边关之后，受镇将驱使，只能担任虞侯或没有月俸的随从之类的卑下职务。一生之内，最高也只不过做到军主。然而他们同姓中留在京城的那些人却能做到上品显官，于是身在边镇的那些人便由于升迁之路与己隔绝，因而大量逃散。于是，朝廷制定了严厉的边兵制度，规定不允许边镇上的人浮游在外，于是少年人不能从师学习，成年人不能出外游宦，只有这些人不被当做人看待，说起来便让人心酸落泪！自从迁都洛阳以来，边防职任更加被看得轻了，只有那些长期不能升迁的庸碌之才，才出任镇将，这些人互相仿效，一心为自己聚敛财物，而无心于本职之事。或者各地方的奸吏，因犯罪而发配边关，这些人在背后为镇将尽出坏主意，贪脏枉法，以致贿赂成风，取代了正常的制度，边民们对此无不切齿。到阿那背弃朝廷之恩，纵掠反叛而去，朝廷发兵长途追击。十五万大军越过沙漠，但不到几天功夫就返回来了，不能除尽反贼，边民见到这样的援军，于是便打心眼中瞧不起中原之国。尚书令李崇请求改镇为州，或许也是先觉察到了这一点，但是朝廷没有准许他的请求。高阙戌的主将管制下属严酷，上下失和，破六韩拔陵杀了他，于是结伙叛乱，攻城掠地，所过之处夷灭无遗。朝廷军队屡屡败北，贼党气焰日益嚣张。这一段时间里的举动，指望能铲平叛乱，早获安定；但是崔暹全军覆没，李崇与我徘徊难进，只好一起顺原路回到云中，将士们的情绪一落千丈，无心再战。现在的忧虑，不仅西北方面，恐怕各镇很快也会如此，天下之事，哪能容易地估量透呢！”元深的上书奏呈上去后，孝明帝没有亲自省阅。&lt;/p>
&lt;p>詔徵崔暹繫廷尉，暹以女妓田園賂元叉，卒得不坐。妓，渠綺翻。卒，子恤翻。下卒無同。&lt;/p>
&lt;p>〖译文〗 孝明帝诏令召崔暹进朝，由廷尉问罪，但是崔暹用女妓、田产庄园贿赂元义，最后竟没有治罪。&lt;/p>
&lt;p>9丁丑‹二十九›，莫折念生遣其都督楊伯年攻仇鳩、河池二戍‹均在甘肃省徽县西›，河池即今鳳州河池縣，有河池水。仇鳩亦當與河池相近。東益州‹府设武兴陕西省略阳县›刺史魏子建遣將軍伊祥等擊破之，斬首千餘級。東益州本氐王楊紹先之國，天監五年魏克武興，滅楊紹先之國，置東益州。將佐皆以城民勁勇，二秦反者皆其族類，請先收其器械，子建曰：「城民數經行陣，數，所角翻。行，戶剛翻。撫之足以為用，急之則腹背為患。」乃悉召城民慰諭之，既而漸分其父兄子弟外戍諸郡，內外相顧，卒無叛者。卒，子恤翻。子建，蘭根之族兄也。&lt;/p>
&lt;p>〖译文〗 [9]丁丑（二十九日），莫折念生派遣他属下的都督杨伯年攻打仇鸠、河池两个寨堡，东益州刺史魏子建派将军伊祥等人击败了杨伯年，斩首一千多人。东益州本来是氐王杨绍先的封国，将佐们都因为州城中的民众勇悍不驯，南秦州和秦州的反叛者都是杨绍先的同族之人，于是请求要先没收城里人手中的兵器械仗，魏子建说：“城中民众数次经历打仗之事，安抚好他们便可为我所用，逼的太急了则会成为我们的心腹之患。”于是把城中民众都召集起来，安抚晓谕他们，然后逐渐把他们父子兄弟分派到外地各郡去戍守，这样内外相顾，到底也没有出现反叛者。魏子建是魏兰根的族兄。&lt;/p>
&lt;p>10魏涼州幢帥于菩提等執刺史宋穎，據州反。幢，傳江翻。帥，所類翻。菩，薄乎翻。&lt;/p>
&lt;p>〖译文〗 [10]北魏凉州幢帅于菩提等人拘押了刺史宗颖，占据凉州而反。&lt;/p>
&lt;p>11八月，庚寅‹十二›，徐州‹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刺史成景儁拔魏童城‹童县故城·安徽省泗县东北›。童城，即下邳僮縣城也。&lt;/p>
&lt;p>〖译文〗 [11]八月庚寅（十二日），梁朝徐州刺史成景俊攻拔北魏的童城。&lt;/p>
&lt;p>12魏員外散騎侍郎李苗上書曰：「凡食少兵精，利於速戰；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上，時掌翻。少，詩沼翻。糧多卒眾，事宜持久。今隴賊猖狂，非有素蓄，雖據兩城，兩城，謂天水及高平。本無德義，其勢在於疾攻，日有降納，降，戶江翻。遲則人情離沮，坐待崩潰。夫飈biāo至風舉，逆者求萬一之功；高壁深壘，王師有全制之策。但天下久泰，人不曉兵，奔利不相待，逃難不相顧，難，乃旦翻。，將無法令，士非教習，不思長久之計，各有輕敵之心。如令隴東不守，汧‹陕西省千阳县›軍敗散，汧軍，謂元志之軍也。汧在隴阪之東。將，即亮翻。汧，口堅翻。則兩秦遂強，兩秦，謂莫折念生及張長命等。三輔危弱，國之右臂於斯廢矣。宜敕大將堅壁勿戰，別命偏裨帥精兵數千出麥積崖‹山在天水市东南四十千米›以襲其後，麥積崖，在今秦州天水縣東百里，狀如麥積，故名。裨，賓彌翻。帥，讀曰率。則汧、隴之下，群妖自散。」妖，於驕翻。&lt;/p>
&lt;p>〖译文〗 [12]北魏员外散骑侍朗李苗上书说：“粮少兵精，利于速战速决；粮多兵众，利于打持久之战。当今陇地贼寇猖狂，但是这些贼寇没有多少粮资储备崐，虽然占据了两座城，但本来没有德义，所以其势在于急攻，以使每日都有所降纳，迟缓了则会使人心离散，情绪颓丧，从而坐待崩溃。飚至风举，逆反者求的是万一之功；高壁深垒，王师有全制之策。但是天下长久安泰，人们已经不知晓行伍征战了，都变得追逐利益唯恐落后，逃灾避难互不相顾，将帅没有法令，士兵不演习操练，人人不思长远之计，个个都有轻敌之心。如果使陇东失守，地元志的军队败溃，秦州和南秦州莫折念生及张长命等反贼的势力便可强大，那么长安附近顿时就会变得危而又弱，作为国家的右臂于是便废了。应该旨令主将坚壁而守，不要出战，另外命令副帅偏将率领兵数千名出麦积崖从背后袭击叛贼，如此则、陇之地，群妖自散。”&lt;/p>
&lt;p>魏以苗為統軍，與別將淳于誕俱出梁‹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益‹府设晋寿四川省广元市西南›，【章：十二行本「益」下有「隸魏子建」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未至，莫折念生遣其弟高陽王天生將兵下隴。甲午‹十六›，都督元志與戰於隴口，隴口，隴坻之口也。志兵敗，棄眾東保岐州‹府设雍城陕西省凤翔县›。魏岐州治雍城。&lt;/p>
&lt;p>〖译文〗 北魏任命李苗为统军，让他同别将淳于诞分别从梁州、益州出发去征讨叛贼，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莫折念生便派遣他的弟弟高阳王莫折天生率兵前来陇地。甲午（十六日），都督元志与莫折天生在陇口交战，元志兵败，丢下部众跑到东边的岐州自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9梁紀五_起己亥(五一九)尽癸卯(五二三)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9%E6%A2%81%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4%BA%A5%E4%BA%94%E4%B8%80%E4%B9%9D%E5%B0%BD%E7%99%B8%E5%8D%AF%E4%BA%94%E4%BA%8C%E4%B8%89%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9%E6%A2%81%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4%BA%A5%E4%BA%94%E4%B8%80%E4%B9%9D%E5%B0%BD%E7%99%B8%E5%8D%AF%E4%BA%94%E4%BA%8C%E4%B8%89%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五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昭陽單閼（癸卯），凡五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五">高祖武皇帝五&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a%94">#&lt;/a>&lt;/h1>
&lt;h2 id="天監十八年己亥五一九">天監十八年（己亥、五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9b%a3%e5%8d%81%e5%85%ab%e5%b9%b4%e5%b7%b1%e4%ba%a5%e4%ba%94%e4%b8%80%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甲申‹四›，以尚書左僕射袁昂為尚令，【章：十二行本「令」上有「書」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右僕射王暕為左僕射，暕jiǎn，古限翻。太子詹事徐勉為右僕射。&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申（初四），梁朝任命尚书左仆射袁昂为尚书令，右仆射王为左仆射，太子詹事徐勉为右仆射。&lt;/p>
&lt;p>2丁亥‹七›，魏主‹元诩，本年十岁›下詔，稱「太后臨朝踐極，歲將半紀，胡后臨朝見上卷十四年。宜稱『詔』以令宇內。」&lt;/p>
&lt;p>〖译文〗 [2]丁亥（初七），北魏国主颁布诏令，宣布：“太后临朝执政已经将近六年，应当用‘诏书’的名义来向全国发令。”&lt;/p>
&lt;p>3辛卯‹十一›，上‹萧衍，本年五十六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3]辛卯（十一日），梁武帝在南郊祭天。&lt;/p>
&lt;p>4魏‹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征西將軍【章：十二行本「軍」下有「平陸文侯」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張彝之子仲瑀上封事，求銓削選格，瑀，音禹。上，時掌翻。銓，量也。選，須絹翻；下入選、應選同。排抑武人，不使豫清品。於是喧謗盈路，立榜大巷，克期會集，屠害其家；彝父子晏然，不以為意。方羽林、虎賁立榜克期之初，魏朝既不為之嚴加禁遏，縱彝父子欲以為意，柰之何哉！二月，庚午‹二十›，羽林、虎賁近千人，賁，音奔。近，其靳翻。相帥至尚書省詬罵，帥，讀曰率。詬，戶遘翻，又古侯翻。求仲瑀兄左民郎中始均不獲，尚書左民郎，晉武帝置。以瓦石擊省門；上下懾懼，莫敢禁討。【張：「討」作「訶」。】懾，之涉翻。遂持火掠道中薪蒿，以杖石為兵器，直造其第，曳彝堂下，捶辱極意，【章：十二行本「意」下有「唱呼動地」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焚其第舍。始均踰垣走，復還拜賊，造，七到翻。捶，止橤翻。復，扶又翻；下不復、誰復同。請其父命，賊就毆擊，生投之火中。仲瑀重傷走免，彝僅有餘息，言氣息奄奄，僅未絕耳。再宿而死‹年五十九岁›。遠近震駭。胡太后收掩羽林、虎賁凶強者八人斬之，其餘不復窮治。治，直之翻。乙亥‹二十五›，大赦以安之，因令武官得依資入選。識者知魏之將亂矣。&lt;/p>
&lt;p>〖译文〗 [4]北魏征西将军张彝的儿子张仲瑀上书，请奏修订选官的规定，以限制武将，不让他们在朝中列入士大夫的清品。因此，议论和抗议之声到处都是，这些人在大街上张榜，约定集合时间，要去屠灭张家。张彝父子却平静自如，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二月庚午（二十日），羽林、虎贲等将近一千人，一同来到尚书省叫骂，寻找张仲瑀的哥哥左民郎中张始均，没有找到，就用瓦片、石块砸尚书省的大门。尚书省的官吏们都很害怕，没有人敢去阻挡他们。于是这些武士们又手执火把引燃了路上的蒿草，用石头、木棍作为兵器，一直攻入张家住宅，将张彝拖到堂下，尽情地捶打污辱，并且烧毁了他的住房。张始均跳墙逃跑了，但又赶回来向贼兵求饶，请求他们饶他父亲不死，贼兵们趁势殴打他，将他活活投到火里。张仲瑀受伤逃脱了，张彝被打得只剩一丝游气，过了两晚就死掉了。远近都因这件事而受到震惊。但是胡太后只抓了闹事的羽林、虎贲中的八个首恶分子，杀掉了他们，其他的就不再追究了。乙亥（二十五日），又颁布了大赦令来安抚他们，于是命令武官可以按资格入选。有识之士都感到北魏将要发生动乱了。&lt;/p>
&lt;p>時官員既少，少，詩沼翻。應選者多，吏部尚書李韶銓注不行，大致怨嗟；更以殿中尚書崔亮為吏部尚書。亮奏為格制，不問士之賢愚，專以停解月日為斷，斷，丁亂翻。沈滯者皆稱其能。沈，持林翻。亮甥司空諮議劉景安與亮書曰：「殷、周以鄉塾貢士，王制：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秀士而升之學，曰俊士。兩漢由州郡薦才，謂賢良、文學、孝廉之舉也。事見漢紀。魏、晉因循，又置中正，事見六十九卷魏文帝黃初元年。雖未盡美，應什收六七。而朝廷貢才，止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廉唯論章句，不及治道，治，直吏翻。立中正不考才行，空辯氏姓，取士之途不博，沙汰之理未精。舅屬當銓衡，宜改張易調，行，下孟翻。屬，之欲翻。董仲舒曰：譬如琴瑟不調，必改而更張之。不調，謂不和也。易調之調，徒釣翻，音調也。如何反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誰復脩厲名行哉！」行，下孟翻。亮復書曰：「汝所言乃有深致。吾昨為此格，有由而然。古今不同，時宜須異。昔子產鑄刑書以救弊，叔向譏之以正法，復，扶又翻。左傳昭六年，鄭人鑄刑書，叔向詒子產書曰：「先王議事以制，不為刑辟。閑之以義，糾之以政，行之以禮，守之以信，制為祿位以勸其從，嚴斷刑罰以威其淫。懼其未也，故誨之以忠，聳之以行，教之以務，使之以和，臨之以敬，涖之以強，斷之以剛，猶求聖哲之士，明察之官，忠信之長，慈惠之師，民於是可任使也，而不生禍亂。民知有辟，則不忌其上，並有爭心，以徵於書，而徼幸以成之，弗可為矣。亂獄滋豐，賄賂並行，終子之世，鄭其敗乎！」復書曰：「僑不才，不能及子孫，吾以救世也。」何異汝以古禮難權宜哉！」難，乃旦翻。洛陽令代人‹鲜卑人›薛琡魏書官氏志：西方叱干氏後改為薛氏。琡shū，之六翻。，又音俶。上書言：「黎元之命，繫於長吏，若以選曹唯取年勞，不簡能否，義均行鴈，次若貫魚，行鴈、貫魚，皆以諭資次先後以序而進也。上，時掌翻。長，知兩翻。選，須絹翻。行，音戶剛翻。執簿呼名，一吏足矣，數人而用，何謂銓衡！」書奏，不報。後因請見，復奏「乞令王公貴臣薦賢以補郡縣」，見，賢遍翻。復，扶又翻。詔公卿議之，事亦寢。其後甄琛等繼亮為吏部尚書，甄，之人翻。琛，丑林翻。利其便己，踵而行之，魏之選舉失人，自亮始也。&lt;/p>
&lt;p>〖译文〗 当时官员名额已经很少，应选的人都很多，吏部尚书李韶停止选择录用工作，遭到很多埋怨；于是朝廷便另外任命殿中尚书崔亮为吏部尚书。崔亮奏请制定了新的录用标准。规定不管应选者是贤是愚，只以其待选的时间为依据，时间长者优选录用，因此那些长时间待选的人都称赞他有才能。崔亮的外甥司空谘议刘景安给崔亮写信说：“商周时期由乡间学校选拔官员，两汉时期由州郡推荐人才，魏晋两代因循汉代旧例，又在各州郡设置了中正的职位主管这件崐事，虽然没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但是所选的人才每十人中也有六七人是应当入选的。然而朝廷选拔人才，只要求他们文采好，而不考察他们的本体如何，考察孝廉只根据他们的章句学问如何，而不看他们有无治理国家的方法。设立中正官职只辩识他们的姓氏，而不考察应选者的才能、品行，选取士人的路途不广，淘汰的办法不严密。舅舅您被委任来主管铨选官员之事，本应改换掉那些不妥的章程，为什么反而以年资长短为任用的标准，这样一来，天下的士人谁还会再注意修励自己的名节和品行呢！”。崔亮回信说：“你所说的的确有深刻的道理，但是我前不久采取的那种办法，也有它的道理，古今不同，时机合适时便应当加以变革。从前子产铸造青铜刑书来挽救时弊，但是叔向以不合先王之法来讥刺他，这和你用古代礼法来责难随时变化有什么不同！”。洛阳令代京人薛琡上书说：“百姓的性命，掌握在官吏的手上，如果选拔官吏只按他们的年资，而不问他们的能力大小，象排队飞行的大雁一样按顺序来，或象穿在一起的鱼一样由先而后地拿着名册叫名字，那么吏部只需一名官吏就足够了，按顺序用人，怎能叫做铨选人才呢！”薛琡的上书交上之后，没有得到答复。后来薛琡又因此而请求拜见皇上，再次上奏：“请求陛下命令王公大臣推荐贤才来补任郡县长官的职务。”因此北魏孝明帝下令让大臣们议定这件事，但是事情亦没有下文。后来，甄琛等人接替崔亮作了吏部尚书，因论资排辈这种办法对自己有便利，就继续奉行，北魏的选拔任用官员不得当，是从崔亮开始的。&lt;/p>
&lt;p>初，燕燕郡‹北京市›太守高湖奔魏，事見一百一十一卷晉安帝隆安三年。燕，因肩翻。其子謐為侍御史，考異曰：李百藥北齊書作「諡」。北史作「謐」，今從之。坐法徙懷朔鎮‹内蒙古固阳县›，世居北邊，遂習鮮卑之俗。謐孫歡，沈深有大志，沈，持林翻。家貧，執役在平城‹北魏首都·山西省大同市›，富人婁氏女見而奇之，遂嫁焉。始有馬，得給鎮為函使，凡書表皆函封，函使者，使奉函詣京師也。使，疏吏翻。至洛陽，見張彝之死，還家，傾貲以結客，或問其故，歡曰：「宿衛相帥焚大臣之第，帥，讀曰率。考異曰：北齊書云「領軍張彝」。按彝未嘗為領軍，故但云大臣。朝廷懼其亂而不問，為政如此，事可知矣，財物豈可常守邪！」歡與懷朔省事雲中‹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司馬子如、省事，鎮吏也。省，悉景翻。秀容‹山西省忻州市西北›劉貴、魏太宗永興二年，置秀容郡及秀容縣；世祖真君七年置肆州，秀容郡屬焉。中山‹河北省定州市›賈顯智、戶曹史咸陽‹陕西省泾阳县›孫騰、外兵史懷朔侯景、史，亦吏職也。獄掾善無‹山西省右玉县›尉景、善無縣，前漢屬鴈門郡，後漢屬定襄郡。拓跋氏置善無郡，屬恆州。李延壽曰：秦、漢置尉候官，景之先有居此職者，因氏焉。廣寧‹河北省涿鹿县›蔡儁、廣寧郡，魏收志屬朔州，隋并入朔州善陽縣。特相友善，並以任俠雄於鄉里。高歡事始此。&lt;/p>
&lt;p>〖译文〗 当初，燕国的燕郡太守高湖逃奔魏国，他的儿子高谧作了侍御史，因为犯了法被流放到怀朔镇，几代人居住在北部边疆，于是就养成了鲜卑人的风俗习惯。高谧的孙子高欢，深沉而有大志，家境贫困，在平城服役，富家娄氏的女儿看到他，认为他不同一般，便嫁给了他。他这才有了马匹，得以充当镇上的信使。他到洛阳时，见到张彝被打死一事，回到家之后，就倾尽财物来结识宾客。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高欢说：“皇宫中的卫兵们结伙起来焚烧了大臣的住宅，朝廷却畏惧他们叛乱而不敢过问，执政到了这种地步，事态如何便可想而知了，岂可死守着这些财物而过一辈子呢？”高欢和怀朔省事云中人司马子如、秀容人刘贵、中山人贾显智、户曹史咸阳人孙腾、外兵史怀朔人侯景、狱掾善无人尉景、广宁人蔡俊等人，特别地友好亲密，他们均以仗义任气而称雄于乡里。&lt;/p>
&lt;p>5夏，四月，丁巳‹八›，大赦。&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丁巳（初八），梁朝大赦天下。&lt;/p>
&lt;p>6五月，戊戌‹二十›，魏以任城王澄為司徒，京兆王繼為司空。&lt;/p>
&lt;p>〖译文〗 [6]五月戊戌（二十日），北魏任命任城王元澄为司徒，京兆王元继为司空。&lt;/p>
&lt;p>7魏累世強盛，東夷、西域貢獻不絕，又立互市以致南貨，至是府庫盈溢。胡太后嘗幸絹藏，藏，徂浪翻。命王公嬪主從行者百餘人各自負絹，稱力取之，稱，尺證翻。少者不減百餘匹。少，詩沼翻；下同。尚書令•儀同三司李崇、章武王融，負絹過重，顛仆於地，崇傷腰，融損足，太后奪其絹，使空出，時人笑之。融，太洛之子也。章武王太洛見一百三十二卷宋明帝泰始四年。侍中崔光止取兩匹，太后怪其少，對曰：「臣兩手唯堪兩匹。」眾皆愧之。&lt;/p>
&lt;p>〖译文〗 [7]北魏接连几代都很强盛，东夷、西域都不断地向其进贡，他们又设立了互换物品的市场来取得南方的货物，因此国库非常充实。胡太后曾经临幸藏绢的仓库，命令随行的一百多个王公、妃嫔、公主各自取绢，按自己的力气而取之，拿得最少的也不下一百多匹。尚书令、仪同三司李崇和章武王元融因为扛的绢太重，跌倒在地，李崇扭伤了腰，元融扭伤了脚，胡太后夺下了他们的绢，让他们空手而出，当时的人们都把这事当成了笑话。元融是元太洛的儿子。侍中崔光只取了两匹，胡太后嫌他拿得少，他回答说：“我的两只手只能拿得动崐两匹绢。”其他的人听了后都很惭愧。&lt;/p>
&lt;p>時魏宗室權倖之臣，競為豪侈，高陽王雍，富貴冠一國，宮室園圃，侔於禁苑，僮僕六千，伎女五百，出則儀衛塞道路，冠，古玩翻。塞，悉則翻。歸則歌吹連日夜，一食直錢數萬。李崇富埒於雍而性儉嗇，嘗謂人曰：「高陽一食，敵我千日。」埒liè，力輟翻。&lt;/p>
&lt;p>〖译文〗 当时北魏宗族中受宠掌权的大臣们都争比奢侈豪华。高阳王元雍是全国的首富，他的宫室园林和帝王的园林不差上下，有六千男仆，五百艺伎，出门时仪仗卫队充塞道路，回家后就整日整夜地吹拉弹唱，一顿饭价值几万钱。李崇与元雍同样富，但他生性吝啬，他曾对人说：“高阳王的一顿饭，等于我一千日的费用。”&lt;/p>
&lt;p>河間王琛，每欲與雍爭富，駿馬十餘匹，皆以銀為槽，窗戶之上，玉鳳銜鈴，金龍吐旆。嘗會諸王宴飲，酒器有水精鋒，後漢書：大秦國出水精，以為宮室柱及食器。一本「鋒」作「鍾」。馬腦椀，本草衍義曰：馬腦，非石非玉，自是一類，有紅、白、黑色三種，亦有紋如纏絲者，生西國玉石間。赤玉巵，王逸論或問玉符，曰：「赤如雞冠，黃如蒸栗，白如脂肪，黑如點漆，玉之符也。」制作精巧，皆中國所無。又陳女樂、名馬及諸奇寶，復引諸王歷觀府庫，金錢，繒布，不可勝計，復，扶又翻。勝，音升。顧謂章武王融曰：「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石崇事見八十一卷晉武帝太康三年。融素以富自負，歸而惋歎三【章：十二行本「三」上有「臥疾」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日。惋，烏貫翻。京兆王繼聞而省之，省，悉景翻。謂曰：「卿之貨財計不減於彼，何為愧羨乃爾？」融曰：「始謂富於我者獨高陽耳，不意復有河間！」繼曰：「卿似袁術在淮南，不知世間復有劉備耳。」融乃笑而起。物盛而衰，固其理也。史言魏君臣驕侈，乃其衰亂之漸。復，扶又翻；下無復、司復同。&lt;/p>
&lt;p>〖译文〗 河间王元琛，总是想和元雍比富，他有十多匹骏马，马槽都是用银子做的，房屋的窗户之上，都雕饰着玉凤衔铃，金龙吐旆，真是金碧辉煌。他曾经召集众王爷一同设宴饮酒，所用酒器有水精盅、玛瑙碗、赤玉杯，都制作精巧，皆非中原的出产。他又陈列出艺伎、名马和各种珍奇宝贝，令王爷们赏玩，然后又带领众王爷一一参观府库，其中金钱，布帛不可胜数，得意之下便回头对章武王元融说：“我不恨自己看不见石崇，只恨石崇看不到我。”元融一向自认为很富有，回府后却伤心叹息了三天。京兆王元继知道这一情况之后便去劝解他，对他说：“你的财物不比他的少多少，为什么这么嫉妒他呢？”元融说：“开始我认为比我富的人只有高阳王，不想还有河间王！”元继说：“你就象在淮南的袁术，不知道世上还有个刘备呀。”元融这才笑着坐起来了。&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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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太后好佛，營建諸寺，無復窮已，令諸州各建五級浮圖，民力疲弊。諸王、貴人、宦官、羽林各建寺於洛陽，相高以壯麗。太后數設齋會，施僧物動以萬計，好，呼到翻。數，所角翻。施，式豉翻。賞賜左右無節，所費不貲，而未嘗施惠及民。府庫漸虛，乃減削百官祿力。祿，在官所受之祿。力，在官所用白直也。任城王澄上表，以為「蕭衍常蓄窺覦之志，覦，音俞。宜及國家強盛，將士旅力，早圖混壹之功。比年以來，比，毗至翻。公私貧困，宜節省浮費以周急務。」太后雖不能用，常優禮之。&lt;/p>
&lt;p>〖译文〗 胡太后爱好佛教，没完没了地修建各种寺庙，下令各州分别修建五级佛塔，以致百姓的财力匮乏，疲惫不堪。众位王爷、权贵、宦官、羽林分别在洛阳修建寺庙，互相用寺庙的华丽来炫耀自己。胡太后多次设立斋戒大会，给僧人的布施动辄以万计数，又常常没有节度地赏赐身边的人，耗费的财物不可计量，却不曾把好处施舍到百姓头上。这样，国库渐渐空虚，于是就削减众官员的俸禄和随员。任城王元澄上书，指出：“萧衍一直对我国蓄有窥觎之心，所以我们应当趁国家强盛，兵强马壮，早日规划统一大业。但是近年以来，国家和个人都很贫困，所以应当节制不必要的费用，以便周给急务之需。”胡太后虽然没有采用他的意见，但因此而常优待礼遇他。&lt;/p>
&lt;p>魏自永平以來，天監七年，魏改元永平。營明堂、辟雍，役者多不過千人，有司復借以脩寺及供他役，十餘年竟不能成。起部郎源子恭上書，以為「廢經國之務，資不急之費，宜徹減諸役，早圖就功，使祖宗有嚴配之期，孝經，孔子曰：「孝莫大於嚴父，嚴父莫大於配天，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蒼生有禮樂之富。」詔從之，然亦不能成也。&lt;/p>
&lt;p>〖译文〗 北魏从永平年间以来，为修建明堂和太学而服役的人最多不超过一千人，有关部门又把这些人借去修建寺庙和服其他劳役，因此十多年仍然没能建成。起部郎源子恭为此而上书，认为：“如此而废弃治国的大业，资助不急需的费用，确为不该，故而应当撤消、减少各种劳役，早日求取明堂、太学完工，使祖宗有配天而享受祭礼之期，百姓可以知晓礼乐。”朝廷下令采纳了他的建议，但明堂和太学仍然不能建成。&lt;/p>
&lt;p>8魏人陳仲儒請依京房立準以調八音。有司詰仲儒：「京房律準，今雖有其器，曉之者鮮，詰，去吉翻。鮮，息淺翻。仲儒所受何師，出何典籍？」仲儒對言：「性頗愛琴，又嘗讀司馬彪續漢書，見京房準術，成數昞然。司馬彪志曰：京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生陰，陰上生陽，終於中呂，而十二律畢矣。中呂上生執始，執始下生去滅，上下相生，終於南事呂，而六十律畢矣。夫十二律之變至於六十，猶八卦之變至於六十四也。宓犧作易，紀陽氣之初以為律法，建日冬至之聲宮，以黃鍾為宮，太簇為商，姑洗為角，林鍾為徵，南呂為羽，應鍾為變宮，蕤賓為變徵：此聲氣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終一日，其餘以次運行。當日者各自為宮，而商、徵以類從焉。禮運曰：「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宮，」此之謂也。以六十律分期之日，黃鍾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復，陰陽、寒燠、風雨之占生焉。於以檢攝群音，考其高下，苟非草木之聲則無所不合。虞書曰：「律和聲」，此之謂也。房又曰：「竹聲不可以度調，故作準以定數。準之狀如瑟，長丈而十三弦，隱間九尺以應黃鍾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畫分寸以為六十律清濁之節。」房言律詳於劉歆所奏，其術施行於史官，候部用之。律術曰：陽以圓為形，其性動；陰以方為節，其性靜。動者數三，靜者數二一，以陽生陰倍之，以陰生陽四之，皆三而一。陽生陰曰下生，陰生陽曰上生，上生不得過黃鍾之清濁，下生不得及黃鍾之數實，皆參天兩地、圓蓋方覆、六耦承奇之道也。黃鍾，律呂之首，而生十一律者也。其相生也，皆三分而損益之，是故十二律之得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是為黃鍾之實。又以二乘而三約之，是為下生林鍾之實；又以四乘而三約之，是為上生太簇之實。推此上下以定六十律之實，以九三之數萬九千六百八十三為法，律為寸，於準為尺，不盈者十之所得為分，又不盈十之所得為小分，以其餘正其強弱。以黃鍾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下生林鍾；黃鍾為宮，太蔟商，林鍾徵；一日律九寸，準九尺。色育十七萬六千七百七十六，下生謙待；未知商，謙待徵；六日律八寸九分小分八微強，準八尺九寸萬五千九百七十三。執始十七萬四千七百六十二，下生去滅；執始為宮，時息商，去滅徵；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七大強，準八尺八寸萬五千五百一十六。丙盛十七萬二千四百一十，下生安度；丙盛為宮，屈齊商，安度徵；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準八尺七寸萬一千六百七十九。分動十七萬八十九，下生歸嘉，分動為宮，隨期商，歸嘉徵；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強，準八尺六寸八千一百五十二。質末十六萬七千八百，下生否與；質末為宮，形晉商，否與徵；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微強，準八尺五寸四千九百四十五。大呂十六萬五千八百八十八，下生夷則；大呂為宮，夾鍾商，夷則徵；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準八尺四寸五千五百八。分否十六萬三千六百五十四，下生解形；分否為宮，開時商，解形徵；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強，準八尺三寸二千八百五十一。凌陰十六萬一千四百五十二，下生去南；凌陰為宮，族嘉商，去南徵；八日律八寸二分小分一弱，準八尺二寸五百一十四。少出十五萬九千二百八十，下生分積；少出為宮，爭南商，分積徵；六日律八寸小分九強，準八尺萬八千一百六十。太簇十五萬七千四百六十四，下生南呂；太簇為宮，姑洗商，南呂徵；一日律八寸，準八尺，未知十五萬七千一百三十四，下生白呂；未知為宮，南授商，白呂徵；六日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強，準七尺九寸萬六千三百八十三。時息十五萬五千三百四十四，下生結躬；時息為宮，變虞商，結躬徵；六日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少強，準七尺八寸萬八千一百六十六。屈齊十五萬三千二百五十三，下生歸期；屈齊為宮，路時商，歸期徵；六日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弱，準七尺七寸萬六千九百三十九。隨期十五萬一千一百九十，下生未卯；隨期為宮，形始商，未卯徵；六日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強，準七尺六寸萬五千九百九十二。形晉十四萬九千一百五十五，下生夷汗；形晉為宮，依行商，夷汗徵；六日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準七尺五寸萬五千三百二十五。夾鍾十四萬七千四百五十六，下生無射；夾鍾為宮，中呂商，無射徵；六日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強，準七尺四寸萬八千一十八。開時十四萬五千四百七十，下生閉掩；開時為宮，中呂商，閉掩徵；八日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弱，準七尺三寸萬七千八百四十一。族嘉十四萬三千五百一十三，下生鄰齊；族嘉為宮，內負商，鄰齊徵；八日律七寸二分小分九微強，準七尺二寸萬七千九百五十四。爭南十四萬一千五百八十二，下生期保；爭南為宮，物應商，期保徵；八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強，準七尺一寸萬八千三百二十七。姑洗十三萬九千九百六十八，下生應鍾；姑洗為宮，蕤賓商，應鍾徵；一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強，準七尺一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南授十三萬九千六百七十，下生分烏；南授為宮，南事商，分烏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九大強，準七尺萬八千九百三十。變虞十三萬八千八十四，下生遲內；變虞為宮，盛變商，遲內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一半強，準七尺三千三十。路時十三萬六千二百二十五，下生未育，路時為宮，離宮商，未育徵；六日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強，準六尺九寸四千一百二十三。形始十三萬四千三百九十二，下生遲時；形始為宮，制時商，遲時徵；五日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準六尺八寸五千四百七十六。依行十三萬二千五百八十二，上生色育；依行為宮，謙待商，色育徵；七日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強，準六尺七寸七千五十九。中呂十三萬一千七十二，上生執始；中呂為宮，去滅商，執始徵；八日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準六尺六寸萬一千六百四十二。南中十二萬九千三百八，上生丙盛；南中為宮，安度商，丙盛徵。七日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準六尺五寸萬三千六百八十五。內負十二萬七千五百六十七，上生分動；內負為宮，歸嘉商，分動徵；八日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強，準六尺四寸萬五千四百五十。物應十二萬五千八百五十，上生質末；物應為宮，否與商，質末徵；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強，準六尺三寸萬八千四百八十。蕤賓十二萬四千四百一十六，上生大呂；蕤賓為宮，夷則商，大呂徵；一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強，準六尺三寸四千一百三十一。南事十二萬四千一百五十四，下生南事；窮無商，徵不為宮；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準六尺三寸一千五百三十一。盛變十二萬二千七百四十一，上生分否；盛變為宮，解形商，分否徵；七日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大強，準六尺二寸七千六十四。離宮十二萬一千八百一十九，上生凌陰；離宮為宮，去南商，凌陰徵；七日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強，準六尺一寸萬二百二十七。制時十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上生少出；制時為宮，分積商，少出徵；八日律六寸小分七弱，準六尺萬三千六百二十。林鍾十一萬八千九十八，上生太蔟；林鍾為宮，南呂商，太蔟徵；一日律六寸，準六尺。謙待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一，上生未知，謙待為宮，白呂商，未知徵；五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準五尺九寸萬七千二百一十三。去減十一萬六千五百八，上生時息；去滅為宮，結躬商，時息徵；七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二弱，準五尺九寸三千七百八十三。安度十一萬四千九百四十，上生屈齊；安度為宮，歸期商，屈齊徵；六日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弱，準五尺八寸七千七百八十六。歸嘉十一萬三千三百九十三，上生隨期：歸嘉為宮，未卯商，隨期徵；六日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強，準五尺七寸萬一千九百九十九。否與十一萬一千八百六十七，上生形晉；否與為宮，夷汗商，形晉徵；五日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強，準五尺六寸萬六千四百二十二。夷則十一萬五百九十二，上生夾鍾；夷則為宮，無射商，夾鍾徵；八日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準五尺六寸三千六百七十二。解形十一萬九千一百三，上生開時；解形為宮，閉掩商，開時徵；八日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強，準五尺五寸八千四百六十五。去南十萬七千六百三十五，上生族嘉；去南為宮，鄰齊商，族嘉徵；八日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強，準五尺四寸萬三千四百六十八，分積十萬六千一百八十八，上生爭南，分積為宮，期保商，爭南徵；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半強，準五尺三寸萬八千六百八十一。南呂八萬四千九百七十六，上生姑洗；南呂為宮，應鍾商，姑洗徵；一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三強，準五尺五寸六千五百六十一。白呂十萬四千七百五十六，上生南授；白呂為宮，分烏商，南授徵；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強，準五尺三寸四千三百七十一。結躬十萬三千五百六十三，上生變虞；結躬為宮，遲內商，變虞徵；六日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少強，準五尺二寸萬二千一百一十四。歸期十萬二千一百六十九，上生路時；歸期為宮，未育商，路時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強，準五尺一寸萬七千八百五十七。未卯十萬七百九十四，上生形始；未卯為宮，遲時商，形始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強，準五尺一寸四千八十七。夷汗九萬九千四百三十七，上生依行；夷汗為宮，色育商，依行徵；七日律五寸小分五強，準五尺萬二百二十。無射九萬八千三百四，上生中呂；無射為宮，執始商，中呂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強，準四尺九寸萬八千五百七十三。閉掩九萬六千九百八十，上生南中；閉掩為宮，丙盛商，南中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三弱，準四尺九寸五千三百三十三。鄰齊九萬五千六百七十五，上生內負；鄰齊為宮，分動商，內負徵；七日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強，準四尺八寸萬一千九百六十六。期保九萬四千三百八十八，上生物應，期保為宮，質末商，物應徵；八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微弱，準四尺七寸萬八千七百七十九。應鍾九萬三千三百一十二，上生蕤賓；應鍾為宮，大呂商，蕤賓徵；一日律四寸七分小分四微強，準四尺七寸八千十九。分烏九萬三千一百一十七，上生南事；分烏窮次無徵不為宮；七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強，準四尺七寸六千五十九。遲內九萬二千九十六，上生盛變；遲內為宮，分否商，盛變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準四尺六寸萬五千一百四十二。未育九萬八百一十七，上生離官；未育為宮，凌陰商，離宮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強，準四尺六寸二千七百五十二。遲時八萬九千五百九十五，上生制時；遲時為宮，少出商，制時徵；六日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強，準四尺五寸萬二百一十五。截管為律，吹以考聲，列以物氣，道之本也。術家以其聲微而體難知，其分數不明，故作準以代之。準之聲明暢易達，分寸又粗；然弦以緩急清濁，非管無以正也。均其中弦，令與黃鍾相得，按畫以求諸律，無不如數而應者矣。音聲精微，綜之者解。」晉書樂志：宮，中也，中和之道無往而不理。商，強也，謂金性堅強。角，觸也，象諸陽觸物而生。徵，止也，言物盛則止。羽，舒也，陽氣將復，萬物孳育而舒生。宋白曰：合宮通音謂之宮，其音雄雄洪洪然。開口吐聲謂之商，其音鏘鏘倉倉然。張牙湧脣謂之角，其音喔喔礭礭然。齒合脣開謂之徵，其音倚倚𢋼𢋼然，齒開脣聚謂之羽，其音詡酗于吁然。遂竭愚思，思，相吏翻。鑽研甚久，頗有所得。夫準者所以代律，取其分數，調校樂器。竊尋調聲之體，宮、商宜濁，徵、羽宜清。徵zhǐ，陟里翻；下同。若依公孫崇，止以十二律聲，而云還相為宮，還，音旋。清濁悉足。唯黃鍾管最長，故以黃鍾為宮，則往往相順。若均之八音，猶須錯采眾音，配成其美。若以應鍾為宮，蕤賓為徵，則徵濁而宮清，雖有其韻，不成音曲。若以中呂為宮，則十二律中全無所取。今依京房書，中呂為宮，乃以去滅為商，執始為徵，然後方韻。而崇乃以中呂為宮，猶用林鍾為徵，何由可諧！中呂，陸德明曰：中，音仲，又如字。但音聲精微，史傅簡略，舊志準十三絃，隱間九尺，不言須柱以不。不，讀曰否。今刑統疏議多用「以否」二字，蓋當時常用疑辭也。又，一寸之內有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微細難明。仲儒私曾考驗，準當施柱，但前卻柱中，以約準分，則相生之韻已自應合。其中絃粗細，粗，讀曰麤。須與琴宮相類，施軫以調聲，令與黃鍾相合。中絃下依數畫六十律清濁之節，其餘十二絃須施柱如箏，即於中絃按盡一周之聲度著十二絃上。著，直略翻。然後依相生之法，以次運行，取十二律之商、徵。商、徵既定，又依琴五調調聲之法以均樂器，五調之調，徒釣翻。調聲之調如字。然後錯采眾聲以文飾之，若事有乖此，聲則不和。且燧人不師資而習火，古者未有火化，燧人氏始鑽燧出火，教民熟食。延壽不束脩以變律，延壽，即京房之師焦延壽也。言無所師承而變十二律為六十律也。孔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朱元晦註曰：脩，脯也，十脡tǐng為束。古者相見必執贄以為禮，束脩其至薄者也。故云知之者欲教而無從，心達者體知而無師，苟有一毫所得，皆關心抱，豈必要經師受然後為奇哉！」尚書蕭寶寅奏仲儒學不師受，輕欲制作，不敢【章：十二行本「敢」作「合」；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依許；事遂寢。&lt;/p>
&lt;p>〖译文〗 [8]北魏陈仲儒请求按照京房所定的音律标准来校正八音。有关部门质问陈仲儒说：“京房的音律标准，今天虽然有乐器存在，但通晓的人很少，请问陈仲儒你是受什么师傅指点，从什么典籍中学习到的。”陈仲儒回答说：“我生性喜爱弹琴，又曾经读过司马彪的《续汉书》，见到京房的校音方法，其规则是很明白的。于是我就极力用自己的愚钝的头脑，钻研了很长时间，颇有收获。用音准代替音律，就是用它的分度来调校乐器。我研究过声调本身，宫、商两音应当低沉，徵、羽两音应当轻清。如果按公孙崇的说法，只用十二音律划分乐音，而又说变换宫调，清音浊音就都齐备了。因为黄钟管最长，因此就用黄钟管作为宫音，则每每跑调。如果平分成八个音，仍然需要分别采纳各种乐器，以配成美妙的乐声。如果把应钟作为宫音，蕤宾作为徵音，这样一来则徵音浊沉而宫音轻清，虽然具有韵律了，但却成不了曲调。如果用中吕当作宫音，那么十二音律就全无可取了。现在按京房的乐书所定，把中吕当作宫音，然后用减弱的音为商音，用起始的音为徵音，这样才形成韵律。而公孙崇却把中吕作为宫音，仍然使用林钟为徵音，这怎么能够和谐呢？然而音乐十分微妙、精密，史传所记都很简略，如过去记载定律数之准，共有十三弦，隐间九尺，但是没有说明需要弦柱与否。而且，一寸音节中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音，精微、细密，难以分辨。我曾经私下里试验过，准应当使用弦柱，只要向前调中间的弦柱，以此来确定音准的分度，这样产生出来的音韵就已经自然和谐了。它的中弦粗细应当与琴宫相同，用转弦的轸来调音，使它与黄钟合拍。中弦以下按度数划分成六十音律的清浊音节，其余十二弦应当如筝那样设立弦柱，就是将中弦上的一周的乐音，按度数标志在十二弦上，然后按照相生之法，按次序进行，取十二律的商、徵两音。商、徵二音一旦确定，再用琴五调的调声方法来协调乐器，然后错采众音来修饰它，如果不按照这种方法进行，声音就不会和谐。况且燧人氏不向老师学习就掌握了用火的办法，焦延寿不曾交学费拜师就变革了音律，因此那些说自己有知识的人想要教别人却没有人跟从他学习，心地通达的人没有老师也能有所体会，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收获，都与他的心胸有关，何必一定要经过老师的指授才能创造大事业呢！”尚书萧宝寅上奏说陈仲儒的学问没有老师传授，就轻率地制定音律，因此不能认可，于是这件事就放下了。&lt;/p>
&lt;p>9魏中尉東平王匡以論議數為任城王澄所奪，憤恚，復治其故棺，匡造棺見一百四十七卷七年。數，所角翻。恚，於避翻。復，扶又翻。治，直之翻。欲奏攻澄。澄因奏匡罪狀三十餘條，廷尉處以死刑。處，昌呂翻。秋，八月，己未‹十二›，詔免死，削除官爵，以車騎將軍侯剛代領中尉騎，奇寄翻。三公郎中辛雄奏理匡，曹魏置尚書三公郎。以為「歷奉三朝，骨鯁之迹，朝野具知，朝，直遙翻。故高祖‹元宏›賜名曰匡。先帝‹元恪›既已容之於前，陛下亦宜寬之於後，若終貶黜，恐杜忠臣之口。」未幾，復除匡平州‹府设肥如河北省卢龙县北›刺史。幾，居豈翻。復，扶又翻。雄，琛之族孫也。辛琛見一百四十七卷天監六年。琛，丑林翻。&lt;/p>
&lt;p>〖译文〗 [9]北魏中尉不平王元匡因为自己的建议多次被任城王元澄驳回，非常气愤，便又重新收拾好过去与高肇抗衡时所做下的那口棺材，准备再次以死相抗，来弹劾元澄。于是元澄也上奏了元匡的三十多条罪状，廷尉判处元匡死刑。秋季，八月己未（十二日），朝廷下令免除元匡死罪，剥夺了他的官爵，让车骑将军侯刚代替了他的中尉职务。三公郎中辛雄上奏了处治元匡的意见，认为：“元匡曾经侍奉过三代皇帝，他的刚正不阿的事迹，朝廷内外都知道。因崐此孝文帝奖赏他‘匡’这个名字。先帝既然已经在先前容忍了他，陛下您也应当在现在宽待他，如果最后贬黜了他，那么恐怕会因此而堵住了忠臣的口。”不久之后，又任命元匡为平州刺史。辛雄是辛琛的族孙。&lt;/p>
&lt;p>10九月，庚寅朔‹十四›，【章：十二行本無「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云從無註本。】胡太后遊嵩高‹中岳·河南省登封县北›；癸巳‹十七›，還宮。&lt;/p>
&lt;p>〖译文〗 [10]九月庚寅朔（十四日），胡太后巡幸嵩高；癸巳（十七日），回到宫中。&lt;/p>
&lt;p>太后從容謂兼中書舍人楊昱曰：「親姻在外，不稱人心，從，千容翻。稱，尺證翻。卿有聞，慎勿諱隱！」昱奏揚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李崇五車載貨，相州‹府设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章：十二行本「相」作「恆」；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刺史楊鈞造銀食器【章：十二行本「器」下有「十具並」三字；孔本同；張校云，脫「十具」二字。】餉領軍元叉。相，息亮翻。太后召叉夫妻，泣而責之。泣而責之，愛誨之意也。叉由是怨昱。昱叔父舒妻，武昌王和之妹也。和即叉之從祖。從，才用翻。舒卒，元氏頻請別居，昱父椿泣責，不聽，元氏恨之。會瀛州‹府设赵都军城河北省河间市›民劉宣明謀反，事覺，逃亡。叉使和及元氏誣告昱藏匿宣明，且云：「昱父定州‹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刺史椿，叔父華州‹府设华阴陕西省大荔县›刺史津，並送甲仗三百具，謀為不逞。」華，戶化翻。叉復構成之。遣御仗五百人夜圍昱宅，收之，一無所獲。太后問其狀，昱具對為元氏所怨。太后解昱縛，處和及元氏死刑，復，扶又翻。處，昌呂翻。既而叉營救之，和直免官，元氏竟不坐。史言靈后昵庇元叉以自遺患。&lt;/p>
&lt;p>〖译文〗 胡太后曾经在闲聊时对兼中书舍人杨昱说：“如果我的亲戚在外面有不称人心的事，你一旦听到了，千万别隐瞒。”杨昱上奏扬州刺史李崇用五车装载财物，相州刺史杨钧制作银质食具馈赠领军元义。胡太后就召来元义夫妻，哭泣着责备他们。元义因此怨眼杨昱。杨昱的叔父杨舒的妻了是武昌王元和的妹妹。元和是元义的从曾祖。杨舒死后，元氏多次请求搬到别的地方住，杨昱的父亲杨椿哭着斥责他，不肯听从，因此元氏很仇恨他们。正赶上瀛州人刘宣明图谋叛乱，事情被发觉后，刘宣明逃亡。元义指使元和以及元氏诬告杨昱藏匿刘宣明，并且说：“杨昱的父亲定州刺史杨椿，他的叔父华州刺史杨津，曾经一起给刘宣明送了三百件兵器，图谋造反。”元义又使这个罪名成立，并派了五百御前卫兵在夜间包围了杨昱的住宅，进行搜查，抓了杨昱，但是一无所获。胡太后察问其事，杨昱报告了被元氏怨恨的事。胡太后为杨昱松了绑，判处元和以及元氏死刑。事后元义营救了他们，结果元和被免除官职抵罪，元氏终于也没有治罪。&lt;/p>
&lt;p>11冬，十二月，癸丑‹八›，魏任城文宣王澄卒‹年五十三岁›。任，音壬。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1]冬季，十二月癸丑（初八），北魏任城文宣王元澄去世。&lt;/p>
&lt;p>12庚申‹十五›，魏大赦。&lt;/p>
&lt;p>〖译文〗 [12]庚申（十五日），北魏大赦天下。&lt;/p>
&lt;p>13是嵗，高句麗‹都平壤朝鲜平壤市›王雲卒，世子安立。句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lt;/p>
&lt;p>〖译文〗 [13]这一年，高句丽王高云去世，他的长子高安继位。&lt;/p>
&lt;p>14魏以郎選不精，大加沙汰，以水淘去沙石，謂之沙汰，故以諭去不肖。唯朱元旭、辛雄、羊深、源子恭及范陽‹河北省涿州市›祖瑩等八人以才用見留，餘皆罷遣。深，祉之子也。正始之初，羊祉鎮梁、益。&lt;/p>
&lt;p>〖译文〗 [14]北魏因为感到选拔官员过滥而不精，就大加淘汰，只有朱元旭、辛雄、羊深、源子恭以及范阳人祖莹等八人因为有才能而留用，其他人都被罢职送回去。羊深是羊祉的儿子。&lt;/p>
&lt;h2 id="普通元年庚子五二零">普通元年（庚子、五二零）&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e%e9%80%9a%e5%85%83%e5%b9%b4%e5%ba%9a%e5%ad%90%e4%ba%94%e4%ba%8c%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亥朔‹一›，改元大赦。&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8梁紀四_起乙未(五一五)尽戊戌(五一八)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8%E6%A2%81%E7%B4%80%E5%9B%9B_%E8%B5%B7%E4%B9%99%E6%9C%AA%E4%BA%94%E4%B8%80%E4%BA%94%E5%B0%BD%E6%88%8A%E6%88%8C%E4%BA%94%E4%B8%80%E5%85%A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8%E6%A2%81%E7%B4%80%E5%9B%9B_%E8%B5%B7%E4%B9%99%E6%9C%AA%E4%BA%94%E4%B8%80%E4%BA%94%E5%B0%BD%E6%88%8A%E6%88%8C%E4%BA%94%E4%B8%80%E5%85%A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四起旃蒙協洽（乙未），盡著雍閹茂（戊戌），凡四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四">高祖武皇帝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5%9b%9b">#&lt;/a>&lt;/h1>
&lt;h2 id="天監十四年乙未五一五">天監十四年（乙未、五一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9b%a3%e5%8d%81%e5%9b%9b%e5%b9%b4%e4%b9%99%e6%9c%aa%e4%ba%94%e4%b8%80%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巳朔‹一›，上‹萧衍，本年五十二岁›冠太子‹萧统，本年十六岁›於太極殿，古者冠於廟。冠，古玩翻。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巳朔（初一），梁武帝在太极殿给太子举行冠礼，并且大赦天下。&lt;/p>
&lt;p>2辛亥‹七›，上祀南郊。&lt;/p>
&lt;p>〖译文〗 [2]辛亥（初七），梁武帝在南郊祭天。&lt;/p>
&lt;p>3甲寅‹十›，魏主‹元恪，本年三十三岁›有疾；丁巳‹十三›，殂于式乾殿。年三十三，諡宣武皇帝，廟號世宗。侍中•中書監•太子少傅崔光、侍中•領軍將軍于忠、詹事王顯、中庶子代人‹鲜卑人›侯剛迎太子詡於東宮，至顯陽殿。王顯欲須明行即位禮，須，待也。崔光曰：「天位不可暫曠，何待至明！」顯曰：「須奏中宮。」光曰：「帝崩，太子立，國之常典，何須中宮令也！」於是，光等請太子止哭，立於東序；于忠與黃門郎元昭扶太子西面哭十餘聲止。光攝太尉，奉策進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太子‹元诩，本年六岁›跪受，服袞冕之服，御太極殿，即皇帝位。帝諱詡，宣武皇帝‹元恪›之第三子。光等與夜直群官立庭中，北面稽首稱萬歲。蒼猝不暇集百官，備高氏也。稽，音啟。昭，遵之曾孫也。魏略陽公遵見一百八卷晉孝武太元一二十年。&lt;/p>
&lt;p>〖译文〗 甲寅（初十），北魏宣武帝患病，丁巳（十三日），在式乾殿病故。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侍中、领军将军于忠，詹事王显，中庶子代京人侯刚等人从东宫迎接太子无诩来到显阳殿。王显想等天亮以后再为太子举行即位仪式，崔光说：“皇位不可以片刻无主，为什么要等到天亮呢？”王显说：“必须报告中宫皇后。”崔光说：“皇上驾崩，太子即位，这是国家正常的规定，何必要等侍中宫的旨令呢！”于是，崔光等人请求太子停止哭泣，站在东面；于忠和黄门侍郎元昭搀扶太子面向西哭了十多声后停止了哭泣。崔光代理太尉的职务，捧着策书献上印玺和绶带，太子跪着接授了，穿上礼服，走上太极殿，即皇帝位。崔光等人和夜间值勤的官员站立在庭中，向北叩头高呼万岁。元昭是北魏略阳公元遵的重孙子。&lt;/p>
&lt;p>高后欲殺胡貴嬪，中給事譙郡‹河南省商丘市›劉騰以告侯剛，中給事，宦官也。北齊之制，中侍中省有中侍中、中常侍、中給事中，蓋因魏制。剛以告于忠，忠問計於崔光，光使置貴嬪於別所，嚴加守衛，由是貴嬪深德四人。為劉騰等亂政，崔光尊寵而不能矯正張本。戊午‹十四›，魏大赦。己未‹十五›，悉召西伐、東防兵。西伐，謂伐蜀之兵；東防，謂防淮之兵。&lt;/p>
&lt;p>〖译文〗 高后想杀掉胡贵嫔，中给事谯郡人刘腾把件事告诉了侯刚，侯刚又告诉给于忠。于忠向崔光请教计策，崔光就让他将胡贵嫔搬到别的住所，严加守卫，因此胡贵嫔深深地感激这四个人。戊午（十四日），北魏大赦天下。己未（十五日），召回全部在西面讨伐蜀国和在东面防范淮地的军队。&lt;/p>
&lt;p>驃騎大將軍廣平王懷扶疾入臨，驃，匹妙翻。騎，奇寄翻。臨，力鴆翻。徑至太極西廡，哀慟，呼侍中、領軍、黃門、二衛，二衛始於晉初，左、右衛將軍統之。此二衛即謂左、右衛將軍。廡，音武。云「身欲上殿哭大行，又須入見主上。」眾皆愕然相視，無敢對者。崔光攘衰振杖，見，賢遍翻。衰，叱雷翻。振，舉也。引漢光武崩趙熹扶諸王下殿故事，事見四十四卷光武中元二年。聲色甚厲，聞者莫不稱善。懷聲淚俱止，曰：「侍中以古義裁我，我敢不服！」遂還，仍頻遣左右致謝。&lt;/p>
&lt;p>〖译文〗 骠骑大将军广平王元怀抱病入朝，径直来到太极殿的西殿，悲愤欲绝，叫来侍中、领军、黄门、左右二卫将军，对他们说：“我要亲自上殿哭悼，并要去见圣上。”众人都惊惧地相互看着，没有敢于答话的人。崔光整衣举杖，引用汉光武帝死后赵熹扶持诸位藩王下殿的旧事来加以说明，声音和脸色都显得很激动，听的人没有不说好的。元怀的喊声和眼泪都停了下来，说：“侍中您用古代的事理来教导我，我怎敢不服气！”于是就回去了，回去后仍然多次派手下人来谢罪。&lt;/p>
&lt;p>先是高肇擅權，尤忌宗室有時望者，太子太傅任城王澄數為肇所譖，懼不自全，懲彭城王勰之禍也。先，悉薦翻。任，音壬。數，所角翻。乃終日酣飲，酣，戶甘翻。所為如狂，朝廷機要無所關豫。及世宗‹元恪›殂，肇擁兵於外，謂高肇方擁伐蜀之兵也。朝野不安。于忠與門下議，門下者，侍中等官居之。朝，直遙翻。以肅宗‹元诩，六岁›幼，未能親政，宜使太保高陽王雍入居西柏堂省決庶政，省，悉景翻。以任城王澄為尚書令，總攝百揆，奏皇后請即敕授。請即以手敕授二王，倉猝不及下詔，慮有沮閣者也。王顯素有寵於世宗，恃勢使威，為眾所疾，恐不為澄等所容，與中常侍孫伏連等密謀寢門下之奏，矯皇后令，以高肇錄尚書事，以顯與勃海公高猛同為侍中。于忠等聞之，託以侍療無效，執顯於禁中，觀此則侍御師王顯、詹事王顯又似一人。下詔削爵任。顯臨執呼冤，直閤以刀鐶撞其掖下，撞，直江翻。掖，與腋同。送右衛府，一宿而死。庚申‹十六›，下詔如門下所奏，百官總己聽於二王，中外悅服。&lt;/p>
&lt;p>〖译文〗 起初高肇专权，他特别忌恨宗室里面有名望的人，太子太傅任城王元澄多次被高肇诋毁、陷害，害怕不能保全自己，就整天纵酒，做一些象疯子一样的崐举止，朝廷里的重要事务都不参与。等到宣武帝病故，高肇统兵在外，朝廷内外都很不安。于忠和门下省的官员们商议，由于孝明帝年幼，不能亲自执政，建议要让太保高阳王元雍住进西柏堂处理各种政务，并且任命任城王元澄为尚书令，总管大小官员，而且上报皇后，请她当即用手书授职。王显一向受宣武帝的宠信，凭借权势滥施淫威，被众人忌恨，他怕不被元澄等人所容纳，就和中常侍孙伏连等人密谋停止门下省的奏议，伪造皇后的命令，任命高肇录尚书事，任命王显和勃海公高猛等人共同作为侍中。于忠等人听到这件事，假借服侍皇上治疗无效的罪名，把王显抓入监牢，下令剥夺他的爵位、官职。王显在被抓时大声喊冤，门卫就用刀环撞击他的腋下，将他送到右卫府，一夜就丧了命。庚申（十六日），朝廷下令批准了门下省的奏议，百官各安己职，听命于二位王爷，朝廷内外都衷心信服。&lt;/p>
&lt;p>二月，庚辰‹七›，尊皇后‹高皇后›為皇太后。&lt;/p>
&lt;p>〖译文〗 二月庚辰（初七），北魏尊封皇后为皇太后。&lt;/p>
&lt;p>魏主稱名為書告哀於高肇，且召之還。肇承變憂懼，承告哀之變也。朝夕哭泣，至於羸倅，羸，倫為翻。悴，秦醉翻。歸至瀍澗，書：我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水經：瀍水出河南穀城縣北山，東與千金渠合，又東過洛陽縣南，又東過偃师縣，又東入于洛。澗水出新安縣南白石山，東南入于洛。此瀍澗直謂瀍水，非如書及水經之瀍、澗為二水也。瀍chán，直連翻。家人迎之，不與相見；辛巳‹八›，至闕下，衰服號哭，衰，士回翻。號，戶刀翻。升太極殿盡哀。高陽王雍與于忠密謀，伏直寢邢豹等十餘人於舍人省下，舍人省，即中書省，通事舍人宿直之所。肇哭畢，引入西廡，廡，音武。清河諸王皆竊言目之。肇入省，豹等搤殺之，搤è，於革翻。下詔暴其罪惡，稱肇自盡，自餘親黨悉無所問，削除職爵，葬以士禮；逮昏，於廁門出尸歸其家。&lt;/p>
&lt;p>〖译文〗 北魏孝明帝自己称名写信给高肇报告丧事，并且召他回朝。高肇承受着这种变故非常优伤、惊惧，整日哭泣，甚至越来越瘦弱憔悴，回到涧时，家里人迎接他，他却不与他们见面。辛巳（初八），他来到皇宫前，登上太极殿穿着丧服号哭。高阳王元雍和于忠秘密商议，将值寝邢豹等十多人埋伏在舍人省内，等到高肇哭完，把他引入西殿，清河王等众王都偷偷交谈着看着他。高肇进了舍人省，邢豹等人扼杀了他，接着，下令公布高肇的罪恶，假称高肇自杀，因此，对他的亲友全都没有加以追究。又剥夺了他的职务、爵位，用士大夫的礼节安葬他。到了黄昏，从侧门把他的尸体运回他家。&lt;/p>
&lt;p>4魏之伐蜀也，軍至晉壽‹四川省广元市西南›，蜀人震恐。傅豎眼將步兵三萬擊巴北‹四川省东北部›，上遣寧州‹府设味县云南省曲靖市›刺史任太洪自陰平‹四川省剑阁县西北›間道入其州，傅豎眼以益州刺史鎮晉壽。此陰平非鄧艾所由之陰平，今利州之陰平縣是也。間，古莧翻。豎，而庾翻。將，即亮翻。任，音壬。招誘氐、蜀，絕魏運路。氐、蜀，氐人及蜀人也。誘，音酉。會魏大軍北還，太洪襲破魏東洛‹四川省广元市西北›、除口‹陕西省宁强县西北›二戍，唐利州景谷縣，舊白水縣也，置東洛郡，後周省郡入平興郡，隋又廢平興為景谷縣。水經，漢水過大、小黃金南，東合蘧qú蒢chú口。註云：蘧蒢水出就谷南，歷蘧蒢溪，又南流，注于漢，謂之蒢口。聲言梁兵繼至，氐、蜀翕然從之。太洪進圍關城‹陕西省宁强县西北阳平关›，豎眼遣統軍姜喜等擊太洪，大破之，太洪棄關城走還。關城即白水關城。&lt;/p>
&lt;p>〖译文〗 [4]北魏的军队攻打蜀地，大军开到晋寿，蜀人非常恐惧。傅竖眼率领三万步兵攻打巴北，梁武帝派宁州刺史任太洪从阴平抄小路进入州城，招诱氐人、蜀人，并且断绝了北魏军队的运输线路。正赶上北魏大部队向北返回，任太洪袭击了北魏的东洛、除口二个戍地，并且声称梁朝军队紧接着就会到来，氐人、蜀人都归顺了他。任太洪进军包围了关城，傅竖眼派统军姜喜等人攻打任太洪，击败了他的部队，任太洪放弃关城逃了回来。&lt;/p>
&lt;p>5癸未‹十›，魏以高陽王雍為太傅、領太尉，清河王懌為司徒，廣平王懷為司空。&lt;/p>
&lt;p>〖译文〗 [5]癸未（初十），北魏任命高阳王元雍担任太傅、兼太尉，清河王元怿为司徒，广平王元怀为司空。&lt;/p>
&lt;p>6甲午‹二十一›，魏葬宣武皇帝‹元恪›于景陵‹在洛阳城北邙山›，廟號世宗。己亥‹二十六›，尊胡貴嬪為皇太妃。三月，甲辰朔‹一›，以高太后為尼，徙居金墉瑤光寺，子無廢母之義，魏之亂亡宜矣。按魏廢后率居瑤光寺，馮后、高后是也。非大節慶，不得入宮。&lt;/p>
&lt;p>〖译文〗 [6]甲午，（二十一日），北魏将宣武帝安葬在景陵，庙号为世宗。己亥（二十六日），尊胡贵嫔为皇太妃。三月甲辰朔（初一），使高太后作了尼姑，把她迁居到金墉瑶光寺，不遇到大的节日庆典，不许入宫。&lt;/p>
&lt;p>7魏左僕射郭祚表稱：「蕭衍狂悖，謀斷川瀆，謂築浮山堰也。悖，蒲妹翻。斷，丁管翻。役苦民勞，危亡已兆；宜命將出師，長驅撲討。」將，即亮翻。撲，普木翻。魏詔平南將軍楊大眼督諸軍鎮荊山‹安徽省怀远县西南，在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城西四十千米。水經，淮水過塗山北而後至荊山，今塗山在鍾離縣西九十五里，荊山在鍾離縣西八十三里。&lt;/p>
&lt;p>〖译文〗 [7]北魏左仆射郭祚上书宣称：“萧衍狂妄无道，谋划切断山川沟渠，以致国内劳役繁重，百姓疲弊，灭亡的危险已显露出来，我国应当派将出兵，长驱直入，讨伐敌人。”于是朝廷诏令平南将军杨大眼率领军队镇守荆山。&lt;/p>
&lt;p>8魏于忠既居門下，又總宿衛，門下，謂為侍中。宿衛，謂為領軍。遂專朝政，權傾一時。朝，直遙翻。初，太和中，軍國多事，高祖‹元宏›以用度不足，百官之祿四分減一，忠悉命歸所減之祿。舊制：民稅絹一匹別輸綿八兩，布一匹別輸麻十五斤，忠悉罷之。乙丑‹二十二›，詔文武群官各進位一級。史言于忠擅魏，欲收眾心。&lt;/p>
&lt;p>〖译文〗 [8]北魏的于忠既担任侍中，又总管禁卫事务，于是他独揽朝政，权倾一崐时。起初，在太和年间，国家频繁用兵，孝文帝为了用度不足的原因，把百官的俸禄减少了四分之一。于忠下令全部恢复了减少的俸禄。旧法规定：百姓每织一匹绢要交八两绵，每织一匹布要交十五斤麻作为税收，于忠都加以免除。乙丑（二十二日），朝廷诏令使文武百官每人晋升一级。&lt;/p>
&lt;p>9夏，四月，浮山堰‹淮河大坝·安徽省明光市北›成而復潰，或言蛟龍能乘風雨破堰，其性惡鐵，復，扶又翻。惡，烏路翻。乃運東、西冶鐵器數千萬斤沈之，建康有東、西二冶，各置冶令以掌之。沈，持林翻。亦不能合。乃伐樹為井幹，井幹，井欄也。言疊木為井幹之形。幹，揚子註及西都賦註音寒，莊子音如字。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緣淮百里內木石無巨細皆盡，負檐者肩上皆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檐，都濫翻。枕，職任翻。蠅蟲晝夜聲合。&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浮山堰修成后却又崩溃，有人说蛟龙能乘风雨破坏渠堰，但它本性厌恶铁，于是就运来东西两治几千万斤铁器沉在江里，但是也没能使坝合扰。于是，又伐木交错捆绑成井字形，把大石头填进去，在上面加上土，以此截流筑坝。因此，沿着淮河一面里内的树木石头无论大小都被用光，挑担的人肩膀都磨烂了，夏天里疾病成疫，死掉的人互相倾压着，遍地都是，苍蝇蚊虫聚集不散，日夜轰鸣。&lt;/p>
&lt;p>10魏梁州‹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刺史薛懷吉破叛氐於沮水‹汉水上游·发源于陕西省留坝县西›。水經：沔水出武都沮縣東狼谷中，又東南流，逕沮水戍。註云：沔水一名沮水。闞駰曰：以其初出沮洳然，故曰沮水。師古曰：沮，子余翻。懷吉，真度之子也。薛真度見一百四十卷齊明帝建武二年。五月，甲寅‹十二›，南秦州‹府设骆谷城甘肃省西和县南›刺史崔暹又破叛氐，解武興‹东益州·陕西省略阳县›之圍。魏南秦州治駱谷城，領天水、漢陽、武都、武階、脩武、仇池郡。此時蓋叛氐圍武興也。&lt;/p>
&lt;p>〖译文〗 [10]北魏梁州刺史薛怀吉在沮水打败了叛乱的氐人，薛怀吉是薛真度的儿子。五月甲寅（十二日），南秦州刺史崔暹又大败叛乱的氐人，从而解除了对武兴的围困。&lt;/p>
&lt;p>11六月，魏冀州‹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沙門法慶以妖幻惑眾，妖，於驕翻。幻，戶辦翻。與勃海‹河北省南皮县›人李歸伯作亂，推法慶為主。法慶以尼惠暉為妻，以歸伯為十住菩薩、平魔軍司、定漢王，魏書，法慶以殺一人者為一住菩薩，殺十人者為十住菩薩。菩，薄乎翻。薩，桑葛翻。自號大乘。又合狂藥，合，音閤。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復相識，復，扶又翻。唯以殺害為事。刺史蕭寶寅遣兼長史崔伯驎擊之，伯驎敗死。驎，力珍翻。賊眾益盛，所在毀寺舍，斬僧尼，燒經像，云「新佛出世，除去眾魔」。去，羌呂翻。秋，七月，丁未‹六›，詔假右光祿大夫元遙征北大將軍以討之。假者，未正以征北大將軍授之。&lt;/p>
&lt;p>〖译文〗 [11]六月，北魏冀州僧人法庆用妖术迷惑百姓，与勃海人李归伯一同作乱，并推举法庆作首领。法庆以尼姑惠晖为妻，让李归伯当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己则号称“大乘”。他又配置狂药，让人服用了这种药后，父子兄弟不再相认，只知道杀人害命。刺史萧宝寅派兼长史崔伯攻打法庆的叛军，崔伯战败而死。众叛贼气焰更加嚣张，所到之处毁坏寺庙，斩杀僧尼，烧毁经像，还说：“新佛出世，除去众魔”。秋季，七月丁未（初五），朝廷诏令右光禄大夫元遥作为征北大将军去讨伐法庆。&lt;/p>
&lt;p>12魏尚書裴植，自謂人門不後王肅，植，裴叔業之兄子也。後，戶遘翻。以朝廷處之不高，處，昌呂翻。意常怏怏，怏，於兩翻。表請解官隱嵩山，世宗‹元恪›不許，深怪之。及為尚書，志氣驕滿，每謂人曰：「非我須尚書，尚書亦須我。」每入參議論，好面譏毀群官，好，呼到翻。又表征南將軍田益宗，言：「華、夷異類，不應在百世衣冠之上。」于忠、元昭見之切齒。忠、昭皆北人，故深諱此言。&lt;/p>
&lt;p>〖译文〗 [12]北魏尚书裴植，自以为门第不比王肃低，因在朝廷里官位不高而常常怏怏不快，就上书请求辞去官职，退隐到嵩山，宣武帝不同意，并且认为他很怪。等他作了尚书，志高气傲，常常对人说：“不是我想作尚书，是尚书要由我来作。”每次他入朝晋见，议论政事时，他都喜欢当面讥讽伤害众位官员。他还上表诋毁征南将军田益宗，说道：“汉人、夷人种类不同，不应当让夷人位在百世衣冠的汉人之上。”于忠和元昭见了他，都恨得咬牙切齿。&lt;/p>
&lt;p>尚書左僕射郭祚，冒進不已，自以東宮師傅，【章：十二行本「傅」下有「列辭尚書」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望封侯、儀同，天監十年，魏以祚領太子少師。詔以祚為都督雍•岐•華三州諸軍事、征西將軍、雍州‹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刺史。魏太和十一年置岐州，治雍城鎮，領平秦、武都、武功三郡。雍，於用翻。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尚书左仆射郭祚，总是企图升官，自认为是太子的师傅，就希望也被封侯和封为开府仪同三司，于是朝廷诏令郭祚为都督雍、岐、华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及雍州刺吏。&lt;/p>
&lt;p>祚與植皆惡于忠專橫，密勸高陽王雍使出之；忠聞之，大怒，令有司誣奏其罪。尚書奏：「羊祉告植姑子皇甫仲達云『受植旨，詐稱被詔，惡，烏路翻。橫，戶孟翻。被，皮義翻。帥合部曲欲圖于忠。』帥，讀曰率；下同。臣等窮治，辭不伏引；伏引，猶引伏也。治，直之翻。然眾證明昺，昺，音丙。準律當死。眾證雖不見植，皆言『仲達為植所使，植召仲達責問而不告列』。推論情狀，不同之理不可分明，不得同之常獄，有所降減，計同仲達處植死刑。處，昌呂翻；下裁處同。植親帥城眾，附從王化，謂齊東昏侯永元二年，植以壽陽降魏。依律上議，謂依八議之律也。上，時掌翻。乞賜裁處。」處，昌呂翻。忠矯詔曰：「凶謀既爾，罪不當恕；雖有歸化之誠，無容上議，亦不須待秋分。」魏舊刺，秋分然後決死刑。八月，己【張：「己」作「乙」。】亥‹五›，植與郭祚及都水使者杜陵‹陕西省西安市南›韋儁皆賜死。儁，祚之婚家也‹裴植年五十岁，郭祚年六十七岁，韦儁年五十七岁›。忠又欲殺高陽王雍，崔光固執不從，乃免雍官，以王還第。朝野冤憤，莫不切齒。使，疏吏翻。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郭祚和裴植都讨厌于忠专权无道，暗中劝高阳王元雍让他离开朝廷。于忠听后万分愤恨，命令有关部门诬告郭祚、裴植犯了罪。尚书诬告说：“羊祉报告裴值的表弟皇甫仲达说：‘我受了裴植的命令，假称受圣上的旨令，率领部曲想要图谋于忠。’我们已经审理完毕，他们虽然不认罪，但是各种证据都很清楚，按法律应判死刑。这些证据中虽没有直接是裴植的，但大家都说：‘皇甫仲达是被裴植指挥，裴植曾叫来皇甫仲达责问他，但没有告发他。’按常理推算，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因此不能和其他案子一样，减轻他的罪过，所以一致提议对裴植处以和皇甫仲达一样的死刑。裴植曾经亲自率领全城的人马归顺我国，按法律条文作以上议处，但请作出裁决。”于忠假传圣旨说：“罪行已经犯下，他的罪恶不能宽恕；虽然也有过诚心归顺我们的行为，但不必再经审理，也不用等秋分过后再判死刑。”八月乙亥（初五），裴植和郭祚以及都水使者杜陵、韦隽都被赐死。韦隽是郭祚的亲家。于忠又想杀高阳王元雍，崔光坚决不同意，于是就罢免了元雍的官职，以亲王的身份回到了他的王府。朝廷内外都含冤忍愤，没有人不咬牙切齿。&lt;/p>
&lt;p>13丙子‹六›，魏尊胡太妃為皇太后，居崇訓宮。于忠領崇訓衛尉，劉騰為崇訓太僕，加侍中，侯剛為侍中撫軍將軍。三人者，胡后所深德者也。又以太后父國珍為光祿大夫。&lt;/p>
&lt;p>〖译文〗 [13]丙子（初六），北魏尊封胡太妃为皇太后，让她住进崇训宫。于忠担任崇训宫的卫尉，刘腾担任崇训宫的太仆，加官侍中，侯刚为侍中抚军将军。又封胡太后的父亲胡国珍为光禄大夫。&lt;/p>
&lt;p>14庚辰‹十›，定州‹府设蒙笼城湖北省麻城市北›刺史田超秀帥眾三千降魏。超秀叛魏見上卷上年。帥，讀曰率。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4]庚辰（初十），梁朝定州刺史田超秀率领三千兵马投降了北魏。&lt;/p>
&lt;p>15戊子‹十八›，魏大赦。&lt;/p>
&lt;p>〖译文〗 [15]戊子（十八日），北魏实行大赦。&lt;/p>
&lt;p>16己丑‹十九›，魏清河王懌進位太傅，領太尉，廣平王懷為太保，領司徒，任城王澄為司空。庚寅‹二十›，魏以車騎大將軍于忠為尚書令，特進崔光為車騎大將軍，並加開府儀同三司。任，音壬。騎，奇寄翻；下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7梁紀三_起戊子(五〇八)尽甲午(五一四)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7%E6%A2%81%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5%AD%90%E4%BA%94%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4%BA%94%E4%B8%80%E5%9B%9B%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7%E6%A2%81%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5%AD%90%E4%BA%94%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4%BA%94%E4%B8%80%E5%9B%9B%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三起著雍困敦（戊子），盡閼逢敦牂（甲午），凡七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三">高祖武皇帝三&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9">#&lt;/a>&lt;/h1>
&lt;h2 id="天監七年戊子五零八">天監七年（戊子、五零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9b%a3%e4%b8%83%e5%b9%b4%e6%88%8a%e5%ad%90%e4%ba%94%e9%9b%b6%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魏潁川‹河南省长葛县›太守王神念來奔。為後神念子僧辯有功於興復張本。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北魏颍川太守王神念来投奔梁朝。&lt;/p>
&lt;p>2壬子‹二十八›，以衛尉吳平侯昺兼領軍將軍。&lt;/p>
&lt;p>〖译文〗 [2]壬子（二十八日），梁朝任命卫尉吴平侯萧兼领军将军。&lt;/p>
&lt;p>3‹萧衍，本年四十五岁›詔吏部尚書徐勉定百官九品為十八班，以班多者為貴。二月，乙丑‹十一›，增置鎮、衛將軍以下為十品，凡二十四班；不登十品，別有八班。又置施外國將軍二十四班，凡一百九號。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馬、大將軍、太尉、司徒、司空為十八班。諸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左•右光祿開府儀同三司為十七班。尚書令、太子太傅、左•右光祿大夫為十六班。尚書左僕射、太子少傅、尚書僕射、右僕射、中書監、特進、領•護軍將軍為十五班。中領•護軍、吏部尚書、太子詹事、金紫光祿大夫、太常卿為十四班。中書令、列曹尚書、國子祭酒、宗正•太府卿、光祿大夫為十三班。侍中、散騎常侍、左•右衛將軍、司徒左長史、衛尉卿為十二班。御史中丞、尚書吏部郎、祕書監、通直散騎常侍、太子左•右二衛率、左•右驍、游、太中大夫、皇弟•皇子師、司農•少府•廷尉卿、太子中庶子、光祿卿為十一班。給事黃門侍郎、員外散騎常侍、皇弟•皇子府長史、太僕•大匠卿、太子家令•率更令•僕、揚州別駕、中散大夫、司徒右長史、雲騎、游騎、皇弟•皇子府司馬、朱衣直閤將軍為十班。尚書左丞、鴻臚卿、中書侍郎、國子博士、太子庶子、揚州中從事、皇弟•皇子公府從事中郎、太舟卿、大長秋、皇弟•皇子府諮議、嗣王府長史、前•左•右•後四軍、嗣王府司馬、庶姓公府長史•司馬為九班。秘書丞、太子中舍人、司徒左西掾、司徒屬、皇弟•皇子友、散騎侍郎、尚書右丞、南徐州別駕、皇弟•皇子•公府掾屬，皇弟•皇子單為二衛司馬、嗣王•庶姓公府從事中郎、左•右中郎將、嗣王•庶姓公府諮議、皇弟•皇子之庶子府長史•司馬、蕃王府長史•司馬、庶姓持節府長史•司馬為八班。五校、東宮三校、皇弟•皇子之庶子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南徐州中從事、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諮議為七班。太子洗馬、通直散騎侍郎、司徒主簿、尚書侍郎、著作郎、皇弟•皇子府功曹史、五經博士、皇弟•皇子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皇弟•皇子荊•江•雍•郢•南徐五州別駕、領•護軍長史•司馬、嗣王•庶姓公府掾屬、南臺治書侍御史、廷尉三官、謁者僕射、太子門大夫、嗣王•庶姓公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庶姓府諮議為六班。尚書郎中、皇弟•皇子文學及府主簿、太子太傅•少傅丞、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別駕、皇弟•皇子荊•江•雍•郢•南兗五州中從事、嗣王•庶姓荊•江等五州別駕、太常丞、皇弟•皇子國郎中令、三將、東宮二將、嗣王府功曹史、庶姓公府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為五班。給事中、皇弟•皇子府正參軍、中書舍人、建康三官、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別駕、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別駕•中從事、嗣王•庶姓湘•豫等七州別駕、嗣王•庶姓荊•江等五州中從事、宗正•太府•衛尉•司農•少府•廷尉•太子詹事等丞、積射•強弩將軍、太子左•右積弩將軍、皇弟•皇子國大農、嗣王國郎中令、嗣王•庶姓公府主簿、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功曹史•錄事•記室•中兵參軍為四班。太子舍人、司徒祭酒、皇弟•皇子公府祭酒、員外散騎侍郎、皇弟•皇子府行參軍、太子太傅•少傅五官•功曹•主簿、二衛司馬、公車令、冑子•律博士、皇弟•皇子越•桂•寧•霍四州別駕、皇弟•皇子北徐•北兗•梁•交•南梁五州中從事、庶姓北徐等五州別駕、湘•豫•司•益•廣•青•衡七州中從事、嗣王•庶姓公府正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曹主簿、武衛將軍、光祿丞、皇弟•皇子國中尉•太僕•大匠丞、嗣王國大農、蕃王國郎中令、庶姓持節府中錄事•中記室•中直兵參軍、北館令為三班。祕書郎、著作佐郎、揚、南徐州主簿、嗣王•庶姓公府祭酒、皇弟•皇子單為領•護•詹事、二衛等功曹•五官•主簿、太學博士、皇弟•皇子國常侍、奉朝請、國子助教、皇弟•皇子越•桂•寧•霍四州中從事、皇弟•皇子荊•江等五州主簿、嗣王•庶姓越•桂等四州別駕、嗣王•庶姓北徐等五州中從事、鴻臚丞、尚書五都令史、武騎常侍、材官將軍、明堂•二廟•帝陵令、嗣王•庶姓公府行參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正參軍、蕃王國大農、庶姓持節府錄事•記室•中直兵參軍、庶姓持節府功曹史為二班。揚、南徐州西曹•祭酒•從事、皇弟•皇子國侍郎、嗣王國常侍、南徐州議曹從事、東宮通事舍人、南臺侍御史、大舟丞、二衛•殿中將軍•皇弟•皇子之庶子府•蕃王府行參軍、蕃王國中尉、皇弟•皇子湘•豫等七州主簿、皇弟•皇子荊•雍等州西曹祭酒•議曹從事、皇弟•皇子西曹•從事祭酒•（以上四字疑衍）議曹祭酒•部傳從事、嗣王庶姓越•桂等四州中從事、嗣王庶姓荊•江等五州主簿、庶姓持節府主簿、汝陰•巴陵二國郎中令、太官•太樂•太市•太史•太醫•太祝•東西冶•左右尚方•南北武庫•車府等令為一班。又詔以「將軍之名，高卑舛雜，更加釐定。」於是有司奏置一百二十五號將軍。以鎮、衛、驃騎、車騎為二十四班，內外通用；征東，征西、征南、征北施外，中軍、中衛、中撫、中護施內，為二十三班；鎮東、鎮西、鎮南、鎮北施外，鎮左、鎮右、鎮前、鎮後施內，為二十二班；安東、安西、安南、安北施外，安左、安右、安前、安後施內，為二十一班；平東、平西、平南、平北施外，翊左、翊右、翊前、翊後施內，為二十班；是為重號將軍。忠武、軍師為十九班；武臣、爪牙、龍騎、雲麾為十八班，代舊前、後、左、右四將軍；鎮兵、翊師、宣惠、宣毅為十七班，代舊四中郎將：十號為一品。智威、仁威、勇威、信威、嚴威為十六班，代舊征虜；智武、仁武、勇武、信武、嚴武為十五班，代舊冠軍：十號為一品，所謂五德將軍者也。輕車、征遠、鎮朔、武旅、貞毅為十四班，代舊輔國。凡將軍加大者，唯至貞毅而已，通進一階，優者方得比位從公。寧遠、明威、振遠、電耀、威耀為十三班，代舊寧朔：十號為一品。武威、武騎、武猛、壯武、飆武為十二班；電威、馳銳、追鋒、羽騎、突騎為十一班：十號為一品。折衝、冠武、和戎、安壘、猛烈為十班；掃狄、雄信、掃虜、武銳、椎鋒為九班：十號為一品。略遠、貞威、決勝、開遠、光野為八班；厲鋒、輕銳、討狄、蕩虜、蕩夷為七班：十號為一品。武毅、鐵騎、樓船、宣猛、樹功為六班；克狄、平虜、討夷、平狄、威戎為五班：十號為一品。伏波、雄戟、長劍、衝冠、雕騎為四班；佽飛、安夷、克戎、綏狄、威虜為三班：十號為一品。前鋒、武義、開邊、招遠、全威為二班；綏虜、蕩寇、橫野、馳射為一班：十號為一品。凡十品，二十四班，亦以班多為貴。其制，品十，取其盈數，以法十日；班二十四以法氣序。制簿悉以大號居後，以為選法自小遷大也。其不登十品應須軍號者，有牙門代舊建威，期門代舊建武，為八班；候騎代舊振威，熊渠代舊振武，為七班；中堅代舊奮威，典戎代舊奮武，為六班；戈船代舊揚威，繡衣代舊揚武，為五班；執訊代舊廣威，行陣代舊廣武，為四班；鷹揚為三班；陵江為二班；偏將軍、裨將軍為一班：凡十四號，別為八班，以象八風，所施甚輕。又有武安、鎮遠、雄義擬車騎為二十四班；撫東、撫西、撫南、撫北擬四征為二十三班；寧東、寧西、寧南、寧北擬四鎮為二十二班；威東、威西、威南、威北擬四安為二十一班；綏東、綏西、綏南、綏北擬四平為二十班：凡十九號為一品。安遠、安邊擬忠武、軍師為十九班；輔義、安沙、衛海、撫河擬武臣等四號為十八班；平遠，撫朔、寧沙、航海擬鎮兵等四號為十七班：凡十號為一品。翊海、朔野、拓遠、威河、龍幕擬智威等五號為十六班；威隴、安漠、綏邊、寧寇、梯山擬智武等五號為十五班：凡十號為一品。寧境、綏河、明信、明義、威漠擬輕車等五號為十四班；安隴、向義、宣節、振朔、候律擬寧遠等五號為十三班：凡十號為一品。平寇、定遠、寧隴、陵海、振漠擬武威等五號為十二班；馳義、横朔、明節、執信、懷德擬電威等五號為十一班：凡十號為一品。撫邊、定隴、綏關、立信、菶義擬折衝等五號為十班；綏隴、寧邊、定朔、立節、懷威擬掃狄等五號為九班：凡十號為一品。懷關、靜朔、掃寇、寧河、安朔擬略遠等五號為八班；揚化、超隴、執義、來化、度嶂擬厲鋒等五號為七班：凡十號為一品。平河、振隴、雄邊、橫沙、寧關擬武毅等五號為六班；懷信、宣義、弘節、浮遼、鑿空擬克狄等五號為五班：凡十號為一品。扞海、款塞、歸義、陵河、明信擬伏波等五號為四班；奉忠、守義、弘信、抑化、立義擬佽飛等五號為三班：凡十號為一品。綏方、奉正、承化、浮海、渡河擬先鋒等五號為二班；懷義、奉信、歸誠、懷澤、伏義擬綏虜等五號為一班：凡十號為一品。大凡一百九號，亦為二十四班，施於外國。&lt;/p>
&lt;p>〖译文〗 [3]武帝诏令吏部尚书徐勉定百官九品为十八班，以班多者为贵。二月乙丑（十一日），增置镇、卫将军以下为十品，一共二十四班；不入十品之内的，另有八班。又设置用于外国的将军二十四班，一共一百零九号。&lt;/p>
&lt;p>庚午‹十六›，詔置州望、郡宗、鄉豪各一人，專掌搜薦。搜，求也；搜才能而薦之於上。&lt;/p>
&lt;p>〖译文〗 [4]庚午（十六日），武帝诏令设置州望、郡宗、乡豪各一人，专门掌管搜求人才向上举荐。&lt;/p>
&lt;p>4乙亥‹二十一›，以南兗州‹府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刺史呂僧珍為領軍將軍。領軍掌內外兵要，宋孝建以來，制局用事，與領軍分兵權，典事以上皆得呈奏，領軍拱手而已。及吳平侯昺在職峻切，官曹肅然。制局監皆近倖，頗不堪命，以是不得久留中，丙子‹二十二›，出為雍州‹府设襄阳湖北省襄樊市›刺史。先用僧珍，次日出昺。昺，音丙。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5]乙亥（二十一日），梁朝任命南兖州刺史吕僧珍为领军将军。领军掌握内外兵权，但自从宋孝建年间以来，制局专权，与领军分享兵权，典事以上皆得呈奏，而领军则大权旁落，无所事事。到了吴平侯萧但任领军一职时，由于他认真负责，执法严厉，所以官曹肃然而听命。制局监们都是皇帝的宠幸，很受不了萧的那一套，因此萧不能久留于朝廷之中，丙子（二十二日），出任雍州刺史。&lt;/p>
&lt;p>5三月，戊子‹五›，魏皇子昌卒‹年三岁›，侍御師王顯失於療治，醫師侍御左右，因以名官。後魏之制，太醫令屬太常，掌醫藥；而門下省別有尚藥局侍御師，蓋今之御醫也。此又一王顯，非御史中尉之王顯也。治，直之翻。時人皆以為承高肇之意也。&lt;/p>
&lt;p>〖译文〗 [6]三月戊子（初五），北魏皇子元昌去世，侍御师王显疗治有失，当时的人们都认为他是秉承了高肇的旨意而行事的。&lt;/p>
&lt;p>6夏，四月，乙卯‹二›，皇太子‹萧统，本年九岁›納妃，大赦。&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乙卯（初二），梁朝皇太子纳妃子，大赦天下。&lt;/p>
&lt;p>7五月，己亥‹十七›，詔復置宗正、太僕、大匠、鴻臚，又增太府、太舟，仍先為十二卿。復，扶又翻。五代史志曰：是年以太常為太常卿，加置宗正卿，以大司農為司農卿，是為春卿；加置太府卿，以少府為少府卿，加置太僕卿，是為夏卿；以衛尉為衛尉卿，廷尉為廷尉卿，將作大匠為大匠卿，是為秋卿；以光祿勳為光祿卿，大鴻臚為鴻臚卿，都水使者為太舟卿，是為冬卿。凡十二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lt;/p>
&lt;p>〖译文〗 [8]五月己亥（十七日），武帝又设置宗正、太仆、大匠、鸿胪，并增设太府、太舟，加上原先的共为十二卿。&lt;/p>
&lt;p>8癸卯‹二十一›，以安成王秀為荊州‹府设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刺史。先是，巴陵‹湖南省岳阳市›馬營蠻緣江為寇，州郡不能討，先，悉薦翻。秀遣防閤文熾帥眾燔其林木，梁制，上宮、東宮置直閤，王公置防閤。文，姓也。帥，讀曰率。蠻失其險，州境無寇。蠻無所依阻，故不敢為寇。&lt;/p>
&lt;p>〖译文〗 [9]癸卯（二十一日），梁朝任命安成王萧秀为荆州刺史。原先，巴陵的马营蛮沿长江为寇，州郡无法讨平，萧秀派遣防文炽率领一帮人马烧掉了江边的林木，蛮子失去了天险，无所依赖，故不敢再出来抢，从此州境内无有寇患。&lt;/p>
&lt;p>9秋，七月，甲午‹十三›，魏‹元恪，本年二十六岁›立高貴嬪為皇后。嬪，毗賓翻。尚書令高肇益貴重用事。肇多變更先朝舊制，減削封秩，抑黜勳人，由是怨聲盈路。群臣宗室皆卑下之，更，工衡翻。朝，直遙翻。下，遐嫁翻。唯度支尚書元匡與肇抗衡，先自造棺置聽事，欲輿棺詣闕論肇罪惡，自殺以切諫；肇聞而惡之。度，徒洛翻。惡，烏路翻。會匡與太常劉芳議權量事，魏因議樂，併議定權量。量，力讓翻。肇主芳議，匡遂與肇喧競，競，爭也。表肇指鹿為馬。以肇比趙高。御史中尉王顯奏彈匡誣毀宰相，有司處匡死刑；處，昌呂翻。詔恕死，降為光祿大夫。&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甲午（十三日），北魏立高贵嫔为皇后。沿书令高肇因此越发贵重而专权了。高肇变更了许多先朝的旧制度，减削封秩，抑黜功勋之臣，因此而怨声载道。群臣宗室都俯首听命于高肇，唯有度支尚书元匡同高肇抗衡，他先自己做了一副棺材置于听事之处，准备用车把棺材装上运到殿上去讲论高肇的罪恶，然后自杀以对皇上进行死谏。高肇知道之后非常憎恨元匡，恰遇元匡与太常刘芳议定度量衡之事，高肇同意刘芳的意见，元匡便同高肇争执崐吵闹，把高肇比作是指鹿为马的赵高。御史中尉王显在奏章中弹劾元匡诋毁宰相高肇，有关部门判处元匡死刑。皇上诏令恕免元匡不死，降为光禄大夫。&lt;/p>
&lt;p>10八月，癸丑‹二›，竟陵壯公曹景宗卒‹年五十二岁›。&lt;/p>
&lt;p>〖译文〗 [11]八月癸丑（初二），竞陵壮公曹景宗去世。&lt;/p>
&lt;p>11初，魏主為京兆王愉納于后之妹為妃，為，于偽翻。愉不愛，愛妾李氏，生子寶月。于后召李氏入宮，棰之。棰，止橤翻。愉驕奢貪縱，所為多不法。帝召愉入禁中推按，杖愉五十，出為冀州‹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刺史。愉自以年長，長，知兩翻。而勢位不及二弟，二弟，清河王懌，廣平王懷。潛懷愧恨。又，身與妾屢被頓辱，高肇數譖愉兄弟，愉不勝忿；被，皮義翻。數，所角翻。勝，音升。癸亥‹十二›，殺長史羊靈引、司馬李遵，詐稱得清河王懌密疏，云「高肇弒逆」。遂為壇於信都之南，魏冀州刺史治信都。即皇帝位，大赦，改元建平，立李氏為皇后。法曹參軍崔伯驥不從，愉殺之。在北州鎮皆疑魏朝有變，謂州鎮在冀州之北者。朝，直遙翻。定州刺史安樂王詮具以狀告之，樂，音洛。詮，且緣翻。州鎮乃安。乙丑‹十四›，魏以尚書李平為都督北討諸軍行冀州事以討愉。平，崇之從父弟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12]起初，北魏宣武帝为京兆王元愉纳于皇后的妹妹为妃子，元愉不喜爱她，而喜爱妾李氏，生下儿子宝月。于皇后把李氏召入宫中，用棒打她。元愉骄奢贪纵，所做的大多是不法之事。宣武帝把元愉召入宫中询问调查，打了他五十大棍，让他出任冀州刺史。元愉自以为年长，但权势位置都比不上两个弟弟，因此心中暗怀愧恨。同时，由于自己和妾屡次被侮辱，高肇又数次谗言陷害自己兄弟三人，所以元愉内心不胜忿恨；癸亥（十二日），元愉杀了长史羊灵引、司马李遵，假称获得清河王元怿的秘密报告，报告中有“高肇弑君叛逆”之言。于是，元愉就在信都的南郊筑坛祭天，登上了皇帝位，发出大赦令，改年号为建平，并且立李氏为皇后。法曹参军崔伯骥不顺从，元愉就杀了他。冀州之北的州镇都怀疑北魏朝廷有变故，定州刺史安乐王元诠把真实情况一一告诉他们，各州镇才安心了。乙丑（十四日），北魏使命尚书李平为都督北讨诸军、行冀州事，让他去讨伐元愉。李平是李崇叔父的弟弟。&lt;/p>
&lt;p>12丁卯‹十六›，魏大赦，改元永平。&lt;/p>
&lt;p>〖译文〗 [13]丁卯（十六日），北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平。&lt;/p>
&lt;p>13魏京兆王愉遣使說平原‹山东省聊城市›太守清河‹山东省临清市›房亮，亮斬其使；愉遣其将張靈和擊之，為亮所敗。說，式芮翻。將，即亮翻。敗，補邁翻。李平軍至經縣‹河北省广宗县东北›，經縣，漢、晉屬安平國，魏收志屬鉅鹿郡。諸軍大集，夜，有蠻兵數千斫平營，矢及平帳，平堅臥不動，俄而自定。蠻兵蓋亦李平所統，欲為內變，而平不動，故自定。九月，辛巳朔‹一›，愉逆戰於城南草橋，平奮擊，大破之，愉脫身走入城‹信都，河北省冀县›，平進圍之。壬辰‹十二›，安樂王詮破愉兵於城北。&lt;/p>
&lt;p>〖译文〗 [14]北魏京兆王元愉派遣使者去游说平原太守清河人房亮，房亮斩了来使；元愉派遣他的将领张灵和去攻打房亮，被房亮打败。李平的军队到了经县，各路军队汇集一起，夜间，有数千名蛮兵来冲击李平的营地，飞箭射到了李平的帐内，但是李平坚卧不动，不一会儿就自行平定下来了。九月辛巳朔（初一），元愉在城南草桥迎战李平，李平奋力攻击，大败敌军，元愉脱身而逃入城中，李平进军围城。壬辰（十二日），安乐王元诠在城北打败了元愉的军队。&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4癸巳‹十三›，立皇子績為南康王。&lt;/p>
&lt;p>〖译文〗 [15]癸巳（十三日），梁朝立皇子萧绩为南康王。&lt;/p>
&lt;p>15魏高后之立也，彭城武宣王勰固諫，勰，音協。魏主‹元恪›不聽。高肇由是怨之，數譖勰於魏主，數，所角翻。魏主不之信。勰薦其舅潘僧固為長樂‹河北省冀县›太守，京兆王愉之反，脅僧固與之同，冀州與長樂郡同治信都，故僧固為愉所脅。樂，音洛。肇因誣勰北與愉通，南招蠻賊。伊闕以南，接于淮、汝、江、沔，皆有蠻左。彭城郎中令魏偃、前防閤高祖珍高祖珍前嘗為勰防閤，時已去官，故曰前防閤。希肇提擢，構成其事。肇令侍中元暉以聞，暉不從，又令左衛元珍言之。帝以問暉，暉明勰不然；又以問肇，肇引魏偃、高祖珍為證，帝乃信之。戊戌‹十八›，召勰及高陽王雍、廣陽王嘉、清河王懌、廣平王懷、高肇俱入宴。勰妃李氏方產，固辭不赴。中使相繼召之，使，疏吏翻。不得已，與妃訣而登車，入東掖門，度小橋，牛不肯進，擊之良久，良久，稍久也，或曰甚久也。更有使者責勰來遲，乃去牛，去，羌呂翻。人挽而進。宴於禁中，至夜，皆醉，各就別所消息。令各就便安之處，消酒毒而息真氣。俄而元珍引武士齎jí毒酒而至，勰曰：「吾無罪，願一見至尊，死無恨！」元珍曰：「至尊何可復見！」復，扶又翻。勰曰：「至尊聖明，不應無事殺我，乞與告者一對曲直！」武士以刀鐶築之，勰大言曰：「冤哉，皇天！忠而見殺。」武士又築之，勰乃飲毒酒，武士就殺之‹年三十三岁›，向晨，以褥裹尸載歸其第，云王因醉而薨。李妃號哭大言曰：號，戶刀翻。「高肇枉理殺人，天道有靈，汝安得良死！」魏主舉哀於東堂，贈官、葬禮皆優厚加等。在朝貴賤，莫不喪氣，朝，直遙翻。喪，息浪翻。行路士女皆流涕曰：「高令公枉殺賢王。」肇為尚書令，故稱曰令公。由是中外惡之益甚。為高肇被誅張本。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16]北魏立高皇后之时，彭城武宣王元勰再三劝谏不可，宣武帝不听。高肇由此而怨恨元勰，数次在宣武帝面前进谗言诋毁元勰，宣武帝不听信。元勰崐推荐自己的舅舅潘僧固为长乐太守，京兆王元愉反叛，胁迫潘僧固与他同伙，高肇因此而诬告元勰北与元愉勾结相通，南招蛮贼。彭城武宣王元勰手下的郎中令魏偃、原先的防阁高祖珍希望高肇提拔他们，就与高肇勾结一起陷害元勰。高肇命令侍中元晖上报宣武帝，元晖不从，又命令左卫元珍去报告了。宣武帝就此事询问元晖，元晖说明元勰不会如此；宣武帝又以此事问高肇，高肇叫来魏偃和高祖珍作证，宣武帝就相信了高肇的诬陷。戊戌（十八日），宣武帝召元勰以及高阳王元雍、广阳王元嘉、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高肇一起入宴。元勰的妃子李氏正在生产，因此他再三推辞不去赴宴。中使相继而来宣召，元勰万不得已，只好与李氏诀别，然后登车而去，进入东掖门，过小桥，拉车的牛不肯向前，打了它很久还是不向前迈进，又有使者责备元勰来的迟了，于是只好去掉牛，由人把车拉进去。宴会在宫中举行，到了夜间，全都喝醉了，宣武帝令他们各就方便之处休息。不一会儿，元珍带着武士送毒酒来了，元勰说：“我没有罪，希望能一见圣上，死而元恨！”元珍说：“圣上怎么可以复见呢？”元勰说：“皇上对明，不应该没有事就把我杀掉，乞求与诬告我的人当面对质！”武士用刀环向元勰的脸上打去，元勰大声呼喊道：“冤枉啊！老天爷！我如此忠心反而被杀！”武士又打，元勰只好饮喝毒酒，武士上前杀了元勰，天亮之后，用褥子裹了尸体装在车上送回他的府第，声称大王因酒醉而死去。李妃放声大哭，高声喊道：“高肇冤枉杀人，伤天害理，老天爷有灵，你怎么能得到好死呢？”宣武帝在东堂为元勰举哀，赠官和葬礼莫不优厚加倍。朝廷之内的大小官员，无不丧气叹息，行路男女都流着眼泪说：“高令公冤枉地杀害了贤德的彭城王。”从此朝廷内外对高肇更加憎恨得厉害了。&lt;/p>
&lt;p>京兆王愉不能守信都‹河北省冀县›，癸卯‹二十三›，燒門，攜李氏及其四子從百餘騎突走。騎，奇寄翻。李平入信都，斬愉所置冀州牧韋超等，遣統軍叔孫頭追執愉，置信都，以聞。群臣請誅愉，魏主不許，命鎖送洛陽，申以家人之訓。愉，魏主弟也，故欲訓責之。行至野王‹河南省沁阳市›，高肇密使人殺之‹年二十一岁›。考異曰：魏書及北史愉傳皆云：「愉每宿止亭傳，必攜李手，盡其私情，雖鏁suǒ縶之中，飲賞自若，略無愧懼之色。至野王，愉語人曰：『雖主上慈深，不忍殺我，吾亦何面見至尊！』於是歔欷流涕，絕氣而死。或云高肇令人殺之。」按愉既敗被執，猶略無愧懼，安能慙見魏主，遽感激絕氣而死！蓋肇潛使人殺愉，因以此言紿dài魏主耳。諸子至洛、魏主皆赦之。&lt;/p>
&lt;p>〖译文〗 京兆王元愉不能守住信都，于癸卯（二十三日）之日，烧掉城门，携带着李氏以及四个儿子，在一百多名骑兵的护送下突围而逃。李平进入信都，斩了元愉所设置的冀州牧韦超等人，派遣统军叔孙头去追捕元愉，抓住了他，押在信都，并报告朝廷。群臣们请求诛杀元愉，宣武帝不同意，命令把他锁住送来洛阳，要以家法来训责他。当元愉走到野王之时，高肇秘密派人杀掉了他。元愉的几个儿子到了洛阳，宣武帝全赦免了他们。&lt;/p>
&lt;p>魏主將屠李氏，中書令崔光諫曰：「李氏方姙，刑至刳kū胎，乃桀、紂所為，武王數紂之罪曰：刳剔孕婦。酷而非法。請俟產畢，然後行刑。」從之。&lt;/p>
&lt;p>〖译文〗 北魏宣武帝要杀李氏，中书令崔光劝谏说：“李氏正在怀孕，刳胎之刑，乃是桀、纣所为，太残酷而不合法。请等她产毕，然后再行刑。”宣武帝听从了崔光的意见。&lt;/p>
&lt;p>李平捕愉餘黨千餘人，將盡殺之，錄事參軍高顥hào曰：「此皆脅從，前既許之原免矣，宜為表陳。」為，于偽翻；下為國同。平從之，皆得免死。顥，祐之孫也。高祐，允之從祖弟，以文學事魏孝文。&lt;/p>
&lt;p>〖译文〗 李平拘捕了元愉的余党一千多人，将要全部杀掉，录事参军高颢说：“这些人都是胁从，前头既然已经许诺免他们不死，就应该上表说明情况。”李平听从了高颢的意见，因此这些人都得以免死。高颢是高的孙子。&lt;/p>
&lt;p>濟州‹府设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刺史高植帥州軍擊愉，有功當封，濟，子禮翻。帥，讀曰率。植不受，曰：「家荷重恩，為國致效，致效，言致身而效死也。荷，下可翻。乃其常節，何敢求賞！」植，肇之子也。&lt;/p>
&lt;p>〖译文〗 济洲刺史高植率领州军攻打元愉，有功劳，应当加封，但是高植不接受，说：“我家承受朝廷重恩，为国家致身而效死，乃是应尽的大节，那里还敢求赏呢？”高植是高肇的儿子。&lt;/p>
&lt;p>加李平散騎常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高肇及中尉王顯素惡平，顯彈平在冀州隱截官口，此謂叛黨男女合沒為官口者。惡，烏路翻。彈，徒丹翻。肇奏除平名。除名，不得通籍禁門。&lt;/p>
&lt;p>〖译文〗 李平被提为散骑常侍。高肇以及中尉王显向来忌恨李平，王显就弹劾李平在冀州偷偷地截留叛党男女而不输入官府为奴，高肇上奏把李平从朝廷中除名。&lt;/p>
&lt;p>初，顯祖‹拓跋弘›之世，柔然‹瀚海沙漠群›萬餘口【章：十二行本「口」作「戶」；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降魏，置之高平‹宁夏固原县›、薄骨律‹宁夏灵武县›二鎮，魏世祖太延二年置高平鎮，是後肅宗正光五年改置原州。又太延二年置薄骨律鎮，肅宗孝昌中改置靈州。宋白曰：太和十年改薄骨律鎮為沃野鎮。降，戶江翻。及太和之末，叛走略盡，唯千餘戶在。太中大夫王通請徙置淮北以絕其叛，詔太僕卿楊椿持節往徙之，椿上言：「先朝處之邊徼，所以招附殊俗，且別異華、戎也。朝，直遙翻。處，昌呂翻；下河處同。徼，吉弔翻。別，彼列翻。今新附之戶甚眾，若舊者見徙，新者必不自安，是驅之使叛也。且此屬衣毛食肉，樂冬便寒，衣，於既翻。樂，音洛。南土濕熱，往必殲盡。進失歸附之心，退無藩衛之益，置之中夏，殲，息廉翻。夏，戶雅翻。或生後患，非良策也。」不從，遂徙於濟州，緣河處之。及京兆王愉之亂，皆浮河赴愉，所在抄掠，如椿之言。濟，子禮翻。抄，楚交翻。&lt;/p>
&lt;p>〖译文〗 当初，在献文帝之世，柔然国有一万多户投降北魏，被安置在高平、薄骨律二镇，到了太和末期，差不多叛逃贻尽，仅剩下了一千余户。太中大夫王通请示要把这些柔然人迁置到淮北去，以便使他们再也无法叛逃，朝廷诏令太仆卿杨椿持节牌去那里负责迁移他们，杨椿上表说：“先朝之所以把这些柔然人安置在边境之地，是为了招附异族，并且区别汉、戎。现在，新归附的人口特别多，如果他们见过去归附的人被迁移，必定不能自安，这是驱赶着让他们叛逃。而且，这些人衣毛食肉，喜欢冬天不怕寒冷，南方气候潮湿闷热，把他们迁到那里去，一定会使他们全部病死。这事如果实行的话，不但会失去境外的归附之心，而且也失去让他们在边地卫护的益处，再说把他们安置在中夏，或许会生后患，所以并非是良策。”建议不被采纳，于是这些柔然人就被迁移到济州，让他们沿黄河边居住。京兆王元愉叛乱之时，这些人都渡过黄河投奔元愉，一路抢劫掠夺，正如杨椿所预料的那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6梁紀二_起乙酉(五〇五)尽丁亥(五〇七)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6%E6%A2%81%E7%B4%80%E4%BA%8C_%E8%B5%B7%E4%B9%99%E9%85%89%E4%BA%94%E4%BA%94%E5%B0%BD%E4%B8%81%E4%BA%A5%E4%BA%94%E4%B8%83%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6%E6%A2%81%E7%B4%80%E4%BA%8C_%E8%B5%B7%E4%B9%99%E9%85%89%E4%BA%94%E4%BA%94%E5%B0%BD%E4%B8%81%E4%BA%A5%E4%BA%94%E4%B8%83%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二起旃蒙作噩（乙酉），盡強圉大淵獻（丁亥），凡三年。&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二">高祖武皇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a%8c">#&lt;/a>&lt;/h1>
&lt;h2 id="天監四年乙酉五零五">天監四年（乙酉、五零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9b%a3%e5%9b%9b%e5%b9%b4%e4%b9%99%e9%85%89%e4%ba%94%e9%9b%b6%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卯朔‹一›，‹萧衍，本年四十二岁›詔曰：「二漢登賢，莫非經術，服膺雅道，名立行成。行，下孟翻。朱元晦曰：服，著也。膺，胸也。奉持而著之心胸之間。著，則略翻。魏、晉浮蕩，儒教淪歇，風節罔樹，樹，立也。歇，許竭翻。抑此之由。可置五經博士各一人，廣開館宇，招內後進！」於是以賀瑒及平原明山賓、吳興‹浙江省湖州市›沈峻、建平‹重庆市巫山县›嚴植之補博士，各主一館，館有數百生，給其餼廩，瑒yáng，徒杏翻，又音暢。餼xì，許既翻。鄭玄曰：餼，廩稍食也。稍，所教翻。其射策通明者即除為吏。漢書音義曰：作簡策難問，列置案上，在試者意投射取而答之，謂之射策。朞年之間，懷經負笈者雲會。瑒，循之玄孫也。笈，其劫翻，又楚洽翻，書箱也。晉氏南渡之初，以賀循為儒宗。又選學生，往會稽雲門山‹浙江绍兴市南东山›從何胤受業，胤時隱雲門山，今在會稽南三十一里，有雲門寺。會，工外翻。命胤選門徒中經明行脩者，行，下孟翻。具以名聞。分遣博士祭酒巡州郡立學。&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卯朔（初一），武帝发布诏令：“两汉时期的读书人登贤入仕，莫不是通过经术之业，他们都信奉大雅之道，个个饱学，因此能立功名，成大业。魏、晋以来，士人浮华放荡，而儒教衰败，风节得不到树立，当是其根本原因。所以，可以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广开馆宇，招纳后进。”于是，将贺及平原人明山宾、吴兴人沈峻、建平人严植之补为博士，让他们各主持一馆，讲学执教，每馆有好几百名学生，由朝廷供给口粮等生活资用，其中在射策考试时应对自如，风解深刻透彻者，即被任为官吏。因此，一年之间，天下士子怀经负笈，云集而至。贺是贺循的玄孙。朝廷又挑选学生，送他们去会稽云门山跟从何胤接受学业，命令何胤选拨门徒中通晓经学、品行优秀者，把他们的姓名上报朝廷。朝廷又分遣博士祭酒巡视各州郡的立学情况。&lt;/p>
&lt;p>2初，譙國‹安徽省蒙城县›夏侯道遷以輔國將軍從裴叔業鎮壽陽‹安徽省寿县›，為南譙‹安徽省巢湖市东南›太守，按魏收地形志，晉孝武置南譙郡，蓋治渦陽。又按蕭子顯齊志，武帝永明二年，割揚州宣城、淮南、南豫、譙、廬江、臨江六郡，置南豫州。四年，冠軍長史沈憲啟二豫分置，以桑堁kè子亭為斷：潁川汝陽在南譙歷陽界，悉屬西豫，廬江居晉熙汝陰之中，屬南豫；求以潁川汝陽屬南豫，廬江屬西豫。則齊之南譙蓋置於歷陽西界，而渦陽已入於魏矣。南北建置郡縣最為難考者率如此。夏，戶雅翻。守，式又翻。與叔業有隙，單騎奔魏。魏以道遷為驍騎將軍，騎，奇寄翻。驍，堅堯翻。從王肅鎮壽陽，使道遷守合肥‹安徽省合肥市›。肅卒，率，子恤翻；下同。道遷棄戍來奔，從梁、秦二州刺史莊丘黑鎮南鄭‹陕西省汉中市›，以道遷為長史，領漢中太守。黑卒，詔以都官尚書王珍國為刺史，未至，道遷陰與軍主考城‹侨县·江苏省盱眙县南›江忱之【嚴：「忱」改「悅」。】等謀降魏。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2]原先，谯国人夏侯道迁以辅国将军的身份随从裴叔业镇守寿阳，担任南谯太守，因与裴叔业不合，于是就一个人骑马奔投了北魏。北魏任命夏侯道迁为骁骑将军，随从王肃镇守寿阳，王肃指派夏侯道迁驻守合肥。王肃去世，夏侯道迁丢下戍所来投靠南朝，随从梁、秦二州刺史庄丘黑镇守南郑，庄丘黑任命夏侯道迁为长史，兼汉中太守。庄丘黑死后，朝廷诏令都官尚书王珍国为刺史，没有到任，夏侯道迁便私下里与军主考城人江忱之等人密谋投降北魏。&lt;/p>
&lt;p>先是，魏仇池‹甘肃省西和县南›鎮將楊靈珍叛魏來奔，事見一百四十一卷齊明帝建武四年。先，悉薦翻。將，即亮翻。朝廷以為征虜將軍、假武都王，助戍漢中，有部曲六百人，道遷憚之。上‹萧衍›遣左右吳公之等使南鄭，道遷遂殺使者，發兵擊靈珍父子，斬之，并使者首送於魏。使，疏吏翻。白馬戍‹陕西省勉县西›主尹天寶聞之，引兵擊道遷，敗其將龐樹，敗，補邁翻。遂圍南鄭‹陕西省汉中市›。道遷求救於氐‹府武兴陕西省略阳县›王楊紹先、楊集起、楊集義，皆不應，集義弟集朗引兵救道遷，擊天寶，殺之。魏以道遷為平南將軍、豫州刺史、豐縣侯。考異曰：梁帝紀，「天監三年二月，魏陷梁州」，而列傳皆無其事。魏帝紀：「正始元年，閏十二月，癸卯朔，蕭衍行梁州事，夏侯道遷據漢中來降。」道遷傳具言其事。按長曆，梁閏二月癸卯，即天監四年正月朔也，故置於此。又以尚書邢巒為鎮西將軍、都督征梁•漢諸軍事，將兵赴之。道遷受平南，辭豫州，辭豫州者，欲得梁州也。且求公爵，魏主‹元恪，本年二十三岁›不許。&lt;/p>
&lt;p>〖译文〗 早先之时，北魏镇守仇池的将领杨灵珍反叛北魏来投奔南齐，南齐朝廷任命他为征虏将军、假武都王，让他协助戍守汉中，手下共有部曲六百人，夏侯道迁很害怕他。梁武帝派遣左右心腹吴公之等人出使南郑，夏侯道迁便杀害了使者，又发兵袭击杨灵珍父子，斩了他们，把他们的首级连同武帝派来的使者的首级一并送到北魏。白马的戍主尹天宝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带兵去袭击夏侯道迁，打败了夏侯道迁的将领庞树，于是围困南郑。夏侯道迁向氐王杨绍先、杨集起、杨集义求救，都不予理睬，只有杨集义的弟弟杨集朗带兵去援救夏侯道迁，向尹天宝发起了攻击，杀了他。北魏任命夏侯道迁为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侯。又任命尚书邢峦为镇西将军和都督梁、汉诸军事，并让他率兵前去赴任。夏侯道迁接受了平南将军一职，辞掉了豫州刺史之职，并且要求封为公爵，宣武帝不准许。&lt;/p>
&lt;p>3辛亥‹九›，上祀南郊，大赦。&lt;/p>
&lt;p>〖译文〗 [3]辛亥（初九），梁武帝在南郊祭祀，并诏令大赦天下。&lt;/p>
&lt;p>4乙丑‹二十三›，魏以驃騎大將軍高陽王雍為司空，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加尚書令廣陽王嘉儀同三司。&lt;/p>
&lt;p>〖译文〗 [4]乙丑（二十三日），北魏任命骠骑大将军高阳王元雍为司空，加封尚书令广阳王元嘉仪同三司。&lt;/p>
&lt;p>5二月，丙子‹五›，魏以宕昌‹甘肃省宕昌县›世子梁彌博為宕昌王。宕，徒浪翻。&lt;/p>
&lt;p>〖译文〗 [5]二月丙子（初五），北魏封容昌世子梁弥博为宕昌王。&lt;/p>
&lt;p>6上謀伐魏，壬午‹十一›，遣衛尉卿楊公則將宿衛兵塞洛口‹安徽省怀远县西南›。自漢以來，衛尉與太常、太僕、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少府為九卿，而職名未帶卿字，至梁分十二寺，始各帶卿字。水經註，洛澗北逕秦虛，下注淮，謂之洛口。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6]武帝策谋讨伐北魏，壬午（十一日），派遣卫尉卿杨公则率领宿卫兵堵塞了洛口。&lt;/p>
&lt;p>7壬辰‹二十一›，交州‹府设龙编越南河内市东北北宁府›刺史李凱據州反，長史李畟討平之。畟cè，初力翻。&lt;/p>
&lt;p>〖译文〗 [7]壬辰（二十一日），交州刺史李凯占据了州城反叛朝廷，长史李讨伐并平定了李凯的反叛。&lt;/p>
&lt;p>8魏邢巒至漢中‹陕西省汉中市›，擊諸城戍，所向摧破。晉壽‹四川省广元市西南›太守王景胤據石亭‹四川广元市北›，水經註：漢水自武興城北西南流，逕關城北，又西逕石亭戍，又逕晉壽城西。巒遣統軍李義珍擊走之。魏以巒為梁、秦二州‹府南郑›刺史。巴西‹北巴西郡·四川省阆中市›太守龐景民據郡不下，龐，皮江翻。郡民嚴玄思聚眾自稱巴州刺史，附於魏，攻景民，斬之。楊集起、集義聞魏克漢中而懼，閏月，帥群氐叛魏，斷漢中糧道，帥，讀曰率。斷，丁管翻。巒屢遣軍擊破之。&lt;/p>
&lt;p>〖译文〗 [8]北魏邢峦到达汉中，对各城堡发起了攻击，所向无敌，无坚不摧。晋寿太守王景胤占据着石亭，邢峦派遣统军李义珍打跑了他。北魏任命邢峦为梁、秦二州刺史。巴西太守庞景民占据郡城，拒不投降，郡中之民严玄思聚集群众，自封为巴州刺史，投附于北魏，攻打庞景民并将他斩首。杨集起、杨集义得知北魏攻克汉中的消息之后害怕了，于闰三月，率领氐族部落反叛了北魏，切断了汉中的粮道，邢峦多次派遣军队去袭击、打败了他们。&lt;/p>
&lt;p>9夏，四月，丁巳‹十七›，以行宕昌‹甘肃省宕昌县›王梁彌博為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丁巳（十七日），梁朝任命行宕昌王梁弥博为河、凉二州刺史和宕昌王。&lt;/p>
&lt;p>10冠軍將軍孔陵等將兵二萬戍深杭‹四川省剑阁县北›，冠，古玩翻。將，即亮翻。考異曰：梁鄧元起傳，「魏將王景胤、孔陵寇東、西晉壽，並遣告急。」按魏邢巒傳曰，「蕭衍晉壽太守王景胤據石亭」；又曰，「蕭衍遣其將軍孔陵等據深杭」。然則景胤、陵皆梁將也，元起傳誤。魯方達戍南安‹剑阁县北剑门关›，五代志：始州普安縣，舊曰南安。始州，唐之劍州。任僧褒等戍石同，以拒魏。任，音壬。邢巒遣統軍王足將兵擊之，所至皆捷，遂入劍閣。陵等退保梓潼‹四川省梓潼县›，足又進擊，破之。梁州十四郡地，東西七百里，南北千里，皆入于魏。蕭子顯齊志，梁州注籍者二十二郡，荒郡不預焉；今魏取十四郡。&lt;/p>
&lt;p>〖译文〗 [10]梁朝冠军将军孔陵等人率兵两万戍守深杭，鲁方达戍守南安，任僧褒等人戍守石同，以便抵拒北魏。邢峦派遣统军王足带兵去袭击，所到之处无不告捷，于是进入剑阁。孔陵等人只好退保梓潼，王足又进攻，打败了他们。于是，梁州十四郡之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一千里，全部归入北魏版图。&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益州刺史【章：十二行本「史」下有「當陽侯」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鄧元起以母老乞歸，詔徵為右衛將軍，以西昌侯淵藻代之。淵藻，懿之子也。懿死於東昏之手。夏侯道遷之叛也，尹天寶馳使報元起。使，疏吏翻。及魏寇晉壽，王景胤等並遣告急，眾勸元起急救之，元起曰：「朝廷萬里，軍不猝至，若寇賊侵淫，侵淫，以癰疽jū為喻，侵毒好肉為淫肉。方須撲討，董督之任，非我而誰，何事怱怱救之！」史言鄧元起乞歸非由衷之請。撲，普木翻。詔假元起都督征討諸軍事，救漢中，而晉壽已陷。蕭淵藻將至，元起營還裝，糧储器械，取之無遺。淵藻入城，恨之；又求其良馬，元起曰：「年少郎子，何用馬為！」淵藻恚，因醉，殺之‹年四十八岁›。元起養寇自資，而卒不免於死，雖淵藻以私忿殺之，亦不為無罪也。少，詩照翻。恚，於避翻。元起麾下圍城，哭，且問故，淵藻曰：「天子有詔。」眾乃散。遂誣以反，上疑焉。元起故吏廣漢羅研詣闕訟之，上曰：「果如我所量也。」使讓淵藻曰：「元起為汝報讎，謂協力誅東昏，報其父讎也。量，音良。為，于偽翻；下同。汝為讎報讎，忠孝之道如何！」乃貶淵藻號為冠軍將軍，冠，古玩翻。考異曰：「梁書元起傳：「藻以糧儲無遺，甚怨望之，因表元起逗留不憂軍事，收付州獄，自縊死。」按若止以逗留表元起，安敢擅收前刺史付獄殺之！必誣以反也。今從南史。又梁書，藻本以冠軍為益州刺史，與南史異。贈元起征西將軍，諡曰忠侯。&lt;/p>
&lt;p>〖译文〗 起初，益州刺史邓元起因母亲年老而乞求归还故里，朝廷下诏征调他为右卫将军，另以西昌侯萧渊藻取代他益州刺史之职。萧渊藻是萧渊懿的儿子。夏侯道迁反叛之时，尹天宝派使者驰告邓元起。等到北魏侵犯晋寿之时，王景胤等人也遣使去向邓元起告急，众人都劝说邓元起急速前去援救，邓元起却说：“朝廷离这里万里之遥，军队不会很快就会来到的，如果入侵的寇贼进一步成势，方才须前去讨伐夷荡，而督帅之任，除了我还有谁呢？所以，何必现在就匆匆忙忙地前去救援呢？”朝廷诏令邓元起代理都督征讨诸军事，让他去援救汉中，但是此时晋寿已经沦陷了。萧渊藻将要抵达，邓元起营造回去时的行装，他把粮资储备和各种器械兵仗搜罗一空，些微不剩。萧渊藻入城之后，见到这一情形，对邓元起怀恨在心。萧渊藻要邓元起的良马，邓元起却对他说：“你一个年少郎君，要马干什么呢？”萧渊藻无比忿怒，借邓元起酒醉之机，杀了他。邓元起的部下把城围住，痛哭主帅，且问主帅被杀之缘故，萧渊藻对他们说：“天子有诏令。”众人才散去了。于是，萧渊藻就诬告邓元起反叛，武帝对此疑而不信。邓元起的故吏广汉人罗研来到朝廷告状，武帝说：“果然同我所思量的一样。”武帝派使者斥责萧渊藻说：“邓元起为你报了父仇，你却为仇人而报仇，杀害了他，忠孝之道在那里呢？”于是贬萧渊藻号为冠军将军，赠邓元起征西将军，谥号为忠侯。&lt;/p>
&lt;p>李延壽‹唐，著《南史》›論曰：元起勤乃胥附，毛萇曰：幸下親上曰胥附。功惟闢土，謂開梁、益之土也。勞之不圖，禍機先陷。冠軍之貶，於罰已輕，梁之政刑，於斯為失。私戚之端，自斯而啟，年之不永，不亦宜乎！&lt;/p>
&lt;p>〖译文〗 李延寿论曰：邓元起勤勉于事，能体贴下属，能奉事朝廷，开辟疆土，功不可没，功劳没有受到赏赐，却先陷祸遇难。萧渊藻仅仅被贬为冠军将军，所受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梁朝的政治、刑律，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大的失误，由此而开启了朝廷庇护亲族的弊端，所以不能长久立国，不也是很相宜的吗？&lt;/p>
&lt;p>11益州‹四川省中南部›民焦僧護聚眾作【章：十二行本「作」上有「數萬」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亂，蕭淵藻‹本年二十三岁›年未弱冠，人生二十曰弱冠。冠，古玩翻。集僚佐議自擊之；或陳不可，淵藻大怒，斬于階侧。乃乘平肩輿巡行賊壘，平肩輿，使人就掆gāng肩之，故曰平肩。行，下孟翻。賊弓亂射，矢下如雨，從者舉楯禦矢，淵藻命去之。射，而亦翻。從，才用翻。去，羌呂翻。由是人心大安，擊僧護等，皆平之。&lt;/p>
&lt;p>〖译文〗 [11]益州的百姓焦僧护聚众造反，萧渊藻年纪还不满二十岁，他召集手下的僚佐们商议要亲自去歼击叛民，有人说他不可以亲自去，萧渊藻勃然大怒，就把说话的人斩于庭阶的侧旁。于是，萧渊藻乘坐着平肩舆，在叛民的营垒周围巡行，叛民用弓箭乱射，箭雨纷至，随从们举着盾牌为他挡箭，他却命令把盾牌拿开。因此，人心大安，争相出击焦僧护等，都平定了他们。&lt;/p>
&lt;p>12六月，庚戌‹十一›，初立孔子廟。&lt;/p>
&lt;p>〖译文〗 [12]六月庚戌（十一日），梁朝初立孔子庙。&lt;/p>
&lt;p>13豫州‹府设历阳安徽省和县›刺史王超宗以五代志考之，此時梁置豫州於晉熙，今安慶府懷寧縣地。將兵圍魏小峴‹安徽省含山县西北›。峴，戶典翻。丁卯‹二十八›，魏揚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薛真度遣兼統軍李叔仁等擊之，超宗兵大敗。&lt;/p>
&lt;p>〖译文〗 [13]豫州刺史王超宗率兵围攻北魏小岘。丁卯（十八日），北魏扬州刺史薛真度派遣兼统军李叔仁等人出击，王超宗的军队一败涂地。&lt;/p>
&lt;p>14冠軍將軍王景胤、李畎quǎn、輔國將軍魯方達等與魏王足戰，屢敗，秋，七月，足進逼涪城‹四川省绵阳市›。畎，姑泫翻。涪，音浮。&lt;/p>
&lt;p>〖译文〗 [14]冠军将军王景胤、李畎、辅国将军鲁方达等同北魏的王足交战，屡战屡败，秋季，七月，王足进逼涪城。&lt;/p>
&lt;p>15八月，壬寅‹四›，魏中山王英寇雍州‹府襄阳›。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15]八月壬寅（初四），北魏中山王元英入侵雍州。&lt;/p>
&lt;p>16庚戌‹十二›，秦、梁二州刺史魯方達與魏王足統軍紀洪雅、盧祖遷戰，敗，方達等十五將皆死。壬子‹十四›，王景胤等又與祖遷戰，敗，景胤等二十四將皆死。&lt;/p>
&lt;p>〖译文〗 [16]庚戌（十二日），梁朝秦、梁二州刺史鲁方达与北魏王足手下的统军纪洪雅、卢祖迁交战，战败，鲁方达等十五员将领都战死。壬子（十四日），王景胤等人又与卢祖迁交战，也战败，王景胤等二十四位将领全部战死。&lt;/p>
&lt;p>17楊公則至洛口‹安徽省怀远县西南›，與魏豫州長史石榮戰，斬之。甲寅‹十六›，將軍姜慶真與魏戰於羊石‹安徽省霍丘县南›，不利，羊石，蓋即陳伯之所屯之陽石也。公則退屯馬頭‹安徽省怀远县南马城›。&lt;/p>
&lt;p>〖译文〗 [17]杨公则到达洛口，与北魏豫州长史石荣交战，将石荣斩首。甲寅（十六日），将军姜庆真与北魏军队在羊石交战，没有取胜，杨公则只好退驻于马头。&lt;/p>
&lt;p>18雍州‹湖北省北部›蠻沔東‹湖北省襄樊市东›太守田青喜叛降魏。考之北史，青喜所據之地蓋在襄陽之東，竟陵之西。沔，彌兗翻。&lt;/p>
&lt;p>〖译文〗 [18]担任沔东太守的雍州蛮人田青喜反叛梁朝，投降了北魏。&lt;/p>
&lt;p>19魏有芝生於太極殿之西序，殿廡曰序。魏主以示侍中崔光，光上表，以為「此莊子所謂『氣蒸成菌』者也。菌，巨隕翻，地蕈xùn也。柔脆之物，生於墟落穢濕之地，不當生於殿堂高華之處；今忽有之，厥狀扶疏，誠足異也。夫野木生朝，野鳥入廟，古人皆以為敗亡之象，故太戊、中宗懼災脩德，殷道以昌，商王太戊之時，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太戊懼而脩德，祥桑枯死，殷道復興。高宗‹子武丁›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gòu，祖己曰：「惟先格王正厥事，朝諸侯，有天下，猶運之於掌。」「中宗」當作「高宗」。朝，直遙翻。所謂『家利而怪先，國興而妖豫』者也。妖，於遙翻。今西南二方，兵革未息，郊甸之內，大旱踰時，民勞物悴，莫此之甚，悴，秦醉翻。承天育民者所宜矜恤；伏願陛下側躬聳意，惟新聖道，節夜飲之樂，養方富之年，則魏祚可以永隆，皇壽等於山岳矣。」於是魏主好宴樂，樂，音洛。好，呼到翻。故光言及之。&lt;/p>
&lt;p>〖译文〗 [19]北魏朝廷太极殿内的西墙下生长出了灵芝，北魏宣武帝拿来给侍中崔光看，崔光就此事而上表皇上，认为：“这只是《庄子》一书中所讲的‘气蒸成菌’罢了。这种柔脆的菌类之物，一般生长在废墟角落污秽潮湿的地方，不应当生长在殿堂这样高贵华丽之处；如今忽然生长出来了，而且其形状繁茂，实在是奇怪之事。野木生于朝庭，野鸟飞入宗庙，古人都认为这是败亡的征兆，所以商王太戊、高宗有惧于祥桑、谷共生于朝内以及野鸡飞在鼎上之异兆而修德积善，国运因此而得以复兴昌盛，这正是所谓‘家族吉利而怪异先行，国家兴盛而妖异预见’。如今西方和南方兵戈未息，京郊周围大旱久时，百姓劳崐苦，万物憔悴，已经到了万分严重的地步，而承受上天旨意养育万民的天子在此之际正应该加以体恤，所以恳请陛下关心朝廷内外之事，亲身过问，弘扬圣道，节制夜间饮酒的娱乐，保养正值年轻的身体，如此则北魏的国祚可以永远兴隆，皇寿与山岳等齐。”此时，北魏宣武帝喜好宴饮欢乐，所以崔光在上表中特意提到这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5梁紀一_起壬午(五〇二)尽甲申(五〇四)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5%E6%A2%81%E7%B4%80%E4%B8%80_%E8%B5%B7%E5%A3%AC%E5%8D%88%E4%BA%94%E4%BA%8C%E5%B0%BD%E7%94%B2%E7%94%B3%E4%BA%94%E5%9B%9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8%E6%A2%81%E7%B4%80/%E5%8D%B7145%E6%A2%81%E7%B4%80%E4%B8%80_%E8%B5%B7%E5%A3%AC%E5%8D%88%E4%BA%94%E4%BA%8C%E5%B0%BD%E7%94%B2%E7%94%B3%E4%BA%94%E5%9B%9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梁紀一起玄黓敦牂（壬午），盡閼逢涒灘（甲申），凡三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齊宣德太后詔蕭衍自建安郡公進爵梁公，衍志也。尋進爵為王，尋受齊禪，國因號曰梁。&lt;/p>&lt;/blockquote>&lt;h1 id="高祖武皇帝諱衍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姓蕭氏與齊同出淮陰令整三世至順之順之於齊高帝為族弟帝順之之子也按通鑑武皇帝紀凡十八卷以一二為次此卷武皇帝之下合有一字">高祖武皇帝諱衍，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姓蕭氏。與齊同出淮陰令整，三世至順之，順之於齊高帝為族弟，帝，順之之子也。按通鑑武皇帝紀凡十八卷，以一二為次，此卷「武皇帝」之下合有「一」字。&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8%ab%b1%e8%a1%8d%e5%ad%97%e5%8f%94%e9%81%94%e5%b0%8f%e5%ad%97%e7%b7%b4%e5%85%92%e5%8d%97%e8%98%ad%e9%99%b5%e4%b8%ad%e9%83%bd%e9%87%8c%e4%ba%ba%e5%a7%93%e8%95%ad%e6%b0%8f%e8%88%87%e9%bd%8a%e5%90%8c%e5%87%ba%e6%b7%ae%e9%99%b0%e4%bb%a4%e6%95%b4%e4%b8%89%e4%b8%96%e8%87%b3%e9%a0%86%e4%b9%8b%e9%a0%86%e4%b9%8b%e6%96%bc%e9%bd%8a%e9%ab%98%e5%b8%9d%e7%82%ba%e6%97%8f%e5%bc%9f%e5%b8%9d%e9%a0%86%e4%b9%8b%e4%b9%8b%e5%ad%90%e4%b9%9f%e6%8c%89%e9%80%9a%e9%91%91%e6%ad%a6%e7%9a%87%e5%b8%9d%e7%b4%80%e5%87%a1%e5%8d%81%e5%85%ab%e5%8d%b7%e4%bb%a5%e4%b8%80%e4%ba%8c%e7%82%ba%e6%ac%a1%e6%ad%a4%e5%8d%b7%e6%ad%a6%e7%9a%87%e5%b8%9d%e4%b9%8b%e4%b8%8b%e5%90%88%e6%9c%89%e4%b8%80%e5%ad%97">#&lt;/a>&lt;/h1>
&lt;h2 id="天監元年壬午五零二自是年三月以前猶是齊和帝中興二年">天監元年（壬午、五零二）自是年三月以前，猶是齊和帝中興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7%9b%a3%e5%85%83%e5%b9%b4%e5%a3%ac%e5%8d%88%e4%ba%94%e9%9b%b6%e4%ba%8c%e8%87%aa%e6%98%af%e5%b9%b4%e4%b8%89%e6%9c%88%e4%bb%a5%e5%89%8d%e7%8c%b6%e6%98%af%e9%bd%8a%e5%92%8c%e5%b8%9d%e4%b8%ad%e8%88%88%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齊和帝‹萧宝融，本年十五岁›遣兼侍中席闡文等慰勞建康‹南京›。勞，力到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南齐和帝萧宝融派遣兼侍中席阐文等人到建康慰劳。&lt;/p>
&lt;p>2大司馬衍下令：「凡東昏時浮費，自非可以習禮樂之容，繕甲兵之備者，餘皆禁絕。」&lt;/p>
&lt;p>〖译文〗 [2]大司马萧衍下令：“凡是东昏侯时不必要的开支，除了用以操习礼乐法度、修缮军事装备者外，其余一概禁绝。”&lt;/p>
&lt;p>3戊戌‹九›，迎宣德太后‹王宝明›入宮，臨朝稱制；衍解承制。衍承制見上卷上年。蹔解之以覘人心。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3]戊戌（初九），萧衍迎宣德太后进宫，让她临朝摄政，行使皇帝的权力。萧衍停止执政。&lt;/p>
&lt;p>4己亥‹十›，以寧朔將軍蕭昺監南兗州‹府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諸軍事。昺，衍之從父弟也。昺，兵永翻。昺與帝同祖治書侍御史道賜。監，工銜翻。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4]己亥（初十），宣德太后任命宁朔将军萧昺监南兖州诸军事。萧昺是萧衍的堂弟。&lt;/p>
&lt;p>5壬寅‹十三›，進大司馬衍都督中外諸軍事，劍履上殿，贊拜不名。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5]壬寅（十二日），宣德太后提升萧衍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特许他可以佩剑穿鞋上殿，以及朝见赞拜可以不报姓名。&lt;/p>
&lt;p>6己酉‹二十›，以大司馬長史王亮為中書監、尚書令。&lt;/p>
&lt;p>〖译文〗 [6]己酉（十九日），宣德太后任命大司马王亮为中书监、尚书令。&lt;/p>
&lt;p>7初，大司馬與黃門侍郎范雲、南清河太守沈約、司徒右長史任昉同在竟陵王西邸‹建康城西›，事見一百三十六卷齊武帝永明二年。守，式又翻。任，音壬。昉，分兩翻。意好敦密，敦，厚也。好，呼到翻。至是，引雲為大司馬諮議參軍、領錄事，衍錄尚書，其錄府事使雲領之。約為驃騎司馬，為衍驃騎大將軍府司馬。驃，匹妙翻。騎，奇寄翻。昉為記室參軍，與參謀議。前吳興‹浙江省湖州市›太守謝朏fěi、國子祭酒何胤先皆棄官家居，齊明帝建武初，朏、胤皆棄官去。朏，敷尾翻。先，悉薦翻。衍奏徵為軍諮祭酒，朏、胤皆不至。&lt;/p>
&lt;p>〖译文〗 [7]当初，大司马萧衍与黄门侍郎范云、南清河太守沈约、司徒长史任昉一同在竟陵王的西官邸，彼此情意甚笃，关系非常密切。到目前，萧衍就推荐范云为大司马谘议参军、领录事，沈约为骠骑司马，任昉为记室参军，遇事都让他们参与策谋计议。前吴兴太守谢朏、国子祭酒何胤先前都弃官回家，萧衍上奏宣德太后，征召他们为军谘祭酒，但是谢朏和何胤都没有来就任。&lt;/p>
&lt;p>大司馬‹萧衍›內有受禪之志，沈約微扣其端，大司馬不應；他日，又進曰：「今與古異，不可以淳風期物。淳風，謂淳古之風也。士大夫攀龍附鳳，皆望有尺寸之功。今童兒牧豎皆知齊祚已終，明公當承其運，天文讖記又復炳然；讖，楚譖翻。天心不可違，人情不可失。苟曆數所在，雖欲謙光，亦不可得已。」易曰：謙尊而光。大司馬曰：「吾方思之。」約曰：「公初建牙樊‹湖北省襄樊市汉水北岸›、沔‹汉水›，此時應思；沔，彌兗翻。今王業已成，何所復思！若不早定大業，脫有一人立異，即損威德。且人非金石，時事難保，豈可以建安之封遺之子孫！復，扶又翻；下無復、豈復同。遺，唯孝翻。若天子‹萧宝融›還都，公卿在位，則君臣分定，分，扶問翻。無復異心，君明於上，臣忠於下，豈復有人方更同公作賊！」大司馬然之。約出，大司馬召范雲告之，雲對略同約旨，大司馬曰：「智者乃爾暗同。卿明早將休文更來！」將，攜也，挾也，領也。休文，沈約字也。雲出，語約，約曰：「卿必待我！」雲許諾，而約先期入。語，牛倨翻。先，悉薦翻。大司馬命草具其事，約乃出懷中詔書并諸選置，大司馬初無所改。俄而雲自外來，至殿門，不得入，徘徊壽光閤外，但云「咄咄！」江南禁中有壽光省。咄，當沒翻。毛晃曰：咄咄，咨嗟語也。約出，問曰：「何以見處？」約舉手向左，謂處之以尚書左僕射也。處，昌呂翻。雲笑曰：「不乖所望。」有頃，大司馬召雲入，嘆約才智縱橫，縱，子容翻。且曰：「我起兵於今三年矣，東昏侯永元二年十一月，衍起兵，至是首尾三年。功臣諸將實有其勞，將，即亮翻。然成帝業者，卿二人也。」&lt;/p>
&lt;p>〖译文〗 大司马萧衍心里有受禅登基的念头，沈约稍微加以挑明，但是萧衍没有吭声。有一天，沈约又向萧衍进言：“如今与古代不同了，不可以期望人人都能保持着淳古之风，士大夫们无不攀龙附凤，都希望能有尺寸之功劳。现在连小孩牧童都知道齐的国运已经终结了，明公您应当取而代之，而且天象预兆也非常显著了。天意不可违抗，人心不可失去。假如天道安排如此，您虽然想要谦逊礼让，而实际上也是办不到的。”大司马萧衍这才吐露了一句：“我正在考虑这件事。”沈约又说道：“明公您刚开始在樊、沔兴兵举事，在那时是应该思考的，可是如今王业已经成功，还考虑什么呢？如果不早点完成大业，若有一人提出异议，就会有损于您的威德。况且人非金石，事情难测，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难道就仅仅把建安郡公这么一个封爵留给子孙后代吗？如果天子回到京城，公卿们各得其位，那么君臣之间的名分已经定了，他们就不再会产生崐什么异心了，于是君明于上，臣忠于下，那里还会有人再同您一起作反贼呢？”大司马对沈约所说的这些话深表同意。沈约出去之后，大司马又叫范云进去，告诉了他自己的心思，征求他的看法，范云的回答与沈约所说的意思差不多，至此，大司马才对范云讲道：“智者所见，不谋而合。您明天早晨带着沈休文再来这里。”范云出来之后，把萧衍的话告诉了沈约，沈约说：“您一定要等我呀！”范云答应了。但是，第二天早晨，沈约提前去了，大司马命令他起草关于受命登基的诏书，于是沈约从怀中取出已经写好的诏书以及人事安排名单，大司马看过之后，一点也没有改动。不一会儿，范云从外面来了，到了殿口门，由于要等待沈约，不能一个人先进去，而等来等去不见沈约前来，只好在寿光阁外徘徊，嘴中不停地发出“咄咄”表示奇怪的声音。沈约出来了，范云这才明白了原来沈约赶在自己之前已经进去了，就问他：“对我怎么安排了？”沈约举起手来向左一指，意思是安排范云为尚书左仆射，范云就笑了，说：“这才和我所希望的差不多。”过了一会儿，大司马传范云进去，他当着范云的面赞叹了一番沈约如何才智纵横，并且说道：“我起兵至今已经三年了，各位功臣将领确实出了不少力气，但是成就帝业者，只是你们两人啊。”&lt;/p>
&lt;p>甲寅‹二十五›，詔進大司馬位相國，總百揆，揚州牧，封十郡為梁公，時以豫州之梁郡、歷陽‹安徽省和县›、南徐州之義興‹江苏省宜兴市›、揚州之淮南‹安徽省当涂县›、宣城‹安徽省宣州市›、吳興‹浙江省湖州市›、會稽‹浙江省绍兴市›、新安‹浙江省淳安县›、東陽‹浙江省金华市›凡十郡為梁公國。相，息亮翻。備九錫之禮，置梁百司，去錄尚書之號，去，羌呂翻。驃騎大將軍如故。二月，辛酉‹二›，梁公始受命。&lt;/p>
&lt;p>〖译文〗 甲寅（二十四日），宣德太后诏令大司马萧衍位进相国、总百揆、扬州牧，并封他十郡为梁公，加九锡之礼，在梁公国设置各种官员，免去录尚书的称号，但骠骑大将军的称号照样不变。二月辛酉（初二），梁公萧衍方才接受诏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齊湘東王寶晊，晊，之日翻。安陸昭王緬之子也，緬，齊明帝‹萧鸾›之弟。緬，彌兗翻。頗好文學。好，呼到翻。東昏侯死，寶晊望物情歸己，坐待法駕，既而王珍國等送首梁公‹萧衍›，梁公以寶晊為太常，寶晊心不自安。壬戌‹三›，梁公稱寶晊謀反，并其弟江陵公寶覽、汝南公寶宏皆殺之。&lt;/p>
&lt;p>〖译文〗 南齐湘东王萧宝晊是安陆昭王萧缅的儿子，颇爱好文学。东昏侯死后，萧宝晊希望人心都向着自己，坐等即位。但是，到王珍国把东昏侯的首级送给梁公，梁公任命萧宝晊为太常，萧宝晊就心中不安了。壬戌（初三），梁公声称萧宝晊谋反，把萧宝晊以及其弟弟江陵公萧宝览、汝南公萧宝宏一起杀掉了。&lt;/p>
&lt;p>8丙寅‹七›，詔梁國選諸要職，悉依天朝之制。朝，直遙翻。於是以沈約為吏部尚書兼右僕射，范雲為侍中。&lt;/p>
&lt;p>〖译文〗 [8]丙寅（初七），宣德太后诏令梁国选任各种要职官员，全部依照朝廷之制。于是，任命沈约为吏部尚书兼右仆射，范云为侍中。&lt;/p>
&lt;p>梁公‹萧衍›納東昏余妃，頗妨政事，范雲以為言，梁公未之從。雲與侍中、領軍將軍王茂同入見，自沈約至王茂，皆梁國官也。見，賢遍翻。雲曰：「昔沛公入關，婦女無所幸，此范增所以畏其志大也。事見九卷漢高帝元年。今明公始定建康，海內想望風聲，柰何襲亂亡之迹，以女德為累乎！」左傳：富辰曰：女德無極。杜預註云：婦女之志，近之則不知止足。累，力瑞翻。王茂起拜曰：「范雲言是也。公必以天下為念，無宜留此。」梁公默然。雲即請以余氏賚王茂，賚，洛代翻。梁公賢其意而許之。明日，賜雲、茂錢各百萬。&lt;/p>
&lt;p>〖译文〗 梁公萧衍纳取了东昏侯的余妃，对政事颇有妨害，范云加以劝说，但是梁公没有听从。范云又与侍中、领军将军王茂一同入见萧衍，范云对萧衍说：“过去沛公刘邦进关，不亲近女色，这正是范增敬畏其志向远大之处。如今明公您刚平定建康，海内之众对您的名声非常景仰，您如何可以沿袭那种乱身亡国的行迹，沉溺于女色呢？”王茂也下拜说道：“范云说的极对。您一定要以天下为念，不应该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梁公听了，默然无语。于是，范云就请求萧衍把余氏赏赐给王茂，梁公认为他们的意见正确，就同意把余氏赏给了他。次日，萧衍分别给范云、王茂赏赐了一百万钱。&lt;/p>
&lt;p>丙戌‹二十七›，詔梁公增封十郡，進爵為王。時以豫州之南譙‹安徽省巢湖市东南›。廬江‹安徽省舒城县›，江州之尋陽‹江西省九江市›，郢州之武昌‹湖北省鄂州市›、西陽‹湖北省黄州市›，南徐州之南琅邪‹白下·建康城北›、南東海‹京口·江苏省镇江市›、晉陵‹江苏省常州市›，揚州之臨海‹浙江省台州市西北章安镇›、永嘉‹浙江省温州市›十郡益梁國。癸巳‹五›，受命，赦國內及府州【章：十二行本「州」下有「所統」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殊死以下。自進爵為王已上，凡詔皆以宣德太后稱制行之。&lt;/p>
&lt;p>〖译文〗 丙戌（二十七日），宣德太后诏令给梁公增封十郡，进爵位为王。三月癸巳（初五），萧衍接受了诏命，并且下令赦免建康城内以及各府州死刑以下犯人。&lt;/p>
&lt;p>9辛丑‹十三›，殺齊邵陵王寶攸、晉熙王寶嵩、桂陽王寶貞。南史齊紀作「寶攸」，本傳作「寶脩」。三王皆明帝‹萧鸾›之子。&lt;/p>
&lt;p>〖译文〗 [9]辛丑（十三日），南齐邵陵王萧宝攸、晋熙王萧宝嵩、桂阳王萧宝贞被杀。&lt;/p>
&lt;p>梁王將殺齊諸王，防守猶未急。鄱陽王寶寅家閹人顏文智與左右麻拱等密謀，穿牆夜出寶寅，具小船於江岸，著烏布襦，著，則略翻。襦rú，汝朱翻，短衣也。腰繫千餘錢，潛赴江側，躡屩徒步，足無完膚。屩juē，居勺翻，草履也。防守者至明追之，寶寅詐為釣者，隨流上下十餘里，追者不疑。待散，乃渡西岸‹安徽省和县一带›投民華文榮家，待散，待追者散也。華，戶化翻。文榮與其族人天龍、惠連棄家將寶寅遁匿山澗，賃驢乘之，晝伏夜行，抵壽陽‹安徽省寿县·北魏扬州州政府所在县›之東城‹安徽省定远县东南›。魏戍主杜元倫馳告揚州刺史任城王澄，以車馬侍衛迎之。任，音壬。寶寅時年十六，徒步憔悴，悴，秦醉翻。見者以為掠賣生口。澄待以客禮，寶寅請喪君斬衰之服，澄遣人曉示情禮，以喪兄齊衰之服給之。喪，息浪翻。衰，倉回翻。齊，音咨。澄帥官僚赴弔，寶寅居處有禮，一同極哀之節。禮，居君父之喪極哀。帥，讀曰率。處，昌呂翻。壽陽多其義故，皆受慰喭yàn；撫而安之曰慰，弔生曰唁，唁，與喭同，魚戰翻。唯不見夏侯一族，夏侯之族本譙郡譙人，居于壽陽。夏，戶雅翻。以夏侯詳從梁王‹萧衍›故也。澄深器重之。為蕭寶寅貴顯於魏而不終張本。&lt;/p>
&lt;p>〖译文〗 梁王萧衍将要杀害南齐诸王，但是监视看管措施还不甚严密。鄱阳王萧宝寅家中的阉人颜文智与左右心腹麻拱等人密谋，在夜间挖开墙壁，把萧宝寅送出去，又在长江岸边准备了一只小船。萧宝寅穿着黑布短衣，腰里系着一千多钱，偷偷地跑到江边。他空着草鞋，徒步而行，以致两只脚全都磨破了，天高之后，看管的人发现萧宝寅不见了，就去追赶，萧宝寅装作是钓鱼人，与追赶者一起在江中并舟而行了十多里，追赶者都没有对他产生怀疑。等到追赶的人离开之后，萧宝寅就在西边靠岸，投奔到百姓华文荣家中，华文荣与其同族之人华天龙、华惠连丢弃家业，带着萧宝寅逃到山沟里。他们租了一匹毛驴，让萧宝寅骑着，昼伏而夜行，来到了寿阳的东城。驻守在这里的北魏戍主杜元伦急忙把情况报告了扬州刺史任城王元澄，元澄用车马侍卫迎接萧宝寅。当时，萧宝寅年纪十六岁，由于徒步而行，所以形容憔悴，见到的人还以为他是被掠卖来的人口。元澄以招待客人的礼节对待萧宝寅，萧宝寅向元澄要为皇帝守丧而穿的生麻布制的丧服，元澄派人对萧宝寅晓示了一番情理，最后只给了他为兄长守丧而穿的熟麻布制的丧服。元澄率领手下的官吏们亲赴萧宝寅住处去吊丧，萧宝寅的一举一动，表现得与居君父之丧完全一样。寿阳有许多受过南齐旧恩的故旧，都来萧宝寅处吊唁，唯独不见夏侯一姓的人来，这是由于夏侯详跟从了梁王萧衍的缘故。元澄非常器重萧宝寅。&lt;/p>
&lt;p>10齊和帝‹萧宝融›東歸，將東歸建康也。以蕭憺為都督荊•湘等六州諸軍事、荊州刺史。憺，徒敢翻，又徒濫翻。荊州軍旅之後，公私空乏，憺厲精為治，治，直吏翻。廣屯田，省力役，存問兵死之家，供其乏困。自以少年‹本年二十五岁›居重任，少，詩照翻。謂佐吏曰：「政之不臧，士君子所宜共惜。吾今開懷，卿其無隱！」於是人人得盡意，民有訟者皆立前待符教，決於俄頃，曹無留事。荊人大悅。&lt;/p>
&lt;p>〖译文〗 [10]南齐和帝萧宝融将东归建康，他任命萧憺为都督荆、湘等六州诸军事及荆州刺史。荆州经过战争之后，公私两方在财用方面都非常空乏，萧憺励精图治，广开屯田，省免劳役，抚问有家人当兵阵亡了的人家，供应救济他们。他自以为年纪轻而居于重任，所以特别用心，对手下的官吏们说：“政事如果没有办好，大家都应该共同努力。我现在开诚布公于你们，希望你们也不要有所隐瞒。”于是，人人都感到心情舒畅，办事效率大增，民众如有诉讼者站在一旁等待处理，很快就可以做出决定，官署中设有积压的事情。因此，荆州人非常高兴。&lt;/p>
&lt;p>11齊和帝‹萧宝融›至姑孰‹安徽省当涂县›，丙辰‹二十八›，下詔禪位于梁。&lt;/p>
&lt;p>〖译文〗 [11]南齐和帝到达姑孰，于两辰（二十八日），下诏令禅让皇位于梁。&lt;/p>
&lt;p>12丁巳‹二十九›，廬陵王寶源卒。非疾也。寶源者，齊明帝‹萧鸾›第五子。&lt;/p>
&lt;p>〖译文〗 [12]丁巳（二十九日），庐陵王萧宝源去世。&lt;/p>
&lt;p>13魯陽‹河南省鲁山县›蠻魯北鷰等起兵攻魏潁州‹府设长社河南省长葛县›。魏置潁州於汝陰，又，潁川郡舊置潁州。&lt;/p>
&lt;p>〖译文〗 [13]鲁阳的蛮人鲁北鷰等人起兵攻打北魏颍州。&lt;/p>
&lt;p>14夏，四月，辛酉‹三›，宣德太后‹王宝明›令曰：「西詔至，齊和帝‹萧宝融›雖已至姑孰，其地猶在建康之西，故曰西詔。帝‹萧宝融›憲章前代，憲章前代者，以前代為法度也。敬禪神器于梁，明可臨軒明，謂明旦也。遣使恭授璽紱，未亡人歸于別宫。」古者君薨，其夫人在者自稱未亡人。使，疏吏翻。璽，斯氏翻。紱，音弗。壬戌‹四›，發策，遣兼太保、尚書令亮等奉皇帝璽紱詣梁宮。亮，王亮也。丙寅‹八›，梁王‹萧衍，本年三十九岁›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元。始改元天監。是日，追贈兄懿為丞相，封長沙王，諡曰宣武，葬禮依晉安平獻王‹司马孚›故事。懿為東昏侯所殺，葬不成禮，今依晉葬安平王孚禮葬之。&lt;/p>
&lt;p>〖译文〗 [14]夏季，四月辛酉（二十七日），宣德太后发令：“西边的诏令已经到了，皇帝效法前代，把皇位恭敬地禅让给梁，明天早晨我要来到殿前，派使者向梁公恭授印玺，之后我将回到别宫去居住。”壬戌（二十八日），宣德太后发出策书，派遣兼太保、尚书令王亮等人奉送皇帝印玺到梁宫。丙寅（疑误），梁王萧衍于南郊即位登基，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天监。在这天，萧衍追赠其兄萧懿为丞相，封为长沙王，谥号为宣武，并且依照晋代安葬安平献王的先例重新安葬了萧懿。&lt;/p>
&lt;p>丁卯‹九›，奉和帝‹萧宝融›為巴陵王，宮于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優崇之禮，皆倣齊初。倣齊奉汝陰王之禮。奉宣德太后‹王宝明›為齊文帝‹萧长懋›妃，王皇后‹王蕣华›為巴陵王妃。齊世王、侯封爵，悉從降省，降者，王降公，公降侯。省者，除其封國。省，所梗翻。唯宋汝陰王‹刘准›不在除例。備三恪也。&lt;/p>
&lt;p>〖译文〗 丁卯（疑误），萧衍诏令，奉南齐和帝为巴陵王，并为他在姑孰建了王宫，对他的待遇和尊敬，都仿照南齐开国之初对待汝阴王的方法。奉宣德太后为齐文帝妃，王皇后为巴陵王妃。又对于南齐的王、侯们全部降低一级爵位，除去他们的封国，唯有宋汝阴王不在此例之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4齊紀十_辛巳(五〇一)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4%E9%BD%8A%E7%B4%80%E5%8D%81_%E8%BE%9B%E5%B7%B3%E4%BA%94%E4%B8%80%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4%E9%BD%8A%E7%B4%80%E5%8D%81_%E8%BE%9B%E5%B7%B3%E4%BA%94%E4%B8%80%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十重光大荒落（辛巳），一年。&lt;/p>
&lt;h1 id="和皇帝諱寶融字智昭明帝第八子也">和皇帝諱寶融，字智昭，明帝第八子也。&lt;a class="anchor" href="#%e5%92%8c%e7%9a%87%e5%b8%9d%e8%ab%b1%e5%af%b6%e8%9e%8d%e5%ad%97%e6%99%ba%e6%98%ad%e6%98%8e%e5%b8%9d%e7%ac%ac%e5%85%ab%e5%ad%90%e4%b9%9f">#&lt;/a>&lt;/h1>
&lt;h2 id="中興元年辛巳五零一是年三月始改元">中興元年（辛巳、五零一）是年三月始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8%88%88%e5%85%83%e5%b9%b4%e8%be%9b%e5%b7%b3%e4%ba%94%e9%9b%b6%e4%b8%80%e6%98%af%e5%b9%b4%e4%b8%89%e6%9c%88%e5%a7%8b%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丁酉‹二›，東昏侯‹萧宝卷，本年十九岁›以晉安王寶義爲司徒，建安王寶寅爲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東昏侯以永元三年紀年。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酉（初二），东昏侯任命晋安王萧宝义为司徒，任命建安王萧宝寅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2乙巳‹十›，南康王寶融始稱相國，相，悉亮翻；下同。大赦；以蕭穎冑爲左長史，蕭衍爲征東將軍，楊公則爲湘州‹府设临湘湖南省长沙市›刺史。去年，楊公則取長沙，因就用爲湘州刺史。戊申‹十三›，蕭衍發襄陽‹雍州州政府所在县·湖北省襄樊市›，《考異》曰︰《梁高祖紀》云︰「二月戊申，發襄陽。」按戊申，正月十三日，《梁紀》誤也。留弟偉總府州事，憺守壘城，壘城者，築壘附近大城，猶今堡寨也。憺dàn，徒敢翻，又徒濫翻。府司馬莊丘黑守樊城‹湖北省襄樊市汉水北岸›。莊丘黑蓋爲征東府司馬。衍旣行，州中兵及儲偫皆虛。偫zhì，直里翻；積物以待用謂之偫。魏興‹陕西省安康市›太守裴師仁、齊興‹湖北省邵县›太守顏僧都並不受衍命，舉兵欲襲襄陽，偉、憺遣兵邀擊於始平‹侨郡·湖北省丹江口市西北›，大破之，齊分魏興郡東界鄖鄕、錫二縣地爲齊興郡。沈約曰︰江左僑立始平郡，治武當。《五代志》曰︰淅陽郡武當縣，舊僑置始平郡，又置齊興郡。則二郡皆置於今均州界。宋白曰︰齊永明七年置齊興郡於均州鄖鄕縣。守，式又翻。雍州乃安。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2]乙巳（初十），南康王萧宝融开始称相国，发令大赦天下，并且任命萧颖胄为左长史，任命萧衍为征东将军，任命杨公则为湘州刺史。戊申（十三日），萧衍率兵从襄阳出发，留下弟弟萧伟总管府州事务，萧防守襄阳城附近的堡寨，府司马庄丘黑防守樊城。萧衍出发之后，州中兵力以及物资储备都很空虚。魏兴太守裴师仁、齐兴太守颜僧都两人不服从萧衍的命令，率领兵马要袭击襄阳，萧伟和萧派遣部队在始平进行拦截阻击，大获全胜，于是雍州得以安定。&lt;/p>
&lt;p>3魏‹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咸陽王禧爲上相，禧以太尉輔政，位居羣臣之上，故曰上相。不親政務，驕奢貪淫，多爲不法，魏主‹元恪，本年十九岁›頗惡之。惡，烏路翻。禧遣奴就領軍于烈求舊羽林虎賁，執仗出入。「舊」字衍。執仗出入，每出入欲使之執兵翊yì衛。賁，音奔。烈曰︰「天子諒闇，事歸宰輔。闇，音陰。領軍但知典掌宿衛，非有詔不敢違理從私。」禧奴惘然而返。惘然，失志貌。惘，音罔。禧復遣謂烈曰︰復，扶又翻。「我，天子‹拓跋弘›之子，天子‹元恪›【章︰十二行本三空格作「子，天子」三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叔父，身爲元輔，有所求須，意之所欲爲須。與詔何異！」烈厲色曰︰「烈非不知王之貴也，柰何使私奴索天子羽林！索，山客翻。烈頭可得，羽林不可得！」禧怒，以烈爲恆州‹设故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刺史。恆，戶登翻。烈不願出外，固辭，不許；遂稱疾不出。臥私第不出也。&lt;/p>
&lt;p>〖译文〗 [3]北魏咸阳王元禧以太尉辅政，位居群臣之上，但是他不亲理政务，骄奢淫侈，贪得无厌，干了许多违法之事，宣武帝对他特别不满。元禧派遣自己的奴仆到领军于烈那里要一些专为皇帝担任警卫任务的羽林虎贲，以便出入之时为他自己担任护卫，于烈不同意给，对来者说：“皇上正在为先帝守丧，朝廷政事归于辅政大臣掌管。我身为领军，只知道负责皇上的警卫事情，所以没有皇上的诏令，我不敢违反规定私自给予。”元禧的奴仆没办法，只好怏怏不乐地回去了。元禧不肯就此罢休，他再次派奴仆去对于烈转达说：“我是皇上的叔父，身为辅政大臣，有所需求而向你提出，这与皇上的诏令有什么两样呢？”于烈严厉地回答道：“于烈我并非不知道王爷的高贵身份，但是您怎么能指使自己的奴仆来索要皇上的羽林！您可以要去我于烈的脑袋，但要羽林却一个也得不到。”元禧因此而恼羞成怒，依仗权力任命于烈为恒州刺史，于烈不愿意到外地去，坚决推辞，但是元禧不准许，于是就借口有病而躲在家中不出来了。&lt;/p>
&lt;p>烈子左中郎將忠領直閤，北齊左、右衛有直閤，屬官有朱衣直閤、直閤將軍、直寢、直齋、直後之屬。常在魏主‹元恪›左右。烈使忠言於魏主曰︰「諸王專恣，意不可測，宜早罷之，自攬權綱。」北海王詳亦密以禧過惡白帝，且言彭城王勰大得人情，不宜久輔政。勰，音協。帝然之。&lt;/p>
&lt;p>〖译文〗 于烈的儿子左中郎将于忠统管直，经常在宣武帝身边，于烈就让于忠对宣武帝说：“各位王爷专横恣意，其内心不可测透，宜于早点把他罢黜掉，而由圣上亲自临朝执政。”北海王元详也秘密地把元禧的罪过恶行告诉了宣武帝，并且说彭城王元勰深得人心，也不宜于长久地辅理朝政。宣武帝听了，深表同意。&lt;/p>
&lt;p>時將礿yuè祭，宗廟之祭，春曰礿。礿，余若翻，薄也。春物始生，其祭尚薄。王公並齊於廟東坊。帝夜使于忠語烈︰「明旦入見，當有處分。」質明，烈至。語，牛倨翻。見，賢遍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質，正也；質明，天正明也。帝命烈將直閤六十餘人，宣旨召禧、勰、詳，衛送至帝所。將，卽亮翻。禧等入見于光極殿，光極殿，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所起，以引見羣臣。見，賢遍翻。帝曰︰「恪雖寡昧，忝承寶曆。比纏尩疢chèn，魏主名恪，見諸父自稱其名，示謙挹也。比，毗至翻，近也。尩，烏光翻，弱也。疢，丑刃翻，疾也。實憑諸父，苟延視息，奄涉三齡。諸父歸遜殷勤，今便親攝百揆，且還府司，當別處分。」還府司，謂各歸公府司存之所。又謂勰曰︰「頃來南北務殷，不容仰遂沖操。南北務殷，謂使勰北鎭中山‹定州›州政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南取壽陽‹扬州州政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因而守之也。沖，謙也，虛也；沖操，謙虛之操。恪是何人，而敢久違先敕，先敕，謂高祖遺敕，見一百四十二卷東昏侯永元元年。今遂叔父高蹈之意？」勰謝曰︰「陛下孝恭，仰遵先詔，上成睿明之美，下遂微臣之志，感今惟往，悲喜交深。」惟，思也。庚戌‹十五›，詔勰以王歸第；禧進位太保；進其位而奪之權。詳爲大將軍、錄尚書事。爲詳以專恣得罪張本。尚書清河‹山东省临清市›張彝、邢巒聞處分非常，亡走，出洛陽城，爲御史中尉中山甄琛所彈。甄，之人翻。彈，徒丹翻。詔書切責之。復以于烈爲領軍，仍加車騎大將軍，復，扶又翻，又如字。自是長直禁中，軍國大事，皆得參焉。&lt;/p>
&lt;p>〖译文〗 快到春季祭宗庙之时，各位王公们全都汇齐在宗庙的东坊斋戒。宣武帝在夜里指派于忠去对于烈说：“明天早晨进来见我，将对你有所吩咐。”第二天天刚亮，于烈到了，宣武帝命令于烈率领直六十多人，传达圣上旨意要召见元禧、元勰、元详三人，把他们护送到皇上的住所。元禧等三人进入光极殿，宣武帝对他们说：“元恪我虽然孤陋寡闻，忝承皇位，到我患病之后，确实依靠几位叔父辅理朝政，才使我得以苟延残喘，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三年。三位叔父一再表示要归政，殷勤谦逊之意不敢拂逆，所以现在我就亲自执掌朝政吧。各位叔父暂且回到各自的府邸去吧，至于下一步如何，我当分别安排。”元恪又对元勰说：“近来南北事务繁多，使您奔波辛劳，不能实现虚静之志节。元恪我是何人，怎么敢长久违背先帝的遗敕？今天，我就顺从了叔父的高蹈避世的心意吧。”元勰听后，感谢元恪说：“陛下孝顺恭敬，仰遵先帝的遗诏，批准我脱身俗务，这真是上成了圣明之美，下遂了微臣我的志向，抚今思往，如何不令我悲喜交织呢？”庚戌（十五日），宣武帝诏令元勰以王爷身份回府静养，元禧位进太保，元详担任大将军、录尚书事。尚书清河人张彝、邢峦知道了元恪对三位叔父的安置情况，觉得这样处理很不正常，就离朝逃走，逃出了洛阳城，于是被御史中尉中山人甄琛弹劾，宣武帝发出诏书，狠狠地斥责了他们两人一顿。宣武帝还是让于烈担任领军，又加封他为车骑大将军，从此以后，于烈常在皇宫内值班，国家军政大事，他都得以参与。&lt;/p>
&lt;p>魏主時年十六‹十九›，不能親決庶務，委之左右。於是倖臣茹皓、茹，音如。趙郡王仲興、上谷寇猛、趙郡趙脩、南陽趙邕及外戚高肇等始用事，魏政浸衰。趙脩尤親幸，旬月間，累遷至光祿卿；每遷官，帝親至其宅設宴，王公百官皆從。爲後趙脩誅張本。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宣武帝元恪当时才十六岁，不能亲自处理断决朝政事务，就委托给身边人办理。于是，宠幸之臣茹皓、赵郡人王仲兴、上谷人寇猛、赵郡人赵、南阳人赵邕以及外戚高肇等人开始专权，北魏的朝政从此逐渐衰败。赵尤其受宣武帝宠幸，一个月之内，就升至光禄卿。他每升一次官，宣武帝就亲自到他家去设宴庆贺一番，王公众臣们也都要随着一起去。&lt;/p>
&lt;p>4辛亥‹十六›，東昏侯祀南郊，大赦。&lt;/p>
&lt;p>〖译文〗 [4]辛亥（十六日），南齐东昏侯在南郊举行祀天仪式，大赦天下。&lt;/p>
&lt;p>5丁巳‹二十二›，魏主引見羣臣於太極前殿，告以親政之意。見，賢遍翻。壬戌‹二十七›，以咸陽王禧領太尉，廣陵王羽爲司徒。魏主引羽入內，面授之。羽固辭曰︰「彥和本自不願，而陛下強與之。彭城王勰，字彥和，事見上卷上年。強，其兩翻。今新去此官而以臣代之，必招物議。」乃以爲司空。&lt;/p>
&lt;p>〖译文〗 [5]丁巳（二十二日），北魏宣武帝元恪在太极前殿召见百官群臣，告诉了他们自己要亲自执政的意见。壬戌（二十七日），宣武帝命咸阳王元禧兼任太尉，任命广陵王元羽为司徒。元恪让元羽进入内殿，当面告诉了他这一任命。但是，元羽坚决推辞不受，他说：“当初元勰自己本来不愿意担任司徒，而陛下却强使他担任。如今，刚免去了元勰的司徒之官，而以我代替他，这样一来必定要遭到众人的议论，所以我不能担任。”于是，元恪就只好让他担任司空。&lt;/p>
&lt;p>6二月，乙丑‹一›，南康王以冠軍長史王茂爲江州‹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冠，古玩翻。竟陵‹湖北省钟祥市›太守曹景宗爲郢州刺史，邵陵王寶攸爲荊州刺史。&lt;/p>
&lt;p>〖译文〗 [6]二月，乙丑（初一），南齐南康王萧宝融任命冠军长史王茂为江州刺史，任命竟陵太守曹景宗为郢州刺史，任命邵陵王萧宝攸为荆州刺史。&lt;/p>
&lt;p>7甲戌‹十›，魏大赦。&lt;/p>
&lt;p>〖译文〗 [7]甲戌（初十），北魏大赦天下。&lt;/p>
&lt;p>8壬午‹十八›，東昏侯遣羽林兵擊雍州，中外纂嚴。&lt;/p>
&lt;p>〖译文〗 [8]壬午（十八日），南齐东昏侯派遣羽林兵袭击雍州，宣布朝廷内外实行戒严。&lt;/p>
&lt;p>9甲申‹二十›，蕭衍至竟陵‹湖北省钟祥市›，命王茂、曹景宗爲前軍，以中兵參軍張法安守竟陵城。茂等至漢口‹汉水注入长江处·湖北省武汉市›，諸將議欲倂兵圍郢，分兵襲西陽‹湖北省黄州市›、武昌‹湖北省鄂州市›。將，卽亮翻；下同。衍曰︰「漢口不闊一里，箭道交至，謂船自中流而下，敵人夾岸射之，其箭交至也。房僧寄以重兵固守‹鲁山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南岸›，與郢城爲掎角；掎jǐ，居蟻翻。若悉衆前進，僧寄必絕我軍後，悔無所及。不若遣王、曹諸軍濟江，與荊州軍合，以逼郢城；吾自圍魯山‹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南岸›以通沔、漢，沔卽漢也，一水二名。使鄖yún城‹湖北省安陆市›、竟陵之粟方舟而下，安陸，春秋鄖子之國，故曰鄖城。鄖，音云。杜預曰︰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劉昫曰︰郢州長壽縣，古竟陵也。方，泭fú也。舟，船也。《詩》云︰就其深矣，方之舟之。泭，音桴。江陵、湘中之兵相繼而至，兵多食足，何憂兩城之不拔！天下之事，可以臥取之耳。」臥而取之，言不煩力戰也。乃使茂等帥衆濟江，頓九里。其地去郢城九里，因以爲名。帥，讀曰率。張沖遣中兵參軍陳光靜開門迎戰，茂等擊破之，光靜死，沖嬰城自守。景宗遂據石橋浦，連軍相續，下至加湖‹湖北省黄陂县东南›。加湖在江夏灄shè陽縣界，湖水自北南注江，去郢城三十里。&lt;/p>
&lt;p>〖译文〗 [9]甲申（二十日），萧衍到达竟陵，命令王茂、曹景宗担任前军，又命令中兵参军张法安防守竟陵城。王茂等人到达汉口，众将领计议要合并兵力围攻郢，以及兵分两路袭击西阳和武昌。萧衍不同意这一方案，他说：“汉口河道宽不到一里，我们在河中间，敌人在两岸射箭，箭雨交织，如何得了？再说房僧寄以重兵把守汉口，与郢城成犄角之势，我们如果出动全部兵力前去，房僧寄必定要派兵去断绝我军的后路，如此一来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不如派王茂、曹景宗的军队渡过长江，与荆州方面的兵力合作，逼攻郢城，我则亲自围攻鲁山，以便打通沔、汉水道，使郧城、竟陵的粮食能用舟船运下来，江陵和湘中的军队相继到来之后，兵多粮足，何愁攻不下这两座城池呢？夺取天下，无须力战，简直可以卧而取之。”于是，萧衍就指使王茂等人率兵渡过长江，驻扎在九里。张冲派遣中兵参军陈光静出城迎战，王茂等率部痛击，破敌获胜，陈光静战死，张冲只好据城自守，不敢出战。于是，曹景宗便占据石桥浦，摆开战线，一直下至加湖。&lt;/p>
&lt;p>荊州遣冠軍將軍鄧元起、軍主王世興、田安之將數千人會雍州兵於夏首。雍，於用翻。夏，戶雅翻。衍築漢口城‹湖北省武汉市汉水北岸›以守魯山，命水軍主義陽‹河南省信阳市›張惠紹等遊遏江中，絕郢、魯二城信使。使，疏吏翻。楊公則舉湘州之衆會于夏口。蕭穎冑命荊州諸軍皆受公則節度，雖蕭穎達亦隸焉。&lt;/p>
&lt;p>〖译文〗 荆州方面派遣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之率领数千人在夏首与雍州方面的兵力会合。萧衍筑建汉口城以便守护鲁山，并且命令水军主、义阳人张惠绍等人在长江中游动阻截，以便断绝郢城和鲁山之间的信使往来。杨公则率领湘州兵力与其他军在夏口会合。萧颖胄命令荆州方面的各部兵力全都接受杨公则的指挥调遣，即使是萧颖达也同样成为他的部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府朝議欲遣人行湘州事而難其人，南康王開相國府，故曰府朝。朝，直遙翻。西中郎中兵參軍劉坦謂衆曰︰「湘土人情，易擾難信，易，以豉翻。用武士則侵漁百姓，用文士則威略不振；必欲鎭靜一州，軍民足食，無踰老夫。」乃以坦爲輔國長史、長沙太守，行湘州事。坦嘗在湘州，多舊恩，迎者屬路。按《劉坦傳》︰先嘗在湘州。蓋客游也。屬，之欲翻。下車，選堪事吏分詣十郡，湘州領長沙、桂陽‹湖南省郴州市›、零陵‹湖南省永州市›、衡陽‹湖南省株洲市西南›、營陽‹湖南省道县›、湘東‹湖南省衡阳市›、邵陵‹湖南省邵阳市›、始興‹广东省韶关市›、臨賀‹广西贺县›、始安‹广西桂林市›十郡。發民運租米三十餘萬斛以助荊、雍之軍，由是資糧不乏。&lt;/p>
&lt;p>〖译文〗 南康王萧宝融的相国府商议要派遣人去执管湘州，但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西中郎中兵参军刘坦对众人说：“湘州的风土人情不同一般，那里的人容易骚乱，难以取信，如果派一个武将去则会侵扰、鱼肉百姓，而派文官去则威略不够，不容易镇得住。所以，要想使湘州平定安稳，军民丰衣足食，无论派谁去也没有派老夫我去合适。”于是，就任命刘坦为辅国长史、长沙太守，主管湘州事务。刘坦曾经在湘州住过，当地有许多得过他好处的老熟人，所以迎接他到来的人挤满了道路。刘坦到任之后，选派能干的吏员分赴十郡，发动民众运送租米三十多万斛，以便资助荆州和雍州的军队，由此粮食物资再也不缺乏了。&lt;/p>
&lt;p>三月，蕭衍使鄧元起進據南堂西渚，南堂在郢城南，北蓋射堂，西近江渚。田安之頓城北，王世興頓曲水故城。曲水故城，蓋郢府官僚祓fú禊xì之地，在城東。丁酉‹三›，張沖病卒，驍騎將軍薛元嗣與沖子孜及征虜長史江夏內史程茂共守郢城。張沖自輔國將軍進征虜將軍，以程茂爲長史。驍，堅堯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三月，萧衍派邓元起前去占据南堂西边的长江岸，田安之驻扎在城北，王世兴驻扎在曲水旧城。丁酉（初三），张冲病逝，骁骑将军薛元嗣与张冲的儿子张孜，以及征虏长史、江夏内史程茂共同守护郢城。&lt;/p>
&lt;p>乙巳‹十一›，南康王‹萧宝融，本年十四岁›卽皇帝位於江陵，《考異》曰︰《東昏紀》云︰「丁未，南康王諱卽皇帝位。」蓋是日建康始聞之耳。今從《和帝紀》及《梁武帝紀》。改元，大赦，始改元爲中興元年。立宗廟、南北郊，州府城門悉依建康宮，置尚書五省，以南郡‹府江陵›太守爲尹，以蕭穎冑爲尚書令，蕭衍爲左僕射，晉安王寶義爲司空，廬陵王寶源爲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建安王寶寅爲徐州‹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刺史，寶義、寶源、寶寅皆在建康，遙授之耳。散騎常侍夏侯詳爲中領軍，冠軍將軍蕭偉爲雍州刺史。丙午‹十二›，詔封庶人寶卷爲涪陵王，涪，音浮。乙酉‹十五›，以尚書令蕭穎冑行荊州刺史，加蕭衍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諸軍事，假黃鉞。時衍次楊口‹湖北省潜江市北›，和帝‹萧宝融›遣御史中丞宗夬勞軍。夬guài，古賣翻。勞，力到翻。寧朔將軍新野‹河南省新野县›庾域諷夬曰︰「黃鉞未加，非所以總帥侯伯。」武王伐紂，諸侯畢會。至于牧野，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後世自魏武以下，率加黃鉞。孔安國曰︰黃鉞，以黃金飾斧。帥，讀曰率；下同。夬返西臺，江陵在西，故曰西臺。遂有是命。薛元嗣遣軍主沈難當帥輕舸數千亂流來戰，張惠紹等擊擒之。橫絕流而渡曰亂。《詩》云︰涉渭爲亂。舸，古我翻。&lt;/p>
&lt;p>〖译文〗 乙巳（十一日），南康王在江陵称帝即位，改换年号为中兴，大赦天下，并且建立宗庙、南北郊祭祀天地场所，州府城门则全部依照建康宫的规模而改建，设置了尚书五省，任命南郡太守为尹，萧颖胄为尚书令，萧衍为左仆射，晋安王萧宝义为司空，庐陵王萧宝源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安王萧宝崐寅为徐州刺史，散骑常侍夏侯详为中领军，冠军将军萧伟为雍州刺史。丙午（十二日），萧宝融发出诏书，宣布萧宝卷已经成为庶人，并封他为涪陵王。乙酉（疑误），萧宝融命令尚书令萧颖胄兼荆州刺史，又加封萧衍征东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并且授予他皇帝所用的黄钺。当时，萧衍正在杨口，和帝萧宝融派遣御史中丞宗去犒劳军队，宁朔将军、新野人庾域婉言对宗说：“皇上还没有授予萧衍黄钺，这样无法统率各路军队。”宗返回江陵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和帝，于是就有了上述对萧衍的任命和授予黄钺一事。薛云嗣派遣军主沈难当率领轻舟数千艘穿越急流，前来交战，张惠绍等人迎战进击，擒获了沈难当。&lt;/p>
&lt;p>癸丑‹十九›，東昏侯‹萧宝卷›以豫州‹府设历阳安徽省和县›刺史陳伯之爲江州刺史、假節、都督前鋒諸軍事，西擊荊、雍。&lt;/p>
&lt;p>〖译文〗 癸丑（十九日），东昏侯委任豫州刺史陈伯之为江州刺史、假节、都督前锋诸军事，命令他西击荆、雍二州。&lt;/p>
&lt;p>夏，四月，蕭衍出沔，命王茂、蕭穎達等進軍逼郢城；薛元嗣不敢出。不敢出戰也。諸將欲攻之，衍不許。衍欲持久以全力弊郢、魯二城。&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萧衍率部出沔，命令王茂、萧颖达等部十九日进军逼近郢城，薛元嗣据守城内，不敢出战，众将领准备攻城，萧衍不允许。&lt;/p>
&lt;p>10魏廣陵惠王羽通於員外郎馮俊興妻，夜往，爲俊興所擊而匿之；五月，壬子‹十九›，卒。&lt;/p>
&lt;p>〖译文〗 [10]北魏广陵惠王元羽与员外郎冯俊兴的妻子私通，夜里前去寻欢，被冯俊兴堵住痛打了一顿，并且把他藏匿起来，五月，壬子（十九日），元羽死去。&lt;/p>
&lt;p>11魏主旣親政事，嬖倖擅權，王公希得進見。【章︰十二行本「見」下有「咸陽王禧意不自安」八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見，賢遍翻。齊【章︰十二行本「齊」作「齋」；乙十一行本同。】帥劉小苟屢言於禧云，帥，所類翻。聞天子左右人言欲誅禧，禧益懼，乃與妃兄給事黃門侍郎李伯尚、氐王楊集始、楊靈祐、乞伏馬居等謀反。會帝出獵北邙‹洛阳城北›，禧與其黨會城西小宅，欲發兵襲帝‹元恪›，使長子通竊入河內‹河南省沁阳市›舉兵相應。長，知兩翻。乞伏馬居說禧︰「還入洛城，勒兵閉門，說，式芮翻。天子必北走桑乾，謂北歸平城也。平城，魏故都。乾，音干。殿下可斷河橋，爲河南天子。」斷，丁管翻。衆情前卻不壹，禧心更緩，自旦至晡，猶豫不決，遂約不泄而散。楊集始旣出，卽馳至北邙告之。&lt;/p>
&lt;p>〖译文〗 [11]北魏宣武帝元恪亲自执政以来，宠幸之徒们专权，而王公大臣们却很少有进见的机会。齐帅刘小苟多次告诉元禧，说他听皇上身边的人讲要杀掉元禧，元禧越发害怕了，于是就与妃子的哥哥担任给事黄门侍郎的李伯尚、氐王杨集始、杨灵、乞伏马居等人一起谋反。恰逢宣武帝去北邙打猎，元禧与同党们在城西小宅内集会，准备发兵去袭击宣武帝，并且派长子元通偷偷去河内起兵响应。乞伏马居劝说元禧：“我立即回到洛阳城中去，率兵关闭城门，皇上必定会朝北向桑乾逃去，殿下可以把黄河桥拆断，割据一方，做黄河以南的皇帝。”但是，众人意见不统一，有的主张立即行动，有的主张暂缓一步，元禧心里更不急，从早晨到下午，尚犹豫不决，于是约定谁也不能泄露出去，大伙就散了。杨集始刚出来，就立即骑马到北邙向宣武帝报告去了。&lt;/p>
&lt;p>直寢苻承祖、薛魏孫與禧通謀，當是時，馮太后所幸宦者苻承祖已死，此又別一苻承祖。後魏孝文帝太和九年，初置後齋直寢。是日，帝寢於浮圖之陰，魏孫欲弒帝，承祖曰︰「吾聞殺天子者身當病癩。」癩，音賴，惡疾也。魏孫乃止。俄而帝寤，集始亦至。帝左右皆四出逐禽，直衛無幾，幾，居豈翻。倉猝不知所出。左中郎將于忠曰︰「臣父領軍留守京城，守，式又翻。計防遏有備，必無所慮。」帝遣忠馳騎觀之，騎，奇寄翻。于烈已分兵嚴備，使忠還奏曰︰「臣雖老，心力猶可用。此屬猖狂，不足爲慮，願陛下清蹕徐還，以安物望。」帝甚悅，自華林園還宮，華林園，魏明帝所築芳林園也；後避齊王芳諱，改曰華林園。還，從宣翻，又如字。撫于忠之背曰︰「卿差強人意！」&lt;/p>
&lt;p>〖译文〗 担任直寝的苻承祖、薛魏孙与元禧合谋，这一天，宣武帝元恪在佛塔底下的阴凉处睡眠，薛魏孙将要杀死元恪，苻承祖却对他说：“我听说杀皇帝的人身体要得癞疮。”于是，薛魏孙就没有下手。不一会儿，元恪睡醒了，杨集始也赶到了，向他报告了元禧的阴谋。宣武帝左右的人都四处出动去追逐禽兽去了，身边没有几个卫士，所以仓猝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左中郎将于忠对宣武帝说道：“我父亲领军于烈留守在京城为了应付突然事变，必有所防备，所以一定不会有什么担忧的。”宣武帝马上派遣于忠骑马去京城观察情况，到后一看，见于烈已经分布兵力，严加守备，做好了应急措施。于烈让于忠回去奏告宣武帝，说：“我虽然年纪老了，但是心力还够用。元禧这帮家伙虽然猖狂，但是完全不足为虑，希望陛下收拾车驾慢慢返宫，以便安定人心。宣武帝听后喜悦万分，从华林园回到宫中，抚摸着于忠的后背说道：“您是比较令我满意的。”&lt;/p>
&lt;p>禧不知事露，與姬妾及左右宿洪池別墅，洪池卽漢之鴻池，在洛陽東二十里。田廬曰墅，今人謂之別業，晉人以來，往往治池館，觀游於其中。墅，承與翻。遣劉小苟奉啓，云檢行田收。行，下孟翻。小苟至北邙，已逢軍人，怪小苟赤衣，欲殺之。小苟困迫，言欲告反，乃緩之。或謂禧曰︰「殿下集衆圖事，見意而停，言意趣已發見而中止也。見，賢遍翻。恐必漏泄，今夕何宜自寬！」禧曰︰「吾有此身，應知自惜，豈待人言！」又曰︰「殿下長子已濟河，兩不相知，豈不可慮！」禧曰︰「吾已遣人追之，計今應還。」時通已入河內，列兵仗，放囚徒矣。于烈遣直閤叔孫侯將虎賁三百人收禧。將，卽亮翻。賁，音奔。禧聞之，自洪池東南走，僮僕不過數人，濟洛，至柏谷塢‹河南省偃师县东南›，追兵至，擒之，送華林都亭。華林都亭蓋在華林園門外。帝面詰其反狀，詰，去吉翻。壬戌‹二十九›，賜死於私第。同謀伏誅者十餘人，諸子皆絕屬籍，微給資產、奴婢，自餘家財悉分賜高肇及趙脩之家，其餘賜內外百官，逮于流外，雜色補官不入品者，謂之流外官。多者百餘匹，下至十匹。禧諸子乏衣食，獨彭城王勰屢賑給之。河內太守陸琇聞禧敗，斬送禧子通首。魏朝以琇於禧未敗之前不收捕通，責其通情，徵詣廷尉，死獄中。陸馛bó以傅孝文於受內禪之初，福澤及其子；至是，其子敗矣。勰，音協。賑，津忍翻。琇，音秀。朝，直遙翻。帝以禧無故而反，由是益疏忌宗室。&lt;/p>
&lt;p>〖译文〗 元禧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同姬妾以及身边的人住宿在洪池别墅里，而派遣刘小苟去向元恪启告，说自己在巡视检查田野收割情况。刘小苟到了北邙，已经遇上了军人，军人们见刘小苟穿着红衣服，觉得他不对劲，要杀他。刘小苟于困迫之中灵机一动，说自己要去报告元禧谋反之事，军人们才缓而未杀他。有人对元禧说：“殿下召集众人图谋大事，事情已经挑明了，但是却中途而止，恐怕必定会有所泄露，今天晚上怎么可以如此宽心自在呢？”元禧显得有些不耐烦，回答说：“我的身子为自己所有，应该知道如何爱惜，难道还用得着别人来提醒吗？”这人又对他说：“殿下的长子已经渡过黄河了，但现在我们这里又停止行动了，这样互相不知情，难道不值得忧虑吗？”元禧回答说：“我已经派人去追他去了，估计现在应该回来了。”这时元通已经到了河内，并且布置好兵力武器，放出了囚徒，开始行动了。于烈派遣直叔孙侯率领虎贲三百名去抓捕元禧，元禧知道之后，从洪池东南逃跑，跟随的僮仆不过几人。元禧渡过了洛水，到达柏谷坞时，后面的追兵也赶上来了，捉住了他，押送到华林都亭。宣武帝元恪当面诘问了元禧谋反经过，于壬戌（二十九日），赐元禧死于他本人的府中。元禧的同谋伏法被诛的有十多人，他的几个儿子都从皇族的名册中除去，留给他们少量的财产和奴婢，在此以外的部分家产赏赐给高肇以及赵，其余的分赏给朝廷内外百官，甚至不入品的候补官员也得到了一些赏赐，多的有绢帛一百多匹，少的则十匹。元禧的儿子们缺衣少食，只有彭城王元勰屡屡接济他们。河内太守陆闻知元禧谋反失败，便斩了元禧的儿子元通，把首级送往朝廷。但是，朝廷却认为陆在元禧没有失败之前不拘捕元通，指责他与元通串通合谋，把他征召到京城，经廷尉审理，最后死在狱中。宣武帝元恪由于元禧无缘无故而谋反，因此越发疏远、猜忌宗室成员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3齊紀九_庚辰(五〇〇)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3%E9%BD%8A%E7%B4%80%E4%B9%9D_%E5%BA%9A%E8%BE%B0%E4%BA%94%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3%E9%BD%8A%E7%B4%80%E4%B9%9D_%E5%BA%9A%E8%BE%B0%E4%BA%94%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九上章執徐（庚辰），一年。&lt;/p>
&lt;h1 id="東昏侯下">東昏侯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9d%b1%e6%98%8f%e4%be%af%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元二年庚辰五零零">永元二年（庚辰、五零零）&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85%83%e4%ba%8c%e5%b9%b4%e5%ba%9a%e8%be%b0%e4%ba%94%e9%9b%b6%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元會‹一›，帝‹萧宝卷，本年十八岁›食後方出；朝賀裁竟，卽還殿西序寢。孔安國曰︰東西廂謂之序。朝，直遙翻；下同。自巳至申，百僚陪位，皆僵仆飢甚。僵，居良翻。比起就會，比，及也。《禮記•檀弓》︰孟獻子比御而不入。陸德明《經典釋文》曰︰比，必利翻；下比及同。以此知比及之比皆音必利翻，比近之比毗至翻，兩音故自不同也。怱遽而罷。&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按例皇帝在大年初一接见群臣；但是东昏侯直到吃过饭之后方才出来露面，朝贺之礼刚一完毕，就立即回殿内西厢屋就寝去了。从巳时到申时，群臣百僚们站着等待皇帝前来，都站得腰腿僵直，无法坚持而倒地，肚子也饿的咕咕着叫。所以，等到起来朝见时，只好敷衍一通，匆匆收场。&lt;/p>
&lt;p>2乙巳‹五›，魏大赦，改元景明。&lt;/p>
&lt;p>〖译文〗 [2]乙巳（初五），北魏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景明。&lt;/p>
&lt;p>3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裴叔業聞帝數誅大臣，數，所角翻；下數遣同。心不自安；登壽陽城，北望肥水‹东淝河·流经寿阳城东北›，謂部下曰︰「卿等欲富貴乎？我能辦之！」及除南兗州‹府设广陵江苏省扬州市›，事見上卷上年。意不樂內徙。樂，音洛。會陳顯達反，亦見上卷上年。叔業遣司馬遼東李元護將兵救建康，將，卽亮翻。實持兩端；顯達敗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朝廷疑叔業有異志，叔業亦遣使參察建康消息，使，疏吏翻。衆論益疑之。叔業兄子植、颺、粲皆爲直閤，在殿中，懼，棄母奔壽陽，說叔業以朝廷必相掩襲，宜早爲計。颺，余章翻。說，輸芮翻；下等說同。徐世檦等以叔業在邊，檦，與標同。急則引魏自助，力未能制，白帝遣叔業宗人中書舍人長穆宣旨，許停本任。宗人，同宗之人也。叔業猶憂畏，而植等說之不已。&lt;/p>
&lt;p>〖译文〗 [3]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得知东昏侯数番诛杀大臣，心中替自己不安，他登上寿阳城，朝北望着肥水，对部下们说：“你们想富贵吗？我能替你们办到。”后来朝廷调他任南兖州刺史，他心里十分不乐意内调。陈显达反叛之后，裴叔业派遣司马辽东人李元护率领兵马去解救建康，而实质上则持骑墙观望态度，陈显达失败之后，李元护又回去了。朝廷怀疑裴叔业有异谋，裴叔业也派遣使者去建康观察消息动静，众人对他更加怀疑了。裴叔业哥哥的儿子裴植、裴扬、裴粲都任直，在朝廷殿内，为此而惧怕，就扔下母亲跑到了寿阳，告诉裴叔业朝廷必定要出其不意地前来袭剿，劝说他宜于早作准备。朝中徐世等人认为裴叔业在边境上，情况紧急时他就会请北魏来帮助自己，以致使朝廷之力不能制服住他。所以，他们就告诉东昏侯，使派遣裴叔业的同宗之人中书舍人裴长穆去宣告圣旨，准许裴叔业继续留任豫州刺史。但是，裴叔业还是感到忧虑害怕，而裴植等人则仍旧对他劝说个不停。&lt;/p>
&lt;p>叔業遣親人馬文範至襄陽‹湖北省襄樊市›，親人，所親信者。問蕭衍以自安之計曰︰「天下大勢可知，恐無復自存之理。復，扶又翻；下可復、復奔同。不若回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言若降魏，不失爵賞也。衍報曰︰「羣小用事，豈能及遠！計慮回惑，自無所成，唯應送家還都以安慰之。蕭衍密呼諸弟，而令裴叔業送家還都，此亦華言耳。若意外相逼，當勒馬步二萬直出橫江‹安徽省和县东南长江渡口·对岸为采石›，以斷其後，自壽陽南至歷陽，出橫江。斷，丁管翻。則天下之事，一舉可定。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州相處，處，昌呂翻。河南公寧可復得邪！如此，則南歸之望絕矣。」裴叔業之問，蕭衍之報，雖二人者所志有大小，而齊之邊鎭皆有異心矣，帝誰與立哉！叔業沈疑未決，沈，持林翻；沈疑，沈吟疑慮也。乃遣其子芬之入建康爲質，質，音致。亦遣信詣魏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薛眞度，魏豫州治懸瓠城，領汝南、新蔡、弋陽等郡。問以入魏可不之宜。不，讀曰否。眞度勸其早降，降，戶江翻；下同。曰︰「若事迫而來，則功微賞薄矣。」數遣密信，往來相應和。和，戶臥翻。建康人傳叔業叛者不已，芬之懼，復奔壽陽。叔業遂遣芬之及兄女壻杜陵韋伯昕奉表降魏。昕，許斤翻。丁未‹七›，魏遣驃騎大將軍彭城王勰、車騎將軍王肅帥步騎十萬赴之；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勰，音協。帥，讀曰率。以叔業爲使持節、都督豫•雍等五州諸軍事、征南將軍、豫州刺史，封蘭陵郡公。使，疏吏翻。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裴叔业派遣亲信马文范到襄阳，向萧衍讨问如何保住自己的计策，对萧衍讲道：“天下大势明显可知，我们恐怕再也不会有保得住自己的道理了，所以还不如回头投靠北魏，这样还不失能封官赏爵，可以做河南公。”萧衍回答说：“朝廷中这帮小人专权得势，岂能长远得了？反来复去地考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数，只是应当送家属回京都去，以便让他们对你感到安心些。如果他们意外地对你相逼，你就应率领步、骑兵两万直出横江，断掉他们的后路，如此，则天下之事一举而可定。如果去投降北魏，他们一定会派别人代替你，而只以黄河北边的一个州给你，那里还再能做河南公呢？这样一来，重新归回南方的希望就绝灭了。”裴叔业迟疑而不能决断，于是就遣送自己的儿子裴芬之到建康作为人质，同时又派人送信给北魏豫州刺史薛真度，询问他可否投奔北魏之事。薛真度劝裴叔业及早投降过来，说：“如果事情紧迫才来投降，那么功劳就小了，赏封也就不会多重了。”他们数次派人传送密信，互相往来商议。建康的人纷纷传说裴叔业要反叛，裴芬之惧害被杀，又跑回寿阳去了。于是，裴叔业就派遣裴芬之以及他的哥哥的女婿杜陵人韦伯昕带着降书去投降北崐魏。丁未（初七），北魏派遣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元勰和车骑将军王肃统领步、骑兵十万前去受降，任命裴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并封他为兰陵郡公。&lt;/p>
&lt;p>庚午‹三十›，下詔討叔業。二月，丙戌‹十六›，以衛尉蕭懿爲豫州刺史。戊戌‹二十八›，魏以彭城王勰爲司徒，領揚州刺史，鎭壽陽。壽陽自東漢以來爲揚州治所，宋始爲豫州治所，今復其舊。勰，音協。魏人遣大將軍李醜、楊大眼將二千騎入壽陽，又遣奚康生將羽林一千馳赴之。大眼，難當之孫也。楊難當，氐王也。宋元嘉中，據仇池。眼、生將字，皆卽亮翻。&lt;/p>
&lt;p>〖译文〗 庚午（三十日），东昏侯下诏令讨伐裴叔业。二月丙戌（十六日），南齐任命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戊戌（二十八日），北魏任命彭城王元勰为司徒，并且兼任扬州刺史，坐镇寿阳。北魏派遣大将军李丑、杨大眼率领两千骑兵入寿阳，又派遣奚康生率领羽林兵一千急驰赶赴寿阳。杨大眼是杨难当的孙子。&lt;/p>
&lt;p>魏兵未渡淮，己亥‹二十九›，裴叔業病卒‹年六十三岁›，僚佐多欲推司馬李元護監州，一二日謀不定。卒，子恤翻。監，工銜翻。前建安‹河南省商城县›戍主安定‹侨郡·湖北省南漳县西›席法友等《北史》曰︰魏正光中，羣蠻出山居邊城、建安者八九千戶。邊城郡治期思，則建安戍亦當相近。隋改期思縣爲殷城縣，取縣東古殷城爲名。我宋建隆元年改殷城爲商城，避宣祖諱也；後省爲鎭，入光州固始縣。以元護非其鄕曲，恐有異志，共推裴植監州，裴叔業本河東‹侨郡·湖北省松滋市西北›人，席法友安定人，不同州部；蓋並僑居襄陽，遂爲鄕曲。祕叔業喪問，敎命處分，皆出於植。處，昌呂翻。分，扶問翻。奚康生至，植乃開門納魏兵，城庫管籥，悉付康生。康生集城內耆舊，宣詔撫賚之。魏以植爲兗州‹府设瑕丘山东省兖州市›刺史，李元護爲齊州‹府设历城山东省济南市›刺史，席法友爲豫州刺史，軍主京兆‹侨郡·湖北省襄樊市北›王世弼爲南徐州‹府设宿预江苏省宿迁市›刺史。&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没有渡过淮河，己亥（二十九日），裴叔业病死，僚佐们多数要推举司马李元护管理州事，一两天议论不决。从前的建安戍所的戍主安定人席法友等人认为李元护与其不是同乡，担心他有异心，所以一致推举由裴植来监管州务，并且对裴叔业的死讯保密，一切命令和布置安排，都由裴植来决定。奚康生到了，裴植于是打开城门接纳北魏军队入城，把城内仓库的钥匙全部交给奚康生。奚康生进城之后，召集城内年高望重的老人，宣布了皇帝圣旨，安抚赏赐了他们。北魏任命裴植为兖州刺史，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席法友为豫州刺史，军主京兆人王世弼为南徐州刺史。&lt;/p>
&lt;p>4巴西‹四川省绵阳市›民雍道晞聚衆萬餘逼郡城，巴西郡治閬中縣，今之閬州卽其地也。雍，於用翻。巴西太守魯休烈嬰城自守。三月，劉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帥衆五千救之，帥，讀曰率。與郡兵合擊道晞，斬之。奉伯欲進討郡東餘賊，涪‹巴西郡郡政府所在县›令李膺止之曰︰「卒惰將驕，乘勝履險，非完策也；完，全也；言非全勝之策。涪，音浮。將，卽亮翻；下同。不如少緩，更思後計。」少，詩沼翻。奉伯不從，悉衆入山，大敗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4]巴西平民雍道聚集了一万余民众逼攻郡城，南齐巴西太守鲁休烈环城自守。三月，刘季连派遣中兵参军李奉伯率领五千人马去援救鲁休烈，与巴西郡的兵力合起来一道抗击雍道，斩了雍道。李奉伯还想进一步讨伐巴西郡东部的剩余之贼，涪县令李膺制止他说：“兵卒懒惰，将领骄奢，乘胜而步入险地，这不是全胜之策。所以，不如稍微缓一步，重新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办。”但是，李奉伯不听其劝，带领全部人马入山，结果一败涂地，狼狈逃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5乙卯‹十五›，遣平西將軍崔慧景將水軍討壽陽，帝屛除，出琅邪城‹白下·建康城北›送之。蕭子顯曰︰琅邪太守本治江乘蒲州上之金城，永明徙治白下。屛，必鄙翻。帝戎服坐樓上，召慧景單騎進圍內，圍內，卽屛除長圍之內也。騎，奇寄翻。無一人自隨者。裁交數言，拜辭而去。慧景旣得出，甚喜。&lt;/p>
&lt;p>〖译文〗 [5]乙卯（十五日），南齐派遣平西将军崔慧景统率水军讨伐寿阳，东昏侯令人在所经过之处两旁悬挂高幔，走出琅邪城为征军送行。东昏侯身着武服，坐在楼上，传召崔慧景一人骑马进入他的所谓屏障长围之内，没有一人相随。崔慧景进去之后，只与东昏侯说了几句话，就拜辞而出。崔慧景出来之后，心里异常得意。&lt;/p>
&lt;p>豫州刺史蕭懿將步軍三萬屯小峴‹安徽省含山县西北›，峴xiàn，戶典翻。交州‹府龙编›刺史李叔獻屯合肥。武帝永明三年，李叔獻自交州入朝，至今猶帶交州刺史，蓋以其阻險不庭，逼以兵威而後至，廢棄不用也。懿遣裨將胡松，李居士帥衆萬餘屯死虎‹宛唐·安徽省寿县东二十千米›。杜佑《通典》曰︰死虎，地名，在壽州壽春縣東四十餘里。以此證之，足知宋明帝泰始三年劉勔破劉順於宛唐，宛唐卽死虎字之誤也。驃騎司馬陳伯之將水軍泝淮而上，上，時掌翻。以逼壽陽，軍于硤石‹安徽省凤台县西南›。壽陽士民多謀應齊者。&lt;/p>
&lt;p>〖译文〗 豫州刺史萧懿统领步兵三万人屯驻小岘，交州刺史李叔献屯驻合肥。萧懿派遣裨将胡松、李居士率领一万多兵马驻守死虎。骠骑司马陈伯之统率水军溯淮河而上，以便逼近寿阳，驻扎在硖石。寿阳的民众大多数都计划如何接应南齐军队。&lt;/p>
&lt;p>魏奚康生防禦內外，閉城一月，援軍乃至。丙申‹二十七›，彭城王勰、王肅擊松、伯之等，大破之，進攻合肥，生擒叔獻。統軍宇文福言於勰曰︰「建安‹河南省固始县›，淮南重鎭，彼此要衝；魏兵南來，齊兵北向，建安皆爲要衝之地，故曰彼此。得之，則義陽‹河南省信阳市›可圖；不得，則壽陽難保。」魏得建安，則西南可圖義陽。齊司州治義陽；若增建安之兵，北斷魏援，東臨壽陽，則壽陽難保。勰然之，使福攻建安，建安戍主胡景略面縛出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北魏奚康生内外防御，关闭城门一个多月，增援的军队才来到。丙申（疑误），彭城王元勰、王肃出击胡松、陈伯之等部，给他们以致命的打击，并且崐进攻合肥，活捉了李叔献。北魏统军宇文福对元勰说：“建安是淮南的军事重镇，是双方的要冲之地，如果能夺得此地，那么义阳就可以到手；如果夺不到，那么寿阳也就难以保得住了。”元勰同意这一看法，就派宇文福去攻打建安，南齐驻守建安的戍主胡景略自缚出城投降。&lt;/p>
&lt;p>6己亥‹三十›，魏皇弟恌卒。恌tiāo，他彫翻。&lt;/p>
&lt;p>〖译文〗 [6]己亥（疑误），北魏皇弟元去世。&lt;/p>
&lt;p>7崔慧景之發建康也，其子覺爲直閤將軍，密與之約；約爲變也。慧景至廣陵‹江苏省扬州市›，覺走從之。慧景過廣陵數十里，召會諸軍主曰︰「吾荷三帝厚恩，三帝，高帝‹萧道成›、武帝‹萧赜›、明帝‹萧鸾›也。荷，下可翻；下人荷同。當顧託之重。明帝遺詔，慧景與劉悛、蕭惠休同任心膂。幼主昏狂，朝廷壞亂；危而不扶，責在今日。欲與諸君共建大功以安社稷，何如？」衆皆響應。於是還軍向廣陵，司馬崔恭祖守廣陵城，崔恭祖爲慧景平西司馬。開門納之。帝聞變，壬子‹十二›，假右衛將軍左興盛節，都督建康水陸諸軍以討之。慧景停廣陵二日，卽收衆濟江。&lt;/p>
&lt;p>〖译文〗 [7]崔慧景从建康出发之时，他的儿子崔觉任直将军，崔慧景秘密地与儿子约定要发动事变。崔慧景到达广陵时，崔觉根据事先的约定，跑去追随父亲。崔慧景在过了广陵几十里之后，召集各位军主，对他们说：“我承受前面三代皇帝的厚恩，担负着明帝死前所托付的重任。但是，现在年幼的皇帝昏庸狂妄，搞得朝纲败坏，一片混乱。国家危难而不加匡扶，责任就正在今天。所以，我要同诸君共同建立大功伟业，以便安定社稷江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呢？”众人都一致响应。于是，崔慧景挥师返回广陵，司马崔恭祖驻守广陵城，大开城门，接纳崔慧景进城。东昏侯闻知事变，于壬子（十二日），临时授与右卫将军左兴盛符节，让他督率建康水陆诸军讨伐崔慧景。崔慧景在广陵停驻了两天之后，就集合军队渡过长江，进逼建康。&lt;/p>
&lt;p>初，南徐‹府京口，江苏省镇江市›、兗二州刺史江夏王寶玄娶徐孝嗣女爲妃，孝嗣誅，誅事見上卷上年。詔令離婚，寶玄恨望。慧景遣使奉寶玄爲主，寶玄斬其使，因發將吏守城，使，疏吏翻。將，卽亮翻；下同。帝遣馬軍主戚平、外監黃林夫助鎭京口‹江苏省镇江市›。戚，姓也。《姓譜》︰衛大夫食邑於戚，因以爲姓。漢有戚夫人，又有臨轅侯戚鰓sāi。助鎭者，助寶玄守。慧景將渡江，寶玄密與相應，殺司馬孔矜、典籤呂承緒及平、林夫，開門納慧景，使長史沈佚之、諮議柳憕分部軍衆。憕，署陵翻。寶玄乘八掆輿，掆gāng，古郎翻，又居浪翻；掆，舉也。八掆輿，蓋八人舉之，卽今之平肩輿。輿，不帷不蓋。蕭子顯曰︰輿，車形，如軺車，下施八掆，人舉之。《字林》曰︰捎、掆，舁yú也。手執絳麾，隨慧景向建康。臺遣驍騎將軍張佛護、直閤將軍徐元稱等六將據竹里‹江苏省句容市北›，爲數城以拒之。驍，堅堯翻。騎，奇寄翻。寶玄遣信謂佛護曰︰「身自還朝，君何意苦相斷遏？」朝，直遙翻。斷，音短；下所斷同。佛護對曰︰「小人荷國重恩，使於此創立小戍。殿下還朝，但自直過，豈敢斷遏！」遂射慧景軍，射，而亦翻。因合戰。崔覺、崔恭祖將前鋒，皆荒傖善戰，又輕行不𠆡食，傖cāng，助庚翻。𠆡，卽爨cuàn字，取亂翻。以數舫緣江載酒食爲軍糧，舫，甫妄翻；下同。每見臺軍城中煙火起，輒盡力攻之。臺軍不復得食，復，扶又翻；下乃復、帝復同。以此飢困。元稱等議欲降，降，戶江翻；下同。佛護不可。恭祖等進攻城，拔之，斬佛護；徐元稱降，餘四軍主皆死。&lt;/p>
&lt;p>〖译文〗 当初，南齐的南徐州和兖州刺史江夏王萧宝玄娶徐孝嗣的女儿为妃子，徐孝嗣被诛杀之后，东昏侯诏令萧宝玄与徐孝嗣的女儿离婚，萧宝玄心里对东昏侯非常忌恨。崔慧景派遣使者去见萧宝玄，表示要奉立他为皇帝，萧宝玄斩掉了前来的使者，并且发动将士们守城，东昏侯派遣马军主戚严、外监黄林夫协助萧宝玄镇守京口。崔慧景将要渡江之时，萧宝玄秘密与他联络，与他响应合作。萧宝玄杀了司马孔矜、典签吕承绪以及戚平、黄林夫，打开城门迎接崔慧景，并且使长史沈佚之、谘议柳调配布置军队。萧宝玄乘坐八人抬大轿，手执绛红色指挥旗，随着崔慧景向建康进发。朝廷派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将军徐元称等六个将帅依据竹里，筑建了好几个城堡以抵抗崔慧景。萧宝玄派人送信给张佛护说：“我自己回朝廷，你为何要如此费力地阻拦呢？”张佛护回答说：“小人承蒙国家重恩，派我在这时略加设防，殿下回朝，只管径直通过，我岂敢加以阻截呢？”说着，张佛护就用箭射崔慧景的军队，于是双方混战开始。崔觉、崔恭祖率领前锋部队，士兵们都是江北人，十分英勇善战，又都轻装上阵，不带军粮煮饭吃，而用几只船沿着长江载送酒食为军粮，供士兵们食用。他们一看见朝廷军队所住的城堡升起烟火，就立即拼力攻击，使得朝廷士兵连顿饭也吃不成，因此都饿得饥肠辘辘，无力作战。徐元称等人在一起商议要投降，张佛护不允许。崔恭祖等人猛力攻城，一举成功，斩了张佛护，徐元称投降，其余四个军主都战死。&lt;/p>
&lt;p>乙卯‹十五›，遣中領軍王瑩都督衆軍，據湖頭‹玄武湖东›築壘，上帶蔣山‹建康城东›西巖實甲數萬。瑩，誕之從曾孫也。王誕見寵信於司馬元顯及宋武帝。從，才用翻。慧景至查硎，查，鉏chú加翻。硎xíng，戶經翻。竹塘人萬副兒萬副兒，善射獵，能捕虜，來投慧景。說慧景曰︰說，輸芮翻。「今平路皆爲臺軍所斷，不可議進；唯宜從蔣山龍尾上，出其不意耳。」築道陂pō陀tuó以上蔣山，若龍尾之垂地，因曰龍尾。上，時掌翻。慧景從之，分遣千餘人，魚貫緣山，自西巖夜下，鼓叫臨城中。城中，卽湖頭所築壘中也。鼓叫者，旣擊鼓又叫呼也。柳元景曰︰「鼓繁氣易衰，叫數力易竭。」鼓叫，卽鼓譟也。臺軍驚恐，卽時奔散。帝又遣右衛將軍左興盛帥臺內三萬人拒慧景於北籬門，帥，讀曰率；下同。《考異》曰︰《紀》云「王瑩屯北籬門」，《傳》云「左興盛」。今從《傳》。興盛望風退走。&lt;/p>
&lt;p>〖译文〗 乙卯（十五日），东昏侯派遣中领军王莹统领众路军马，依据湖头修筑堡垒，同时上连蒋山西岩一带，布置甲兵数万人。王莹是王诞的堂曾孙。崔慧景到了查硎，竹塘人万副儿对崔慧景说：“如今平坦大路全被朝廷军队拦断，不可考虑从这里进兵，只宜从盘旋道登上蒋山，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崔慧景采纳了他的意见，分派一千多人，一个紧随一个，鱼贯而上山，夜间从西岩而下，击鼓呐喊，降临城中。朝廷军队大为吃惊，惶恐万分，一时逃奔，如鸟兽散。东昏侯又派遣右卫将军左兴盛统率台城内兵士三万人在北篱门抵挡崔慧景，但是还未交战，左兴盛就望风败逃。&lt;/p>
&lt;p>甲子‹二十四›，慧景入樂游苑，樂游苑在玄武湖南。樂，音洛。崔恭祖帥輕騎十餘突入北掖門，乃復出。掖，音亦。宮門皆閉，慧景引衆圍之。於是東府‹宰相府·建康城南›、石頭‹建康城西北›、白下、新亭‹建康城西南›諸城皆潰。左興盛走，不得入宮，逃淮渚荻舫中，淮渚，秦淮渚也。慧景擒殺之。宮中遣兵出盪，不克。盪，度朗翻，又他浪翻。慧景燒蘭臺府署爲戰場。蘭臺，御史臺也。守御【章︰十二行本「御」作「衛」；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尉蕭暢屯南掖門，處分城內，處，昌呂翻。分，扶問翻。隨方應拒，衆心稍安。慧景稱宣德太后‹王宝明›令，廢帝爲吳王。文惠太子妃王氏，鬱林之立，尊爲皇太后；海陵之廢，出居鄱陽王故第，號宣德宮，稱宣德皇太后。&lt;/p>
&lt;p>〖译文〗 甲子（二十四日），崔慧景开进了乐游苑，崔恭祖率领轻骑兵十多人突进北掖门，然后又退了出来。由于宫门都关闭，崔慧景带领部下围住宫城。这时，东府、石头、白下、新亭几城人马溃散。左兴盛退逃，进不了宫城，只好逃进秦淮河边芦苇丛中的船里藏匿起来，被崔慧景擒获斩杀。宫中派遣兵力出城冲杀，但是没有获胜。崔慧景火烧了御史台府署，辟为战场。朝廷守御尉萧畅驻守南掖门，指挥布置城内兵力，根据战情，调兵遣将，应对抵抗，这样人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崔慧景以宣德太后名义发令，废皇帝为吴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陳顯達之反也，帝復召諸王【章︰十二行本「王」下有「侯」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入宮。巴陵王昭冑懲永泰之難，明帝永泰元年，王敬則反，帝召諸王入宮，欲殺之而中止。事見一百四十一卷。陳顯達反，帝復召之。故昭冑懼禍而逃。難，乃旦翻。與弟永新侯昭穎詐爲沙門，逃於江西‹安徽省中部›。江西，橫江以西之地。宋白曰︰永新縣本漢廬陵縣地，吳寶鼎中，立永新縣，屬安成郡。昭冑，子良之子也。竟陵王子良，武帝‹萧赜›次子。及慧景舉兵，昭冑兄弟出赴之。慧景意更向昭冑，寶玄，明帝‹萧鸾›之子。昭冑，武帝之孫；武帝，高帝之大宗，故慧景意向之。猶豫未知所立。&lt;/p>
&lt;p>〖译文〗 陈显达反叛之后，东昏侯再次召集诸王进宫。巴陵王萧昭胄有鉴于永泰元年王敬则反，明帝召诸王入宫而欲行杀戮之事，与弟弟永新侯萧昭颖装扮成和尚，逃往江西。萧昭胄是萧子良的儿子。到崔慧景起兵之时，昭胄鲂兄弟二人出来前去参加。崔慧景内心更倾向于立萧昭胄为帝，所以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到底立谁为好。&lt;/p>
&lt;p>竹里‹江苏省句容市北›之捷，崔覺與崔恭祖爭功，慧景不能決。恭祖勸慧景以火箭燒北掖樓。慧景以大事垂定，後若更造，費用功多，不從。言費功力爲多也。慧景性好談義，兼解佛理，好，呼到翻。義，亦理也。佛理，諸有皆空之說。解，曉也，音戶買翻。頓法輪寺，對客高談，客謂何點。恭祖深懷怨望。&lt;/p>
&lt;p>〖译文〗 竹里一战告捷，崔觉与崔恭祖互相争功，崔慧景也不能决断到底是谁的功劳。崔恭祖劝崔慧景用火箭射烧北掖楼，但是崔慧景却以为大功即将告成，以后若要重新修复，得花费很多的功力，所以不予听从。崔慧景生性爱好谈论义理，兼通佛理，他停留在法轮寺中，对着客人高谈阔论，崔恭祖对他深怀不满。&lt;/p>
&lt;p>時豫州刺史蕭懿將兵在小峴，懿將兵討壽陽屯小峴。將，卽亮翻。峴，所典翻。帝遣密使告之。懿方食，投箸而起，使，疏吏翻。箸，除據翻。帥軍主胡松、李居士等數千人帥，讀曰率。自採石濟江，頓越城舉火，城中鼓叫稱慶。城中，臺城中也；以援兵至而喜。【章︰十二行本正作「臺城中」；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恭祖先勸慧景遣二千人斷西岸兵，令不得渡。斷，音短。西岸兵，謂蕭懿兵入援自江西來也。慧景以城旦夕降，外救自然應散，不從。降，戶江翻。至是，恭祖請擊懿軍，又不許；獨遣崔覺將精手數千人渡南岸。精手，軍中事藝高強者。南岸，秦淮南岸也。懿軍昧旦進戰，數合，昧旦，天微明之時。士皆致死，覺大敗，赴淮死者二千餘人。覺單馬退，開桁阻淮。開朱雀桁以斷懿兵，阻秦淮水爲固。恭祖掠得東宮女伎，覺逼奪之。恭祖積忿恨，其夜，與慧景驍將劉靈運詣城降，崔覺以是日敗，恭祖等以其夜降。伎，渠綺翻。驍，堅堯翻。衆心離壞。&lt;/p>
&lt;p>〖译文〗 其时，豫州刺史箫懿率兵屯驻小岘，东昏侯派遣密使去告诉他前来保驾。萧懿正在吃饭，他扔下筷子站起来，立即率领军主胡松、李居士等几千人马，从采石渡过长江，驻扎在越城，燃起大火，台城中见到火光，知道援兵到了，高兴得打鼓欢叫，拍手称庆。在这之前，崔恭祖劝说崔慧景派遣两千人马阻抵西岸之兵，让他们不能渡江。然而，崔慧景却以为宫城早晚要投降，外来的救援之兵自然会散去，所以不予采纳。在这时，崔恭祖请求攻击萧懿的军队，而崔慧景还是不同意，只派遣崔觉率领精锐兵力几千人渡过秦淮河，到达南岸。萧懿的军队在天快亮时发起进攻，交战了几个回合，士兵们都英勇死战，崔觉一败涂地，部下跳进秦淮河里淹死的有两千多人。崔觉单人匹马逃退，打开朱雀桥上的浮桥，以秦淮河阻挡萧懿军队。崔恭祖掠抢到东宫的女伎，崔觉强夺了过来。崔恭祖积忿已久，于这天夜里，同崔慧景的骁将刘灵运来到城内投崐降，由此众心离散，战力锐减。&lt;/p>
&lt;p>夏，四月，癸酉‹四›，慧景將腹心數人潛去，欲北渡江；城北諸軍不知，猶爲拒戰。爲，于僞翻。爲慧景戰也。城中出盪，殺數百人。懿軍渡北岸，秦淮北岸卽臺城。慧景餘衆皆走。慧景圍城凡十二日而敗，從者於道稍散，單騎至蟹浦‹江苏省江宁县西北›，從，才用翻。蟹，戶買翻。爲漁人所斬，《考異》曰︰《齊•本紀》︰「四月丁未，以張沖爲南兗州刺史。崔慧景於廣陵起兵襲京師。壬子，左興盛督衆軍。寶玄以京口納慧景。乙卯，王瑩屯北籬門。壬戌，慧景至，瑩等敗。甲子，慧景入京師，蕭懿入援。癸酉，慧景棄衆走死。」《慧景傳》︰「四月至廣陵回軍，十二日，攻陷竹里。」按《長曆》︰是歲三月辛丑朔，四月庚午朔。丁未三月七日，壬子十二日，乙卯十五日，壬戌二十二日，甲子二十四日︰四月皆無也。蓋四月當作三月；至癸酉，乃四月四日耳。《南史》云︰「時江夏王寶玄鎭京口，聞慧景北行，遣左右余文興說之曰︰『江、劉、徐、沈，君之所見。今擁強兵北取廣陵，收吳、楚勁卒，身舉州以相應，取大功如反掌耳。』慧景常不自安，聞言響應。于時廬陵王長史蕭寅、司馬崔恭祖守廣陵城，慧景以寶玄事告恭祖；恭祖口雖相和，心實不同。俄而慧景至，恭祖閉門不敢出。慧景密遣軍主劉靈運間行突入，慧景俄亦至，遂據其城。子覺至，仍使領兵襲京口。寶玄本謂大軍併來；及見人少，極失所望，拒覺，擊走之。恭祖及覺精兵八千濟江。恭祖心本不同，及至蒜山，欲斬覺，以軍降京口，事旣不果而止。覺等軍器精嚴，柳憕、沈佚等謂寶玄曰︰『崔護軍威名旣重，乃誠可見。旣已脣齒，忽中道立異。彼以樂歸之衆亂江而濟，誰能拒之！』於是登北固樓，並千蠟燭爲鋒火，舉以應覺。慧景停二日，便率大衆一時俱濟，趣京口。寶玄仍以覺爲前鋒，恭祖次之，慧景領大都督爲衆軍節度。」又云︰「時柳憕別推寶玄。崔恭祖爲寶玄羽翼，不復承奉慧景，慧景嫌之。巴陵王昭冑先逃人間，出投慧景，意更向之，故猶豫未知所立。此聲頗泄，憕、恭祖始貳於慧景。」又云︰「慧景單馬至蟹浦，投漁人太叔榮之。榮之故爲慧景門人，時爲蟹浦戍，斬慧景，送都。」按恭祖始若閉城拒慧景，慧景襲得其城而據之，豈肯更授以兵柄！又，慧景若不立寶玄，柳憕豈能別推！又，榮之旣云漁人，又云爲戍，自相違錯。今並從《齊書》。以頭內鰌qiū籃，擔送建康。鰌，卽由翻。鰌魚，今江、淮間湖蕩河港皆有之；春二月時，人取食之，其味甘美。至三月後，人不甚食，謂之楊花鰌。鰌籃，所以盛鰌者。恭祖繫尚方，少時殺之。少時，言不多時也。覺亡命爲道人，捕獲，伏誅。&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癸酉（初四），崔慧景带领心腹数人偷偷离去，想北渡长江，城北的各路军马尚不知道，还在拒战。城中兵力出来冲杀，杀死了数百人。萧懿的军队渡过秦淮河到达北岸，崔慧景余下的人马都逃走了。崔慧景围攻了宫城十二天，最后失败而逃，跟随他的人在道上逐渐散逃，他单人匹马逃至蟹浦，被打鱼人斩首，把他的首级放在盛鱼的篮子中，担送到建康，献给朝廷。崔恭祖投降之后，被拘囚在尚方省，不久即被杀。崔觉逃亡当了道人，被捕获，伏法被诛。&lt;/p>
&lt;p>寶玄初至建康，軍於東城，東城，卽東府城。士民多往投集。往投寶玄而集於東城也。慧景敗，收得朝野投寶玄及慧景人名，朝，直遙翻。帝令燒之，曰︰「江夏‹萧宝玄›尚爾，豈可復罪餘人！」昏暴之君，豈無一言之幾乎理！東昏侯此語是也。復，扶又翻。寶玄逃亡數日乃出。帝召入後堂，以步障裹之，令左右數十人鳴鼓角馳繞其外，《晉志》曰︰鼓，按《周禮》以鼖fén鼓鼓軍事。角，說者云，蚩尤氏帥魑魅與黃帝戰于涿鹿，黃帝乃始吹角爲龍鳴以禦之。其後魏武北征烏丸，越沙漠，而士卒思歸，於是減爲中鳴，尤更悲矣。遣人謂寶玄曰︰「汝近圍我亦如此耳。」&lt;/p>
&lt;p>〖译文〗 萧宝玄初到建康之时，驻扎在东府城，士人和民众们纷纷前去投靠，聚集在东府城中。崔慧景失败之后，朝廷收集了朝野上下投靠萧宝玄以及崔慧景的人名，列为名册，准备一一追查，东昏侯命令将它烧掉，说：“江夏王尚且还这样，岂可以治罪他人呢？”萧宝玄逃亡了好几天，然后才露面。东昏侯把他召入后堂用布帐把他围起来，命令左右好几十人擂鼓吹号，环绕着他跑动，并且派人对他说：“你近来围攻我也如同这个样子。”&lt;/p>
&lt;p>初，慧景欲交處士何點，處，昌呂翻。點不顧。及圍建康，逼召點；點往赴其軍，何點門世信佛，齊朝累徵不就。從弟遁以東籬門園居之，故爲慧景逼召，往赴其軍。終日談義，不及軍事。慧景敗，帝欲殺點。蕭暢謂茹法珍曰︰茹，音如。「點若不誘賊共講，未易可量。言何點若不與慧景講義，則慧景日以攻城爲事，安危未可量也。誘，音酉。易，以豉翻。量，音良。以此言之，乃應得封！」帝乃止。點，胤之兄也。何胤隱於會稽若邪山。&lt;/p>
&lt;p>〖译文〗 起初，崔慧景想结交处士何点，但是何点没有理睬他。到围攻建康时，崔慧景又强迫召何点前来，何点只好往赴其军中，但是整日与崔慧景谈论义理，毫不涉及军事方面的事情。崔慧景失败之后，东昏侯要杀何点，萧畅就对茹法珍说：“何点如果不诱使贼首崔慧景一起讲论玄义，那么崔慧景专意攻城，朝廷安危就未可估量了。由此而言，何点不但不应被杀，反而应该给他封官。”于是，东昏侯就不杀他了。何点是何胤的哥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2齊紀八_己卯(四九九)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2%E9%BD%8A%E7%B4%80%E5%85%AB_%E5%B7%B1%E5%8D%AF%E5%9B%9B%E4%B9%9D%E4%B9%9D%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2%E9%BD%8A%E7%B4%80%E5%85%AB_%E5%B7%B1%E5%8D%AF%E5%9B%9B%E4%B9%9D%E4%B9%9D%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八屠維單閼（己卯），一年。&lt;/p>
&lt;h1 id="東昏侯上諱寶卷字智藏明帝第二子也本名明賢明帝輔政後改焉明帝長子寶義有廢疾故立帝爲太子其後蕭衍蕭穎冑以荊雍起兵輔南康王寶融以攻帝廢帝爲東昏侯荊雍在西謂帝以昏虐居東故廢爲東昏侯">東昏侯上諱寶卷，字智藏；明帝第二子也；本名明賢，明帝輔政後，改焉。明帝長子寶義有廢疾，故立帝爲太子。其後蕭衍、蕭穎冑以荊、雍起兵輔南康王寶融以攻帝，廢帝爲東昏侯。荊、雍在西，謂帝以昏虐居東，故廢爲東昏侯。&lt;a class="anchor" href="#%e6%9d%b1%e6%98%8f%e4%be%af%e4%b8%8a%e8%ab%b1%e5%af%b6%e5%8d%b7%e5%ad%97%e6%99%ba%e8%97%8f%e6%98%8e%e5%b8%9d%e7%ac%ac%e4%ba%8c%e5%ad%90%e4%b9%9f%e6%9c%ac%e5%90%8d%e6%98%8e%e8%b3%a2%e6%98%8e%e5%b8%9d%e8%bc%94%e6%94%bf%e5%be%8c%e6%94%b9%e7%84%89%e6%98%8e%e5%b8%9d%e9%95%b7%e5%ad%90%e5%af%b6%e7%be%a9%e6%9c%89%e5%bb%a2%e7%96%be%e6%95%85%e7%ab%8b%e5%b8%9d%e7%88%b2%e5%a4%aa%e5%ad%90%e5%85%b6%e5%be%8c%e8%95%ad%e8%a1%8d%e8%95%ad%e7%a9%8e%e5%86%91%e4%bb%a5%e8%8d%8a%e9%9b%8d%e8%b5%b7%e5%85%b5%e8%bc%94%e5%8d%97%e5%ba%b7%e7%8e%8b%e5%af%b6%e8%9e%8d%e4%bb%a5%e6%94%bb%e5%b8%9d%e5%bb%a2%e5%b8%9d%e7%88%b2%e6%9d%b1%e6%98%8f%e4%be%af%e8%8d%8a%e9%9b%8d%e5%9c%a8%e8%a5%bf%e8%ac%82%e5%b8%9d%e4%bb%a5%e6%98%8f%e8%99%90%e5%b1%85%e6%9d%b1%e6%95%85%e5%bb%a2%e7%88%b2%e6%9d%b1%e6%98%8f%e4%be%af">#&lt;/a>&lt;/h1>
&lt;h2 id="永元元年己卯四九九">永元元年（己卯、四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85%83%e5%85%83%e5%b9%b4%e5%b7%b1%e5%8d%af%e5%9b%9b%e4%b9%9d%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戊寅朔‹一›，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寅朔（初一），南齐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元。&lt;/p>
&lt;p>2太尉陳顯達督平北將軍崔慧景軍四萬擊魏‹都洛阳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欲復雍州諸郡；去年，魏克雍州五郡。雍，於用翻。癸未‹六›，魏遣前將軍元英拒之。元英卽拓跋英；魏旣改姓元氏，史因而書之。&lt;/p>
&lt;p>〖译文〗 [2]南齐太尉陈显达督率平北将军崔慧景四万大军出击北魏，想要收复雍州诸郡。癸未（初六）北魏派遣前将军元英前去抵抗。&lt;/p>
&lt;p>3乙酉‹八›，魏主‹元宏，本年三十三岁›發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去年十二月甲寅，魏主自鄴班師，今車駕始自鄴發。&lt;/p>
&lt;p>〖译文〗 [3]乙酉（初八），北魏孝文帝从邺城出发返回洛阳。&lt;/p>
&lt;p>4辛卯‹十四›，帝‹萧宝卷，本年十七岁›祀南郊。&lt;/p>
&lt;p>〖译文〗 [4]辛卯（十四日），南齐皇帝萧宝卷在南郊祀天。&lt;/p>
&lt;p>5戊戌‹二十一›，魏主至洛陽，過李沖冢。沖死見上卷上年。魏主令葬沖於洛陽覆舟山，近杜預冢，今自鄴還過其冢。按魏主詔代人遷洛者葬洛，餘州從便。沖，隴西人也，以其貴寵，亦令葬洛。時臥疾，望之而泣；見留守官，語及沖，輒流涕。李沖與任城王澄等同守留臺。魏主還洛，見留守官，而沖已死，故語及輒流涕，念之之甚也。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5]戊戌（二十一日），北魏孝文帝回到洛阳，路过了李冲的坟墓。当时，孝文帝因病而不能起身，所以望着李冲的坟墓而哭泣。回宫之后，孝文帝见到当时与李冲一同留守洛阳的其他官员，说到李冲，他泪流满面，不胜思念。&lt;/p>
&lt;p>魏主謂任城王澄曰︰「朕離京以來，舊俗少變不？」任，音壬。離，力智翻。少，詩沼翻；下同。不，讀曰否。對曰︰「聖化日新。」帝曰︰「朕入城，見車上婦人猶戴帽、著小襖，此代北婦人之服也。乘車婦人，皆貴臣之家也。著，陟略翻。襖，烏浩翻，裌衣也。何謂日新！」對曰︰「著者少，不著者多。」帝曰︰「任城，此何言也！必欲使滿城盡著邪？」澄與留守官皆免冠謝。史言魏主汲汲於用夏變夷。&lt;/p>
&lt;p>〖译文〗 孝文帝问任城王元澄：“朕离开京城以来，旧的风俗习惯多少得到改变没有？”元澄回答说：“在圣上的教化之下，风俗日新月异。”孝文帝又反问：“朕入城时，看见车上坐的妇女们还戴着帽子，穿着小袄，还是老习俗，这怎么能说是日新月异呢？”元澄又回答说：“穿戴的人少，不穿戴的人多。”孝文帝道：“任城王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难道你还想让满城妇女都戴帽、穿小袄吗？”元澄和其他留守官们都免冠向孝文帝谢罪。&lt;/p>
&lt;p>甲辰‹二十七›，魏大赦。魏主之幸鄴也，李彪迎拜於鄴南，且謝罪。彪旣得罪，歸鄕里‹顿丘河南省清丰县›，故迎魏主於鄴南。帝曰︰「朕欲用卿，思李僕射而止。」慰而遣之。會御史臺令史龍文觀告︰「太子恂被收之日，恂被收見一百四十卷明帝建武三年。被，皮義翻。有手書自理，彪不以聞。」尚書表收彪赴洛陽。帝以爲彪必不然；以牛車散載詣洛陽，散，悉但翻。散載者，不加縶縛。會赦，得免。&lt;/p>
&lt;p>〖译文〗 甲辰（二十七日），北魏大赦天下。孝文帝去邺城之时，李彪在邺城南边迎拜了他，并且表示服罪。孝文帝对李彪说：“朕想要重新使用你，但是一想起仆射李冲就不打算这样做了。”于是，安慰了几句，最后打发他走了。恰在这时，御史台令史龙文观报告说：“太子元恂被拘收之日，有一封亲笔信为自己申辩，但是李彪私自押下没有上报。”尚书上表要求拘押李彪到洛阳来审理此事。孝文帝却认为李彪一定不会那样做的，所以让他坐牛车来洛阳。正好遇上大赦天下，李彪得以幸免。&lt;/p>
&lt;p>6魏太保齊郡靈王簡卒。&lt;/p>
&lt;p>〖译文〗 [6]北魏太保齐郡灵王元简去世。&lt;/p>
&lt;p>7二月，辛亥‹五›，魏以咸陽王禧爲太尉。&lt;/p>
&lt;p>〖译文〗 [7]二月，辛亥（初五），北魏任命咸阳王元禧为太尉。&lt;/p>
&lt;p>8魏主連年在外，魏主自明帝建武元年南伐，至是首尾四年。馮后‹冯润›私於宦者高菩薩。菩，蓬晡翻。薩，桑葛翻。及帝在懸瓠‹河南省汝南县›病篤，事見上卷上年。后益肆意無所憚，中常侍雙蒙等爲之心腹。雙，姓；蒙，名。《姓譜》︰顓帝後封於雙蒙城，其後以爲氏。&lt;/p>
&lt;p>〖译文〗 [8]北魏孝文帝连年在外奔忙，冯皇后私通于宦官高菩萨。到了孝文帝在悬瓠病重之时，冯皇后更加肆意淫乱，无所忌惮，中常侍双蒙等人是她的心腹。&lt;/p>
&lt;p>彭城公主爲宋王劉昶子婦，寡居。昶，丑兩翻。后爲其母弟北平公馮夙求婚，帝許之；公主不願，后‹冯润›強之。后爲，于僞翻。強，其兩翻。公主密與家僮冒雨詣懸瓠，訴於帝，且具道后所爲。帝疑而祕之。后聞之，始懼，陰與母常氏使女巫厭禱，厭，於葉翻，又於琰翻。曰︰「帝疾若不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輔少主稱制者，文明太后，后之姑也；其包藏禍心若此，豈非姑之敎邪！少，詩照翻。當賞報不貲。」貲zī，卽移翻。貲之爲言量也。不貲，言無量之可比也。&lt;/p>
&lt;p>〖译文〗 北魏彭城公主是宋王刘昶的儿媳妇，守寡而居。冯皇后想要让彭城公主再嫁给她的胞弟北平公冯夙，特意求婚，孝文帝答应了。但是，彭城公主却不愿意，冯皇后就强迫她，彭城公主只好秘密地与家中的仆人一起冒雨赶到悬瓠，把冯皇后逼婚的情况告诉了孝文帝，并且还把冯皇后与人私通的事也讲了。孝崐文帝听后心有疑端，但秘而不宣。冯皇后知道风声之后，开始害怕了，因此私下里经常与自己的母亲常氏在一起让女巫祈祷鬼神降灾于孝文帝，诅咒他快快死去，许愿说：“皇帝的病如果好不了，一旦我能象文明太后那样辅佐少帝垂帘听政的话，定将重加赏报，不计其量。”&lt;/p>
&lt;p>帝還洛，收高菩薩、雙蒙等，案問，具伏。帝在含溫室，夜引后‹冯润›入，賜坐東楹，去御榻二丈餘，命菩薩等陳狀。陳后淫泆yì之狀。旣而召彭城王勰、北海王詳入坐，勰，音協。曰︰「昔爲汝嫂，今是路人，但入勿避！」又曰︰「此嫗欲手刃吾脅！嫗yù，威遇翻。老婦曰嫗。吾以文明太后家女，不能廢，但虛置宮中，有心庶能自死；言若有人心，必當自取盡也。汝等勿謂吾猶有情也。」二王出，賜后辭訣；后再拜，稽首涕泣。稽，音啓。入居後宮，諸嬪御奉之猶如后禮，嬪，毗賓翻。唯命太子不復朝謁而已。太子，儲君也；命不復朝謁，絕之，不使以母禮事之。復，扶又翻。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孝文帝回到洛阳之后，收拘了高菩萨、双蒙等人，加以审问，全都招供认罪。于是，孝文帝坐在含温室，到了夜间让冯皇后进去，叫她坐在东边屋子里，离自己的坐榻有两丈多远，然后命令高菩萨等人坦白交待与皇后淫乱之事。然后，孝文帝又把彭城王元勰、北海王元详两人召进去，让他们坐下，并且指着冯皇后对他们说：“过去她是你们的嫂子，从今开始就是两旁路人了，所以只管进来勿须回避。”接着又说：“这老妇人想要拿刀刺我的胁下，我因她是文明太后家的女儿，不能废掉她，只是把她虚置在宫中，她如果有廉耻之心的话，或许能自取一死。所以，你们不要以为我还对她有什么情份。”彭城王和北海王出去了，孝文帝问冯皇后最后还有什么话要说，冯皇后再次向孝文帝行拜礼，跪地磕头，涕泣不已，然后离开了孝文帝。冯皇后回到后宫幽居，诸嫔妃们还照样对她施行皇后之礼，只是命令太子不再每天早晨去向她请安。&lt;/p>
&lt;p>初，馮熙以文明太后之兄尚恭宗女博陵長公主。景穆太子廟號恭宗。長，知兩翻。熙有三女，二爲皇后‹冯清、冯润›，一爲左昭儀，二后，廢后及幽后也。昭儀早卒。瑤光寺之練行尼，魏主忍爲之，廢后非得罪於宗廟也；幽后所爲彰灼如此，乃不能正其罪；廢后獨非文明家女邪！由是馮氏貴寵冠羣臣，賞賜累巨萬。《漢書音義》曰︰巨萬，萬萬也。冠，古玩翻。公主生二子，誕、脩。熙爲太保，誕爲司徒，脩爲侍中、尚書，庶子聿yù爲黃門郎。黃門侍郎崔光與聿同直，庶子，妾御所生。以此觀之，魏以黃門郎與黃門侍郎爲兩官。同直，同直禁中也。謂聿曰︰「君家富貴太盛，終必衰敗。」聿曰︰「我家何所負，而君無故詛我！」詛，莊助翻，呪zhòu也。光曰︰「不然。物盛必衰，此天地之常理。若以古事推之，不可不愼。」後歲餘而脩敗。脩性浮競，誕屢戒之，不悛，悛，丑緣翻。乃白於太后及帝而杖之。脩由是恨誕，求藥，使誕左右毒之。事覺，帝欲誅之，誕自引咎，懇乞其生。帝亦以其父老，杖脩百餘，黜爲平城‹山西省大同市›民。及誕、熙繼卒，太和十九年，馮誕卒，是年二月也；四月，馮熙又卒。幽后尋廢，太和二十年，幽后廢。聿亦擯棄，馮氏遂衰。史言外戚罕有能全保其福祿者。&lt;/p>
&lt;p>〖译文〗 起初，冯熙以文明太后哥哥的身份娶景穆太子的女儿博陵长公主为妻。冯熙有三个女儿，两个为皇后，一个是左昭仪，因此冯氏家族宠贵冠于群臣之上，仅朝廷所给之赏赐就累计在亿万之上。博陵长公主生了两个儿子，即冯诞和冯。冯熙本人任太保，其子冯诞任司徒，冯任侍中、尚书，冯熙的妾所生儿子冯聿任黄门郎。黄门侍郎崔光与冯聿一同在禁中当值，崔光对冯隶说：“您家荣华富贵太过头了，物极必反，最后一定要衰败。”冯聿一听不高兴了，回答说：“我家有何对不起您的地方，您为什么要这样无缘无故地诅咒我呢？”崔光又说：“哪里是诅咒你。世上万事万物，盛极而衰，这是天地的常理。如果以古事来推论，您对此不可不慎重呀。”果然，一年多之后，冯就出事垮台了。冯性情浮华，好争好斗，冯诞屡次告戒他，然而终无悔改之迹，于是就上告文明太后和孝文帝，用棍杖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因此，冯非常记恨冯诞，于是找来毒药，让冯诞左右的人下药毒死冯诞。事情败露之后，孝文帝准备杀掉冯，冯诞却引咎自责，恳切地乞求孝文帝放他一条生路。孝文帝也考虑到他们的父亲年事已高，就饶冯不死，而只是打了他一百多杖，贬为平城平民。等到冯诞、冯熙相继去世之后，不久冯皇后被废，冯聿也被摒弃不用，于是冯氏家族从此衰落。&lt;/p>
&lt;p>9魏【章︰十二行本「魏」上有「癸亥」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以彭城王勰爲司徒。勰，音協。&lt;/p>
&lt;p>〖译文〗 [9]北魏任命彭城王无勰为司徒。&lt;/p>
&lt;p>10陳顯達與魏元英戰，屢破之。攻馬圈城‹河南省邓州市东北三十五千米›四十日，按《陳顯達傳》，馬圈在南鄕界。杜佑曰︰馬圈城去襄陽三百里，在今南陽郡界穰縣北。杜佑曰︰後魏馬圈鎭，漢𣵀陽縣地。圈，渠篆翻。城中食盡，噉死人肉及樹皮。噉dàn，徒濫翻，又徒覽翻。癸酉‹二十七›，魏人突圍走，斬獲千計。顯達入城，將士競取城中絹，遂不窮追。史言齊師貪鹵掠以縱敵。將，卽亮翻。顯達又遣軍主莊丘黑進擊南鄕‹河南省淅川县南›，拔之。莊丘，複姓也。蕭子顯曰︰南鄕城，順陽舊治也。&lt;/p>
&lt;p>〖译文〗 [10]南齐陈显达与北魏元英交战，陈显达屡胜元英。南齐军队围攻马圈城，整整围困了四十天，城中粮食尽绝，只好吃死人肉和树皮。癸酉（二十七日），北魏人马突围逃走，被南齐军队斩获上千人。陈显达率部入城，将士们争相掠取城中的绢匹，因此没有去追击北魏逃兵。陈显达又派军主庄丘黑进击南崐乡，也占领了该地。&lt;/p>
&lt;p>魏主謂任城王澄曰︰「顯達侵擾，朕不親行，無以制之。」任，音壬。三月，庚辰‹四›，魏主發洛陽，命于烈居守，守，音狩；凡留守、太守之守皆同。以右衛將軍宋弁biàn兼祠部尚書，攝七兵事以佐之。攝七兵事者，攝尚書七兵曹事也。杜佑曰︰魏始置五兵尚書，謂中兵、外兵、別兵、都兵，騎兵也。晉又分中、外兵各爲左、右，後魏遂爲七兵尚書。弁精勤吏治，治，直吏翻。恩遇亞於李沖。&lt;/p>
&lt;p>〖译文〗 北魏孝文帝对任城王元澄说：“陈显达率兵来侵扰，朕如果不亲自出征，就无法抵制住他。”三月庚辰（初四），孝文帝率兵从洛阳出发，命令于烈留守洛阳，又任命右卫将军宋弁兼任祠部尚书，代理尚书七兵曹事，协助于烈。宋弁为人兢兢业业，尽职尽责，孝文帝对他的恩遇仅次于李冲。&lt;/p>
&lt;p>癸未‹七›，魏主至梁城‹河南省汝州市西›。魏收《志》︰北荊州汝北郡有梁縣、汝源縣。《五代志》︰襄城郡承休縣，舊曰汝源，置汝北郡。《唐志》︰汝州臨汝郡，本襄城郡治梁縣，又有梁縣故城在西南四十五里。崔慧景攻魏順陽‹河南省淅川县东南›，順陽太守清河‹山东省临清市›張烈固守；《五代志》︰鄧州順陽縣，舊置順陽郡，唐武德六年，省順陽入冠軍，貞觀元年，省冠軍入新城，其地在今鄧州菊潭、臨湍二縣之間也。杜佑曰︰漢順陽故城，在鄧州穰縣西，亦後漢穰縣地。甲申‹八›，魏主遣振威將軍慕容平城將騎五千救之。將，卽亮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癸未（初七），北魏孝文帝到达梁城。南齐崔慧景进攻北魏顺阳，顺阳太守清河人张烈顽强固守。甲申（初八），孝文帝派遣振威将军慕容平城率领骑兵五千去援救张烈。&lt;/p>
&lt;p>自魏主‹元宏›有疾，彭城王勰常居中侍醫藥，晝夜不離左右，離，力智翻。飲食必先嘗而後進，蓬首垢面，衣不解帶。帝久疾多忿，近侍失指，動欲誅斬；勰承顏伺間，多所匡救。伺，相吏翻。間，古莧翻；下間道同。丙戌‹十›，以勰爲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使，疏吏翻。勰辭曰︰「臣侍疾無暇，安能治軍！願更請一王，使總軍要，軍要，猶言軍權也。《左傳》曰︰握兵之要。杜預《註》云︰威權在己。治，直之翻。臣得專心醫藥。」帝曰︰「侍疾、治軍，皆憑於汝。吾病如此，深慮不濟；安六軍、保社稷者，捨汝而誰！何容方更請人以違心寄乎！」心寄，謂推心以託之也。&lt;/p>
&lt;p>〖译文〗 自从孝文帝患病之后，彭城王元勰经常住在宫中，侍奉孝文帝看病吃药，昼夜不离其左右，凡是给孝文帝的饮食，他一定先尝一下然后才进上，如此日夜辛劳，以致蓬首垢面，衣不解带，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孝文帝由于久病而脾气急躁，在身旁侍奉他的人稍稍有点不如意，动不动就让斩了，元勰瞅他情绪好的时候乘机言劝，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丙戌（初十），孝文帝任命元勰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元勰辞而不受，说：“我要侍奉护理圣上养病，没有闲暇，怎么还能统管军队呢？希望另外请一个藩王，让他来掌握军权，以便我能专心护理圣上。”孝文帝不同意，说：“护理、掌管军队两样事情，全都依托于你。我病到这个样子，深深地感到恐怕不行了，而安定六军、保卫社稷者，除了你还能有谁呢？你哪能让我违背自己的心意而另外再请别人来担当此重托呢？”&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丁酉‹二十一›，魏主至馬圈，命荊州‹府设鲁阳河南省鲁山县›刺史廣陽王嘉斷均口‹均水注入汉水处·湖北省丹江口市›，《水經》曰︰均水出淅縣北山，南流過其縣之東，又南，當涉都縣邑北，南入于沔。《註》云︰卽《郡國志》筑陽縣之涉都鄕，均水於此入沔，謂之均口。斷，丁管翻。邀齊兵歸路。嘉，建之子也。楚王建，見一百二十五卷宋文帝元嘉十七年。&lt;/p>
&lt;p>〖译文〗 丁酉（二十一日），北魏孝文帝到达马圈，并命令荆州刺史广阳王元嘉截断均口，以阻拦南齐军队的退路。元嘉是元建的儿子。&lt;/p>
&lt;p>陳顯達引兵渡水西，均水之西也。據鷹子山‹河南省淅江县南丹水北岸›築城；人情沮恐，沮，在呂翻。與魏戰，屢敗。魏武衛將軍元嵩免冑陷陳，陳，讀曰陣。將士隨之，齊兵大敗。嵩，澄之弟也。戊戌‹二十二›，軍【章︰十二行本「軍」上有「夜」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主崔恭祖、胡松以烏布幔盛顯達，數人擔之，幔，莫半翻。盛，時征翻。擔，都甘翻，負也。間道自分磧山‹湖北省丹江口市北›出均水口南走。磧qì，七迹翻。己亥‹二十三›，魏收顯達軍資億計，班賜將士，追奔至漢水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左軍將軍張千戰死，《考異》曰︰《魏書》作「張千達」，今從《齊書》。士卒死者三萬餘人。&lt;/p>
&lt;p>〖译文〗 陈显达领兵渡过均水，到达西岸，占据了鹰子山，并在山上修筑城堡。但是，由于士气不振，人人情绪沮丧，心存恐惧，所以与北魏军队交战，屡战屡败。北魏武卫将军元嵩除去甲胄，带头冲锋陷阵，其他将士们紧随而上，打得南齐军队溃不成军。元嵩是元澄的弟弟。戍戌（二十二日），南齐军主崔恭祖、胡松用乌布幔把陈显达装进去，几个人抬着，抄小道从分碛山出均水口向南逃去。己亥（二十三日），北魏收缴陈显达丢弃下的军用物资以亿计数，全部分赐给将士们，又追击南齐逃军至汉水，然后才返回。南齐左军将军张千战死，，士卒阵亡的有三万多人。&lt;/p>
&lt;p>顯達之北伐，軍入汋zhuó均口。《水經註》︰順陽縣西有石山，南臨汋水。汋水又南流，注于沔水，謂之汋口。詳考《經》及《註》，汋水、均水，實一水也，故謂之汋均口。汋zhuó，實若翻。廣平‹侨郡·湖北省老河口市西北›馮道根沈約《宋志》︰廣平太守，江左僑立，治襄陽；宋爲實土，以漢朝陽縣地立廣平郡及廣平縣，領酇陰、比陽等縣。按《水經註》︰朝陽在新野西，白水又出其西。說顯達曰︰「汋均水迅急，易進難退；說，輸芮翻。易，以豉翻。魏若守隘，則首尾俱急。不如悉棄船於酇城‹湖北省老河口市西北›，陸道步進，酇縣，卽漢蕭何所封之邑，屬南陽郡，晉屬順陽郡，江左僑立廣平郡，酇縣屬焉。馮道根，廣平酇人也。《水經》︰沔水自均口東南過酇縣之西南。《五代志》︰襄州陰城縣，西魏置酇城郡。隘，烏懈翻。酇，音贊。列營相次，鼓行而前，破之必矣。」顯達不從。道根以私屬從軍，私屬者，家之奴客及其親黨，非官之所調發者。及顯達夜走，軍人不知山路，道根每及險要，輒停馬指示之，衆賴以全。詔以道根爲汋均口戍副。凡邊戍有戍主、戍副。顯達素有威名，至是大損。陳顯達之敗，固是弱不可以敵強，亦天爲之也。齊師潰於戊戌，魏主殂於丙午。儻顯達更能支持數日，安知不能轉敗爲功邪！御史中丞范岫xiù奏免顯達官，顯達亦自表解職；皆不許，更以顯達爲江州‹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考異》曰︰《齊明帝紀》︰「永泰元年，七月，癸卯，以顯達爲江州。」《本傳》︰「顯達敗於馬圈，求降號，不許，乃除江州。」又云︰「東昏立，顯達彌不樂京師，得此授甚喜。」按明帝末，顯達方以三公將兵擊魏，不容無故除江州。今從《本傳》。崔慧景亦棄順陽走還。&lt;/p>
&lt;p>〖译文〗 陈显达率部北伐时，军队进入均口，广平人冯道根劝说陈显达：“均水水流湍急，前进容易，后退却难，北魏如果据守隘关，那么我们的部队首尾崐都会受挫。所以，不如弃船于城，改由陆路步行而进，军营前后相次，擂鼓进军，一定能攻破对方。”然而，陈显达没有采纳。冯道根是以陈显达的私属的身份随军，陈显达夜间逃跑，军人们不熟悉山路，每到险要地方，冯道根都要停下马来给他们指路，众人全凭他才得以生还。因此，朝廷诏令冯道根为均口戍副。陈显达素有威名，但是这次却一败涂地。御史中丞范岫上奏朝廷请求罢免陈显达的官职，陈显达也自动上表请求解除职务，但是都没有得到批准，改任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崔慧景也丢弃顺阳逃跑回来。&lt;/p>
&lt;p>11庚子‹二十四›，魏主疾甚，北還，至穀塘原，謂司徒勰曰︰「後宮久乖陰德，《記》曰︰天子理陽道，后治陰德。鄭《註》云︰陰德，謂主陰事，陰令也。吾死之後，可賜自盡，葬以后禮，庶免馮門之醜。」又曰︰「吾病益惡，殆必不起。雖摧破顯達，而天下未平，嗣子幼弱，社稷所倚，唯在於汝。霍子孟、諸葛孔明以異姓【章︰十二行本「姓」下有「猶」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受顧託，漢武帝託昭帝於霍光，昭烈帝託後主於諸葛亮，事並見前。況汝親賢，可不勉之！」勰泣曰︰「布衣之士，猶爲知己畢命；古語有之，士爲知己者死。爲，于僞翻。況臣託靈先帝，依陛下之末光乎！託靈，託體，皆兄弟同氣之謂也。但臣以至親，久參機要，寵靈輝赫，海內莫及；所以敢受而不辭，正恃陛下日月之明，恕臣忘退之過耳。今復任以元宰，復，扶又翻。總握機政；震主之聲，取罪必矣。昔周公大聖，成王至明，猶不免疑，而況臣乎！如此，則陛下愛臣，更爲未盡始終之美。」彭城王勰慮禍避權如此，猶終不免於高肇之手，況咸陽王禧、北海王詳等邪？帝默然久之，曰︰「詳思汝言，理實難奪。」乃手詔太子曰︰「汝叔父勰，清規懋賞，懋，美也。與白雲俱潔；厭榮捨紱，以松竹爲心。吾少與綢繆，紱，音弗。少，詩照翻。鄭康成曰︰綢繆，猶纏綿也。綢，直留翻。繆，莫侯翻。未忍暌離。百年之後，其聽勰辭蟬捨冕，遂其沖挹之性。」以侍中、護軍將軍北海王詳爲司空，鎭南將軍王肅爲尚書令，鎭南大將軍廣陽王嘉爲左僕射，尚書宋弁爲吏部尚書，與侍中•太尉禧、尚書右僕射澄等六人輔攻。夏，四月，丙午朔‹一›，殂于穀塘原。年三十三，諡孝文皇帝，廟號高祖。&lt;/p>
&lt;p>〖译文〗 [11]庚子（二十四日），北魏孝文帝病危，只好北还，到达谷塘原时，孝文帝对司徒元勰说：“冯皇后长久以来不守妇道，乖违后德，我死之后，可以赐她自尽，以皇后之礼仪加以安葬，庶可免去冯氏家门之丑。”又说道：“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大约一定好不了的。这次虽然打垮了陈显达，然而天下并没有平定，继位的儿子又年纪幼小，所以江山社稷就全依靠你了。当年霍光、诸葛孔明都以外姓人的身份而分别受到汉武帝、昭烈帝刘备之重托，况且你是骨肉之亲，能不勉力承担吗？”元勰哭着说道：“布衣之士，还能做到为知己而死，况且我又是先帝的儿子，又是陛下的兄弟呢！但是，我以至亲的身份，长期参于朝廷的机要大事，由于得到圣上不平常的宠遇，身重朝野，举国上下没有谁能比得上，之所以敢于接受圣上的重任而不加推辞，正是有恃于陛下之圣明，可以宽恕我知进忘退之过失。现在，圣上又委任我为朝臣之首，总握军机朝政大权，这样势必有人要议论我震主越上，一定会因此而获罪。过去周公是大圣之人，周成王也是圣明之君，但是犹不免对周公产生疑心，何况是我呢？这样的话，那么陛下虽然爱我，可是并不能自始自终一以贯之，最终怕要害了我呀。”孝文帝听了之后，沉思良久，最后说：“细细思量你说的话，从道理上实在难以反驳。”于是，孝文帝亲手给太子写下诏令：“你的叔父元勰，以自己的言行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所以被授官以资勉励，其节操如白云一样纯洁；他不贪图荣华富贵，以官爵为身外之物，其素心如松柏翠竹。我自小与他一起相处，从来不忍心分离。我离开人世之后，你要准许元勰辞去官职，脱身俗务，以便顺从他谦虚自抑的性格。”孝文帝又任侍中、护军将军北海王元详为司空，镇南将军王肃为尚书令，镇南大将军广阳王元嘉为左仆射，尚书宋弁为吏部尚书，令他们与侍中、太尉元禧以及尚书右仆射元澄等六人共同辅佐朝政。夏季，四月，丙午朔（初一），孝文帝病死于谷塘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1齊紀七_起丁丑(四九七)尽戊寅(四九八)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1%E9%BD%8A%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4%B8%91%E5%9B%9B%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5%AF%85%E5%9B%9B%E4%B9%9D%E5%85%A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1%E9%BD%8A%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4%B8%91%E5%9B%9B%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5%AF%85%E5%9B%9B%E4%B9%9D%E5%85%A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七起強圉赤奮若（丁丑），盡著雍攝提格（戊寅），凡二年。&lt;/p>
&lt;h1 id="高宗明皇帝下">高宗明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建武四年丁丑四九七">建武四年（丁丑、四九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9b%9b%e5%b9%b4%e4%b8%81%e4%b8%91%e5%9b%9b%e4%b9%9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大赦。《考異》曰︰《齊•帝紀》云︰「庚午，大赦。」按《長曆》，是月己丑朔，無庚午，故不日。&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大赦天下。&lt;/p>
&lt;p>2丙申‹八›，魏立皇子恪‹元恪，本年十五岁›爲太子。魏主‹元宏，本年三十一岁›宴於清徽堂，語及太子恂，李沖謝曰︰「臣忝師傅，不能輔導。」帝曰︰「朕尚不能化其惡，師傅何謝也！」&lt;/p>
&lt;p>〖译文〗 [2]丙申（初八），北魏立皇子元恪为太子。孝文帝在清徽堂欢宴，说到太子元恂，李冲谢罪说：“我愧为太子师傅，没有能教导好他，实在有罪。”孝文帝说：“朕尚且不能教化他的劣恶，你做师傅的何必谢罪呢？”&lt;/p>
&lt;p>3乙巳‹十七›，魏主北巡。&lt;/p>
&lt;p>〖译文〗 [3]乙巳（十七日），北魏孝文帝去北方巡视。&lt;/p>
&lt;p>4初，尚書令王晏，爲世祖所寵任；事見一百三十六卷世祖永明七年。及上‹萧鸾›謀廢鬱林王‹萧昭业›，晏卽欣然推奉。事見一百三十九卷元年。鬱林王已廢，上‹萧鸾，本年四十六岁›與晏宴於東府，語及時事，晏抵掌曰︰「公常言晏怯，今定何如？」上卽位，晏自謂佐命新朝，常非薄世祖‹萧赜›故事。旣居朝端，尚書令位居朝臣之右。朝，直遙翻。事多專決，內外要職，並用所親，每與上爭用人。上雖以事際須晏，事際，謂舉事之際；須者，倚其爲用。而心惡之。惡，烏路翻。嘗料簡世祖中詔，料，音聊。得與晏手敕三百餘紙，皆論國家事，又得晏啓諫世祖以上領選事，見一百三十七卷永明八年。選，須絹翻。以此愈猜薄之。始安王遙光勸上誅晏，上曰︰「晏於我有功；且未有罪。」遙光曰︰「晏尚不能爲武帝‹萧赜›，安能爲陛下乎！」爲，于僞翻。上默然。上遣腹心陳【章︰十二行本「陳」上有「左右」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世範等出塗巷，採聽異言。晏輕淺無防，意望開府，數呼相工自視，數，所角翻。相，息亮翻。云當大貴；與賓客語，好屛人清閒。好，呼到翻。屛，必郢翻。上聞之，疑晏欲反，遂有誅晏之意。&lt;/p>
&lt;p>〖译文〗 [4]早先，南齐尚书令王晏深得武帝的宠信，到了明帝谋划废去郁林王之时，王晏又立即欣然赞同，帮助进行。郁林王被废去之后，明帝与王晏在东府宴饮，谈到时事之时，王晏拍着手掌说道：“您经常说我王晏胆怯，今天又认定我如何呢？”明帝即位，王晏自以为对新朝有佐命之功，经常菲薄讥刺武帝在世时候的事情。他担任了尚书令，居于朝臣中的最高地位，处理事情非常专横独断，朝廷内外的重要职位，都任用自己的亲信之徒，经常与明帝在用人方面发生争执。明帝虽然因举事之际，不得不依赖、重用王晏，但是内心却十分厌恶他。明帝曾经整理检查武帝的诏书文告等材料，得到武帝写给王晏的手敕三百多张，都是谈论国家的事情，又获得王晏劝谏武帝不要让自己主管诠选之事的启奏，因此越发猜忌、冷淡王晏了。始安王萧遥光劝明帝杀掉王晏，明帝说：“王晏于我有功劳，况且没有罪过，所以不能杀他。”萧遥光又说：“王晏对武帝都不能忠心耿耿，怎么能忠于陛下呢？”明帝听了默然无言。明帝派遣心腹陈世范等人到街头小巷去采听关于王晏的传言异闻。王晏这个人轻率浅薄而没有防范，他想为自己开辟府署，几次传叫方术之士来查看风水，说是会大富大贵。王晏与宾客谈话时，总是喜欢把手下的杂人支开，然后与客人在清静中交谈。明帝知道了这些情况之后，怀疑王晏想谋反，于是产生了杀掉王晏的念头。&lt;/p>
&lt;p>奉朝請鮮于文粲密探上旨，朝，直遙翻。探，吐南翻。告晏有異志。世範又啓上云︰「晏謀因四年南郊，與世祖故主帥於道中竊發。」帥，所類翻。會虎犯郊壇，上愈懼。未郊一日，有敕停行，先報晏及徐孝嗣。孝嗣奉旨，而晏陳「郊祀事大，必宜自力。」上益信世範之言。丙辰‹二十八›，召晏於華林省，誅之，省在華林園，因名。《考異》曰︰《晏傳》云︰「元會畢，乃召晏誅之。」《本紀》︰「丙辰，晏伏誅。」丙辰，正月二十八日也。按郊禮必在正月，旣云未郊一日敕停，則誅晏必非元會之日也，《本傳》蓋言元會禮後耳。幷北中郎司馬蕭毅、臺隊主劉明達，明達，蓋世祖‹萧赜›時主帥。及晏子德元、德和。下詔云︰「晏與毅、明達以河東王鉉識用微弱，謀奉以爲主，使守虛器。」晏弟詡爲廣州‹府设番禺广东省广州市›刺史，上遣南中郎司馬蕭季敞襲殺之。季敞，上之從祖弟也。從，才用翻；下晏從同。蕭毅奢豪，好弓馬，爲上所忌，故因事陷之。毅，高帝從子，新吳侯景先之子也。好，呼到翻。河東王鉉先以年少才弱，故未爲上所殺。鉉朝見，常鞠躬俯僂，少，詩照翻。朝，直遙翻。見，賢遍翻。僂，力主翻。鞠躬，曲身也。俯，低頭。僂，曲背。不敢平行直視。至是，年稍長‹本年十八岁›，長，知兩翻。遂坐晏事免官，禁不得與外人交通。&lt;/p>
&lt;p>〖译文〗 奉朝请鲜于文粲密探到了明帝的心思，就奏告了王晏有异图。陈世范又启奏明帝：“王晏密谋借建武四年南郊祭天之机，与武帝过去的主帅在道中起事。”正好遇上老虎闯入南郊祭坛，明帝愈加惧怕了。郊祭前一日，明帝敕令不去南郊祭祀，派人先告诉了王晏和徐孝嗣。徐孝嗣奉旨不言，而王晏则不同意明帝不去，陈述了自己的理由：“郊祀事关重大，圣上一定要亲自前去。”这样一来，明帝越加相信陈世范所说的了。丙辰（二十八日），明帝在华林省召见王晏，杀了他，一同诛死的还有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以及王晏的儿子王德元、王德和。明帝发出诏令：“王晏与萧毅、刘明达因为河东王萧崐铉识见低下、能力微弱，于是阴谋奉他为君主，让他守虚位，而他们自己操纵国政。”王晏的弟弟王诩担任广州刺史，明帝派遣南中郎司马萧季敞去突然杀掉了他。萧季敞是明帝的从祖弟。萧毅奢侈豪华，特别喜好弓箭、骏马，使明帝忌妒，因此借这件事陷害、杀害了他。河东王萧铉在早先因年龄小、才力弱，所以没有被明帝杀掉。萧铉在朝见明帝时总是保持鞠躬姿势，弯腰低头，不敢平行直视。至此时，年龄稍大了些，于是连坐王晏之事而被免官，并且被禁止与外面的人来往交接。&lt;/p>
&lt;p>鬱林王‹萧昭业›之將廢也，晏從弟御史中丞思遠謂晏曰︰「兄荷世祖厚恩，荷，下可翻。今一旦贊人如此事；彼或可以權計相須，未知兄將來何以自立！若及此引決，猶可保全門戶，不失後名。」欲使之死鬱林之難也。晏曰︰「方噉粥，未暇此事。」及拜驃騎將軍，帝初卽位，進晏爲驃騎大將軍。噉dàn，徒濫翻，又徒覽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集會子弟，謂思遠兄思徵【章︰十二行本「徵」作「微」；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熊校同。】曰︰「隆昌之末，阿戎勸吾自裁；若從其語，豈有今日！」思遠遽應曰︰「如阿戎所見，今猶未晚也。」晉、宋間人，多謂從弟爲阿戎，至唐猶然。如杜甫《於從弟杜位宅守歲詩》云「守歲阿戎家」是也。思遠知上外待晏厚而內已疑異，乘間謂晏曰︰「時事稍異，兄亦覺不？間，古莧翻。不，讀曰否。凡人多拙於自謀而巧於謀人。」晏不應。思遠退，晏方歎曰︰「世乃有勸人死者！」旬日而晏敗。上聞思遠言，故不之罪，仍遷侍中。&lt;/p>
&lt;p>〖译文〗 郁林王将被废黜之前，王晏的堂弟御史中丞王思远对王晏说：“兄长你承受武帝的厚恩，现在一旦帮助别人进行此事，在那个人来说或许可以暂时利用兄长，但不知兄长这样做了，将来别人何以自立呢？如果在现在能拿起刀子自刎而死，还可以保全门户，不失后世英名。”王晏不予理会，回答说：“我正在喝粥，无暇顾及此事。”明帝即位之后，拜王晏为骠骑将军，王晏把弟弟和儿子们召集在一起，对王思远的哥哥王思徵说：“隆昌之末，思远劝我自裁，如果听从了他的话语，那里能有今天呢？”王思远随声应道：“如按照小弟所说的那样去做，现在尚未为晚。”王思远知道明帝外表上对待王晏十分优厚而内心则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就乘机对王晏说：“眼下事情逐渐有异样，兄长觉察与否？人们大多拙于自谋而巧于谋算别人。”王晏听后没有吭声。王思远走了之后，王晏才叹息着说：“世上竟有劝人死的人。”十日之后，王晏被杀。明帝听说了王思远对王晏说过的话，所以没有定他的罪，并且升任他为侍中。&lt;/p>
&lt;p>晏外弟尉氏‹侨县·江苏省六合县›阮孝緒亦知晏必敗，尉氏縣，漢屬陳留，江左僑置於今六合縣界，屬秦郡。阮氏本尉氏人，此時未必居秦郡界。外弟，妻弟也。晏屢至其門，逃匿不見。嘗食醬美，問知得於晏家，吐而覆之。旣吐其所食者，又覆其所餘者。及晏敗，人爲之懼，爲，于僞翻。孝緒曰︰「親而不黨，何懼之有！」卒免於罪。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王晏的表弟尉氏人阮孝绪也知道王晏必定会败落，所以王晏屡次到他家去，他都躲而不见。一次，他吃酱觉得味道很香，一问才知道是从王晏家得来的，因此立即吐了出来，并且把其余的全部倒掉。到了王晏被杀之后，人们都为阮孝绪担心，他却不以为然，说：“虽然是亲戚，但是并不是同党，有什么害怕的呢？”最后他被免于定罪。&lt;/p>
&lt;p>5二月，壬戌‹五›，魏主至太原‹山西省太原市›。&lt;/p>
&lt;p>〖译文〗 [5]二月壬戌（初五），北魏孝文帝到达太原。&lt;/p>
&lt;p>6甲子‹七›，以左僕射徐孝嗣爲尚書令，代王晏也。征虜將軍蕭季敞爲廣州刺史。代晏弟詡也。&lt;/p>
&lt;p>〖译文〗 [6]甲子（初七），齐明帝任命左仆射徐孝嗣为尚书令，任命征虏将军萧季敞为广州刺史，分别代替王晏及其弟生前的职位。&lt;/p>
&lt;p>7癸酉‹十六›，魏主‹元宏›至平城‹山西省大同市›，引見穆泰、陸叡之黨問之，見，賢遍翻。無一人稱枉者；時人皆服任城王澄之明。穆泰及其親黨皆伏誅；賜陸叡死於獄，宥其妻子，徙遼西‹河北省迁安县东北›爲民。《考異》曰︰《齊書•魏虜傳》云︰「僞征北將軍恆州刺史鉅鹿孤賀鹿渾守桑乾，宏從叔平陽王安壽戍懷栅，在桑乾西北。渾非宏任用中國人，與僞定州刺史馮翊公自鄰、安樂公拓跋阿幹兒謀立安壽，分據河北。期久不遂，安壽懼，告宏。殺渾等數百人，任安壽如故。」與《魏書》名姓全不同。今從《魏書》。&lt;/p>
&lt;p>〖译文〗 [7]癸酉（十六日），北魏孝文帝到达平城，提审了穆泰、陆睿之党，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冤枉。当时，人们都认为任城王元澄公正、明察。穆泰及其亲信党徒都伏法，陆睿被赐死狱中，他的妻子得到宽宥，被流放到辽西，成为平民。&lt;/p>
&lt;p>初，魏主遷都，變易舊俗，幷州‹府设晋阳山西省太原市›刺史新興公丕皆所不樂；樂，音洛。帝以其宗室耆舊，亦不之逼，但誘示大理，令其不生同異而已。示以事理之大歸而已，不反覆告語之。誘，音酉。及朝臣皆變衣冠，朱衣滿坐，朝，直遙翻。坐，徂臥翻。而丕獨胡服於其間，晚乃稍加冠帶，而不能脩飾容儀，帝亦不強也。強，其兩翻。&lt;/p>
&lt;p>〖译文〗 早先，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改变旧的风俗习惯，但是并州刺史新兴公元丕一点也不高兴这样做，孝文帝因为他在家族中年辈较长，因此就不强行让他改换，但是用大道理加以诱导劝说，以便使他不公开反对。到了朝中大臣们都改换了衣服帽子，每天上朝殿内朱衣满坐，但是惟独元丕还穿着胡服侧身其间，后来他才慢慢加上了帽子和带子，可是仍旧不修饰外表仪容，孝文帝也不强崐迫他。&lt;/p>
&lt;p>太子恂自平城將遷洛陽，元隆與穆泰等密謀留恂，因舉兵斷關，規據陘北。陘北，卽恆、朔二州之地。關，卽鴈門‹山西省代县›之東陘、西陘二關也。斷，丁管翻。陘，音刑。丕在幷州，隆等以其謀告之。丕外慮不成，口雖折難，折，之列翻。難，乃旦翻。心頗然之。及事覺，丕從帝至平城，帝每推問泰等，常令丕坐觀。有司奏元業、元隆、元超罪當族，丕應從坐。帝以丕嘗受詔許以不死，聽免死爲民，留其後妻、二子，與居于太原，殺隆、超、同產乙升，同產，同母兄弟。餘子徙敦煌‹甘肃省敦煌市›。敦，徒門翻。&lt;/p>
&lt;p>〖译文〗 太子元恂将从平城迁往洛阳之时，元隆同穆泰等人密谋策划，要把元恂留在平城，因此出兵堵住雁门东陉、西陉二关，阴谋占据关北恒、朔二州。当时，元丕在并州，元隆等人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元丕表面上忧虑事情难以成功，口头上虽然反对，但是心里却颇为赞同。等到穆泰等人叛乱之事败露之后，元丕随从孝文帝到了平城，孝文帝每次审问穆泰等人时，常常让元丕坐在旁边观看。有的官员奏告元业、元隆、元超罪该满门诛斩，元丕也应该连坐治罪。孝文帝以元丕曾经在诏令中被许以不死，就免他一死，黜为平民，让他的后妻和两个儿子陪伴他居住在太原，而杀了元隆、元超及其同胞兄弟元乙升，其他的儿子流放敦煌。&lt;/p>
&lt;p>初，丕、叡與僕射李沖、領軍于烈俱受不死之詔。叡旣誅，帝賜沖、烈詔曰︰「叡反逆之志，自負幽冥；違誓在彼，不關朕也。反逆旣異餘犯，雖欲矜恕，如何可得？然猶不忘前言，聽自死別府，不就恆州刺史府賜死而死於獄，故曰別府。免其拏【章︰十二行本「拏ná」作「孥nú」；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戮。《書•甘誓》曰︰予則拏戮汝。孔安國《註》曰︰拏，子也。免其拏戮，謂叡妻子免死徙遼西也。拏，音奴。元丕二子、一弟，首爲賊端，連坐應死，特恕爲民。朕本期始終而彼自棄絕，違心乖念，一何可悲！故此別示，想無致怪。謀反之外，皎如白日耳。」沖、烈皆上表謝。&lt;/p>
&lt;p>〖译文〗 原先，元丕、陆睿以及仆射李冲、领军于烈等人都受过皇帝的不死之诏。陆睿被杀之后，孝文帝在赐给李冲、于烈的诏书中说：“虽然朕曾经诏许陆睿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免于一死，可是他叛逆谋反的阴谋，自己有负于鬼神，是他违背了曾经发过的誓言，所以他的死与朕没有关系。他叛乱谋反既不同于其他诸犯，即使想要宽恕他，又怎么可能呢？然而朕犹不忘先前说过的话，所以让他自己在狱中自尽，并且免去他儿子的死罪。元丕的两个儿子、一个弟弟，最早策划叛乱，最先参与叛乱，理应连坐处死，朕特加恕免，只是黜为平民而已。朕本来期望与他们和衷共济，始终相善，但是他们自己弃绝情义，违背良心，产生不轨之念，这是多么令人感到可悲的啊！所以，特意告诉你们一下，想必不会令你们奇怪吧？除了谋反这件事情之外，朕对他们的一片真心皎如白月，在在可鉴。”李冲、于烈都上表致谢。&lt;/p>
&lt;p>臣光曰︰夫爵祿廢置，殺生予奪，人君所以馭臣之大柄也。此《周禮》所謂八柄馭羣臣者也。予，讀曰與。是故先王之制，雖有親、故、賢、能、功、貴、勤、賓，苟有其罪，不直赦也；必議於槐棘之下，此《周禮》所謂八議也。槐棘，公卿之位。《王制》︰獄成，大司寇聽之於棘木之下。可赦則赦，可宥則宥，可刑則刑，可殺則殺；輕重視情，寬猛隨時。故君得以施恩而不失其威，臣得以免罪而不敢自恃。及魏則不然，勳貴之臣，往往豫許之以不死；彼驕而觸罪，又從而殺之。是以不信之令誘之使陷於死地也。誘，音酉。刑政之失，無此爲大焉！&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给予或剥夺爵位、俸禄，掌管生杀予夺之权力，这是做皇帝的人驾驭臣下们的重要手段，所以先王们裁定的制度，虽然有亲、故、贤、能、功、勤、宾等所谓“八议”，但是如果臣下犯有罪行，并不直接赦免，而一定要通过刑法部门来商议，可以赦免则赦免，可以宽大则宽大，可以判刑则判刑，可以诛死则诛死，惩罚的轻与重根据实情而定，处理的宽与严随时机而有所不同。因此，国君得以施行仁恩而又不失其威严，臣子们既可以得到免罪而又不敢以此自恃。到了北魏却不是这样了，对于功勋显贵的大臣，往往预先许诺以终生不被处死，但是其人因此而自骄，触法犯罪，则又被处死。这正是以言而无信的允诺诱惑其人，使他陷于死地。刑法政治的失误过错，没有比这更大的了。&lt;/p>
&lt;p>8是時，代鄕舊族，多與泰等連謀，唯于烈【章︰十二行本「烈」下有「一族」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無所染涉，帝由是益重之。帝以北方酋長及侍子畏暑，酋，自秋翻。長，知兩翻。聽秋朝洛陽，春還部落，時人謂之「鴈臣」。以鴈避寒而南來，望暖而北還也。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8]在这时候，平城的鲜卑族人，多数与穆泰等人一起策划，唯独于烈没有丝毫参涉，因此孝文帝对他更加器重了。孝文帝考虑到北方的酋长以及在身边侍奉自己的王子们害怕暑热，所以就任他们秋天来到洛阳，春天再返回各自的部落去，当时的人们称他们为“雁臣”。&lt;/p>
&lt;p>9三月，己酉‹二十二›，魏主南至離石‹山西省离石县›。離石，漢縣，屬西河郡，隋爲離石郡，唐爲石州。叛胡請降，詔宥之。降，戶江翻。夏，四月，庚申‹四›，至龍門‹山西省河津县西北黄河隘口›，遣使祀夏禹‹姒文命›。《水經註》︰龍門上口在漢河東北屈縣西，所謂孟門也。龍門下口在河東皮氏縣西北，大禹所鑿，故於此祠焉。癸亥‹七›，至蒲坂‹山西省永济县›，祀虞舜‹姚重华›。皇甫謐云︰舜都蒲坂，故又於此祀焉。坂，音反。辛未‹十五›，至長安‹西安›。&lt;/p>
&lt;p>〖译文〗 [9]三月己酉（二十二日），北魏孝文帝到达离石，反叛的胡人请求投降，孝文帝诏令宽恕了他们。夏季，四月，庚申（初四），孝文帝到达龙门，派遣使者去祭祀夏禹。癸亥（初七），孝文帝到达蒲坂，祭祀虞舜。辛未（十五日），孝文帝到达长安。&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10魏太子恂旣廢，頗自悔過。御史中尉李彪密表恂復與左右謀逆，復，扶又翻。魏主使中書侍郎邢巒與咸陽王禧奉詔齎椒酒詣河陽，賜恂死‹元恂，年十五岁›，椒味辛，大熱，有毒，其合口者尤甚。漢桓思后之議，李咸擣椒自隨；帝煮椒二斛，以殺高、武諸子孫；皆是物也。斂以粗棺、常服，瘞於河陽。斂，力贍翻。瘞yì，一計翻。&lt;/p>
&lt;p>〖译文〗 [10]北魏太子元恂被废之后，颇为悔恨自己过去的过失。御史中尉李彪秘密上表孝文帝，告发说元恂又与手下的人谋划叛逆，孝文帝派遣中书侍郎邢峦和咸阳王元禧奉着自己的圣旨，带着用椒子浸制的酒去河阳，赐元恂死，用粗劣的棺材和平常衣服装敛了他，埋葬在河阳。&lt;/p>
&lt;p>11癸未‹二十七›，魏大將軍宋明王劉昶‹年六十二岁›卒於彭城‹江苏省徐州市›，葬【章︰十一行本「葬」上有「追加九錫」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以殊禮。《諡法》︰思慮果遠曰明。謂昶遠慮，果於違難而歸魏也。&lt;/p>
&lt;p>〖译文〗 [11]癸未（二十七日），北魏的大将军宋明王刘昶死于彭城，以特别的礼仪安葬。&lt;/p>
&lt;p>12五月，己丑‹三›，魏主東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汎渭入河。壬辰‹六›，遣使祀周文王‹姬昌›於豐‹陕西省户县东›，武王‹姬发›於鎬‹陕西省西安市西镐京镇›。亦於故都祀之也。周之豐、鎬，漢時悉在上林苑中。使，疏吏翻。六月，庚申‹五›，還洛陽。&lt;/p>
&lt;p>〖译文〗 [12]五月，己丑（初三），北魏孝文帝东行返回，乘船从渭河进入黄河。壬辰（初六），孝文帝派遣使者分别在丰、镐两处祭祀周文王和周武王。六月，庚申（初五），孝文帝回到洛阳。&lt;/p>
&lt;p>13壬戌‹七›，魏發冀‹府设信都河北省冀县›、定‹府设中山河北省定州市›、瀛‹府设赵都军城河北省河间市›、相‹府设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濟‹府设碻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五州兵二十萬，魏太宗泰常八年，置濟州於濟北碻磝城，領濟北、平原、東平、南清河郡。相，息亮翻。濟，子禮翻。將入寇。&lt;/p>
&lt;p>〖译文〗 [13]壬戌（初七），北魏发动冀、定、瀛、相、济等五州的二十万大军，即将入侵南齐。&lt;/p>
&lt;p>14魏穆泰之反也，中書監魏郡公穆羆pí與之通謀，赦後事發，削官爵爲民。羆弟司空亮以府事付司馬慕容契，上表自劾，劾，戶槪翻，又戶得翻。魏主優詔不許；亮固請不已，癸亥‹八›，聽亮遜位。&lt;/p>
&lt;p>〖译文〗 [14]北魏穆泰谋反时，中书监魏郡公穆罴曾与他一起策划，赦免之后事情被发现，从宽被削去官职和爵位，黜为平民。穆罴的弟弟担任司空的穆亮把府署中的事务交付给司马慕容契，上表孝文帝自行弹劾，孝文帝下诏抚慰，不许他辞职，但是穆亮再三请求，癸亥（初八），孝文帝只好同意穆亮辞去官职。&lt;/p>
&lt;p>15丁卯‹十二›，魏分六師以定行留。&lt;/p>
&lt;p>〖译文〗 [15]丁卯（十二日），北魏把军队分为六部分，以便决定哪些参加南征，哪些留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40齊紀六_起乙亥(四九五)尽丙子(四九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0%E9%BD%8A%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4%BA%A5%E5%9B%9B%E4%B9%9D%E4%BA%94%E5%B0%BD%E4%B8%99%E5%AD%90%E5%9B%9B%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40%E9%BD%8A%E7%B4%80%E5%85%AD_%E8%B5%B7%E4%B9%99%E4%BA%A5%E5%9B%9B%E4%B9%9D%E4%BA%94%E5%B0%BD%E4%B8%99%E5%AD%90%E5%9B%9B%E4%B9%9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六起旃蒙大淵獻（乙亥），盡柔兆困敦（丙子），凡二年。&lt;/p>
&lt;h1 id="高宗明皇帝中">高宗明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建武二年乙亥四九五">建武二年（乙亥、四九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4%ba%8c%e5%b9%b4%e4%b9%99%e4%ba%a5%e5%9b%9b%e4%b9%9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壬申‹二›，遣鎭南將軍王廣之督司州‹府设义阳河南省信阳市›、右衛將軍蕭坦之督徐州‹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尚書右僕射沈文季督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諸軍以拒魏。&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申（初二），南齐派遣镇南将军王广之、右卫将军萧坦之、尚书右仆射沈文季分别督率司州、徐州、豫州三地的军队，抵抗北魏的入侵。&lt;/p>
&lt;p>癸酉‹三›，魏‹拓跋宏，本年二十九岁›詔︰「淮北之人不得侵掠，犯者以大辟論。」淮北時已屬魏，故詔不得侵掠其人。辟，毗亦翻。乙未‹二十五›，拓跋衍攻鍾離，徐州刺史蕭惠休乘城拒守，間出襲擊魏兵，破之。惠休，惠明之弟也。間，古莧翻。蕭惠明見一百三十三卷宋蒼梧王元徽二年。劉昶、王肅攻義陽，昶，知兩翻。司州刺史蕭誕拒之。肅屢破誕兵，招降萬餘人。降，戶江翻。魏以肅爲豫州‹府设悬瓠河南省汝南县›刺史。劉昶性褊躁，御軍嚴暴，褊，補典翻。躁，則到翻。人莫敢言。法曹行參軍北平陽固苦諫；昶怒，欲斬之，使當攻道。攻道，攻城之道，矢石之所集也。固志意閒雅，臨敵勇決，昶始奇之。&lt;/p>
&lt;p>〖译文〗 癸酉（初三），北魏孝文帝颁发诏令：“不得抢劫掠夺淮河以北的居民，违犯者处以死刑。”乙未（二十五日），北魏拓跋衍率部进攻钟离，南齐徐州刺史萧惠休据城抗守，并且不时地派兵出城袭击北魏军队，终于将其击败。萧惠休是萧惠明的弟弟。北魏刘昶、王肃率军进攻义阳，遇到司州刺史萧诞的抵抗。王肃多次击败萧诞的军队，招纳降兵一万余人，因此北魏任命王肃为豫州刺史。刘昶性格暴躁，刚愎自用，对待下属官兵非常严酷残暴，部下都敢怒而不敢言。法曹行参军北平人阳固多次恳切地规劝刘昶，刘昶大怒，想杀掉阳固，便命令阳固做攻城先锋。阳固这个人平时性格优雅，风度悠闲，谁知临阵遇敌却表现的十分勇猛果敢，使刘昶感到非常惊奇。&lt;/p>
&lt;p>丁酉‹二十七›，中外纂嚴。以太尉陳顯達爲使持節、都督西北討諸軍事，往來新亭‹建康城西南›、白下‹建康城北›以張聲勢。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丁酉（二十七日），南齐举国上下戒备森严，严防以待。又派遣太尉陈显达为使持节、都督西北讨诸军事，来往巡视于新亭、白下一带，以壮大声势。&lt;/p>
&lt;p>己亥‹二十九›，魏主濟淮；二月，至壽陽，衆號三十萬，鐵騎彌望。彌望，猶言極望也。孔穎達曰︰人目所望三十里，而天地合於三十里外，不復見之，是爲極望。騎，奇寄翻。甲辰‹五›，魏主登八公山，賦詩。道遇甚雨，命去蓋；去，羌呂翻。見軍士病者，親撫慰之。&lt;/p>
&lt;p>〖译文〗 已亥（二十九日），北魏孝文帝率大军渡过淮河；二月，抵达寿阳，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铁甲骑兵多的一眼望不到头。甲辰（初五），孝文帝登上八公山，乘兴而作诗。途中突然遇上倾盆大雨，孝文帝便命令去掉自己的伞盖，与兵士一起淋雨共苦。他看到军队中有生病的士兵，还亲自去安抚慰问。&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魏主遣使呼城中人，豐城公遙昌使崔【章︰十二行本「崔」上有「參軍」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慶遠出應之。慶遠問師故，《左傳》︰齊桓公以諸侯之師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魏主曰︰「固當有故！卿欲我斥言之乎！斥，指也；直言以指人之罪過，無所回避，謂之斥。欲我含垢依違乎？」慶遠曰︰「未承來命，無所含垢。」《左傳》曰︰國君含垢。杜預《註》曰︰含垢，忍垢恥。魏主曰︰「齊主何故廢立？」慶遠曰︰「廢昏立明，古今非一，未審何疑？」魏主曰︰「武帝‹萧道成›子孫，今皆安在？」慶遠曰︰「七王同惡，已伏管、蔡之誅；子隆、子懋、子敬、子眞、子倫幷鬱林‹萧昭业›、海陵‹萧昭文›爲七王。其餘二十餘王，或內列清要，或外典方牧。」魏主曰︰「卿主若不忘忠義，何以不立近親，如周公‹姬旦›之輔成王‹姬诵›，而自取之乎？」慶遠曰︰「成王有亞聖之德，故周公得而相之。相，息亮翻。今近親皆非成王之比，故不可立。且霍光亦捨武帝‹刘彻›近親而立宣帝‹刘病已›，唯其賢也。」魏主曰︰「霍光何以不自立？」慶遠曰︰「非其類也。主上正可比宣帝，安得比霍光！若爾，武王‹姬发›伐紂‹子受辛›，不立微子‹子启›而輔之，亦爲苟貪天下乎？」史言崔慶遠之機辯。魏主大笑曰︰「朕來問罪。如卿之言，便可釋然。」慶遠曰︰「『見可而進，知難而退，』《左傳》載晉大夫隨武子之言。聖人之師也。」魏主曰︰「卿欲吾和親，爲不欲乎？」慶遠曰︰「和親則二國交歡，生民蒙福；否則二國交惡，生民塗炭。和親與否，裁自聖衷。」魏主賜慶遠酒殽、衣服而遣之。&lt;/p>
&lt;p>〖译文〗 北魏孝文帝派人去传唤寿阳城中的南齐官员出来对话，丰城公萧遥昌便派崔庆远前去应对。见面，崔庆远先质问北魏出师来犯的理由，孝文帝回答说：“当然有原因。你想让我直接数落你们的罪过呢？还是顾及情面而含含糊糊地说呢？”崔庆远说：“我实在不明白你们的来意，所以还是直截了当地说吧！”孝文帝便问道：“你们君主为什么要连续废去两个皇帝而自立为君呢？”崔庆远答道：“废去昏君，另立明主，这种事情古今常见，并非只有我朝最近发生的这么一桩，所以不知道你对此又有何不理解之处呢？”孝文帝再反问道：“武帝的子孙们，现在都在哪儿？”崔庆远接着答道：“七位藩王乱国同罪，已经和周朝的管叔鲜和蔡叔度一样被杀掉了，其余的二十多位藩王，有的在朝廷中担任清要职位，有的在外面担任州郡长官。”孝文帝又问道：“你们现在的君主萧鸾如果没有忘掉忠义之德，为什么不从前帝近亲中选择一人立为新帝，如当年周公辅佐成王那样，而要自取皇位呢？”崔庆远回答：“周成王有亚圣的品德，所以周公立他为君而自己辅佐之。可是，如今本朝前帝近亲中没有能比得上周成王这样的人物，所以不能嗣立。况且，汉代霍光也曾经舍弃汉武帝的近亲而崐立汉宣帝刘询，只是因为他贤德呀。”孝文帝再逼问道：“那么，霍光为什么不自己登上皇位呢？”崔庆远再次答道：“因为霍光是外姓，不是皇族。本朝当今皇上正可比做汉宣帝刘询，怎么能拿他与霍光比呢？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那么当年武王伐纣，没有立纣王庶兄微子为君而自己辅佐之，也就是贪求天下了吧？”孝文帝大笑着说道：“联前来本是问罪于你们，但是听了你刚才所讲的那些，心里也就明白了。”崔庆远说：“‘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这样就是圣人之师。”孝文帝又问道：“您希望与我和睦友好呢？还是不希望？”崔庆远回答说：“相睦友好则两国互相庆贺，人民大众承受好处。否则的话，两国关系恶化，互相交战，致使生灵涂炭，流离失所。能否和睦友好，完全由您来决定。”孝文帝赐赏崔庆远酒菜和衣服，送他回寿阳城。&lt;/p>
&lt;p>戊申‹九›，魏主循淮而東，過壽陽不攻，引兵東下。民皆安堵，租運屬路。屬，之欲翻。此謂淮北之民耳。丙辰‹十七›，至鍾離。自壽陽至鍾離三百三十餘里。&lt;/p>
&lt;p>〖译文〗 戊申（初九），北魏孝文帝放弃攻打寿阳城沿着淮河而东下，所到之处，百姓安居，无有扰犯，前来纳供粮草的民众络绎不绝，挤满道路。丙辰（十七日）孝文帝到了钟离。&lt;/p>
&lt;p>上‹萧鸾，本年四十四岁›遣左衛將軍崔慧景、寧朔將軍裴叔業救鍾離。劉昶、王肅衆號二十萬，塹栅三重，塹，七豔翻。重，直龍翻。幷力攻義陽，城中負楯而立。攻城甚急，矢石交至，故負楯而立以自蔽。楯，食尹翻。王廣之引兵救義陽，去城百餘里，畏魏強，不敢進。城中益急，黃門侍郎蕭衍請先進，廣之分麾下精兵配之。衍間道夜發，間，古莧翻。與太子右率蕭誄等率，所律翻。右率，太子右衛率也。誄lěi，魯水翻。徑上賢首山‹河南省信阳市西南›，《水經註》︰溮水南出大潰山北，逕賢首山西，又北出，東南屈，逕義陽縣郡城南。上，時掌翻。去魏軍數里。魏人出不意，未測多少，不敢逼。少，詩沼翻。黎明，城中望見援軍至，蕭誕遣長史王伯瑜出攻魏栅，因風縱火，衍等衆軍自外擊之，魏不能支，解圍去。己未‹二十›，誕等追擊，破之。誄，諶之弟也。&lt;/p>
&lt;p>〖译文〗 南齐明帝派遣左卫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裴叔业去援救钟离。刘昶、王肃二人率领二十万大军。安营驻扎，在营盘周围挖掘树立三层堑沟栅栏，合力攻打义阳城，箭石齐发，使守城的南齐兵士不得不以盾牌来蔽身。王广之引兵来援救义阳，但是到了离义阳城百余里的地方，因畏惧北魏兵力之强，就不敢再向前开进了。城中频频告急，黄门侍郎萧衍请求先去增援，王广之把自己麾下的精兵分给他一部分，由他率领前去。萧衍抄小道连夜出发，与太子右率萧诔等人，径直登上贤首山，来到距北魏军队仅数里的地方。北魏军队没有料到这点，不知道萧衍一共有多少兵力，不敢逼近。黎明时分，义阳城中的守军望见援兵到了，士气大增。萧诞派遣长史王伯瑜出城攻进北魏阵营，借大风放火焚烧了周围的栅栏，而萧衍等率领的士兵则从外围合击之，北魏军队不能抵抗，只好撤退。己未（二十日），萧诞等率兵追击北魏军队，破敌获胜。萧诔是萧谌的弟弟。&lt;/p>
&lt;p>先是，上‹萧鸾›以義陽危急，先，悉薦翻。詔都督青、冀二州‹青、冀二州州政府设郁洲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沉积小岛›諸軍事張沖出軍攻魏以分其兵勢。沖遣軍主桑係祖攻魏建陵‹江苏省新沂市›、驛馬‹江苏省沭阳县境›、厚丘‹江苏省沭阳县北›三城，又遣軍主杜僧護攻魏虎阬‹江苏省赣榆县西›、馮時、卽丘‹山东省临沂市南›三城，皆拔之。青、冀二州刺史王洪範遣軍主崔延襲魏紀城‹山东省日照市西南荻水村›，據之。宋泰始初，青、冀二州入于魏，乃置青、冀二州刺史，治朐山。杜佑曰︰宋明帝立青、冀二州，寄治贛榆；齊青州治朐山；冀州理漣口，今臨淮郡漣水縣。魏收《志》︰郯郡有建陵縣，漢古縣也。宋白曰︰厚丘故城，在海州沭陽縣北四十五里。又，東彭城郡龍沮縣有卽丘城。卽丘亦漢縣，本屬琅邪郡。賢曰︰卽丘，卽《左傳》之祝丘，故城在今沂州臨沂縣東南。紀城，春秋之紀鄣故城也。杜預曰︰東海贛榆縣東北有故紀城。&lt;/p>
&lt;p>〖译文〗 早先，因为义阳情况危急，明帝特诏令都督青、冀两州诸军事张冲出兵攻打北魏本国，从而分散其兵力。张冲派遣军主桑系祖去攻打北魏的建陵、驿马、厚丘三城，又派遣军主杜僧护去攻打北魏的虎勣、冯时、即丘三城，都攻破占领了。青州和冀州刺史王洪范派遣军主崔延袭击北魏的纪城，也占领了。&lt;/p>
&lt;p>魏主欲南臨江水，辛酉‹二十二›，發鍾離。司徒長樂元懿公馮誕病，不能從，樂，音洛。從，才用翻。魏主與之泣訣，行五十里，聞誕卒‹年二十九岁›。時崔慧景等軍去魏主營不過百里，魏主輕將數千人夜還鍾離，將，卽亮翻。拊尸而哭，達旦，聲淚不絕。壬戌‹二十三›，敕諸軍罷臨江之行，葬誕依晉齊獻王故事。齊獻王攸葬事，見八十一卷晉武帝太康四年。誕與帝同年，幼同硯席，尚帝妹樂安長公主。長，知兩翻。雖無學術，而資性淳篤，故特有寵。丁卯‹二十八›，魏主遣使臨江，數上罪惡。使，疏吏翻。數，所具翻。&lt;/p>
&lt;p>〖译文〗 北魏孝文帝要南去观看长江，辛酉（二十二日），从钟离出发，司徒长乐元懿公冯诞因重病在身，不能随驾前往，孝文帝特意去看他，流泪与他诀别，出发后走了约五十里，传来冯诞的死讯，这时崔慧景等路兵马离孝文帝的营地不过百里，孝文帝轻装率领数千人马连夜赶回钟离。见到冯诞的尸体之后，孝文帝拊尸嚎啕大哭，一直哭到天亮，还声泪不绝，悲痛万分。壬戌（二十三日），孝文帝命令各路兵马停止长江之行，依照晋代安葬齐献王的礼仪安葬了冯诞。冯诞与孝文帝同年而生，小时候两人在一起读书，娶孝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为妻，他虽然没有多少学术才干，但是品性忠厚质朴，所以特别受到孝文帝的宠爱。丁卯（二十八日），孝文帝派遣使节到达江边，向南齐守将数说了明帝废帝自立、杀戮诸王的罪恶。&lt;/p>
&lt;p>魏久攻鍾離不克，士卒多死。三月，戊寅‹九›，魏主如邵陽‹在今安徽省凤阳县东北淮河中›，築城於洲上，邵陽洲在鍾離城北淮水中。栅斷水路，夾築二城。旣築城於洲上，又於淮水南北兩岸夾築二城，樹栅水中，以斷援兵之路。斷，丁管翻；下先斷、邀斷、欲斷同。蕭坦之遣軍主裴叔業攻二城，拔之。魏主欲築城置戍於淮南，以撫新附之民，賜相州‹府设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刺史高閭璽書，具論其狀。相，息亮翻。璽，斯氏翻。閭上表，以爲︰「《兵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孫子兵法》有是言。曏者國家止爲受降之計，謂欲受曹虎降也。降，戶江翻；下同。發兵不多，東西遼闊，難以成功；今又欲置戍淮南，招撫新附。昔世祖‹拓跋焘›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騎數十萬，南臨瓜步‹江苏省六合县南长江渡口›，諸郡盡降，而盱眙‹江苏省盱眙县›小城，攻之不克。事見一百二十五卷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騎，奇寄翻。盱眙，音吁怡。班師之日，兵不戍一城，土不闢一廛chán。《說文》曰︰廛，一畝半，一家之居地。夫豈無人？以爲大鎭未平，宋時淮上以壽陽、廣陵爲大鎭。不可守小故也。夫壅水者先塞其原，塞，悉則翻。伐木者先斷其本；本原尚在而攻其末流，終無益也。壽陽、盱眙、淮陰‹江苏省淮阴市›，淮南之本原也；壽陽、盱眙、淮陰皆淮津之要地，齊皆以重兵守之，故云本原。三鎭不克其一，而留守孤城，其不能自全明矣。敵之大鎭逼其外，長淮隔其內；少置兵則不足以自固，少，詩沼翻。多置兵則糧運難通。大軍旣還，士心孤怯；夏水盛漲，救援甚難。以新擊舊，以勞禦逸，久於屯戍，魏師已老，齊以生兵攻之，是之謂以新擊舊。魏以孤軍守孤城，勞於備禦；齊師迭出而攻之，士有餘力，是之謂以勞禦逸。若果如此，必爲敵擒，雖忠勇奮發，終何益哉！言將士效死弗去，而城破身沒，雖忠勇奮發而無益於國事。且安土戀本，人之常情。昔彭城之役，旣克大鎭，城戍已定，而不服思叛者猶踰數萬。宋明帝泰始二年，魏得彭城，至高帝建元之初，淮北之民猶不樂屬魏，思歸江南，遂有五固之役。角城‹江苏省淮阴市西›蕞爾，蕞，徂外翻，小貌。處在淮北，處，昌呂翻。去淮陽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圍歷時，卒不能克。事見一百三十五卷高帝建元三年。卒，子恤翻。以今準昔，事兼數倍。天時尚熱，「尚」，當作「向」。雨水方降，願陛下踵世祖之成規，旋轅返旆，經營洛邑，蓄力觀釁，釁，許覲翻。布德行化，中國旣和，遠人自服矣。」尚書令陸叡上表，以爲︰「長江浩蕩，彼之巨防。又南土昏霧，暑氣鬱蒸，師人經夏，必多疾病。而遷鼎草創，武王遷九鼎于洛邑，故引以爲言。庶事甫爾，臺省無論政之館，府寺靡聽治之所，治，直吏翻。百僚居止，事等行路，沈雨炎陽，自成癘疫。沈，與霃chén同，持林翻。《說文》︰久陰曰霃。炎陽，炎日也。且兵傜並舉，聖王所難。今介冑之士，外攻寇讎，羸弱之夫，內勤土木，運給之費，日損千金。驅罷弊之兵，討堅城之虜，將何以取勝乎！羸，倫爲翻。罷，讀與疲同。陛下去冬之舉，正欲曜武江、漢耳；今自春幾夏，幾，居希翻，近也。理宜釋甲。願早還洛邑，使根本深固，聖懷無內顧之憂，兆民休斤板之役，斤，謂斧斤之役。板，謂板築之役。然後命將出師，將，卽亮翻；下同。何憂不服。」魏主納其言。&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久攻钟离而不能取胜，军中兵卒伤亡惨重。三月戊寅（初九），北魏孝文帝到达邵阳，在淮河中的洲岛上修筑城堡，又在南北两岸修筑了城堡，并且在河水中树立栅栏，以断绝南齐援兵之路。萧坦之派遣军主裴叔业攻打北魏新筑建的这两座城垒，都攻破摧毁。北魏孝文帝又想在淮河南边修筑城堡，置兵戍守，以便安抚新近归顺北魏的该地百姓。为此，孝文帝特意赐赏相州刺史高闾一封盖有玉玺印记的信，信中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高闾看过孝文帝的信之后，也上表谈了自己的观点，其中说道：“《孙子兵法》中讲：‘如果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可以包围他，如果有五倍于敌人的兵力就可以进攻他。’起初朝廷仅仅从接受曹虎投降这一点来计划安排，所以出兵数量不多，然而东西战线拉得很长，故难以取得成功。如今，您又想在淮河南边筑城置守，以便招抚新归顺的百姓。过去，世祖皇帝以排山倒海之威势，率领步、骑兵数十万，南下瓜步，各州郡全都投降，然而唯有盱眙这个小城，却久攻不下。最后班师回朝，没有留下兵马守护任何一座城市，也没有开辟一亩土地，难道是没有人力吗？不是！只是因为那些重镇要地还没有夺取到手，所以不急于镇守那些不重要的小地方。堵水要先塞住水源，伐木要先断其根本，如果本源尚在而只攻其末流，到底也不会有什么成效的。寿阳、盱眙、淮阴三个地方，是淮河之南的重镇要地，如果不攻克其中之一处，而要留守别的孤城，这很明显是不可能保全的事情。在外围有敌人据要冲之地而相逼，而淮河又隔断了我们和北方内地的联系，配置的兵力少了不足以自守，而兵力多了则粮食物品等又难以运到。再说，大部队回去之后，留下来守城的兵士们一定会感到孤单、胆怯。而且，夏天河水盛涨，救援起来是非常难的。这样，齐朝一定会派兵攻打的，我方久守该城，齐朝发兵攻取，这就是以新击旧；我方以孤军守孤城，劳于防御，齐朝派兵轮番来攻，士气强盛，这就是以劳御逸。如果情况真的如此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城被攻破，守兵被擒捉，就是将士们忠勇奋发，拼死而一战，也免不了城破身亡的结局，这是无益于国事的。况且，安土恋本乃是人之常情。过去，彭城之战我方获胜，夺得了这座重镇之城，并且也得以稳固地戌守住了，可是后来淮北那些不乐意归附我朝而思念归属江南的民众还竞有数万人之多。角城不过弹丸之地，况且还处于淮北，离淮阳不过十八里远近。可是五固之战，我们围攻了那么长时间，最终仍不能攻克。今昔对比一下，现在要在淮南筑城戍守，其难度要超出过去好几倍？现在天气才开始转暖，雨季正要到来，盼望陛下象过去世祖皇帝做的那样，调转车辕，班师回朝，先经营好都城洛阳，蓄积力量，静观机会，广布仁德，施行教化，国内安定平和了，国外的人自然会信服而归附的。”尚书令陆睿也上表孝文帝，指出：“长江奔腾浩荡，天险要堑，是齐朝的防守要地。同时，江南之地淫雨多雾，暑气郁盛，蒸热如笼，我们的军队在此过夏，一定会发生疾病。而且，我们又刚刚迁都不久，尚处于草创阶段，营建之事刚刚开始，朝廷中枢机构还没有议事之处，下面的部门也没有办公场所，文武百官虽说已经住下来了，但实际情况与行路露宿没有什么区别，雨淋日晒，时间久了，难免发生瘟疫。再者，既要出兵打仗，又要招募民夫营造洛阳新都，如此兵徭并举，就是圣王也难以两者兼顾。如今，军队在外面攻敌作战，羸弱的民夫们在洛阳劳辛于土木之建，在外军队的后勤给养，每日耗损千金以上。如此，驱使疲惫之兵，攻打据守着坚城的敌人，将以什么来取胜呢？陛下去年冬天的那次行动，正是想要炫耀武力于江、汉之地，今年从春到崐夏这段时间，就理应罢兵休整一下。所以，希望能早日撤兵返回洛阳，先把基础打好，做到本强根固，使圣上心中没有内顾之忧，亦等待百姓完成了筑建洛阳城的劳役，然后再遣兵调将，出师征伐，所到之处，何愁不能征服呢？”孝文帝采纳了他们两人的建议。&lt;/p>
&lt;p>崔慧景以魏人城邵陽，患之。張欣泰曰︰「彼有去志，所以築城者，外自誇大，懼我躡其後耳。今若說之以兩願罷兵，說，輸芮翻。彼無不聽矣。」慧景從之，使欣泰詣城下語魏人，語，牛倨翻。魏主乃還。&lt;/p>
&lt;p>〖译文〗 南齐的崔慧景见北魏修筑邵阳城，心中非常忧虑。张欣泰告诉他说：“北魏实际上有撤退的想法，之所以还修筑邵阳城，只不过是在外表上夸大其强罢了，目的是害怕我们随后追击他们。现在如果派人去游说，提出两厢情愿罢兵休战的建议，他们不会不听从的。”崔慧景听从了这一主意，派遣张欣泰到邵阳城下与北魏交涉谈判，建议双方休兵，取得了一致协议，于是孝文帝撤兵返回本国。&lt;/p>
&lt;p>濟淮；餘五將未濟，齊人據渚邀斷津路。斷，丁管翻；下同。魏主募能破中渚兵者以爲直閤將軍，軍主代人奚康生應募，據《北史》︰康生本姓達奚，魏孝文改複姓，於是姓奚。縛筏積柴，因風縱火，燒齊船艦，艦，戶黯翻。依煙直進，飛刀亂斫，中渚兵遂潰。魏主假康生直閤將軍。&lt;/p>
&lt;p>〖译文〗 北魏撤退途中渡淮河之时，还有五个将领没有渡过河，南齐军队突然占据了河中之洲，断绝了水路，使得余下的北魏兵将无法渡河。北魏孝文帝发令谁能击败河洲上的南齐兵，就封谁为直閤将军，担任军主的代京人奚康生应募而出，他缚扎一些木筏子，上面堆满柴草，顺风纵火，一起烧向南齐的船舰，后面紧跟而进的兵士们借烟火掩护，挥刀乱砍，拼命杀向敌人，河洲上的南齐兵抵抗不住，遂纷纷溃逃。孝文帝给奚康生直閤将军的名号。&lt;/p>
&lt;p>魏主使前將軍楊播將步卒三千、騎五百爲殿。將步，卽亮翻。騎，奇寄翻；下同。殿，丁練翻；斷後曰殿。時春水方長，齊兵大至，戰艦塞川。播結陳於南岸以禦之，長，知兩翻。艦，戶黯翻。塞，悉則翻。陳，讀曰陣；下爲陳同。諸軍盡濟。齊兵四集圍播，播爲圓陳以禦之，身自搏戰，所殺甚衆。相拒再宿，軍中食盡，圍兵愈急。魏主在北岸望之，以水盛不能救，旣而水稍減，播引精騎三百歷齊艦大呼曰︰呼，火故翻。「我今欲渡，能戰者來。」遂擁衆而濟。播，椿之兄也。楊椿見一百三十七卷武帝永明八年。&lt;/p>
&lt;p>〖译文〗 北魏孝文帝命令前将军杨播率领步兵三千、骑兵五百殿后。当时，正是春水方涨之际，南齐军队大批赶来，战船密布，挤塞河中。杨播在淮河南岸布下阵势抵抗南齐军队，终于使没有渡河的北魏军队全部渡了过去。南齐军队从四面把杨播团团围住，杨播布出圆阵与之展开搏斗，他自己亲自搏战，所杀敌兵众多难计。一直抵抗到第三天，军中的食物已经吃光，而南齐围兵攻打得更厉害了。孝文帝站在淮河北岸观望，但是由于河水太急而不能派兵去相救。过一会儿，水势稍稍减弱，杨播带领精骑三百登上南齐停在河中的战船，对南齐围兵大声呼喊道：“我现在要渡河，有敢斗能战者请上来。”于是率领众兵渡过淮河。杨播是杨椿的哥哥。&lt;/p>
&lt;p>魏軍旣退，邵陽洲上餘兵萬人，求輸馬五百匹，假道以歸。崔慧景欲斷路攻之，張欣泰曰︰「歸師勿遏，古人畏之，《兵法》︰歸師勿遏，窮寇勿追。兵在死地，不可輕也。今勝之不足爲武，不勝徒喪前功；喪，息浪翻。不如許之。」慧景從之。蕭坦之還，言於上曰︰「邵陽洲有死賊萬人，慧景、欣泰縱而不取。」由是皆不加賞。甲申‹十五›，解嚴。魏師已退，故解嚴。&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撤退之后，在邵阳洲上还余留有一万兵马，他们向南齐崔慧景请求给五百匹马，并且要求借道返归。崔慧景想断其归路而攻打这些北魏余兵，但是张欣泰不同意，他说：“不要阻挡往回撤的军队，这一点古人也非常忌讳，因为那些将士们置身于死地，如果去追击，他们一定要以死相拼的，所以不可以轻视。现在，我们去追击他们，即使取胜了也不足以说明我们善战；万一不能获胜，则白白地丧失了前面的功劳。所以，不如答应他们，让他们撤回去。”崔慧景听从了张欣泰的建议。萧坦之回朝以后，告诉明帝说：“邵阳洲有被困的敌兵一万人，但是崔慧景和张欣泰二人听任他们逃走而不去追击。”因此，崔、张二人都没有得到朝廷的赏赐。甲申（十五日），由于北魏军队已经撤退，所以南齐解除戒严。&lt;/p>
&lt;p>初，上聞魏主欲飲馬於江，懼，敕廣陵‹江苏省扬州市›太守行南兗州‹府广陵›事蕭穎冑移居民入城，民驚恐，欲席卷南渡。卷，讀曰捲。穎冑以魏寇尚遠，不卽施行，魏兵竟不至。穎冑，太祖之從子也。蕭穎冑，太祖從弟赤斧之子。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原先，明帝听说北魏孝文帝要一直攻打到长江边上，饮马于长江，非常害怕，特命令主管南兖州事务的广陵太守萧颖胄把居民都移入城内，居民们因此惊恐万分，纷纷打算收拾家产渡江南逃。萧颖胄认为北魏军队离得还很远，就没有立即执行齐明帝的旨令，后来北魏军队没有到达那里。萧颖胄是高帝的侄子。&lt;/p>
&lt;p>上遣尚書左【章︰十二本「左」作「右」；乙十一行本同。】僕射沈文季助豐城公遙昌守壽陽。是年春正月，遣沈文季督豫州諸軍。豫州治壽陽。文季入城，止游兵不聽出，洞開城門，嚴加守備。魏兵尋退。&lt;/p>
&lt;p>〖译文〗 明帝派遣尚书左仆射沈文季去帮助丰城公萧遥昌防守寿阳城。沈文季到达寿阳城之后，禁止游兵随便出城，洞开城门，严加守备，北魏军队很快就撤退了。&lt;/p>
&lt;p>魏之入寇也，盧昶等猶在建康，海陵王‹萧昭文›卽位，魏遣昶來聘，昶至建康而帝‹萧鸾›已立。齊人恨之，飼以蒸豆。飼，祥吏翻。馬牛待之。昶怖懼，食之，怖，普布翻。淚汗交橫。謁者張思寧辭氣不屈，死於館下。及還，魏主讓昶曰︰「人誰不死，何至自同牛馬，屈身辱國！縱不遠慙蘇武，蘇武使匈奴，十九年不屈節。獨不近愧思寧乎！」乃黜爲民。&lt;/p>
&lt;p>〖译文〗 北魏入侵南齐时，派去祝贺海陵王即位的使节卢昶等人还在南齐的建康，南齐人非常仇恨他们，因此就象喂牛马一样地把豆子蒸熟让他们吃。卢昶十分恐惧，就吃了，由于害怕和受辱，所以汗泪交流。但是，谒者张思宁却义正辞严地加以拒绝，宁死而不受屈辱，最后死在所住的客馆之中。回到北魏之后，孝文帝责备卢昶说：“人谁没有一死？为何如此贪生怕死到了把自己等同于牛马的地步？你屈身辱国，即使不远愧于当年曾出使匈奴十九年而不屈节的苏武，难道同眼前的张思宁比较一下还不感到自羞吗？”于是，革除了卢昶的官职，贬为平民。&lt;/p>
&lt;p>2戊子‹十九›，魏太師京兆武公馮熙卒于平城。&lt;/p>
&lt;p>〖译文〗 [2]戊子（十九日），北魏太师京兆武公冯熙在平城去世。&lt;/p>
&lt;p>3乙未‹二十六›，魏主如下邳‹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夏，四月，庚子‹二›，如彭城；辛丑‹三›，爲馮熙舉哀。爲，于僞翻。太傅、錄尚書事平陽公丕不樂南遷，樂，音洛。與陸叡表請魏主還臨熙葬。丕、叡時留守平城。帝曰︰「開闢以來，安有天子遠奔舅喪者乎！今經始洛邑，經，度之也。始，初也。《詩》云︰經始靈臺。豈宜妄相誘引，陷君不義！令、僕以下，可付法官貶之。」此平城留臺令、僕也。法官，謂御史。誘，音酉。仍詔迎熙及博陵長公主之柩，長，知兩翻。柩，巨救翻。南葬洛陽，禮如晉安平獻王故事。晉安平王孚葬，見七十九卷武帝泰始八年。魏之葬熙，其禮又加於誕。&lt;/p>
&lt;p>〖译文〗 [3]乙未（二十六日），北魏孝文帝到达下邳；夏季，四月庚子（初二），到达彭城；辛丑（初三），为冯熙举行哀悼仪式。由于太傅、录尚书事平阳公拓跋丕不乐意南迁洛阳，所以与陆睿一起上表请求孝文帝返回平城参加冯熙的葬礼。孝文帝不同意，对他们说：“自从开天辟地以来，那里有天子老远地赶去给舅舅送葬的事呢？如今刚刚开始营建洛阳，你们岂可以妄自以此事诱引朕，陷朕于不义呢？凡是平城留守令、仆以下的官员，统统交付御史贬斥。”孝文帝没有采纳拓跋丕和陆睿的建议，仍然发出诏令，迎接冯熙以及博陵长公主的灵柩南下，安葬于洛阳，葬礼依照晋代安葬安平献王司马孚的礼仪而进行。&lt;/p>
&lt;p>4魏主之在鍾離，仇池‹骆谷城·甘肃省西和县南›鎭都大將、梁州‹府骆谷城›刺史拓跋英請以州兵會劉藻擊漢中‹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去年十一月，魏遣劉藻向南鄭。魏梁州刺史治仇池，齊梁州刺史治南鄭。將，卽亮翻；下同。魏主許之。梁州‹府南郑›刺史蕭懿遣部將尹紹祖、梁季羣等將兵二萬，據險，立五栅以拒之。據蕭子顯《齊書》，時據角弩谷、白馬、沮水立五栅。英曰︰「彼帥賤，莫相統壹。帥，所類翻。我選精卒幷攻一營，彼必不相救；若克一營，四營皆走矣。」乃引兵急攻一營，拔之，四營俱潰，生擒梁季羣，斬三千餘級，俘七百餘人，乘勝長驅，進逼南鄭。懿又遣其將姜脩擊英，英掩擊，盡獲之。將還，懿別軍繼至；將士皆已疲，不意其至，大懼，欲走。英故緩轡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敵，東西指麾，狀若處分，處，昌呂翻。然後整列而前。懿軍疑有伏兵，遷延引退，英追擊，破之，遂圍南鄭。禁將士毋得侵暴，遠近悅附，爭供租運。懿嬰城自守，軍主范絜先將三千餘人在外，還救南鄭，英掩擊，盡獲之。圍城數十日，城中恟懼。將，卽亮翻。恟，許拱翻。錄事參軍新野‹河南省新野县›庾域封題空倉數十，指示將士曰︰「此中粟皆滿，足支二年，但努力固守！」衆心乃安。會魏主召兵還，英使老弱先行，自將精兵爲後拒，殿軍後以拒追兵曰後拒。遣使與懿告別。使，疏吏翻。懿以爲詐，英去一日，猶不開門；二日，乃遣將追之。英與士卒下馬交戰，懿兵不敢逼，行四日四夜，懿兵乃返。英入斜谷‹陕西省太白县›，會天大雨，士卒截竹貯米，執炬火於馬上炊之。貯，丁呂翻。先是，懿遣人誘說仇池諸氐，使起兵斷英運道及歸路。英勒兵奮擊，且戰且前，矢中英頰，卒全軍還仇池，英乘勝深入，後無繼援，雖僅獲全軍而返，亦已危矣。先，悉薦翻。說，輸芮翻。斷，丁管翻。中，竹仲翻。卒，子恤翻。討叛氐，平之。英，楨之子；南安王楨，見一百三十八卷武帝永明十一年。懿，衍之兄也。&lt;/p>
&lt;p>〖译文〗 [4]北魏孝文帝在钟离之时，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拓跋英请求率领州兵会同刘藻一起去袭击汉中，孝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南齐梁州刺史萧懿派遣部下将领尹绍祖、梁季群等率领两万兵马，占据险要之处，构筑了五座营栅，来抵抗北魏军队的进犯。拓跋英对部下说：“他们的主帅出身低贱，不能统一协调作战，我如果挑选精兵集中力量攻打他们的一个营垒，其他的一定不会来援救。如果攻克一个营垒，其余四个就都会不战而逃。”于是，率领强悍之兵对一个营垒发起了急攻，一举而攻克，其他四营见状，纷纷溃逃，结果北魏军队生擒了梁季群，斩敌三千余名，俘虏七百余人，乘胜追击，长驱直入，逼近南郑。萧懿又派遣部将姜修去抗击拓跋英，拓跋英以伏兵攻其不意，结果把姜修及其部属全部擒获。拓跋英率部返回之时，萧懿手下的其他军队相继赶到，由于拓跋英部下的将士已经十分疲惫，根本没有料到萧懿的人马会追逼上来，所以非常惧怕，就准备逃跑。但是，拓跋英却不为所惧，他神色不慌，镇定自若，故意骑马缓行，登上高处了望敌情，东指指，西划划，做出一副指挥部署的样子，然后整理好部队，列队前行。萧懿的军队见此情形，怀疑拓跋英设有伏兵，犹豫不进，并且掉头回撤，拓跋英见敌方中计，马上下令追击，破敌获胜，于是围困了南崐郑。拓跋英禁令部下将士不得侵犯、掠夺当地百姓，所以周围的老百姓纷纷投附，争着纳供粮草。萧懿据城固守。这时，萧懿属下的军主范絜先正率领三千多兵马在外面，赶回来援救南郑，被拓跋英以伏兵截击，全部被擒俘。南郑城被围困数十日，城中一片慌恐。录事参军新野人庚域把已经空了的数十个粮仓贴上封条，并且指给将士们看，对他们说：“这些仓中都装满了粮食，足够支用两年，只管努力固守。”这样，军心才得到安定。这时，北魏孝文帝却命令拓跋英撤兵返回，拓跋英安排军中老弱病伤先头而行，自己率领精壮兵力殿后，以便抵挡南齐追兵，并且派使者去向萧懿告别。萧懿以为拓跋英在使诡诈之计，所以拓跋英撤走一天了，他还不敢打开城门。到了第二天，萧懿才派遣部将去追击，拓跋英与将士们一起下马交战，吓得萧懿的追兵不敢逼近，就这样尾随了拓跋英四天四夜，才不得不返撤。拓跋英率领部队进入斜谷，恰遇天降大雨，将士们斩截竹子，把米装在竹筒之中，骑在马上手拿着火把烧烤竹筒，做成米饭。这以前，萧懿派人去诱说仇池的各支氐族部落，让他们起兵截断拓跋英运送粮草的道路和后撤时所经之道。由于归路被氐人所堵，拓跋英统率部下奋力反击，边战边进，氐人发箭射中了拓跋英的面颊，但是他带伤指挥，终于率领全军回到仇池，并且讨伐平定了反叛的氐族部落。拓跋英是拓跋祯的儿子，萧懿是萧衍的哥哥。&lt;/p>
&lt;p>英之攻南鄭也，魏主詔雍‹府设长安陕西省西安市›、涇‹府设安定甘肃省泾川县›、岐‹府设雍城陕西省凤翔县›三州發兵六千人戍南鄭，魏雍州治長安，領京兆、馮翊、扶風、咸陽、北地等郡。太和中，置涇州，治臨涇城，領安定、隴東、新平、平涼、平原等郡。十一年，置岐州，治雍城鎭，領平秦、武功、武都郡。雍，於用翻。俟克城則遣之。侍中兼左僕射李沖表諫曰︰「秦川險阨，地接羌、夷。自西师出後，餉援連續，加氐、胡叛逆，所在奔命，運糧擐甲，迄茲未已。今復豫差戍卒，復，扶又翻。差，初皆翻；下差遣同。懸擬山外‹秦岭南麓›，漢中之地在關中南山之南，故曰山外。雖加優復，復，方目翻。恐猶驚駭。脫終攻不克，徒動民情，連胡結夷，事或難測。輒依旨密下刺史，待軍克鄭城，下，戶嫁翻。鄭城，謂南鄭城。然後差遣。如臣愚見，猶謂未足。何者？西道險阨，單徑千里，謂褒斜之道也。今欲深戍絕界之外，孤據羣賊之中，敵攻不可猝援，食盡不可運糧。古人有言，『雖鞭之長，不及馬腹。』《左傳》晉伯宗之言。南鄭於國，實爲馬腹也。且魏境所掩，九州過八；此指《禹貢》九州爲言。民人所臣，十分而九；所未民者，唯漠北之與江外耳。漠北，謂柔然；江外，謂齊。言唯此二國未爲魏民。羈之在近，謂以繩羈係其君而致之；在近，言不遠也。豈汲汲於今日也！宜待疆宇旣廣，糧食旣足，然後置邦樹將，樹，立也。將，帥也。將，卽亮翻。爲吞倂之舉。今壽陽、鍾離，密邇未拔；赭城‹河南省方城县›、新野，跬步弗降。赭城，卽赭陽城也。降，戶江翻。東道旣未可以近力守，西藩寧可以遠兵固！李沖蓋謂淮漢之地爲東道，謂南鄭爲西藩。若果欲置者，臣恐終以資敵也。又，建都土中，洛陽爲土中。地接寇壤，方須大收死士，平蕩江會，建康爲江南都會之地，故曰江會。若輕遣單寡，棄令陷沒，恐後舉之日，衆以留守致懼，求其死效，未易可獲。易，以豉翻。推此而論，不戍爲上。」魏主從之。&lt;/p>
&lt;p>〖译文〗 拓跋英攻打南郑之时，北魏孝文帝诏令雍、泾、岐三州发兵六千人准备去戍守南郑，等待拓跋英攻下南郑就派他们出发前去。但是，侍中兼左仆射李冲上表孝文帝，劝谏说：“秦川一带地理形势险恶，并且和羌、夷部族接境。自从拓跋英所率西征之军出发之后，连接不断地给其部运送军饷，十分不易，再加上氐、胡部落反叛，所以左右受敌，疲于奔命，形势非常严峻，而后方为他们运送粮草的武装士兵，至今还忙个不停。如今，又准备差派戍守南郑的兵卒，预先设想秦岭山那边的情况，虽然到时对他们加以优厚待遇，但恐怕他们还是要担惊受怕的。万一最终不能攻克南郑，那么就会使当地民情产生动摇，使他们与胡、夷部族连结起来，串通一气，这样的话事情就难以预测了。所以，即使依照圣旨秘密命令这三州的刺史，等待我军攻克南郑城之后，再派遣戍守人员出发，但是依我之愚见，这样也不见得妥当。何以见得呢？因为西边的道路险恶万分，只能单车行走的路就有千里之遥，如今想要深入敌境，周围没有援助力量，陷于群敌包围之中，而孤据独守一座南郑城，敌人发起进攻我们不可以马上增援，粮食吃尽了不可以立即补给。古人说：‘鞭子虽然长，但抽不到马肚子上去。’南郑对于我们而言，恰恰就是马肚子呀。况且，我们魏国所占的疆域，天下九州已超过了八个；已经臣服于我们的民众，达到了十分之九，还没有归顺于我朝的百姓，仅仅剩下大漠之北的柔然国和长江以南的齐国了，而且很快就可以征服的，所以又何必性急地现在就要占取南郑呢？应该等待我们的疆域拓展得更广，粮食准备得更加充足了，然后再遣兵派将，举而吞并之。如今，寿阳、钟离两地离得很近却还没有夺取过来，赭城、新野两地也不过半步之近却也没有占取。东边淮、汉一带离得近但还不能完全守得住，西边南郑隔得那么远又怎么可能派兵固守得住呢？如果一定要置兵戌守南郑，我认为最终会被敌方所破，戍兵尽俘，这岂不成了资助敌人吗？再者，我们迁都洛阳，而洛阳又与齐朝接壤靠近，正应该大量招募敢死勇士，以平荡齐朝都会建康，如果现在轻率地派遣孤单的一支人马去戍守南郑，致使城陷之后全部覆没，恐怕以后再派人去戍守之时，众人要心存畏惧，担心留守不住，而朝廷要求他们以死相效，恐怕不能轻易办到了。根据上述种种情况，我认为不派兵戍守南郑为上策。”孝文帝采纳了李冲的建议。&lt;/p>
&lt;p>5癸丑‹十五›，魏主如小沛‹江苏省沛县›；己未‹二十一›，如瑕丘‹山东省兖州市›；庚申‹二十二›，如魯城‹山东省曲阜市›，魏收《地形志》︰魯郡，魯縣之魯城。親祠孔子；辛酉‹二十三›，拜孔氏四人、顏氏二人官，仍選諸孔宗子一人封崇聖侯，奉孔子祀，命兗州‹府设瑕丘›脩孔子墓，大宗之子爲宗子。孔子墓亦在魯縣。更建碑銘。戊辰‹三十›，魏主如碻qiāo磝‹山东省茌平县西南›，命謁者僕射成淹具舟楫，欲自泗入河，泝流還洛，淹諫，以爲︰「河流悍猛，非萬乘所宜乘。」泝，蘇故翻。悍，侯旰翻，又下罕翻。萬乘，繩證翻。帝曰︰「我以平城無漕運之路，故京邑民貧。今遷都洛陽，欲通四方之運，而民猶憚河流之險；故朕有此行，所以開百姓之心也。」&lt;/p>
&lt;p>〖译文〗 [5]癸丑（十五日），北魏孝文帝到达小沛；已未（二十一日），到达瑕丘；庚申（二十二日），到达鲁城，并且亲自去孔子庙祭祀；辛酉（二十三日），封孔子后代四人、颜渊后代两人官职，并且选择孔子的嫡系后代长子一人封为崇圣侯，奉掌祭祀孔子之务，又命令兖州修缮孔子的墓，重建碑铭。戊辰（三十日），北魏孝文帝到达碻磝，命令谒者仆射成淹准备舟船，想乘船从泗水进入黄河，溯流而上，返回洛阳。成淹劝谏孝文帝不要从水路返洛阳，说：“黄河水流湍急，容易出险，万乘之君不宜乘船通行。”孝文帝坚持己见，说：“我以为平城没有大河，漕运之路不通，所以京城的百姓贫穷。如今迁都洛阳，准备开通四方水路运输，但是百姓们犹害怕黄河水流之险。所以，朕才准备有溯黄河而上返回洛阳之行，以此打消百姓心中的种种顾虑。”&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9齊紀五_甲戌(四九四)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9%E9%BD%8A%E7%B4%80%E4%BA%94_%E7%94%B2%E6%88%8C%E5%9B%9B%E4%B9%9D%E5%9B%9B%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9%E9%BD%8A%E7%B4%80%E4%BA%94_%E7%94%B2%E6%88%8C%E5%9B%9B%E4%B9%9D%E5%9B%9B%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五閼逢閹茂（甲戌），一年。&lt;/p>
&lt;h1 id="高宗明皇帝上諱鸞字景栖小字玄度高帝兄始安貞王道生之子">高宗明皇帝上諱鸞，字景栖，小字玄度，高帝兄始安貞王道生之子。&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9%b8%9e%e5%ad%97%e6%99%af%e6%a0%96%e5%b0%8f%e5%ad%97%e7%8e%84%e5%ba%a6%e9%ab%98%e5%b8%9d%e5%85%84%e5%a7%8b%e5%ae%89%e8%b2%9e%e7%8e%8b%e9%81%93%e7%94%9f%e4%b9%8b%e5%ad%90">#&lt;/a>&lt;/h1>
&lt;h2 id="建武元年甲戌四九四是年十月始改元建武">建武元年（甲戌、四九四）是年十月始改元建武。&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85%83%e5%b9%b4%e7%94%b2%e6%88%8c%e5%9b%9b%e4%b9%9d%e5%9b%9b%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5%a7%8b%e6%94%b9%e5%85%83%e5%bb%ba%e6%ad%a6">#&lt;/a>&lt;/h2>
&lt;p>1春，正月，丁未‹一›，改元隆昌；此鬱林王改元也。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未（初一），郁林王萧昭业改年号为隆昌，大赦天下。&lt;/p>
&lt;p>2雍州‹府设襄阳湖北省襄樊市›刺史晉安王子懋，雍，於用翻。以主幼時艱，密爲自全之計，令作部造仗；諸州各有作部，主造器仗。征南大將軍陳顯達屯襄陽，去年秋，武帝以魏將入寇，遣顯達鎭樊城‹襄樊市汉水北岸›。子懋欲脅取以爲將。將，卽亮翻；下同。顯達密啓西昌侯鸞，鸞徵顯達爲車騎大將軍；騎，奇寄翻。徙子懋爲江州‹府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仍令留部曲助鎭襄陽，單將白直、俠轂自隨。諸王有白直，有夾轂隊。俠，讀曰夾。顯達過襄陽，過，音戈。子懋謂曰︰「朝廷令身單身而返，身是天王，豈可過爾輕率！子懋自稱天王，蓋謂是天家諸王也。今猶欲將二三千人自隨，公意何如？」顯達曰︰「殿下若不留部曲，乃是大違敕旨，其事不輕；且此間人亦難可收用。」此間人，謂襄陽人也。子懋默然。顯達因辭出，卽發去。子懋計未立，乃之尋陽。&lt;/p>
&lt;p>〖译文〗 [2]雍州刺史晋安王萧子懋考虑到皇帝年幼，时局不稳定，就暗中筹措，以便发生不测之事时能自我保全。他命令所辖兵器作坊打造兵器；又想胁迫当时驻扎在襄阳的征南大将陈显达担任自己的大将。陈显达把情况密告西昌侯萧鸾，萧鸾任命陈显达为车骑大将军，而调萧子懋为江州刺史，并且命令他把部曲留下来帮助镇守襄阳，仅仅带周围随从、侍卫人员随行。陈显达经过襄阳时，萧子懋对他说：“朝廷命令我单身而返，我身为皇室王爵，难道能过于轻率吗！现在我想要二三千人马随行，不知将军您意下如何呢？”陈显达回答道：“殿下您如果不把部曲留下，就是完全违抗圣旨，这可是罪过不轻的事情呀！况且，这个地方的人也难以收用，您带上他们也未必能尽听指挥。”萧子懋见目的难以达到，只好沉默不语了。于是，陈显达告辞而出，很快就出发走了。萧子懋因计谋未成，就去了寻阳。&lt;/p>
&lt;p>3西昌侯鸞將謀廢立，引前鎭西諮議參軍蕭衍與同謀。隨王子隆初以鎭西將軍鎭荊州，引衍爲諮議參軍。荊州‹府设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刺史、隨王子隆，性溫和，有文才；鸞欲徵之，恐其不從。衍曰︰「隨王雖有美名，其實庸劣。旣無智謀之士，爪牙唯仗司馬垣歷生、武陵‹湖南省常德市›太守卞白龍耳。二人唯利是從，若啗以顯職，無有不來；隨王止須折簡耳。」鸞從之。徵歷生爲太子左衛率，白龍爲游擊將軍；啗，徒濫翻。折，之舌翻。帥，所律翻。二人並至。續召子隆爲侍中、撫軍將軍。此時西昌侯已有殺諸王之心矣。蕭衍由是以籌略見用。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崔慧景，高‹萧道成›、武‹萧赜›舊將，將，卽亮翻。鸞疑之，以蕭衍爲寧朔將軍，戍壽陽。慧景懼，白服出迎；白服，若得罪而白衣領職者。衍撫安之。&lt;/p>
&lt;p>〖译文〗 [3]西昌侯鸾萧将要谋划废除郁林王，另立新皇帝，因此叫来原镇西谘议参军萧衍一起密谋。担任荆州刺史的随王萧子隆性情温和，风雅而有文才，萧鸾想要调用他，但又担心他不听从。萧衍说：“随王这个人虽然美名外传，其实非常平庸顽劣。他身边没有一个智谋人物，手下武将中他只依靠司马垣历生和武陵太守卞白龙。垣历生和卞白龙这两个家伙是唯利是从之徒，如果以显要的官职引诱他们，没有不来的道理。至于随王本人，仅用一封信即可请到。”萧鸾听从了萧衍的计划。于是，就征召垣历生为太子左卫率，卞白龙为游击将军，垣、卞两人一起来了。接着，又征召萧子隆为侍中、抚军将军。豫州刺史崔慧景是齐高帝萧道成、齐武帝萧赜的旧将，萧鸾对他有疑心，就派遣萧衍为宁朔将军，戍守寿阳。崔慧景害怕了，穿着白色衣服出城迎接萧衍，萧衍对他大加安抚。&lt;/p>
&lt;p>4辛亥‹五›，鬱林王‹萧昭业，本年二十二岁›祀南郊；戊午‹十二›，拜崇安陵。鬱林王卽位，追尊父文惠太子曰文帝，陵曰崇安，廟號世宗。據《竟陵王子良傳》，陵在夾右。&lt;/p>
&lt;p>〖译文〗 [4]辛亥（初五），郁林王在南郊祭天；戊午（十二日）拜谒其父文惠太子墓崇安陵。&lt;/p>
&lt;p>5癸亥‹十七›，魏主‹拓跋宏，本年二十八岁›南巡；戊辰‹二十二›，過比干墓，《水經註》︰河內朝歌縣南有牧野‹河南省卫辉市东北郊›，有比干冢，前有石銘題隸云︰「殷大夫比干之墓」，不知誰所誌也。祭以太牢，魏主自爲祝文曰︰「烏呼介士，胡不我臣！」&lt;/p>
&lt;p>〖译文〗 [5]癸亥（十七日），北魏孝文帝南下巡视；戊辰（二十二日），经过比干的坟墓时，用牛、羊、猪三性祭于墓前，孝文帝亲自撰写祭文，其中说道：“呜呼！如此耿直之士，为何不生于当今成为朕的大臣呢！”&lt;/p>
&lt;p>6帝寵幸中書舍人綦毋珍之、朱隆之、直閤將軍曹道剛、周奉叔、宦者徐龍駒等。帝謂鬱林王。珍之所論薦，事無不允；允，信也，肯也。內外要職，皆先論價，旬月之間，家累千金；擅取官物及役作，不俟詔旨。有司至相語云︰語，牛倨翻。「寧拒至尊敕，不可違舍人命。」帝以龍駒爲後閤舍人，後閤，禁中後閤也。《南史》曰︰龍駒日夜在六宮房內。常居含章殿，著黃綸帽，被貂裘，著，陟略翻。被，皮義翻。南面向案，代帝畫敕；左右侍直，與帝不異。&lt;/p>
&lt;p>〖译文〗 [6]南齐郁林王宠幸偏爱中书舍人綦毋珍之、朱隆之、直将军曹道刚、周崐奉叔、宦官徐龙驹等人。凡是綦毋珍之所论定、荐举的事情和人选，没有得不到信任、答应的。因此，綦毋珍之把朝廷内外的重要官职统统划定价格，然后交钱任命，一月之间，他就富得家累千金。他还擅自攫取朝中物品，占用差役人员供自己驱使，不等待朝廷的诏旨。朝中的官员在一起言谈时说：“宁可抗拒皇上的圣旨，也不可以违背綦毋珍之的命令。”明帝任徐龙驹为后舍人，徐龙驹经常住在含章殿中，戴着黄纶帽，披着貂皮大衣，面朝南坐在案前，代替皇帝批阅文告，左右侍奉，与皇帝没有什么两样。&lt;/p>
&lt;p>帝自山陵之後，卽與左右微服遊走市里，好於世宗崇安陵隧中擲塗、賭跳，好，呼到翻。文惠太子廟號世宗。塗，泥也。以塗泥相擲爲樂也。跳，躍也，賭跳者，以跳躍高出者爲勝。跳，他弔翻。作諸鄙戲，極意賞賜左右，動至百數十萬。每見錢，曰︰「我昔思汝十【章︰十二行本「十」作「一」；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枚不得，今日得用汝未？」世祖‹萧赜›聚錢上庫五億萬，齋庫亦出三億萬，上庫所儲以備軍國之用。齋庫以供齋內所須，人主之好用。出者，出三億萬數之外也。金銀布帛不可勝計；勝，音升。鬱林王卽位未朞歲，所用垂盡。入主衣庫，令何后‹何婧英›及寵姬以諸寶器相投擊破碎之，用爲笑樂。樂，音洛。蒸於世祖‹萧赜›幸姬霍氏，更其姓曰徐。更，工衡翻。李延壽《史》以霍爲文帝幸姬，則「世祖」當作「世宗」。朝事大小，皆決於西昌侯鸞。朝，直遙翻；下同。鸞數諫爭，數，所角翻。爭，讀曰諍。帝多不從；心忌鸞，欲除之。以尚書右僕射鄱陽王鏘為世祖所厚，「世祖」恐亦當作「世宗」。私謂鏘曰：「公聞鸞於法身如何？」鬱林王，小字法身。鏘素和謹，對曰︰「臣鸞於宗戚最長，且受寄先帝；臣等皆年少，長，知兩翻。少，詩照翻。朝廷所賴，唯鸞一人，願陛下無以爲慮。」帝退，謂徐龍駒曰︰「我欲與公共計取鸞，公旣不同，我不能獨辦，且復小聽。」復，扶又翻；下無復同。言且又小時聽鸞專政也。&lt;/p>
&lt;p>〖译文〗 郁林王自从登基之后，就与左右侍从们穿上民服在闹市中游走戏玩，还喜欢在文惠太子崇安陵的墓道中扔掷泥巴、比赛跳高，做种种粗鄙下流的游戏，使劲赏赐服从人员，动辄就是成千上万。一见到钱，他就说：“过去我想得到你十个都不行，现在我还用得着你吗？”武帝生前聚敛钱财，上库中存有五亿万之多，斋库中所存也多于三亿万，至于金银布帛更不可胜计，而郁林王即位还不满一年，就挥霍将尽。他经常进入主衣库，让何皇后以及宠爱的妃子们用各种宝贵器具互相投击，直到把它们打破成碎片，以此玩笑取乐。他还乱伦，与父亲文惠太子的宠妾霍氏通奸，让她改姓徐。朝廷中的大小事情，全部由西昌侯萧鸾来决定。萧鸾数次劝谏，可是郁林王不但不听从，反而心生忌怨，想把萧鸾除掉。由于尚书右仆射鄱阳王萧锵曾被齐武帝所厚爱优待，郁林王就私下里对萧锵说：“您听说萧鸾对待我如何呢？”萧锵为人向来平和谨慎，就回答说：“萧鸾在皇室宗族中年岁最长，而且接受了先帝的托嘱，我们都年幼，朝廷中所可以依赖之人唯有萧鸾，盼愿陛下您不要以他为虑。”郁林王回宫之后，对徐龙驹说：“我想与萧锵一起合计收拾掉萧鸾，萧锵不同意，而我独自一人又不能办到，那么只好让萧鸾继续专权一阵子了。”&lt;/p>
&lt;p>衛尉蕭諶chén，世祖‹萧赜›之族子也，蕭子顯《齊書》曰︰諶於太祖爲絕服族子。諶，氏壬翻。自世祖在郢州‹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諶已爲腹心。宋元徽末，世祖在郢州，欲知都下消息，太祖遣諶就世祖宣傳謀計，留爲腹心。及卽位，常典宿衛，機密之事，無不預聞。征南諮議蕭坦之，諶之族人也。嘗爲東宮直閤，爲世宗所知。蕭子顯《齊書》曰︰坦之以懃直爲世祖所知。旣爲東宮直閤，則從世宗爲是。東宮亦有直閤將軍。帝‹萧昭业›以二人祖父舊人，甚親信之。諶每請急出宿，帝通夕不寐，諶還乃安。坦之得出入後宮，帝褻xiè狎宴遊，坦之皆在側。帝醉後，常裸袒，裸，郎果翻。坦之輒扶持諫諭。西昌侯鸞欲有所諫，帝在後宮不出，唯遣諶、坦之徑進，乃得聞達。&lt;/p>
&lt;p>〖译文〗 卫尉萧谌是武帝的本家侄子，从武帝在郢州时起，萧谌就成为他的心腹之人。武帝登基即位之后，萧谌经常在宫中值宿，担任警卫，凡是机密的事情，他无不参预知晓。征南谘议萧坦之是萧谌的本家，曾经做过东宫直，为文惠太子所知遇。郁林王因为萧谌、萧坦之两人曾是祖父和父亲的人，所以就特别亲近、信赖他们。每当萧谌有急事请假不值宿，郁林王就通夜不寐，直到萧鸾回来才能安下心来。萧坦之也可以出入于后宫，凡是郁林王亵狎宴游的场合，他都守在旁边侍奉。郁林王酒醉之后，常常脱光上衣，萧坦之经常扶持着他，并且谏言劝谕。西昌侯萧鸾想要进谏，郁林王就躲在后宫中不出来，萧鸾只好派遣萧谌、萧坦之直接进到后宫，才能把要说的话转告于他。&lt;/p>
&lt;p>何后‹何婧英›亦淫泆，泆yì，音逸。泆，淫放也。私於帝‹萧昭业›左右楊珉，與同寢處如伉儷；處，昌呂翻；下處之同。杜預曰︰伉，敵也；儷，耦也。伉，苦浪翻。儷，力計翻。又與帝相愛狎，故帝恣之，迎后親戚入宮，以耀靈殿處之。齋閤通夜洞開，外內淆雜，無復分別。別，彼列翻。西昌侯鸞遣坦之入奏誅珉，何后流涕覆面覆，敷又翻。曰︰「楊郎好年少，無罪，何可枉殺！」少，詩照翻。坦之附耳語帝曰︰語，牛倨翻；下每語同。「外間並云楊珉與皇后有情，事彰遐邇，不可不誅。」帝不得已許之；俄敕原之，已行刑矣。鸞又啓誅徐龍駒，帝亦不能違，而心忌鸞益甚。蕭諶、蕭坦之見帝狂縱日甚，無復悛改，悛，丑緣翻。恐禍及己；乃更回意附鸞，勸其廢立，陰爲鸞耳目，帝‹萧昭业›不之覺也。&lt;/p>
&lt;p>〖译文〗 何皇后也非常淫荡，私通于郁林王的随从杨珉，与他同枕共寝就像夫妻一般。何后又对郁林王极尽狎昵亲热之能事，所以郁林王很是宠纵她。他还把何崐后的亲戚迎进宫中，安排住在耀灵殿里，门户彻夜洞开，内外淆杂混处，没有任何分别。西昌侯萧鸾派遣萧坦之进去宫奏请诛杀杨珉，何皇后哭得泪流满面，对郁林王说：“杨郎多么年轻、多么英俊啊！又没有什么罪，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就杀掉呢？”萧坦之见状赶紧向郁林王悄悄耳语道：“外面纷纷传说杨珉同皇后有苟且之情，事实确凿，远近皆知，不可以不杀掉呀。”郁林王不得已，只好同意处死杨珉。不一会儿，郁林王又后悔了，诏令赦免杨珉，可是已经行刑完毕了。萧鸾又启奏郁林王，请求诛死徐龙驹，郁林王亦不得不违心同意，但是从此对萧鸾的忌恨之心更加强烈了。萧谌、萧坦之见郁林王狂荡放纵一日甚于一日，已经到了无可悔改的地步，担心连累自己，祸害及身，就反过来一心依附萧鸾，劝说他把郁林王废掉，另立新皇帝。从此，他们两人就成了萧鸾安排在郁林王身边的耳目，而郁林王却丝毫没有觉察。&lt;/p>
&lt;p>周奉叔恃勇挾勢，陵轢公卿。轢lì，郎狄翻。常翼單刀二十口自隨，翼者，分列左右若兩翼然也。出入禁闥，門衛不敢訶。訶，虎何翻。每語人曰︰「周郎刀不識君！」鸞忌之，使蕭諶、蕭坦之說帝出奉叔爲外援，說，輸芮翻；下鸞說、此說同。己巳‹二十三›，以奉叔爲青州‹府设郁洲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沉积小岛›刺史，蕭子顯曰︰宋泰始中，淮北沒虜，徙青州治鬱洲，齊建元四年，徙治朐qú山，後復舊。曹道剛爲中軍司馬。奉叔就帝求千戶侯；許之。鸞以爲不可，封曲江縣男，食三百戶。奉叔大怒，於衆中攘刀厲色；鸞說諭之，乃受。說，輸芮翻；下同。奉叔辭畢，將之鎭，部伍已出。鸞與蕭諶稱敕，召奉叔於省中，毆殺之，省中，尚書省中也。毆，烏口翻。啓云︰「奉叔慢朝廷。」帝不獲已，可其奏。&lt;/p>
&lt;p>〖译文〗 周奉叔倚仗自己的勇武和与皇帝亲近，有恃无恐，凌辱欺侮朝中公卿百官，常常以二十口单刀分挂在身体两侧，出入于皇宫禁门，门卫敢怒而不敢言。他还经常对人讲：“我周某人的刀可是不认人啊！”萧鸾对他特别忌恨，指使萧谌和萧坦之去游说郁林王，让把周奉叔弄出朝廷，安排到外地去。已巳（二十三日），下令周奉叔为青州刺史，曹道刚为中军司马。周奉叔来见郁林王，请求封自己为千户侯，郁林王准许了。萧鸾却不同意，只封他为曲江县男的爵位，食邑三百户。周奉叔大怒，站在人群中挥刀喊叫，表示不满，萧鸾反复劝谕告说，他才接受了。周奉叔辞谢完毕，将要去青州，部下人马已经出发了，萧鸾与萧谌称皇帝有令，把他召到官署中来，殴打他，直至丧命，并启奏皇帝说：“周奉叔傲慢朝廷，因此处死。”郁林王不得已，只好认可他们的奏章。&lt;/p>
&lt;p>溧陽‹江苏省溧阳市›令錢唐‹浙江省杭州市›杜文謙，嘗爲南郡王侍讀，溧陽縣，自漢以來屬丹陽郡，其地在建康東南。帝初封南郡王。溧，音栗。前此說綦毋珍之曰︰「天下事可知，灰盡粉滅，匪朝伊夕；不早爲計，吾徒無類矣。」珍之曰︰「計將安出？」文謙曰︰「先帝舊人，多見擯bìn斥，今召而使之，誰不慷慨！近聞王洪範王洪範卽轉言日月相者也。與宿衛將萬靈會等共語，皆攘袂搥牀；將，卽亮翻。搥，傳追翻。君其密報周奉叔，使萬靈會等殺蕭諶，則宮內之兵皆我用也。蕭諶時以衛軍司馬兼衛尉卿，掌宿衛兵。卽勒兵入尚書，斬蕭令，尚書省在雲龍門內。兩都伯力耳。都伯，行刑者也，今謂之劊子。今舉大事亦死，不舉事亦死；二死等耳，死社稷可乎！若遲疑不斷，復少日，錄君稱敕賜死，復，扶又翻。少，詩沼翻。少日，言無多日也。鸞錄尚書事，故稱爲錄君。父母爲殉，謂皆將從坐而死也。在眼中矣。」珍之不能用。及鸞殺奉叔，幷收珍之、文謙，殺之。&lt;/p>
&lt;p>〖译文〗 溧阳令钱唐人杜文谦，曾经在郁林王初封南郡王时，陪伴他读过书。不久以前，杜文谦游说綦毋珍之，对他讲道：“天下之事至此已不难料知，朝廷危难将近，难以保全，这已是早晚之间的事情了。所以如果不及早作好打算，我们这些人将遭灭族之灾了。綦毋珍之问道：“有什么办法呢？”杜文谦说：“先前皇帝的旧人，多数被排斥在一边，如今召他们回来加以重用，谁能不意气风发呢？近来听说王洪范与宿卫将万灵会等人在一起议论时，都气得攘袖床，急忿万分。所以，您可密告周奉叔，让他派万灵会等人杀掉萧谌，这样的话，皇宫内的卫兵就可以掌握在我们手中。然后，派兵进入尚书省，斩掉萧鸾，只需两个刽子手就可以办到的。如今，这样干一场是一死，不干也是一死，同样是死，还是为朝廷而死吧！如果前瞻后顾，迟疑寡断，用不了许久，萧鸾就会以皇帝的名义赐我们死，父母也要受牵连而死，事情已经近在眼前了。”綦毋珍之没有采纳杜文谦的意见。等到萧鸾杀了周奉叔之后，就把綦毋珍之和杜文谦二人也抓了起来，一起杀掉了。&lt;/p>
&lt;p>7乙亥‹二十九›，魏主如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西宮。中書侍郎韓顯宗上書陳四事︰其一，以爲︰「竊聞輿駕今夏不巡三齊‹山东省›，當幸中山‹河北省定州市›。往冬輿駕停鄴，當農隙之時，猶比屋供奉，不勝勞費。比，毗必翻，又毗至翻。勝，音升。況今蠶麥方急，將何以堪命！且六軍涉暑，恐生癘疫。臣願早還北京，以省諸州供張之苦，北京，謂平城。張，竹亮翻。成洛都營繕之役。」其二，以爲︰「洛陽宮殿故基，皆魏明帝‹曹叡›所造，前世已譏其奢。今茲營繕，宜加裁損。又，頃來北都富室，競以第舍相尚；北都，亦謂平城。魏旣遷洛，以平城爲北都。宜因遷徙，爲之制度。及端廣衢路，通利溝渠。」其三，以爲︰「陛下之還洛陽，輕將從騎。從，才用翻。王者於闈闥之內宮中門曰闈。《韓詩》︰門屛間曰闥。猶施警蹕，況涉履山河而不加三思乎！」三，息暫翻。其四，以爲︰「陛下耳聽法音，法音，謂雅樂也。目翫wán墳典，謂《三墳》、《五典》。《書序》︰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孔子序《書》，斷自唐、虞，《三墳》、《五典》，後世不復見其全，此特大槪言之。口對百辟，心虞萬機，景昃而食，虞，度也。景昃，日昃也。日景過中則昃。昃，音側。夜分而寢；加以孝思之至，隨時而深；謂文明太后之殂已久，而帝孝思不忘也。文章之業，日成篇卷；雖叡明所用，未足爲煩，然非所以嗇神養性，嗇，愛也。保無疆之祚也。伏願陛下垂拱司契而天下治矣。」《老子》曰︰有德司契。司，主也。契，要也。治，直吏翻。帝頗納之。顯宗、麒麟之子也。韓麒麟見一百三十五卷武帝永明元年。&lt;/p>
&lt;p>〖译文〗 乙亥（二十九日），北魏孝文帝到了洛阳西宫。中书侍郎韩显宗向孝文帝上书讲陈了四件事情：其一，认为：“我听说陛下今年夏天舆驾出行，不是去巡视三齐，就是临幸中山。往年冬天大驾停在邺城，虽然正当农闲之时，但仍使每家每户出资出力供奉，不胜辛劳破费。何况现在正是蚕麦刚熟的农忙时节，您大驾所至，百姓将如何忍受得住呢？而且六军冒着酷暑护驾，恐怕要生疠疫。臣希望早点回到北京平城，以便能节省各州张罗供奉的费用，这样就能使营建修缮洛阳都城的工程早日完成。”其二，认为：“洛阳宫殿的旧基，都是魏明帝所建造的，在那时人们就批评他太奢侈了。如今我们的营建，应该缩减规模。还有，近来北都平城的富室大户，竞相比逐宅舍房宇的高下，应该借这次迁都搬移的机会，在这方面定出一个制度。同时，对于都城的道路交通要拓宽加直，水沟渠道也要加以疏通。其三，认为：“陛下您往还洛阳，随从保卫的武器人员很少。皇帝平时住在宫中，还要施行警戒保护措施，何况出外巡察山河呢？对此不可不加以三思。”其四，认为：“陛下耳听雅乐，眼观圣人典籍，口对百官言谈，心虑万机，日头偏西方才吃饭，午夜时分才能入侵。再加上自文明太后去世之后，陛下对她的孝思随着时日的推移而日日加深；陛下还撰写文章，每日都有篇章写成。虽然陛下聪明睿智，这些都不足以成为烦若，但是终非修心养性、爱惜圣体，以保万寿无疆之良策。所以，俯请陛下无为而治，只管重要之事，不必事事亲躬。”孝文帝对上述建议颇有采纳。韩显宗是韩麒麟的儿子。&lt;/p>
&lt;p>顯宗又上言，以爲︰「州郡貢察，徒有秀、孝之名而無秀、孝之實；貢察者，謂察舉秀才、孝廉而貢之於朝。朝廷但檢其門望，不復彈坐。復，扶又翻。彈坐者，彈劾其違而坐之以罪。如此，則可令別貢門望以敍士人，何假冒秀、孝之名也！夫門望者，乃其父祖之遺烈，亦何益於皇家！益於時者，賢才而已。苟有其才，雖屠釣奴虜，聖王不恥以爲臣；太公屠牛於朝歌，釣於渭濱。又紂時箕子爲奴，周文王、武王皆禮而用之。苟非其才，雖三后之胤，墜於皁隸矣。《左傳》︰申無宇曰︰「人有十等︰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釋》曰︰皁，直馬者。隸，附屬者。三后，謂夏、商、周之王也。議者或云，『今世等無奇才，不若取士於門，』此亦失矣。豈可以世無周、邵，遂廢宰相邪！但當校其寸長銖重者先敍之，言其人比之衆人稍有一寸之長、一銖之重，則先敍用之。則賢才無遺矣。&lt;/p>
&lt;p>〖译文〗 韩显宗又上书上帝，指出：“各州郡举荐上贡的秀才、孝廉，徒有其名而无其实，朝廷只查他们的门第出身如何，而不弹劾其违实之罪。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以后可以命令下面另以门第资望为举荐标准，以此来品评、选拔读书人，何必又冒假秀才、孝廉之名呢？门第资望，是他们父、祖的功业，于朝廷皇家有何用处呢？有益于现时的是贤才。如果真正有才能，即使如姜太公那样屠牛于朝歌，钓于渭滨；又如箕子那样身为奴隶，周文王、武王也都礼遇而用为臣子，不以此为耻。如果没有才能，即便他是夏、商、周三代之王的后裔，也照样编入仆隶差役之列。有人可能会议论说：‘当今世上实在没有奇才，所以不如以门第取士。’这也是不对的。难道可以因为世上没有周公、召公二人那样的相才，于是就废除掉宰相的位子吗？只要一个人比众人稍有一寸之长、一铢之重，就应当先选拔、录用他，这样就可以做到贤才没有遗漏。&lt;/p>
&lt;p>又，刑罰之要，在於明當，當，丁浪翻。不在於重。苟不失有罪，雖捶撻之薄，人莫敢犯；若容可僥幸，雖參夷之嚴，不足懲禁。參夷，謂夷三族也。捶，止橤翻。僥，堅堯翻。今內外之官，欲邀當時之名，爭以深刻爲無私，迭相敦厲，敦，迫也。厲，嚴以勉之。遂成風俗。陛下居九重之內，視人如赤子；百司分萬務之任，遇下如仇讎。是則堯、舜止一人而桀、紂以千百；和氣不至，蓋由於此。謂宜敕示百僚，以惠元元之命。&lt;/p>
&lt;p>〖译文〗 “还有，刑罚的关键，在于运用得当，而不在于专门求重。如果执法严明，不使有罪者漏网，虽然捶挞的很轻，人们也不敢再犯；如果执法不严明，给留有侥幸逃脱的余地，虽然有夷杀三族的严厉刑法，也不足以完全惩禁住犯罪行为。当今朝廷内外的官员，都想获得时下的名声，争着以严酷表示无私，于是互相比赛，不得不严上再严，遂成为一时之风气。陛下您住在深宫之内，看待人民如赤子，而百官分担着处理各种具体事务的职责，对待百姓则如仇敌。如尧、舜者只有陛下一人，而如桀、纣者则以成百上千计，官民不和，原因正在于此。所以，我认为陛下应该诏示内外官员注意，以有利于百姓的生息。&lt;/p>
&lt;p>又，昔周居洛邑，猶存宗周‹镐京·陕西省西安市西镐京镇›；周成王宅洛，以豐爲宗周，存故都也。漢遷東都，京兆置尹。後漢都雒陽，置河南尹；而長安仍置京兆尹，亦存故都也。察【章︰十二行本「察」作「案」；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春秋》之義，有宗廟曰都，無曰邑。況代京，宗廟山陵所託，王業所基，其爲神鄕福地，實亦遠矣，今便同之郡國，臣竊不安。謂宜建畿置尹，一如故事，魏初都平城，分畫甸畿置司州，於平城置代尹。崇本重舊，光示萬葉。&lt;/p>
&lt;p>〖译文〗 “还有，过去周成王居处洛阳，但仍保存丰镐为故都；东汉迁都洛阳，而在长安仍置京兆尹。根据《春秋》大义，有宗庙的叫‘都’，没有宗庙叫‘邑’。况且平城这个地方，是宗庙和先帝陵墓所在之地，是朝廷王业的根基所在，其作为一块神奇福地，意义是非常久远的，如今就把它等同于一般的州郡，我私下里非常不安。所以，我认为应该如过去的惯例那样，在平城建置京兆尹，以示崇尚根本，重视过去，光昭万世。&lt;/p>
&lt;p>又，古者四民異居，欲其業專志定也。管仲相齊，使士、農、工、商各羣萃而州處。其言曰︰四民者，勿使雜處，雜處則其言哤，其事易。昔聖王之處士也，使就閒燕；處工就官府；處商就市井；處農就田野。長而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太祖道武皇帝‹拓跋珪›創基撥亂，日不暇給，然猶分別士庶，不令雜居，工伎屠沽，各有攸處；別，彼列翻。伎，渠綺翻。處，昌呂翻；下同處同。但不設科禁，久而混殽。今聞洛邑居民之制，專以官位相從，不分族類。夫官位無常，朝榮夕悴，悴，秦醉翻。則是衣冠、皁隸不日同處矣。借使一里之內，或調習歌舞，或構【章︰十二行本「構」作「講」；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肄《詩》《書》，肆，羊至翻。縱羣兒隨其所之，則必不棄歌舞而從《詩》《書》矣。然則使工伎之家習士人風禮，百年難成；士人之子效工伎容態，一朝而就。是以仲尼稱里仁之美，孟母勤三徙之訓。《論語》︰孔子曰︰里仁爲美；擇不處仁，焉得知！《列女傳》曰︰孟軻母，其舍近墓。孟子少嬉遊，爲墓間之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處子也。」乃去，舍市旁，甚嬉戲乃賈人衒賣之事。又曰︰「此非吾所以處子也。」復徙舍學宮之旁，其嬉戲乃設俎zǔ豆，揖遜進退。孟母曰︰「此眞可以居吾子矣。」遂居焉。此乃風俗之原，不可不察。朝廷每選人士，校其一婚一宦以爲升降，何其密也！至於度地居民，則清濁連甍méng，何其略也！度，徒洛翻。甍，謨耕翻，屋棟，所以承瓦。今因遷徙之初，皆是空地，分別工伎，在於一言，有何可疑而闕盛美！&lt;/p>
&lt;p>〖译文〗 “还有，古代士、农、工、商分别居处，不使杂混，以便他们能各专其业、各安其志。太祖道武皇帝创基立国之始，拨乱反正，日夜操劳，无有闲暇之时，然而仍然不忘区别士族与庶族，不让他们杂混居处，工匠、技人、屠夫、商贩等各有所处，但没有制定禁止措施，时间久了就互相混淆而住了。现在听说洛阳城居民居处制度专以官位来分划，而不以士族庶族分类。官职并非是永久不变的，有时朝得之而夕失之，所以以官位来划分居处，则势必使衣冠之士和仆隶之徒不日而相杂混处。假如同一里居之内，有的人家调教演习歌舞，有的人家讲读《诗》、《书》，在此情况之下，即使让孩子们选择自己的爱好，则必定不能弃歌舞而接近《诗》、《书》。但是，让工匠、伎艺人家学习士人的礼仪习俗，一百年也难以学成；让士人的子弟仿效工匠、伎艺们的举止言谈，一朝半夕就可以学成。所以，孔子指出人选择居处，应居于仁者之里，如此就是美；孟母三次择邻而居，以便使孟子远下贱而近礼仪。这乃是风俗礼仪的根本所在，不可不加以明察。朝廷每次选拔人才，考察其婚姻和仕宦情况作为升降的标准，何其严密认真啊！可是，在安置民众居住事情上，却尊卑贵贱不辨，使他们杂混居住在一起，又是何等的疏略啊！如今正是迁徙初始之时，洛阳城中皆是空地，使工匠、伎艺等行当的人分别居住，甚为容易，一言之令即可以办到，有何疑难而不为，以致使如此盛美之事付之阙如呢？&lt;/p>
&lt;p>又，南人昔有淮北之地，自比中華，僑置郡縣。如豫州界止於汝陽，而僑置譙、梁、陳、潁等郡縣，又於青州界僑置冀州諸郡縣是也。僑，渠驕翻。自歸附聖化，仍而不改，名實交錯，文書難辨。宜依地理舊名，一皆釐革，小者幷合，大者分置，及中州郡縣，昔以戶少倂省。魏初得河南，止置四鎭，郡縣多所併省。少，詩沼翻。今民口旣多，亦可復舊。&lt;/p>
&lt;p>〖译文〗 “还有，南朝过去占有淮北之地时，自己比作是中华，在那里设置了侨郡侨县。但是，自从淮北归附本朝管辖之后，这一情况仍然沿而未改，以致名实交错，给文书方面带来诸多不便。所以，现在应该依照地理上的旧名，一一核实，重新加以规定，小的合并，大的分开设置。至于中原地区的郡县，过去我们因为户少人稀而合并撤消了一些，如今人口既然多起来了，就可以恢复旧有设置了。&lt;/p>
&lt;p>又，君人者以天下爲家，不可有所私。倉庫之儲，以供軍國之用，自非有功德者不可加賜。在朝諸貴，受祿不輕；比來賜賚，動以千計。朝，直遙翻。比，毗至翻。若分以賜鰥寡孤獨之民，所濟實多；今直以與親近之臣，殆非周急不繼富之謂也。」《論語》，孔子曰︰君子周急不繼富。帝覽奏，甚善之。&lt;/p>
&lt;p>〖译文〗 “还有，国君以天下为家，不应该有所偏私。仓库之中的储藏，是供给军队和国家所用的，除非有大功大德者不可以随意加以赏赐。朝廷中的诸位大臣，已经享受俸禄不轻了，但是近来对他们的赐予，动辄以千数计。如果把这些钱物分别赏赐给那些鳏寡孤独的老百姓，就一定能救济许多人。但是，现在只是一个劲地赏赐给那些亲近的大臣们，这种做法不正好与孔子所说的君子周济人以急需而不帮助富人使其更富背道而驰了吗？”孝文帝看了韩显宗的奏章，非常称赞他的意见。&lt;/p>
&lt;p>8二月，乙丑‹十四›，魏主如河陰‹河南省孟津县东北›，規方澤。規度其地，以立方澤。&lt;/p>
&lt;p>〖译文〗 [8]二月乙丑（疑误），北魏孝文帝驾临河阳，勘测划定筑建夏至日祭地时所用方泽的地址。&lt;/p>
&lt;p>9辛卯‹十六›，帝‹萧昭业›祀明堂。&lt;/p>
&lt;p>〖译文〗 [9]辛卯（十六日），南齐郁林王在明堂举行祭祀仪式。&lt;/p>
&lt;p>10司徒參軍劉斅等聘于魏。斅xiào，胡敎翻。&lt;/p>
&lt;p>〖译文〗 [10]司徒参军刘等人出使北魏。&lt;/p>
&lt;p>11丙申‹二十一›，魏徙河南王幹爲趙郡王，潁川王雍爲高陽王。將以河南潁川爲畿甸。故二王徙封。&lt;/p>
&lt;p>〖译文〗 [11]丙申（二十一日），北魏改任河南王拓跋干为赵郡王，颍川王拓跋雍为高阳王。&lt;/p>
&lt;p>12壬寅‹二十七›，魏主‹拓跋宏›北巡；癸卯‹二十八›，濟河；三月，壬申‹二十七›，至平城。《考異》曰︰《魏•帝紀》作閏月。按魏閏二月，齊曆之三月也。使羣臣更論遷都利害，各言其志。燕州‹府设广宁河北省涿鹿县›刺史穆羆曰︰魏營洛，以洛爲司州，改平城之司州爲恆州，分恆州東部置燕州，治昌平。「今四方未定，未宜遷都。且征伐無馬，將何以克？」帝曰︰「廐牧在代，何患無馬！今代在恆山之北，九州之外，非帝王之都也。」恆，戶登翻。尚書于果曰︰「臣非以代地爲勝伊、洛之美也。但自先帝以來，久居於此，百姓安之；一旦南遷，衆情不樂。」樂，音洛。平陽公丕曰︰「遷都大事，當訊之卜筮。」帝曰︰「昔周、召聖賢，乃能卜宅。《書•洛誥》曰︰召公旣相宅，周公往營成周。傅來告卜曰︰「我卜河朔黎水，我又卜澗水東、瀍chán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東，亦惟洛食。」今無其人，卜之何益！且『卜以決疑，不疑何卜！」《左傳》載鬬廉之言。黃帝卜而龜焦，天老曰『吉』，黃帝從之。杜預曰︰龜焦，兆不成也。字書釋灼龜不兆爲焦。然則至人之知未然，審於龜矣。王者以四海爲家，或南或北，何常之有！朕之遠祖，世居北荒。平文皇帝始都東木根山‹内蒙古兴和县北›。拓拔鬱律諡平文皇帝。晉明帝大寧二年，《通鑑》書「惠帝賀傉nù徙居東木根山」。昭成皇帝更營盛樂‹内蒙古和林格尔县›，拓跋什翼犍諡昭成皇帝。《通鑑》晉成帝咸康元年，烈帝翳槐城盛樂。次年，昭成嗣國，咸康七年，築盛樂新城。更，工衡翻。道武皇帝‹拓跋珪›遷于平城。晉安帝隆安二年，道武帝遷都平城。朕幸屬勝殘之運，《論語》，孔子曰︰善人爲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朱元晦曰︰勝殘，謂化善人不爲惡也。屬，之欲翻，會也。勝，音升。而獨【章︰十二行本作「何爲獨」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不得遷乎！」羣臣不敢復言。復，扶又翻。羆pí，壽之孫；穆壽事魏太武帝。果，烈之弟也。癸酉‹二十八›，魏主臨朝堂，部分遷留。分，扶問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8齊紀四_癸酉(四九三)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8%E9%BD%8A%E7%B4%80%E5%9B%9B_%E7%99%B8%E9%85%89%E5%9B%9B%E4%B9%9D%E4%B8%89%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8%E9%BD%8A%E7%B4%80%E5%9B%9B_%E7%99%B8%E9%85%89%E5%9B%9B%E4%B9%9D%E4%B8%89%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四昭陽作噩（癸酉），一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下">世祖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明十一年癸酉四九三">永明十一年（癸酉、四九三）&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98%8e%e5%8d%81%e4%b8%80%e5%b9%b4%e7%99%b8%e9%85%89%e5%9b%9b%e4%b9%9d%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以驃騎大將軍王敬則爲司空，驃，匹妙翻。騎，奇寄翻。鎭軍大將軍陳顯達爲江州‹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顯達自以門寒位重，陳顯達，南彭城‹江苏省镇江市›人，起於卒伍。每遷官，常有愧懼之色，戒其子勿以富貴陵人；而諸子多事豪侈，顯達聞之，不悅。以陳顯達之居寵思畏，終不能自免於猜暴之朝，至於稱兵而死，豈非繫於所遇之時哉！子休尚爲郢府‹府设夏口湖北省武汉市›主簿，過九江。自建康至郢府，先過九江。顯達曰︰「麈尾蠅拂麈zhǔ，腫庾翻。麈，麋屬；尾能生風，辟蠅蜹ruì。陸佃《埤雅》曰︰麈似鹿而大，其尾辟塵，以置舊帛中，能令歲久紅色不黦yuè；又以拂氈zhān，令氈不蠹。《名苑》曰︰鹿之大者曰麈，羣鹿隨之，皆視麈所往，麈尾所轉爲準。於文，主鹿爲麈；古之談者揮焉，良爲是也。是王、謝家物，汝不須捉此！」言不須以風流自標置也。捉，執也。卽取於前燒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南齐任命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任命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陈显达总认为自己出身寒门，却担任这么显要的官职，所以，每次升官时，他都面带恐惧，表情羞愧，并且告诫他的儿子，不要依仗自己富贵尊荣而欺凌他人。但是，他的儿子们却常常追求豪华奢侈，陈显达听说后，非常不高兴。他的儿子陈休尚担任郢府主簿的官职，途经九江，陈显达说：“麈尾、蝇拂，这些都是王家、谢家那样的人使用的东西，你不需要拿着它。”说完，就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当着儿子的面烧掉了。&lt;/p>
&lt;p>2初，上‹萧赜，本年五十四岁›於石頭‹建康城西北›造露車三千乘，欲步道取彭城‹江苏省徐州市›，魏人知之。劉昶數泣訴於魏主‹拓跋宏，本年二十七岁›，乞處邊戍，招集遺民，以雪私恥。以蕭氏篡宋，夷滅劉氏故也。數，所角翻。處，昌呂翻。魏主大會公卿於經武殿，《魏書•帝紀》︰太和十二年，起經武殿。以議南伐，於淮、泗間大積馬芻。上聞之，以右衛將軍崔慧景爲豫州‹府设寿阳安徽省寿县›刺史以備之。爲下魏入寇張本。&lt;/p>
&lt;p>〖译文〗 [2]当初，武帝在石头城制造了三千辆没有篷帐的车辆，打算从陆路攻取彭城。北魏得知了这一情况。刘昶多次在北魏孝文帝面前哭泣、诉说，乞求派他到边界地带戍守，招收仍然怀念刘宋的百姓，向南齐报仇雪耻。孝文帝在经武殿招集文武官员，讨论南伐的事情，并在淮河、泗水之间贮备了很多喂马的草料。武帝听说了这一消息，任命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防备北魏的入侵。&lt;/p>
&lt;p>3魏‹都平城›【山西省大同市】遣員外散騎侍郎邢巒等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巒，穎之孫也。穎，曹魏太常邢貞之後。邢穎見一百二十二卷宋文帝元嘉八年。&lt;/p>
&lt;p>〖译文〗 [3]北魏派员外散骑侍郎邢峦等人来访。邢峦是邢颖的孙子。&lt;/p>
&lt;p>4丙子‹二十五›，文惠太子長懋卒‹年三十六岁›。太子風韻甚和，上‹萧赜›晚年好遊宴，好，呼到翻。尚書曹事分送太子省之，由是威加內外。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4]丙子（二十五日），文惠太子萧长懋去世。萧长懋仪态风韵都很温和，武帝晚年喜欢游乐欢宴，就将尚书各曹的事务交给萧长懋处理，因此，萧长懋威望著称全国。&lt;/p>
&lt;p>太子性奢靡，治堂殿、園囿過於上宮，治，直之翻。費以千萬計，恐上望見之，乃傍門列脩竹；凡諸服玩，率多僭侈，啓於東田‹太子宫东侧›起小苑，使東宮將吏更番築役，將，卽亮翻。更，工衡翻。更番，分番更作也。營城包巷，彌亘華遠。言其彌極華麗，而延亘又遼遠也。上性雖嚴，多布耳目，太子所爲，人莫敢以聞。上嘗過太子東田，見其壯麗，大怒，收監作主帥；太子皆藏之，由是大被誚責。監，工銜翻。帥，所類翻。被，皮義翻。誚，才笑翻。&lt;/p>
&lt;p>〖译文〗 萧长懋生性奢侈豪华，他修建自己的殿堂、花园，远远超过了武帝的宫殿，建筑费用都要以千万计算，他害怕武帝看见，就沿着殿门，种植了一排排修长的竹子。各种服饰、玩物，萧长懋大多都奢侈过分。他请求武帝让他在东田建造一个小规模养禽畜的林苑，让东宫的将士们轮番充当修筑的工匠，营造城墙，围住街巷，伸展辽远，异常华丽。武帝性情虽然严厉，到处都有自己的耳目，但是，太子萧长懋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人敢告诉他。一次，武帝曾偶然路过东田，看见那里的建筑非常壮观华丽，于是，勃然大怒，下令逮捕监作主帅。萧长懋听说后，马上把他们全都藏了起来，为此，萧长懋受到严厉斥责。&lt;/p>
&lt;p>又使嬖人徐文景造輦及乘輿御物；嬖，卑義翻，又博計翻。乘，繩證翻。上嘗幸東宮，怱怱不暇藏輦，怱怱者，急遽之意。文景乃以佛像內輦中，故上不疑。文景父陶仁謂文景曰︰「我正當掃墓待喪耳！」掃墓，謂掃除墓地也。仍移家避之。後文景竟賜死，陶仁遂不哭。&lt;/p>
&lt;p>〖译文〗 萧长懋又让自己宠爱的人徐文景制造皇帝专用的辇车和其他专用物件。武帝曾经亲临东宫，萧长懋没来得及将辇车收藏起来，徐文景急中生智，就赶快把一尊佛像放在辇车里，所以，武帝也就没有怀疑。徐文景的父亲徐陶仁曾经对徐文景说：“我现在正在打扫墓地，等待为你办丧事！”徐陶仁将全家搬走，躲开徐文景远远的。后来，徐文景真的被下令自杀，徐陶仁并没有为此而哭泣。&lt;/p>
&lt;p>及太子卒，上履行東宮，行，下孟翻。見其服玩，大怒，敕有司隨事毀除。以竟陵王子良與太子善，而不啓聞，幷責之。&lt;/p>
&lt;p>〖译文〗 太子萧长懋去世时，武帝有一天步行到了东宫，看见了萧长懋过去的那些奢华的服饰、玩物，极为愤怒，下令有关部门随即全都毁掉。武帝认为，竟陵王萧子良平时和萧长懋关系最好，可他却没有把这些报告给自己，因此，他同时责备了萧子良。&lt;/p>
&lt;p>太子素惡西昌侯鸞，嘗謂子良曰︰「我意中殊不喜此人，不解其故，惡，烏路翻。喜，許記翻。解，戶買翻，曉也。當由其福薄故也。」子良爲之救解。爲，于僞翻。及鸞得政，太子子孫無遺焉。西昌侯夷滅太子子孫事見後。按鸞翦除高、武諸子及太子子孫以成篡事，文惠雖不惡之，其子孫亦不能免也。觀隆昌、建武時事，君子謂文惠知所惡矣。&lt;/p>
&lt;p>〖译文〗 太子萧长懋平时一直讨厌西昌侯萧鸾，他曾经对萧子良说：“我心里特别不喜欢这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该是他福份浅吧。”萧子良替萧鸾解释辩白。等到后来萧鸾夺取政权后，就将萧长懋的子孙全都杀了，没留一个。&lt;/p>
&lt;p>5二月，魏主始耕藉田於平城南。魏起於北荒，未嘗講古者天子親耕之禮，今孝文始行之。藉，在亦翻。&lt;/p>
&lt;p>〖译文〗 [5]二月，北魏孝文帝开始在平城城南主持扶犁耕田典礼。&lt;/p>
&lt;p>6雍州‹府襄阳›刺史王奐惡寧蠻長史劉興祖，收繫獄，雍，於用翻。惡，烏路翻。蕭子顯《齊志》，寧蠻府屬雍州，別領西新安、義寧、南襄、北建武、蔡陽、永安、安定、懷化、武寧、新陽、義安、高安、左義陽、南襄城、廣昌、東襄城、北襄城、懷安、北弘農、西弘農、析陽、北義陽、漢廣、中襄城等蠻郡。誣其搆扇山蠻，欲爲亂。敕送興祖下建康；自襄陽順流東至建康，故曰下。奐於獄中殺之，詐云自經。上大怒，遣中書舍人呂文顯、直閤將軍曹道剛將齋仗五百人收奐，齋仗，齋庫精仗以給禁衛勇力之士。將，卽亮翻。敕鎭西司馬曹虎從江陵‹湖北省江陵县›步道會襄陽‹湖北省襄樊市›。&lt;/p>
&lt;p>〖译文〗 [6]雍州刺史王奂讨厌宁蛮长史刘兴祖，将刘兴祖逮捕入狱。诬陷刘兴祖造谣煽动山中蛮族，打算发动叛乱。武帝命令王奂把刘兴祖押送到建康处理，王奂却在狱中害死了刘兴祖，谎称他是上吊自杀。武帝极为愤怒，派中书舍人吕文显和直阁将军曹道刚，率领武装的禁卫军五百人前去雍州逮捕王奂。命令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出发，由陆路北上，与吕文显和曹道刚率领的军队在襄阳会师。&lt;/p>
&lt;p>奐子彪，素凶險，奐不能制。長史殷叡，奐之壻也，謂奐曰︰「曹、呂來，旣不見眞敕，恐爲姦變，正宜錄取，錄，收也，攝也。馳啓聞耳。」奐納之。《考異》曰︰《南史》︰「奐子彪議閉門拒命。叡諫曰︰『今開門白服接臺使，不過隳官免爵耳。』彪堅執不同。叡又請遣典籤間道送啓，奐從之。典籤出城，爲文顯所執。叡曰︰『忠不背國，勇不逃死。』勸奐仰藥。叡與彪同誅。」今從《齊書》。彪輒發州兵千餘人，開庫配甲仗，出南堂，陳兵，閉門拒守。奐門生鄭羽叩頭啓奐，乞出城迎臺使，使，疏吏翻。奐曰︰「我不作賊，欲先遣啓自申；正恐曹、呂等小人相陵藉，陵者，侮之而出其上；藉者，蹈之使薦於下。藉，慈夜翻。故且閉門自守耳。」彪遂出，與虎軍戰，兵敗，走歸。三月，乙亥‹二十五›，司馬黃瑤起、寧蠻長史河東‹侨郡·湖北省松滋市西北›裴叔業於城內起兵，攻奐‹年五十九岁›，斬之，爲後奐子肅食瑤起之肉張本。執彪及弟爽、弼、殷叡，皆伏誅。彪兄融、琛死於建康，琛弟祕書丞肅獨得脫，奔魏。爲王肅屢引魏兵入寇張本。琛，丑林翻。《考異》曰︰《南史》︰「奐弟份自拘請罪，帝宥之。肅屢引魏人至邊，帝謂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曰︰『肅近忘墳柏，寧遠憶有臣！』按奐以三月死，帝以七月殂，是冬，肅始見魏主於鄴。《南史》誤也。《齊書》無此語。&lt;/p>
&lt;p>〖译文〗 王奂的儿子王彪，平日凶狠险诈，连王奂都管不了。长史殷睿是王奂的女婿，他对王奂说：“曹道刚和吕文显来到这里，我们没有看到皇帝真正的诏书，恐怕这是什么阴谋诡计，我们正好逮捕他们，然后，再骑马去建康向皇上报告。”王奂接受了殷睿的建议。于是，王彪就派出一千多名雍州州府内的将士，打开武器库，给每人发放一套铠甲兵器，然后，走出南堂，分配兵力，关闭城门死守雍州城。王奂的学生郑羽，向王奂叩头，请求王奂到城外迎接朝廷派来的官员，王奂说：“我并没有叛乱，打算预先派人去建康向皇上申诉。正是害怕遭到曹道刚和吕文显等一些奸诈小人的欺凌侮辱、随意践踏，因此，暂时关闭城门，自我防守罢了。”王彪于是走出城门，和曹虎率领的军队作战，结果被打败，逃回城里。三月，乙亥（二十五日），司马黄瑶起和宁蛮长史河东人裴叔业在雍州城内发动兵变，进攻王奂，并斩杀了他，逮捕了王彪及王彪的弟弟王爽、王弼和殷睿，全部斩首。王彪的哥哥王融、王琛在建康被处死，只有王琛的弟弟、秘书丞王肃得以逃脱，投奔了北魏。&lt;/p>
&lt;p>7夏，四月，甲午‹十四›，立南郡王昭業‹萧昭业，本年二十岁›爲皇太孫，東宮文武悉改爲太孫官屬，東宮官屬，文則太傅、少傅、詹事、率更令、家令、僕、門大夫、中庶子、中舍人、庶子、浩馬、舍人，武則左右衛率、翊軍•步兵•屯騎三校尉、旅賁中郎將、左右積弩將軍、殿中將軍、員外殿中將軍、常從虎賁督。以太子妃琅邪‹白下·建康城北›王氏‹王宝明›爲皇太孫太妃，南郡王妃何氏‹何婧英›爲皇太孫妃。妃，戢之女也。何戢見一百三十五卷高帝建元二年。戢，則立翻，又疾立翻。&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甲午（十四日），武帝立南郡王萧昭业为皇太孙，太子宫内的文武官属，全都改为太孙的官属。武帝又封太子妃琅邪人王氏为皇太孙太妃，南郡王妃何婧英为皇太孙妃。何婧英是何戢的女儿。&lt;/p>
&lt;p>8魏太尉丕等請建中宮，戊戌‹十八›，立皇后馮氏‹冯清›。后，熙之女也。爲後馮后以讒廢張本。魏主以《白虎通》云︰漢章帝集諸儒於白虎觀，議《五經》同異，作《白虎通》。「王者不臣妻之父母」，下詔令太師上書不稱臣，入朝不拜，朝，直遙翻。熙固辭。&lt;/p>
&lt;p>〖译文〗 [8]北魏太尉拓跋丕等人，请求孝文帝正式册封皇后。戊戌（十八日），册封冯清为皇后。冯皇后是冯熙的女儿。孝文帝根据《白虎通》上说：“君王不可以把妻子的父母作为臣属”，下诏命令太师冯熙呈递奏章时，不再称臣，进入朝廷不用叩拜，但冯熙对此坚决辞谢。&lt;/p>
&lt;p>9光城‹河南省光山县›蠻帥征虜將軍田益宗帥部落四千餘戶叛，降于魏。沈約曰︰光城郡，疑大明中分弋陽所立。《五代史志》曰︰光州光山縣，舊置光城郡。蠻帥，所類翻；宗帥，讀曰率。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9]光城蛮人首领、征虏将军田益宗率领自己部落四千多户人家反叛，向北魏投降。&lt;/p>
&lt;p>10五月，壬戌‹十三›，魏主宴四廟子孫於宣文堂，親與之齒，用家人禮。四廟子孫，謂世祖‹拓跋焘›、恭宗‹拓跋晃›、高宗‹拓跋濬›、顯祖‹拓跋弘›之子孫也。太和十二年起宣文堂、經武殿。用家人禮者，略君臣之敬而序長幼之齒。&lt;/p>
&lt;p>〖译文〗 [10]五月，壬戌（十三日），北魏孝文帝在宣文堂摆设酒席，宴请太武帝以下四代皇帝的子孙，亲自和他们在一起谈年龄，论辈份，用对待家里人的礼节对待他们。&lt;/p>
&lt;p>11甲子‹十五›，魏主臨朝堂，朝，直遙翻。引公卿以下決疑政，錄囚徒。帝謂司空穆亮曰︰「自今朝廷政事，日中以前，卿等先自論議；日中以後，朕與卿等共決之。」&lt;/p>
&lt;p>〖译文〗 [11]甲子（十五日），孝文帝来到金銮殿接见公卿以下官员，裁决政务上的疑难问题，审查记载囚犯的案情。孝文帝对司空穆亮说：“从现在开始，以后朝廷上的政务，在中午以前，由你们自己先商量讨论，中午过后，我和你们一块儿讨论裁决。”&lt;/p>
&lt;p>12丙子‹二十七›，以宜都王鏗爲南豫州‹府设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刺史。鏗，丘耕翻。先是廬陵王子卿爲南豫州刺史，先，悉薦翻。之鎭，道中戲部伍爲水軍，上聞之，大怒，殺其典籤；以鏗代之。子卿還第，上終身不與相見。&lt;/p>
&lt;p>〖译文〗 [12]丙子（二十七日），南齐任命宜都王萧铿为南豫州刺史。在这之前，曾任命庐陵王萧子卿为南豫州刺史，但萧子卿在前往任所的途中，把自己率领的军队假扮成水军模样取乐，武帝听说后，极为愤怒，下令杀了萧子卿的典签，又另派萧铿前往南豫接替萧子卿。萧子卿返回自己的家里，武帝直到去世，也不和他相见。&lt;/p>
&lt;p>13襄陽蠻酋雷婆思等帥戶千餘求內徙於魏，魏人處之沔北。是時沔北之地猶爲齊境。雷婆思等蓋居沔南，徙處沔北，則稍近魏境耳。酋，慈由翻。帥，讀曰率。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13]襄阳蛮酋长雷婆思等人，率领一千多户居民向北魏投降，请求迁移到北魏境内居住，北魏把他们安置在沔水以北。&lt;/p>
&lt;p>14魏主以平城地寒，六月雨雪，極陰之地，盛夏雨雪。雨，王遇翻；自上而下曰雨。風沙常起，風沙，大風揚沙也。將遷都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恐羣臣不從，乃議大舉伐齊，欲以脅衆。齋於明堂左个，鄭玄曰︰明堂左个，大寢南堂東偏也。个，古賀翻。使太常卿王諶chén筮之，遇《革》，帝曰︰「『湯‹子天乙›、武‹姬发›革命，應乎天而順乎人。』此《革卦》之《彖tuàn辭》也。諶，氏壬翻。吉孰大焉！」羣臣莫敢言。尚書任城王澄曰︰「陛下奕葉重光，帝有中土；任，音壬。重，直龍翻。今出師以征未服，而得湯、武革命之象，未爲全吉也。」帝厲聲曰︰「繇zhòu云︰『大人虎變』，何言不吉！」繇，直又翻。「大人虎變」，《革》九五爻辭。九五，君位也，故引以難澄。澄曰：「陛下龍興已久，何得今乃虎變！」帝作色曰：「社稷我之社稷，任城欲沮衆邪！」澄曰：「社稷雖爲陛下之有，臣爲社稷之臣，安可知危而不言！」帝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夫亦何傷！」&lt;/p>
&lt;p>〖译文〗 [14]魏孝文帝因为平城气候寒冷，夏季六月时还在下雪，而且经常狂风大作，飞沙漫天，所以，准备把京都迁到洛阳。但他又担心文武官员们不同意，于是，提议大规模进攻南齐，打算以这种名义胁迫大家。在明堂南厢东边的偏殿斋戒之后，让太常卿王谌占卜，得到“革卦”，孝文帝说：“‘商汤王和周武王进行变革，是适应上天之命，顺应百姓之心的。’没有比这更吉祥的了。”文武官员没有人敢说什么。尚书、任城王拓跋澄说：“陛下继承几代累积下来的大业，并使之发扬光大，拥有了中原土地，而如今却要讨伐还没有臣服的对象，在这时得到了商汤王和周武王变革的象辞，恐怕这并不全是吉利。”孝文帝立刻严厉地说：“繇辞说：‘大人物实施老虎一样的变革’，你为什么要说这不吉利呢？”拓跋澄说：“陛下作为飞龙兴起已经很久了，怎么到今天又实施如同老虎一样的变革？”孝文帝立刻发怒说：“国家，是我的国家，任城王打算要阻止大家吗？”拓跋澄说：“国家虽然是陛下所有，而我是国家的臣属，怎么可以明知危险而不说出来呢？”孝文帝过了很长时间才缓和了气色，说：“每个人都该说出自己的看法，这又有什么关系！”&lt;/p>
&lt;p>旣還宮，自明堂左个還宮。召澄入見，逆謂之曰︰「嚮者《革卦》，今當更與卿論之。明堂之忿，恐人人競言，沮我大計，故以聲色怖文武耳。相識朕意。」見，賢遍翻。沮，在呂翻。怖，普布翻。因屛人謂澄曰：「今日之舉，誠爲不易。屛，必郢翻。易，以豉翻。但國家興自朔土，徙居平城；此乃用武之地，非可文治。今將移風易俗，其道誠難，朕欲因此遷宅中原，卿以爲何如？」魏主始與任城王澄言其情。澄曰︰「陛下欲卜宅中土以經略四海，此周、漢所以興隆也。」比之周成、康，漢光、明也。帝曰︰「北人習常戀故，必將驚擾，柰何？」後穆泰等之謀，卒如帝所慮。澄曰︰「非常之事，故非常人之所及。陛下斷自聖心，斷，丁亂翻。彼亦何所能爲！」帝曰︰「任城，吾之子房也！」張良贊漢高帝遷都長安，故以爲比。&lt;/p>
&lt;p>〖译文〗 孝文帝回到皇官，立刻召见拓跋澄，劈头就说：“刚才关于‘革卦’的事，现在要进一步和你讨论一下。在明堂上，我之所以大发脾气，是因为害怕大家争先恐后地发言，破坏了我一个大的决策，所以，我就声色俱厉，以此吓唬那些文武官员罢了。我想，你会了解朕的用心。”于是命令左右侍从退下，对拓跋澄说：“今天我所要做的这件事，确实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国家是在北方疆土上建立起来的，后来又迁都到平城。但是，平城只是用武力开疆拓土的地方，而不宜进行治理教化。现在，我打算进行改变风俗习惯的重大变革，这条路走起来确实困难，朕只是想利用大军南下征伐的声势，将京都迁到中原，你认为怎么样？”拓跋澄说：“陛下您打算把京都迁到中原，用以扩大疆土，征服四海，这一想法也正是以前周王朝和汉王朝兴盛不衰的原因。”孝文帝说：“北方人习惯留恋于旧有的生活方式，那时，他们一定会惊恐骚动起来，怎么办？”拓跋澄回答说：“不平凡的事，原来就不是平凡的人所能做得了的。陛下的决断，是出自您圣明的内心，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孝文帝高兴地说：“任城王真是我的张子房呀！”&lt;/p>
&lt;p>六月，丙戌‹七›，命作河橋，欲以濟師。祕書監盧淵上表，以爲︰「前代承平之主，未嘗親御六軍，決勝行陳之間；行，戶剛翻。陳，讀曰陣。豈非勝之不足爲武，不勝有虧威望乎！昔魏武以弊卒一萬破袁紹，事見六十二卷漢獻帝建安五年。謝玄以步兵三千摧苻秦、事見一百五卷晉孝武帝太元八年。勝負之變，決於須臾，不在衆寡也。」詔報曰︰「承平之主，所以不親戎事，或以同軌無敵，或以懦劣偷安。今謂之同軌則未然，天下混一，則車同軌，書同文。比之懦劣則可恥，必若王者不當親戎，則先王制革輅lù，何所施也？周制五輅，革輅，龍勒條，纓五就，建大白以卽戎。鄭氏《註》︰革輅，鞔mán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條，讀爲絛tāo。魏武之勝，蓋由仗順；苻氏之敗，亦由失政；豈寡必能勝衆，弱必能制強邪！」丁未‹二十八›，魏主講武，命尚書李沖典武選。時欲用兵，命沖典武選，銓擇才勇之士。選，須絹翻。&lt;/p>
&lt;p>〖译文〗 六月，丙戌（初七），北魏孝文帝下令在黄河上修筑大桥，准备让南下大军由桥上渡过黄河。秘书监卢渊上书，认为：“以前太平时代的君主，从来没有过亲自统率大规模军队作战，在双方交战阵地上决一胜负的，还不是因为胜利了并不足以显示勇敢，而失败了则会使自己的威望受到损失吗？以前，曹操统率一万名疲惫不堪的士卒打败了袁绍，谢玄率领三千名步兵，摧毁了苻坚的大军，胜利与失败的变化，决定于转眼的工夫，而不在于人数多少。”孝文帝下诏回答说：“太平时代的君主，之所以不亲自统率军队作战，有的是因为天下已经统一，不再存在敌人；有的是因为懦弱卑怯，苟且偷安。现在说是天下已经统一、太平，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与懦弱卑劣的人相比，又是十分可耻的。如果太平时期的君主一定不应该亲自统率军队作战，那么，古代的君王特别制造的战斗时使用的革车，又会有什么用呢？曹操之所以能取得胜利，是因为他依仗名正言顺。苻坚之所以失败了，其根源也是由于他失德无道。怎么能是人数少就一定能战胜人数多，力量弱就一定能战胜力量强的呢？”丁未（二十八日），孝文帝讲论武事，命令尚书李冲负责选拔将官。&lt;/p>
&lt;p>15建康僧法智與徐州‹北徐州·州政府设钟离安徽省凤阳县东北临淮关›民周盤龍等作亂，此又一周盤龍，非周奉叔之父。夜，攻徐州城，入之；刺史王玄邈討誅之。徐州城卽鍾離城。&lt;/p>
&lt;p>〖译文〗 [15]南齐建康僧侣法智和徐州平民周盘龙等人一起发动叛乱，乘夜进攻徐州城，突入城中。徐州刺史王玄邈率军前来讨伐，杀了法智和周盘龙。&lt;/p>
&lt;p>16秋，七月，癸丑‹五›，魏立皇子恂‹拓跋恂，本年十一岁›爲太子。爲魏主後廢恂張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7齊紀三_起庚午(四九〇)尽壬申(四九二)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7%E9%BD%8A%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5%8D%88%E5%9B%9B%E4%B9%9D%E5%B0%BD%E5%A3%AC%E7%94%B3%E5%9B%9B%E4%B9%9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7%E9%BD%8A%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5%8D%88%E5%9B%9B%E4%B9%9D%E5%B0%BD%E5%A3%AC%E7%94%B3%E5%9B%9B%E4%B9%9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三起上章敦牂（庚午），盡玄黓涒灘（壬申），凡三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中">世祖武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永明八年庚午四九零">永明八年（庚午、四九零）&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98%8e%e5%85%ab%e5%b9%b4%e5%ba%9a%e5%8d%88%e5%9b%9b%e4%b9%9d%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萧赜，本年五十一岁›詔放隔城‹河南省桐柏县›俘二千餘人還魏。拔隔城，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南齐武帝颁下诏令，命令释放在隔城战斗中俘虏的二千多名士卒，送还北魏。&lt;/p>
&lt;p>2乙丑‹二十六›，魏主‹拓跋宏，本年二十四岁›如方山‹山西省大同市北方岭›；二月，辛未‹三›，如靈泉‹大同市北方山南›；泉下當有池字。壬申‹四›，還宮。&lt;/p>
&lt;p>〖译文〗 [2]乙丑（二十六日），北魏孝文帝前往方山，二月，辛未（初三），又前往灵泉；壬申（初四），返回宫中。&lt;/p>
&lt;p>3地豆干‹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东北部›頻寇魏邊，《北史》曰︰地豆干國在室韋之西千餘里。夏，四月，甲戌‹七›，魏征西大將軍陽平王頤擊走之。頤，新城之子也，「新城」當作「新成」，見一百二十八卷宋孝武大明元年。《考異》曰︰陽平王頤，《帝紀》作「熙」，又作「賾」，今從《本傳》。&lt;/p>
&lt;p>〖译文〗 [3]地豆干部落多次寇犯北魏边境。夏季，四月，甲戌（初七），北魏征西大将军、阳平王拓跋颐击退了他们。拓跋颐是拓跋新城的儿子。&lt;/p>
&lt;p>4甲午‹二十七›，魏遣兼員外散騎常侍邢產等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4]甲午（二十七日），北魏派遣兼员外散骑常侍邢产等人来访。&lt;/p>
&lt;p>5五月，己酉‹十二›，庫莫奚‹内蒙古西拉木伦河上游›寇魏邊，《隋書》︰庫莫奚，東部胡之種，爲慕容氏所破，遺落者竄匿松漠之間。其俗甚爲不潔，而善射獵，好寇鈔。後單稱爲奚。魏高宗皇興二年，置安州，治方城，領密雲、廣陽、安樂等郡。安州‹府设方城河北省隆化县›都將樓龍兒擊走之。將，卽亮翻。&lt;/p>
&lt;p>〖译文〗 [5]五月，己酉（十二日），库莫奚部落寇犯北魏边境，被北魏安州都将楼龙儿击退。&lt;/p>
&lt;p>6秋，七月，辛丑‹五›，以會稽‹浙江省绍兴市›太守安陸侯緬爲雍州‹府设襄阳湖北省襄樊市›刺史。緬，鸞之弟也。緬留心獄訟，得劫，皆赦遣，許以自新，再犯乃加誅；劫，謂劫盜也。會，工外翻。緬，彌兗翻。雍，於用翻。民畏而愛之。&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辛丑（初五），南齐任命会稽太守、安陆侯萧缅为雍州刺史。萧缅是萧鸾的弟弟。萧缅十分重视民间诉讼，逮捕到小偷强盗，他全都予以赦免释放，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如果第二次又犯法了，才加以诛斩。因此，老百姓对他既敬畏又爱戴。&lt;/p>
&lt;p>7癸卯‹七›，大赦。&lt;/p>
&lt;p>〖译文〗 [7]癸卯（初七），南齐实行大赦。&lt;/p>
&lt;p>8丙午‹十›，魏主如方山；丙辰‹二十›，遂如靈泉池；八月，丙寅朔‹一›，還宮。&lt;/p>
&lt;p>〖译文〗 [8]丙午（初十），孝文帝前往方山；丙辰（二十日），前往灵泉池，八月，丙寅朔（初一），返回宫中。&lt;/p>
&lt;p>9河南王度易侯卒；乙酉‹二十›，以其世子伏連籌爲秦、河二州刺史，《考異》曰︰《齊書》作「世子休留成」，今從《魏書》。遣振武將軍丘冠先拜授，且弔之。伏連籌逼冠先使拜，冠先不從，伏連籌推冠先墜崖而死。冠，古玩翻。推，吐雷翻。上‹萧赜›厚賜其子雄；敕以喪委絕域，不可復尋，復，扶又翻。仕進無嫌。&lt;/p>
&lt;p>〖译文〗 [9]吐谷浑可汗、河南王慕容度易侯去世。乙酉（二十五日），南齐朝廷任命他的世子慕容伏连筹为秦、河二州刺史，派振武将军丘冠先前往宣布任命，同时祭吊慕容度易侯。慕容伏连筹逼迫丘冠先叩拜他，丘冠先不同意，慕容伏连筹将丘冠先推下悬崖摔死。武帝丰厚地赏赐了丘冠先的儿子丘雄，并下诏说丘冠先身死绝域，不能再找到尸首，做儿子的应好好报效国家，不要有其他顾忌。&lt;/p>
&lt;p>10荊州‹府设江陵湖北省江陵县›刺史巴東王子響，有勇力，善騎射，好武事，自選帶仗左右六十人，皆有膽幹；騎，奇寄翻。好，呼到翻。帶仗左右，使之帶器仗而衛左右，因名。至鎭，數於內齋以牛酒犒之。數，所角翻。犒，苦到翻。又私作錦袍、絳襖，欲以餉蠻，交易器仗。襖，烏浩翻。長史高平劉寅、司馬安定‹侨郡·湖北省南漳县西›席恭穆連名密啓。上敕精檢。言精加檢校也。子響聞臺使至，不見敕，使，疏吏翻。召寅、恭穆及諮議參軍江悆、悆yù，羊茹翻。典籤吳脩之、魏景淵等詰之，寅等祕而不言；脩之曰︰「旣已降敕，政應方便答塞。」景淵曰︰「應先檢校。」脩之言方便答塞，欲爲子響道地也。景淵言應先檢校，欲依敕行之也。塞，悉則翻。子響大怒，執寅等八人於後堂，殺之，具以啓聞。上‹萧赜›欲赦江悆，聞皆已死，怒，壬辰‹二十七›，以隨王子隆爲荊州刺史。&lt;/p>
&lt;p>〖译文〗 [10]刘宋荆州刺史、巴东王萧子响，勇猛有力量，精于骑马射箭，喜欢军事，他亲自挑选六十名贴身武装侍卫，这些人都很有胆量和才干。他就任荆州刺史后，多次在自己的内宅设宴，用牛肉、美酒犒劳侍从。同时，萧子响又私下制作了锦绣长袍、红色短袄，打算将这些东西送给那里的蛮族，换取武器。长史高平人刘寅、司马安定人席恭穆二人联名暗中把这件事报告武帝。武帝下诏要求深入调查。萧子响听说官差到来但没看见武帝的诏令，于是，他就把刘寅、席恭穆和谘议参军江、典签吴之、魏景渊召集在一起，盘问他们，刘寅等人仍保守秘密，不回答。吴之说：“既然皇上已经下了诏令，就应该设法搪塞过去。”魏景渊说：“我们应该先做调查。”萧子响勃然大怒，就把刘寅等一行八人抓起来，在后堂将他们杀了，并将这一情况全都报告给了武帝。武崐帝本来打算赦免江，但听说他们全都被杀死了，大怒。壬辰（二十七日），任命随王萧子隆为荆州刺史。&lt;/p>
&lt;p>上欲遣淮南‹姑孰·安徽省当涂县›太守戴僧靜將兵討子響，將，卽亮翻。僧靜面啓曰︰「巴東王‹萧子响›年少，長史執之太急，忿不思難故耳。少，詩照翻。難，乃旦翻。天子兒過誤殺人，有何大罪！官忽遣軍西上，上，時掌翻。人情惶懼，無所不至。僧靜不敢奉敕。」上不答而心善之。不答而心善其言，蓋天性所在，而未敢橈國法也。乃遣衛尉胡諧之、游擊將軍尹略、中書舍人茹法亮帥齋仗數百人詣江陵，檢捕羣小，齋仗，天子齋內精仗手也。茹，音如。帥，讀曰率。敕之曰︰「子響若束手自歸，可全其命。」以平南‹南平，湖北省公安县›內史張欣泰爲諧之副。按《齊書•張欣泰傳》，時爲南平內史，當作「南平」。欣泰謂諧之曰︰「今段之行，勝旣無名，負成奇恥。彼凶狡相聚，所以爲其用者，或利賞逼威，無由自潰。若頓軍夏口‹湖北省武汉市›，宣示禍福，可不戰而擒也。」夏，戶雅翻。諧之不從。欣泰，興世之子也。張興世見一百三十一卷宋明帝泰始二年。&lt;/p>
&lt;p>〖译文〗 武帝打算派淮南太守戴僧静率兵讨伐萧了响。戴僧静当面报告说：“巴东王年龄小，而长史刘寅等人逼得太急，所以，一时生气，而没有想到后果。天子的儿子由于过失误杀他人，有什么大罪！陛下忽然派大军西上，使人们感到恐慌，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因此，我不敢接受圣旨。”武帝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很赞赏戴僧静的话。于是，派卫尉胡谐之、游击将军尹略和中书舍人茹法亮率领几百名武装侍卫前往江陵，搜捕萧子响左右那些小人。并且下诏说：“萧子响如果放下武器，主动回到建康请罪，还可以保全他的性命。”任命平南内史张欣泰做胡谐之的副手。张欣泰对胡谐之说：“这次出行，胜利了没有什么名，而失败了却要成为奇耻大辱了。萧子响聚集的是一帮凶狠狡诈的人，他们之所以听从他的指挥，是因为有的人是贪图赏赐，有的人是害怕他的声威，因此，他们还不会自行溃败。如果我们在夏口驻扎军队，向他们讲明利害、福祸关系，就可以用不着动武而能抓获罪人。”胡谐之没有接受张欣泰的建议。张欣泰是张兴世的儿子。&lt;/p>
&lt;p>諧之等至江津‹湖北省江陵县东南十千米›，築城燕尾洲。燕尾洲在江津戍西，江水至此，北合靈溪水。子響白服登城，頻遣使與相聞，曰︰「天下豈有兒反！身不作賊，直是粗疏。今便單舸還闕，受殺人之罪，使，疏吏翻。舸，古我翻。何築城見捉邪？」尹略獨答曰︰「誰將汝反父人共語！」將，引也。子響唯灑泣；灑泣，揮淚也。乃殺牛，具酒饌，餉臺軍，饌，雛戀翻，又雛晥翻。略棄之江流。子響呼茹法亮；法亮疑畏，不肯往。又求見傳詔；法亮亦不遣，且執錄其使。錄，收也。使，疏吏翻。子響怒，遣所養勇士收集州、府兵二千人，從靈溪西渡；子響自與百餘人操萬鈞弩，宿江隄上。明日，府州兵與臺軍戰，子響於隄上發弩射之，臺軍大敗；尹略死，諧之等單艇逃去。操，七刀翻。射，而亦翻。艇，待鼎翻，小船也。&lt;/p>
&lt;p>〖译文〗 胡谐之等率领大军抵达江津后，在燕尾洲兴筑了城垒。萧子响也穿上便服登上城楼，多次派使者到胡谐之这里陈述说：“天底下哪有儿子反叛父亲的呢？我不是想抗拒朝廷，只不过是做事粗心鲁莽。现在，我就乘一只船回到朝廷，接受杀人罪的处罚，你们何必兴筑城垒，派大军来抓我呢？”尹略一个人回答使者说：“谁跟你这种叛父的逆子讲话！”萧子响只是哭泣流泪。于是，他杀牛备酒，要犒赏朝廷派来的大军，尹略却把这些酒菜扬到了江里。萧子响又喊茹法亮，茹法亮疑虑畏惧也不肯前去。最后，萧子响又请求会见传达武帝诏令的官差，茹法亮也不肯派官差前去，反而将萧子响派来的使者关押起来。萧子响大怒，将他平时所训练出来的勇士和州衙、自己府上的二千多名士卒组织起来，从灵溪渡河向西进发。萧子响亲自率领一百多人，携带万钧弩箭，在长江江堤上驻防。第二天，他的军队和朝廷派来的大军展开激战，萧子响在江堤上用弩射击，结果，朝廷军大败，尹略战死，胡谐之等人跳上一只小艇逃走。&lt;/p>
&lt;p>上又遣丹楊尹蕭順之將兵繼至，將，卽亮翻。子響卽日將白衣左右三十人，乘舴艋沿流赴建康。舴艋，亦小船也。舴zé，陟格翻。艋měng，莫幸翻。太子長懋素忌子響，順之之發建康也，太子密諭順之，使早爲之所，勿令得還。子響見順之，欲自申明；順之不許，於射堂縊殺之‹萧子响，年二十二岁›。縊，於賜翻，又於叶翻。《考異》曰︰《齊書》曰︰「子響部下恐懼，各逃散。子響乃白服出降，詔賜死。」蓋蕭子顯爲順之諱耳，今從《南史》。按順之，梁武帝之父。蕭子顯者，仕梁朝而作《齊書》，故《通鑑》言其爲順之諱。&lt;/p>
&lt;p>〖译文〗 武帝又派丹杨尹萧顺之率军继续讨伐。萧子响当天就率领平民侍从三十人，乘坐小船，顺江而下，直赴建康。太子萧长懋平时就忌恨萧子响，当萧顺之从建康出发时，萧长懋就秘密告诉他，让他早点儿把萧子响置于死地，不要让他活着回到建康。萧子响途中遇上萧顺之，打算自己申诉明白，但萧顺之没有答应，就在演习堂里用绳子把萧子响勒死了。&lt;/p>
&lt;p>子響臨死，啓上曰︰「臣罪踰山海，分甘斧鉞。分，扶問翻。敕遣諧之等至，竟無宣旨，便建旗入津，對城南岸築城守。臣累遣書信呼法亮，乞白服相見；法亮終不肯。羣小怖懼，怖，普布翻。遂致攻戰，此臣之罪也。臣此月二十五日，束身投軍，希還天闕。停宅一月，希，望也。宅，謂建康諸王宅也。臣自取盡，可使齊代無殺子之譏，臣免逆父之謗。旣不遂心，今便命盡。臨啓哽塞，知復何陳！」塞，悉則翻。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萧子响临死前，给武帝写了一封信，报告说：“臣的罪过已超过了山河湖海，理应甘心接受惩罚。可是，您下诏派胡谐之等人前来，竟然没有宣读圣旨，就树起大旗进入要塞地区，在与我的城池相对的南岸，兴筑城池防守。臣几次派人送信呼唤茹法亮，乞求穿便服见他一面，但茹法亮却始终不肯见我。手下一群小人又恐惧害怕，于是导致了双方的激战，这些都是臣的罪过。臣本月二十五日，放下武器，孤身一人投奔朝廷军队，希望能回到京城，在家里呆一个月，然后，臣自己自杀，这样也可以不让人讥刺齐国这一代诛杀皇子，我也得以免去忤逆父亲的恶名。可是，还是没能遂心如愿，今天我马上就要结束生命。临死前写信给你，哭泣哽咽，为之话塞，不知再说些什么了！”&lt;/p>
&lt;p>有司奏絕子響屬籍，屬籍，宗屬之籍也，今謂之玉牒。削爵土，易姓蛸氏；蛸xiāo，相邀翻，與蕭音相近。諸所連坐，別下考論。謂子響之黨當連坐者，別行下考覈，論定其罪也。下，戶嫁翻。&lt;/p>
&lt;p>〖译文〗 有关部门奏请要断绝萧子响与皇族的关系，削除他的爵位和封地，改姓氏为“蛸”，其他被牵连进去的，另行定罪。&lt;/p>
&lt;p>久之，上遊華林園，見一猨yuán透擲悲鳴，問左右；句断。曰︰「猨子前日墜崖死。」上思子響，因嗚咽流涕。茹法亮頗爲上所責怒，蕭順之慙懼，發疾而卒。豫章王嶷表請收葬子響；不許，子響先嘗出繼嶷，故以舊恩請收葬。貶爲魚復侯。魚復縣時屬巴東郡。應劭曰︰復，音腹。&lt;/p>
&lt;p>〖译文〗 很久以后，武帝在华林园游赏，看见一只猿猴跌跌撞撞，不住地悲号哀鸣，就询问左右侍从这是怎么回事，侍从说：“它的孩子前天从悬崖上摔下去死了。”武帝一下子就想起了萧子响，忍不住呜咽起来，泪流满面。茹法亮受到武帝的严厉责备，萧顺之内心惭愧恐惧，也由此而发病，不久去世。豫章王萧嶷上书，请求收殓安葬萧子响的尸体，武帝没有批准，并追贬萧子响为鱼复侯。&lt;/p>
&lt;p>子響之亂，方鎭皆啓子響爲逆，兗州‹府设淮阴江苏省淮阴市›刺史垣榮祖曰︰「此非所宜言。正應云︰『劉寅等孤負恩獎，逼迫巴東‹萧子响›，使至於此。』」上省之，以榮祖爲知言。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萧子响引起这场战乱后，各方镇都纷纷指控谴责萧子响的叛逆行为，兖州刺史垣荣祖说：“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倒应该说：‘刘寅等人辜负了皇帝对他的恩典，以致逼迫巴东王，使他走上了这条路。’”武帝仔细想想，认为垣荣祖有真知灼见。&lt;/p>
&lt;p>臺軍焚燒江陵府舍，官曹文書，一時蕩盡。上以大司馬記室南陽‹河南省南阳市›樂藹屢爲本州僚佐，引見，問以西事。見，賢遍翻。藹應對詳敏，上悅，用爲荊州治中，敕付以脩復府州事。藹繕脩廨舍數百區，廨，古隘翻。頃之咸畢，而役不及民，荊部稱之。&lt;/p>
&lt;p>〖译文〗 朝廷军队放火焚烧江陵府建筑，官府的文书档案刹时全都被烧掉。武帝因为大司马记室南阳人乐蔼多次任荆州幕僚，所以就特别召见他，向他打听荆州的事，乐蔼回答详尽，反应敏捷，武帝大为高兴，任命他为荆州治中，下令让他负责修缮荆州州府。乐蔼修缮了几百栋州府官舍，很快全都修完了，而且也没役使一个老百姓，所以，荆州府十分称赞他。&lt;/p>
&lt;p>11九月，癸丑‹十八›，魏太皇太后馮氏殂‹年四十九岁›；高祖‹拓跋宏，本年二十四岁›勺飲不入口者五日，勺，音酌；挹抒之器也。《周禮•考工記》︰梓人爲飲器，勺一升。哀毀過禮。中部曹華陰‹陕西省华阴市›楊椿諫曰︰據《北史•楊椿傳》，時爲中部法曹。華，戶化翻。「陛下荷祖宗之業，荷，下可翻。臨萬國之重，豈可同匹夫之節，以取僵仆！僵，居良翻。羣下惶灼，莫知所言。惶，恐也，遽也。灼，熱也。且聖人之禮，毀不滅性；《孝經》曰︰三日而食，敎民無以死傷生，毀不滅性，此聖人之政也。縱陛下欲自賢於萬代，楊椿此言說出魏孝文心事。其若宗廟何！」帝感其言，爲之一進粥。爲，于僞翻。&lt;/p>
&lt;p>〖译文〗 [11]九月，癸丑（十八日），北魏太皇太后冯氏去世。为此，孝文帝五天没喝一口水，悲哀伤痛超过了应尽的礼数。中部曹华阴人杨椿劝阻说：“陛下肩负祖宗留下的大业，亲临统治万国的重任，怎么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为了讲究小节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倒地不起呢？文武百官为此惶惑焦急，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况且，圣人的礼节要求，再大的悲哀也不可以毁伤性命。即使陛下想要在万代之中树立贤人的榜样，那么，皇家宗庙祭祀又怎么办呢？”孝文帝很受感动，并为此吃了一次稀粥。&lt;/p>
&lt;p>於是諸王公皆詣闕上表，「請時定兆域，兆域，謂葬地，從先帝之兆。及依漢、魏故事，幷太皇太后終制，旣葬，公除。」公除者，以天下爲公而除服也。詔曰︰「自遭禍罰，慌惚如昨，慌，乎往翻。惚，音忽。鄭玄曰︰慌惚，思念益深之時也。奉侍梓宮，猶希髣髴。事死如事生，猶冀髣髴見之也。山陵遷厝cuò，所未忍聞。」冬，十月，王公復上表固請。復，扶又翻。詔曰︰「山陵可依典册；衰服之宜，情所未忍。」謂未忍公除也。衰，讀與縗同，倉回翻。帝欲親至陵所，戊辰‹四›，詔︰「諸常從之具，悉可停之；從，才用翻。其武衛之官，防侍如法。」法，常法也。不撤武衛，備不虞也。癸酉‹九›，葬文明太皇太后于永固陵。陵在方山，不從金陵之兆。甲戌‹十›，帝謁陵，王公固請公除。詔曰︰「比當別敍在心。」比，並也；並當別敍在心之所欲言。比，毗至翻。己卯‹十五›，又謁陵。&lt;/p>
&lt;p>〖译文〗 这样一来，各王公大臣也都开始到朝廷上书，“请求赶快确定太皇太后的安葬地点，按照汉、魏时期的惯例，并遵照太皇太后的临终遗嘱，安葬以后脱崐去丧服。”孝文帝下诏令说：“自从遭受灾祸和惩罚，恍惚之间，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我侍奉太皇太后的灵柩，好像看见了她的身影。安葬太皇太后的陵寝墓地，我实在不忍听到这些。”冬季，十月，王爵、公爵们又一次上书，坚决请求安葬太皇太后，于是，下诏说：“太皇太后安葬的时间和地点，可以依照以往惯例。如果让我脱下丧服，从感情上说，我忍受不了。”孝文帝打算自己亲自到太皇太后安葬的地方，戊辰（初四），下诏说：“平常跟随的各仪仗队，都不用跟从。武装保卫的侍官，像以往一样进行防守保卫。”癸酉（初九），在方山永固陵安葬了文明太皇太后。甲戌（初十），孝文帝祭拜太皇太后陵墓，各王公大臣坚决请求孝文帝以国家利益为重，脱下丧服，换上平时穿的衣服。孝文帝下诏说：“另外一起再说吧。”己卯（十五日），孝文帝再次祭拜太皇太后陵墓。&lt;/p>
&lt;p>庚辰‹十六›，帝出至思賢門右，據《魏紀》，太和元年起朱明思賢門，蓋平城宮之南門也。與羣臣相慰勞。勞，力到翻。太尉丕等進言曰︰「臣等以老朽之年，歷奉累聖，國家舊事，頗所知聞。伏惟遠祖有大諱之日，唯侍從梓宮者凶服，從，才用翻。左右盡皆從吉；四祖三宗，因而無改。四祖者，高祖昭成帝‹拓跋什翼犍›，太祖道武帝‹拓跋珪›，世祖太武帝‹拓跋焘›，顯祖獻文帝‹拓跋弘›；三宗者，太宗明元帝‹拓跋嗣›，恭宗景穆帝‹拓跋晃›，高宗文成帝‹拓跋濬›。陛下以至孝之性，哀毀過禮，伏聞所御三食不满半溢，《禮•喪大記》曰︰君之喪，子食粥，朝一溢米，暮一溢米，食之無算。《註》云︰二十兩爲一溢，於粟米之法，爲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孔穎達曰︰按《律曆志》︰黃鍾之律，其實一籥yuè。《律曆志》︰合籥爲合，則二十四銖合重兩；十合爲一升，升重十兩；二十兩則米二升。與此不同者。但古秤有二法︰說《左傳》，百二十斤爲石，則一斗十二斤，爲兩則一百九十二兩，則一升爲十九兩有奇。今一兩爲二十四銖，則二十兩爲四百八十銖，計十九兩有奇爲一升，則總有四百六十銖八絫lěi以成四百八十銖，唯有十九銖二絫在，是爲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此大略而言之。陳言曰︰以紹興一升，得漢五升。晝夜不釋絰dié帶，喪服，麻在首腰皆曰絰，首絰象緇布冠，腰絰象大帶。絰之言實也，衰之言摧也；衰絰，明中實摧痛也。臣等叩心絕氣，坐不安席。願少抑至慕之情，奉行先朝舊典。」朝，直遙翻。帝曰︰「哀毀常事，豈足關言！朝夕食粥，粗可支任，粗，坐五翻。任，音壬，勝也，堪也。諸公何足憂怖！怖，普布翻。祖宗情專武略，未脩文敎；朕今仰稟聖訓，庶習古道，論時比事，又與先世不同。太尉等國老，政之所寄，於典記舊式或所未悉，典記，謂經典、傳記也。且可知朕大意。其餘古今喪禮，朕且以所懷別問尚書游明根、高閭等，公可聽之。」游明根、高閭，時以儒鳴，故帝別與之言。&lt;/p>
&lt;p>〖译文〗 庚辰（十六日），孝文帝走出皇宫，来到皇宫南门思贤门门西，和文武百官相见，相互安慰勉励。太尉拓跋丕等趁机向孝文帝建议说：“我们都已经到了老朽的年纪了，一直侍奉历代圣君明主，对于国家以往的旧典章，也相当熟悉。回想以前祖先们去世时，只有侍奉跟随灵柩的人才穿上丧服，其他人仍全都穿平时的衣服。四祖三宗都沿袭下来，遵循到现在没有改变。如今，陛下天性极其孝敬，哀伤痛苦，毁害身体，已经超过了礼法的要求。又听说陛下一日三餐的饭量，竟吃不满半碗，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不解下腰间的丧带。为此，我们大家扪心闭气，坐立不安。只愿陛下稍稍克制一下自己对太皇太后的敬慕之情，按照前代人订下的典章行事。”孝文帝说：“悲哀而伤害了身体，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哪里值得专门上奏。虽然我早晚只吃稀粥，但我的健康大致还能维持下去，诸公有什么可忧虑恐惧的呢！祖宗在世时，一心只专于武装征伐，没有时间进行文明教化方面的事情。如今，朕接受前代圣人留下的教训，平时不断学习古代典范常道，无论是从时代上说，还是从事理上说，都和前代有了很大不同。太尉等等都是国家元老，朝廷政治都依托于你们，对前代经典和古代丧礼仪式，你们有的人可能还不十分熟悉，姑且先了解我大致的意思。对于那些有关古今丧礼仪式，朕暂且把想法提出来，与尚书游明根、高闾等人讨论，你们可以仔细听着。”&lt;/p>
&lt;p>帝‹拓跋宏›因謂明根等曰︰「聖人制卒哭之禮，授服之變，皆奪情以漸。禮，親始死，哭無時，謂朝夕哭之外，哀至則哭也。旣葬而虞，旣虞而卒哭，自此朝夕之間，哀至不哭，猶朝夕哭。三年之喪，服斬衰；朞而小祥，旣祥而練；再朞而大祥，旣祥而禫dàn；又三月而除服。卒，子恤翻。今則旬日之間，言及卽吉，特成傷理。」對曰︰「臣等伏尋金册遺旨，蓋以文明太后遺旨書之金册也。踰月而葬，葬而卽吉；故於下葬之初，奏練除之事。」帝曰︰「朕惟中代所以不遂三年之喪，蓋由君上違世，繼主初立，君德未流，臣義不洽，故身襲袞冕，行卽位之禮。朕誠不德，在位過紀，宋明帝泰始七年，魏孝文受禪，至是十九年。此言在位過紀，蓋以宋蒼梧王元徽四年顯祖方殂，踰年改元太和，至是十四年，故云在位過紀。十二年爲一紀。過，古禾翻。足令億兆知有君矣。於此之時而不遂哀慕之心，使情禮俱失，深可痛恨！」高閭曰︰「杜預，晉之碩學，論自古天子無有行三年之喪者，以爲漢文之制，闇與古合，雖叔世所行，事可承踵。是以臣等慺慺干請。」慺lóu，洛侯翻；慺慺，敬謹貌。帝曰︰「竊尋金册之旨，所以奪臣子之心，令早卽吉者，慮廢絕政事故也。羣公所請，其志亦然。朕今仰奉册令，俯順羣心，不敢闇默不言以荒庶政；闇，音陰。唯欲衰麻廢吉禮，衰，叱回翻；下衰絰、除衰、從衰同。朔望盡哀誠，情在可許，故專欲行之。如杜預之論，於孺慕之君，諒闇之主，蓋亦誣矣。」孺慕，如孺子之慕父母也。祕書丞李彪曰︰曹操爲魏王，置祕書令、丞。「漢明德馬后保養章帝‹刘炟dá›，母子之道，無可間然；間，古莧翻。及后之崩，葬不淹旬，尋已從吉。漢章帝建初四年六月癸丑，明德皇后崩；七月壬戌，葬。史不書公除之日。此言葬不淹旬，尋已從吉，以漢文三十六日釋服之制推之也。然漢章不受譏，明德不損名。願陛下遵金册遺令，割哀從議。」帝曰︰「朕所以眷戀衰絰，不從所議者，實情不能忍，豈徒苟免嗤嫌而已哉！衰，倉回翻。嗤，充之翻。今奉終儉素，一已仰遵遺册；但痛慕之心，事繫於予，庶聖靈不奪至願耳。」高閭曰︰「陛下旣不除服於上，臣等獨除服於下，則爲臣之道不足。又親御衰麻，復聽朝政，復，扶又翻。朝，直遙翻。吉凶事雜，臣竊爲疑。」帝曰︰「先后撫念羣下，卿等哀慕，猶不忍除，奈何令朕獨忍之於至親乎！今朕逼於遺册，唯望至朞；雖不盡禮，蘊結差申。羣臣各以親疏、貴賤、遠近爲除服之差，庶幾稍近於古，易行於今。」高閭曰︰「昔王孫裸葬，士安去棺，其子皆從而不違。近，其靳翻。易，以豉翻。去，羌呂翻。漢武帝時，楊王孫家累千金，厚自奉養，生無所不致。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臝葬，以反吾眞，必無易吾志。則爲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旣下，從足引脱其囊，以身親土。」其子不忍，往問其友人祁侯。祁侯與之辯難往復，而王孫終守其說。祁侯曰︰「善！」遂臝葬。晉人皇甫謐，字士安，著論曰︰「生不能保七尺之軀，死何故隔一棺之土！然則衣衾所以穢身，棺槨所以隔眞。吾氣絕之後，便卽時服幅巾故衣，以籧qú篨chú裹尸，擇不毛之土，穿阬下尸，籧篨之外，便以親土。若不如此，則冤悲沒世。」其子從之。今親奉遺令而有所不從，臣等所以頻煩干奏。」李彪曰︰「三年不改其父之道，可謂大孝。引《論語》孔子之言。今不遵册令，恐涉改道之嫌。」帝曰︰「王孫、士安皆誨子以儉，及其遵也，豈異今日！改父之道，殆與此殊。縱有所涉，甘受後代之譏，未忍今日之請。」羣臣又言︰「春秋烝嘗，事難廢闕。」《禮》曰︰喪三年不祭。言帝若行三年之喪，則宗廟之祭將至廢闕也。帝曰︰「自先朝以來，恆有司行事；朝，直遙翻。恆，戶登翻。朕賴蒙慈訓，常親致敬。今昊天降罰，人神喪恃，《詩》曰︰無母何恃。喪，息浪翻。賴宗廟之靈，亦輟歆祀。「賴」，蜀本作「想」，當從之。否則「賴」字衍。【章︰十二行本正作「想」；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歆xīn，尹今翻。脫行饗薦，恐乖冥旨。」羣臣又言︰「古者葬而卽吉，不必終禮，此乃二漢所以經綸治道，魏、晉所以綱理庶政也。」治，直吏翻；下同。帝曰︰「旣葬卽吉，蓋季俗多亂，權宜救世耳。二漢之盛，魏、晉之興，豈由簡略喪禮、遺忘仁孝哉！平日之時，公卿每稱當今四海晏然，禮樂日新，可以參美唐、虞，比盛夏、商。夏，戶雅翻。及至今日，卽欲苦奪朕志，使不踰於魏、晉。如此之意，未解所由。」解，戶買翻，曉也。李彪曰︰「今雖治化清晏，然江南有未賓之吳，漠北有不臣之虜，是以臣等猶懷不虞之慮。」虞，防也。帝曰︰「魯公帶絰從戎，據《史記》，武王崩，成王幼，管、蔡反，淮夷、徐戎起亦並興。魯公伯禽征之，時有武王之喪，故帶絰從戎也。晉侯墨衰敗敵，春秋時，晉文公卒，未葬，襄公墨衰絰以敗秦師于殽。衰，倉回翻。敗，補邁翻。固聖賢所許。如有不虞，雖越紼無嫌，鄭玄曰︰越，猶躐也。紼，輴chūn車索。孔穎達曰︰未葬之前，屬紼於輴，以備火災。今旣祭天地、社稷，須越躐此紼而往祭，故云越紼。紼，音弗。輴，敕倫翻。索，悉各翻。而況衰麻乎！豈可於晏安之辰豫念軍旅之事，以廢喪紀哉！古人亦有稱王者除衰而諒闇終喪者，闇，音陰。若不許朕衰服，則當除衰拱默，委政冢宰。二事之中，唯公卿所擇。」游明根曰︰「淵默不言，則大政將曠；仰順聖心，請從衰服。」太尉丕曰︰「臣與尉元歷事五帝，明元‹拓跋嗣›、太武‹拓跋焘›、文成‹拓跋濬›、獻文‹拓跋弘›、幷孝文‹拓跋宏›爲五帝。尉yù，紆勿翻。魏家故事，尤諱之後三月，尤諱，猶云大諱也。尤，甚也；死者，人之所甚諱也。必迎神於西，禳惡於北，具行吉禮，此魏初所用夷禮也。禳，如羊翻。自皇始以來，未之或改。」皇始，道武帝年號。帝曰︰「若能以道事神，不迎自至；苟失仁義，雖迎不來。此乃平日所不當行，言不當用夷禮。況居喪乎！朕在不言之地，謂居喪諒陰，三年不言也。不應如此喋喋；喋，徒協翻；喋喋，多言也，便語也。但公卿執奪朕情，遂成往復，追用悲絕。」遂號慟，羣官亦哭而辭出。號，戶高翻。&lt;/p>
&lt;p>〖译文〗 接着，孝文帝对尚书游明根等人说：“古代圣人制订了卒哭的礼仪，丧服的变更程序也都是以哀痛的情绪为标准逐渐改变，如今仅在一天之内，就要劝说我脱下丧服，换上平时的衣服，这实在违背情理。”游明根回答说：“臣等得到太皇太后留下的遗言书，说在她去世一个月后就立即安葬，下葬后就要立刻脱下丧服，穿上平日的衣服。因此，我们在太皇太后安葬的时候，立即奏请脱下丧服的。”孝文帝说：“朕认为，中古时代之所以不实行三年守丧的制度，是由于旧君主刚刚去世，而新君主刚刚即位，君主的恩德还没有传播开去，对臣属们的情义还没能和协周遍，因此，新君主才必须身穿礼服、头戴冕旒，举行登基即位大典。朕的德行还不够，但朕做皇帝也已经超过十二年了，这是以让亿万人民知道有朕。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能顺遂自己表达儿孙的哀痛和怀念的心愿，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礼节上，全都丧失殆尽，这实在是令人沉痛遗憾的事。”高闾说：“杜预是晋王朝的饱学之士，他曾经论述过，自古以来天子没有实行守丧三年的制度。杜预认为，汉文帝所制订的制度和古代制度不谋而合，这看起来虽然是近世实行的制度，但实际上他们也都是追寻古人的制度，跟着古人的脚后走。正因为如此，臣等才小心谨慎地多次请求陛下能够遵循。”孝文帝说：“朕自己认真领会太皇太后遗书的主旨，太皇太后之所以要阻止臣属、孙子表达自己的悲哀之情，命令早点儿穿上平日的衣服，是因为她担心我们会为此荒废了国家大事。你们大家的请求，其用心也在这里。因此，如今，朕向上可以按照太皇太后的遗言去做，向下也顺遂文武百官的心愿，不敢沉默不语而致荒废对国家大事的处理。只是朕打算穿着麻布丧服，取消守丧十天就马上改穿日常衣服的制度。每逢初一和十五日二天，朕该尽到做儿孙哀思怀念的诚心，从情理上讲也是允许的，所以，我打算就这样去做。像杜预所议论的那些，对于深深地怀念去世者、处在服丧期间的君主来说，大概也是不符合事实的。”秘书丞李彪说：“汉明德马皇后辛勤抚养章帝刘长大成人，母亲慈爱，儿子孝敬，二人的和睦关系是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隔开的，等到明德马皇后去世，下葬后还不满十天，刘随即穿上了日常衣服，但是，刘并没有因此受到别人的讥刺，明德马皇后的声誉也没有受到丝毫毁损。愿陛下能遵照太皇太后的遗嘱去做，克制哀思，接受大家的建议。”孝文帝说：“朕之所以心甘情愿穿丧服，而不接受你们的建议，实在是因为朕在感情无法忍受，哪里只是为了避免别人的讥刺批评而这么去做的呢！如今，安葬的礼仪节俭、朴素，全都是遵照太皇太后的遗言去做的。可是，悲痛怀念之情，已紧紧抓住了朕的心，盼望太皇太后的在天之灵不强迫朕去改变。”高闾说：“陛下在上边已经决定不改变继续穿丧服的意愿，那么，臣等在下边单单脱去丧服，这样做，就表示臣属的没有尽到责任。况且，陛下穿着丧服，亲自处理朝廷事务，吉利和不吉利的事情混合在一起，臣私下里感到疑虑。”孝文帝说：“太后崐关心爱护她的臣属，卿等悲伤怀念她，还不忍心脱下丧服，为什么单单让朕对自己至亲的人去忍心这么做？如今，朕受太皇太后的遗嘱所迫，不敢违抗，只是希望能把丧服穿满一年，尽管还不合乎古礼，但内心的悲哀伤痛总算还能表示出来。各位大臣可以考虑自己与太皇太后关系的亲疏、贵贱、远近，来作为自己脱去丧服的标准，分别对待，这样既能稍稍接近古代仪礼，在今天也容易行得通。”高闾说：“从前，杨王孙死后，赤身裸体地安葬；皇甫谧去世安葬时不用棺柩，他们的儿子也都按照他们的遗愿去执行，没有做任何违背遗言的事。如今，陛下亲自接受太皇太后的遗嘱，在有些方面却不按照遗嘱中说的去做，因此，臣等才不断地打扰奏请。”李彪说：“一个人在三年之内，不改变他父亲的准则规定，这可以说是大孝。而如今，陛下不遵照太皇太后的遗嘱，恐怕就有改变规定的嫌疑。”孝文帝说：“杨王孙和皇甫谧都教诲他们的儿子节俭，他们的儿子遵奉遗训，这和今天朕做的有什么不同！更改父亲的规定，恐怕和朕所做的不是一回事。即使有所涉嫌，那么，朕也心甘情愿地接受后代人的讥讽批评，而不能忍受你们今天的请求。”文武官员们又说：“春秋的宗庙祭祀，无论如何是难以停止或废弃的。”孝文帝说：“自从祖先建立国家以来，皇家祖庙的祭祀活动，一直都是由有关主管部门办理的。朕有赖于慈爱的太皇太后的训导，才经常亲自前去祭拜。如今，苍天降下大灾惩罚我们，人与神灵都失去可以依赖的对象，皇家祖庙的神灵，也应该停止接受祭拜香火。假如朕一旦前去祭祀，恐怕会在冥冥之中违背了他们的旨意。”文武官员接着又说：“古代在将死者下葬后就穿上日常衣服，而没有必要一定要等到守丧满三年之后再脱下丧服，这就是两汉王朝所用来治理国家的准绳，是魏、晋所用来推行的总则。”孝文帝说：“下葬后就立即脱下丧服、穿上日常衣服，这大概是在国家到了末代，动乱太多，所采用的权宜之计，以求能拯救行将灭亡的国家。而两汉的鼎盛和魏、晋的兴隆，难道是由他们丧礼简单、忘记了仁义和道而实现的吗？平常的时候，各位公卿大人每次都称赞当今之世，四海安宁和平，礼仪、音乐一天比一天兴盛，甚至可以和尧、舜及夏、商时代媲美。可到了今天，就打算强迫改变朕的心愿，让朕不能超越魏、晋时代。你们这种用意，朕不明白为的是什么。”李彪说：“现在，我们虽然处于政治清明、教化普及的时代，但是，长江以南还仍有不肯宾服的吴人，沙漠以北还有不肯称臣的胡虏，所以臣等还深怀忧虑之心，唯恐发生不测，让我们难以防守。”孝文帝说：“鲁公伯禽身穿丧服出兵作战，晋襄公把身上的白色丧服染黑，击败了敌人，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圣贤们所允许的。如果遇到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那么，即使是跳越过牵引灵柩的绳索，也不会让人在意，更何况只是要脱下麻布丧服呢。哪里能够在详和安宁的日子里就能事先料到会发生战争，以至于废弃守丧的礼教呢！古人中也有君王，脱下丧服后就闭口不说话了，一直到三年服丧期满，如果今天你们不允许朕穿丧服，那么，我就应该在脱下丧服后开始保持沉默，将国家事务交给宰相们处理。这两种情况请你们选择一种。”游明根说：“保持沉默而不说话，那么，国家的重大事务将要被搁置、荒废。我们顺从您的圣明心意，请您继续穿着丧服处理朝廷事务。”太尉拓跋丕听后，说：“臣和尉元一共侍奉过五位皇帝，我们魏朝旧有的惯例都是，在人死特别忌讳的三个月过去后，一定要向西方祈祷迎奉神灵，向北方祈祷消除灾祸，这一切全都是穿着日常的衣服进行的，这一规矩，自从皇始年间以来到现在，都没有谁丝毫改动过。”孝文帝说：“如果能够用道义侍奉神灵，那么不用特意去迎接，神灵自然而然就会来到；假如丧失了仁义之心，即使是特意迎奉，神灵也不会来的。这就是说，以往本来就不应该那么做，更何况是处在守丧时期呢！朕正处在守丧时期，应该闭口不讲话，所以，不应该这样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只是各位公卿坚持要改变我的想法，于是，就变成了反反复复的争论，想起来真令人悲痛欲绝。”于是号啕大哭起来，在场的文武官员们也跟着哭了起来，随后告辞出来。&lt;/p>
&lt;p>初，太后忌帝‹拓跋宏›英敏，恐不利於己，欲廢之，盛寒，閉於空室，絕其食三日；召咸陽王禧，將立之。太尉東陽王丕、尚書右僕射穆泰、尚書李沖固諫，乃止，帝初無憾意，唯深德丕等。泰，崇之玄孫也。穆崇，魏開國功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6齊紀二_起甲子(四八四)尽己巳(四八九)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6%E9%BD%8A%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5%AD%90%E5%9B%9B%E5%85%AB%E5%9B%9B%E5%B0%BD%E5%B7%B1%E5%B7%B3%E5%9B%9B%E5%85%AB%E4%B9%9D%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6%E9%BD%8A%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5%AD%90%E5%9B%9B%E5%85%AB%E5%9B%9B%E5%B0%BD%E5%B7%B1%E5%B7%B3%E5%9B%9B%E5%85%AB%E4%B9%9D%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二起閼逢困敦（甲子），盡屠維大荒落（己巳），凡六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上之下">世祖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永明二年甲子四八四">永明二年（甲子、四八四）&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98%8e%e4%ba%8c%e5%b9%b4%e7%94%b2%e5%ad%90%e5%9b%9b%e5%85%ab%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亥‹二›，以後將軍柳世隆爲尚書右僕射；竟陵王子良‹时年二十五›爲護軍將軍兼司徒，領兵置佐，鎭西州‹南京西›。子良少有清尚，少，詩照翻。傾意賓客，才雋之士，皆遊集其門。開西邸，據《子良傳》：西邸在雞籠山‹南京北›。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記室參軍范雲、蕭琛、樂安‹山东广饶›任昉、法曹參軍王融、衛軍東閤祭酒蕭衍、記室參軍，掌書記；法曹參軍，掌刑法。此皆子良府屬也。時王儉爲衛將軍，辟蕭衍爲東閤祭酒。自晉以來，公府屬，長史之下有東、西閤祭酒。琛，丑林翻。任，音壬。昉，孚往翻。鎭西功曹謝朓、朓tiào，土了翻。步兵校尉沈約、揚州秀才吳郡‹江苏苏州›陸倕，校，戶敎翻。倕chuí，是爲翻。並以文學，尤見親待，號曰八友。法曹參軍柳惲、惲yùn，於粉翻。太學博士王僧孺、晉武帝置太學博士、太常博士、國子博士。南徐州‹府京口，江苏镇江›秀才濟陽‹侨郡，江苏盱眙南›江革、革，南徐州所舉秀才也。濟陽郡時屬南徐州。濟，子禮翻。尚書殿中郎范縝、魏、晉以來，尚書諸曹，殿中郎爲諸曹之首。縝，章忍翻。會稽‹浙江绍兴›孔休源亦預焉。會，工外翻。琛，惠開之從子；蕭惠開見一百三十一卷宋明帝泰始元年、二年。從，才用翻；下同。惲，元景之從孫；融，僧達之孫；柳元景以武功顯於宋文、武二朝。王僧達以世資才俊進。衍，順之之子；蕭順之，太祖族弟。朓，述之孫；約，璞之子；僧孺，雅之曾孫；謝述見一百二十三卷宋文帝元嘉十七元。沈璞守盱眙有功；見元嘉二十七年；孝武孝建之初，以不迎義師戮。王雅見一百七卷晉孝武太元十五年。縝，雲之從兄也。縝，章忍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亥（初二），南齐朝廷任命后将军柳世隆为尚书右仆射；竟陵王萧子良为护军将军兼司徒，统领军队，设置辅佐官员，镇守西州。萧子良很小就有清高的品格，他喜欢结交朋友，有才能的士大夫都聚集在他的门下。萧子良建造他西郊的住宅，将聚集起来的许多古代器物、服饰放在里面。记室参军范云、萧琛、乐安人任、法曹参军王融、卫军东阁祭酒萧衍、镇西功曹谢眺、步兵校尉沈约和扬州秀才吴郡人陆等，都在辞章修养上很有造诣，尤其受到萧子良的厚待，号称八友。另外，法曹参军柳恽、太学博士王僧孺、南徐州秀才济阳人江革、尚书殿中郎范缜和会稽人孔休源，也都是萧子良的朋友。萧琛是萧惠开的侄子。柳恽是柳元景的侄孙。王融是王僧达的孙子。萧衍是萧顺之的儿子。谢眺是谢述的孙子。沈约是沈璞的儿子。王僧孺是王雅的曾孙。范缜是范云的堂兄。&lt;/p>
&lt;p>子良篤好釋氏，招致名僧，講論佛法，道俗之盛，江左未有。或親爲衆僧賦食、行水，好，呼到翻。爲，于僞翻。賦，分畀也。世頗以爲失宰相體。&lt;/p>
&lt;p>〖译文〗 萧子良笃信佛教，他延请许多高僧讲论佛法，佛教之盛行，在江左一带还从来没有过。有时，萧子良还亲自给和尚们端饭送水，世间都认为他有失宰相体统。&lt;/p>
&lt;p>范縝盛稱無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釋氏有因緣果報之說。何得有富貴、貧賤？」縝曰︰「人生如樹花同發，隨風而散；或拂簾幌墜茵席之上，幌，呼廣翻。或關籬牆落糞溷hùn之中。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復殊途，復，扶又翻。因果竟在何處！」子良無以難。難，乃旦翻；下難之同。縝又著《神滅論》，以爲︰「形者神之質，神者形之用也。神之於形，猶利之於刀；未聞刀沒而利存，豈容形亡而神在哉！」此論出，朝野諠譁，難之終不能屈。朝，直遙翻。太原‹侨郡，山东长清西南›王琰著論譏縝曰︰「嗚呼范子！曾不知其先祖神靈所在！」欲以杜縝後對。縝對曰︰「嗚呼王子！知其先祖神靈所在而不能殺身以從之！」子良使王融謂之曰︰「以卿才美，何患不至中書郎；而故乖剌爲此論，中書郎，卽謂中書侍郎也。剌，來葛翻。甚可惜也！宜急毀棄之。」縝大笑曰︰「使范縝賣論取官，已至令、僕矣，令、僕，謂尚書令及兩僕射。何但中書郎邪！」&lt;/p>
&lt;p>〖译文〗 范缜大谈世上没有佛。萧子良说：“如果你不相信困果报应，那么，为什么世上会有贫贱、富贵之分？”范缜说：“人生在世，就像树上的花朵一样，同时生长又都随风飘散，有的掠过竹帘帷幕落到了床褥上，有的越过篱笆围墙落在了粪坑里。落到床褥之上的好比是殿下您，落到粪坑里的就是我了。虽然我们之间贵贱迥异，但因果报应究竟在何处呢？”萧子良听后，无言以对。范缜又写了《神灭论》，他认为：“形体，是精神的本质；精神则是形体的表现和产物。精神对于形体来说，就好像锋刃与刀，从未听说过有刀失而刃在的道理，那么，怎么会有形体消亡了而精神却还存在的事情呢？”这一理论一提出，朝廷上下一片哗然，屡加诘难，最终也没能使范缜屈服。太原人王琰，写文章讥讽范缜说：“呜呼范子！竟然不知道他祖先的神灵在什么地方！”王琰想以此堵住范缜的嘴。范缜却回答他说：“呜呼王子！知道他祖先的神灵在什么地方，却不肯杀身随之同去！”萧子良派王融劝范缜说：“凭着你这样的才华，还愁什么当不上中书郎，却故意发表这种荒谬偏激的言论，实在是令人太遗憾了。你应该赶快毁掉并放弃这些文章。”范缜一听，大笑说：“假使让我范缜出卖我的理论，去换取官职，那么，我早已做到尚书令、仆射了，何止是一个中书郎！”&lt;/p>
&lt;p>蕭衍‹时年二十一›好籌略，有文武才幹，好，呼到翻。王儉深器異之，曰︰「蕭郎出三十，貴不可言。」蕭衍事始此。&lt;/p>
&lt;p>〖译文〗 萧衍做事喜欢运筹谋略。他文武全才，王俭非常器重他，对他的才能惊异不止。王俭曾说：“萧郎刚刚年过三十，实在是贵不可言啊！”&lt;/p>
&lt;p>2壬寅‹二十九›，以柳世隆爲尚書左僕射，丹楊尹李安民爲右僕射，王儉領丹楊尹。&lt;/p>
&lt;p>〖译文〗 [2]壬寅（二十九日），南齐朝廷任命柳世隆为尚书左仆射，任命丹杨尹李安民为右仆射，任命王俭兼领丹杨尹。&lt;/p>
&lt;p>3夏，四月，甲寅‹十二›，魏主‹拓跋宏，时年十八›如方山‹山西大同北方岭›；戊午‹十六›，還宮；庚申‹十八›，如鴻池；鴻池卽旋鴻池也。《水經註》︰涼城郡旋鴻縣東山下，水積成池，東西二里，南北四里。又太祖天興二年，穿鴻鴈池於平城。丁卯‹二十五›，還宮。&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甲寅（十二日），北魏孝文帝前往方山；戊午（十六日），返回宫中。庚申（十八日），又前往鸿池，丁卯（二十五日），返回宫中。&lt;/p>
&lt;p>4五月，甲申‹十二›，魏遣員外散騎常侍李彪等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4]五月，甲申（十二日），北魏派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来访。&lt;/p>
&lt;p>5六月，壬寅朔‹一›，中書舍人吳興‹浙江湖州›茹法亮封望蔡男。康曰︰茹，人諸切，姓也。望蔡縣屬豫章郡。沈約曰︰漢靈帝中平中，汝南上蔡民分徙此城立縣，名曰上蔡，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望蔡。宋白曰︰望蔡縣本漢建成縣，靈帝分置上蔡縣，晉武帝以上蔡人思本土，改爲望蔡，今爲高安縣，瑞州治所。時中書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謂之「四戶」，以法亮及臨海‹浙江台州西北章安镇›呂文顯等爲之；旣總重權，勢傾朝廷，守宰數遷換去來，四方餉遺，歲數百萬。法亮嘗於衆中語人曰︰「何須求外祿！此一戶中，年辦百萬。」蓋約言之也。數，所角翻。遺，于季翻。語，牛倨翻。李延壽曰︰中書所司，掌在機務。漢元以令、僕用事，魏明以監、令專權。至宋孝武以來，士庶雜選，及明帝世，胡母顥、阮佃夫之徒，專爲佞倖矣。齊初亦用久勞及以親信關讞表啓，發署詔敕，頗涉辭翰，亦爲詔文，侍郎之局復見侵矣。建武詔命，始不關中書，專出舍人。省內舍人四人，所直四省。據此，四戶，則舍人分住四省，自法亮等始。後因天文有變，王儉極言「文顯等專權徇私，上天見異，禍由四戶。」見，賢遍翻。上‹萧赜，时年四十五›手詔酬答，而不能改也。&lt;/p>
&lt;p>〖译文〗 [5]六月，壬寅朔（初一），南齐中书舍人吴兴人茹法亮，被封为望蔡男。此时共有四位中书舍人，被分别派驻各省，称为四户，分别由茹法亮和临海人吕文显等人担任。他们总揽大权，声势超过了朝廷其他文武官员，地方官不断来去调换，四面八方给他们送的礼物，一年就达几百万之多。茹法亮曾经当众对人说：“何必一定要求得外任官的俸禄。就在这一户里，一年就可弄到一百万。”他所说的一百万也不过是个大概的数目。后来，天象星辰发生了变化，王俭坚决认为：“吕文显等人专断独行，徇私舞弊。所以，苍天出现异变，这一灾难出自四户。”南齐武帝亲自写诏酬答王俭，却不能改变这种现状。&lt;/p>
&lt;p>6魏舊制︰戶調帛二匹，絮二斤，絲一斤，穀二十斛；又入帛一匹二丈，委之州庫，以供調外之費；所謂各隨土之所出。丁卯‹二十六›，詔曰︰「置官班祿，行之尚矣；自中原喪亂，茲制中絕。朕憲章舊典，始班俸祿。戶增調帛三匹，穀二斛九斗，以爲官司之祿；增調外帛二匹。祿行之後，贓滿一匹者死。變法改度，宜爲更始，調，徒弔翻。俸，扶用翻。更，工衡翻。其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6]北魏旧制规定：每年户调为二匹布帛，二斤棉絮，一斤丝，二十斛谷米。另外，又增缴一匹二丈的布帛，存入本州州库，用来供应户调的需要。各州所征调的物品，可以按照本地所出产的缴纳。丁卯（二十六日），孝文帝下诏说：“设置官吏，发放俸禄，很早就已开始实行，自从中原战乱，这一制度才开始中断。朕依照旧有的典章制度，开始颁赐官吏们的俸禄。所以，每户户调应增缴三匹帛，二斛九斗谷米，作为官员们的棒禄。再增收二匹户调以外的帛。俸禄制度实行以后，贪赃达一匹布帛的处死，改变法令制度，应该作为新的开始，为此下令实行大赦。”&lt;/p>
&lt;p>7秋，七月，甲申‹十三›，立皇子子倫爲巴陵王。&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甲申（十三日），立皇子萧子伦为巴陵王。&lt;/p>
&lt;p>8乙未‹二十四›，魏主如武州山石窟寺‹山西大同西云冈石窟›。&lt;/p>
&lt;p>〖译文〗 [8]乙未（二十四日），北魏国主孝文帝前往武州山石窟寺。&lt;/p>
&lt;p>9九月，魏詔，班祿以十月爲始，季別受之。三月爲一季。舊律，枉法十匹，義贓二十匹，罪死；至是，義贓一匹，枉法無多少，皆死。枉法，謂受賕枉法而出入人罪者。義贓，謂人私情相饋遺，雖非乞取，亦計所受論贓。仍分命使者，糾按守宰之貪者。&lt;/p>
&lt;p>〖译文〗 [9]九月，北魏下诏，官员们的俸禄制度，从本年十月开始实行，每个季度发放一次。以前的法律规定，贪污十匹布帛，受贿二十匹布帛的人，一律处以死刑。到现在，凡是受贿一匹布帛的，以及贪污无论多少，都处以死刑。朝廷仍然分别派出检查官，到各地巡视纠举有贪污行为的地方官。&lt;/p>
&lt;p>秦、益二州‹府上邽，甘肃天水›刺史恆農‹河南三门峡›李洪之以外戚貴顯，魏顯祖、高祖皆李氏出也。魏避顯祖諱，改弘農爲恆農。爲治貪暴，治，直吏翻。班祿之後，洪之首以贓敗。魏主命鎖赴平城，集百官親臨數之；數，所具翻，數其罪也。猶以其大臣，聽在家自裁。自餘守宰坐贓死者四十餘人。受祿者無不跼蹐，跼，音局。蹐，音脊。賕賂殆絕。然吏民犯他罪者，魏主率寬之，疑罪奏讞多減死徙邊，歲以千計。都下決大辟，歲不過五六人；州鎭亦簡。讞，魚列翻，又魚蹇翻。&lt;/p>
&lt;p>〖译文〗 秦、益二州刺史恒农人李洪之自恃皇亲国戚，身分显贵，为官残暴，贪赃枉法。实行俸禄制度后，李洪之因贪污事露，第一个就被揭发出来。孝文帝下崐令给李洪之上戴上手铐脚镣，押赴平城；然后，召集文武百官，亲自历数他的罪状。由于他是朝廷大臣，允许他在家里自杀。其余有贪污受贿罪的地方官大约有四十多人，也全都处以死刑。那些接受过贿赂的人，无不恐慌害怕，行贿受贿的事，几乎被杜绝了。然而，官吏和老百姓犯了其他罪时，孝文帝大都宽大处理。对缺少确凿证据的罪犯上报审核，多半免除死刑而流放到边疆，这种情况，每年都数以千计。由朝中法司判处死刑的，一年也超不过五六个人，州郡、边镇就更少了。&lt;/p>
&lt;p>久之，淮南王佗【張︰「佗」作「陀」。】奏請依舊斷祿，辟，毗亦翻。斷，丁管翻。文明太后召羣臣議之。中書監高閭以爲︰「飢寒切身，慈母不能保其子。今給祿，則廉者足以無濫，貪者足以勸慕；不給，則貪者得肆其姦，廉者不能自保。淮南之議，不亦謬乎！」詔從閭議。&lt;/p>
&lt;p>〖译文〗 很久以后，淮南王拓跋佗奏请仍按旧制，停止向官员发放俸禄。太皇太后冯氏召集文武百官讨论这件事。中书监高闾认为：“自身深感饥寒交迫，慈母却不能保护她的孩子。如今，发放俸禄，廉洁的官吏更加清白而对于那些贪官污吏也足以改过为善。停止发放俸禄，贪官污吏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贪赃枉法，廉洁的人却不能维持生计。淮南王的建议，岂不是荒唐吗？”朝廷颁诏采纳高闾的建议。&lt;/p>
&lt;p>閭又上表，以爲︰「北狄悍愚，同於禽獸。悍，侯旰翻，又下罕翻。所長者野戰，所短者攻城。北狄，指蠕蠕也。若以狄之所短奪其所長，則雖衆不能成患，雖來不能深入。又，狄散居野澤，隨逐水草，戰則與家業並至，奔則與畜牧俱逃，不齎資糧而飲食自足，是以歷代能爲邊患。六鎭勢分，倍衆不鬬，謂敵人衆力加倍，則鎭人不敢鬬也。互相圍逼，難以制之。請依秦、漢故事，於六鎭之北築長城，魏世祖破蠕蠕，列置降人於漠南，東至濡源，西曁五原陰山，竟三千里，分爲六鎭，今武川‹内蒙武川›、撫冥‹内蒙四子王旗›、懷朔‹内蒙固阳›、懷荒‹河北张北›、柔玄‹内蒙兴和北›、禦夷‹河北赤城›也。下云六鎭東西不過千里，則當自代都北塞而東至濡源耳。杜佑曰︰後魏六鎭並在馬邑、雲中單于府界。擇要害之地，往往開門，造小城於其側，置兵扞守。狄旣不攻城，野掠無獲，草盡則走，終必懲艾。計六鎭東西不過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城三步之地，強弱相兼，不過用十萬人，一月可就；雖有暫勞，可以永逸。凡長城有五利︰罷遊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無抄掠之患，二也；抄，楚交翻。登城觀敵，以逸待勞，三也；息無時之備；四也；歲常遊運，遊，行也；行運芻糧以實塞下。永得不匱，五也。」魏主優詔答之。&lt;/p>
&lt;p>〖译文〗 接着，高闾再次上疏朝廷，认为：“北狄凶悍愚昧，如同禽兽。他们所擅长的是在野外作战却不擅于攻城。如果我们利用北狄的短处，遏止它的长处，那么，北狄人数再多也不会成为我们的祸患，即使攻来也无法深入我们的国境。况且，北狄人都是散居在旷野沼泽地带，他们总是跟着河水和绿草不断迁移，打仗时，他们可以带着全部家人财产一起战斗，而撤退时又可以连同家畜一块儿逃走，用不着携带粮食，饮食可以自给自足，因此历代成为中原国家边患。朝廷在北方的六个重镇，使兵力分散。敌人的数目一旦超过我们一倍，镇将就不敢迎战。他们却可以互相援引围攻我方的重镇，这样，敌人就很难制服。因而，我请求依照秦、汉时期的边防策略，在六镇以北，修筑长城，选择关键地方开辟城门，在旁边再另修建一个小城，派兵守卫。狄人既不会攻城，在荒凉的郊野上也抢不到什么东西，他们的马把青草吃光就会撤走，定会受到惩罚。估计六个重镇的防线，东西不超过一千里，一个男子一个月的功夫，就可以筑起三步长的城墙，即便把强壮老弱劳力加在一起，所用劳力也不会超过十万人，一个月就能完成。虽然暂时辛苦劳累，却可以得到永久的安宁。兴筑长城有五种好处：第一，可以免除边防军巡逻的辛苦；第二，不用担心北方部落利用放牧的机会前来虏掠抢劫；第三，可以登上长城观察敌人的动静，以逸待劳；第四，免除平日无休止的戒备状态；第五，一年四季都可以将粮秣运往边塞，使要塞的物资永不匮乏。”孝文帝特地颁下诏令，表扬赞同这一建议。&lt;/p>
&lt;p>10冬，十月，丁巳‹十八›，以南徐州刺史長沙王晃爲中書監。初，太祖‹萧道成›臨終，以晃屬帝‹萧赜›，使處於輦下或近藩，屬，之欲翻。處，昌呂翻。勿令遠出。且曰︰「宋氏若非骨肉相殘，他族豈得乘其弊！汝深誡之！」舊制︰諸王在都，唯得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捉刀，執刀以衛左右者也。晃好武飾，及罷南徐州，私載數百人仗還建康，爲禁司所覺，投之江水。禁司，主防禁諸王。好，呼到翻；下同。帝聞之，大怒，將糾以法，豫章王嶷叩頭流涕曰︰「晃罪誠不足宥；陛下當憶先朝念晃。」帝亦垂泣，由是終無異意，然亦不被親寵。論者謂帝優於魏文‹曹丕›，減於漢明‹刘庄›。魏文防禁任城、陳諸王。漢明友愛東海、東平诸王。嶷，魚力翻。朝，直遙翻。被，皮義翻。&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丁巳（十八日），南齐任命南徐州刺史、长沙王萧晃为中书监。当初，高帝临终前，将萧晃托付给武帝，特别嘱咐，要让萧晃留在京城中或京城附近任官，不要派他去边远的地方。又说：“宋氏如果不是亲骨肉之间互相残杀，外姓人怎么会有可乘之机？你们应该深以为戒！”旧制规定：亲王们在京都时，只可以带四十名武装侍卫。萧晃喜欢武士的威仪，离开南徐崐州时，他私下带着几百件个人用的武器返回建康，被负责防禁的部门发觉，扔进了长江。武帝闻知勃然大怒，打算将萧晃绳之以法。豫章王萧嶷叩头哭泣说：“萧晃的罪过，诚然不可以宽恕。陛下该想想父王对萧晃的恩爱。”武帝也低下头哭了，从此，武帝对萧晃不再有杀机，也没有信任和宠爱。议论朝事的人都说，武帝要比魏文帝曹丕好些，但不如东汉明帝刘庄。&lt;/p>
&lt;p>武陵王曄多材藝而疏悻，悻，直也，狠也，音胡頂翻。亦無寵於帝。嘗侍宴，醉伏地，貂抄肉柈pán。抄，楚交翻。柈，薄官翻。帝笑曰︰「肉汙貂。」汙，烏故翻。對曰︰「陛下愛羽毛而疏骨肉。」帝不悅。曄輕財好施，施，式智翻。故無蓄積；名後堂山曰「首陽」‹首阳山，山西永济境›，蓋怨貧薄也。&lt;/p>
&lt;p>〖译文〗 武陵王萧晔多才多艺，但性情直率，也得不到武帝的宠爱。有一次，他参加皇宫御宴，大醉倒地，帽子边上的貂尾都沾上了肉汤。武帝笑着说：“肉汤把你的貂尾都弄脏了。”萧晔回答说：“陛下您喜爱这些羽毛，却疏远亲生骨肉。”武帝很不高兴。萧晔把钱财看得很轻，喜欢施舍。所以，他自己没有积蓄。他把后堂山叫做“首阳山”，就是抱怨自己生活贫困以及武帝薄情。&lt;/p>
&lt;p>11高麗‹都平壤，朝鲜平壤›王璉遣使入貢於魏，亦入貢於齊。時高麗方強，魏置諸國使邸，齊使第一，高麗次之。麗，力知翻。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11]高句丽国王高琏，派使节向北魏进贡，同时也向南齐进贡。此时，高句丽王国正处于强盛时期，北魏安置各国使节住所，南齐使节排在第一位，接着就是高句丽了。&lt;/p>
&lt;p>12益州大度獠恃險驕恣，《水經註》︰南安縣有濛水，卽大度水‹青衣江›，東入于江。《寰宇記》︰大度河自吐蕃界經雅州諸部落，至黎州東界，流入通望界。獠，魯皓翻。前後刺史不能制。及陳顯達爲刺史，遣使責其租賧dǎn。賧，吐濫翻。夷人以財贖罪曰賧。獠帥曰︰「兩眼刺史尚不敢調我，帥，所類翻。調，徒弔翻。況一眼乎！」遂殺其使。顯達分部將吏，聲言出獵，夜，往襲之，男女無少長皆斬之。分，扶問翻。將，卽亮翻；下同。少，詩照翻。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12]益州大度獠人自恃占据险峻，骄横狂暴、为所欲为，朝廷先后派去了许多刺史，但都不能制服他们。等到陈显达接任益州刺史，他派遣官差去催缴田赋捐税，獠族首领说：“长着两只眼睛的刺史都不敢要我缴纳租调，何况这个独眼刺史。”于是，杀掉了陈显达派去的官差。陈显达分别安排将领官吏，声称出去打猎，夜里，突然发动袭击，将大度獠地区的男女老幼全部斩杀了。&lt;/p>
&lt;p>晉氏以來，益州刺史皆以名將爲之。十一月，丁亥‹十八›，帝始以始興王鑑爲督益•寧諸軍事、益州‹府成都›刺史，徵顯達為中護軍。先是，劫帥韓武方聚黨千餘人斷流為暴，先，悉薦翻。斷，丁管翻。郡縣不能禁。鑑行至上明‹湖北松滋西北›，武方出降，降，戶江翻；下同。長史虞悰等咸請殺之。悰，徂宗翻。鑑曰︰「殺之失信，且無以勸善。」乃啓臺而宥之，於是巴西‹四川阆中›蠻夷爲寇暴者皆望風降附。鑑時年十四，行至新城‹湖北房县›，新城，今房州。道路籍籍，云「陳顯達大選士馬，不肯就徵。」乃停新城，遣典籤張曇皙往觀形勢。俄而顯達遣使詣鑑，咸勸鑑執之。鑑曰︰「顯達立節本朝，必自無此。」曇，徒含翻。皙，先擊翻。使，疏吏翻。朝，直遙翻；下同。居二日，曇皙還，具言「顯達已遷家出城，日夕望殿下至。」於是乃前。鑑喜文學，喜，許記翻。器服如素士，蜀人悅之。&lt;/p>
&lt;p>〖译文〗 自从东晋以来，益州刺史都是由著名的将领来担任的。十一月，丁亥（十八日），武帝任命始兴王萧鉴为督益、宁诸军事，益州刺史。调陈显达返回建康，任中护军。当初，劫盗头目韩武方聚集一千多名党羽，截断水源，横行霸道，地方官府无法阻止。萧鉴赴任走到上明时，韩武方向萧鉴投降，长史虞等人都请求萧鉴杀掉他，萧鉴说：“杀了韩武方，就失去了信用，也无法规劝别人改过从善。”于是，向朝廷报告，饶恕韩武方。因此，巴西一带从事抢掠的残暴、愚昧的蛮夷也都闻风投降。萧鉴这年正好十四岁，当他继续进发，走到新城时，路上纷纷传言，说：“陈显达正大肆征兵买马，不肯接受朝廷征召。”萧鉴在新城站下，并派典签张昙皙前去观察形势。不久，陈显达派来的使者来到萧鉴停留处，手下人都劝萧鉴逮捕使者。萧鉴却说：“陈显达高风亮节，尽心效忠朝廷，一定不会有这种事。”过了两天，张昙皙返回，陈说：“陈显达已带领全家人离城，早晚都希望殿下能到达。”于是，萧鉴才继续赶路。萧鉴喜欢文学，他所使用的器具和服饰都和普通士大夫一样，因此，蜀地人民都非常高兴。&lt;/p>
&lt;p>13乙未‹二十六›，魏員外散騎常侍李彪等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考異》曰︰《齊紀》︰「十二月庚申，虜使李道固至。」今從《後魏•帝紀》。&lt;/p>
&lt;p>〖译文〗 [13]乙未（二十六日），北魏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人，前来南齐访问。&lt;/p>
&lt;p>14是歲，詔增豫章王嶷封邑爲四千戶。宋元嘉之世，諸王入齋閤，得白服、帬帽見人主，宋、齊之間，制高屋帽、下帬蓋。帬qún，渠云翻。見，賢遍翻。唯出太極四廂，乃備朝服。太極殿，前殿也，有四廂。自後此制遂絕。上於嶷友愛，宮中曲宴，聽依元嘉故事。嶷固辭不敢，唯車駕至其第，乃白服、烏紗帽以侍宴。至於衣服、器用制度，動皆陳啓，事無專制，務從減省。上幷不許。嶷常慮盛滿，求解揚州，以授竟陵王子良。上終不許，曰︰「畢汝一世，無所多言。」嶷長七尺八寸，善脩容範，文物衛從，禮冠百僚，長，直亮翻。從，才用翻。冠，古玩翻。每出入殿省，瞻望者無不肅然。&lt;/p>
&lt;p>〖译文〗 [14]这年，武帝颁下诏令，命令将豫章王萧嶷的封邑增加到四千户人家。刘宋元嘉时代，亲王进入宫内的斋阁内，可以穿白色便服、裙子，戴高帽拜见皇帝，只有到太极殿四个厢房时，才穿正式官服。元嘉以后，这种制度也就取消了。武帝对萧嶷极其友爱，凡在宫内歌舞饮宴，都允许萧嶷按照元嘉时代的制度穿戴。萧嶷坚决辞谢，不敢这样做。只有武帝来到他的家里时，他才敢穿上白色便服，戴上乌纱帽陪宴。他将自己平时的衣服、器具的标准，连同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向武帝汇报，从不独断专行，开支都务求节俭。武帝对萧嶷的做法并不赞成。萧嶷一直担心自己的地位太高，权势太大，多次请求解除他扬州刺史的职务，改授给竟陵王萧子良，武帝始终也没有签应。武帝说：“扬州刺史这个官你要当一辈子，不要再多说什么。”萧嶷身高七尺八寸，他很善于修饰仪表，他的仪仗和侍从们的礼节规范，都远远超过了其他官属，每次出入殿堂，在旁边观看的人，无不肃然起敬。&lt;/p>
&lt;p>15交州‹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刺史李叔獻旣受命，命叔獻爲交州刺史，見上卷太祖建元元年。而斷割外國貢獻；上欲討之。斷，丁管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5齊紀一_起己未(四七九)尽癸亥(四八三)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5%E9%BD%8A%E7%B4%80%E4%B8%80_%E8%B5%B7%E5%B7%B1%E6%9C%AA%E5%9B%9B%E4%B8%83%E4%B9%9D%E5%B0%BD%E7%99%B8%E4%BA%A5%E5%9B%9B%E5%85%AB%E4%B8%89%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7%E9%BD%8A%E7%B4%80/%E5%8D%B7135%E9%BD%8A%E7%B4%80%E4%B8%80_%E8%B5%B7%E5%B7%B1%E6%9C%AA%E5%9B%9B%E4%B8%83%E4%B9%9D%E5%B0%BD%E7%99%B8%E4%BA%A5%E5%9B%9B%E5%85%AB%E4%B8%89%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齊紀一起屠維協洽（己未），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五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按蕭子顯《齊書•崔祖思傳》︰宋朝初議封太祖爲梁公，祖思啓太祖曰︰「《讖書》云︰『金刀利刃齊刈之。』今宜稱齊，實應天命。」太祖從之，遂以齊建國。&lt;/p>&lt;/blockquote>&lt;h1 id="太祖高皇帝諱道成姓蕭氏字紹伯小字鬬將本居東海蘭陵縣中都鄕中都里晉惠帝分東海爲蘭陵郡故爲蘭陵郡人高祖整過江居晉陵武進縣之東城里時寓居江左者皆僑置本土加以南名更爲南蘭陵人整生雋雋生樂子樂子生承之承之生帝">太祖高皇帝諱道成，姓蕭氏，字紹伯，小字鬬將。本居東海蘭陵縣中都鄕中都里，晉惠帝分東海爲蘭陵郡，故爲蘭陵郡人。高祖整過江，居晉陵武進縣之東城里。時寓居江左者皆僑置本土，加以南名，更爲南蘭陵人。整生雋，雋生樂子，樂子生承之，承之生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9%ab%98%e7%9a%87%e5%b8%9d%e8%ab%b1%e9%81%93%e6%88%90%e5%a7%93%e8%95%ad%e6%b0%8f%e5%ad%97%e7%b4%b9%e4%bc%af%e5%b0%8f%e5%ad%97%e9%ac%ac%e5%b0%87%e6%9c%ac%e5%b1%85%e6%9d%b1%e6%b5%b7%e8%98%ad%e9%99%b5%e7%b8%a3%e4%b8%ad%e9%83%bd%e9%84%95%e4%b8%ad%e9%83%bd%e9%87%8c%e6%99%89%e6%83%a0%e5%b8%9d%e5%88%86%e6%9d%b1%e6%b5%b7%e7%88%b2%e8%98%ad%e9%99%b5%e9%83%a1%e6%95%85%e7%88%b2%e8%98%ad%e9%99%b5%e9%83%a1%e4%ba%ba%e9%ab%98%e7%a5%96%e6%95%b4%e9%81%8e%e6%b1%9f%e5%b1%85%e6%99%89%e9%99%b5%e6%ad%a6%e9%80%b2%e7%b8%a3%e4%b9%8b%e6%9d%b1%e5%9f%8e%e9%87%8c%e6%99%82%e5%af%93%e5%b1%85%e6%b1%9f%e5%b7%a6%e8%80%85%e7%9a%86%e5%83%91%e7%bd%ae%e6%9c%ac%e5%9c%9f%e5%8a%a0%e4%bb%a5%e5%8d%97%e5%90%8d%e6%9b%b4%e7%88%b2%e5%8d%97%e8%98%ad%e9%99%b5%e4%ba%ba%e6%95%b4%e7%94%9f%e9%9b%8b%e9%9b%8b%e7%94%9f%e6%a8%82%e5%ad%90%e6%a8%82%e5%ad%90%e7%94%9f%e6%89%bf%e4%b9%8b%e6%89%bf%e4%b9%8b%e7%94%9f%e5%b8%9d">#&lt;/a>&lt;/h1>
&lt;h2 id="建元元年己未四七九是年四月受禪始改元建元">建元元年（己未、四七九）是年四月受禪，始改元建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85%83%e5%85%83%e5%b9%b4%e5%b7%b1%e6%9c%aa%e5%9b%9b%e4%b8%83%e4%b9%9d%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5%8f%97%e7%a6%aa%e5%a7%8b%e6%94%b9%e5%85%83%e5%bb%ba%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辰‹二›，以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蕭嶷爲都督荊•湘等八州諸軍事、荊州‹府江陵，湖北江陵›刺史，嶷yí，魚力翻。尚書左僕射王延之爲江州刺史，安南長史蕭子良爲督會稽等五郡諸軍事、會稽‹浙江绍兴›太守。去年已命蕭映、蕭晃分鎭兗、豫矣。嶷，道成次子也；子良，道成之孫也。江左之勢，莫重於上流，莫富於東土，故又分布子孫以居之。會，工外翻。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辰（初二），刘宋顺帝任命江州刺史萧嶷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任命尚书左仆射王延之为江州刺史，任命安南长史萧子良为都督会稽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lt;/p>
&lt;p>初，沈攸之欲聚衆，開民相告，士民坐執役者甚衆；嶷至鎭，一日罷遣三千餘人。府州儀物，務存儉約，輕刑薄斂，斂，力贍翻。所部大悅。&lt;/p>
&lt;p>〖译文〗 当初，沈攸之准备聚众起事的时候，允许百姓互相告发，因此获罪服役的士人和平民甚为众多。萧嶷来到荆州以后，在一天以内就遣散了三千多人。刺史府与州衙中礼仪器物的陈设，都力求保持俭省节约，又能放宽刑罚，减少赋役，所以本州百姓大为欢悦。&lt;/p>
&lt;p>2辛亥‹九›，以竟陵世子賾爲尚書僕射，進號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道成進爵竟陵郡公，故賾爲竟陵世子。賾，七革翻。&lt;/p>
&lt;p>〖译文〗 [2]辛亥（初九），顺帝任命竟陵世子萧赜为尚书仆射，晋升封号为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太傅道成以謝朏fěi有重名，必欲引參佐命，以爲左長史。嘗置酒與論魏、晉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勸晉文，死方慟哭，方之馮異，非知機也。」晉文王‹司马昭›薨，石苞自揚州奔喪，慟哭曰︰「基業如此，而以人臣終乎！」馮異勸漢光‹刘秀›卽尊位。道成言石苞不能早勸晉文爲禪代之事，比之馮異勸漢光，苞非知機者也；欲以此言感動謝朏耳。朏，敷尾翻。朏曰︰「晉文世事魏室，必將身終北面；借使魏依唐、虞故事，亦當三讓彌高。」言三以天下讓，則節行彌高也。道成不悅。甲寅‹十二›，以朏爲侍中，更以王儉爲左長史。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3]太傅萧道成因谢名声显著，一定要延引他参与辅佐自己开创新朝，便让他担任左长史。萧道成曾经摆上酒席，与谢谈论魏晋时期的旧事，乘机说：“石苞没有及早劝说晋文王司马昭登基，等他死后，才去痛哭，与汉冯异相比，还不算是通晓机宜的啊。”谢说：“晋文王累世事奉魏室，必然要使自己终生北面称臣。假如曹魏依照唐尧把帝位传给虞舜的先例行事，晋文王也应当经过三次推让，才显得更为崇高。”萧道成很不高兴。甲寅（十二日），顺帝任命谢为侍中，另外任命王俭为左长史。&lt;/p>
&lt;p>4丙辰‹十四›，以給事黃門侍郎蕭長懋‹时年二十二›爲雍州刺史。長懋，道成嫡長孫也。&lt;/p>
&lt;p>〖译文〗 [4]丙辰（十四日），顺帝任命给事黄门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lt;/p>
&lt;p>5二月，丙子‹四›，邵陵殤王友‹年十岁›卒。&lt;/p>
&lt;p>〖译文〗 [5]二月，丙子（初四），宋邵陵殇王刘友去世。&lt;/p>
&lt;p>6辛巳‹九›，魏太皇太后及魏主‹拓跋宏，时年十三›如代郡‹河北蔚县›溫泉。&lt;/p>
&lt;p>〖译文〗 [6]辛巳（初九），北魏太皇太后及北魏国主孝文帝前往代郡温泉。&lt;/p>
&lt;p>7甲午‹二十二›，詔申前命，命太傅贊拜不名。前命，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7]甲午（二十二日），顺帝颁诏重申以前的命令，让太傅萧道成朝拜时，不必自己称名。&lt;/p>
&lt;p>8己亥‹二十七›，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西宮。西宮，魏太祖天賜元年所築。&lt;/p>
&lt;p>〖译文〗 [8]己亥（二十七日），北魏太皇太后及孝文帝前往西宫。&lt;/p>
&lt;p>9三月，癸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9]三月，癸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0甲辰‹二›，以太傅爲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爲齊公，時以青州之齊郡、徐州之梁郡、南徐州之蘭陵、魯郡、琅邪、東海、晉陵‹江苏常州›、義興‹江苏宜兴›、揚州之吳郡‹江苏苏州›、會稽‹浙江绍兴›十郡封。加九錫；其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己【章︰甲十一行本「己」作「乙」；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巳‹三›，詔齊國官爵禮儀，並倣天朝。朝，直遙翻。丙午‹四›，以世子賾領南豫州‹府姑孰，安徽当涂›刺史。&lt;/p>
&lt;p>〖译文〗 [10]甲辰（初二），顺帝任命太傅萧道成为相国，总领百官，封给他十个郡的封地，号称齐公，颁赐九锡，让他仍然担任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己巳（疑误），顺帝颁诏决定，齐国的官职爵和礼典仪式，一概仿效朝廷。丙午（初四），顺帝任命萧道成的世子萧赜兼任南豫州刺史。&lt;/p>
&lt;p>11楊運長去宣城郡‹安徽宣州›還家，齊公‹萧道成›遣人殺之。楊運長守宣城，見上卷宋昇明元年。淩源‹江苏宿迁东南›令潘智與運長厚善；蕭子顯《齊志》︰臨淮郡有淩縣。應劭曰︰淩水出淩縣西南入淮。酈道元曰︰淩水出淩縣，東流，逕其縣故城東，而東南流入淮。臨川王綽chuò，義慶之孫也，義慶，長沙王第二子，襲道規封。綽遣腹心陳讚說智曰︰說，輸芮翻。「君先帝舊人，身是宗室近屬，如此形勢，豈得久全！若招合內外，計多有從者。臺城內人常有此心，苦無人建意耳。」智卽以告齊公‹萧道成›。庚戌‹八›，誅綽兄弟及其黨與。&lt;/p>
&lt;p>〖译文〗 [11]杨运长离开宣城郡解职回家的时候，齐公萧道成派人将他杀死。凌源县令潘智与杨运长交情深厚。临川王刘绰，是刘义庆的孙子。刘绰派遣亲信陈崐劝诱潘智说：“您是先朝皇帝的故旧之人，我本人是宗室的近亲，在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们能够长期得以保全吗？如果我们招揽聚集朝廷内外的人们，估计会有许多人追随。宫城以内的人经常抱有这种想法，只是苦于没有人提出这一主张罢了。”潘智当即把这番话向齐公萧道成禀告。庚戌（初八），齐公萧道成诛杀了刘绰兄弟及其党羽。&lt;/p>
&lt;p>12甲寅‹十二›，齊公受策命，赦其境內，以石頭爲世子宮，一如東宮。褚淵引何曾自魏司徒爲晉丞相故事，求爲齊官，齊公不許。以王儉爲齊尚書右僕射，領吏部；儉時年二十八。&lt;/p>
&lt;p>〖译文〗 [12]甲寅（十二日），齐公萧道成接受策书的任命，大赦齐国境内的囚犯，以石头城为世子的宫室，与皇室设立东宫完全一样。褚渊援引何曾由曹魏的司徒担任西晋的丞相的旧事，请求担任齐国的官员，齐公萧道成没有应允。他却任命王俭为齐国尚书右仆射，主管吏部。当时，王俭只有二十八岁。&lt;/p>
&lt;p>夏，四月，壬申朔‹一›，進齊公爵爲王，增封十郡。時又增徐州之南梁、陳、潁川、陳留、南兗州之盱眙、山陽、秦、廣陵、海陵、南沛等十郡。&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壬申朔（初一），顺帝进封齐公萧道成的爵位为王，增加十个郡的封地。&lt;/p>
&lt;p>甲戌‹三›，武陵王贊卒‹年九岁›，非疾也。史言齊‹萧道成›殺之。&lt;/p>
&lt;p>〖译文〗 甲戌（初三），武陵王刘赞故去，他并不是因病而终的。&lt;/p>
&lt;p>丙戌‹十五›，加齊王殊禮，進世子爲太子。&lt;/p>
&lt;p>〖译文〗 丙戌（十五日），顺帝以特殊的礼节对待齐王萧道成，将齐国的世子称作太子。&lt;/p>
&lt;p>辛卯‹二十›，宋順帝‹刘准，时年十三›下詔禪位于齊。壬辰‹二十一›，帝當臨軒，不肯出，逃于佛蓋之下，自晉以來，宮中有佛屋，以嚴事佛像，上爲寶蓋以覆之，宋帝逃於其下。王敬則勒兵殿庭，以板輿入迎帝。太后‹王贞风›懼，自帥閹人索得之，帥，讀曰率。閹，衣廉翻。索，止客翻。敬則啓譬令出，引令升車。帝收淚謂敬則曰︰「欲見殺乎？」敬則曰︰「出居別宮耳。官先取司馬家亦如此。」帝泣而彈指曰︰「願後身世世勿復生天王家！」復，扶又翻。宮中皆哭。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餉輔國十萬錢。」敬則時爲輔國將軍。史言帝庸闇。是日，百僚陪位。侍中謝朏在直，當解璽綬，陽爲不知，曰︰「有何公事？」傳詔云︰「解璽綬授齊王。」傳詔，屬中書舍人，出入宣傳詔旨。又考《南史》，郡府謂之傳敎，天臺謂之傳詔。璽，斯氏翻。綬，音受。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臥。傳詔懼，使朏稱疾，欲取兼人，欲取兼侍中者。朏曰︰「我無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東掖門，仍登車還宅。朝，直遙翻。乃以王儉爲侍中，解璽綬。禮畢，帝‹刘准›乘畫輪車，畫輪車者，車輪施文畫也。《晉志》云︰畫輪車，上開四望，綠油幢，朱絲絡，兩箱裏飾以金錦，黃金塗，五采。蕭子顯曰︰漆畫輪車，金塗校飾，如輦，微有減降。杜佑曰︰晉制︰駕車以采漆畫輪轂，上起四夾杖，左右開四望，綠油纁朱絲青交絡其上，形如輦，其下猶犢車。出東掖門就東邸。掖，音亦。問︰「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應者。右光祿大夫王琨，華之從父弟也，王華早入宋公霸府，元嘉初輔政。吹，尺睡翻。從，才用翻；下同。在晉世已爲郎中，至是，攀車獺尾慟哭獺毛可以辟塵，故懸之於車。曰︰「人以壽爲歡，老臣以壽爲戚，旣不能先驅螻蟻，謂不能早死也。乃復頻見此事！」嗚咽不自勝，復，扶又翻。勝，音升。百官雨泣。言涕泣如雨也。宋永初元年受晉禪，歲在庚申；八主，六十年而亡。&lt;/p>
&lt;p>〖译文〗 辛卯（二十日），刘宋顺帝颁诏将帝位传让给齐王。壬辰（二十一日），顺帝应当到殿前去会见百官，但他不肯出面，却逃到佛像的宝盖下面。王敬则率领军队来到宫殿的庭院中，抬着一顶木板轿子入宫，去迎接顺帝。太后害怕了，便亲自率领宦官找到了顺帝，王敬则劝诱顺帝，让他从宝盖下面出来，领着他上了轿子。顺帝止住眼泪，对王敬则说：“准备杀死我吗？”王敬则说：“只是让你到另外的宫殿中居住罢了。您家先前取代司马氏一家也是这样做的。”顺帝掉着眼泪弹着食指说：“但愿我今后生生世世永远不再生在帝王家中！”宫中的人们都哭泣起来。顺帝拍着王敬则的手说：“如果不发生意外，就赠送给你十万钱。”当天，百官为齐王陪席，侍中谢正在值班，应当解送玺印，但他假装不知道，还说：“有什么公事吗？”有人传达诏旨说：“解送玺印，交给齐王。”谢说：“齐王自然应当另有自己的侍中。”说着，他便拉过枕头，躺了下来。传达诏旨的官员害怕了，便让谢声称得了疾病，打算另找一个兼任侍中的人，谢说：“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说我有病！”于是，他穿着朝服，徒步走出东掖门，上了车，回住宅去了。齐王便让王俭担任侍中，解送玺印。礼典结束以后，顺帝坐着彩漆画轮的车子，出了东掖门，前往太子的府邸。顺帝问：“为什么今天没有器乐演奏？”周围的人都没有回答。右光禄大夫王琨是王华的堂弟，在晋朝已经担任了郎中，到了此时，他抓着车上悬着的獭尾痛哭着说：“人们都为长寿高兴，老臣却为长寿悲哀。既然此身不能够及早死去，所以才屡次目睹今天发生的这种事情！”他呜呜咽咽地哭泣着，难以自制，百官也都泪如雨下。&lt;/p>
&lt;p>司空兼太保褚淵等奉璽綬，帥百官詣齊宮勸進；帥，讀曰率。王辭讓未受。淵從弟前安成太守炤zhào謂淵子賁曰︰「司空今日何在？」賁曰︰「奉璽綬在齊大司馬門。」炤曰︰「不知汝家司空將一家物與一家，亦復何謂！」炤，與照同，之笑翻。復，扶又翻；下乃復同。賁後辭爵廬墓，蓋深感炤之言也。甲午‹二十三›，王卽皇帝位于南郊。還宮，大赦，改元。奉宋順帝爲汝陰王，優崇之禮，皆倣宋初。築宮丹楊，丹楊，《南史》作「丹徒」。丹楊爲是。《齊史》云︰築宮於丹楊故縣。置兵守衛之。宋神主遷汝陰廟，諸王皆降爲公；自非宣力齊室，餘皆除國，獨置南康、華容、蓱píng鄕三國，以奉劉穆之、王弘、何無忌之後，王弘之後不除國，以王儉佐命耳。蓱，與萍同。萍鄕縣，吳寶鼎二年置。宋白曰︰楚昭王渡江，獲萍實於此。今縣北有萍實里、楚王臺，因以名縣。除國者凡百二十人。二臺官僚，依任攝職，二臺，謂宋臺、齊臺也。名號不同、員限盈長者，別更詳議。長，直亮翻，多而有餘也。&lt;/p>
&lt;p>〖译文〗 司空兼太保褚渊等人捧上玺印，率领百官前往齐王宫请萧道成即帝位，齐王推辞谦让，没有接受。褚渊的堂弟、前任安成太守褚对褚渊的儿子褚贲说：“今天司空却在哪里？”褚贲说：“在齐王宫大司马门奉献玺印。”褚说：“我真不知道你家司空把一家的物件交给另一家，这又算怎么一回事情！”甲午（二十三日），齐王在建康南郊即帝位。南齐高帝回宫以后，大赦天下罪囚，更改年号为建元。南齐高帝将顺帝奉为汝阴王，优待尊崇汝阴王的礼典，完全效仿刘宋初年的做法。高帝在丹杨为顺帝修筑宫室，并设置兵力守卫。刘宋诸帝的神位都被迁移到汝阴庙中，刘宋诸王都被降爵为公；如果没有为齐室出力，公侯以下一律削除国号，唯独设置南康、华容、萍乡三国，以便奉养刘穆之、王弘与何无忌的后人；削除国号的诸王计有一百二十人。刘宋与萧齐两朝廷的官员仍然保持原来的职位，对于官名称谓不同和官员超过名额的情况，另外再加详细计议。&lt;/p>
&lt;p>以褚淵爲司徒。賓客賀者滿座。褚炤歎曰︰「彥回少立名行，何意披猖至此！披猖，言披靡而猖獗也。披，普皮翻。少，詩照翻。行，下孟翻。門戶不幸，乃復有今日之拜。使彥回作中書郎而死，不當爲一名士邪！名德不昌，乃復有期頤之壽！」《曲禮》曰︰人生百年曰期頤。鄭註云︰期，要也；頤，養也；不知衣服食味，孝子要盡養道而已。淵固辭不拜。&lt;/p>
&lt;p>〖译文〗 高帝任命褚渊为司徒，前来祝贺的人和宾客挤满了座席。褚叹息着说：“褚渊从少年时代便建树了自己的名望与操行，有谁料想得到他会猖狂到这般地步！褚家门户不幸，才会又有今天的拜官之举。假使褚渊在担任中书郎的时候死去了，难道不会成为一位名士吗！如今他的名誉与德行都败坏了，可是偏偏会长命百岁！”于是，褚渊坚决不肯接受任命。&lt;/p>
&lt;p>奉朝請河東‹侨郡，湖北松滋西北›裴顗yǐ上表，數帝‹萧道成›過惡，掛冠徑去；帝怒，殺之。奉朝請者，奉朝會請召而已，非有職任也。裴顗在宋朝旣無職任，又無卓犖luò奇節，惟不食齊粟，遂得垂名青史。君子惡沒世而名不稱，正爲此也。朝，直遙翻。顗，魚豈翻。數，所具翻。太子賾請殺謝朏，帝曰︰「殺之遂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耳。」久之，因事廢于家。&lt;/p>
&lt;p>〖译文〗 奉朝请、河东人氏裴上表指斥高帝的过失与丑行，直接辞官离去。高帝大怒，将他杀死。太子萧赜请求杀掉谢，高帝说：“杀了他，便成就了他的名望了。我们恰恰应该把他置之度外包容下来哩。”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谢终于因事被废免在家中。&lt;/p>
&lt;p>帝問爲政於前撫軍行參軍沛國‹安徽天长›劉瓛huán，瓛，胡官翻。對曰︰「政在《孝經》。凡宋氏所以亡，陛下所以得者，皆是也。陛下若戒前車之失，加之以寬厚，雖危可安；若循其覆轍，雖安必危矣。」帝歎曰︰「儒者之言，可寶萬世！」&lt;/p>
&lt;p>〖译文〗 高帝向前任抚军行参军沛国人氏刘询问如何处理政务，刘回答说：“政务就在《孝经》里面。大凡刘宋灭亡，陛下得国的原因，其中都包含着《孝经》阐述的道理。倘若陛下能够将前车之鉴引以为诫，再加上待人宽和仁厚，即使国家已经垂危了，也可以安定下来；倘苦陛下重蹈覆辙，即使国家原来很安定，也一定会招致危亡。”高帝感叹着说：“儒士的话，真是可以用作万代之宝啊！”&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4宋紀十六_起丙辰(四七六)尽戊午(四七八)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4%E5%AE%8B%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8%BE%B0%E5%9B%9B%E4%B8%83%E5%85%AD%E5%B0%BD%E6%88%8A%E5%8D%88%E5%9B%9B%E4%B8%83%E5%85%A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4%E5%AE%8B%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8%BE%B0%E5%9B%9B%E4%B8%83%E5%85%AD%E5%B0%BD%E6%88%8A%E5%8D%88%E5%9B%9B%E4%B8%83%E5%85%A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六起柔兆執徐（丙辰），盡著雍敦牂（戊午），凡三年。&lt;/p>
&lt;h1 id="蒼梧王下">蒼梧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92%bc%e6%a2%a7%e7%8e%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徽四年丙辰四七六">元徽四年（丙辰、四七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e%bd%e5%9b%9b%e5%b9%b4%e4%b8%99%e8%be%b0%e5%9b%9b%e4%b8%83%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九›，帝‹刘昱，时年十四›耕籍田，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亥（初九），刘宋皇帝刘昱亲自主持耕田典礼，实行大赦。&lt;/p>
&lt;p>2二月，魏司空東郡王陸定國坐恃恩不法，免官爵爲兵。&lt;/p>
&lt;p>〖译文〗 [2]二月，北魏司空东郡王陆定国因仗恃皇恩违犯国法，被免除官爵，发配军中当兵。&lt;/p>
&lt;p>3魏馮太后‹时年三十五›內行不正，行，下孟翻。以李奕之死怨顯祖‹拓跋弘›，事見一百三十二卷明帝泰始之六年。密行鴆毒，夏，六月，辛未‹十三›，顯祖殂。年二十三。《考異》曰：元行沖《後魏國典》云：「太后伏壯士於禁中，太上入謁，遂崩。」按事若如此，安得不彰，而中外恬然不以爲怪，又孝文終不之知！按《後魏書》及《北史》皆無殺事。而《天象志》云「顯文暴崩」，蓋實有鴆毒之禍。今從之。壬申‹十四›，大赦，改元承明。葬顯祖‹拓跋弘›于金陵‹在故都盛乐（内蒙和林格尔）西北›，金陵在雲中。諡曰獻文皇帝。&lt;/p>
&lt;p>〖译文〗 [3]北魏冯太后行为不正，因情夫李奕之死，深深怨恨她的嫡子献文帝，于是秘密下毒。夏季，六月，辛未（十三日），献文帝死亡。壬申（十四日），实行大赦,改年号承明。安葬在金陵，谥号称献文皇帝。&lt;/p>
&lt;p>4魏大司馬、大將軍代人‹鲜卑人›萬安國坐矯詔殺神部長奚買奴，賜死。神部，八部之一也。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4]北魏大司马、大将军、鲜卑人万安国因假传圣旨诛杀神部长奚买奴罪，被命令自尽。&lt;/p>
&lt;p>5戊寅‹二十›，魏以征西大將軍、安樂王長樂爲太尉，樂，音洛。尚書左僕射、宜都王目辰爲司徒，南部尚書李訢爲司空。訢，許斤翻。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復臨朝稱制。魏高宗‹拓跋濬›之殂，顯祖‹拓跋弘›方年十二，馮太后臨朝稱制；時宋太宗泰始二年也。至次年，太后歸政。今旣鴆顯祖‹拓跋弘›，而高祖‹拓跋宏，时年十岁›尚幼，故復臨朝。復，扶又翻。朝，直遙翻。以馮熙爲侍中、太師、中書監。熙自以外戚，固辭內任；乃除都督、洛州‹府洛阳，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刺史，魏太宗取洛陽，以晉司州爲洛州。侍中、太師如故。&lt;/p>
&lt;p>〖译文〗 [5]戊寅（十九日），北魏任命征西大将军、安乐王拓跋长乐为太尉，尚书左仆射、宜都王拓跋目辰为司徒，南部尚书李为司空。尊皇太后冯氏为太皇太后，冯大后再次摄政。冯太后任命冯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冯熙认为自己是皇家外戚，坚决辞让朝内官职，于是任命他为都督、洛州刺史，但仍保留侍中，太师职位。&lt;/p>
&lt;p>顯祖‹拓跋弘›神主祔太廟，有司奏廟中執事之官，請依故事皆賜爵。祕書令廣平‹河北鸡泽›程駿上言：「建侯裂地，帝王所重，或以親賢，或因功伐，以勞定國曰功，積功曰伐。未聞神主祔廟而百司受封者也。皇家故事，蓋一時之恩，豈可爲長世之法乎！」太后善而從之，謂羣臣曰：「凡議事，當依古典正言，豈得但脩「脩」，當作「循」。故事！」而【章：甲十一行本「而」下有「已」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張校同，云「事」下脫「而已」二字。】賜駿衣一襲，帛二百匹。&lt;/p>
&lt;p>〖译文〗 献文帝的牌位进入太庙之日，有关部门奏称：依照前例，太庙中有关官员都应加封爵位。秘书令广平人程骏上疏说：“加封爵位，赏赐采邑，是帝王最重视的事情，或是皇上的亲戚、贤才，或是对国家有功劳贡献的人，从来没有听说因为皇帝牌位进庙而有关官员接受封爵的。皇家前例，只是一时的恩庞，怎么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冯太后认为他说得对，采取了他的意见，对文武官员说：“凡讨论问题，都应当依照古代正确的言论，不可一味援引前例！”赏赐给程骏衣服一套，绸缎二百匹。&lt;/p>
&lt;p>太后性聰察，知書計，曉政事，被服儉素，被，皮義翻。膳羞減於故事什七八；而猜忍多權數。高祖‹拓跋宏，时年十岁›性至孝，能承顏順志，事無大小，皆仰成於太后。《經典釋文》：仰，如字，又五亮翻。太后往往專決，不復關白於帝。復，扶又翻。所幸宦者高平‹宁夏固原›王琚、安定‹甘肃泾川›張祐、杞qǐ嶷、康曰：杞，姓也，出自夏后氏之後。嶷，魚力翻。馮翊‹陕西高陵›王遇、略陽‹甘肃清水›苻承祖、高陽‹河北高阳›王質，皆依勢用事；祐官至尚書左僕射，爵新平王；琚官至征南將軍，爵高平王；嶷等官亦至侍中、吏部尚書、刺史，爵爲公、侯，賞賜巨萬，賜鐵券，許以不死。康曰：《說文》：券，契也。《釋名》曰：券，綣quǎn也，相約束繾綣爲券也。又，太卜令姑臧‹甘肃武威›王叡得幸於太后，超遷至侍中、吏部尚書，爵太原公。祕書令李沖，雖以才進，亦由私寵，賞賜皆不可勝紀。太和末年，高菩薩之禍，后啓之也。后雖獲終其世，禍及門戶矣。勝，音升。又外禮人望東陽王丕、游明根等，皆極其優厚，每褒賞叡等，輒以丕等參之，以示不私。丕，烈帝之玄孫；拓跋翳槐諡烈帝。沖，寶之子也。魏世祖太平眞君五年，李寶入朝，其子沖遂貴顯於魏。&lt;/p>
&lt;p>〖译文〗 冯太后生性聪慧，心思细密，读过书，会算术，通晓政事，衣着简单朴素，日用饮食要比过去的规定减省十分之七八，但生性猜忌残忍，工于权术。孝文帝拓跋宏对这位祖母皇太后至为孝顺，能够尽量使她高兴欢乐。事情无论大小，都由她决定。冯太后往往独断专行，所作决定不再告诉孝文帝。她所宠爱的宦官高平人王琚、安定人张和杞嶷、冯翊人王遇、略阳人苻承祖、高阳人王质都依仗冯太后的权势，在朝廷中掌权。张官至尚书左仆射，封新平王；王琚官至征南将军，封高平王；杞嶷等也都官至侍中、吏部尚书、刺史，封公爵、侯爵，赏赐钱财数万之多，发给他们铁券，承诺对他们绝不处死。另外，崐太卜令姑臧人王睿受冯太后的宠幸破格提拔，官至侍中、吏部尚书，封为太原公。秘书令李冲，虽然以他的才华受到赏识，但也是由于得到冯太后的私自宠爱的缘故。冯太后对他们的赏赐，都多到无法计算。表面上，冯太后对众望所归的大臣东阳王拓跋丕、游明根等，也都特别礼敬优厚。每次褒扬王睿等时，一定把拓跋丕等列入，表示并不出于私心。拓跋丕是烈帝拓跋翳槐的玄孙。李冲是李宝的儿子。&lt;/p>
&lt;p>太后自以失行，畏人議己，羣下語言小涉疑忌，輒殺之。然所寵幸左右，苟有小過，必加笞箠，或至百餘；箠chuí，止橤翻。而無宿憾，尋復待之如初，或因此更富貴。故左右雖被罰，終無離心。此史之所謂權數也，吁！行，下孟翻。復，扶又翻。被，皮義翻。&lt;/p>
&lt;p>〖译文〗 冯太后因为淫乱行为，害怕别人对自己讥讽议论，官员言谈中只要一句话被疑为对她的讽刺，就立即诛杀。她所宠爱的左右侍从，即使有小小的过错，也一定鞭打，甚至打一百余鞭。可是，冯太后对人从不记仇，第二天仍然善待，同平常一样，甚至有人被鞭打而更富贵。所以左右虽受体罚，但始终没有离心的。&lt;/p>
&lt;p>6乙亥‹十七›，加蕭道成尚書左僕射，劉秉中書令。&lt;/p>
&lt;p>〖译文〗 [6]乙亥（十七日），刘宋加授萧道成为尚书左仆射，刘秉为中书令。&lt;/p>
&lt;p>7楊運長、阮佃夫等忌建平王景素益甚，《通鑑》書禍始於上卷上年。佃，音田。景素乃與錄事參軍陳郡殷濔、濔mǐ，莫比翻。中兵參軍略陽垣慶延、參軍沈顒、左暄等謀爲自全之計。顒yóng，魚容翻。遣人往來建康，要結才力之士，要，讀曰邀。冠軍將軍黃回、游擊將軍高道慶、輔國將軍曹欣之、前軍將軍韓道清、長水校尉郭蘭之、羽林監垣祗祖，漢東都之制，羽林左、右監主羽林騎，屬光祿勳；至晉，以羽林屬二衛，而監不見於《志》，當是江左復置。冠，古玩翻。校，戶敎翻。皆陰與通謀；武人不得志者，無不歸之。時帝‹刘昱›好獨出遊走郊野，欣之謀據石頭城，伺帝出作亂。道清、蘭之欲說蕭道成因帝夜出，執帝迎景素，道成不從者，卽圖之；景素每禁使緩之。楊、阮微聞其事，遣傖人周天賜僞投景素，好，呼到翻。說，輸芮翻；下譬說同。伺，相吏翻。傖，助庚翻；江東人謂楚人別種爲傖，亦謂西北人爲傖。勸令舉兵。景素知之，斬天賜首送臺。&lt;/p>
&lt;p>〖译文〗 [7]杨运长、阮佃夫等对建平王刘景素的忌恨越发厉害。于是刘景素与录事参军阵郡人殷、中兵参军略阳人垣庆延、参军沈、左暄等密谋保卫自己的办法。派人来往建康，寻访结交有才能有勇力的人士。寇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将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先后都与刘景素秘密通谋。所有未能满足志愿的军人，没有不归附刘景素的。当时，刘昱喜爱独自出来游逛，常常去远郊野外。曹欣之打算占领石头城，趁刘昱单独外出时，发动政变。韩道清、郭兰之准备游说萧道成，利用昱夜间出游机会，把他抓获，迎接刘景素。萧道成如果拒绝，便谋杀萧道成。但刘景素每次都禁止这样做，嘱咐不可仓促发动。杨运长、阮佃夫稍稍得到一点风声，派一个北方人周天赐，假装投靠刘景素，劝刘景素起兵。刘景素查出他的底细，杀了周天赐，把人头送到朝廷。&lt;/p>
&lt;p>秋，七月，祗祖率數百人自建康奔京口‹江苏镇江›，云京師已潰亂，勸令速入。景素信之，戊子‹一›，據京口起兵，士民赴之者以千數。楊、阮聞祗祖叛走，卽命纂嚴。己丑‹二›，遣驍騎將軍任農夫、領軍將軍黃回、左軍將軍蘭陵‹侨郡，江苏常州西北›李安民將步軍，右軍將軍張保將水軍，以討之；驍，堅堯翻。騎，奇寄翻。任，音壬。民將、保將，卽亮將。辛卯‹四›，又命南豫州刺史段佛榮爲都統。都統之名始此。蕭道成知黃回有異志，故使安民、佛榮與之偕行。道成知黃回不附己，旣使之討景素，又使之討沈攸之，二難旣平，然後殺之，則足以知回於當時有幹略，而道成智數又一時所不及者。回私戒其士卒，「道逢京口兵，勿得戰。」道成屯玄武湖，冠軍將軍蕭賾鎭東府。冠，古玩翻。賾zé，士革翻。&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垣祗祖率数百人，从建康逃到京口，声称京师已经大乱，劝刘景素火速前往接收。刘景素信以为真，戊子（初一），占据京口起兵，士人和平民响应的数以千计。杨运长、阮佃夫得知垣祗祖叛变逃走的消息，下令戒严。己丑（初二），派骁骑将军任农夫、领军将军黄回、左军将军兰陵人李安民率领陆军；右军将军张保率领水军，出发讨伐他们。辛卯（初四），又任命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都统。萧道成已经发现黄回怀有二心，所以故意派李安民、段佛荣跟他同行。黄回暗中警告他的士卒：“途中遇到京口军，不要作战。”萧道成驻防玄武湖，冠军将军萧赜镇守东府。&lt;/p>
&lt;p>始安王伯融‹年十九›，都鄕侯伯猷‹年十一›，皆建安王休仁之子也，楊、阮忌其年長，悉稱詔賜死。&lt;/p>
&lt;p>〖译文〗 始安王刘伯融、都乡侯刘伯猷，都是建安王刘休仁的儿子，杨运长、阮佃夫对他们年纪渐大感到威胁，于是假传圣诏，命他们自尽。&lt;/p>
&lt;p>景素欲斷竹里‹江苏句容北›以拒臺軍。長，知兩翻。斷，丁管翻；下斷峽同。垣慶延、垣祗祖、沈顒皆曰：「今天時旱熱，臺軍遠來疲困，引之使至，以逸待勞，可一戰而克。」殷濔mǐ等固爭，不能得。農夫等旣至，縱火燒市邑。慶延等各相顧望，莫有鬬志；景素本乏威略，恇擾不知所爲。恇，去王翻。黃回迫於段佛榮，且見京口軍弱，遂不發。&lt;/p>
&lt;p>〖译文〗 刘景素打算以切断竹里来抵抗官军。垣庆延、垣祗祖、沈都说：“今年天气干旱炎热，官军远道而来，一定疲劳困顿，把他们引到城下，我们以逸待劳，可以一战取胜。”殷等坚决反对，但得不到上级支持。任农夫等抵达之后，纵火焚烧城市村落，垣庆延等互相观望，全无斗志。刘景素本来缺乏军事上的谋略和威望，惶恐怯懦，不知所措。黄回迫于段佛荣在旁，而且又看到京口军兵力薄弱，于是也不敢发动进攻。&lt;/p>
&lt;p>張保泊西渚‹江苏镇江西›，西渚在京口城西，今西津渡口是也。景素左右勇士數十人，自相要結，要，一遙翻。進擊水軍。甲午‹七›，張保敗死，而諸將不相應赴，復爲臺軍所破。復，扶又翻。臺軍旣薄城下，顒先帥衆走，帥，讀曰率。祗祖次之，其餘諸軍相繼奔退，獨左暄與臺軍力戰於萬歲樓下；而所配兵力甚弱，不能敵而散。乙未‹八›，拔京口‹江苏镇江›。黃回軍先入，自以有誓不殺諸王，乃以景素讓殿中將軍張倪奴。倪奴擒景素，斬之‹年二十五›，幷其三子，同黨垣祗祖等數十人皆伏誅。蕭道成釋黃回、高道慶不問，撫之如舊。撫之所以安反側，事定之後決不能容之。是日，解嚴。丙申‹九›，大赦。&lt;/p>
&lt;p>〖译文〗 朝廷将领张保，停泊西渚，刘景素左右勇士几十人，互相约定以死相拚，攻击张保的水军。甲午（初七），击斩张保，可是，京口军其他将领为了各自保全实力，不肯增援扩大战果，又被官军反攻击败。官军紧逼城下后，沈首先率领他的部众逃走，垣祗祖也跟着逃走，其他各路人马一哄而散，只有参军左暄与官军奋战在万岁楼下，但因分配给他的兵务不足，不能抵挡，最终溃败。乙未（初八），官军攻克京口。黄回军首先入城，因自己曾有“不杀诸王”的誓言，于是把刘景素交给殿中将军张倪奴。张倪奴生擒刘景素后，连同他的三个儿子及同党垣祗祖等数十人一齐斩首。萧道成对黄回、高道庆、不再追问，像往常一样抚慰他们。当天，解除戒严。丙申（初九），实行大赦。&lt;/p>
&lt;p>初，巴東‹重庆奉节东›、建平‹重庆巫山›蠻反，沈攸之遣軍討之。及景素反，攸之急追峽中軍以赴建康。巴東太守劉攘兵、建平太守劉道欣疑攸之有異謀，勒兵斷峽‹湖北宜昌›，不聽軍下。攘兵子天賜爲荊州西曹，西曹者，漢、晉公府之西曹椽。攸之遣天賜往諭之。攘兵知景素實反，乃釋甲謝愆，攸之待之如故。劉道欣堅守建平，攘兵譬說不回，乃與伐蠻軍攻斬之。沈攸之用劉攘兵，卒爲攘兵所禍；蕭道成用黃回，而權以濟事；非用人之難，用勢之難也。說，輸芮翻。&lt;/p>
&lt;p>〖译文〗 当初，巴东建平蛮族叛变，沈攸之派军讨伐他们。等到刘景素起兵反叛时，沈攸之紧急追回已进入三峡的讨蛮军，改命直赴京师建康勤王。巴东太守刘攘兵、建平太守刘道欣，认为沈攸之一定有阴谋，于是，下令戒严，封锁峡口，阻止沈攸之军队东下。刘攘兵的儿子刘天赐任荆州西曹，沈攸之派刘天赐前往，向他父亲说明原因，刘攘兵才知道刘景素真的已经起兵，乃下令各军撤退，向沈攸之道歉，沈攸之待他同往常一样。可是，刘道欣仍继续固守建平，对刘攘兵派人前去解释，刘道欣一口拒绝。于是刘操兵与讨蛮军一起发动攻击，斩刘道欣。&lt;/p>
&lt;p>8甲辰‹十七›，魏主‹拓跋宏›追尊其母李貴人曰思皇后。李氏，李惠之女，高祖之母也。爲後李惠貴張本。&lt;/p>
&lt;p>〖译文〗 [8]甲辰（十七日），北魏国主追尊母亲李贵人为思皇后。&lt;/p>
&lt;p>9八月，丁卯‹十›，立皇弟翽爲南陽王，翽huì，呼會翻。嵩爲新興王，禧爲始建王。&lt;/p>
&lt;p>〖译文〗 [9]八月，丁卯（初十），刘宋封皇弟刘为南阳王，刘嵩为新兴王，刘禧为始建王。&lt;/p>
&lt;p>10庚午‹十三›，以給事黃門侍郎阮佃夫爲南豫州刺史，留鎭京師。&lt;/p>
&lt;p>〖译文〗 [10]庚午（十三日），任命给事黄门侍郎阮佃夫为南豫州刺史，仍留镇京师。&lt;/p>
&lt;p>11九月，戊子‹二›，賜驍騎將軍高道慶死。驍，堅堯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1]九月，戊子（初二），下令赐骁骑将军高道庆自尽。&lt;/p>
&lt;p>12冬，十月，辛酉‹五›，以吏部尚書王僧虔爲尚書左【章：甲十一行本「左」作「右」；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僕射。&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辛酉（初五），提升吏部尚书王僧虔为尚书左仆射。&lt;/p>
&lt;p>13十一月，戊子‹三›，魏以太尉、安樂王長樂爲定州‹府中山，河北定州›刺史，司空李訢爲徐州‹府彭城，江苏徐州›刺史。樂，音洛。訢，許斤翻。&lt;/p>
&lt;p>〖译文〗 [13]十一月，戊子（初三），北魏任命太尉、安乐王拓跋长乐为定州刺史，司空李为徐州刺史。&lt;/p>
&lt;h1 id="順皇帝諱準字仲謨明帝第三子也小字知觀實桂陽王休範之子諡法慈和徧服曰順蕭氏所以諡之曰順者以其順天命人心而禪代也">順皇帝諱準，字仲謨，明帝第三子也，小字知觀；實桂陽王休範之子。《諡法》：慈和徧服曰順。蕭氏所以諡之曰順者，以其順天命人心而禪代也。&lt;a class="anchor" href="#%e9%a0%86%e7%9a%87%e5%b8%9d%e8%ab%b1%e6%ba%96%e5%ad%97%e4%bb%b2%e8%ac%a8%e6%98%8e%e5%b8%9d%e7%ac%ac%e4%b8%89%e5%ad%90%e4%b9%9f%e5%b0%8f%e5%ad%97%e7%9f%a5%e8%a7%80%e5%af%a6%e6%a1%82%e9%99%bd%e7%8e%8b%e4%bc%91%e7%af%84%e4%b9%8b%e5%ad%90%e8%ab%a1%e6%b3%95%e6%85%88%e5%92%8c%e5%be%a7%e6%9c%8d%e6%9b%b0%e9%a0%86%e8%95%ad%e6%b0%8f%e6%89%80%e4%bb%a5%e8%ab%a1%e4%b9%8b%e6%9b%b0%e9%a0%86%e8%80%85%e4%bb%a5%e5%85%b6%e9%a0%86%e5%a4%a9%e5%91%bd%e4%ba%ba%e5%bf%83%e8%80%8c%e7%a6%aa%e4%bb%a3%e4%b9%9f">#&lt;/a>&lt;/h1>
&lt;h2 id="昇明元年丁巳四七七是年七月帝卽位始改元昇明">昇明元年（丁巳、四七七）是年七月，帝卽位，始改元昇明。&lt;a class="anchor" href="#%e6%98%87%e6%98%8e%e5%85%83%e5%b9%b4%e4%b8%81%e5%b7%b3%e5%9b%9b%e4%b8%83%e4%b8%83%e6%98%af%e5%b9%b4%e4%b8%83%e6%9c%88%e5%b8%9d%e5%8d%bd%e4%bd%8d%e5%a7%8b%e6%94%b9%e5%85%83%e6%98%87%e6%98%8e">#&lt;/a>&lt;/h2>
&lt;p>1春，正月，乙酉朔‹一›，魏改元太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酉朔（初一），北魏改年号太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3宋紀十五_起辛亥(四七一)尽乙卯(四七五)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3%E5%AE%8B%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8%BE%9B%E4%BA%A5%E5%9B%9B%E4%B8%83%E4%B8%80%E5%B0%BD%E4%B9%99%E5%8D%AF%E5%9B%9B%E4%B8%83%E4%BA%94%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3%E5%AE%8B%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8%BE%9B%E4%BA%A5%E5%9B%9B%E4%B8%83%E4%B8%80%E5%B0%BD%E4%B9%99%E5%8D%AF%E5%9B%9B%E4%B8%83%E4%BA%94%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五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旃蒙單閼（乙卯），凡五年。&lt;/p>
&lt;h1 id="太宗明皇帝下">太宗明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泰始七年辛亥四七一">泰始七年（辛亥、四七一）&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4%b8%83%e5%b9%b4%e8%be%9b%e4%ba%a5%e5%9b%9b%e4%b8%83%e4%b8%80">#&lt;/a>&lt;/h2>
&lt;p>1春，二月，戊戌‹十›，分交‹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廣‹府番禺，广东广州›置越州，治臨漳‹广西合浦东北›。劉昫曰：廉州治合浦縣，秦象郡地，吳改爲珠官郡，宋分置臨漳郡及越州，領郡三，治於此。又據沈約《志》：越州領百梁、龍蘇、永寧、永昌、富昌、南流、臨漳、合浦、宋壽九郡。蕭子顯曰：臨漳郡本合浦郡之北界也。按沈約《宋志》作「臨障」，宋白《續通典》作「臨瘴」，以臨界內瘴江爲名。瘴江，一名合浦江。&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戊戌（初十），刘宋从交州、广州分出一部分郡县，设立越州，州府设在临漳。&lt;/p>
&lt;p>2初，上‹刘彧，时年三十三›爲諸王，寬和有令譽，獨爲世祖‹刘骏›所親。卽位之初，義嘉之黨多蒙全宥，晉安王子勛改元義嘉。隨才引用，有如舊臣。及晚年，更猜忌忍虐，好鬼神，好，呼到翻。多忌諱，言語、文書，有禍敗、凶喪及疑似之言應回避者數百千品，有犯必加罪戮。改「騧」字爲「𩢍」，騧guā，古花翻。以其似禍字故也。左右忤意，往往有刳kū斮zhuó者。忤，五故翻。斮，側略翻，斬也。&lt;/p>
&lt;p>〖译文〗 [2]当初，刘宋明帝还是亲王时，性情宽厚平和，有良好的声誉，只有他深受孝武帝的宠爱。即位初年，对拥护寻阳政权的官员，大多数都留住他们的性命，加以原谅，而且按照各人的才干，分别任用，像对旧有臣下一样对待。到了晚年，却猜疑、嫉妒、残忍、暴虐，迷信鬼神巫术，忌讳多端。无论言论、文书，对祸、败、凶、丧以及含混难辨的话和字有成百上千条，都加以回避，如有触犯，一定加以惩罚和诛杀。把“”改成“”，因为“”看起来象“祸”字。左右官员只要触犯禁忌，常常有被挖心或剖出五脏的人。&lt;/p>
&lt;p>時淮、泗用兵，府藏空竭，內外百官，並斷俸祿。藏，徂浪翻。斷，丁管翻。《考異》曰：《宋•本紀》云「日給料祿俸」。今從《南史》。自失青、徐之後，宋、魏交兵於淮、泗之間。而奢費過度，每所造器用，必爲正御、副御、次副各三十枚。嬖倖用事，貨賂公行。嬖，卑義翻，又博計翻；後同。&lt;/p>
&lt;p>〖译文〗 当时，淮河、泗水一带多次发生军事行动，当地府库空竭，朝廷内外的百官，全都断了俸禄。但明帝却过度奢侈浪费，每次制造器物用具，都要分为正用、备用、次备用，各制三十件。侍候左右的亲信当权，贪赃枉法，贿赂公行。&lt;/p>
&lt;p>上素無子，密取諸王姬有孕者內宮中，生男則殺其母，孕，以證翻。《考異》曰：《宋書》云「閉其母於幽房」，今從《宋略》。使寵姬子之。&lt;/p>
&lt;p>〖译文〗 明帝一直没有儿子，就把各亲王怀有身孕的姬妾秘密接到宫中，如生男孩，就把生母杀掉，由他自己的宠妃认作儿子。&lt;/p>
&lt;p>至是寢疾，以太子‹刘昱，时年九岁›幼弱，深忌諸弟。南徐州刺史晉平剌王休祐，前鎭江陵‹湖北江陵›，貪虐無度，休祐鎭江陵事始上百三十一卷二年。剌，來葛翻。上不使之鎭，留之建康，遣上佐行府州事。上佐，謂長史、司馬也。休祐性剛狠，前後忤上非一，狠，戶墾翻。忤，五故翻。上積不能平；且慮將來難制，欲方便除之。施方略，乘便利而殺之也。甲寅‹二十六›，休祐從上於巖山‹江苏江宁南›射雉，據《休祐傳》，巖山在建康城南。又據《宋紀》，巖山在秣陵縣界，世祖景寧陵在焉。射，而亦翻。左右從者並在仗後。從，才用翻。日欲闇，上遣左右壽寂之等數人，逼休祐令墜馬，因共毆，拉殺之‹年二十七›，傳呼「驃騎落馬！」毆，烏口翻。拉，盧合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上陽驚，遣御醫絡驛就視，絡驛，猶絡繹也。比其左右至，休祐已絕，比，必寐，及也。絕，氣絕也。去車輪，輿還第。去，羌呂翻；下悉去同。追贈司空，葬之如禮。&lt;/p>
&lt;p>〖译文〗 到这一年，明帝患病，因为太子年纪还小，他唯恐自己的弟弟们纂夺政权。南徐州刺史晋平刺王刘休，从前镇守江陵时，贪污暴虐，无法无天。这次调任路过京师，明帝不让他去赴任，把他留在建康，派他的高级属官代理府州事务。刘休性情暴烈凶恶，冒犯明帝不止一次，明帝都记在心中，无法再忍，并且考虑到将来儿子没有能力控制他，所以准备找个机会把他除掉。甲寅（二十六日），刘休随同明帝前往岩山射猎野鸡，兄弟二人向前奔驰，左右侍从被抛在后面。天将黄昏，明帝派亲信寿寂之等数人，把刘休从马背上挤下来，大家一拥而上，痛打一气，直至死亡，然后传呼：“骠骑将军落马！”明帝假装大吃一惊，立即派出御医，一个接一个地前往诊视。等到刘休左右侍从赶到，刘休已气绝身亡，把他所乘车的轮子拆掉，改作病床，由人抬回家。明帝下诏追赠刘休为司空，用应有丧礼安葬。&lt;/p>
&lt;p>建康民間訛言，荊州刺史巴陵王休若有至貴之相，上以此言報之，休若憂懼。戊午‹三十›，以休若代休祐爲南徐州刺史。休若腹心將佐，皆謂休若還朝，必不免禍，中兵參軍京兆‹侨郡，湖北襄樊北›王敬先說休若曰：相，息亮翻。將，卽亮翻。朝，直遙翻；下同。說，輸芮翻。「今主上彌留，《書•顧命》曰：疾大漸，惟幾；病日臻，旣彌留。呂祖謙曰：疾大進而瀕於死，病日加則愈留。夏撰曰：重疾謂之病，言重病日至而又久留於體，曾不減去，將必死也。政成省閤，羣豎恟恟，欲悉去宗支以便其私。恟，許拱翻。去，起呂翻。殿下聲著海內，受詔入朝，必往而不返。荊州帶甲十餘萬，地方數千里，上可以匡天子，除姦臣，下可以保境土，全一身；孰與賜劍邸第，使臣妾飲泣而不敢葬乎！」呂向曰：泣，淚也；淚入口曰飲。休若素謹畏，僞許之。敬先出，使人執之，以白於上而誅之。&lt;/p>
&lt;p>〖译文〗 建康民间传播谣言，说荆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有尊贵的面相。明帝写信将此言告诉了他，刘休若忧虑恐惧。戊午（三十日），明帝任命刘休若接替刘休为南徐州刺史。刘休若心腹将领一致认为：刘休若只要回到建康，就难逃大祸。中兵参军京兆人王敬先劝刘休若说：“现在，皇上病重正处在弥留之际，朝廷大权握在省之手，一群奸恶之徒，来势汹汹，准备把皇上的兄弟全部崐铲除，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殿下的名声，传播海内，如接受诏书，前往京师朝见，一定有去无回。荆州武装部队十余万，土地数千里。上可以辅佐天子，铲除奸臣；下可以保全一州，救自己一命。这和回到建康家宅，接受皇上赐给你自杀的佩剑，使你的臣妾饮泣吞声相比较，又怎么样呢！”刘休若一向谨慎胆怯，于是假装答应。王敬先一出王府，立刻派人把他抓起来，把他说的话奏报明帝，并将他处死。&lt;/p>
&lt;p>3三月，辛酉‹三›，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假員外散騎常侍邢祐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3]三月，辛酉（初三），北魏代理员外散骑常侍邢前来聘问。&lt;/p>
&lt;p>4魏主‹拓跋弘，时年十八›使殿中尚書胡莫寒簡西部敕勒爲殿中武士。《魏書•官氏志》：拓跋鄰以兄爲紇骨氏，後改爲胡氏。自魏世祖破柔然，高車、敕勒皆来降，其部落附塞下而居，自武周塞‹山西左云南›外以西謂之西部，以東謂之東部，依漠南而居者謂之北部。莫寒大納貨賂，衆怒，殺莫寒及高平‹宁夏固原›假鎭將奚陵。假鎭將者，未得爲眞。將，卽亮翻；下同。夏，四月，諸部敕勒皆叛。魏主使汝陰王天賜將兵討之，以給事中羅雲爲前鋒；敕勒詐降，襲雲，殺之，降，戶江翻。天賜僅以身免。&lt;/p>
&lt;p>〖译文〗 [4]北魏国主派殿中尚书胡莫寒选拔西部敕勒部落中的武士，担任宫廷警卫。胡莫寒大肆收纳贿赂，激起民愤，民众诛杀胡莫寒及高平代理镇将奚陵。夏季，四月，敕勒部落全都起兵反叛。北魏国主派汝阴王拓跋天赐率军讨伐，由给事中罗云担任前锋。敕勒部落诈降，袭击罗云，将其斩首，拓跋天赐仅逃出一命。&lt;/p>
&lt;p>5晉平剌王‹刘休祐›旣死，剌，來達翻。建安王休仁益不自安。上與嬖臣楊運長等爲身後之計，運長等亦慮上晏駕後，休仁秉政，己輩不得專權，彌贊成之。上疾嘗暴甚，內外莫不屬意於休仁，屬，之欲翻。主書以下皆往東府訪休仁所親信，豫自結納；其或在直不得出者，皆恐懼。上聞，愈惡之。惡，烏路翻。五月，戊午‹一›，召休仁入見，見，賢遍翻。旣而謂曰：「今夕停尚書下省宿，明可早來。」其夜，遣人齎jí藥賜死。休仁罵曰：「上得天下，誰之力邪！事見一百三十一卷元年、二年。孝武‹刘骏›以誅鉏chú兄弟，子孫滅絕。孝武誅鉏兄弟，謂殺南平王鑠、竟陵王誕、海陵王休茂也；子孫滅絕於泰始之世，事並見前。今復爲爾，復，扶又翻；下已復同。宋祚其能久乎！」上慮有變，力疾乘輿出端門，休仁死‹年二十九›，乃入。下詔稱：「休仁規結禁兵，謀爲亂逆，朕未忍明法，申詔詰厲。詰，起吉翻。休仁慙恩懼罪，遽自引決。可宥其二子，降爲始安縣王，聽其子伯融襲封。」&lt;/p>
&lt;p>〖译文〗 [5]晋平刺王刘休被杀之后，建安王刘休仁越发惶恐不安。明帝常跟亲信杨运长等商讨身后之计，杨运长等也担心明帝死了之后，刘休仁当政，他们这些人不能独断专行，所以都赞成明帝的计划。明帝一度病情十分危险，无论朝廷还是民间都把希望寄托在刘休仁主持朝政上，连主书以下的低级官员，都往东府拜访刘休仁的亲信，想预先结下交情。有些人正巧当班，不能出来从事结交活动，都心急而恐惧。明帝听说后，更为气愤。五月，戊午（初一），明帝命刘休仁进宫朝见，不久又通知他说：“今晚你可在尚书下省安歇，明天一早再来。”当夜，明帝派人送去毒药，强迫他吞服。刘休仁骂道：“你能得到天下，是谁的力量！孝武帝因为诛杀兄弟的缘故，子孙灭绝，今天你又要诛杀兄弟，宋的统治岂能长久！”明帝担心有变，提起精神，乘轿到皇城端门坐镇，直到刘休仁气绝，才回后宫，下诏宣布：“刘休仁计划结交宫廷禁卫官兵，阴谋叛乱，朕不忍心把他交付法庭审判，而只下诏严厉斥责，刘休仁对自己的忘恩负义，畏惧羞愧，不能自容，服毒自杀。可以宽恕他的两个儿子，贬刘休仁为始安县王，由其子刘伯融继承爵位。”&lt;/p>
&lt;p>上慮人情不悅，乃與諸大臣及方鎭詔，稱：「休仁與休祐深相親結，語休祐云：『汝但作佞，此法自足安身；我從來頗得此力。』休祐之隕，本欲爲民除患，而休仁從此日生嬈懼。語，牛倨翻。爲，于僞翻。嬈，《集韻》，爾紹翻，擾也。吾每呼令入省，便入辭楊太妃。楊太妃，休仁所生母也。吾春中多與之射雉，射，而亦翻。或陰雨不出，休仁輒語左右云：『我已復得今一日。』休仁旣經南討，謂南拒尋陽‹江西九江›之兵故也。與宿衛將帥經習狎共事。將，卽亮翻。帥，所類翻。吾前者積日失適，失適，謂體中不安和也。休仁出入殿省，無不和顏，厚相撫勞。如其意趣，人莫能測。事不獲已，反覆思惟，不得不有近日處分。恐當不必卽解，勞，力到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解，戶買翻，曉也。故相報知。」&lt;/p>
&lt;p>〖译文〗 明帝害怕引起公愤，乃颁发诏书给朝廷各大臣及地方官员，说：“刘休仁与刘休相交很深，刘休仁对刘休说：‘你只管奉承皇上，这妙法足可以安身，我一向很得益于这种办法。’刘休之死，本来只打算为民除害，可是刘休仁却从此越发恐慌，我每次传他进宫，他都进去向母亲杨太妃告别。春天，我常常与他一块去打野鸡，偶遇阴天下雨，不能外出，刘休仁就告诉左右：‘今天又多活了一天。’刘休仁曾经因为南征的缘故，与皇家禁卫将领在一起共事，情投意合。我以前有好些日子身体不适，刘休仁出入宫廷，见到这些将领，一律和颜悦色，进行安抚慰劳。像他这样的意图，别人无法加以估量。事情已经不能阻止了，反复思考，不得不做这项处分，恐怕你们不一定知道内情，崐所以特此向你们告知。”&lt;/p>
&lt;p>上‹刘彧›與休仁素厚，雖殺之，每謂人曰：「我與建安年時相鄰，謂年齒不相遠也。少便款狎。景和、泰始之間，勳誠實重；事計交切，不得不相除，痛念之至，不能自已。」因流涕不自勝。少，詩照翻。勝，音升。史言帝殘害骨肉，不能自揜yǎn其天性之傷。&lt;/p>
&lt;p>〖译文〗 明帝与刘休仁素来十分友好，虽然他害死刘休仁，但常对人说：“我与建安王刘休仁，年纪差不多，幼年时候，便在一起玩耍，景和、泰始年间，他一片忠心，建功立业，功勋的确不小。可是，到了利害关头，不得不先行下手除掉他，哀痛想念之至，不能排除。”于是，流泪哭泣，悲不自胜。&lt;/p>
&lt;p>初，上在藩，與褚淵以風素相善；風素相善者，以其風標雅素而與之善也。蕭子顯《齊書》「風」作「夙」。及卽位，深相委仗。上寢疾，淵爲吳郡‹江苏苏州›太守，蕭子顯《齊書•褚淵傳》云，「爲吳興太守。」按吳郡，近畿大郡也，吳興，次郡也，淵以大尚書出守，當得大郡；吳郡爲是。急召之。旣至，入見，見，賢遍翻。上流涕曰：「吾近危篤，近，其靳翻。故召卿，欲使著黃𧟌耳。」黃𧟌者，乳母服也。著，則略翻。𧟌luò，力賀翻，女人上衣也。言託孤於淵。上與淵謀誅建安王休仁，淵以爲不可，上怒曰：「卿癡人！不足與計事！」淵懼而從命。復以淵爲吏部尚書。泰始之初，淵爲吏部尚書；今去郡還朝，復爲之。復，扶又翻。庚午‹十三›，以尚書右僕射袁粲爲尚書令，褚淵爲左僕射。&lt;/p>
&lt;p>〖译文〗 当初，明帝为亲王时，因褚渊风度翩翩，气质雅素，而与他成为至好的朋友。明帝即位后，彼此也十分信赖依托。明帝病重，褚渊正任吴郡太守，明帝急召褚渊入宫。褚渊到京后，入宫晋见，明帝痛哭流涕说：“我的病情危险，所以召见你，打算请你穿黄棉袄！”黄棉袄是乳母的服装，意为向他托孤。明帝与褚渊谋划诛杀建安王刘休仁，褚渊认为不能那样做，明帝大怒说：“你是个呆子，不足与你共计国家大事。”褚渊惧怕，只好从命。于是，明帝再任命褚渊为吏部尚书。庚午（十三日），又提升尚书右仆射袁粲为尚书令，褚渊为左仆射。&lt;/p>
&lt;p>6上惡太子屯騎校尉壽寂之勇健；會有司奏寂之擅殺邏尉，徙越州，惡，烏路翻。邏，郎左翻。徙合浦也。於道殺之。&lt;/p>
&lt;p>〖译文〗 [6]明帝对太子屯骑校尉寿寂之的勇敢雄健恐惧不安。正巧，有关部门奏报寿寂之擅自诛杀巡逻军官。明帝把寿寂之贬到越州，在途中把他杀掉。&lt;/p>
&lt;p>7丙戌‹二十九›，追廢晉平王休祐爲庶人。&lt;/p>
&lt;p>〖译文〗 [7]丙戌（二十九日），将已杀死的晋平王刘休追废为平民。&lt;/p>
&lt;p>8巴陵王休若至京口‹江苏镇江›，聞建安王死，益懼。上以休若和厚，能諧緝物情，恐將來傾奪幼主，欲遣使殺之，慮不奉詔；欲徵入朝，又恐猜駭。使，疏吏翻。朝，直遙翻。六月，丁酉‹十›，以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桂陽王休範爲南徐州刺史，以休若爲江州刺史。手書殷勤，召休若使赴七月七日宴。&lt;/p>
&lt;p>〖译文〗 [8]巴陵王刘休若抵达京口，听到建安王刘休仁被毒死的消息，更加恐惧。明帝认为刘休若性情温和，品格憨厚，能调解纠纷，各方人士对他都十分敬重，害怕他将来有一天夺取幼主刘昱的帝位。明帝原打算派使臣前往诛杀刘休若，怕他拒不从命，打算征召他到朝廷朝见，又怕引起他猜疑震惊。六月，丁酉（初十），明帝任命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为南徐州刺史；任命刘休若为江州刺史。明帝亲笔写信给刘休若，十分亲切地召刘休若前来京师，参加七月七日的皇家盛宴。&lt;/p>
&lt;p>9丁未‹二十›，魏主如河西‹河套地区›。&lt;/p>
&lt;p>〖译文〗 [9]丁未（二十日），北魏国主前往河西。&lt;/p>
&lt;p>10秋，七月，巴陵哀王休若至建康；乙丑‹九›，賜死於第，贈侍中、司空。復以桂陽王休範爲江州刺史。復，扶又翻。時上諸弟俱盡，唯休範以人才凡劣，不爲上所忌，故得全。爲後休範稱兵張本。&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巴陵哀王刘休若，抵达建康。乙丑（初九），明帝派人到巴陵王府，命刘休若自杀。追赠刘休若为侍中、司空。再命桂阳王刘休范回任江州刺史。当时，明帝的所有兄弟全部铲除，只有刘休范因人品低劣，才能平庸，不为明帝所忌患，故得以保全性命。&lt;/p>
&lt;p>沈約論曰：聖人立法垂制，所以必稱先王，蓋由遺訓餘風，足以貽之來世也。太祖‹刘义隆›經國之義雖弘，隆家之道不足。彭城王‹刘义康›照不窺古，徒見昆弟之義，未識君臣之禮，冀以家情行之國道，主猜而猶犯，恩薄而未悟，致以呵訓之微行，遂成滅親之大禍。謂文帝殺彭城王義康也。沈約言義康之罪，文帝當呵而訓之，不當遂殺之也。行，下孟翻。開端樹隙，垂之後人。太宗因易隙之情，據已行之典，翦落洪枝，謂據文帝已行之典而翦除兄弟也。洪，大也；枝，兄弟也。嫡統爲本，支庶爲枝。易，弋豉翻。不待顧慮。旣而本根無庇，幼主孤立，神器以勢弱傾移，靈命隨樂推回改，樂，音洛。斯蓋履霜有漸，堅冰自至，所由來遠矣。&lt;/p>
&lt;p>〖译文〗 沈约论曰：圣人制定法律，建立制度，一定要称引古代明圣君王。其缘故，为的是古代明圣君王遗留下来的教训和风范，足以为后世的榜样。太祖文帝崐治理国家的规划虽然弘大，可是使家族兴隆的办法却有不足。彭城王刘义康对历史一无所知，所以只看到兄弟之情，却不懂君臣之礼，想把家族中的亲情，用于治国之道。人主已经猜忌，他仍然冒犯；宠信已经衰竭，他仍然不醒悟。以致不过犯了只须斥责训诫的小过，却招来杀身灭门之大祸。开创猜忌的先例，为后人提供了启示。太宗明帝因袭猜忌的心理，依照先例，残杀兄弟，无所顾忌。随后，朝廷的根本受不到保护，幼主孤孤单单，坐在宝座之上，国家的威严与权柄因皇帝势弱而转移，皇室的命运也随着人心而改变。这就同降霜结冰一样，逐渐形成，原因可追溯到很久以前。&lt;/p>
&lt;p>裴子野論曰：夫噬虎之獸，知愛己子；搏貍之鳥，非護異巢。太宗‹刘彧›保字螟蛉，剿拉同氣，旣迷在原之天屬，未識父子之自然。《詩》曰：螟蛉之子，蜾guǒ臝luǒ負之。敎誨爾子，式穀似之。故世俗謂抱養者爲螟蛉。又曰：脊令在原，兄弟急難。剿，子小翻，絕也。拉，盧合翻。宋德告終，非天廢也。夫危亡之君，未嘗不先棄本枝，嫗yù煦旁孼niè；鄭康成曰：體曰嫗，氣曰煦。陸德明曰：嫗，於具翻；徐於甫翻。煦，許具翻；徐況甫翻。孼，魚列翻。《說文》：庶子爲孼。旁孼，旁枝之庶子也。推誠嬖狎，嬖，卑義翻，又博計翻。疾惡父兄。惡，烏路翻。前乘覆車，後來幷轡。借使叔仲有國，猶不失配天；而他人入室，將七廟絕祀；曾是莫懷，甘心揃落。揃jiǎn，子踐翻。晉武‹司马炎›背文明‹其母，文明皇后›之託，而覆中州者賈后‹贾南风›；事見《晉武帝紀》。背，蒲妹翻。太祖‹刘义隆›棄初寧之誓，而登合殿者元凶‹刘劭›。事見《文帝紀》。禍福無門，奚其豫擇！友于兄弟，不亦安乎！&lt;/p>
&lt;p>〖译文〗 裴子野论曰：吞食猛虎的野兽，知道爱它的儿子；搏斗狸猫的飞鸟，不保护异类鸟的巢穴。太宗明帝为了保护他的养子，却屠杀一母同胞兄弟，昏庸无道已极，自然不了解兄弟天性、父子伦常。刘宋统治的败亡，并不是上天之意。亡国之君，没有一个不是先砍断本枝，而去养育旁枝的。对邪恶的亲信推心置腹，对父亲或兄弟却深恶痛绝。前面的车子翻了，后面的车子仍并驾齐驱。如果兄弟继承帝位，祖先的灵位仍可配享上天，而他人登上宝座，七座祖庙的祭祀将全部断绝。不将此事挂怀，甘心把本枝一一剪落。晋武帝违背母亲王元姬的托付，结果贾后使中原沉沦。太祖文帝违背初宁陵誓言，结果元凶刘劭登上宝座。祸福无门，哪能事先选择；兄弟相亲相爱，岂不平安！&lt;/p>
&lt;p>11丙寅‹十›，魏主‹拓跋弘›至陰山。&lt;/p>
&lt;p>〖译文〗 [11]丙寅（初十），北魏国主抵达阴山。&lt;/p>
&lt;p>12初，吳喜之討會稽‹浙江绍兴›也，言於上曰：「得尋陽王子房及諸賊帥，皆卽於東戮之。」會，工外翻。帥，所類翻。旣而生送子房，釋顧琛等。事見一百三十一卷之二年。上以其新立大功，不問，而心銜之。及克荊州，剽掠，贓以萬計。尋陽旣平，建安王休仁遣喜進克荊州。剽，匹妙翻。壽寂之死，喜爲淮陵‹江苏盱眙›太守，督豫州‹安徽中部›諸軍事，淮陵，漢縣，屬臨淮郡，後屬下邳國；晉復屬臨淮，惠帝永寧元年，以爲淮陵國；宋爲郡，屬南徐州。宋白曰：泗州招信縣，本漢淮陵縣。聞之，內懼，啓乞中散大夫，漢大夫掌論議。中散大夫，《後漢志》始有之，魏、晉以來，以爲宂散。散，悉亶翻。上‹刘彧›尤疑駭。或譖蕭道成在淮陰‹江苏淮阴›有貳心於魏，《考異》曰：《南齊書•太祖紀》云：「帝常嫌太祖非人臣相，而民間流言蕭諱當爲天子，帝愈以爲疑。」今從《宋略》。上封銀壺酒，使喜自持賜道成。道成懼，欲逃，喜以情告道成，且先爲之飲，道成卽飲之。爲，于僞翻。《考異》曰：《南齊紀》云：「太祖戎服出門迎，卽酌飲之。喜還，帝意乃解。」《宋略》云：「道成懼，弗肯飲，將出奔。喜語以情，先爲之酌。於是喜得罪，而道成被徵。」蓋《南齊書》欲成太祖之美，故云爾。今從《宋略》。喜還朝，保證道成。朝，直遙翻。或密以啓上，上以喜多計數，素得人情，恐其不能事幼主；乃召喜入內殿，與共言謔甚款，旣出，賜以名饌。謔，迄却翻。饌，雛戀翻，又雛皖翻。尋賜死‹年四十五›，然猶發詔賻賜。賻fù，音附。&lt;/p>
&lt;p>〖译文〗 [12]当初，吴喜讨伐寻阳政权的会稽郡时，报告明帝说：“如果俘虏寻阳王刘子房与贼寇的将领，就在东部当场诛杀。”后来活捉了刘子房，押送建康，并释放了吴郡太守顾琛等。明帝因吴喜刚刚建立大功，没有追究，但内心深为痛恨。等到攻克荆州，吴喜大肆抢劫，贪赃以万计。寿寂之被诛杀时，吴喜正任淮陵太守，督豫州诸军事，得到消息，十分恐惧，上书明帝请求调任中散大夫，明帝大起疑心。这时，有人暗中指控萧道成在淮阴私通北魏。明帝用银壶装酒，加上封条，派吴喜亲自送给萧道成。萧道成惊恐，打算逃走，吴喜把实情告诉萧道成，并且先饮下一些，萧道成才敢喝下。吴喜回到京师，向皇上保证萧道成忠贞。然而，有人秘密检举，明帝认为吴喜计谋太多，而又素有人缘，恐怕不能侍奉幼主，于是召吴喜到后宫内殿，纵情闲谈，间或打趣开开玩笑，十分亲密。吴喜告辞出来，明帝又赏赐给他名菜，接着命他自杀，但仍下诏颁发丧葬费用。&lt;/p>
&lt;p>又與劉勔等詔曰：「吳喜輕狡萬端，苟取物情。昔大明中‹刘骏时›，黟yī‹安徽黟县›、歙shè‹安徽歙县›有亡命數千人，攻縣邑，殺官長，劉子尚遣三千精甲討之，再往失利。孝武‹刘骏›第二子曰豫章王子尚，與景和同母也。黟，音伊。歙，音攝。長，知兩翻。孝武‹刘骏›以喜將數十人至縣，說誘羣賊，將，卽亮翻。說，輸芮翻。誘，音酉。賊卽歸降。詭數幻惑，詭，過委翻。幻，戶辦翻。乃能如此。及泰始初東討，止有三百人，直造三吳‹太湖及钱塘江流域›，造，七到翻。凡再經薄戰，薄，伯各翻。而自破岡‹江苏句容东南›以東，至海十郡，無不清蕩。十郡，謂晉陵、義興、吳郡、吳興、南東海、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等郡也。百姓聞吳河東來，便望風自退，若非積取三吳人情，何以得弭伏如此！弭，緜婢翻。尋喜心迹，豈可奉守文之主，遭國家可乘之會邪！譬如餌藥，當人羸冷，資散石以全身，散，如寒食散之類；石，謂丹石也。羸，倫爲翻。散，悉但翻。及熱勢發動，去堅積以止患，非忘其功，勢不獲已耳。」用人如此，人不自保，其肯終爲之用乎！&lt;/p>
&lt;p>〖译文〗 明帝又下诏刘等人，解释杀吴喜的原因说：“吴喜轻浮狡狯，变化万端，专会收买人心。从前，大明年间，黟县、歙县有亡命徒数千人，攻击县城，杀戮官员，刘子尚派三千精锐部队前去讨伐，但两次都被击败。孝武帝命吴喜率领几十人抵达县城，游说诱降群贼，群贼立即归降。诡秘蛊惑之人，才能如崐此。到了泰始初年，命吴喜东征，他只带三百人，竟能直入三吴，经过两次小小的搏战，自破冈以东，直至大海，共十郡，全部荡平。百姓听说吴喜到来，都望风自退，如果不是多年来赢得三吴人士的感情，怎么能使他们如此心服。探寻吴喜的心迹，绝不会尊奉正统君主，而坐失千载难篷的良机！譬如吃药，当人发冷时，应服热身之药；当人发热时，应服退热之药。并非忘掉他的功劳，而属迫不得已罢了。”&lt;/p>
&lt;p>13戊寅‹二十二›，以淮陰爲北兗州，淮陰爲南兗州，事見上卷上年。徵蕭道成入朝。朝，直遙翻；下同。道成所親以朝廷方誅大臣，勸勿就徵，道成曰：「諸卿殊不見事！主上自以太子稚弱，稚，持利翻。翦除諸弟，何預他人！今唯應速發；淹留顧望，必將見疑。且骨肉相殘，自非靈長之祚，禍難將興，方與卿等戮力耳。」史言骨肉相殘，則姦雄生心因之而起，爲蕭氏取宋張本。難，乃旦翻。旣至，拜散騎常侍、太子左衛率。散，悉但翻。騎，奇寄翻。率，所律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2宋紀十四_起丁未(四六七)尽庚戌(四七〇)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2%E5%AE%8B%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4%B8%81%E6%9C%AA%E5%9B%9B%E5%85%AD%E4%B8%83%E5%B0%BD%E5%BA%9A%E6%88%8C%E5%9B%9B%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2%E5%AE%8B%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4%B8%81%E6%9C%AA%E5%9B%9B%E5%85%AD%E4%B8%83%E5%B0%BD%E5%BA%9A%E6%88%8C%E5%9B%9B%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四起強圉協洽（丁未），盡上章閹茂（庚戌），凡四年。&lt;/p>
&lt;h1 id="太宗明皇帝中">太宗明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泰始三年丁未四六七">泰始三年（丁未、四六七）&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4%b8%89%e5%b9%b4%e4%b8%81%e6%9c%aa%e5%9b%9b%e5%85%a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張永等棄城夜遁。《考異》曰：《宋•本紀》，去年冬，「永、攸之大敗，遂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地。」《宋略》，今年正月，「永、攸之師次彭城，虜掩其輜重，敗王穆之於武原，薛安都開彭城以納虜，永等引退；虜追之，王師敗績；畢捺nà亦舉兗州歸虜，遂失淮北之地。」《魏•帝紀》，去年九月，「常珍奇、薛安都內屬，張永、沈攸之擊安都，詔尉元救彭城，西河公石救懸瓠。十一月，畢衆敬內屬。十二月己未，次于秺dù，周凱、張永、沈攸之相繼退走。」今年正月癸巳，「尉元破永、攸之於呂梁東。閏月，沈文秀、崔道固舉州內屬。」按青冀今歲始叛宋，去年豈得已失淮北！安都爲永、攸之所逼，故降魏，豈得今年永、攸之始次彭城，安都始納魏兵乎！蓋去冬穆之等已敗退，今春永大敗耳。今從《後魏•帝紀》。會天大雪，泗水冰合，永等棄船步走，士卒凍死者太半，手足斷者什七八。尉元邀其前，薛安都乘其後，大破永等於呂梁‹江苏徐州东南›之東，《水經註》：泗水自彭城東南過呂縣南。泗水之上有石梁焉，故曰呂梁。尉，紆勿翻。死者以萬數，枕尸六十餘里，枕，職任翻。委棄軍資器械不可勝計；勝，音升。永足指亦墮，與沈攸之僅以身免，梁、南秦二州刺史垣恭祖等爲魏所虜。上‹刘彧，时年二十九›聞之，召蔡興宗，以敗書示之曰：「我愧卿甚！」永降號左將軍；攸之免官，以貞陽公領職，還屯淮陰‹江苏淮阴›。《漢志》，桂陽郡有湞陽縣。沈約《志》，宋泰始三年改湞爲貞，屬廣興公相。由是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之地。淮北四州，青、冀、徐、兗。豫州淮西，汝南、新蔡、譙、梁、陳、南頓、潁川、汝南、汝陰諸郡也。《考異》曰：《後魏•帝紀》：閏月，「沈文秀、崔道固舉州內屬。」《宋•索虜傳》曰：「永、攸之敗退，虜攻青、冀二州，執文秀、道固。又下書曰：『淮北三州民，自天安二年正月三十日壬寅昧爽已前罪，一切原免。』按青州破在五年，淮北三州，蓋謂徐、司、豫。壬寅二十日，壬子三十日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张永等放弃下城，连夜逃走。正赶上天下大雪，泗水冰封，船只不能移动，张永命部队放弃船只，徒步南奔。士卒冻死的有一大半，手脚折断的有十分之七八。尉元绕到前面堵截，薛安都在后面追杀，在吕梁的东面大败张永军，被杀者数以万计，六十里之遥，尸体重叠，抛弃的军用物资及武器，更无法计数。张永的脚趾也被冻掉，与沈攸之仅仅逃出性命。梁、南秦二州刺史垣恭祖等被北魏俘虏。明帝得到消息，召见尚书左仆射蔡兴宗，把大军战败的报告拿给他看，说：“在你面前，我深感惭愧。”贬张永为左将军，免除沈攸之的官职，命他以贞阳公的名义兼任现职，返回淮阴驻扎。从此，刘宋失去淮河以北四州和豫州的淮西地区。&lt;/p>
&lt;p>裴子野論曰：昔齊桓‹姜小白›矜於葵丘‹河南民权东北›而九國叛；《公羊傳》曰：貫澤之會，齊桓公有憂中國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黃人也。葵丘之會，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國。曹公不禮張松而天下分。見六十五卷漢獻帝建安十三年。一失豪釐，其差遠矣。太宗之初，威令所被，不滿百里，被，皮義翻。卒有離心，士無固色，而能開誠心，布款實，莫不感恩服德，致命效死，故西摧北蕩，㝢內褰qiān開。旣而六軍獻捷，方隅束手，天子欲賈其餘威，賈，音古。師出無名，長淮以北，倐shū忽爲戎。惜乎！若以嚮之虛懷，不驕不伐，則三叛奚爲而起哉！三叛，薛安都、畢衆敬、常珍奇也。高祖‹刘裕›蟣虱生介冑，蟣jǐ，居豨翻。蝨子也。蝨，色櫛翻。經啓疆埸；埸，音亦。後之子孫，日蹙百里。《大雅•召旻mín》之詩曰：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里；今也日蹙國百里。播穫堂構，豈云易哉！《書•大誥》曰：若考作室，旣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shěn肯構！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穫！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裴子野论曰：从前，齐桓公在葵丘会盟时态度傲慢，九个国家同时背叛。曹操对张松没有礼遇，竟使中国三分天下。一点点疏忽，造成如此重大的差错。明帝刚刚登基之时，统治的地域不超过百里，士卒有离散之心，士大夫情绪也不稳定。但他能够敞开诚心，吐露真言，人们没有不感念他的恩德的，为他效忠，誓死不渝。所以才能西讨北征，平定叛乱。不久，各地捷报频传，割据势力束手就降。就在这时，明帝打算显示余威，而师出无名，以致淮河以北的土地，霎时间落入北魏之手，实在可惜呀！如果能像当初那样，虚怀若谷，不骄不躁，不夸耀自己功劳，那么三个叛贼，何至起兵对抗！武帝刘裕创业时，盔甲上都生虮虱，辛苦开辟疆域，可是，后代子孙，每天几乎都要丧失百里之地。要保住祖先的基业，谈何容易！&lt;/p>
&lt;p>2魏尉元以彭城‹江苏徐州›兵荒之後，公私困竭，請發冀‹府信都，河北冀县›、相‹府邺城，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濟‹府碻磝，山东茌平西南›、兗‹府滑台，河南滑县›四州粟sù，相，息亮翻。濟，子禮翻。取張永所棄船九百艘，沿清‹泗水上游›運載，以賑新民；新民，謂新取徐州之民；謂沿清水而運載也。艘，蘇遭翻。賑，津忍翻。魏朝從之。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2]北魏尉元因彭城兵荒马乱之后，无论官府还是民间，财力全都枯竭，所以特向朝廷请求拨发冀、湘、济、兖四州的库存粮食，用张永所抛弃的九百艘船只，顺清河运载，赈济新并入版图的居民，北魏朝廷批准了。&lt;/p>
&lt;p>3魏東平王道符反於長安‹陕西西安›，殺副將駙馬都尉萬古眞等，副將，副鎭將也。將，卽亮翻；下同。丙午‹二十四›，司空和其奴等將殿中兵討之。丁未‹二十五›，道符司馬段太陽攻道符，斬之；以安西將軍陸眞爲長安鎭將以撫之。道符，翰之子也。秦王翰死於正平宗愛之禍。&lt;/p>
&lt;p>〖译文〗 [3]北魏东平王拓跋道符在长安叛变，诛杀副将驸马都尉万古真等。丙午（二十四日），司空和其奴等率宫廷禁卫军讨伐他。丁未（二十五日），拓跋道符的司马段太阳攻击拓跋道符，并将其斩首。任命安西将军陆真为长安镇将，安抚军民。拓跋道符是拓跋翰的儿子。&lt;/p>
&lt;p>4閏月，魏以頓丘王李峻爲太宰。&lt;/p>
&lt;p>〖译文〗 [4]闰正月，北魏任命顿丘王李峻为太宰。&lt;/p>
&lt;p>5沈文秀、崔道固爲土人所攻，土人，謂青‹府东阳，山东青州›、冀‹府历城，山东济南›二州之人。遣使乞降於魏，使，疏吏翻。降，戶江翻；下同。且請兵自救。&lt;/p>
&lt;p>〖译文〗 [5]沈文秀、崔道固受到当地民军围攻，派使节前往北魏，请求归降，并请求派兵解救。&lt;/p>
&lt;p>6二月，魏西河公石自懸瓠‹河南汝南›引兵攻汝陰‹安徽阜阳›太守張超，不克；此汝陰郡蓋猶治汝陰也；當在隋蔡州新蔡縣界。守，式又翻。《考異》曰：《宋•帝紀》云：「索虜寇汝陰，太守張景遠擊破之。」景遠，卽超也。《宋略》，「七月，張景遠先卒，汝陰城又陷」，亦誤也。今從《後魏書》。退屯陳項‹河南沈丘›，陳、項本二邑，時陳郡治項，因曰陳項。議還長社‹河南长葛›，待秋擊之。鄭羲曰：「張超蟻聚窮命，糧食已盡，不降當走，可翹足而待也。今棄之遠去，超修城浚隍，積薪儲穀，更來恐難圖矣。」石不從，遂還長社。爲石再攻汝陰‹安徽阜阳›不克張本。&lt;/p>
&lt;p>〖译文〗 [6]二月，北魏西河公拓跋石自悬瓠率军攻击汝阴太守张超，没有攻克。于是退回陈项驻扎，打算撤到长社，等到秋季再进攻。郑羲说：“张超像一群蚂蚁聚在一起走投无路，粮食已经用尽。不是投降，就是逃走，不久便可看到结果。现在如果放弃他而远远离去，张超将加固城墙，挖深壕沟，储备粮草，再来时恐怕更难对付。”拓跋石不听，于是，返回长社。&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7初，尋陽‹江西九江›旣平，帝遣沈文秀弟文炳以詔書諭文秀，又遣輔國將軍劉懷珍將馬步三千人與文炳偕行。未至，值張永等敗退，懷珍還鎭山陽‹江苏淮安›。文秀攻青州刺史明僧暠，僧暠起兵見上卷上年。暠hào，古老翻。帝使懷珍帥龍驤將軍王廣之將五百騎、步卒二千人浮海救之，帥，讀曰率。驤，思將翻。將，卽亮翻。騎，奇寄翻。至東海，僧暠已退保東萊‹山东莱州›。懷珍進據朐qú城‹江苏连云港›，衆心兇懼，欲且保郁洲‹江苏连云港东小岛›，兇，許拱翻。兇，恐懼聲。朐城，漢東海之朐縣城也。《水經註》曰：朐山西側，有朐縣故城。東北海中有大洲，故謂之郁洲。朐，音劬qú。懷珍曰：「文秀欲以青州‹山东半岛›歸索虜，索，昔各翻。計齊之士民，安肯甘心左衽邪！今揚兵直前，宣布威德，諸城可飛書而下；柰何守此不進，自爲沮撓乎！」沮，在呂翻。撓，奴敎翻，屈也。遂進，至黔qián陬zōu‹山东胶州西南›，黔陬縣，前漢屬琅邪郡，後漢屬東萊郡，晉屬城陽郡，宋屬高密郡。陬，子侯翻。《隋志》：膠州膠西縣，舊曰黔陬。杜佑曰：漢黔陬縣故城，在密州諸城縣東北。文秀所署高密‹山东高密›、平昌‹山东安丘›二郡太守棄城走。高密，漢郡。平昌郡，魏文帝分城陽立。《宋志》，高密郡領黔陬、淳于、高密、夷安、營陵、昌安；平昌郡領安丘、平昌、東武、琅邪、朱虛。《五代志》：黔陬縣舊置平昌郡。懷珍送致文炳，達朝廷意，文秀猶不降；降，戶江翻；下同。百姓聞懷珍至，皆喜。文秀所署長廣‹府不其，山东即墨›太守劉桃根將數千人戍不其城‹山东即墨›。不其縣，前漢屬琅邪郡，後漢屬東萊郡，晉分屬長廣郡。唐萊州膠水縣卽長廣郡地。章懷太子賢曰：不其故城，在今萊州卽墨縣西南。其，音基。懷珍軍於洋水‹流经山东寿光›，《水經》：巨洋水出朱虛縣東泰山北，過縣西北，過臨朐縣東，又北過劇縣西，又東北過壽光縣西，又東北入于海。師古曰：洋，音祥。衆謂且宜堅壁伺隙，懷珍曰：「今衆少糧竭，少，詩沼翻。懸軍深入，正當以精兵速進，掩其不備耳。」乃遣王廣之將百騎襲不其城，拔之。文秀聞諸城皆敗，乃遣使請降，使，疏吏翻。帝復以爲青州刺史。崔道固亦請降，復以爲冀州刺史。懷珍引還。懷珍旣還，兵勢不接，故青、冀二州尋爲魏有。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7]当初，寻阳政权平定后，明帝派遣沈文秀的弟弟沈文炳，携带诏书去招抚沈文秀，又派遣辅国将军刘怀珍率步骑兵三千人，与沈文炳同行。还没到达，正赶上张永攻击彭城的大军溃败，刘怀珍退回山阳镇守。沈文秀攻击青州刺史明僧，明帝命刘怀珍指挥龙骧将军王广之率骑兵五百人、步兵两千人，渡海前往救援。刘怀珍进抵东海，明僧已退守东莱。刘怀珍进入朐城据守，军心十分不安，有人主张退保郁州，刘怀珍说：“沈文秀打算以青州归附魏虏，古齐国的士民，怎么甘心让衣襟开到左边？当今应该驱兵直入，宣扬皇帝的恩德和威严，各地城池，送去一封书信，便可收复，何必守在这里，不肯出动，自己阻挠自己。”于是继续前进，抵达黔陬。沈文秀任命的高密、平昌二郡太守弃城逃跑。刘怀珍把沈文炳送到东阳，传达朝廷旨意，沈文秀还是拒绝投降。但百姓听到官军将领刘怀珍到来，皆大欢喜。沈文秀任命的长广太守刘桃根率数千人，驻防不其城。刘怀珍率军驻扎洋水，众将领都主张筑城备战，刘怀珍说：“现在我们人少，粮草又不足，孤军深入敌境，正应当命精锐部队迅速进攻，趁他们不备进行突袭。”于是派王广之率一百名骑兵，袭击不其城并攻克。沈文秀得到各城全部失败的消息，于是立即派使节请求投降，明帝任命沈文秀仍为青州刺史。崔道固也请求投降，明帝也任命他为冀州刺史。刘怀珍随即撤退。&lt;/p>
&lt;p>8魏濟陰王小新成卒。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8]北魏济阴王拓跋小新成去世。&lt;/p>
&lt;p>9沈攸之之自彭城還也，留長水校尉王玄載守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校，戶敎翻。積射將軍沈韶守宿豫‹江苏宿迁›，睢陵‹江苏睢宁›、淮陽‹安徽宿州东北›皆留兵戍之。玄載，玄謨之從弟也。王玄謨以功名著於太祖、世祖二朝。從，才用翻。時東平太守申纂守無鹽‹山东东平东›，幽州刺史劉休賓守梁鄒‹山东邹平北›，梁鄒縣，漢屬濟南郡。幷州刺史清河‹山东淄博南›房崇吉守升城‹山东长清西南›，魏收《志》：東太原郡太原縣治升城，其地在唐濟州長清縣界。輔國將軍清河‹山东淄博南›張讜守團城‹山东沂水县›，《水經註》：琅邪郡東莞縣，春秋之鄆邑，今有鄆亭在團城東北四十里。及兗州刺史王整、蘭陵‹山东滕州东南›太守桓忻，沈約《志》：蘭陵太守治昌慮，漢舊縣也。肥城‹山东肥城›、糜溝‹肥城境›、垣苗‹山东长清西南›等戍皆不附於魏。肥城縣，前漢屬泰山郡，後漢屬濟北郡，晉罷，宋復置濟北郡於肥城。魏收《志》：糜溝、垣苗二城亦在東太原郡大原縣界。又據《水經註》：濟水自平陰城西東北流，逕垣苗城西。宋武帝西征長安，令垣苗鎭此，故俗以爲稱。濟水又東北過盧縣北。賢曰：肥城縣故城，在今濟州平陰縣東南。則此三戍皆在漢太山郡盧縣及肥城縣界，至後漢和帝永安二年，始分太山爲濟北郡。休賓，乘民之兄子也。劉乘民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9]沈攸之从彭城败回时留下长水校尉王玄载驻防下邳，积射将军沈韶驻防宿豫，睢陵、淮阳也都留下部队驻守。王玄载是王玄谟的堂弟。当时，东平太守申纂驻守无盐，幽州刺史刘休宾驻守梁邹，并州刺史清河人房崇吉驻守升城，辅国将军、清河人张谠驻守团城，交州刺史王整、兰陵太守桓忻，还有肥城、糜沟、垣苗等地的驻军，都拒绝投靠北魏。刘休宾是刘乘民的侄儿。&lt;/p>
&lt;p>魏遣平東將軍長孫陵等將兵赴青州，長，知兩翻。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將騎五萬爲之繼援。白曜，燕太祖之玄孫也。燕王皝，號太祖。白曜至無鹽‹山东东平东›，欲攻之；將佐皆以爲「攻具未備，不宜遽進。」左司馬范陽‹河北涿州›酈範曰：「今輕軍遠襲，深入敵境，豈宜淹緩！且申纂必謂我軍來速，不暇攻圍，將不爲備；師速而疾者，略也；略，謂略地也，無暇於攻城圍邑。白曜以形形申纂，故料其不爲備也。今若出其不意，可一鼓而克。」白曜曰：「司馬策是也。」乃引兵僞退。申纂不復設備，白曜夜中部分，復，扶又翻。分，扶問翻。三月，甲寅‹三›旦，攻城，食時，克之；纂走，追擒，殺之。《考異》曰：《宋略》云「七月，纂戰死。」蓋贈官之月。今從《魏•帝紀》。白曜欲盡以無鹽人爲軍賞，酈範曰：「齊，形勝之地，宜遠爲經略。今王師始入其境，人心未洽，連城相望，咸有拒守之志，苟非以德信懷之，未易平也。」易，以豉翻。白曜曰：「善！」皆免之。&lt;/p>
&lt;p>〖译文〗 北魏派平东将军长孙陵等领兵，进攻青州，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领骑兵五万人，继续进发作为后援。慕容白曜是前燕国燕太祖的玄孙。慕容白曜抵达崐无盐，想要攻城，部属将领及僚佐都认为攻城的器具还不完备，不宜马上进攻。左司马范阳人郦范说：“我们用轻装部队远途偷袭，深入敌人领土，怎么能作久留的打算！而且申纂一定认为我们来得太快，还来不及围攻，所以没有戒备，现在如果出其不意，可以一战而胜。”慕容白曜说：“司马的主意很对。”于是率兵假装撤退。申纂果然不再戒备，慕容白曜在午夜时分进行布署。三月，甲寅（初三），凌晨，向无盐城进攻，早饭时，攻破。申纂逃走，被追捕生擒并斩首。慕容白曜打算将无盐全城人一律当作战利品赏赐部下，郦范说：“古齐国地区，形势重要，应当有长远经营计划。而今，王师刚刚入境，人心还没有归顺，城池相连，互相观望，都有固守不降的志向，假如不以恩德和信誉安抚他们，不容易平定啊。”慕容白曜说：“好！”便把百姓一律赦免。&lt;/p>
&lt;p>白曜將攻肥城‹山东肥城›，酈範曰：「肥城雖小，攻之引日；勝之不能益軍勢，不勝足以挫軍威。彼見無鹽之破，死傷塗地，不敢不懼；若飛書告諭，縱使不降，亦當逃散。」此卽李左車敎韓信以破趙之勢而喻燕故智也。降，戶江翻；下同。白曜從之，肥城果潰，獲粟三十萬斛。白曜謂範曰：「此行得卿，三齊不足定也。」遂取垣苗、糜溝二戍，一旬中連拔四城，威震齊土。史言慕容白曜能用酈範之計以取勝。&lt;/p>
&lt;p>〖译文〗 慕容白曜将要进攻肥城，郦范说：“肥城虽然很小，但攻打起来，很费时间，胜了他不能增加我们的声势，失败则有损于我们的军威。他们看到无盐城被攻陷的惨状，遍地死伤，也不会不感到恐惧，如果送去一封警告信，他们即使不投降，也会四处逃散。”慕容白曜同意，肥城果然崩溃，北魏大军缴获粟米三十万斛。慕容白曜对郦范说：“这次出征，有你出谋，三齐不怕不能平定。”于是夺取垣苗、糜沟二城。十天之内，一连攻克四城，声威震撼齐地。&lt;/p>
&lt;p>10丙子‹二十五›，以尚書左僕射蔡興宗爲郢州刺史。&lt;/p>
&lt;p>〖译文〗 [10]丙子（二十五日），明帝任命尚书左仆射蔡兴宗为郢州刺史。&lt;/p>
&lt;p>11房崇吉守升城‹山东长清西南›，勝兵者不過七百人。勝，音升，任也。勝兵者，謂能操五兵而戰也。慕容白曜築長圍以攻之，自二月至于夏四月，乃克之。白曜忿其不降，欲盡阬城中人，參軍事昌黎‹辽宁朝阳›韓麒麟諫曰：「今勍敵在前而阬其民，勍qíng，渠京翻。自此以東，諸城人自爲守，不可克也。師老糧盡，外寇乘之，此危道也。」白曜乃慰撫其民，各使復業。&lt;/p>
&lt;p>〖译文〗 [11]刘宋房崇吉坚守升城，能作战的士卒不过七百人。北魏慕容白曜兴筑长墙，发动攻击，自二月攻到夏季四月，才攻陷城池。慕容白曜对这么一个小城誓死不投降，大为忿怒，打算把城内百姓全部活埋，参军事昌黎人韩麒麟劝阻说：“眼下强敌在前，而坑杀他们的百姓，恐怕从此向东，各个城的人都会坚守，无法攻克。军队出征太久，粮食吃尽，外面贼寇乘机进攻，这可是危险之道。”慕容白曜于是对百姓慰问安抚，使他们恢复正常生活。&lt;/p>
&lt;p>崇吉脫身走。崇吉母傅氏，申纂妻賈氏，與濟州刺史盧度世有中表親，然已疏遠。濟，子禮翻。及爲魏所虜。度世奉事甚恭，贍給優厚。親者毋失其爲親，故者毋失其爲故，其盧度世之謂乎。度世閨門之內，和而有禮。雖世有屯夷，屯，陟倫翻，多難也。夷，平易也。家有貧富，百口怡怡，豐儉同之。史言盧度世有行。&lt;/p>
&lt;p>〖译文〗 房崇吉只身逃亡，他的母亲傅氏及申纂的妻子贾氏，与北魏济州刺史卢度世原是表亲，不过关系早已疏远。等到傅、贾两人被北魏军俘虏，卢度世对待她们十分恭敬，生活供给也非常优厚。卢度世家门之内，详和而有礼节，虽然时势有时动乱有时安定，财产有的贫穷有的富有，但百口之家，心情欢快，苦乐共同承担。&lt;/p>
&lt;p>崔道固閉門拒魏。沈文秀遣使迎降於魏，請兵援接，白曜欲遣兵赴之。酈範曰：「文秀室家墳墓皆在江南，沈文秀，吳興武康人。擁兵數萬，城固甲堅，強則拒戰，屈則遁去。我師未逼其城，無朝夕之急，何所畏忌而遽求援軍！且觀其使者，視下而色愧，語煩而志怯，此必挾詐以誘我，不可從也。春秋之時，諸侯交兵，謀人之軍師者，多能以此覘敵；酈範亦祖其故智耳。誘，音酉。不若先取歷城，克盤陽‹山东临朐东南›，般陽縣，漢屬濟南郡。應劭曰：在般水之陽。師古曰：般，音盤。劉昫曰：唐淄州淄川縣，漢盤陽縣也。下梁鄒，平樂陵‹山东博兴›，晉武帝分平原立樂陵郡，宋文帝置樂陵郡於故千乘地，皆在隋、唐青州界。然後按兵徐進，不患其不服也。」白曜曰：「崔道固等兵力單弱，不敢出戰；吾通行無礙，直抵東陽，彼自知必亡，故望風求服，夫又何疑！」範曰：「歷城兵多糧足，非朝夕可拔。文秀坐據東陽，爲諸城根本。今多遣兵則無以攻歷城，少遣兵則不足以制東陽；少，詩沼翻。若進爲文秀所拒，退爲諸城所邀，腹背受敵，必無全理。願更審計，無墮賊彀中。」彀gòu，古候翻。張子厚曰：彀，指拇也。彀弓旣持滿，以指拇爲度，而發矢以志於中。墮彀中者，言敵彀弓指我，而我不知避，則矢必集于我而受其害。白曜乃止。文秀果不降。&lt;/p>
&lt;p>〖译文〗 崔道固关闭城门抗拒北魏军。沈文秀却派人向北魏投降，请求派兵增援，慕容白曜打算派兵前往。郦范说：“沈文秀的家室和祖先坟墓，都在长江以南，掌握重兵数万，城墙坚固，武器精良，强大时挺身作战，衰弱时起身逃走，我军并未逼到他的城下，他也没有燃眉之急，有什么可怕的，而请求我们派兵增援？并且，我看他的使节，眼睛一直向下看，脸色惭愧，说话罗嗦而胆怯，这一定心怀奸诈，引诱我们走进圈套，不可轻信。不如先夺取历城、盘阳，再拿下梁邹、乐陵，然后慢慢向前推进，不怕他们不屈服。”慕容白曜说：“崔道固等兵力单薄，不敢出战，我们可以通行无阻，一直抵达东阳，沈文秀自知必亡，所以望风投降，又有什么可怀疑的！”郦范说：“历城兵力雄厚，粮食充足，不是早晚之间就能攻克的。沈文秀雄据东阳，是各城的根本。现在派兵太多，则无法攻打历城；派兵太少，又不足以制服东阳。如果前进遭沈文秀抵御，后退又被各城联军阻击，腹背受敌，绝对没有安全的道理。请再三考虑，不要落入贼寇的圈套。”慕容白曜才停止，而沈文秀果然不降。&lt;/p>
&lt;p>魏尉元上表稱：「彭城賊之要藩，不有重兵積粟，則不可固守；若資儲旣廣，雖劉彧師徒悉起，不敢窺淮北之地。」彧，於六翻。又言：「若賊向彭城，必由清、泗過宿豫，歷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趨青州，亦由下邳、沂水‹泗水支流，于江苏睢宁北古邳镇注入泗水›經東安‹山东沂水县›；東安縣，前漢屬城陽國，後漢屬琅邪郡，晉屬東莞郡，惠帝元康七年分東莞置東安郡，唐沂州沂水縣卽東安郡地。趨，七喻翻。此數者，皆爲賊用師之要。今若先定下邳，平宿豫，鎭淮陽‹江苏淮阴西›，戍東安，則青、冀諸鎭可不攻而克；若四城不服，青、冀雖拔，百姓狼顧，猶懷僥倖之心。僥，堅堯翻。臣愚以爲宜釋青、冀之師，先定東南之地，斷劉彧北顧之意，斷，丁管翻。絕愚民南望之心；夏水雖盛，無津途可由，冬路雖通，無高城可固。如此，則淮北自舉，暫勞永逸。兵貴神速，久則生變；若天雨旣降，彼或因水通，運糧益衆，規爲進取，恐近淮之民翻然改圖，青、冀二州猝未可拔也。」《考異》曰：《尉元傳》，先上表論取四城利害，後乃云「沈攸之欲援下邳，遣孔道恭擊破之。」按元以泰始二年九月受詔救薛安都，此表云「受命出疆，再離寒暑。」又云：「今雖向熱，猶可行師。」則似上表時在四年春末夏初也。又按沈攸之以三年八月出師，尋卽敗退；則上表當在攸之敗後。今此表但言陳顯達循宿豫，不言攸之救下邳。又慕容白曜以四年二月十七日拔歷城，而此表欲「釋青、冀之師，先定東南之地」，則此表不在其年春末夏初決矣。蓋「再」當作「載」，是語助之辭，非謂兩經寒暑也。故置於此。&lt;/p>
&lt;p>〖译文〗 北魏尉元上书朝廷说：“彭城是贼寇的重要基地，如果不驻防重兵，储存粮草，就不能守住。如果军用物资丰富，就是刘出动全部军队，也不敢窥伺淮北之地。”又说：“如果贼寇攻击彭城，一定经由清水、泗水，穿过宿豫、下邳。如果攻击青州，也要从下邳顺着沂水，穿过东安。这几个地方，都是贼寇用兵的要地。现在，如果我们能先占领下邳，平定宿豫，驻防淮阳、戍守东安，那么青州、冀州各个据点便可以不攻而破。如果这四个城池不肯屈服，那么青州、冀州虽然攻破，居民百姓回望刘，仍怀侥幸的心理。以我的愚见，应该召回逗留青、冀二州的部队，先平定东南地区，断了刘北伐的念头，清除愚民回归南方的愿望。使他们明白：夏季雨水虽大，却没有河道可走；冬天陆路虽通，却没有高大的城墙可用来固守。这样，淮河以北的土地就可以占领。暂时辛劳，可以换来永久安逸。兵贵神速，时间长就容易发生变化。如果进入雨季，对方因河路畅通，得以运送粮食，增派军队，再去进攻，恐怕淮河两岸居民将改变立场，青、冀二州仓促之间也就难以攻克了。”&lt;/p>
&lt;p>12五月，壬戌‹十二›，以太子詹事袁粲爲尚書右僕射。&lt;/p>
&lt;p>〖译文〗 [12]五月，壬戌（十二日），刘宋任命太子詹事袁粲为尚书右仆射。&lt;/p>
&lt;p>13沈攸之自送運米至下邳，沈攸之自淮陰至下邳。魏人遣清、泗間人詐攸之云：「薛安都欲降，降，戶江翻。求軍迎接。」軍副吳喜請遣千人赴之，攸之不許。旣而來者益多，喜固請不已，攸之乃集來者告之曰：「君諸人旣有誠心，若能與薛徐州子弟俱來者，皆卽假君以本鄕縣，唯意所欲；如其不爾，無爲空勞往還。」自是一去不返。以攸之知其情也。攸之使軍主彭城陳顯達將千人助戍下邳而還。將，卽亮翻；下同。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3]沈攸之亲自运粮到下邳。北魏军队不断派清水、泗水间居民向沈攸之谎报说：“薛安都打算回归朝廷，请求派兵迎接。”沈攸之部队的军副吴喜请沈攸之派一千人前往，沈攸之不允许。不久，通风报信的人越来越多，吴喜坚持派军，沈攸之就把来报信的那些人集中起来，宣布说：“各位既有这份诚心，如果有能与薛安都的子弟同来的，我就任命他为本乡本县的地方官，满足你们的意愿。如果不能，就不必跑来跑去。”那些人于是一去不复返。沈攸之命军主彭城人陈显达率领一千人进驻下邳协助防守，自己则返回基地。&lt;/p>
&lt;p>薛安都子令伯亡命梁、雍之間，雍，於用翻。聚黨數千人，攻陷郡縣。秋，七月，雍州刺史巴陵王休若遣南陽‹河南南阳›太守張敬兒等擊斬之。&lt;/p>
&lt;p>〖译文〗 薛安都的儿子薛令伯，在梁州、雍州之间奔波，纠集党羽数千人，攻陷郡县。秋季，七月，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派南阳太守张敬儿等击斩薛令伯。&lt;/p>
&lt;p>14上‹刘彧›復遣中領軍沈攸之等擊彭城。攸之以爲清、泗方涸，糧運不繼，固執以爲不可。使者七返，上怒，強遣之。復，扶又翻。強，其兩翻。《考異》曰：《宋•沈攸之傳》、《宋略》皆云：帝怒攸之云：「卿若不行，便可使吳喜獨去。」按《喜傳》乃無與攸之討彭城事。《後魏書》作吳僖公，不知卽吳喜，爲別一人也？按《南史》亦有謂吳喜爲吳喜公者。八月，壬寅‹二十三›，以攸之行南兗州‹府广陵›刺史，將兵北出；使行徐州‹府钟离，安徽凤阳东北临淮关›事蕭道成將千人鎭淮陰‹江苏淮阴›。去年僑立徐州於鍾離，今使蕭道成屯淮陰，爲沈攸之後鎭。道成收養豪俊，賓客始盛。爲後蕭道成取宋張本。&lt;/p>
&lt;p>〖译文〗 [14]明帝再次下诏命中领军沈攸之等攻打彭城。沈攸之认为清水、泗水干涸，粮食不能源源不断地供应，坚持认为不可采取军事行动。派去的使节往返七次，明帝大怒，强迫沈攸之出兵。八月，壬寅（二十三日），任命沈攸之代理南兖州刺史，率军北上，派代理徐州事务的萧道成率一千人进驻淮阴。萧道成广交各路豪杰，他手下人才济济。&lt;/p>
&lt;p>魏之入彭城也，事見上卷上年。垣崇祖將部曲奔朐山‹江苏连云港›，據之，魏收曰：朐縣，漢屬東海；晉曰臨朐，屬琅邪郡；有朐山臨海瀕。今按《晉志》，臨朐屬東莞郡，後魏復曰朐，屬琅邪郡。朐，音劬。遣使來降；蕭道成以爲朐山戍主。朐山瀕海孤絕，人情未安，崇祖浮舟水側，欲有急則逃入海。魏東徐州刺史成固公戍圂hùn城‹山东沂水县境›，魏收《地形志》：魏置南青州於圂城。圂城當在唐沂州沂水縣界。圂，戶困翻。崇祖部將有罪，亡降魏。成固公遣步騎二萬襲朐山，將，卽亮翻。降，戶江翻。騎，奇寄翻；下同。去城二十里；崇祖方出送客，城中人驚懼，皆下船欲去，崇祖還，謂腹心曰：「虜非有宿謀，承叛者之言而來耳，易誑也。易，以豉翻。誑，居況翻。今得百餘人還，事必濟矣。但人情一駭，不可斂集，卿等可亟去此一里外，大呼而來云：『艾塘‹江苏连云港西›義人已得破虜，呼，火故翻。艾塘當在唐海州懷仁縣界；北齊於此置義塘郡。宋人謂淮北起兵拒魏者爲義人。須戍軍速往，相助逐之。』舟中人果喜，爭上岸。上，時掌翻。崇祖引入，據城；遣羸弱入島，島，海中山也。羸，倫爲翻。人持兩炬火，登山鼓譟。魏參騎以爲軍備甚盛，乃退。參騎，候騎也。上以崇祖爲北琅邪‹山东临沂›、蘭陵‹山东滕州东南›二郡太守。&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进入彭城时，垣崇祖率部曲投奔朐山，派人到朝廷请求归降。萧道成便任命垣崇祖为镇守朐山的主将。朐山紧邻大海，荒凉孤单，与世隔绝，人心不安。垣崇祖把船集中在海边，打算一旦发生意外，就逃向大海。北魏东徐州刺史成固公驻防城。垣崇祖一个部将因为犯罪，逃跑去投降了北魏军。成固公派步、骑兵两万人袭击朐山，距城只有二十里。垣崇祖恰恰出城送客，城中百姓惊恐万状，全都跑到船上，准备乘船逃走。垣崇祖回城后，对心腹官员说：“胡虏这次进攻，并不是有计划的行动，不过是听了叛贼的报告而临时发兵，所以容易使他们中计。现在，只要有一百余人回到城里，事情就可以成功。不过，人心已乱，不可能使他们集结，你们可以迅速跑到一里以外，大声呼喊，飞奔而来说：‘艾塘义勇军已攻破胡虏，等待驻防军的支援，共同追击。’”船上的人果然大为兴奋，争相登岸。垣崇祖引导他们回城，将病弱者送到海岛，人人手持两枝火把，登山擂鼓、呐喊。北魏的骑兵军官以为守军力量强大，于是撤退。明帝任命垣崇祖为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1宋紀十三_丙午(四六六)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1%E5%AE%8B%E7%B4%80%E5%8D%81%E4%B8%89_%E4%B8%99%E5%8D%88%E5%9B%9B%E5%85%AD%E5%85%AD%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1%E5%AE%8B%E7%B4%80%E5%8D%81%E4%B8%89_%E4%B8%99%E5%8D%88%E5%9B%9B%E5%85%AD%E5%85%AD%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三柔兆敦牂（丙午），一年。&lt;/p>
&lt;h1 id="太宗明皇帝上之下">太宗明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泰始二年丙午四六六">泰始二年（丙午、四六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4%ba%8c%e5%b9%b4%e4%b8%99%e5%8d%88%e5%9b%9b%e5%85%ad%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丑朔‹一›，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大赦，改元天安。&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丑朔（初一），北魏宣布大赦，改年号天安。&lt;/p>
&lt;p>2癸巳‹五›，徵會稽‹浙江绍兴›太守尋陽王子房爲撫軍將軍，以巴陵王休若代之。去年，子房已舉兵應尋陽，欲以休若代之。會，工外翻。&lt;/p>
&lt;p>〖译文〗 [2]癸巳（初五），刘宋明帝刘征召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任抚军将军，命巴陵王刘休若接替刘子房的职位。&lt;/p>
&lt;p>甲午‹六›，中外戒嚴。以司徒建安王休仁都督征討諸軍事，車騎將軍、江州刺史王玄謨副之。使王玄謨拒尋陽之兵，因以爲江州；不復用休祐。休仁軍於南州‹姑孰，安徽当涂›，以沈攸之爲尋陽‹江西九江›太守，將兵屯虎檻‹安徽芜湖江中岛›。虎檻，洲名，在赭圻東北江中，蕪湖之西南也。守，式又翻。將，卽亮翻；下同。時玄謨未發，前鋒凡十軍，絡繹繼至，每夜各立姓號，不相稟受。攸之謂諸將曰：「今衆軍姓號不同，若有耕夫、漁父夜相呵叱，呵，虎何翻。叱，昌栗翻。便致駭亂，取敗之道也。請就一軍取號。」衆咸從之。史言沈攸之有將帥之略，所以能立功。&lt;/p>
&lt;p>〖译文〗 甲午（初六），刘宋朝廷内外戒严。任命司徒建安王刘休仁为都督征讨诸军事，命车骑将军、江州刺史王玄谟做他的副手。刘休仁驻军南州，任命沈攸之为寻阳太守，带兵驻扎虎槛。当时，王玄谟大军还没有出发，前锋部队共十路兵马，络绎相继到达前线。每天晚上，各军营用自己的号令，谁也不听谁的。沈攸之对名将领说：“现在各军营的号令不同，如果有农夫、渔夫夜里互相喊叫呵叱，便可能引起军中的惊骇，发生混乱，这是取败之道。我建议以一个军营的号令作为全军的号令。”众将领都同意。&lt;/p>
&lt;p>3鄧琬稱說符瑞，詐稱受路太后‹路惠男›璽書，帥將佐上尊號於晉安王子勛。璽，斯氏翻。帥，讀曰率。上，時掌翻。勛，古勳字。乙未‹七›，子勛卽皇帝位於尋陽‹江西九江›，改元義嘉。以安陸王子綏爲司徒、揚州刺史；尋陽王子房、臨海王子頊並加開府儀同三司；以鄧琬爲尚書右僕射，張悅爲吏部尚書，袁顗加尚書左僕射；顗，魚豈翻。自餘將佐及諸州郡，除官進爵號各有差。&lt;/p>
&lt;p>〖译文〗 [3]邓琬以上天显示的种种祥瑞为借口，诈称接到路太后的密诏，率领各将领、僚佐等向晋安王刘子勋奉上皇帝尊号。乙未（初七），刘子勋在寻阳登基称帝，改年号为义嘉。任命安陆王刘子绥为司徒、扬州刺史，寻阳王刘子房、临海王刘子顼，都加封为开府仪同三司，还任命邓琬为尚书右仆射，张悦为吏部尚书，加封袁为尚书左仆射。其他各将领、僚佐以及各州郡等地方长官，按等级进官加爵。&lt;/p>
&lt;p>4丙申‹八›，以征虜司馬申令孫爲徐州刺史。令孫，坦之子也。元嘉、孝建之間，申坦爲將帥。置司州於義陽‹河南信阳›；文帝元嘉末，置司州於汝南，孝武大明中省廢，今復置之，領義陽、隨陽、安陸、南汝南四郡；水行至建康二千七百里，陸行一千七百里。以義陽內史龐孟虯爲司州刺史。龐，皮江翻。虯，渠幽翻。&lt;/p>
&lt;p>〖译文〗 [4]丙申（初八），明帝任命征虏司马申令孙为徐州刺史。申令孙是申坦的儿子。在义阳建立司州府，提升义阳内史庞孟虬为司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徐州‹府彭城，江苏徐州›刺史薛安都、冀州‹府历城，山东济南›刺史清河‹侨郡，山东淄博南›崔道固皆舉兵應尋陽。上‹刘彧，时年二十八›徵兵於青州‹府东阳，山东青州›刺史沈文秀，文秀遣其將【章：甲十一行本「將」下有「平原」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劉彌之等將兵赴建康。會薛安都遣使邀文秀，文秀更令彌之等應安都。濟陰‹江苏睢宁›太守申闡據睢陵應建康，將，卽亮翻。使，疏吏翻。濟，子禮翻。睢，音雖。睢陵縣，前漢屬臨淮郡，後漢屬下邳郡，孝武大明元年，度屬濟陰郡。沈約曰：濟陰本屬兗州，其民流寓徐土，因割地爲郡境。隋幷睢陵入夏丘縣，唐以夏丘爲虹縣，属泗州，復漢舊縣名也。虹，《漢書》音貢，今音絳。杜佑曰：睢陵縣故城，在泗州下邳縣東南。安都遣其從子直閤將軍索兒、太原‹侨郡，山东长清西南›太守清河傅靈越等攻之。文帝元嘉十年，割濟南、太山立太原郡；唐齊州長清縣，宋太原郡地也。從，才用翻。守，手又翻。闡，令孫之弟也。安都壻裴祖隆守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劉彌之至下邳，更以所領應建康，襲擊祖隆。祖隆兵敗，與征北參軍垣崇祖奔彭城。崇祖，護之之從子也。垣護之爲將，著功名於元嘉、孝建之間。彌之族人北海‹山东昌乐东南›太守懷恭、從子善明皆舉兵以應彌之，薛索兒聞之，釋睢陵，引兵擊彌之。彌之戰敗，走保北海。申令孫進據淮陽‹安徽宿州东北›，晉安帝義熙中，土斷，立淮陽郡於下邳角城；唐泗州治宿豫縣，古角城也。請降於索兒。降，戶江翻。龐孟虯亦不受命，舉兵應尋陽。&lt;/p>
&lt;p>〖译文〗 徐州刺史薛安都，冀州刺史清河人崔道固，都起兵响应寻阳的刘子勋。明帝向青州刺史沈文秀征兵，沈文秀派遣他的将领刘弥之等率军南下，增援建康。正巧，薛安都派人邀请沈文秀拥护刘子勋，沈文秀于是改命刘弥之中途去薛安都那里待命。济阴太守申阐据守睢陵，效忠建康朝廷。薛安都派遣他的侄儿直将军薛索儿和太原太守清河人傅灵越等攻打申阐。申阐是申令孙的弟弟。薛安都的女婿裴祖隆驻守下邳，刘弥之到达下邳后，带着他的部众，效忠于建康朝廷，袭击裴祖隆。裴祖隆战败，会同征北参军垣崇祖逃到彭城。垣崇祖是垣护之的侄儿。刘弥之的同族人北海太守刘怀恭、侄儿刘善明都起兵响应刘弥之。薛索儿知道后，放弃对睢陵的攻击，发兵转攻刘弥之。刘弥之战败，逃到北海据守。申令孙进据淮阳，请求薛索儿允许他投降。庞孟虬也背叛了朝廷，起兵响应寻阳刘子勋。&lt;/p>
&lt;p>帝‹刘彧›召尋陽王長史行會稽郡事孔覬爲太子詹事，以平西司馬庾業代之；又遣都水使者孔璪zǎo入東慰勞。漢官有都水長，屬少府，晉屬大司農；後遂置都水使者，掌河津、漕渠凡水利事幷督治船艦。會，工外翻。覬，音冀。使，疏吏翻。璪，子皓翻。勞，力到翻。璪說覬以「建康虛弱，不如擁五郡以應袁、鄧。」東揚州所統五郡。說，輸芮翻。覬遂發兵，馳檄奉尋陽。吳郡‹江苏苏州›太守顧琛、吳興‹浙江湖州›太守王曇生、琛，丑林翻。曇，徒含翻。義興‹江苏宜兴›太守劉延熙、晉陵‹江苏常州›太守袁標皆據郡應之。上又以庾業代延熙爲義興，業至長塘湖‹江苏溧阳北›，卽與延熙合。&lt;/p>
&lt;p>〖译文〗 明帝征召寻阳王长史、代理会稽郡事孔觊为太子詹事，另派平西司马庾业接替孔觊的职位，又派都水使者孔到东方各郡慰劳。孔反而游说孔觊：“建康力量虚弱，不如以所管辖的东方五个郡来响应袁、邓琬。”孔觊遂下令起兵，宣布拥护刘子勋。一时间，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都占据郡城响应孔觊，拥护寻阳政权。明帝又命庾业接替刘延熙为义兴太守，庾业走至长塘湖，却与刘延熙联合，反叛朝廷。&lt;/p>
&lt;p>益州‹府成都，四川成都›刺史蕭惠開，聞晉安王子勛舉兵，集將佐謂之曰：「湘東‹刘彧›，太祖‹刘义隆›之昭；晉安‹刘子勋›，世祖‹刘骏›之穆；其於當璧，並無不可。《左傳》：楚共王無冢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大事於羣望而祈曰：「請神擇於五人，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見於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旣乃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齋，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子干、子皙皆遠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厭紐，其後卒有楚國。昭，市招翻。但景和雖昏，本是世祖之嗣；廢帝改元景和。不任社稷，其次猶多。吾荷世祖之眷，當推奉九江。」任，音壬。荷，下可翻。自宋以來，率謂江州爲九江。晁氏《志》曰：太湖一湖而曰五湖。昭餘祁一澤而曰九澤；九江一水而曰九江。余按《書•禹貢》曰：荊及衡陽爲荊州。江、漢朝宗于海，九江孔殷。孔安國《註》曰：江於此州界分爲九道，甚得地勢之中。《漢書•地理志》：廬江郡尋陽縣，《禹貢》九江在南，皆東合於大江。應劭曰：江自廬江、尋陽分爲九。《尋陽地記》曰：九江：一曰烏江，二曰蜯bàng江，三曰烏白江，四曰嘉靡江，五曰畎quǎn江，六曰源江，七曰廩lǐn江，八曰提江，九曰箘jùn江。張須元《九江圖》云：一曰三里江，二曰五州江，三曰嘉靡江，四曰烏土江，五曰白蚌江，六曰白烏江，七曰箘江，八曰沙提江，九曰廩江：參差隨水長短，或百里，或五十里，始於鄂陵，終於江口，會于桑落洲。《太康地記》曰：九江，劉歆以爲湖漢九水入彭蠡澤也。夏撰曰：據此數說，皆謂江水至是分爲九道；獨曾氏謂爲不然。曾氏謂下文「導江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會于匯。」說者謂東陵，巴陵也。蓋今巴陵與夷陵相爲東西，夷陵一曰西陵，則巴陵爲東陵可知。許愼曰：迤，邪行也。今江水過洞庭至巴陵而後，東北邪行，合於彭蠡，卽《經》所謂「過九江至于東陵東，迤北會于匯」也。由是觀之，九江不在潯陽明矣；所謂九江者，蓋今洞庭也。考之前志，沅水、漸水、潕wǔ水、辰水、敍水、酉水、醴水、湘水、資水皆合洞庭中，東入于江，所謂九江者，豈非此乎！宋白曰：江州尋陽郡，《禹貢》：「九江孔殷，彭蠡旣瀦，」彭蠡在州南東五十三里，九江在州西北二十五里是也。然則彭蠡以東爲揚州之域，九江以西卽荊州之域。周景式《廬山記》云：柴桑，彭蠡之郊，古三苗國，舊屬廬江地。又按《尋陽記》云：春秋時爲吳之西境，楚之東境，本在大江之北，今蘄qí州界古蘭城是也。秦幷天下，以此屬廬江郡，漢屬淮南國，後漢爲豫章、廬江二郡之境。三國之時，此地雖爲督護要津，而未立郡，吳但分尋陽隸武昌。晉初，尋陽猶理江北，溫嶠移於此，始置尋陽郡，隋爲九江郡。余按秦幷天下，置九江郡。項羽封黥布爲九江王，都六，《漢•地理志》所謂「九江在潯陽縣南。」沈約《宋志》：尋陽本縣名，因水名縣。水南注江，二漢屬廬江，吳立蘄春郡，尋陽縣屬焉。此時尋陽之地在江北。晉亂，立尋陽郡，後郡治於柴桑，而尋陽之名遂移於江南。晉惠帝置江州，治豫章，成帝移江州治尋陽。時人蓋因《漢志》所謂「九江在尋陽縣南」，而尋陽又爲江州治所，遂謂尋陽爲九江。若《禹貢》之九江，其地實難考見。若必以夷陵爲西陵，遂以巴陵爲《禹貢》之東陵，摭取會洞庭之水爲九江；考之前志，會洞庭者不止九水，而酈道元《水經註》，謂廬江郡有東陵鄕，江夏有西陵縣，故是言東，《尚書》云「江水過九江，至于東陵」者也。西南流，水積爲湖，湖西有青林山。又考《水經註》，自沔口以下有湖口水，加湖江水、武口水、烏石水、舉水、巴水、希水、蘄水、利水皆南流注于江，而後至青林水口，亦可傅合九水之說，但未敢以爲是。九河之迹，至漢已不可悉考；而欲強爲九江之說，難矣。乃遣巴郡‹重庆›太守費欣壽將五千人東下。於是湘州‹府临湘，湖南长沙›行事何慧文、廣州‹府番禺，广东广州›刺史袁曇遠、梁州‹府南郑，陕西汉中›刺史柳元怙、山陽‹江苏淮安›太守程天祚皆附於子勛。元怙，元景之從兄也。費，扶沸翻。將，卽亮翻。曇，徒含翻。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益州刺史萧惠开，听到晋安王刘子勋起兵，召集将领，对他们说：“湘东王是太祖的儿子，晋安王是世祖的儿子，无论哪一个继承皇位，都没什么不合法的。刘子业虽然昏暴，却是世祖的后嗣，他虽不能继续主持国事，却还有很多弟弟。我受世祖的恩宠，应当遵奉晋安王刘子勋。”于是就派遣巴郡太守费欣寿带领五千人顺江东下。这时，湘州行事何慧文、广州刺史袁昙远、梁州刺史柳元怙、山阳太守程天祚都起兵拥护刘子勋。柳元怙是柳元景的堂兄。&lt;/p>
&lt;p>是歲，四方貢計皆歸尋陽，貢，謂貢方物；計，謂上計帳。朝廷所保，唯丹楊‹南京›、淮南‹姑孰›等數郡，其間諸縣或應子勛，東兵已至永世‹江苏溧阳›，吳分溧陽爲永平縣，晉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永世縣，屬丹楊郡，其地蓋在今安吉州、建康府、廣德軍三郡界。下云「永世令叛，義興兵垂至延陵」，則其地又犬牙入今常州界。東兵欲自此進取曲阿。宮省危懼。上‹刘彧›集羣臣以謀成敗。蔡興宗曰：「今普天同叛，【章：甲十一行本「叛」下有「人有異志」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宜鎭之以靜，至信待人。叛者親戚布在宮省，若繩之以法，則土崩立至，宜明罪不相及之義。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古義也。物情旣定，人有戰心，六軍精勇，器甲犀利，以待不習之兵，其勢相萬耳。願陛下勿憂。」上善之。蔡興宗豈特以方嚴自將，蓋識時審勢者也。&lt;/p>
&lt;p>〖译文〗 这一年，各地的贡品和报告都送往寻阳。建康朝廷的势力范围，只剩下丹杨、淮南等几个郡，而这几个郡中又有很多县起兵响应刘子勋，东线的反朝廷军队已到达永世。建康朝廷惊恐危急。明帝召集群臣讨论国家的安危。蔡兴宗说：“当今之时，几乎举国一起反叛，我们应该镇静，以诚待人。叛臣的亲戚，很多在宫廷或朝廷任职，如果绳之以法，我们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应该强调父子兄弟之间，犯罪互不株连的大义，民心安定之后，将士才能有斗志。朝廷的六军精练勇猛，武器犀利，用来对付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叛乱部队，形势相差很多，请陛下不要忧虑。”明帝认为他的分析有理。&lt;/p>
&lt;p>5建武司馬劉順說豫州刺史殷琰使應尋陽；說，輸芮翻。琰以家在建康，未許。右衛將軍柳光世自省內出奔彭城，過壽陽‹安徽寿县›，言建康必不能守。琰信之，且素無部曲，爲土豪前右軍參軍杜叔寶等所制，不得已而從之。琰以叔寶爲長史，內外軍事，皆叔寶專之。上‹刘彧›謂蔡興宗曰：「諸處未平，殷琰已復同逆；復，扶又翻。頃日人情云何？事當濟不？」不，讀曰否。興宗曰：「逆之與順，臣無以辨。今商旅斷絕，米甚豐賤，四方雲合，而人情更安，湘東纂位，非其本心；尋陽起兵，名正言順；故曰逆之與順，臣無以辨。商旅斷絕，米甚豐賤者，前朝之積也；四方雲合，人情更安者，積苦於狂暴而驟樂寬政也。天下嗷嗷，新主之資，斯言豈不信哉！以此卜之，清蕩可必。但臣之所憂，更在事後，猶羊公言：『旣平之後，方當勞聖慮耳。』羊祜之言，見八十卷晉武帝咸寧四年。上曰：「誠如卿言。」上知琰附尋陽非本意，乃厚撫其家以招之。&lt;/p>
&lt;p>〖译文〗 [5]建武司马刘顺劝说豫州刺史殷琰，让他响应寻阳政权。殷琰因家人都在建康，没有答应。右卫将军柳光世从朝廷逃出来，投奔彭城，路过寿阳，他说建康一定保不住。殷琰相信他的判断，而且，殷琰一向没有自己的部曲，受到当地的豪族、前任右军参军杜叔宝等人的挟持，不得已归顺刘子勋。殷琰任命杜叔宝为长史，里里外外一切军事要事，都由杜叔宝独断专行。明帝对蔡兴宗说：“各地的叛乱，还没有平息，殷琰又起兵附逆，近日来民心如何？事情能够成功吗？”蔡兴宗说：“谁是叛逆，谁是正统，我不必分辨。现在，交通中断，商旅绝迹。可是粮食积存丰富，米价便宜。四面八方风起云涌，而民心反而更加安定。由此看来，动乱一定可以平息。我所担忧的不是眼前，而是未来，正象羊祜所说的：‘夺取胜利之后，才更要劳烦陛下多多思虑。’”明帝说：“正像你所说的！”明帝知道殷琰归附寻阳政权，并非本意，于是对殷琰留在建康的家人特别安抚厚待，招引他重新归顺。&lt;/p>
&lt;p>6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起兵於懸瓠‹河南汝南›以應建康。汝南郡時治懸瓠。宋以新蔡郡帖治汝南，故周矜領二郡太守；自是二郡太守多矣。袁顗誘矜司馬汝南常珍奇執矜，斬之，誘，音酉。以珍奇代爲太守。&lt;/p>
&lt;p>〖译文〗 [6]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周矜，在悬瓠起兵宣布效忠建康。袁引诱周矜崐的司马、汝南人常珍奇活捉周矜，将其斩首。于是任命常珍奇接任太守。&lt;/p>
&lt;p>7上使宂從僕射垣榮祖還徐州說薛安都，諸垣自略陽歸南，世在青、徐立効，爲土人所信重，故使還說薛安都。宂，而隴翻。從，才用翻。說，輸芮翻；下說孝同。安都曰：「今京都無百里地，京都，謂建康；四方皆奉尋陽，故言無百里地。不論攻圍取勝，自可拍手笑殺；且我不欲負孝武。」榮祖曰：「孝武之行，足致餘殃。不善之積，必有餘殃。孝武貪淫，濟以奢虐，人倫道盡，故榮祖云然。行，下孟翻。今雖天下雷同，雷之發聲，物無不隨時而應者；故以響應爲雷同。正是速死，無能爲也。」安都不從，因留榮祖使爲將。將，卽亮翻。榮祖，崇祖之從父兄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7]明帝派冗从仆射垣荣祖回徐州游说薛安都。薛安都说：“如今，建康势力范围，不到百里地，无论攻城还是野战，我们都可以在拍手大笑中取胜。并且，我不想辜负孝武皇帝。”垣荣祖说：“孝武皇帝的行为，足以为他的后代留下祸殃。现在虽然天下响应，不过是加快灭亡的速度，不可能有什么作为。”薛安都不接受，反而留下垣荣祖任职。垣荣祖是垣崇祖的堂哥。&lt;/p>
&lt;p>8兗州‹府瑕丘，山东兖州›刺史殷孝祖之甥司法參軍【章：甲十一行本「軍」下有「潁川」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葛僧韶請徵孝祖入朝，據《南史》，「司法參軍」當作「司徒參軍」。「請」下當有「徵」字。【章：胡註「請下當有徵字」。甲十一行本「徵」作「殷」；乙十一行本同。按「徵」字乃後來所改。退齋校云：從宋方與註合。】朝，直遙翻。上遣之。時薛索兒屯據津逕。僧韶間行得至，間，古莧翻。說孝祖曰：「景和凶狂，開闢未有；朝野危極，假命漏刻。朝，直遙翻；下同，主上夷兇翦暴，更造天地，國亂朝危，宜立長君。更，工衡翻。長，知兩翻。而羣迷相煽，搆造無端，貪利幼弱，競懷希望。使天道助逆，羣凶事申，則主‹刘子勋，时年十一›幼時艱，權柄不一，兵難互起，豈有自容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難，乃旦翻。少，詩照翻。若能控濟義勇，還奉朝廷，控，引也。濟，謂濟河，音子禮翻。《南史》作「控濟河義勇」，文意尤爲明暢。非唯匡主靜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具問朝廷消息，僧韶隨方詶chóu譬，幷陳兵甲精強，主上欲委以前驅之任。孝祖卽日委妻子於瑕丘‹山东兖州›，瑕丘縣，故魯瑕邑，漢屬山陽郡，魏、晉省，宋爲兗州治所。帥文武二千人，隨僧韶還建康。帥，讀曰率。時四方皆附尋陽，朝廷唯保丹楊一郡；而永世‹江苏溧阳›令孔景宣復叛，復，扶又翻。義興兵垂至延陵‹江苏丹阳南延陵镇›，晉武帝太康二年，分曲阿之延陵鄕立延陵縣，屬晉陵郡。內外憂危，咸欲奔散。孝祖忽至，衆力不少，並傖楚壯士；江南謂中原人爲傖，荊州人爲楚。少，詩照翻。傖，助庚翻。人情大安。甲辰‹十六›，進孝祖號撫軍將軍，假節、都【章：甲十一行本無「都」字；乙十一行本同。】督前鋒諸軍事，遣向虎檻，寵賚甚厚。賚lài，來代翻。&lt;/p>
&lt;p>〖译文〗 [8]兖州刺史殷孝祖的外甥任司法参军的葛僧韶，请求明帝征召殷孝祖来京朝见，明帝派葛僧韶前往。当时，薛索儿驻军各渡口和各要道，葛僧韶绕小路北上，才得以到达，游说殷孝祖说：“刘子业凶暴疯狂，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朝野面临崩溃，人人生命危在旦夕。主上翦险凶暴，重建天下。国家沸混乱，朝廷危急，应该拥护年长者为君王。想不到一群糊涂虫互相煽动，无缘无故地制造事端，利用晋安王的年幼无知，各人有各人的打算。假使上天帮助叛逆，这些坏蛋如愿以偿，而主上年幼，时势艰难，权柄不能集中，兵变事变不断发生，天下之大，岂有容身之地！舅父自小就有建功立业的大志，如能率领济水一带的义勇将士，回京保卫朝廷，不但可以扶助君王平定叛乱，而且可以名垂青史。”殷孝祖详细询问了朝廷的情况，葛僧韶随机应变，陈述士卒强壮，武器精良，明帝准备任命他为前锋总领。殷孝祖当天就把妻子儿女留在瑕丘，率文武官员及士卒两千人，随同葛僧韶返回建康。此时，所有的郡县都归附寻阳政权，朝廷所保留的仅丹杨一郡。而永世县令孔景宜，也在这时背叛。义兴叛军将到达延陵，建康内外忧虑惊恐，民心瓦解，大家都想逃走。正在此时，殷孝祖忽然到达，部队浩浩荡荡，而且都是北方及荆州的精壮战士，人心大为安定。甲辰（十六日），明帝提升殷孝祖为抚军将军、持节、都督前锋诸军事。派他进驻虎槛，恩庞赏赐十分优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初，上‹刘彧›遣東平‹山东东平东›畢衆敬詣兗州‹山东西部›募人，至彭城，薛安都以利害說之，說，輸芮翻。矯上命以衆敬行兗州事，衆敬從之。殷孝祖使司馬劉文石守瑕丘‹山东兖州›，衆敬引兵擊殺之。安都素與孝祖有隙，使衆敬盡殺孝祖諸子。州境皆附之，爲畢衆敬以兗州降魏張本。唯東平太守申纂據無鹽，不從。爲申纂以城拒魏而死張本。無鹽縣，自漢、晉以來屬東平，隋廢省，其地當在唐鄆州界。《水經註》：濟水逕壽張縣須朐qú城西。濟水西有安民亭，亭北對安民山，東臨濟水，水東卽無鹽縣界也。杜佑曰；鄆州治須昌縣，漢無鹽故城在今縣東，東平國故城亦在縣東。纂，鍾之曾孫也。申鍾見九十五卷晉成帝咸和九年。&lt;/p>
&lt;p>〖译文〗 当初，明帝派遣东平人毕众敬到兖州招兵买马，经过彭城时，薛安都以利害关系说服毕众敬，还假造明帝的诏书，任命毕众敬管理兖州事务，毕众敬接受。殷孝祖让司马刘文石据守瑕丘，毕众敬率军袭击，杀了刘文石，薛安都一向与殷孝祖有矛盾，他命毕众敬把殷孝祖所有儿子全部杀掉，兖州全境全部归附毕众敬。只有东平太守申纂据守无盐，不肯投降。申纂是申钟的曾孙。&lt;/p>
&lt;p>9丙午‹十八›，上‹刘彧›親總兵，出頓中堂。辛亥‹二十三›，以山陽王休祐爲豫州刺史，督輔國將軍彭城劉勔、勔miǎn，彌兗翻。寧朔將軍廣陵呂安國等諸軍西討殷琰。《考異》曰：《宋略》：「二月庚申，以休祐都督西討。」今從《宋書》。巴陵王休若督建威將軍吳興沈懷明、尚書張永、輔國將軍蕭道成等諸軍東討孔覬。時將士多東方人，父兄子弟皆已附覬。覬，音冀。上因送軍，普加宣示曰：「朕方務德簡刑，使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將【章：甲十一行本「將」作「助」；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熊校同。】順同逆者，一以所從爲斷。斷，丁亂翻。卿等當深達此懷，勿以親戚爲慮也。」衆於是大悅，凡叛者親黨在建康者，皆使居職如故。&lt;/p>
&lt;p>〖译文〗 [9]丙午（十八日），明帝亲自统率全军到中堂驻扎。辛亥（二十三日），任命山阳王刘休为豫州刺史，指挥辅国将军彭城人刘、宁朔将军广陵人崐吕安国等各路人马，向西讨伐殷琰。命令巴陵王刘休若指挥建威将军吴兴人沈怀明、尚书张永、辅国将军萧道成等各路人马，向东讨伐孔觊。当时，建康的许多将领是东方各郡人士，父子兄弟全都投靠了孔觊。明帝因此在送他们出征时，向全军宣布说：“朕正在推行皇家恩德，减轻刑罚，使父子兄弟之间的罪行，互不株连，无论顺从或叛逆者，都以他自己的行为作判断标准。你们要深刻理解朕的用意，不要替亲戚担忧。”军心为此欢欣鼓舞，凡是叛党留在建康的亲属，都让他们像过去那样，保持原来的官职。&lt;/p>
&lt;p>10壬子‹二十四›，路太后‹路惠男，年五十五›殂。《考異》曰：《宋略》、《南史》皆曰：「義嘉之難，太后心幸之，延上飲酒，置毒以進。侍者引上衣，上寤，起，以其卮上壽。是日，太后崩，喪事如禮。」《宋書》無之，今不取。&lt;/p>
&lt;p>〖译文〗 [10]壬子（二十四日），路太后去世。&lt;/p>
&lt;p>11孔覬遣其將孫曇瓘guàn等軍於晉陵九里，其地在晉陵西北九里，因以爲名。將，卽亮翻。曇，徒含翻。部陳甚盛。陳，讀曰陣；下戰陳同。沈懷明至奔牛‹江苏常州西北›，所领寡弱，乃築壘自固。張永至曲阿‹江苏丹阳›，未知懷明安否；百姓驚擾，永退還延陵‹江苏丹阳南延陵镇›，就巴陵王休若，諸將帥咸勸休若退保破岡‹江苏句容东南›。帥，所類翻。其日，大寒，風雪甚猛，塘埭決壞，埭dài，徒耐翻；以土遏水曰埭。衆無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斬！」衆小定，乃築壘息甲。尋得懷明書，賊定未進，軍主劉亮又至，兵力轉盛，人情乃安。亮，懷愼之從孫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11]孔觊派他的将领孙昙等驻军晋陵九里，军容盛大。建康将领沈怀明抵达奔牛，率领的军队人数既少，战斗力又不强，只好修筑堡垒固守。尚书张永前进到曲阿，不知道前方的沈怀明胜败如何，不敢再进，而民心又惶恐，张永于是便退回延陵，与巴陵王刘休若会师，所有将领都劝刘休若撤退到破冈据守。这天，天气严寒，狂风卷起大雪，很多池塘堤岸崩裂，军心动摇。刘休若下令：“有敢说撤退者，斩首。”军心才稍稍安定，于是开始兴筑营垒，士卒得以解甲休息。不久，接到沈怀明报告，知道敌人仍然停止不前，而带兵将领刘亮又前来增援，兵力转强，人心终于安定。刘亮是刘怀慎的侄孙。&lt;/p>
&lt;p>殿中御史吳喜以主書事世祖‹刘骏›，稍遷河東‹湖北松滋西北›太守。晉成帝咸康三年，庾亮鎭荊州，以司州僑戶立河東郡，隋、唐之松滋縣卽其地也。至是，請得精兵三百，致死於東。上假喜建武將軍，簡羽林勇士配之。議者以「喜刀筆主者，未嘗爲將，不可遣。」將，卽亮翻；下同。中書舍人巢尚之曰：「喜昔隨沈慶之，屢經軍旅，性旣勇決，又習戰陳；若能任之，必有成績。諸人紛紜，皆是不別才耳。」別，彼列翻。乃遣之。喜先時數奉使東吳，先，悉薦翻。數，所角翻。使，疏吏翻。性寬厚，所至人並懷之。百姓聞吳河東來，皆望風降散，降，戶江翻。故喜所至克捷。&lt;/p>
&lt;p>〖译文〗 殿中御史吴喜，原来是世祖孝武帝的主书，逐渐升到河东太守之职。到了这时，请求调给他精锐部队三百人，到东战场去效命。明帝暂时任命吴喜为建武将军，在羽林禁卫军中挑选勇士配备给他。有人认为：“吴喜是个拿笔杆子的文官，从来没有当过将领，不可派他作战。”中书舍人巢尚之说：“当年，吴喜曾跟随沈庆之，屡次出征，性情勇敢果决，见惯疆场阵战，如果能起用他，一定会有战绩，大家议论纷纷，都是由于不识人才。”于是命吴喜出发。吴喜过去曾任过朝廷的使节，多次去过东方吴地。他性情宽厚，所到过的地方，人民对他都很怀念，因此，老百姓听到他来，都闻风归顺或者逃散，所以吴喜所到之处，总能战胜，传出捷报。&lt;/p>
&lt;p>永世‹江苏溧阳›人徐崇之攻孔景宣，斬之，喜版崇之領縣事。喜至國山‹江苏宜兴西南›，國山在陽羨縣界。晉立義興郡，分陽羨置國山縣屬焉。隋廢國山入義興縣。遇東軍，進擊，大破之。自國山進屯吳城，吳城當在義興西南，《九域志》所謂泰伯城是也。劉延熙遣其將楊玄等拒戰。喜兵力甚弱，玄等衆盛，喜奮擊，斬之，進逼義興。延熙栅斷長橋‹江苏宜兴南›，保郡自守，義興，今常州之宜興也。我朝太平興國元年，避太宗御名，改爲宜興。此長橋蓋在荊溪之上。今宜興縣南二十步有荊溪，上承百瀆，兼受數郡之水。劉延熙蓋栅斷荊溪之橋以自保。《輿地志》曰：今常州宜興縣南三十步有長橋，卽周處斬蛟之所。喜築壘與之相持。&lt;/p>
&lt;p>〖译文〗 永世人徐崇之攻打孔景宣，并杀了他，吴喜任命徐崇之代理永世县令。吴喜抵达国山，遇到东战场的叛军，进攻并把敌人打得大败。吴喜于是又从国山推进到吴城驻扎，叛军刘延熙派他的将领杨玄等抵抗，吴喜兵力较弱，杨玄兵力强大，吴喜奋勇攻击，杀了杨玄，进逼义兴。刘延熙立木栅拒马，阻断长桥，自保郡城。吴喜兴筑营垒，同刘延熙对峙。&lt;/p>
&lt;p>庾業於長塘湖口‹江苏溧阳北›夾岸築城，有衆七千人，與延熙遙相應接。庾業叛建康與延熙合，見上。沈懷明、張永與晉陵軍相持，久不決。外監朱幼舉司徒參軍督謢任農夫驍勇有膽力，任，音壬。驍，堅堯翻。上以四百人配之，使助東討，農夫自延陵出長塘，庾業築城猶未合，農夫馳往攻之，力戰，大破之，庾業棄城走義興。走，音奏。農夫收其船仗，進向義興助吳喜。二月，己未朔‹一›，喜渡水攻郡城，渡荊溪之水也。分兵擊諸壘，登高指麾，若令四面俱進者。義興人大懼，諸壘皆潰，延熙赴水死，遂克義興。&lt;/p>
&lt;p>〖译文〗 寻阳政权的庾业，在长塘湖夹湖口两岸修筑城堡，部队有七千人，与刘延熙遥相呼应。建康将领沈怀明、张永与据守晋陵的东战场叛军正面对峙，很长时间不能决出胜负。皇宫外监朱幼推荐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说他骁勇胆大，又有臂力。明帝配给他四百人，让他增援东战场。任农夫自延陵出发，攻击长塘湖崐，庾业筑城还没有完工，任农夫率军急行挺进，猛烈攻击，大破庾业军。庾业放弃城堡，逃回义兴。任农夫接收遗留下来的武器、船只，向义兴进军，增援吴喜。二月，己未朔（初一），吴喜渡过荆溪，攻打义兴城池，同时派出军队，分别攻打其他营垒。吴喜站在高处挥动小旗发令，像是指挥很多军队同时进攻的样子。义兴城叛军大为恐惧，各营垒霎时崩溃，刘延熙投河自杀，吴喜于是攻克义兴。&lt;/p>
&lt;p>12魏丞相太原王乙渾專制朝權，朝，直遙翻；下同。多所誅殺。安遠將軍賈秀掌吏曹事，渾屢言於秀，爲其妻求稱公主，秀曰：「公主豈庶姓所宜稱！魏制：掌吏曹事，卽掌選曹事，吏部尚書之職也。凡非國之同姓，皆謂之庶姓。爲，于僞翻。秀寧取死今日，不可取笑後世！」渾怒，罵曰：「老奴官，慳qiān！」會侍中拓跋丕告渾謀反，庚申‹二›，馮太后‹时年二十五›收渾，誅之。秀，彝之子；賈彝見一百八卷晉孝武太元二十年。丕，烈帝之玄孫也。拓跋翳槐追諡烈皇帝。太后臨朝稱制，引中書令高允、中書侍郎【章：甲十一行本「郎」下有「漁陽」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高閭及賈秀共參大政。&lt;/p>
&lt;p>〖译文〗 [12]北魏丞相太原王乙浑，专制独裁，许多人被他诛杀。安远将军贾秀掌管吏曹事务，乙浑多次告诉贾秀，想办法封他的妻子为公主，贾秀说：“公主怎么能是异姓的女儿所应该称呼的！我宁肯今日去死，也不可为后世讥笑。”乙浑大怒，骂道：“老奴才，死抠门！”正巧，侍中拓跋丕控告乙浑谋反，庚申（初二），冯太后下令逮捕乙浑，把他斩首。贾秀是贾彝的儿子。拓跋丕是皇族祖先烈帝的玄孙。冯太后主持朝政，代皇帝行使职权。她把中书令高允、中书侍郎高闾及安远将军贾秀引进中枢机构，共同参与朝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30宋紀十二_乙巳(四六五)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0%E5%AE%8B%E7%B4%80%E5%8D%81%E4%BA%8C_%E4%B9%99%E5%B7%B3%E5%9B%9B%E5%85%AD%E4%BA%94%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30%E5%AE%8B%E7%B4%80%E5%8D%81%E4%BA%8C_%E4%B9%99%E5%B7%B3%E5%9B%9B%E5%85%AD%E4%BA%94%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二旃蒙大荒落（乙巳），一年。&lt;/p>
&lt;h1 id="太宗明皇帝上之上諱彧字休景小字榮期文帝第十一子也">太宗明皇帝上之上諱彧，字休景，小字榮期，文帝第十一子也。&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5%bd%a7%e5%ad%97%e4%bc%91%e6%99%af%e5%b0%8f%e5%ad%97%e6%a6%ae%e6%9c%9f%e6%96%87%e5%b8%9d%e7%ac%ac%e5%8d%81%e4%b8%80%e5%ad%90%e4%b9%9f">#&lt;/a>&lt;/h1>
&lt;h2 id="泰始元年乙巳四六五">泰始元年（乙巳、四六五）&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5%85%83%e5%b9%b4%e4%b9%99%e5%b7%b3%e5%9b%9b%e5%85%a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乙未朔‹一›，廢帝‹刘子业，时年十七›改元永光，大赦。是歲八月，殺江夏王義恭、柳元景、顏師伯，改元景和，旣弒廢帝，改元泰始。一年凡三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未朔（初一），刘宋废帝刘子业改年号为永光。实行大赦。&lt;/p>
&lt;p>2丙申‹二›，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大赦。&lt;/p>
&lt;p>〖译文〗 [2]丙申（初二），北魏实行大赦。&lt;/p>
&lt;p>3二月，丁丑‹十四›，魏主‹拓跋濬，时年二十六›如樓煩宮‹山西武宁境›。樓煩縣，漢屬鴈門郡，魏、晉棄之荒外。魏收《地形志》：鴈門郡原平縣有樓煩城。賢曰：樓煩故城，在今代州崞guō縣東北。余按《唐書》，憲州，古樓煩地也。&lt;/p>
&lt;p>〖译文〗 [3]二月，丁丑（十四日），北魏国主前往楼烦宫。&lt;/p>
&lt;p>4自孝建以來，民間盜鑄濫錢，事始一百二十八卷孝武帝孝建二年。商貨不行。庚寅‹二十七›，更鑄二銖錢，更，工衡翻。形式轉細。官錢每出，民間卽模效之，而更薄小，無輪郭，不磨鑢lǜ，謂之「耒lěi子」。鑢，良倨翻，錯也。耒，盧對翻。杜佑《通典》「耒子」作「來子」。&lt;/p>
&lt;p>〖译文〗 [4]孝武帝即位后，民间私自滥造劣等钱币越来越厉害，商贾活动无法进行。庚寅（二十七日），改铸二铢钱，样式上转为细小。朝廷铸制的官钱，每次流通起来，民间就立刻模仿铸制，而且比官钱更薄更小，没有轮廓，也不加工磨平，被称为“耒子”。&lt;/p>
&lt;p>5三月，乙巳‹十二›，魏主還平城。&lt;/p>
&lt;p>〖译文〗 [5]三月，乙巳（十二日），北魏国主返回平城。&lt;/p>
&lt;p>6夏，五月，癸卯‹十一›，魏高宗‹拓跋濬›殂。年二十六，諡曰文成皇帝。初，魏世祖‹拓跋焘›經營四方，國頗虛耗，重以內難，重，直用翻。難，乃旦翻。內難，謂宗愛旣弒世祖，又弒南安王余。朝野楚楚。楚楚，酸痛之貌。朝，直遙翻。高宗嗣之，與時消息，消，衰減也；息，生長也。靜以鎭之，懷集中外，民心復安。復，扶又翻。甲辰‹十二›，太子弘卽皇帝位，弘，文成帝之長子也。蕭子顯曰：弘，字萬民。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lt;/p>
&lt;p>〖译文〗 [6]夏季，五月，癸卯（十一日），北魏国主文成帝拓跋浚去世。当初，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四处出兵，扩大疆土，国力空虚，再加上朝廷内部不断发生变乱，使朝廷官属与老百姓都十分痛苦。文成帝拓跋浚即位后，按照节令使老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安心种植，尽量减少高压手段，实行怀柔统治，安抚远近内外民众，民心又安定下来了。甲辰（十二日），太子拓跋弘继承帝位，下令大赦，尊皇后冯氏为皇太后。&lt;/p>
&lt;p>顯祖‹拓跋弘›魏獻文帝廟號顯祖。時年十二，侍中、車騎大將軍乙渾專權，騎，奇寄翻。矯詔殺尚書楊保年、平陽公賈愛仁、南陽公張天度于禁中。侍中、司徒、平原王陸麗治疾於代郡‹河北蔚县›溫泉，《魏土地記》曰：代城北九十里有桑乾城，城西渡桑乾水，去桑乾城十里，有溫湯，療疾有驗。治，直之翻。乙渾使司衛監穆多侯召之。魏官有司衛監，典宿衛。多侯謂麗曰：「渾有無君之心。今宮車晏駕，王德望素重，魏高宗之立，麗有功焉，而又忠篤，故德望重於一時。姦臣所忌，宜少淹留以觀之；朝廷安靜，然後入，未晚也。」少，詩沼翻。麗曰：「安有聞君父之喪、慮患而不赴者乎！」卽馳赴平城。乙渾所爲多不法，麗數爭之。數，所角翻。戊申‹十六›，渾又殺麗及穆多侯。多侯，壽之弟也。穆壽事魏世祖，封宜都王。己酉‹十七›，魏以渾爲太尉、錄尚書事，東安王劉尼爲司徒，尚書左僕射代人和其奴爲司空。殿中尚書順陽公郁謀誅乙渾，渾殺之。主少國疑，姦臣擅命，屠戮忠賢；魏之不亡者幸也。&lt;/p>
&lt;p>〖译文〗 北魏献文帝拓跋弘这年十二岁。所以朝廷大权都握在侍中、车骑大将军乙浑手里。乙浑假传圣旨，在禁中杀害了尚书杨保年、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此时，侍中、司徒、平原王陆丽正因病在代郡温泉治疗，乙浑就派司卫监穆多侯前去征召他回京。穆多侯对陆丽说：“乙浑已有反叛的心意，如今，先帝刚刚晏驾，大王您又是素来德高望重的，被奸佞贼臣所忌恨，所以，您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听听动静再说。待朝廷安静下来再回去也不晚啊。”陆丽说：“哪有听说君父死了，忧虑自己的得失安危而不前去奔丧的人？”说完，就骑马赶往平城。乙浑所作所为大多不合法制，陆丽多次和他争辩。戊申（十六日），乙浑又杀了陆丽和穆多侯。穆多侯是穆寿的弟弟。己酉（十七日），北魏任命乙浑为太尉、录尚书事，东安王刘尼为司徒，尚书左仆射代郡人和其奴为司空。殿中尚书顺阳公拓跋郁图谋诛杀乙浑，乙浑把他杀了。&lt;/p>
&lt;p>7壬子‹二十›，魏以淮南王它爲鎭西大將軍、儀同三司，鎭涼州‹甘肃武威›。&lt;/p>
&lt;p>〖译文〗 [7]壬子（二十日），北魏任命准南王拓跋它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镇宁凉州。&lt;/p>
&lt;p>8魏【章：甲十一行本「魏」上有「六月」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開酒禁。魏設酒禁，見一百二十八卷孝武孝建三年。&lt;/p>
&lt;p>〖译文〗 [8]北魏解除禁酒令。&lt;/p>
&lt;p>9壬午‹二十一›，加柳元景南豫州‹府姑孰，安徽当涂›刺史，加顏師伯丹楊尹。&lt;/p>
&lt;p>〖译文〗 [9]壬午（二十一日），刘宋加授柳元景为南豫州刺史，加授颜师伯为丹杨尹。&lt;/p>
&lt;p>10秋，七月，癸巳‹二›，魏以太尉乙渾爲丞相，位居諸王上；事無大小，皆決於渾。&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癸巳（初二），北魏任命太尉乙浑为丞相，位居各位王之上。朝廷事务无论大小，都要由乙浑决定。&lt;/p>
&lt;p>11廢帝‹刘子业，时年十七›幼而狷暴。狷，吉掾翻。及卽位，始猶難太后‹王宪嫄›、大臣及戴法興等，未敢自恣。太后旣殂，去年，太后殂。帝年漸長，長，知兩翻。欲有所爲，法興輒抑制之，謂帝曰：「官所爲如此，欲作營陽‹刘义符›邪！」營陽王事見一百二十卷文帝元嘉元年。廢帝固狂暴，戴法興此言亦足以取死。帝稍不能平。所幸閹人華願兒，賜與無算，華，戶化翻。法興常加裁減，願兒恨之。帝使願兒於外察聽風謠，願兒言於帝曰：「道路皆言『宮中有二天子：法興眞【章：甲十一行本「眞」上有「爲」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天子，官爲贗天子』贗yàn，五晏翻。《考異》曰：《宋書》作「應天子」，《宋略》作「鴈天子」，按字書：贗，僞物也。韓愈《詩》曰：「居然見眞贗，」書或作「鴈」。今從《宋略》。且官居深宮，與人物不接，法興與太宰、顏、柳共爲一體，義恭錄尚書事，柳元景爲尚書令，顏師伯爲僕射，而事皆法興專決，故云然。往來門客恆有數百，恆，戶登翻。內外士庶莫不畏服。法興是孝武‹刘骏›左右，久在宮闈；今與他人作一家，深恐此坐席非復官有。」坐，徂臥翻。復，扶又翻，又如字。帝遂發詔免法興，免者，免其所居官也。遣還田里‹故乡山阴，浙江绍兴›，仍徙遠郡。八月，辛酉‹一›，賜法興死‹年五十二›；解巢尚之舍人。巢尚之自孝武時爲中書通事舍人。&lt;/p>
&lt;p>〖译文〗 [11]刘宋废帝年纪幼时就急躁粗暴。即位后，开始时他还多多少少接受母亲王太后、大臣以及戴法兴等人的管束，不敢放任。王太后去世后，他也慢慢长大了，他想要有所作为，但每次戴法兴都加以阻挠，对他说：“你这么乱做，难道是想要当营阳王吗？”废帝听到这种威吓，心里越来越不高兴。废帝庞爱小太监华愿儿，赏赐给他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戴法兴经常加以限制，减少这一支出，华愿儿因此恨戴法兴。废帝令华愿儿到宫廷外打听老百姓对朝廷的议论，华愿儿对废帝说：“外面人们都说‘皇宫内有两个天子，戴法兴是真天子，您是假天子。’况且，您住在深宫之内，和外边没有接触，戴法兴和太宰刘义恭、颜师伯、柳元景是结为一体，他们门下来往的宾客，总有数百人之多，内外官民对他们没有不畏惧、服从的。戴法兴又是孝武帝的左右亲信，在宫廷内已经很久了，如今，他和别人合为一家，我深怕您这个位子不再会属于您所有。”废帝立刻下诏罢免了戴法兴，遣返他回到农村老家，又把他放逐到边远的郡县。八月，辛酉（初一），又命戴法兴自杀，免去巢尚之的中书通事舍人之职。&lt;/p>
&lt;p>員外散騎侍郎東海‹侨郡，江苏镇江›奚顯度，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亦有寵於世祖‹刘骏›。常典作役，課督苛虐，捶扑慘毒，捶，止橤翻。扑，普卜翻，擊也。人皆苦之。帝‹刘子业›常戲曰：「顯度爲百姓患，比當除之。」比，毗寐翻。左右因唱諾，卽宣旨殺之。&lt;/p>
&lt;p>〖译文〗 员外散骑常侍、东海人奚显度，也受过孝武帝的宠爱，曾负责建筑方面的事务，他监督苛刻，暴虐肆行，对干活的人动不动就残酷地鞭打一通，所以，人们都感到痛苦。废帝曾戏笑说：“奚显度是老百姓的祸患，不久就该除掉他。”而左右竟当真顺势答应下来，马上传达圣旨，杀了奚显度。&lt;/p>
&lt;p>尚書右僕射、領衛尉卿、丹楊尹顏師伯居權日久，孝武大明四年，徵顏師伯於歷城，自侍中遷尚書僕射，居權要。驕【章：甲十一行本「驕」上有「海內輻湊」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奢淫恣，爲衣冠所疾。帝欲親朝政，朝，直遙翻。庚午‹十›，以師伯爲尚書左僕射，解卿、尹，解衛尉卿及丹楊尹。以吏部尚書王彧爲右僕射，分其權任。師伯始懼。彧，於六翻。&lt;/p>
&lt;p>〖译文〗 尚书右仆射、领卫尉卿、丹杨尹颜师伯把持朝廷大权很久，他骄奢淫逸，受到士族们的忌恨。废帝打算亲自处理朝政，庚午（初十），任命颜师伯为尚书左仆射，免去他的卫尉卿和丹杨尹的职务，又任命吏部尚书王为右仆射，和颜师伯分权行事。颜师伯这才开始感到害怕。&lt;/p>
&lt;p>初，世祖‹刘骏›多猜忌，王公、大臣，重足屛息，重，直龍翻。屛，必郢翻。莫敢妄相過從。過，古禾翻。世祖殂，太宰義恭等皆相賀曰：「今日始免橫死矣。」橫，戶孟翻。甫過山陵，義恭與柳元景、顏師伯等聲樂酣飲，不捨晝夜；酣，戶甘翻。帝‹刘子业›內不能平。旣殺戴法興，諸大臣無不震慴，慴shè，之涉翻。各不自安；於是元景、師伯密謀廢帝，立義恭，日夜聚謀，而持疑不能決。元景以其謀告沈慶之；慶之與義恭素不厚，又師伯常專斷朝事，不與慶之參懷，斷，丁亂翻。朝，直遙翻；下同。孝武遺詔，令慶之參決大事，見上卷上年。謂令史曰：尚書令史也。「沈公，爪牙耳，安得預政事！」慶之恨之，乃發其事。&lt;/p>
&lt;p>〖译文〗 当初，孝武帝对人十分猜忌，所以，王公大臣们都十分谨慎行事，没有谁敢随便来往。孝武帝去世，太宰刘义恭等人都互相庆贺，说：“到今天才可免于横祸而死了。”刚刚将孝武帝安葬完毕，刘义恭就和柳元景、颜师伯等人观歌听曲，开怀畅饮，不分昼夜。废帝心中大为不满。戴法兴被杀以后，各位大臣无不感到震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于是，柳元景和颜师伯秘密策划，要废掉刘子业，立刘义恭为皇帝。他们日日夜夜聚集在一起策划、筹谋，但始终犹豫不定。柳元景把这一密谋偷偷告诉了沈庆之，沈庆之和刘义恭平日关系就不好，而颜师伯又经常独断专行，从不和沈庆之商议，他对尚书令史说：“沈庆之不过是个爪牙而已，哪里能参预朝廷政事！”所以，沈庆之对颜师伯一直恨之入骨，为此，他竟把柳元景等人的预谋告发了。&lt;/p>
&lt;p>癸酉‹十三›，帝‹刘子业›自帥羽林兵討義恭，殺之‹年五十三›，幷其四子。斷絕義恭支體，分裂腸胃，挑取眼睛，以蜜漬zì之，謂之「鬼目粽」。宋人以蜜漬物曰粽。盧循以益智粽遺武帝，卽蜜漬益智也。帥，讀曰率。斷，丁管翻。挑，土彫翻。睛，子盈翻，眼珠子也。漬，疾智翻。粽，子宋翻。別遣使者稱詔召柳元景，以兵隨之。使，疏吏翻；下同左右奔告，「兵刃非常」。非常，言異於常時也。元景知禍至，入辭其母，整朝服乘車應召。弟車騎司馬叔仁戎服，帥左右壯士欲拒命，元景苦禁之。旣出巷，軍士大至。元景下車受戮‹年六十›，容色恬然；幷其八子、六弟及諸姪。獲顏師伯於道，殺之‹年四十七›，並其六子。又殺廷尉劉德願。改元景和，文武進位二等。遣使誅湘州‹府临湘，湖南长沙›刺史江夏世子伯禽。義恭命其世子曰伯禽，是以周公自處矣。自是公卿以下，皆被捶曳如奴隸矣。卑賤之人，有所附屬謂之隸，人之下者謂之奴。被，皮義翻。捶，止橤翻。&lt;/p>
&lt;p>〖译文〗 癸酉（十三日），废帝亲自率领羽林军讨伐刘义恭，杀了刘义恭及他的四个儿子。又将刘义恭的身体肢解，把胃肠挑出来，把眼睛剜出来，然后用蜜糖浸渍，称它为“鬼目粽”。同时，废帝又另外派遣使者前去柳元景家里，征召柳元景，并派士兵跟在使者左右，柳元景的左右侍从赶快跑来告诉柳元景，说“兵刃非同往常”。柳元景知道大祸来临，他进去和母亲辞别，然后，镇定自若，穿上朝服，乘车前去应召。柳元景的弟弟、车骑司马柳叔仁穿着战服，率领左右壮士打算拒绝听命，柳元景苦苦劝阻。等到柳元景走出巷口，行刑军士已经到达，于是，柳元景下车，接受斩首，临刑前，他面色安然，从容镇定。柳元景的六个弟弟、八个儿子及各个侄子也同遭杀戮。同时，又在路上抓获了颜师伯，将其斩首，颜师伯的六个儿子也被诛杀。废帝又下令杀了廷尉刘德愿。改年号为景和，文武官员全都提升二级。废帝派遣使者杀了湘州刺史、江夏王世子刘伯禽。从此，公卿以下官员都随时会像奴隶一样被殴打侮辱。&lt;/p>
&lt;p>初，帝在東宮，多過失，世祖‹刘骏›欲廢之而立新安王子鸞，侍中袁顗yǐ盛稱「太子好學，有日新之美」，世祖乃止；帝‹刘子业›由是德之。旣誅羣公，欲引進顗，任以朝政，遷爲吏部尚書，顗，魚豈翻。好，呼到翻。爲袁顗寵衰求出張本。與尚書右【章：甲十一行本「右」作「左」；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丞徐爰皆以誅義恭等功，賜爵縣子。&lt;/p>
&lt;p>〖译文〗 最初，废帝在东宫时，经常出现过失，所以，孝武帝想要废黜他，而立新安王刘子鸾为太子，但是，侍中袁大赞刘子业称“太子喜爱学习，有日求进取的美德”，孝武帝这才作罢。废帝为此十分感激袁。等到各位大臣被诛杀以后，废帝就打算引用并提升袁，让他掌管朝政，于是把他提升为吏部尚书，他和尚书右丞徐爰一样，都因诛杀刘义恭等人有功，二人被赐爵，封为县子。&lt;/p>
&lt;p>徐爰便僻善事人，頗涉書傳，便，毗連翻。傳，直戀翻。自元嘉初，入侍左右，豫參顧問；旣長於附會，又飾以典文，故爲太祖所任遇；大明之世，委寄尤重。時殿省舊人多見誅逐，唯爰巧於將迎，始終無迕；廢帝待之益厚，迕，五故翻，迎也。羣臣莫及。帝每出，常與沈慶之及山陰公主‹刘楚玉›同輦，爰亦預焉。徐爰得志於大明、景和之間，宜也，而啓寵實在於元嘉。便僻之足以惑人，雖明君不能免也。漢宣用恭、顯而遺禍於元帝，事正如此。&lt;/p>
&lt;p>〖译文〗 徐爰精于逢迎谄媚，懂得怎样取悦他人，也涉猎过很多诗书史传，自从元嘉初年，他就进入皇宫做皇帝的左右侍从，参加商议决断朝廷的一些事务，他既长于附和逢迎，而且又能用一些经典词句装饰自己，因此，很受文帝的信任。孝武帝时，对他更为信任。当时，正赶上宫廷、朝廷里的旧人大多被诛杀或被放逐，只有徐爰一人工于心计，巧于迎合，自始至终没有忤逆过皇帝。废帝对他是更加优厚，其他臣属没有谁能赶得上他。废帝每次出去，经常和沈庆之及山阴公主乘坐同一辆辇车，徐爰也往往是其中之一。&lt;/p>
&lt;p>山陰公主，帝姊也，適駙馬都尉何戢。戢jí，偃之子也。何偃，尚之之子。戢，疾立翻。公主尤淫恣，嘗謂帝曰：「妾與陛下，男女雖殊，俱託體先帝。陛下六宮萬數，而妾唯駙馬一人，事太不均。」帝乃爲公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面，取其貌美，首，取其髮美。進爵會稽郡長公主，秩同郡王。爲，于僞翻。長，知兩翻。吏部郎褚淵貌美，公主就帝請以自侍；帝許之。淵侍公主十餘日，備見逼迫，以死自誓，乃得免。淵，湛之之子也。褚湛之進用於元嘉、孝建之間。&lt;/p>
&lt;p>〖译文〗 山阴公主刘楚玉是废帝的姐姐，嫁给了附马都尉何戢。何戢是何偃的儿子。山阴公主更是一个恣意放荡的人，她曾经对废帝说：“妾与陛下，虽然男女性别不一样，但都是一个父亲所生。陛下的六宫可以有上万美女，可妾却只有附马一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于是，废帝就为山阴公主选了三十个面首，侍奉在山阴公主身旁，并加封山阴公主为会稽郡长公主，俸禄和郡王一样。吏部郎褚渊容貌漂亮，于是，公主就去废帝那里请求让褚渊侍奉自己。废帝答应了她。褚渊侍奉了公主十几天，备受公主的威逼，但褚渊宁死不屈，最后才得以幸免放回。褚渊是褚湛之的儿子。&lt;/p>
&lt;p>帝令太廟別畫祖考之像，畫，讀曰𦘕。帝入廟，指高祖‹刘裕›像曰：「渠大英雄，生擒數天子。」謂擒桓玄、慕容超、姚泓也。大，讀曰太。指太祖‹刘义隆›像曰：「渠亦不惡；但末年不免兒斫去頭。」謂爲元凶劭所弒也。指世祖‹刘骏›像曰：「渠大齄zhā鼻，如何不齄？」立召畫工令齄之。齄，壯加翻，鼻上皰pào也。柳宗元詩曰：嗜酒鼻成齄。&lt;/p>
&lt;p>〖译文〗 废帝命令在太庙另外绘制祖先的画像，画成之后，他进入庙内观看，指着高祖刘裕画像说：“他可是一位大英雄，活捉了几个天子。”又指着文帝刘义隆的画像说：“他也不错，只可惜晚年被儿子砍了头。”然后，指着孝武帝刘骏的画像说：“他是个大酒糟鼻子，可现在怎么没有了？”说完，立刻叫画匠把刘骏的酒糟鼻子画出来。&lt;/p>
&lt;p>12以建安王休仁爲雍州刺史，雍，於用翻。湘東王彧爲南豫州刺史，皆留不遣。&lt;/p>
&lt;p>〖译文〗 [12]刘宋朝廷任命建安王刘休仁为雍州刺史，任命湘东王刘为南豫州刺史，但把他们全都留在建康，没有到任。&lt;/p>
&lt;p>13甲戌‹十四›，以司徒、揚州刺史豫章王子尚領尚書令。以【章：甲十一行本「以」上有「乙亥」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始興公沈慶之爲侍中、太尉；慶之固辭。徵青、冀二州‹府东阳，山东青州›刺史王玄謨爲領軍將軍。&lt;/p>
&lt;p>〖译文〗 [13]甲戌（十四日），刘宋朝廷任命司徒、扬州刺史、豫章王刘子尚兼尚书令；始兴公沈庆之为侍中、太尉。沈庆之坚决推辞。朝廷又征调青、冀二州的刺史王玄谟为领军将军。&lt;/p>
&lt;p>14魏葬文成皇帝‹拓跋濬›于金陵‹内蒙和林格尔西北›，廟號高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9宋紀十一_起己亥(四五九)尽甲辰(四六四)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9%E5%AE%8B%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5%B7%B1%E4%BA%A5%E5%9B%9B%E4%BA%94%E4%B9%9D%E5%B0%BD%E7%94%B2%E8%BE%B0%E5%9B%9B%E5%85%AD%E5%9B%9B%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9%E5%AE%8B%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5%B7%B1%E4%BA%A5%E5%9B%9B%E4%BA%94%E4%B9%9D%E5%B0%BD%E7%94%B2%E8%BE%B0%E5%9B%9B%E5%85%AD%E5%9B%9B%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一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閼逢執徐（甲辰），凡六年。&lt;/p>
&lt;h1 id="世祖孝武皇帝下">世祖孝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大明三年己亥四五九">大明三年（己亥、四五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6%98%8e%e4%b8%89%e5%b9%b4%e5%b7%b1%e4%ba%a5%e5%9b%9b%e4%ba%94%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朔‹一›，兗州‹府瑕丘，山东兖州›兵與魏皮豹子戰于高平‹山东鱼台东北›，兗州兵不利。&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巳朔（初一），刘宋兖州军队同北魏的征西将军皮豹子在高平大战，兖州军失利。&lt;/p>
&lt;p>2己丑‹二十一›，以驃騎將軍柳元景爲尚書令，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右僕射劉遵考爲領軍將軍。&lt;/p>
&lt;p>〖译文〗 [2]己丑（二十一日），刘宋朝廷任命骠骑将军柳元景为尚书令，右仆射刘遵考为领军将军。&lt;/p>
&lt;p>3己酉‹十一›，魏河南公伊馛bó卒。馛，蒲撥翻。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3]己酉（十一日），北魏河南公伊去世。&lt;/p>
&lt;p>4三月，乙卯‹二›，以揚州六郡爲王畿；六郡：丹陽、淮南、宣城、吳郡、吳興、義興也。更以東揚州爲揚州，徙治會稽‹浙江绍兴›，置東揚州見上卷孝建元年。會，工外翻。猶以星變故也。星變見上卷孝建三年。&lt;/p>
&lt;p>〖译文〗 [4]三月，乙卯（初二），刘宋朝廷把扬州六郡划为王畿，把东扬州改称为扬州，州府迁到了会稽，这样做，是由于天上星象变化的缘故。&lt;/p>
&lt;p>5三月，庚寅‹二十三›，以義興‹江苏宜兴›太守垣閬爲兗州刺史。閬，遵之子也。垣遵，卽垣苗也。武帝西征長安，使遵守洛當城；城據河、濟之會，後人謂之垣苗城。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5]三月，庚寅（二十三日），朝廷任命义兴太守垣阆为兖州刺史。垣阆是垣遵的儿子。&lt;/p>
&lt;p>6夏，四月，乙巳‹八›，魏主‹拓跋濬，时年二十›立其弟子推爲京兆王。&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乙巳（初八），北魏国主封立他弟弟的儿子拓跋推为京兆王。&lt;/p>
&lt;p>7竟陵王誕知上‹刘骏，时年三十›意忌之，亦潛爲之備；因魏人入寇，修城浚隍，聚糧治仗。治，直之翻。誕記室參軍江智淵知誕有異志，請假先還建康，假，古訝翻。假，休假也。上以爲中書侍郎。智淵，夷之弟子也，江夷，江湛之父；夷之弟曰僧安。少有操行，少，詩照翻。操，七到翻。行，下孟翻。沈懷文每稱之曰：「人所應有盡有，人所應無盡無者，其唯江智淵乎！」&lt;/p>
&lt;p>〖译文〗 [7]刘宋竟陵王刘诞知道孝武帝猜忌他，也私下里做好了应变的准备。他利用北魏大军侵入的时机，修筑城墙，疏通护城河，积蓄粮食，整治武器。刘诞手下的记室参军江智渊知道刘诞有谋反的打算，就向刘诞请假，先回到了建康，孝武帝刘骏任命他为中书侍郎。江智渊是江夷弟弟的儿子，从小就很有操行，沈怀文常常称赞他，说：“人所应该具有的，他都有，人所应该没有的，他都没有，这样的人，恐怕就只有江智渊了吧！”&lt;/p>
&lt;p>是時，道路皆云誕反。會吳郡‹江苏苏州›民劉成上書稱：「息道龍昔事誕，息，子也。見誕在石頭城修乘輿法物，習唱警蹕。此蓋言誕爲揚州刺史時。誕時一心奉上，必無是事，劉成誣告之也。乘，繩證翻。道龍憂懼，私與伴侶言之，誕殺道龍。」《考異》曰：《宋略》、《南史》作「道就」。今從《宋書》。又豫章‹江西南昌›民陳談之上書稱：「弟詠之在誕左右，見誕書陛下年紀姓諱，往巫鄭師憐家祝詛。祝，職叔翻。詛，莊助翻。詠之密以啓聞，誕誣詠之乘酒罵詈，殺之。」劉道龍、陳詠之蓋先皆爲誕所殺，其父兄希指誣告以報子弟之讎耳。詈，力智翻。上乃令有司奏誕罪惡，請收付廷尉治罪。治，直之翻。乙卯‹十八›，詔貶誕爵爲侯，遣之國‹竟陵›，湖北钟祥。詔書未下，下，遐稼翻。先以羽林禁兵配兗州刺史垣閬，使以之鎭爲名，與給事中戴明寶襲誕。&lt;/p>
&lt;p>〖译文〗 这时，人们都在传言，说刘诞就要反叛。偏巧，赶上吴郡平民刘成上书声称：“我的儿子刘道龙过去在刘诞那儿做事，看见刘诞在石头城修治皇帝专用的马车和仪仗器物，并练习皇帝出宫时的警卫清道。刘道龙见后，又惊又怕，私下里把他所见到的事跟他的伙伴们说了，刘诞知道后斩了刘道龙。”与此同时，豫章平民陈谈之也上书称：“我弟弟陈咏之在刘诞左右任职，看见刘诞写下陛下的年龄、姓名等避讳的东西，前往巫师郑师怜家里进行巫术诅咒活动。陈咏之马上把这一秘密呈报，但刘诞却反诬陈咏之这是借酒辱骂他，就把陈咏之杀了。”孝武帝立刻命令有关部门奏报刘诞的罪行，有关部门请求把刘诞抓进监狱，判刑惩治。乙卯（十八日），孝武帝下诏，将刘诞的爵位贬为侯爵，遣返回他所在的封国。诏书还没有颁下，孝武帝先把羽林禁卫军配给兖州刺史垣阆，让垣阆以前往镇守的名义和给事中戴明宝联合袭击刘诞。&lt;/p>
&lt;p>閬至廣陵‹江苏扬州›，誕未悟也。明寶夜報誕典籤蔣成，使明晨開門爲內應。成以告府舍人許宗之，宗之，竟陵王府舍人也。宗之入告誕；誕驚起，呼左右及素所畜養數百人畜，許六翻。執蔣成，勒兵自衛。天將曉，明寶與閬帥精兵數百人猝至，而門不開；誕已列兵登陴，帥，讀曰率。陴，頻彌翻。自在門上斬蔣成，赦作徒、繫囚，作徒，坐徒罪居作者。繫囚，逮捕在獄者。開門擊閬，殺之，《考異》曰：《宋略》云己亥殺閬。按《本紀》，乙卯貶誕爵，今從之。明寶從間道逃還。間，古莧翻。詔內外纂嚴。《考異》曰：《宋略》乙亥纂嚴。按《長曆》，是月戊戌朔，無乙亥；蓋己亥也。以始興公沈慶之爲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兗州刺史，將兵討誕。騎，奇寄翻。將，卽亮翻；下同。甲子‹二十七›，上‹刘骏›親總禁兵頓宣武堂。&lt;/p>
&lt;p>〖译文〗 垣阆到达广陵，刘诞还没有醒悟过来。戴明宝连夜通知刘诞的典签蒋成，崐命令他第二天早晨打开城门作为内应。蒋成马上把这事报告给了府舍人许宗之，许宗之又赶快进去报告给了刘诞。刘诞大吃一惊，从床上跳起，赶快召集左右人员和平常训练蓄养的将士几百人，逮捕了蒋成，下令军队进入临战状态，进行自卫。天色将要破晓时，戴明宝和垣阆率领精锐士卒几百人突然涌来，可是，城门却没有打开，刘诞则已登上城楼，列好队形，亲自在城楼上斩了蒋成，赦免了那些做奴工和被关押的囚徒，打开城门，迎击垣阆，并将垣阆杀死。戴明宝从小路逃回。孝武帝颁下诏令，命全国进入戒严状态。任命始兴公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率领大军，讨伐刘诞。甲子（二十七日），孝武帝亲自统领禁卫军，驻扎宣武堂。&lt;/p>
&lt;p>司州‹府义阳，河南信阳›刺史劉季之，誕故將也，誕爲會稽，季之爲參軍，及起兵討元凶，以季之爲將。素與都督宗慤有隙，宗慤爲豫州，兼督司州。聞誕反，恐爲慤所害，委官，間道自歸朝廷，至盱眙‹江苏盱眙›，盱眙太守鄭瑗疑季之與誕同謀，邀殺之。盱眙，音吁怡。&lt;/p>
&lt;p>〖译文〗 司州刺史刘季之是刘诞以前的将领，他平时就和都督宗悫有隔阂，听说刘诞起兵反叛，害怕自己被宗悫陷害，就放弃了官职，从小路一个人奔回朝廷，起到盱眙时，盱眙太守郑瑗怀疑刘季之和刘诞是同谋，就在中途截杀了刘季之。&lt;/p>
&lt;p>沈慶之至歐陽‹江苏仪征东闸口›，《水經註》曰：吳城邗溝，通江、淮。自永和中，江都水斷。其水上承歐陽，引江入埭dài，六十里至廣陵城。余據此地則今之眞州閘也。誕遣慶之宗人沈道愍齎書說慶之，餉以玉環刀。慶之遣道愍反，數以罪惡。誕焚郭邑，驅居民悉使入城，閉門自守，說，輸芮翻。數，所具翻。守，手又翻。分遣書檄，邀結遠近。時山陽‹江苏淮安›內史梁曠，家在廣陵‹江苏扬州›，誕執其妻子，遣使邀曠，曠斬使拒之；使，疏吏翻。誕怒，滅其家。&lt;/p>
&lt;p>〖译文〗 沈庆之率军赶到欧阳，刘诞派沈庆之的同族人沈道愍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前去沈庆之那里游说，并送给沈庆之一把玉环刀。沈庆之将沈道愍送了回去，并向沈道愍列举了刘诞的种种罪状。刘诞放火烧了附近的城邑、村落，将老百姓全部驱赶到了城里，然后关闭城门，自行坚守。同时，他又分别让人送出文告，邀请结交远近人士起来响应。当时，山阳内史梁旷，家在广陵，刘诞把他的妻子、孩子抓了起来，然后，派遗使者邀请梁旷出兵响应，梁旷斩了使者，拒绝刘诞的邀约。刘诞大怒，杀了梁旷全家。&lt;/p>
&lt;p>誕奉表投之城外曰：「陛下信用讒言，遂令無名小人來相掩襲；不任枉酷，任，音壬。卽加誅翦。雀鼠貪生，仰違詔敕。今親勒部曲，鎭扞徐、兗。先經何福，同生皇家？誕於帝同氣也，故云然。今有何愆，便成胡、越？陵鋒蹈【章：甲十一行本「蹈」作「奮」；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戈，萬沒豈顧；萬沒，猶言萬死也。盪定之期，冀在旦夕。」又曰：「陛下宮帷之醜，豈可三緘！」《家語》：孔子觀周，入后稷之廟，有金人，三緘其口而銘其背曰：「古之愼言人也。」上大怒，凡誕左右、腹心、同籍、期親在建康者並誅之，同籍，諸同宗屬之籍者；期親，謂期喪之親也。死者以千數，或有家人已死，方自城內‹扬州›出奔者。&lt;/p>
&lt;p>〖译文〗 刘诞把呈送给孝武帝的奏章，投到了城外，说：“陛下听信谗言，于是派无名小辈突然前来偷袭我。我忍受不了这种残酷的冤屈，所以就把他们诛杀了。麻雀、老鼠尚且贪生怕死，我不得不违抗圣旨。今天，亲自率领部下，誓死保卫徐州、兖州。以前，我有什么样的福份，和你一同生在了皇家？如今，我又有什么过失，同你成了胡、越那样的死敌？冒着刀锋，脚踩戈矛，我万死不辞，大局稳定的日子，希望就在早晚间实现。”又说：“对陛下宫帷内的丑闻，我又怎能缄口不语？”孝武帝大怒，下令凡是在建康城内刘诞的左右心腹、同一个祖系中穿孝服一年以上的亲戚，全都杀头，当时被杀的数以千计。有些人家属已被杀了，本人却正从广陵城内逃出来。&lt;/p>
&lt;p>慶之至城下‹江苏扬州›，誕登樓謂之曰：「沈公垂白之年，白髮下垂，故曰垂白。何苦來此！」慶之曰：「朝廷以君狂愚，不足勞少壯故耳。」少，詩照翻。&lt;/p>
&lt;p>〖译文〗 沈庆之率军来到广陵城下，刘诞登上城楼，对沈庆之说：“沈公已到了满头白发的年龄了，何苦还来此地呢！”沈庆之回答说：“朝廷认为你狂妄愚蠢，所以不需要烦劳那些青壮年出马。”&lt;/p>
&lt;p>上慮誕奔魏，使慶之斷其走路，斷，音短。慶之移營白土‹扬州西›，去城十八里，又進軍新亭。此新亭在廣陵城外，非建康之新亭也。豫州刺史宗慤、徐州刺史劉道隆並帥衆來會；帥，讀曰率。兗州刺史沈僧明，慶之兄子也，亦遣兵助慶之。先是誕誑其衆，云「宗慤助我」；慤至，繞城躍馬呼曰：「我，宗慤也！」先，悉薦翻。呼，火故翻。誑，居況翻。&lt;/p>
&lt;p>〖译文〗 孝武帝担心刘诞会投奔到北魏，所以，就派沈庆之切断了刘诞的逃路。沈庆之把军营移到了白土，该地距离广陵城有十八里。尔后，又进军新亭。豫州刺史宗悫、徐州刺史刘道隆，也一同率领大军和沈庆之会师。兖州刺史沈僧明，是沈庆之哥哥的儿子，他也派遣兵力前来援助沈庆之。在这之前，刘诞诳骗他的部下们说：“宗悫可以援助我们。”宗悫抵达这里后，骑马绕城一周，大声呼喊：“我就是宗悫。&lt;/p>
&lt;p>誕見諸軍大集，欲棄城北走，留中兵參軍申靈賜守廣陵；自將步騎數百人，將，卽亮翻。騎，奇寄翻。親信並自隨，聲云出戰，邪趨海陵‹江苏泰州›道，晉安帝分廣陵立海陵郡，今泰州也。誕自廣陵北門聲言出戰，邪而趨東，則海陵之路。趨，七喻翻。慶之遣龍驤將軍武念追之。驤，思將翻。誕行十餘里，衆皆不欲去，互請誕還城，誕曰：「我還易耳，卿能爲我盡力乎？」衆皆許諾。誕乃復還，易，以豉翻。爲，于僞翻。復，扶又翻。築壇歃血以誓衆，歃，色洽翻。凡府州文武皆加秩。府，司空、竟陵王府；州，南兗州。以主簿劉琨之爲中兵參軍；琨之，遵考之子也。劉遵考時在朝爲尚書右僕射。辭曰：「忠孝不得並。琨之老父在，不敢承命。」誕囚之十餘日，終不受，乃殺之。&lt;/p>
&lt;p>〖译文〗 刘诞眼看朝廷各路大军聚集在广陵城下，打算放弃城池，向北逃路，留下中兵参军申灵赐坚守广陵。他自己率领几百名步骑兵，连同跟随他的亲信随从，声称要出城作战，顺着斜路奔向海陵。沈庆之派龙骧将军武念前去追击。刘诞走了十几里，大家都不愿意离开，纷纷请求再回广陵城。刘诞说：“我们回去是很容易的事，回去之后，你们能为我竭心尽力吗？”大家都许下诺言。于是，刘诞又返回广陵。他建起一座高台，与众将士歃血为盟。将全体官员的官职都升了一级，任命主簿刘琨之为中兵参军。刘琨之是刘遵孝的儿子，他辞让说：“忠与孝不能两全，我老父还在建康，我不能接受任命。”刘诞囚禁了刘琨之十几天，刘琨之最终还是不接受任命，刘诞就把他杀了。&lt;/p>
&lt;p>右衛將軍垣護之、虎賁中郎將殷孝祖等擊魏還，至廣陵，上並使受慶之節度。賁，音奔。慶之進營，逼廣陵城。誕餉慶之食，提挈者百餘人，出自北門；慶之不開視，悉焚之。誕於城上授函表，「授」，《南史》作「投」，當從之。請慶之爲送，慶之曰：「我受詔討賊，不得爲汝送表。汝必欲歸死朝廷，自應開門遣使，吾爲汝護送。」誕之爲此，以帝猜忍，欲以間慶之也。慶之峻絕之，蓋亦自爲謀耳。爲，于僞翻。&lt;/p>
&lt;p>〖译文〗 右卫将军垣护之、虎贲中郎将殷孝祖等进击北魏后班师回朝，走到广陵，孝武帝让他们一并听从沈庆之的指挥。沈庆之率军前进，直逼广陵城。刘诞派人将饭菜和美酒等送给沈庆之，由一百多人抬着从北门出来，沈庆之连打开看都没有看，就全都烧了。刘诞从城楼上把给孝武帝的奏章拿给他看，请求沈庆之能替他呈送给孝武帝。沈庆之说：“我是接受诏令前来讨伐叛贼的，不能替你呈送奏表。如果你一定要回到朝廷，接受死罪，你自己就应该打开城门，派遣使者，我为你护送前往。”&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8東揚州刺史顏竣遭母憂，送喪還都，上恩待猶厚，竣時對親舊有怨言，竣，七倫翻。或語及朝廷得失。會王僧達得罪，僧達死見上卷上年。疑竣譖之；將死，具陳竣前後怨望誹謗之語。上乃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劾奏，免竣官。鄭樵曰：御史之名，周官有之，蓋掌贊書而授法令，非今任也。戰國時，秦、趙澠池之會，各命御史書事。又，淳于髡謂齊王曰：「御史在前，」則皆記事之任。至秦、漢爲糾察之任。竣愈懼，上啓陳謝，且請生命；上益怒，詔答曰：「卿訕shàn訐jié怨憤，已孤本望；乃復過煩思慮，懼不自全，訐，居謁翻。復，扶又翻；下復沈同。豈爲下事上誠節之至邪！」及竟陵王誕反，上遂誣竣與誕通謀，五月，收竣付廷尉，先折其足，折，而設翻。然後賜死。妻子徙交州‹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至宮亭湖‹鄱阳湖›，宮亭湖，卽彭蠡湖，在彭澤縣西。復沈其男口。沈，持林翻。顏竣失職怨望，固爲可罪；而自尋陽東下之時，保護之功，不可忘也。旣殺其身，又沈其男口，孝武帝亦少恩哉！&lt;/p>
&lt;p>〖译文〗 [8]东扬州刺史颜竣母亲去世，他把母亲的灵枢送到建康，孝武帝待他还是很好。但是，颜竣时常对亲信旧友们满腹怨言，有时还评论朝廷上的得失。此时，恰巧王僧达犯罪被捕，他怀疑是颜竣陷害了自己，所以，在临被斩首前，他上书孝武帝，详细叙述了颜竣前前后后对朝廷怨恨、非议的话。孝武帝就派御史中丞庚徽之弹劾颜竣，将颜竣免职。颜竣越发害怕，就上书孝武帝，请求处分谢罪，并乞求饶他一命。孝武帝更加气愤，下诏回答他说：“你讥笑、讽刺朝廷，大发怨恨之言，早已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如今，你又来过分烦扰思虑，害怕保不住性命，这哪里是臣子侍奉君主的忠诚、守节的榜样呢？”等到竟陵王刘诞起兵反叛，孝武帝顺势诬陷颜竣与刘诞是同谋，五月，将颜竣抓进廷尉，先砸断了颜竣的双脚，然后再命他自杀。颜竣的妻子、孩子被放逐到交州，走到宫亭湖时，孝武帝又下令，将颜竣家中所有男子都投到宫亭湖淹死。&lt;/p>
&lt;p>9六月，戊申‹十二›，魏主‹拓跋濬›如陰山。&lt;/p>
&lt;p>〖译文〗 [9]六月，戊申（十二日），北魏国主前往阴山。&lt;/p>
&lt;p>10上命沈慶之爲三烽於桑里，桑里，在廣陵城西南。若克外城，舉一烽，克內城，舉兩烽，擒劉誕，舉三烽；璽書督趣，前後相繼。璽，斯氏翻。趣，讀曰促。慶之焚其東門，塞塹，造攻道，立行樓、土山幷諸攻具，塞，悉則翻。塹，七豔翻。爲樓車推進以攻城，故曰行樓。值久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免慶之官，詔勿問，以激之。自四月至于秋七月，雨止，城猶未拔。上怒，命太史擇日，將自濟江討誕；太宰義恭固諫，乃止。&lt;/p>
&lt;p>〖译文〗 [10]孝武帝命令沈庆之在桑里建造三座烽火台，攻克了广陵外城，就燃起一堆烽火；如果攻克了广陵内城，就点起两堆烽火；如果活捉了刘诞，就点起三堆烽火。孝武帝督促进攻的诏书一个接着一个，沈庆之烧了广陵城东门，填平了护城河，开掘进攻道路，竖起攻城楼车，造起土山，制造了其他攻城工具崐。这时正赶上广陵大雨连绵不断，不能攻城。孝武帝就让御史中丞庚徽之上书要求罢免沈庆之的官职，而又假装下诏说不要追究，想以此刺激沈庆之攻战。从四月直到秋季七月，大雨停止，广陵城还没有攻克下来。孝武帝大怒，命令太史选择日期，他要亲自渡过长江去讨伐刘诞。太宰刘义恭竭力劝谏，才没有去。&lt;/p>
&lt;p>誕初閉城拒使者，使，疏吏翻。記室參軍山陰‹浙江绍兴›賀弼固諫，誕怒，抽刀向之，乃止。誕遣兵出戰屢敗，將佐多踰城出降。將，卽亮翻。降，戶江翻；下同。或勸弼宜早出，弼曰：「公舉兵向朝廷，此事旣不可從；荷公厚恩，又義無違背，荷，下可翻。背，蒲妹翻。唯當以死明心耳！」乃飲藥自殺。參軍何康之謀開門納官軍，不果，斬關出降。誕爲高樓，置康之母於其上，暴露之，不與食，母呼康之，數日而死。誕以中軍長史濮【章：甲十一行本「濮」作「濟」；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陽‹侨郡，山东郓城西›范義爲左司馬。濮，博木翻。義母妻子皆在城內，或謂義曰：「事必不振，言誕必陷敗不能振起也。子其行乎！」義曰：「吾，人吏也；人吏，言爲人之佐吏。子不可以棄母，吏不可以叛君。必若何康之而活，吾弗爲也。」&lt;/p>
&lt;p>〖译文〗 当初，刘诞关闭城门，拒绝会见朝廷派来的使者，记室参军、山阴人贺弼坚决劝谏，刘诞大怒，抽出佩刀，直指贺弼胸膛，贺弼才不再劝谏。后来，刘诞多次派兵出战，屡战屡败，手下将士也大多越出城墙投降。有人劝贺弼应该早点儿出去归降，贺弼说：“刘公起兵反抗朝廷，这件事我是不应该跟从的；可是，我平日承蒙刘公大恩厚遇，所以在大义上，我又是不能背叛他的。我只有一死来表明自己的心迹罢了。”说完，就喝毒药自杀了。参军何康之计划打开城门，将朝廷大军引进城内，没有成功。于是，他就砍开城门的门闩，出城投降。刘诞知道后，就在城楼上建起一座高楼，把何康之的母亲缚在楼上，让她赤身露体呆在那里，不给她饭吃，何康之的母亲呼喊着何康之的名字，几天才死。刘诞任命中军长史、濮阳人范义为左司马。范义的母亲、妻子和孩子此时都在广陵城里，有人对范义说：“此事一定不能成功，你怎么不走啊？”范义说：“我是人家的属官。孩子不能抛弃他的母亲，官吏不能背叛他的君主。如果一定要像何康之那样才能活下来，那么，我不能这样做。”&lt;/p>
&lt;p>沈慶之帥衆攻城，身先士卒，親犯矢石，帥，讀曰率。先，悉薦翻。乙巳‹三›，克其外城；乘勝而進，又克小城。誕聞兵入，走趨後園，趨，七喻翻。隊主沈胤之等追及之，擊傷誕，墜水，引出，斬之‹年二十七›。誕母、妻皆自殺。誕母，文帝殷脩華；妻，徐妃。&lt;/p>
&lt;p>〖译文〗 沈庆之率领士卒向广陵城发起猛攻，他身先士卒，亲自冒着飞箭和石头，向前冲杀。乙巳（疑误），攻克广陵外城。沈庆之又率大军乘胜追击，不久，又攻克内城。刘诞听说朝延大军已攻入城内，就马上逃到后花园里。队主沈胤之等人追上，把他击伤。刘诞掉到水里，沈胤之等把他拉上来，斩了他。刘诞的母亲、妻子全都自杀。&lt;/p>
&lt;p>上聞廣陵平，出宣陽門，敕左右皆呼萬歲。侍中蔡興宗陪輦，上顧曰：「卿何獨不呼？」興宗正色曰：「陛下今日正應涕泣行誅，豈得皆稱萬歲！」謂同氣相殘，乃天理人倫之變；必若以義滅親，應涕泣而行誅也。上不悅。&lt;/p>
&lt;p>〖译文〗 孝武帝听说广陵叛乱被平，亲自走出宣阳门，下令左右一起高呼万岁。侍中蔡兴宗陪坐在辇车旁，孝武帝回过头问他说：“你为何不喊？”蔡兴宗严肃地说：“陛下今天正应该对施行诛杀痛哭流涕，怎么能让大家都喊万岁呢？”孝武帝很不高兴。&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8宋紀十_起甲午(四五四)尽戊戌(四五八)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8%E5%AE%8B%E7%B4%80%E5%8D%81_%E8%B5%B7%E7%94%B2%E5%8D%88%E5%9B%9B%E4%BA%94%E5%9B%9B%E5%B0%BD%E6%88%8A%E6%88%8C%E5%9B%9B%E4%BA%94%E5%85%AB%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1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8%E5%AE%8B%E7%B4%80%E5%8D%81_%E8%B5%B7%E7%94%B2%E5%8D%88%E5%9B%9B%E4%BA%94%E5%9B%9B%E5%B0%BD%E6%88%8A%E6%88%8C%E5%9B%9B%E4%BA%94%E5%85%AB%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十起閼逢敦牂（甲午），盡著雍閹茂（戊戌），凡五年。&lt;/p>
&lt;h1 id="世祖孝武皇帝上諱駿字休龍小字道民文帝第三子也">世祖孝武皇帝上諱駿，字休龍，小字道民，文帝第三子也。&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9%a7%bf%e5%ad%97%e4%bc%91%e9%be%8d%e5%b0%8f%e5%ad%97%e9%81%93%e6%b0%91%e6%96%87%e5%b8%9d%e7%ac%ac%e4%b8%89%e5%ad%90%e4%b9%9f">#&lt;/a>&lt;/h1>
&lt;h2 id="孝建元年甲午四五四">孝建元年（甲午、四五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bb%ba%e5%85%83%e5%b9%b4%e7%94%b2%e5%8d%88%e5%9b%9b%e4%ba%94%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朔‹一›，上‹刘骏，时年二十五›祀南郊，改元，大赦。上旣平元凶之亂，依故事卽位踰年而後改元。孝建者，蓋欲以孝建平禍亂安宗廟之功。甲辰‹六›，以尚書令何尚之爲左光祿大夫、護軍將軍，以左衛將軍顏竣爲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竣，七倫翻。驍，堅堯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已亥朔（初一），刘宋孝武帝刘骏前往南郊祭天，改年号为孝建，实行大赦。甲辰（初六），任命尚书令何尚之为左光禄大夫、护军将军，左卫将军颜竣为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lt;/p>
&lt;p>2壬戌‹二十四›，更鑄孝建四銖錢。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2]壬戌（二十四日），刘宋改铸孝建四铢钱。&lt;/p>
&lt;p>3乙丑‹二十七›，魏以侍中伊馛爲司空。馛bó，蒲撥翻。&lt;/p>
&lt;p>〖译文〗 [3]乙丑（二十七日）,北魏任命侍中伊为司空。&lt;/p>
&lt;p>4丙子‹二十八›，【嚴：「子」改「寅」。】立皇子子業‹时年六岁›爲太子。&lt;/p>
&lt;p>〖译文〗 [4]丙子（二十八日），刘宋孝武帝立皇子刘子业为太子。&lt;/p>
&lt;p>5初，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臧質，自謂人才足爲一世英雄；太子劭之亂，質潛有異圖，以荊州‹府江陵，湖北江陵›刺史南郡王義宣庸闇易制，易，以豉翻。欲外相推奉，因而覆之。質於義宣爲內兄，臧質，武敬皇后之姪，年長於義宣，故爲內兄。旣至江陵，質初起兵與魯爽同詣江陵，事見上卷上年。卽稱名拜義宣。義宣驚愕問故。質曰：「事中宜然。」謂國家多事之中，宜相推奉也。時義宣已奉帝爲主，故其計不行。及至新亭‹南京西南›，去年五月朔，質至新亭。又拜江夏王義恭，夏，戶雅翻。曰：「天下屯危，禮異常日。」屯，陟倫翻。&lt;/p>
&lt;p>〖译文〗 [5]当初，刘宋江州刺史臧质认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足可以称为一代英雄。太子刘劭杀父时，臧质暗中有叛逆的打算。他认为荆州刺史、南郡王刘义宣昏庸无能，容易受人控制，所以，准备表面拥戴刘义宣称帝，再趁机推翻他。臧质是刘义宣的表哥，他到了江陵以后，却自称名字去叩拜刘义宣，刘义宣见状极为惊愕，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臧质回答说：“事变之中，理应如此。”当时刘义宣已明确表示拥护刘骏称帝，臧质的计划没有实现。他们到达新亭的时候，臧质又用同样的礼仪去叩拜江夏王刘义恭，并且说：“此刻天下危机四伏，岌岌可危，礼仪也应跟平时的日子不一样。”&lt;/p>
&lt;p>劭旣誅，義宣與質功皆第一，由是驕恣，事多專行，凡所求欲，無不必從。必上之從己。義宣在荊州十年，文帝元嘉二十年義宣鎭荊州。財富兵強；朝廷所下制度，意有不同，一不遵承。史歷言義宣、質驕橫之由。下，遐稼翻。質自建康之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舫千餘乘，部伍前後百餘里。舫，甫妄翻。乘，繩證翻。帝‹刘骏›方自攬威權，而質以少主遇之，少，詩照翻。政刑慶賞，一不咨稟。擅用湓口‹江西九江东›、鉤圻‹江西新建东北›米，湓口米，荊、湘、郢三州之運所積也。鉤圻米，南江之運所積也。《水經註》：灨水自南昌歷郴丘城下，又歷鉤圻邸閣下，而後至彭澤。圻qí，音畿。臺符屢加檢詰，漸致猜懼。檢詰，謂檢校米斛，而詰問擅用之由也。詰，去吉翻。&lt;/p>
&lt;p>〖译文〗 刘劭被斩以后，刘义宣和臧质的功劳都列为第一等，于是他们又开始骄横跋扈起来，做事大都独断专行，横行霸道，他们向朝廷所要求的东西，没有不被依从的。刘义宣在镇守荆州十年期间，财产丰富、兵力强盛。朝廷颁布的法令章程，刘义宣只要不同意，就不遵照执行。臧质从建康前往江州就任时，带了一千多艘船，船队前后相接有一百多里。孝武帝此时也正独揽大权以显示自己的威严和权要。可是，臧质却把他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少年君主来对待，因此，有关行政、刑法和庆贺奖赏之类的事情，他都一律不奏请刘骏批准。臧质又擅自动用湓口和钩圻粮仓里的粮食，因此，朝廷多次调查追问臧质这一事件，双方渐渐相互猜忌对立起来。&lt;/p>
&lt;p>帝‹刘骏›淫義宣諸女，義宣由是恨怒。質迺遣密信說義宣，密信，密使也。說，輸芮翻；下說誘同。以爲「負不賞之功，挾震主之威，自古能全者有幾？今萬物係心於公，聲迹已著；見幾不作，將爲他人所先。幾，居希翻。先，悉薦翻。若命徐遺寶、魯爽驅西北精兵來屯江上，徐遺寶刺兗州‹府湖陆，山东鱼台东南›，直建康北；魯爽刺南豫‹府寿阳，安徽寿县›，直建康西。魯爽素奉義宣，徐遺寶由義宣府參軍起，故欲命之同逆。質帥九江樓船爲公前驅，帥，讀曰率。已爲得天下之半。公以八州之衆，徐進而臨之，義宣都督荊、雍、梁、益、湘、交、廣、寧八州。雖韓、白更生，不能爲建康計矣。韓、白，謂韓信、白起。且少主失德，聞於道路；聞，音問，同。沈、柳諸將，亦我之故人，沈慶之與質同以武幹事文帝，質爲雍州，柳元景其部曲將也。將，卽亮翻；下同。誰肯爲少主盡力者！爲，于僞翻；下爲公同。夫不可留者年也，不可失者時也。質常恐溘先朝露，溘kè，苦答翻，又苦合翻。溘，奄也。朝露，言其易晞。溘先朝露，言奄然而死在朝露未晞之先。先，悉薦翻。不得展其旅力，毛萇曰：旅，衆也。考孔安國《書註》亦然。爲公掃除，於時悔之何及。」義宣腹心將佐諮議參軍蔡超、司馬竺超民等咸有富貴之望，蔡超等以江州將佐從帝起義以得富貴，故懷非望。欲倚質威名以成其業，共勸義宣從其計。質女爲義宣子採之婦。義宣謂質無復異同，復，扶又翻。遂許之。超民，夔之子也。景平、元嘉之間，竺夔守東陽有功。臧敦時爲黃門侍郎，帝使敦至義宣所，道經尋陽‹江西九江›，質更令敦說誘義宣，誘，音酉。義宣意遂定。&lt;/p>
&lt;p>〖译文〗 孝武帝奸淫了刘义宣留在建康的所有女儿，刘义宣听说后，十分气愤和怨恨。臧质就偷偷派遣密使前去游说刘义宣，认为：“立下无法奖赏的大功，身负使皇帝都感到震惊的威望，自古以来有几个人能够保全自己呢？如今，万众一心，归向于您，您的名声和信誉已经传播到四方去了，这样好的机会不采取行动，就会被别人抢先。假如您命令徐遗宝、鲁爽驱使西北的精锐部队前来驻崐屯长江，我臧质就率领九江的船只做您的前锋，那样就为您得到一半天的下。您可以率领八个州的军队，缓慢地向前推进，兵临建康，那么，即使是韩信、白起转世再生，也不能为建康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况且，如今少主丧失道德，丑名路人尽知。沈庆之和柳元景各位将士，也都是我旧日的朋友，又有谁肯于替少主尽心尽力的呢？人世上无法留住的是岁月，而不可失去的是时机。我经常害怕自己在朝露还没有消失之前就死去了，而无法使大家能够施展自己的才能抱负，替你扫清前进中的障碍，以至临到死时，后悔都来不及了”。刘义宣的心腹将领、谘议参军蔡超和司马竺超民等人都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也想依仗臧质勇于作战的赫赫威名来成就自己的大业，他们也都来劝说刘义宣接受臧质的建议。臧质的女儿是刘义宣的儿子刘采之的正室，所以，刘义宣认为，臧质肯定不会有其他想法，他采纳了臧质的建议。竺超民是竺夔的儿子。臧质的儿子臧敦，此时正在建康担任黄门侍郎，孝武帝派臧敦去刘义宣那里办事，经过寻阳，臧质再次命令臧敦前去游说、劝诱刘义宣，刘义宣的决心终于下定。&lt;/p>
&lt;p>豫州刺史魯爽有勇力，義宣【章：甲十一行本「宣」下有「質」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素與之相結。義宣密使人報爽及兗州刺史徐遺寶，期以今秋同舉兵。使者至壽陽‹安徽寿县›，爽方飲醉，失義宣指，卽日舉兵。《考異》曰：《宋•本紀》：「二月庚午，爽、臧質、南郡王義宣、徐遺寶舉兵反。」《義宣傳》云其年正月便反。《宋略》云：「二月，義宣等反。」按爽之反，帝猶遣質收魯弘，則非同日反明矣。又按《長曆》，是日戊辰朔；然則庚午三日也。《義宣傳》，起兵在二月二十六日，但不知爽反在正月與二月耳。爽弟瑜在建康，聞之，逃叛。爽使其衆戴黃標，戴黃以爲標識。竊造法服，登壇，自號建平元年；疑長史韋處穆、中兵參軍楊元駒、治中庾騰之不與己同，皆殺之。處，昌呂翻。徐遺寶亦勒兵向彭城‹江苏徐州›。&lt;/p>
&lt;p>〖译文〗 豫州刺史鲁爽勇敢有武力，刘义宣平时一直跟他结交。刘义宣派密使偷偷把他自己的决定告诉给了鲁爽和兖州刺史徐遗宝，约定在这年的秋季共同发兵起义。使者到达寿阳时，正赶上鲁爽喝醉，他听错了密使向他传达的刘义宣的意思，而在当天就起兵反叛了。鲁爽的弟弟鲁瑜此时正在建康，听到这一消息，吓得逃走。鲁爽命令他手下的士卒们戴上黄色标志，偷偷缝制皇帝穿的礼服，然后登上高坛誓师。自己改年号为建平元年。他怀疑长史韦处穆、中兵参军杨元驹和治中庚腾之同自己的意见不一致，于是把这三个人全都杀了。徐遗宝也率领军队向彭城进攻。&lt;/p>
&lt;p>二月，義宣聞爽已反，狼狽舉兵。魯瑜弟弘爲質府佐，帝‹刘骏›敕質收之，質卽執臺使，舉兵。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二月，刘义宣得到鲁爽已经反叛的消息，他也只好仓促起兵响应鲁爽。鲁瑜的弟弟鲁弘是臧质的府佐，孝武帝命令臧质逮捕鲁弘。臧质却把孝武帝派来的使节抓了起来，也起兵反叛。&lt;/p>
&lt;p>義宣與質皆上表，言爲左右所讒疾，欲誅君側之惡。義宣進爽號征北將軍。爽於是送所造輿服詣江陵，使征北府戶曹版義宣等，晉、宋之制，藩方權宜授官者謂之版授。文曰：「丞相劉，今補天子，名義宣；車騎臧，今補丞相，名質；平西朱，今補車騎，名脩之：先是，臧質進號車騎將軍，鎭尋陽；朱脩之進號平西將軍，鎭襄陽；進義宣丞相，辭不受。皆版到奉行。」義宣駭愕，爽所送法物並留竟陵‹湖北钟祥›，不聽進。質加魯弘輔國將軍，下戍大雷‹安徽望江›。義宣遣諮議參軍劉諶之將萬人就弘，諶chén，氏壬翻。將，卽亮翻。召司州‹府义阳，河南信阳›刺史魯秀，欲使爲諶之後繼。秀至江陵見義宣，出，拊膺曰：「吾兄誤我，乃與癡人作賊，今年敗矣！」&lt;/p>
&lt;p>〖译文〗 刘义宣和臧质都上表，宣称自己受到皇帝左右小人的谗言陷害，因而起兵，打算杀了皇帝身边的邪恶之徒。刘义宣提升鲁爽为征北将军，鲁爽又把他所缝制的皇帝穿的礼服送到了江陵，派征北府户曹向刘义宣公布各方临时人事任命情况，文告说：“丞相刘，现在要递补为天子，名为义宣。车骑将军臧，递补为丞相，名叫质。平西将军朱，现在递补为车骑将军，名叫之。这一命令从到达之日起生效执行。”刘义宣看完这篇文告后，吓得直发呆，他命令将鲁爽所送的皇室内的东西，全都留在竟陵，不允许继续带着前进。与此同时，臧质又加授鲁弘为辅国将军，在大雷屯兵。刘义宣派遣谘议参军刘谌之率领一万名士卒增援鲁弘，将司州刺史鲁秀召回，想要让他做刘谌之的后续部队。鲁秀到达江陵，见到了刘义宣，出来后，他不禁捶胸顿足地说：“我哥哥害了我了，我竟要和这种白痴一块儿造反，今年一定会失败！”&lt;/p>
&lt;p>義宣兼荊‹湖北西部›、江‹江西及福建›、兗‹山东西部›、豫‹安徽中部、北部›四州之力，威震遠近。帝‹刘骏›欲奉乘輿法物迎之，乘，繩證翻。竟陵王誕固執不可，曰：「柰何持此座與人！」乃止。竟陵王誕時爲揚州刺史。&lt;/p>
&lt;p>〖译文〗 刘义宣兼有荆州、江州、兖州、豫州四个州的军事力量，其声势浩大，威震远近四方。孝武帝打算奉上皇帝专用的法驾和专用器物迎接刘义宣，但竟陵王刘诞坚决反对，说：“你怎么能把帝位轻易地让给他人？”孝武帝才没有这么做。&lt;/p>
&lt;p>己卯‹十二›，以領軍將軍柳元景爲撫軍將軍；辛卯‹二十四›，以左衛將軍王玄謨爲豫州刺史。欲以代魯爽。命元景統玄謨等諸將以討義宣。癸巳‹二十六›，進據梁山洲‹安徽和县南江中岛›，時梁山江中有洲，玄謨等舟師據之。於兩岸築偃月壘，水陸待之。義宣自稱都督中外諸軍事，命僚佐悉稱名。&lt;/p>
&lt;p>〖译文〗 已卯（十二日），孝武帝任命领军将军柳元景为抚军将军。辛卯（二十四日），又任命左卫将军王玄谟为豫州刺史。下令柳元景统领王玄谟等各路将士讨伐刘义宣。癸巳（二十六日），柳元景进军占据梁山洲，在梁山洲两岸修筑月牙形阵地，从水路和陆路同时准备，等待迎战。刘义宣自称是都督中外诸军事，命令自己手下人彼此之间全都称名字而不称官衔。&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6甲午‹二十七›，魏主‹拓跋濬，时年十五›詣道壇受圖籙。寇謙之之遺敎也。&lt;/p>
&lt;p>〖译文〗 [6]甲午（二十七日），北魏国主来到道教神坛，接受道教符。&lt;/p>
&lt;p>7丙申‹二十九›，以安北司馬夏侯祖歡爲兗州刺史。代徐遺寶。三月，己亥‹二›，內外戒嚴。《考異》曰：《宋•本紀》、《宋略》皆作癸亥，下有辛丑。按《長曆》，是月戊戌朔，癸亥二十六日，辛丑乃四日也；當作己亥。辛丑‹四›，以徐州刺史蕭思話爲江州刺史，欲以代臧質。柳元景爲雍州‹府襄阳›刺史。欲以代朱脩之。雍，於用翻。癸卯‹六›，以太子左衛率龐秀之爲徐州刺史。欲以代蕭思話。&lt;/p>
&lt;p>〖译文〗 [7]丙申（二十九日），刘宋朝廷任命安北司马夏侯祖欢为兖州刺史。三月，己亥（初二），建康城内外戒严。辛丑（初四），任命徐州刺史萧思话为江州刺史，柳元景为雍州刺史。癸卯（初六），任命太子左卫率庞秀之为徐州刺史。&lt;/p>
&lt;p>義宣移檄州郡，加進位號，使同發兵。雍州刺史朱脩之僞許之，而遣使陳誠於帝。遣使，疏吏翻；下同。益州‹府成都，四川成都›刺史劉秀之斬義宣使者，遣中兵參軍韋崧【嚴：「崧」改「山松」。】將萬人襲江陵。將，卽亮翻；下使將同。&lt;/p>
&lt;p>〖译文〗 刘义宣传布檄方到各州郡，给各州郡长加官晋爵，让他们一起出兵响应自己。雍州刺史朱之假装响应刘义宣的号召，但私下里却派遣使者向孝武帝表示自己的忠诚。益州刺史刘秀之斩了刘义宣派来的使者，派中兵参军韦崧率领一万人袭击江陵。&lt;/p>
&lt;p>戊申‹十一›，義宣帥衆十萬發江津‹湖北江陵东南›，舳艫數百里。帥，讀曰率。舳zhú，音逐。艫，音盧。以子慆tāo爲輔國將軍，與左司馬竺超民留鎭江陵。慆，土刀翻。檄朱脩之使發兵萬人繼進，脩之不從。義宣知脩之貳於己，乃以魯秀爲雍州刺史，使將萬餘人擊之。王玄謨聞秀不來，魯秀善戰，故王玄謨憚之。喜曰：「臧質易與耳。」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戊申（十一日），刘义宣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从江津出发，船只相继连绵几百里。刘义宣任命自己的儿子刘为辅国将军，命令他与左司马竺超民留下镇守江陵。刘义宣又下令，让朱之出兵一万名随后前进，朱之没有听从。刘义宣深知朱之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于是，他又任命鲁秀为雍州刺史，并派鲁秀率领一万多人前去进攻朱之。朝廷派来的将领王玄谟听说鲁秀不会前来进攻自己，不禁高兴地说：“臧质容易对付了。”&lt;/p>
&lt;p>冀州‹府历城，山东济南›刺史垣護之妻，徐遺寶之姊也，遺寶邀護之同反，護之不從，發兵擊之。遺寶遣兵襲徐州長史明胤於彭城，不克。蕭思話已離彭城，長史明胤守之。胤與夏侯祖歡、垣護之共擊遺寶於湖陸，宋兗州治湖陸。遺寶棄衆焚城，奔魯爽。&lt;/p>
&lt;p>〖译文〗 冀州刺史垣护之的正室是徐遗宝的姐姐，徐遗宝邀请垣护之与他一起起兵反叛，垣护之没有答应，相反却出动军队攻击徐遗宝。徐遗宝派遣军队袭击徐州长史明胤所镇守的彭城，没有攻下。明胤和夏侯祖欢、垣护之联合起来，在湖陆袭击徐遗宝的军队。徐遗宝丢下将士，放火焚烧了湖陆城，投奔了鲁爽。&lt;/p>
&lt;p>義宣至尋陽，以質爲前鋒而進，爽亦引兵直趣歷陽‹安徽和县›，趣，七喻翻。與質水陸俱下。殿中將軍沈靈賜將百舸，破質前軍於南陵‹安徽贵池›，擒軍主徐慶安等。舸，古我翻。質至梁山‹安徽和县南›，夾陳兩岸，與官軍相拒。陳，讀曰陣。&lt;/p>
&lt;p>〖译文〗 刘义宣抵达寻阳，命令臧质做前锋率军前进，鲁爽率领军队南下，直奔历阳，与臧质从水路和陆路同时发兵。殿中将军沈灵赐率领一百艘船只，在南陵大败臧质的先头部队，活捉了军主徐庆安等人。臧质率军抵达梁山，在两岸建筑了营垒，以此跟朝廷的军队相抗衡。&lt;/p>
&lt;p>夏，四月，戊辰‹二›，以後將軍劉義綦爲湘州刺史；甲申‹十八›，以朱脩之爲荊州刺史。義宣爲荊、湘二州刺史而反，故二州皆命代，以朱脩之效順，使制其後，故命以荊州。&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戊辰（初二），孝武帝任命后将军刘义綦为湘州刺史。甲申（十八日），又任命朱之为荆州刺史。&lt;/p>
&lt;p>上‹刘骏›遣左軍將軍薛安都、龍驤將軍南陽‹河南南阳›宗越等戍歷陽‹安徽和县›，驤，思將翻。與魯爽前鋒楊胡興等戰，斬之。《考異》曰：《安都傳》作「胡與」，今從《宗越傳》。爽不能進，留軍大峴‹安徽含山北›，使魯瑜屯小峴‹安徽含山西北›。小峴在合肥之東，大峴又在小峴之東。峴xiàn，戶典翻。上復遣鎭軍將軍沈慶之濟江，督諸將討爽，復，扶又翻。爽食少，引兵稍退，自留斷後；少，詩沼翻。斷，音短；斷後，古之所謂殿也。慶之使薛安都帥輕騎追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丙戌‹二十›，及爽於小峴。爽將戰，飲酒過醉，安都望見爽，卽躍馬大呼，直往刺之，呼，火故翻。刺，七亦翻。應手而倒，左右范雙斬其首。爽衆奔散，瑜亦爲部下所殺，遂進攻壽陽，克之。爽爲南豫州刺史，鎭壽陽。徐遺寶奔東海‹山东郯城›，東海人殺之。&lt;/p>
&lt;p>〖译文〗 孝武帝派左军将军薛安都、龙骧将军南阳人宗越等人戍守历阳，同鲁爽的先头部队杨胡兴等大战，斩了杨胡兴。鲁爽因此不能前进，将军队驻留在大岘，派鲁瑜屯兵小岘。孝武帝再次派遣镇军将军沈庆之渡过长江，北上督统各路将士讨伐鲁爽。鲁爽的粮食越来越少，率军稍稍向后撤退，自己留下殿后。沈庆之派薛安都率领轻骑部队追击鲁爽。丙戌（二十日），薛安都在小岘追上了鲁爽，鲁爽将要出去迎战，却饮酒过度，酩酊大醉，薛安都看到鲁爽，立刻飞马上前，大声呐喊，直刺鲁爽，鲁爽应声栽到马下，其左右随从范双砍下鲁爽的人头。鲁爽的士卒四处奔跑逃命。鲁瑜也被他的部下所杀。朝廷军队于是向寿阳进攻，攻克寿阳。徐遗宝向东海逃去，被东海人杀了。&lt;/p>
&lt;p>李延壽論曰：凶人之濟其身，非世亂莫由焉。魯爽以亂世之情，而行之於平日，平日，謂安平無事之日。其取敗也宜哉！《考異》曰：此語本出沈約《宋書•吳喜黃回傳贊》，而延壽取之。以約施用失所，故絀其名。&lt;/p>
&lt;p>〖译文〗 李延寿论曰：凶恶之人，能够获得成功，如果不是世道混乱那是没有可能的。鲁爽把乱世的那一套拿到太平的社会里来施用，他自取失败，也是理所必然的呀！&lt;/p>
&lt;p>8南郡王義宣至鵲頭‹安徽铜陵北›，慶之送爽首示之，幷與書曰：「僕荷任一方，而釁生所統。去年，慶之鎭盱眙，今使之專征，蓋兼督兗、豫。荷，下可翻。釁，許觐翻。近聊帥輕師，指往翦撲，輕師，言非重兵。撲，普卜翻。軍鋒裁及，賊爽授首。公情契異常，言義宣與爽相結，情契異於常人。或欲相見，及其可識，指送相呈。」爽累世將家，魯爽父軌，軌父宗之，三世將家。驍猛善戰，號萬人敵；驍，堅堯翻。義宣與質聞其死，皆駭懼。&lt;/p>
&lt;p>〖译文〗 [8]南郡王刘义宣抵达鹊头，沈庆之将鲁爽的人头送给刘义宣看，同时又给他写了一封信说：“我负责管理一方土地，可是，在我所管理的这个地区内，却发生了事端，近日，我率领轻骑部队，前去消除事端，锐利的刀锋一到，奸贼鲁爽便献出了自己的人头。我深知您与他有很深的友情，或许您还想见他一面。所以在他的面目还没有腐烂可以辨别之前，我特别把他呈送给您看一看。”鲁爽家几代为将，骁勇悍猛，善于交战，号称万人敌。刘义宣和臧质听说鲁爽已死，都极为震惊害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7宋紀九_癸巳(四五三)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7%E5%AE%8B%E7%B4%80%E4%B9%9D_%E7%99%B8%E5%B7%B3%E5%9B%9B%E4%BA%94%E4%B8%89%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7%E5%AE%8B%E7%B4%80%E4%B9%9D_%E7%99%B8%E5%B7%B3%E5%9B%9B%E4%BA%94%E4%B8%89%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九昭陽大荒落（癸巳），一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下之下">太祖文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嘉三十年癸巳四五三">元嘉三十年（癸巳、四五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4%b8%89%e5%8d%81%e5%b9%b4%e7%99%b8%e5%b7%b3%e5%9b%9b%e4%ba%94%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戊寅‹四›，以南譙王義宣爲司徒、揚州刺史。用義宣刺揚州，至是始出命。&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寅（初四），刘宋文帝任命南谯王刘义宣为司徒、扬州刺史。&lt;/p>
&lt;p>2蕭道成等帥氐、羌攻魏武都‹甘肃武都›，魏高平‹宁夏固原›鎭將苟莫于將突騎二千救之。帥，讀曰率。將，卽亮翻，騎，奇計翻。道成等引還南鄭‹陕西汉中›。南鄭，宋梁、南秦二州刺史治所。《兵志》所謂「知難而退」，蕭道成有焉。&lt;/p>
&lt;p>〖译文〗 [2]左军中兵参军萧道成等人率领氐、羌各部落进攻北魏的武都。北魏驻守高平的镇将苟莫于率领骁勇骑兵二千人救援武都。萧道成等人率兵退回到南郑。&lt;/p>
&lt;p>3壬午‹八›，以征北將軍始興王濬爲荊州‹府江陵，湖北江陵›刺史。帝‹刘义隆，时年四十七›怒未解，故濬久留京口‹江苏镇江›；旣除荊州，乃聽入朝。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3]壬午（初八），文帝任命征北将军、始兴王刘浚为荆州刺史。文帝对刘浚的怒气一直未消，所以刘浚长时间被留在京口。直到任命他做荆州刺史，才允许他进京朝见。&lt;/p>
&lt;p>4戊子‹十四›，詔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武陵王駿統諸軍討西陽‹湖北黄州›蠻，軍于五洲‹湖北浠水县江中岛›。《水經註》：江水東逕江夏軑dài縣故城南。縣，故弦國也。城在山之陽，南對五洲。江中有五洲相接，故以爲名，其地當在今黃州、江州之間。孟康曰：軑，音汰。師古曰：軑，又音徒系翻。&lt;/p>
&lt;p>〖译文〗 [4]戊子（十四日），文帝诏令江州刺史、武陵王刘骏统率各路大军，讨伐西阳蛮。刘骏率军进驻五洲。&lt;/p>
&lt;p>5嚴道育之亡命也，道育亡命事始上卷上年。上分遣使者搜捕甚急。使，疏吏翻。道育變服爲尼，匿於東宮，又隨始興王濬至京口‹江苏镇江›，或出止民張旿家。旿wǔ，疑古翻。濬入朝，復載還東宮，復，扶又翻。欲與俱往江陵。丁巳‹十四›，上臨軒，濬入受拜。受拜荊州刺史之命。是日，有告道育在張旿家者，上遣掩捕，得其二婢，云道育隨征北還都。濬爲征北將軍，故稱之。上謂濬與太子劭已斥遣道育，而聞其猶與往來，惆悵惋駭，惆，丑鳩翻。惋，烏貫翻。乃命京口送二婢，須至檢覆，乃治劭、濬之罪。言待二婢至，檢覈hé覆審其事，乃罪二子也。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5]女巫严道育逃走之后，文帝派出人马，到各地严加搜捕，形势很紧迫。严道育把自己打扮成尼姑的样子，一直躲藏在太子宫内，后来又随始兴王刘浚到了京口，有时，她也出入当地居民张家里。刘浚进京朝见文帝，又把她偷偷带回到了太子宫，打算携她一道前往江陵。丁巳（十一日），文帝升殿，刘浚入殿，接受荆州刺史之职。当天，有人向朝廷告发严道育藏在张家，文帝派人突然前去搜捕，抓到了严道育的两个婢女，供说严道育已经跟着征北将军刘浚回到了京都。文帝一直认为刘浚和太子刘劭已经赶走了严道育，现在忽然听说他仍然和严道育秘密来往，不禁大为惊异叹惋，非常伤心。他命令京口官府把两个婢女押送到京师，等到调查完后，再决定如何定刘劭和刘浚的罪过。&lt;/p>
&lt;p>潘淑妃抱濬泣曰：「汝前祝詛事發，事見上卷上年。祝，讀與呪同，職救翻。猶冀能刻意思愆；何意更藏嚴道育！上怒甚，我叩頭乞恩不能解，今何用生爲！可送藥來，當先自取盡，謂欲先自殺也。不忍見汝禍敗也。」濬奮衣起曰：「天下事尋自當判，願小寬慮，必不上累！」累，力瑞翻。判，決也，欲決意爲商臣之事也。濬辭氣凶悖如此，潘妃承帝寵又如此，而不以濬言白上，何也？婦人之仁，知愛子而欲掩覆之，不知其變愈激也。&lt;/p>
&lt;p>〖译文〗 潘淑妃抱住刘浚，哭着说：“你上次与严道育一起进行巫咒蛊惑的事情败露，当时我还希望你能仔细反省自己的过失，哪里想到你还把严道育窝藏起来了！皇上气得不得了，尽管我跪下叩头乞求他开恩，都不能使他平息愤怒，现在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呢？你可以先把毒药给我送来，我该先行一步自杀，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见你自己闯祸，弄得身败名裂啊。”刘浚听完，立刻挣脱开母亲，跳起来说：“天下大事都要靠自己来解决裁断，我希望您能稍放宽心，我肯定不会连累您。”&lt;/p>
&lt;p>6己未‹十六›，魏京兆王杜元寶坐謀反誅；建寧王崇及其子濟南王麗皆爲元寶所引，賜死。史言魏難未已。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6]己未（十六日），北魏京兆王杜元宝因谋反，被斩。建宁王拓跋崇和他的儿子济南王拓跋丽，都受杜元宝事件的牵连，被赐自杀。&lt;/p>
&lt;p>7帝欲廢太子劭，賜始興王濬死，先與侍中王僧綽謀之；使僧綽尋漢、魏以來廢太子、諸王典故，典，經常之籍也。故，舊事也。送尚書僕射徐湛之及吏部尚書江湛。送典故與二人也。&lt;/p>
&lt;p>〖译文〗 [7]文帝打算废黜太子刘劭，并要赐始兴王刘浚自杀，事先和侍中王僧绰商议。文帝让王僧绰查找汉魏以来废黜太子、诸亲王的事例，分别送给尚书仆射徐湛之和吏部尚书江湛。&lt;/p>
&lt;p>武陵王駿素無寵，故屢出外藩，不得留建康；駿自彭城還，復出刺江州。南平王鑠、建平王宏皆爲帝所愛。鑠妃，江湛之妹；隨王誕妃，徐湛之之女也；湛勸帝立鑠，湛之意欲立誕。史言江、徐各私其私以亂國殺身。僧綽曰：「建立之事，仰由聖懷。臣謂唯宜速斷，不可稽緩。『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按《漢書》齊相召平所引道家之言。斷，丁亂翻；下同。願以義割恩，略小不忍；《論語》孔子曰：小不忍則亂大謀。不爾，便應坦懷如初，謂坦懷待之，如父子天性之初也。無煩疑論。事機雖密，易致宣廣，不可使難生慮表，取笑千載。」易，以豉翻。難，乃旦翻。載，祖亥翻。言禍難生於思慮之外，將取笑於後世也。帝曰：「卿可謂能斷大事。然此事至重，不可不慇懃三思。且彭城始亡，彭城王義康死見上卷二十八年。三，息暫翻，又音如字。人將謂我無復慈愛之道。」復，扶又翻。僧綽曰：「臣恐千載之後，言陛下惟能裁弟，不能裁兒。」帝默然。江湛同侍坐，坐，徂臥翻。出閣，謂僧綽曰：「卿向言將不太傷切直！」僧綽曰：「弟亦恨君不直！」僧綽年少於湛，故自稱爲弟。&lt;/p>
&lt;p>〖译文〗 武陵王刘骏平时得不到宠爱，他总是到外地藩镇做官，而不能留在建康任职。南平王刘铄、建平王刘宏二人都受文帝的宠爱。刘铄的妃子是江湛的妹妹，随王刘诞的妃子是徐湛之的女儿。江湛鼓动文帝立刘铄为太子，徐湛之则想立刘诞为太子。王僧绰说：“封立太子这件事，应由陛下作主决定。我以为应该立即决断，不能再等待拖延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但愿陛下您能用国家大义去割舍您的骨肉亲情，不要在小事上不忍。不然您就应该像当初那样以父情对待儿子，不再不厌其烦地怀疑谈论这些事。决定重新封立太子一事虽然是在极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最终也还是容易泄漏出去，不应该让灾难发生在您的意料之外，而被后世所耻笑。”文帝说：“你真可以说是能够决断大事的人。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不非常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而且，彭城王刘义康刚刚去世，我这样做，别人将会说我是不再有慈爱之心的人了。”王僧绰说：“我恐怕千年以后，人们会说陛下您只能制裁弟弟，而不能制裁儿子。”文帝沉默无语。当时，江湛也一同陪座，出了宫门后，他对王僧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恐怕过于直切些了！”王僧绰回答说：“我也很遗憾你太不直切了。”&lt;/p>
&lt;p>鑠自壽陽‹安徽寿县›入朝，旣至，失旨。帝欲立宏‹时年二十›，嫌其非次，建平王宏之齒未也，於兄弟長幼之序爲非次。是以議久之不決。每夜與湛之屛人語，或連日累夕。常使湛之自秉燭，繞壁檢行，慮有竊聽者。屛，必郢翻。帝自以爲謀莫密於此矣。帝以其謀告潘淑妃，淑妃以告濬，《左氏傳》有言：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宋文帝處此事，其識略又在吳孫亮之下。濬馳報劭。劭乃密與腹心隊主陳叔兒、齋帥張超之等謀爲逆。齋帥主齋內仗衛，又掌湯沐、燈燭、汛掃、鋪設。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刘铄从寿阳回朝，到京之后，很令文帝失望。文帝打算封立刘宏为太子，可是，他又担心不符合长幼次序，因而，商议许久也决定不下来。每天夜里，文帝都要跟徐湛之秘密商谈，有时甚至是整天整夜。文帝还经常让徐湛之亲自举着蜡烛，绕着墙壁进行检查，唯恐有人窃听。文帝把这一计划告诉了潘淑妃。潘淑妃告诉了刘浚，刘浚骑马飞奔去告诉了刘劭。刘劭于是立刻和他的心腹、队主陈叔儿及斋帅张超之等人谋划制造叛乱。&lt;/p>
&lt;p>初，帝以宗室強盛，慮有內難，慮諸弟爲難也。難，乃旦翻。特加東宮兵，使與羽林相若，事見一百二十三卷十六年。至有實甲萬人。《考異》曰：《宋•元凶劭傳》云：「二十八年，彗星入太微，掃帝座。二十九年十一月，霖雨連雪，太陽罕曜。三十年正月，風霰且雷。上憂有竊發，輒加劭兵衆，東宮實甲萬人。」按二十九年，劭、濬巫蠱事已發，豈有因十二月及明年正月災異而更加劭兵！今從《宋略》。劭性黠而剛猛，黠xiá，下八翻，桀也，慧也。帝深倚之。及將作亂，每夜饗將士，或親自行酒。王僧綽密以啓聞。王僧綽又啓聞此事，劭之逆狀彰灼無可疑者，而帝猶豫不斷，殆天奪之鑒也。將，卽亮翻。會嚴道育婢將至，癸亥‹二十›夜，《考異》曰：《劭傳》云「二十一日夜」。按《長曆》，是月甲辰朔。《宋略》云「癸亥夜」，乃二十日也。今從之。劭詐爲帝詔云：「魯秀謀反，汝可平明守闕，帥衆入。」帥，讀曰率。因使張超之等集素所畜養兵士二千餘人，皆被甲；畜，許六翻。被，皮義翻。召內外幢隊主副，豫加部勒，云有所討。幢，傳江翻。夜，呼前中庶子右軍長史蕭斌、蕭斌前嘗爲太子中庶子，而此時則爲右軍長史也。斌，音彬。左衛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左積弩將軍王正見晉武帝泰始四年罷振威、揚威護軍，置左右積弩將軍。宋、齊之制，東宮亦置左右積弩將軍。並入宮。劭流涕謂曰：「主上信讒，將見罪廢。內省無過，不能受枉。省，所景翻。明旦當行大事，《左傳》：楚潘崇謂商臣曰：「能行大事乎？」對曰：「能。」遂以宮甲圍其父成王而弒之。望相與戮力。」因起，徧拜之，衆驚愕，莫敢對。淑、【章：十二行本「淑」上有「久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斌皆曰：「自古無此。願加善思。」善思，猶今人言好思量也。劭怒，變色。斌懼，與衆俱曰：「當竭身奉令。」淑叱之曰：「卿便謂殿下眞有是邪？殿下幼嘗患風，或是疾動耳。」言病風喪心，或致有是言。劭愈怒，因眄淑曰：「事當克不？」眄，眠見翻，目偏合而斜視也。不，讀曰否。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恐旣克之後，不爲天地所容，大禍亦旋至耳。旋，還反也，疾也。假有此謀，猶將可息。」左右引淑出，曰：「此何事，而云可罷乎！」淑還省，還左衛率省也。繞牀行，至四更乃寢。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当初，文帝认为皇室力量强大，唯恐内部发生变难，因此，他特别加强了东宫的兵力，让东宫的兵力和羽林军的兵力差不多，实际兵力达到了一万人。刘劭性情狡猾而又刚强勇猛，文帝一直深深地依赖着他。刘劭将要反叛时，每天夜里都要设宴犒劳东宫卫队的将士们，有时甚至亲自前来敬酒。王僧绰听说后，秘密报告给了文帝。这时正赶上严道育的两个婢女就要被押到朝廷。癸亥（疑误）夜晚，刘劭伪造了文帝的诏书说：“鲁秀图谋反叛，命令你清晨守住宫门，率领众兵入宫。”刘劭又命令张超之等集合起平时特别豢养的士卒二千多人，让他们全副武装。接着，刘劭又召集内外巡逻队的正副队长，事先加以安排布置声称有紧急征讨。这天深夜，刘劭传唤前中庶子右军长史萧斌、左卫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和左积弩将军王正见，一同进入东宫。刘劭涕泪横流，崐对他们说：“主上听信别人的谗言，要把我治罪废黜。我自己反省并没有什么过失，不能被别人冤枉了。明天一早，我就该做出一件大事，希望你们和我共同努力。”说完，刘劭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在座各位下拜。大家听后都极为惊愕震憾，没有谁敢于回答。袁淑和萧斌都说：“自古以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希望再好好考虑考虑。”刘劭听后不禁勃然大怒，板起面孔。萧斌一看，感到害怕，就和其他人一起说：“我们自当竭尽全力执行您的命令。”袁淑听后，叱责他们说：“你们以为殿下是真要这样吗？殿下小时候曾经得过疯病，大概是疯病发作了。”刘劭听后更是怒不可遏，斜着眼睛看着袁淑说：“我的事能不能办成？”袁淑回答说：“你现在处在绝对不会被人怀疑的地位，怎么能做不到呢！只是担心你在做成之后，不会被天地所容，大祸也会马上随之而来。假使真有这种打算还可以收回。”左右之人把袁淑拉出去说：“这是什么事，怎么可以说半途而废呢？”袁淑从太子刘劭那里回来后，反复琢磨。绕着床铺来回走动，直到四更才上床睡觉。&lt;/p>
&lt;p>甲子‹二十一›，宮門未開，劭以朱衣加戎服上，乘畫輪車，朱衣，太子入朝之服。《晉志》曰：畫輪車，駕牛，以綵漆畫輪轂，故名曰畫輪車。上起四夾杖，左右開四望，綠油幢，朱絲絡，其上形制事事如輦，其下猶如犢車耳。太子法駕亦謂之鸞路，非法駕則乘畫輪車，兩箱裏飾以金錦、黃金，塗五采。與蕭斌共載，衛從如常入朝之儀。從，才用翻。朝，直遙翻。呼袁淑甚急，淑眠不起，劭停車奉化門奉化門，東宮西門。催之相續。淑徐起，至車後；劭使登車，又辭不上，上，時掌翻。劭命左右殺之‹年四十六›。守門開，停留以候門開曰守。從萬春門入。萬春門，臺城東門。舊制，東宮隊不得入城。言不得入臺城也。劭以僞詔示門衛曰：「受敕，有所收討。」令後隊速來。張超之等數十人馳入雲龍門及齋閣，拔刀徑上合殿。李延壽曰：晉世諸帝多處內房，朝宴所臨，東、西二堂而已。孝武末年，清暑方構，永初受命，無所改作，所居惟稱西殿，不製嘉名，文帝因之，亦有合殿之稱。帝其夜與徐湛之屛人語至旦，燭猶未滅，門階戶席直衛兵尚寢未起。帝見超之入，舉几捍之，五指皆落，遂弒之。年四十七。湛之驚起，趣北戶，未及開，兵人殺之‹年四十四›。趣，七喻翻。劭進至合殿中閤，聞帝已殂，出坐東堂。蕭斌執刀侍直，呼中書舍人顧嘏gǔ，嘏震懼，不時出，旣至，問曰：「欲共見廢，何不早啓？」嘏未及答，卽於前斬之。江湛直上省，侍中省有上省、下省，上省在禁中。湛時爲侍中，入直上省。聞諠譟聲，歎曰：「不用王僧綽言，以至於此！」乃匿傍小屋中，劭遣兵就殺之‹年四十六›。宿衛舊將羅訓、徐罕皆望風屈附。《南史•卜天與傳》作「徐牢」。將，卽亮翻。左細仗主、廣威將軍吳興‹浙江湖州›卜天與宋宿衛之官，有細鎧主、細鎧將、細仗主等。不暇被甲，被，皮義翻。執刀持弓，疾呼左右出戰。徐罕曰：「殿下入，汝欲何爲！」天與罵曰：「殿下常來，云何於今乃作此語！只汝是賊！」手射劭於東堂，幾中之。射，而亦翻。幾，居豈翻。中，竹仲翻。劭黨擊之，斷臂而死。隊將張泓之、朱道欽、陳滿與天與俱戰死。斷，丁管翻。將，卽亮翻。左衛將軍尹弘惶怖通啓，求受處分。怖，普布翻。處，昌呂翻。分，扶問翻。劭使人從東閤入，東閤，東閤門也。殺潘淑妃及太祖親信左右數十人，劭尊帝廟號中宗；孝武帝卽位，改廟號曰太祖。急召始興王濬使帥衆屯中堂。&lt;/p>
&lt;p>〖译文〗 甲子（二十一日），皇宫宫门还未打开，刘劭身穿朝服，内穿戎装，乘坐画轮车，与萧斌一同乘坐，侍卫随从们和平时入朝朝见的样子一样。刘劭派人急急忙忙地去叫袁淑，袁淑此时正在沉沉入睡，不肯起床，刘劭将车停在奉化门帝，不断派人前去催促。袁淑慢腾腾地起床了，来到刘劭乘坐的车的后边，刘劭让他登上车，袁淑又推辞不肯上去，刘劭命令左右斩了袁淑。宫门打开，刘劭从万春门进去。按照以往的宫廷制度，太子宫卫队是不能进入宫城的。刘劭为此就把自己伪造的皇帝诏令拿给守卫看，说：“我奉皇帝旨令，要进宫讨伐叛逆。”又催促后面的队伍赶快前来。张超之等几十人从云龙门跑进了斋阁，拔出佩刀直接来到合殿。文帝那天夜里和徐湛之屏退旁人秘密商谈直到第二天早上，蜡烛还没有熄灭，门前、台阶、窗外值班的卫士还在睡觉没有起床。文帝看见张超之进来了，立刻举起身旁的小几来抵挡，五个手指全部被砍掉了，于是，张超之就把文帝杀了。徐湛之大吃一惊，起身向北窗奔去，还没有打开北窗，士卒们就杀了他。刘劭走到合殿中屋，听说文帝已死，立刻出来登临东堂。萧斌持刀站在一旁侍卫。刘劭传唤中书舍人顾嘏，顾嘏大为震惊，吓得没有按时到，他来到刘劭面前，刘劭问他说：“皇上想把我们一齐废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儿来告诉我”。顾嘏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劭就上前斩了他。江湛此时正在上省值班，听到外面一片喧哗嘈杂声，就叹息着说道：“不听王僧绰的话，事情才落到了这种地步。”他藏到了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刘劭派兵前来搜查，将他立刻斩了。皇宫卫队原来的将领罗训、徐罕见状，都望风归降。左细仗主、广威将军吴兴人卜天与来不及披上铠甲，就一手拿刀一手持弓，大声呼唤左右人出来迎战。徐罕说：“殿下入宫，你想要做什么？”卜天与大声骂他说：“殿下常常入宫，你为何今天才说这种话？你就是逆贼！”接着，卜天与手持弓箭，在东堂一箭射向刘劭，几乎射中刘劭。刘劭党羽群起而攻之，卜天与被砍断手臂身亡，皇宫宿卫中将士张泓之、朱道钦、陈满等人和卜天与一起战死。左卫将军尹弘惊惶恐怖，赶快晋见刘劭，请求处罚。刘劭又派人从东阁门闯入后宫，杀了潘淑妃以及文帝生前的亲信左右共计几十人。同时，又紧急传召崐始兴王刘浚前来，让他率领手下士卒屯扎中堂。&lt;/p>
&lt;p>濬時在西州‹南京西›，濬自京口入朝，蹔居西州。帥，讀曰率。府舍人朱法瑜府舍人者，濬府之舍人也。自晉以來，諸王府舍人十人。奔告濬曰：「臺內喧譟，宮門皆閉，道上傳太子反，未測禍變所至。」濬陽驚曰：「今當柰何？」法瑜勸入據石頭。濬未得劭信，不知事之濟不，濟不，讀曰否。騷擾不知所爲。將軍王慶曰：「今宮內有變，未知主上安危，凡在臣子，當投袂赴難；難，乃旦翻。憑城自守，非臣節也。」濬不聽，乃從南門出，徑向石頭，文武從者千餘人。時南平王鑠戍石頭，兵士亦千餘人。從，才用翻。史言濬、鑠之衆足以討除逆亂。俄而劭遣張超之馳馬召濬，濬屛人問狀，屛，必逞翻。卽戎服乘馬而去。朱法瑜固止濬，濬不從；出中門，王慶又諫曰：「太子反逆，天下怨憤。明公但當堅閉城門，坐食積粟，石頭倉城有積粟。不過三日，凶黨自離。公情事如此，今豈宜去！」濬曰：「皇太子令，敢有復言者斬！」復，扶又翻。旣入，見劭，劭【章：十二行本「劭」下有「謂濬」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曰：「潘淑妃遂爲亂兵所害。」濬曰：「此是下情由來所願。」梟食母，破獍jìng食父，若濬者，兼梟獍之心以爲心。&lt;/p>
&lt;p>〖译文〗 此时，刘浚正在西州，府舍人朱法瑜飞奔前来告诉刘浚说：“宫内人声喧哗得很，宫门紧紧关着，路上传说太子谋反，还不知灾祸变化的结果如何。”刘浚听后，假装大吃一惊，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朱法瑜鼓动刘浚回去占据石头。刘浚没有得到刘劭的消息，不知道事变成功与否，所以，情绪烦乱，不知干什么是好。将军王庆说：“现在，宫内发生变化，还不知主上安危与否，凡是身为臣属和儿子的，都应当起来义无返顾地前去救难。如果只是把守自己的城池，不是为人臣所应有的气节。”刘浚没有听他的话，就从南门出去，一直奔向石头，文武官员一千多人跟着他。此时，南平王刘铄正戍守石头，士卒也有一千多。不一会儿，刘劭派张超之骑马赶到，召唤刘浚回朝，刘浚屏退左右向张超之详细寻问了这件事的前后经过，然后就全副武装骑马而去。朱法瑜极力阻止刘浚，刘浚不听。等他来到中门，王庆又劝谏他说：“太子反叛，天下人怨恨愤怒。明公你应该紧闭城门不出，坐吃积储的粮食，不超过三天，反叛的党徒自然会土崩瓦解。此事如此明了，你怎么还去呢？”刘浚说：”皇太子的命令，有人胆敢再劝阻，定斩不饶！”刘浚入宫拜见刘劭，刘劭告诉他说：“潘淑妃已被乱兵所害。”刘浚说：“这正是我一直盼望的事。”&lt;/p>
&lt;p>劭詐以太祖詔召大將軍義恭、尚書令何尚之入，拘於內；內，謂臺內。幷召百官，至者纔數十人。劭遽卽位，下詔曰：「徐湛之、江湛弒逆無狀，吾勒兵入殿，已無所及，號惋崩衂nǜ，號，戶刀翻。惋，烏貫翻。衂，女六翻。肝心破裂。今罪人斯得，元凶克殄，可大赦，改元太初。」&lt;/p>
&lt;p>〖译文〗 刘劭假称文帝的诏令，征召大将军刘义恭、尚书令何尚之入宫，将二人囚禁在宫内。同时，又召集文武百官，但来的人才几十人。刘劭马上继承帝位，颁布诏令，说：”徐湛之、江湛二人图谋反叛，逆弑皇上。我率领士卒入殿，已经来不及，只能悲号痛哭，心肝欲裂。而今，罪恶之徒已被杀，元凶也被消灭，所以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初。”&lt;/p>
&lt;p>卽位畢，亟稱疾還永福省，永福省，太子所居也，在禁中。不敢臨喪；以白刃自守，夜則列燈以防左右。以蕭斌爲尚書僕射、領軍將軍，以何尚之爲司空，前右衛率檀和之戍石頭，征虜將軍營道侯義綦qí鎭京口。義綦，義慶之弟也。義慶，長沙王道憐第二子，嗣臨川王道規國。乙丑‹二十二›，悉收先給諸處兵還武庫，殺江、徐親黨尚書左丞荀赤松、右丞臧凝之等。凝之，燾之孫也。以殷仲素爲黃門侍郎，王正見爲左軍將軍，張超之、陳叔兒皆拜官、賞賜有差。輔國將軍魯秀在建康，劭謂秀曰：「徐湛之常欲相危，事見上卷二十八年。我已爲卿除之矣。」爲，于僞翻。使秀與屯騎校尉龐秀之對掌軍隊。騎，奇計翻。校，戶敎翻。軍隊，軍主、隊主所統之兵。劭不知王僧綽之謀，以僧綽爲吏部尚書，王僧綽於此時不受劭官，繼之以死，則人臣之節盡矣。司徒左長史何偃爲侍中。&lt;/p>
&lt;p>〖译文〗 刘劭登基即位后，立即宣称自己有病，回到了永福省。他不敢亲自主持父亲的葬礼。他只是手持佩刀自己守护，夜里则点得灯火通明，以防备左右有人谋害它。刘劭任命萧斌为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何尚之为司空；命前右卫率檀和之镇守石头，征虏将军、营道侯刘义綦镇守京口。刘义綦是刘义庆的弟弟。乙丑（二十二日），刘劭将以前发放各处的兵器全都收缴，放入武器仓库。刘劭诛杀江湛、徐湛之的亲属党羽尚书左丞荀赤松、右丞臧凝之等人。臧凝之是臧焘的孙子。刘劭又任命殷仲素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陈叔儿也都按照他们的贡献大小，分别封了官职，赏赐了东西。辅国将军鲁秀这时正在建康，刘劭对鲁秀说：“徐湛之过去经常想害你，如今，我已经为你除掉了这一祸害。”然后，他命令鲁秀和屯骑校尉庞秀之一起掌握左右军队。刘劭不知道王僧绰也参与了废立的密谋，任命王僧绰为吏部尚书，司徒左长史何偃为侍中。&lt;/p>
&lt;p>武陵王駿屯五洲，沈慶之自巴水‹于湖北黄州东入江›來，咨受軍略。《水經》：巴水出廬江雩yú婁縣之巴山，南歷蠻中，又南流注于江；今謂之巴河，在蘄qí州界；源出板石山。去年，帝使沈慶之討蠻，是年，使武陵王駿統討蠻諸軍，故慶之來詣駿咨受軍略，軍略，謂用兵之策略也。三月，乙亥‹二›，典籤qiān董元嗣武陵王鎭彭城，董元嗣已爲府典籤。自建康至五洲，具言太子殺逆，殺，讀曰弒。【章：十二行本正作「弒」；孔本同；張校同。】駿使元嗣以告僚佐。宣劭弒逆之罪，將舉兵也。沈慶之密謂腹心曰：「蕭斌婦人，言其怯弱無能爲也。其餘將帥，皆易與耳。易，以豉翻。東宮同惡，不過三十人；謂張超之、陳叔兒等。此外屈逼，謂魯秀、龐秀之等。必不爲用。今輔順討逆，順謂武陵王，逆謂劭也。不憂不濟也。」沈慶之以此言作諸人義勇之氣。&lt;/p>
&lt;p>〖译文〗 武陵王刘骏屯驻五洲，沈庆之从巴水前来请教军事方略。三月，乙亥（初二），典签董元嗣从建康来到五洲，将太子刘劭反叛杀害父亲的事全都告诉给了刘骏和沈庆之，刘骏让董元嗣把这一消息告诉手下文武僚属。沈庆之偷偷对他的心腹说：“萧斌像个妇道人家。其他将帅都很容易对付。东宫中死心踏地地与刘劭一同作恶的人，超不过三十个，除此而外都是被逼迫暂时屈从的，决不会为他效死力。如今，我们辅佐顺应天下人心的人前去讨伐叛逆之贼，不用担心不会成功。”&lt;/p>
&lt;p>8壬午‹九›，魏主‹拓跋濬›，时年十四尊保太后爲皇太后，尊保太后見上卷上年。以乳母爲母，非禮也。追贈祖考，官爵兄弟，皆如外戚。史言魏主寵秩私昵之過。&lt;/p>
&lt;p>〖译文〗 [8]壬午（初九），北魏国主尊自己的乳母保太后常氏为皇太后，并追赠常氏的祖父、父亲，对常氏的兄弟们也都加官进爵，跟外戚一样。&lt;/p>
&lt;p>9太子劭分浙‹钱塘江›東五郡爲會州‹府会稽，浙江绍兴›，以會稽名州也。會，古外翻。省揚州，立司隸校尉，浙東五郡本屬揚州，分爲會州，又改揚州爲司隸校尉以統京畿，欲倣魏、晉都洛舊制。以其妃‹殷玉英›父殷沖爲司隸校尉。沖，融之曾孫也。殷融見九十四卷晉成帝咸和三年。以大將軍義恭爲太保，荊【嚴：「荊」改「揚」。】州刺史南譙王義宣爲太尉，始興王濬爲驃騎將軍，驃，匹妙翻。騎，奇計翻。雍州‹府襄阳›刺史臧質爲丹楊尹，雍，於用翻。會稽‹浙江绍兴›太守隨王誕爲會州刺史。欲就會稽用誕統浙東五郡。&lt;/p>
&lt;p>〖译文〗 [9]太子刘劭把浙江东部的五郡分出，设立会州，撤掉扬州，另外设立司隶校尉。命妃子殷氏的父亲殷冲为司隶校尉。殷冲是殷融的曾孙。刘劭又任命大将军刘义恭为太保，任命荆州刺史南谯王刘义宣为太尉，任命始兴王刘浚为骠骑将军，任命雍州刺史臧质为丹杨尹，任命会稽太守随王刘诞为会州刺史。&lt;/p>
&lt;p>劭料檢文帝巾箱料，音聊。巾箱所以藏要密文書，便於尋閱。及江湛家書疏，得王僧綽所啓饗士幷前代故事，卽所上廢太子諸王典故。疏，所去翻。甲申‹十一›，收僧綽，殺之‹年三十一›。僧綽弟僧虔爲司徒左西屬，左西屬，左西曹屬也。舊制，司徒府有東西曹，曹有掾，有屬。宋於西曹又分左、右。所親咸勸之逃，僧虔泣曰︰「吾兄奉國以忠貞，撫我以慈愛，今日之事，苦不見及耳；若得同歸九泉，猶羽化也。」羽化，猶言登仙，神仙家所謂飛昇也。劭因誣北第諸王侯，云與僧綽謀反，諸王侯列第於臺城北，故曰北第。此皆穆、武子孫也。殺長沙悼王瑾、瑾弟【章：十二行本「弟」下有「楷」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臨川哀王爗yè、臨川王義慶本長沙王道憐之子，嗣臨川王道規，今爗又以長沙王瑾弟嗣義慶。瑾，渠吝翻。桂陽孝侯覬、新渝懷侯玠，覬，音冀。「新渝」當作「新喻」。《考異》曰：《劭傳》作「球」，今從《長沙王道憐傳》。皆劭所惡也。惡，烏路翻。瑾，義欣之子；義欣，長沙王道憐之子。爗，義慶之子；覬、玠，義慶之弟子也。&lt;/p>
&lt;p>〖译文〗 刘劭整理检查文帝装机密文件档案的箱子以及江湛家的奏疏和信件，查到了王僧绰曾呈报给文帝的关于犒劳勇士和前代废黜太子、诸王的材料。甲申（十一日）逮捕王僧绰，并将其斩首。王僧绰的弟弟王僧虔为司徒左西属，他的亲近僚属们都劝他赶快逃走，王僧虔哭着说：“我哥哥以自己的忠贞报效国家，以慈爱之心将我抚养成人，今天发生的事，我怕的是它不波及我。如果我能得以和他一同回到九泉之下，那也就好像飞升成仙了一样。”刘劭乘机诬陷住在台城以北的各王爵、侯爵，说他们和王僧绰一块儿参与图谋反叛的阴谋，杀死了长沙悼王刘瑾、刘瑾的弟弟临川哀王刘烨、桂阳孝侯刘觊和新渝怀侯刘，因为这些人都是刘劭平时最厌恶的人。刘瑾是刘义欣的儿子，刘烨是刘义庆的儿子，刘觊和刘都是刘义庆的侄儿。&lt;/p>
&lt;p>劭密與沈慶之手書，令殺武陵王駿。慶之求見王，王懼，辭以疾。慶之突入，以劭書示王，王泣求入內與母訣，武陵王母路淑媛‹路惠男›。慶之曰：「下官受先帝厚恩，今日之事，惟力是視；殿下何見疑之深！」王起再拜曰：「家國安危，皆在將軍。」慶之卽命內外勒兵。府主簿顏竣曰：竣，七倫翻。「今四方未知義師之舉，劭據有天府，天府謂建康。若首尾不相應，首，謂武陵已倡義於九江；尾，謂諸方征鎭。此危道也。宜待諸鎭協謀，然後舉事。」慶之厲聲曰：「今舉大事，而黃頭小兒皆得參預，男女始生爲黃頭小兒。言其如嬰兒，未有知識也。何得不敗！宜斬以徇！」王令竣拜謝慶之，慶之曰：「君但當知筆札事耳！」於是專委慶之處分。旬日之間，內外整辦，人以爲神兵。《宋•帝紀》曰：三月乙未，建牙于軍門。是時多不悉舊儀，有一翁班白，自稱少從武帝征伐，頗悉其事；因使指麾，事畢忽失所在。余謂沈慶之甚練軍事，西征北伐，久在兵間，安有不悉舊儀之理！或者舉義之時，託武帝神靈以昭神人之助順，啓諸方赴義之心也。《通鑑》不語怪，故不書。處，昌呂翻。分，扶問翻。竣，延之之子也。顏延之與謝靈運俱以文義著稱；靈運死，延之獨擅名於時，時在建康。&lt;/p>
&lt;p>〖译文〗 刘劭给沈庆之写了一封密信，命令他杀了武陵王刘骏。沈庆之前来请求晋见刘骏，刘骏极为害怕，就以生病为借口拒绝和他见面。沈庆之却突然闯了进来，把刘劭的信拿给刘骏看，刘骏看后，哭着请求沈庆之允许他到内室跟自己的母亲诀别。沈庆之说：“我承受先帝的厚恩，今天的事情，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殿下您为什么对我有如此重的疑心呢？”刘骏听后，起来两次叩谢，说：“个人和国家的安危，全在将军你。”沈庆之听后，就下令全部文武百官收拾武器，进入临战状态。王府内的主簿颜竣说：“如今，四面八方并不知道我们这支仁义大军即将举义，刘劭占据着建康京城，如果我们起义后首尾不能相互接应，可是一条危险的路啊。我看，应该等到各路将帅来到此后，共同谋划，然后再一起举兵起事也不晚。”沈庆之厉声说道：“如今我们正是做大事的时候，连黄毛小子也都可以参与谋划，刘劭怎么能不被打败？应该斩了他示众。崐”刘骏赶忙命令颜竣向沈庆之赔罪道歉。沈庆之说：“你只要负责撰写公文一类的事情。”于是，刘骏就把军务交给沈庆之全权处理。十天之内，沈庆之就把军队内外事务整办好了，人们都称这支军队为神兵。颜竣是颜延之的儿子。&lt;/p>
&lt;p>庚寅‹十七›，武陵王戒嚴誓衆。以沈慶之領司馬；襄陽‹湖北襄樊›太守柳元景、隨郡‹湖北随州›太守宗慤爲諮議參軍，領中兵；江夏‹湖北安陆›內史朱脩之行平東將軍；記室參軍顏竣爲諮議參軍，領錄事，兼總內外；柳元景、宗慤以諮議參軍領中兵參軍，以前驅之任命二人也。顏竣本記室參軍，陞諮議，領錄事參軍，以總錄軍府之任命竣也。記室參軍掌牋記。夏，戶雅翻。諮議參軍劉延孫爲長史、尋陽太守，行留府事。延孫，道產之子也。劉道產鎭襄陽有政績，見一百二十四卷十九年。&lt;/p>
&lt;p>〖译文〗 庚寅（十七日），武陵王刘骏下令戒严誓师，任命沈庆之兼任府司马，襄阳太守柳元景、随郡太守宗悫为谘议参军，统领中军，江夏内史朱之代理平东将军，记室参军颜竣为谘议参军、领录事并兼理内外全局，谘议参军刘延孙为长史、寻阳太守并兼行留府事。刘延孙是刘道产的儿子。&lt;/p>
&lt;p>南譙王義宣及臧質皆不受劭命，與司州‹府义阳，河南信阳›刺史魯爽同舉兵以應駿。質、爽俱詣江陵見義宣，司、雍皆受督於義宣，故俱詣之。且遣使勸進於王。使，疏吏翻。辛卯‹十八›，臧質子敦等在建康者聞質舉兵，皆逃亡。《考異》曰：《宋略》：「庚申，武陵王戒嚴。辛亥，臧敷逃。」按《長曆》，是月甲戌朔，無庚申、辛亥。又《宋略》上有甲申，下有癸巳，此必庚寅、辛卯字誤也。《宋書》「敷」作「敦」，今從之。劭欲相慰悅，下詔曰：「臧質，國戚勳臣，臧質，高祖敬皇后之姪，故曰國戚；有邊功，故曰勳臣。方翼贊京輦，謂用爲丹楊尹也。而子弟波迸，良可怪歎。迸，北諍翻。可遣宣譬令還，咸復本位。」劭尋錄得敦，毛晃曰：錄，收拾也。使大將軍義恭行訓杖三十，以外戚子弟，行杖以訓敕之，故曰訓杖。厚給賜之。&lt;/p>
&lt;p>〖译文〗 南谯王刘义宣、雍州刺史臧质都不接受刘劭的委任命令，而同司州刺史鲁爽一起举兵起义，响应刘骏。臧质、鲁爽全都来到江陵晋见刘义宣，并且又派人前去鼓动刘骏，劝他早日登基称帝。辛卯（十八日），臧质在建康的儿子臧敦等人听到父亲臧质举兵起义的消息，都逃走了。刘劭仍打算安慰、取悦于他们，颁发诏令说：“臧质是皇亲国戚有功之臣，正要振翼帮助我一同治理京师，他的子弟们却要四外逃散，这真令人奇怪、叹惜啊。可以派人转达我的意思，让他们回来，全都官复原位。”不久，刘劭抓到了臧敦，命令大将军刘义恭打他三十大棍以示教训，然后再厚厚赏赐他。&lt;/p>
&lt;p>10癸巳‹二十›，劭葬太祖‹刘义隆›于長寧陵‹南京东北蒋山东南›，據《齊書•豫章王嶷傳》，長寧陵隧道出嶷第前路，則陵近臺城矣。諡曰景皇帝，廟號中宗。史不用劭所上諡號，而用孝武帝所改諡號，正劭弒逆之罪，絕之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6宋紀八_起辛卯(四五一)尽壬辰(四五二)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6%E5%AE%8B%E7%B4%80%E5%85%AB_%E8%B5%B7%E8%BE%9B%E5%8D%AF%E5%9B%9B%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8%BE%B0%E5%9B%9B%E4%BA%94%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6%E5%AE%8B%E7%B4%80%E5%85%AB_%E8%B5%B7%E8%BE%9B%E5%8D%AF%E5%9B%9B%E4%BA%94%E4%B8%80%E5%B0%BD%E5%A3%AC%E8%BE%B0%E5%9B%9B%E4%BA%94%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八起重光單閼（辛卯），盡玄黓執徐（壬辰），凡二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下之上">太祖文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元嘉二十八年辛卯四五一">元嘉二十八年（辛卯、四五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4%ba%8c%e5%8d%81%e5%85%ab%e5%b9%b4%e8%be%9b%e5%8d%af%e5%9b%9b%e4%ba%94%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丙戌朔‹一›，魏主‹拓跋焘，时年四十四›大會羣臣於瓜步山‹江苏六合东南›上，班爵行賞有差。魏人緣江舉火；太子左【章：十二行本「左」作「右」；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衛率尹弘言於上‹刘义隆，时年四十五›曰：「六夷如此，必走。」北兵欲退，慮南兵之追截，故舉火以示威。尹弘習知北人軍情，因言於上。自晉氏失馭，劉、石以來，始有六夷之名。率，所律翻。丁亥‹二›，魏掠居民，焚廬舍而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戌朔（初一），北魏国主拓跋焘在瓜步山上召集全体官员，按照功劳大小，分别封爵升官进行奖赏。北魏人沿长江北岸燃起烽火，刘宋太子左卫率尹弘对文帝说：“胡虏这种行动，一定是要撤退。”丁亥（初二），北魏军队劫掠驻地的居民，焚烧了老百姓的房屋，向北而去。&lt;/p>
&lt;p>胡誕世之反也，見上卷二十四年。江夏王義恭等奏彭城王義康數有怨言，搖動民聽，故不逞之族因以生心。夏，戶雅翻。數，所角翻。不逞之族，謂廢放之家不得逞志於時者也。請徙義康廣州‹府番禺，广东广州›。上將徙義康，先遣使語之；使，疏吏翻。語，牛倨翻。義康曰：「人生會死，吾豈愛生！必爲亂階，雖遠何益！請死於此，恥復屢遷。」復，扶又翻。屢，力住翻，又如字。竟未及往。魏師至瓜步，人情忷懼。忷，許拱翻。上慮不逞之人復奉義康爲亂；太子劭及武陵王駿、尚書左僕射何尚之屢啓宜早爲之所；武陵王駿時在彭城，蓋馳密啓言之也。上乃遣中書舍人嚴龍齎藥賜義康死。義康不肯服，曰：「佛敎不許自殺；佛敎謂自殺者不復得人身。願隨宜處分。」處，昌呂翻。分，扶問翻。使者以被揜yǎn殺之‹年四十三›。&lt;/p>
&lt;p>〖译文〗 胡诞世聚众反叛时，江夏王刘义恭等人奏报彭城王刘义康经常说些怨愤的话，影响百姓的视听，使一些废黜放逐不能得志的家族产生了野心。他们请求将刘义康贬斥到广州。刘宋文帝刘义隆要放逐刘义康时，先派使臣告诉了他。刘义康说：“人的一生最终总是要死的，我怎能贪生怕死！如果我一定要成为动乱的因由，即使把我放逐到很远的地方，又会有什么好处呢？我请求死在这里，不愿受到再次被贬谪的奇耻大辱。”刘义康终于没有被贬到广州。北魏大军开到了瓜步，老百姓万分惊恐。文帝担心不能得志的人会再次拥戴刘义康进行叛乱，太子刘劭和武陵王刘骏、尚书左仆射何尚之也不断提醒文帝应该尽早决定怎么办，文帝这才派遣中书舍人严龙携带毒药前去，命令刘义康服药自杀，刘义康拒绝服药，说：“佛教不允许人自杀，你们怎么方便就怎么办吧。”严龙就用被子捂住了刘义康的头，将他活活闷死了。&lt;/p>
&lt;p>2江夏王義恭以碻qiāo磝‹山东茌平西南›不可守，召王玄謨還歷城‹山东济南›；魏人追擊敗之，遂取碻磝。敗，蒲賣翻。去年，蕭斌使王玄謨戍碻磝。&lt;/p>
&lt;p>〖译文〗 [2]江夏王刘义恭认为不能继续坚守下去，就征召王玄谟退回历城。北魏追击王玄谟军队，并把他们击败，于是夺取了。&lt;/p>
&lt;p>初，上聞魏將入寇，命廣陵‹江苏扬州›太守劉懷之逆燒城府、船乘，守，手又翻。敵未至而先燒，故曰逆。乘，謂車也，音繩證翻。盡帥其民渡江。帥，讀曰率。山陽‹江苏淮安›太守蕭僧珍悉斂其民入城，臺送糧仗詣盱眙‹江苏盱眙›及滑臺‹河南滑县›者，以路不通，皆留山陽；晉安帝義熙中土斷，分廣陵立山陽郡，境內有地名山陽，因以名郡，今楚州卽其地。盱眙，音吁怡。蓄陂水令滿，須魏人至，決以灌之。須，待也。魏人過山陽，不敢留，因攻盱眙。&lt;/p>
&lt;p>〖译文〗 当初，刘宋文帝得到北魏将要入侵的消息后，命令广陵太守刘怀之预先放火烧掉城内官府和水上船只，率领广陵全体老百姓渡过长江，山阳太守萧僧珍将广陵所有老百姓都纳聚山阳城中；朝廷运送粮食、武器到盱眙和滑台去的官兵，因为道路不能通行，也都留在了山阳城。萧僧珍下令将山阳城附近的山坡池塘全都灌满水，等北魏军队到达山阳时，决开池塘，放水淹灌北魏军队。因此，北魏军队在撤退路过山阳城时，不敢滞留，顺势去攻取盱眙。&lt;/p>
&lt;p>魏主就臧質求酒，質封溲便與之；溲，疎鳩翻。便，毗連翻。魏主怒，築長圍，一夕而合；運東山‹江苏盱眙东南›土石以塡塹，作浮橋於君山‹盱眙东北›，絕水陸道。今盱眙縣北七里有長圍山。《圖經》云：臧質守盱眙，魏太武於都梁山築長城，造浮橋，絕水路，卽此。塹，七豔翻。魏主遺質書曰：遺，于季翻。「吾今所遣鬬兵，盡非我國人，國人，謂與拓跋氏同出北荒之子孫也。凡九十九姓。城東北是丁零與胡，南是氐、羌。設使丁零死，正可减常山‹河北正定›、趙郡‹河北高邑›賊；丁零自翟眞叛慕容皆投常山、趙郡界，阻山而居，故云然。胡死，減幷州‹山西中部›賊；自後漢納南匈奴分居幷州界，其地率皆雜處胡、漢；西河、離石以西則皆稽胡據之爲寇。氐、羌死，減關中‹陕西中部›賊。自苻、姚據關中，其種類蕃滋，雖其國已滅，而其種實繁。卿若殺之，無所不利。」言於魏國無所不利。質復書曰：「省示，具悉姦懷。省示，省來書所示也。悉，詳也，盡也。省，悉景翻。爾自恃四足，屢犯邊。恃四足，謂負戎馬足也。王玄謨退於東，申坦散於西，按王玄謨自滑臺敗退，蕭斌使申坦據清口。戴延之所謂清口在壽張縣西界安民亭南，以《水經註》考之，其地不在滑臺之西；此當謂梁坦出上蔡之師至虎牢潰散耳。爾知其所以然邪？爾獨不聞童謠之言乎？蓋卯年未至，故以二軍開飲江之路耳；冥期使然，非復人事。謂冥冥之中，大期將至，天使之然，非由人事爲之也。復，扶又翻；下容復同。寡人受命相滅，古者諸侯自稱曰寡人。質自以當藩方之任，自稱寡人。期之白登‹山西大同东›，師行未遠。爾自送死，豈容復令爾生全，饗有桑乾哉！白登山、桑乾川皆在平城左右。質言本期直指白登，師行至淮而逢魏兵，要當勦滅，不容令魏主生歸，饗有桑乾之地也。此嫚書也。兩陳相向，惡聲至，必反之，毋庸以此爲據也。乾，音干。爾有幸得爲亂兵所殺，不幸則生相鎖縛，載以一驢，直送都市耳。我本不圖全，若天地無靈，力屈於爾，齏之，粉之，細切薑蒜謂之齏，硏碎米麥謂之粉。齏jī，牋西翻。屠之，裂之，猶未足以謝本朝。朝，直遙翻。爾智識及衆力，豈能勝苻堅邪！今春雨已降，兵方四集，爾但安意攻城，勿遽走！糧食乏者可見語，語，牛倨翻；下爾語同。當出廩相貽yí。得所送劍刃，【章：十二行本「刃」作「刀」；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作「刃」。】欲令我揮之爾身邪？」魏主大怒，作鐵牀，於其上施鐵鑱chán，鑱，士衫翻，又士懺翻，刺也，錐也。曰：「破城得質，當坐之此上。」質又與魏衆書曰：「爾語虜中諸士庶：佛貍所與書，相待如此。以魏主書言其兵鬬死正減國中賊也，因而攜之，術莫近乎此矣。魏主得質此書，豈不悔前所與質書乎？爾等正朔之民，何爲自取糜滅，豈可不知轉禍爲福邪！」中原之民本稟漢、晉正朔，故謂之正朔之民。幷寫臺格以與之云：「斬佛貍首，封萬戶侯，賜布、絹各萬匹。」臺格，宋臺所立賞格也。佛，讀如弼。&lt;/p>
&lt;p>〖译文〗 北魏国主派人向盱眙守将臧质索要好酒，臧质在罐子里撒了泡尿送给他。北魏国主大怒，下令修筑长围墙，一个晚上就修好接在了一起。又搬来东山上的泥土石头填平壕沟，在君山上造起了一座浮桥，从而彻底切断了盱眙的水陆通道。北魏国主给臧质写了封信，说：“我现在派出去的攻城军队，都不是我们本国本族人，城东北的丁零人和匈奴人，城南的是氐人和羌人，假设让丁零人死了，正可以减少常山、赵郡的贼寇；匈奴人死了，正好减少了并州的贼寇；氐人、羌人死了，当然也就减少了关中的贼寇。你如果真的杀掉了他们，对我们没有什么不利的地方。”臧质回信说：“看了你的信，我完全明白了你的奸诈之心。你自己依仗着四条腿，多次进犯我国边境。王玄谟被你击败在东边，申坦军又在西边被你攻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难道没有听说一首童谣里所说的吗？只因卯年还没有来到，所以，我们用两路军队引导着你们走上饮长江水的道路罢了。冥期已经注定，这并不是任何人所能改变得了的。我奉命前来消灭你们，原预定要到达白登，可是，军队还没有走出多远，就遇到你们自己前来送死了，我怎么能让你再活着回去，到桑干河享受荣华富贵呢？如果你幸运的话，当被乱军所杀；如果你不走运，被我们活捉后，就会用锁链锁住你的脖子，让一头小毛驴驮着你，把你一直押送到我们的都城建康。我本来就不打算全尸，如果天地没有显灵，我被你打败，即使被剁成肉酱，碾成粉末，宰割车裂，也都不足以向我们朝廷表示我的歉疚。你的智慧见识以及军队的力量，哪里超得过荷坚呢！如今，已经下起春雨，我们的各路大军就要集合起来，你只管一心一意去攻城吧，千万不要立刻逃走！如果你们粮食不够吃，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打开粮仓馈赠给你们。你派人送来的刀剑我已收到，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挥刀斩了你呢？”北魏国主看完臧质的信，气得浑身发抖，他命令手下人制造了一个大铁床，把刀尖锥尖朝上放在铁床上，说：“攻破城池，抓住臧质，我一定让他坐在这张铁床上。”臧质又给北魏大军写了封信，说：“你们告诉胡虏中各位士人百姓：佛拓跋焘在给我写的信上，这样对待你们。你们本来是汉人，为什么要去自取灭亡呢？你们怎么不知道转祸为福呢？”同时，臧质又将朝廷的悬赏写在信上告诉他们说：“砍下佛的人头的，封为万户侯，赏赐绵布、丝绸各一万匹。”&lt;/p>
&lt;p>魏人以鉤車鉤城樓，城內繫以彄絚，彄kōu，恪侯翻。絚gēng，古恆翻，大索也。數百人叫呼引之，車不能退。旣夜，縋桶懸卒出，截其鉤，獲之。縋，馳僞翻。桶，他董翻；箍木爲之。明旦，又以衝車攻城，城土堅密，每至，句絕。謂衝車至著城身也。頹落不過數升。魏人乃肉薄登城，分番相代，墜而復升，復，扶又翻。莫有退者，殺傷萬計，尸與城平。凡攻之三旬，不拔。會魏軍中多疾疫，或告以建康遣水軍自海入淮，水軍自建康下江，自江出海，轉料角則入淮。又敕彭城‹江苏徐州›斷其歸路；斷，丁管翻。二月，丙辰朔‹一›，魏主燒攻具退走。盱眙人欲追之，沈璞曰：「今兵不多，雖可固守，不可出戰，但整舟楫，示若欲北渡者：示若欲自盱眙渡淮而北以追截其後者。以速其走，計不須實行也。」&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用钩车钩住城楼，城内军队就用铁环制成的大铁链，拴住钩车，然后再让几百士卒高声呼喊拉住铁链使北魏军的钩车无法后退。入夜以后，守军用大桶把军士从城上放下，砍断北魏军的车钩，缴获了这种工具。第二天天亮，北魏军又改用冲城车攻城，但城墙坚硬牢固，冲城车每次冲撞，撞下墙土也不超过几升。于是，北魏军就采用肉搏战术开始攻城，他们把士卒分为几个梯队，轮番往城墙上爬，从城上摔下又继续向上爬，没有一个人后退，死伤士卒数以万计，尸体堆积得与城墙一样高。北魏军这样围攻了三十天，仍未攻下。这时，又赶上北魏军中瘟疫流行，有人报告说，宋朝水军从东海进入淮河了，刘宋朝廷又下令彭城守军切断北魏军队回归的道路。二月，丙辰朔（疑误），北魏国主下令焚毁攻城器具，而后撤退。盱眙守军想要追击，沈璞说：“现在，我们的兵力并不多，虽然可以固守城池，却不可以出城讨战。不过，我们仍然要整治好船只，做出要北渡淮河的样子，这样，就可以促使他们更快地离开，估计并不需要真的去做。”&lt;/p>
&lt;p>臧質以璞城主，使之上露版，露版者，書獲捷之狀，露版上聞，使天下悉知之也。上，時掌翻。璞固辭，歸功於質。上‹刘义隆›聞，益嘉之。已嘉璞之功，又益嘉其讓。&lt;/p>
&lt;p>〖译文〗 臧质认为沈璞是盱眙城主，就请他向朝廷发出报捷的奏表，沈璞坚决辞让，而把功劳全都归于臧质一人。文帝听说后，对他更是倍加嘉许。&lt;/p>
&lt;p>魏師過彭城‹江苏徐州›，江夏王義恭震懼不敢擊。夏，戶雅翻。或告「虜驅南口萬餘，夕應宿安王陂，去城數十里，今追之，可悉得。」諸將皆請行，義恭禁不許。明日，驛使至，使，疏吏翻。上敕義恭悉力急追。魏師已遠，義恭乃遣鎭軍司馬檀和之向蕭城‹安徽萧县›。魏人先已聞之，盡殺所驅者而去。程天祚逃歸。天祚爲魏所禽，見上卷二十六年。&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经过彭城，江夏王刘义恭震惊恐惧，不敢出击。有人来报告说：“胡虏正驱赶着南方一万多口人，晚上将住在安王陂，离彭城有几十里，现在我们去追击他们，正可以全部俘获。”各大将都纷纷请求出击，刘义恭下令制止，不许出兵。第二天，朝廷信使抵达这里，文帝命令刘义恭立即全力追击魏军。北魏军队这时已经走远，刘义恭就派镇军司马檀和之奔向萧城追赶。北魏军队事先已经得到了这一消息，于是将所驱赶的南方百姓全都杀掉，然后北上。程天祚逃了回来。&lt;/p>
&lt;p>魏人凡破南兗、徐、兗、豫、青、冀六州，殘破六州之生聚耳，六州城守未嘗失也。殺傷不可勝計，勝，音升。丁壯者卽加斬截，嬰兒貫於槊上，槊，色角翻。盤舞以爲戲。所過郡縣，赤地無餘，春燕歸，巢於林木。室廬焚蕩，燕無所歸，故巢林木。魏之士馬死傷亦過半，國人皆尤之。&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一共击破了南兖、徐、北兖、豫、青、冀等六州，杀死杀伤的人无法统计。他们抓到青壮年立即斩首或拦腰砍断，婴幼儿则用铁矛刺穿，然后挥动铁矛进行游戏。魏军经过的郡县，都成千里荒地。春天，燕子回来了，只能在树林里筑巢。北魏军的人马也死伤了一多半，北魏国人也都大有怨言。&lt;/p>
&lt;p>上‹刘义隆›每命將出師，常授以成律，交戰日時，亦待中詔，是以將帥趑趄，莫敢自決。將，卽亮翻。帥，所類翻。趑，取私翻。趄，七余翻。趑趄zījū，不進也。又江南白丁，輕易進退，易，以豉翻。此其所以敗也。自是邑里蕭條，元嘉之政衰矣。史言亟用兵之禍。&lt;/p>
&lt;p>〖译文〗 文帝每次命令将领们率兵作战，常常把已拟定好的作战计划交给他们，甚至交战的日子，也都要等待皇帝的命令，因此，军中将帅总是犹犹豫豫，没有谁胆敢自己决定什么。此外，没有经过训练的江南士卒，常常是打胜了就争着前进，打败了则争先恐后地逃命，这就是刘宋军所以战败的重要原因。从此以后，刘宋国内走向萧条衰败阶段，元嘉时代的盛况日趋衰落了。&lt;/p>
&lt;p>癸酉‹十九›，詔賑恤郡縣民遭寇者，蠲其稅調。賑，津忍翻。蠲juān，工玄翻。調，徒釣翻。&lt;/p>
&lt;p>〖译文〗 癸酉（十九日），刘宋文帝下诏，赈济抚恤受到寇敌残害蹂躏的各郡县百姓，免除田赋捐税。&lt;/p>
&lt;p>甲戌‹二十›，降太尉義恭爲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驃，匹妙翻。騎，奇計翻。&lt;/p>
&lt;p>〖译文〗 甲戌（二十日），将太尉刘义恭降职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戊寅‹二十四›，魏主濟河。自丙辰盱眙退師，二十三日始濟河。&lt;/p>
&lt;p>〖译文〗 戊寅（二十四日），北魏国主率军渡过黄河。&lt;/p>
&lt;p>辛巳‹二十七›，降鎭軍將軍武陵王駿爲北中郎將。&lt;/p>
&lt;p>〖译文〗 辛巳（二十七日），刘宋朝廷将镇军将军武陵王刘骏降职为北中郎将。&lt;/p>
&lt;p>壬午‹二十八›，上‹刘义隆›如瓜步。是日，解嚴。&lt;/p>
&lt;p>〖译文〗 壬午（二十八日），文帝前往瓜步。这一天，刘宋解除戒严。&lt;/p>
&lt;p>初，魏中書學生盧度世，玄之子也，魏神䴥jiā四年，徵盧玄。坐崔浩事亡命，匿高陽‹河北高阳东›鄭羆pí家。崔浩事見上卷二十七年。高陽縣，前漢屬涿郡，後漢屬河間國，晉分屬高陽郡。吏囚羆子，掠治之。掠，音亮。羆戒其子曰：「君子殺身成仁，《論語》載孔子之言。雖死不可言。」其子奉父命；吏以火爇其體，爇ruò，如悅翻。終不言而死。及魏主臨江，上遣殿上將軍黃延年使於魏，自晉以來有殿中將軍，殿上將軍當是宋所置。使，疏吏翻。魏主問曰：「盧度世亡命，已應至彼。」延年曰：「都下不聞有度世也。」魏主乃赦度世及其族逃亡籍沒者，凡度世之族逃亡而籍沒其家者並赦之。度世自出，魏主以爲中書侍郎。《考異》曰：《宋•柳元景傳》：「元景從祖弟光世，先留鄕里，索虜以爲折衝將軍、河北太守，封西陵男。光世姊夫爲司徒崔浩，虜之相也。元嘉二十七年，虜主拓跋燾南寇汝、潁，浩密有異圖。光世要河北義士與浩應接，謀泄被誅，河東大姓坐連謀夷滅者甚衆，光世南奔得免，太祖以爲振武將軍。」與《魏事（書）》不同。今從《魏書》。度世爲其弟娶鄭羆妹以報德。爲，于僞翻。&lt;/p>
&lt;p>〖译文〗 当初，北魏中书学生卢度世是卢玄的儿子，因为受崔浩事件的牵连逃走，躲藏到高阳人郑罴家里，高阳府官吏逮捕了郑罴的儿子，酷刑拷打盘问卢度世的下落。郑罴告诫他的儿子说：“君子应当杀身成仁，你即使被打死了也不要说出来。”郑罴的儿子遵奉父亲的命令坚守秘密。官吏们用火烧他的身体，他最终也没有招出来，被折磨致死。北魏国主抵达长江北岸时，文帝派遣殿上将军黄延年出使北魏，魏主问道：“卢度世逃走了，应该已经逃到你们那里。”黄延年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卢度世这个人。”北魏国主于是下令赦免卢度世以及他的同族中逃亡外地或被抄家产的人，卢度世这才自动露面，北魏国主任命他为中书侍郎。卢度世让他的弟弟娶了郑罴的妹妹，以此来报答郑家的恩德。&lt;/p>
&lt;p>三月，乙酉‹一›，帝還宮。&lt;/p>
&lt;p>〖译文〗 三月，乙酉（初一），文帝从瓜步返回了朝廷。&lt;/p>
&lt;p>己亥‹十五›，魏主還平城‹山西大同›，魏主戊寅濟河，行二十二日至平城。飲至告廟，《左傳》：凡公行告于廟，反行飲至，舍爵策勳焉，禮也。又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歸而飲至，以數軍實。杜預《註》曰：飲於廟，以數車徒器械及所獲也。以降民五萬餘家分置近畿。近畿，謂環平城千里之地。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己亥（十五日），北魏国主回到平城，然后，他在祖庙内设下祭祀酒席，把这次南下征讨的经过报告了祖宗，同时，又把从南宋裹胁来的五万多户人家分别安置在京畿附近。&lt;/p>
&lt;p>初，魏主過彭城，遣人語城中曰：語，牛倨翻。「食盡且去，須麥熟更來。」及期，江夏王義恭議欲芟麥翦苗，移民堡聚。芟，所銜翻。鎭軍錄事參軍王孝孫曰：《白氏六帖》曰：州主簿、郡督郵，並今錄事參軍。余按晉琅邪王睿都督揚州，以陳頵jūn爲錄事參軍。當時自別有州主簿、督郵之吏，亦猶存古；而錄事之職，掌正違失，涖符印。「虜不能復來，復，扶又翻。旣自可保；如其更至，此議亦不可立。百姓閉在內城，饑饉日久，方春之月，野採自資；一入堡聚，餓死立至，民知必死，何可制邪！虜若必來，芟麥無晚。」四坐默然，莫之敢對。坐，徂臥翻。長史張暢曰：「孝孫之議，實有可尋。」尋，繹理也，用也。《左傳》：將尋師焉。又曰，日尋干戈。杜預《註》皆云：尋，用也。鎭軍府典籤董元嗣侍武陵王駿之側，進曰：「王錄事議不可奪。」別駕王子夏曰：「此論誠然。」暢斂版白駿曰：版，手版。僚佐於府公之前斂版白事，崇敬也。「下官欲命孝孫彈子夏。」錄事參軍掌糾彈，故云然。彈，徒丹翻。駿曰：「王別駕有何事邪？」暢曰：「芟麥移民，可謂大議，一方安危，事繫於此。子夏親爲州端，州別駕居羣僚之右，故曰州端。曾無同異；及聞元嗣之言，則懽笑酬答。阿意左右，何以事君！」子夏、元嗣皆大慚，義恭之議遂寢。&lt;/p>
&lt;p>〖译文〗 当初，北魏国主经过彭城时，派人告诉彭城守军说：“我们粮食吃完了，暂且回去，等到你们麦熟季节我们会再来。”麦子成熟时，江夏王刘义恭想把小麦全部割光，把所有人都转移到城堡里。这时，镇军录事参军王孝孙说：“胡虏绝不会再来，我们可以保全自己。如果他们真的又回来了，这一动议也是不能实行的。因为我们的老百姓被关在城内，忍饥挨饿也已很久了，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他们完全可以挖些野菜摘些野果来充饥。一旦再让他们迁到城堡里，那么，他们马上就会饿死。老百姓知道自己会被饿死，我们又怎么能控制住他们呢？倘若胡虏一定要前来进犯，我们等他们来了再割麦子也不晚。”在座的人都沉默地坐着，没有人敢说话。长史张畅说：“王孝孙说的这些，实在有道理。”镇军府典签董元嗣站立在武陵王刘骏的身边，他也劝说道：“王录事的意见是不可改变的。”别驾王子夏说：“这一见解，果然不错。”张畅举一下手版，对刘骏说：“我打算让王孝孙弹劾王子夏。”刘骏吃惊地问：“王子夏出什么事了？”张畅说：“收割麦子，让老百姓转移到城堡里，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决策，一个地方的安危都与此有关。王子夏身为一个州的最高官员，还从未发表过意见，等到听董元嗣这么一说，才立刻露出了笑容表示赞同。这种阿谀奉迎之人，怎么能够为您做事呢？”王子夏、董元嗣听了张畅的话，都深为惭愧。刘义恭的计划于是也被取消了。&lt;/p>
&lt;p>3初，魯宗之奔魏，晉安帝義熙十一年，魯宗之自襄陽奔秦，十三年，秦亡奔魏。其子軌爲魏荊州‹府长社，河南长葛›刺史、襄陽公，鎭長社‹河南长葛›，常思南歸；以昔殺劉康祖及徐湛之父，劉康祖父虔之，徐湛之父逵之，義熙十一年爲魯軌所殺。故不敢來。軌卒，子爽襲父官爵。爽少有武幹，少，詩照翻。與弟秀皆有寵於魏主。【章：十二行本「主」下有「秀爲中書郎」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旣而兄弟各有罪，魏主詰責之。爽粗中使酒多過失，秀以檢校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人謀反事，因病還遲，並爲魏主所詰責。詰，去吉翻。爽、秀懼誅，從魏主自瓜步還，至湖陸‹山东鱼台东南›，請曰：「奴與南有仇，每兵來，常恐禍及墳墓，爽祖父皆葬長社。乞共迎喪還葬平城。」魏主許之。爽至長社，殺魏戍兵數百人，帥部曲及願從者千餘家奔汝南‹河南汝南›。自長社至汝南不及三百里。帥，讀曰率。夏，四月，爽遣秀詣壽陽，奉書於南平王鑠以請降。鑠，式灼翻。降，戶江翻。上聞之，大喜，以爽爲司州刺史，鎭義陽‹河南信阳›；沈約曰：司州刺史，漢之司隸校尉也，晉江左以來，淪沒戎寇。雖永和、太元，王化蹔及，及太和、隆安，還復湮陷。武帝北平關、洛，河南底定，置司州刺史，治虎牢，領河南、滎陽、弘農實土三郡。少帝景平初，司州復沒，元嘉末，僑立，治汝南，是後遂治義陽，領義陽、隨陽、安陸、南汝南郡。秀爲潁川‹河南郾城东›太守，《考異》曰：《宋略》云「滎陽太守」，今從《宋書》。余謂帝蓋以秀兄弟自潁川來降，遂因以潁川太守授秀。餘弟姪並授官爵，賞賜甚厚。魏人毀其墳墓。徐湛之以爲廟算遠圖，特所獎納，不敢苟申私怨，乞屛居田里；不許。屛，迸郢翻。&lt;/p>
&lt;p>〖译文〗 [3]当初，东晋雍州刺史鲁宗之投奔北魏，他的儿子鲁轨做了北魏的荆州刺史、襄阳公，镇守长社，他经常想回到南方，只是由于当年曾经杀了刘康祖和徐湛之的父亲，所以不敢回去。鲁轨去世后，他的儿子鲁爽承袭了父亲的官爵职位。鲁爽从小就有武略才能，他和他的弟弟鲁秀都深受魏主的宠爱。可是不久，他们兄弟二人都犯了罪，北魏国主盘问责备他们，鲁爽和鲁秀害怕会被诛杀，因此，当他们俩跟着北魏国主从瓜步返回，来到湖陆时，二人向北魏国主请求说：“奴才与南方有深仇大恨，每次大军南下，我们都害怕这种灾祸会殃及我们的祖坟，因此，我们请求把祖先的棺木，移送到平城安葬。”北魏国主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鲁爽到长社后，杀了几百名北魏戍守士卒，就率领自己的军队以及愿意跟着自己的一千多家部众投奔了汝南。夏季，四月，鲁爽派鲁秀前往寿阳，送信给刘宋南平王刘铄，请求投降。文帝听说后，十分高兴，立刻任命鲁爽为司州刺史，镇守义阳，鲁秀为颍川太守，其余的弟弟、侄子等等也一并被封官授爵，给予他们的赏赐格外厚重。北魏军队捣毁了鲁爽家族的坟墓。徐湛之认为朝廷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利益打算，对他们特别嘉奖优待，所以自己也不敢计较个人的恩怨，请求辞官回乡隐居，文帝没有批准。&lt;/p>
&lt;p>4青州‹山东半岛›民司馬順則自稱晉室近屬，聚衆號齊王。梁鄒‹山东邹平北›戍主崔勳之詣州，五月，乙酉‹二›，順則乘虛襲梁鄒城。梁鄒縣，漢屬濟南郡，晉省；宋置梁鄒戍，爲平原太守治所。《水經註》：濟水自管縣東過梁鄒縣北，又東北過臨濟縣南。參而考之，其地蓋在唐齊州臨濟縣界。又有沙門自稱司馬百年，亦聚衆號安定王以應之。&lt;/p>
&lt;p>〖译文〗 [4]刘宋青州平民司马顺则宣称自己是东晋皇家的近族，聚众造反，自称齐王。这时，梁邹守将崔勋之前去州府办事，五月，乙酉（初二），司马顺则乘城中防守空虚偷袭了梁邹城。同时，又有一和尚自称司马百年，也聚众造反崐，号安定王，以此响应司马顺则。&lt;/p>
&lt;p>5壬寅‹十九›，魏大赦。&lt;/p>
&lt;p>〖译文〗 [5]壬寅（十九日），北魏实行大赦。&lt;/p>
&lt;p>6己巳‹二十二›，以江夏王義恭領南兗州刺史，徙鎭盱眙，增督十二州諸軍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5宋紀七_起丁亥(四四七)尽庚寅(四五〇)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5%E5%AE%8B%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4%BA%A5%E5%9B%9B%E5%9B%9B%E4%B8%83%E5%B0%BD%E5%BA%9A%E5%AF%85%E5%9B%9B%E4%BA%94%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5%E5%AE%8B%E7%B4%80%E4%B8%83_%E8%B5%B7%E4%B8%81%E4%BA%A5%E5%9B%9B%E5%9B%9B%E4%B8%83%E5%B0%BD%E5%BA%9A%E5%AF%85%E5%9B%9B%E4%BA%94%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七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上章攝提格（庚寅），凡四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中之下">太祖文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嘉二十四年丁亥四四七">元嘉二十四年（丁亥、四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4%ba%8c%e5%8d%81%e5%9b%9b%e5%b9%b4%e4%b8%81%e4%ba%a5%e5%9b%9b%e5%9b%9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戌‹二十六›，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戌（二十六日），刘宋实行大赦。&lt;/p>
&lt;p>2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吐京‹山西石楼›胡及山胡曹僕渾等反；二月，征東將軍武昌王提等討平之。&lt;/p>
&lt;p>〖译文〗 [2]北魏吐京胡和山胡酋长曹仆浑等起来反叛。二月，北魏征东将军武昌王拓跋提等人前去讨伐并平定了叛乱。&lt;/p>
&lt;p>3癸未‹五›，魏主‹拓跋焘，时年四十›如中山‹河北定州›。&lt;/p>
&lt;p>〖译文〗 [3]癸未（初五），北魏国主拓跋焘前往中山。&lt;/p>
&lt;p>4魏師之克敦煌也，「敦煌」，當作「姑臧」‹北凉故都，甘肃武威›。事見一百二十三卷十六年。沮渠牧犍使人斫開府庫，沮，子余翻。犍，居言翻。取金玉及寶器，因不復閉；復，扶又翻；下同。小民爭入盜取之，有司索盜不獲。索，山客翻；下同。至是，牧犍所親及守藏者告之，藏，徂浪翻。且言牧犍父子多蓄毒藥，潛殺人前後以百數；況復姊妹皆學左道。謂學曇無讖之術也。有司索牧犍家，得所匿物；魏主大怒，賜沮渠昭儀死，幷誅其宗族，唯沮渠祖以先降得免。祖降亦見十六年。又有告牧犍猶與故臣民交通謀反者，三月，魏主遣崔浩就第賜牧犍死，諡曰哀王。&lt;/p>
&lt;p>〖译文〗 [4]北魏大军攻克敦煌后，沮渠牧犍派人砍开了府库，拿走了金银珠宝玉器，府库大门再也没有能够关上，当地老百姓争抢着进去偷走金银财宝，有关部门搜捕盗贼而没有抓获到一个。到此时，沮渠牧犍的亲信及守护府库的人才向北魏朝廷告发了沮渠牧犍，并且说沮渠牧犍父子藏起了许多毒药，偷偷杀掉的人前后有一百多。还有，沮渠牧犍的姐妹们都学会邪门歪道的法术。有关部门搜查了沮渠牧犍的家，得到了沮渠牧犍匿藏的东西。拓跋焘大怒，下令沮渠昭仪自杀，并诛灭了沮渠宗族，只有沮渠祖由于最早投降而免于一死。又有人告发说沮渠牧犍还在与他的旧时官吏、百姓秘密来往，图谋反叛，三月，拓跋焘派崔浩去沮渠牧犍家，让他在家里自杀，谥号为哀王。&lt;/p>
&lt;p>5魏人徙定州丁零三千家於平城。&lt;/p>
&lt;p>〖译文〗 [5]北魏将定州的丁零部落三千户迁到了平城。&lt;/p>
&lt;p>6六月，魏西征諸將西征，謂討蓋吳之將也。將，卽亮翻。扶風公處眞等八人，處，昌呂翻。坐盜沒軍資及虜掠，贓各千萬計，並斬之。&lt;/p>
&lt;p>〖译文〗 [6]六月，北魏西征诸将领扶风公拓跋处真等八名大将因盗卖和吞没军用物资，及抢夺掳掠赃物每人各得钱财数以千万计，一起被处死。&lt;/p>
&lt;p>7初，上‹刘义隆，时年四十一›以貨重物輕，改鑄四銖錢。元嘉七年鑄四銖錢，見一百二十一卷。民多翦鑿古錢，取銅盜鑄。上患之。錄尚書事江夏王義恭建議，請以大錢一當兩。夏，戶雅翻。右僕射何尚之議曰：「夫泉貝之興，以估貨爲本，估，音古。事存交易，豈假多鑄！數少則幣重，少，詩沼翻；下同。數多則物重，多少雖異，濟用不殊。況復以一當兩，徒崇虛價者邪！復，扶又翻。若今制遂行，富人之貲自倍，貧者彌增其困，懼非所以使之均壹也。」上卒從義恭議。卒，子恤翻；下同。&lt;/p>
&lt;p>〖译文〗 [7]当初，刘宋文帝认为钱币面值太大而东西的价格却很低，下令改铸新的四铢钱，老百姓也有很多人把古钱毁掉，用这些铜自己偷偷铸造新钱，文帝为此很忧虑。录尚书事江夏王刘义恭向文帝建议，请求用一个大钱当两个小钱。右仆射何尚之发表议论说：“钱币的兴起，是以估量货物的价值为标准的，这种事情只要有买卖交易就会存在，怎能凭借多铸钱币来影响它呢！钱币数量少钱币价值就高，钱币数量多货物价值就高，钱币的数量多少虽然不一样，但它们的使用功能却没有什么不同。何况用一个大钱当作二个小钱，只是增加了表面价值呢！如果我们实行这个以一个大钱当二个小钱花的办法，富人的财物自然会成倍增加，贫苦百姓则会更加贫困起来，这样做恐怕并不是我们要使社会达到贫富均衡的好办法。”文帝最终采纳了刘义恭的建议。&lt;/p>
&lt;p>8秋，八月，乙未‹二十›，徐州‹府彭城，江苏徐州›刺史衡陽文王義季卒‹时年三十三›。義季自彭城王義康之貶，義康貶見一百二十三卷十七年。遂縱酒不事事。帝以書誚責，且戒之；誚qiào，才笑翻。義季猶酣飲自若，以至成疾而終。&lt;/p>
&lt;p>〖译文〗 [8]秋季，八月，乙未（二十日），刘宋徐州刺史衡阳文王刘义季去世。自从彭城王刘义康被贬后，刘义季就开始纵酒，不做他应该做的事。文帝写信讥讽责备，并且劝诫他，刘义季还是一如既往地豪饮不止，以致因酗酒过度成病而死。&lt;/p>
&lt;p>9魏樂安宣王範卒。&lt;/p>
&lt;p>〖译文〗 [9]北魏乐安宣王拓跋范去世。&lt;/p>
&lt;p>10冬，十月，壬午‹八›，胡藩之子誕世殺豫章‹江西南昌›太守桓隆之，據郡反，胡藩家于豫章。欲奉前彭城王義康爲主；前交州‹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刺史檀和之去官歸，過豫章，擊斬之。過，工禾翻。&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壬午（初八），刘宋胡藩的儿子胡诞世杀了豫章太守桓隆之，占据豫章郡反叛朝廷。他想要拥戴前彭城王刘义康做皇帝，前交州刺史檀和之在卸任回京途中，路过豫章，击败斩杀了胡诞世。&lt;/p>
&lt;p>11十一月，甲寅‹十›，封皇子渾爲汝陰王。&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甲寅（初十），封皇子刘浑为汝阴王。&lt;/p>
&lt;p>12十二月，魏晉王伏羅卒。《考異》曰：《宋•索虜傳》曰：「燾所住屠蘇爲疾雷所擊，屠蘇倒，見壓殆死。左右皆號泣，晉王獨不悲。燾怒，賜死。」此出於傳聞。今從《後魏書》。&lt;/p>
&lt;p>〖译文〗 [12]十二月，北魏晋王拓跋伏罗去世。&lt;/p>
&lt;p>13楊文德據葭蘆城‹甘肃武都东南›，《水經註》：羌水出隴西羌道，東南流逕宕昌城東，西北去仇池五百餘里，又東逕葭蘆城西。招誘氐、羌，武都等五郡氐皆附之。魏取仇池置武都‹甘肃武都›、天水‹南天水郡，甘肃礼县东›、漢陽‹甘肃礼县›、武階‹甘肃武都东南›、仇池‹甘肃西和南›五郡。誘，音酉。&lt;/p>
&lt;p>〖译文〗 [13]杨文德占据了北魏的葭芦城，并招抚诱降氐、羌族人，武都等五个郡的氐人全部归附。&lt;/p>
&lt;h2 id="二十五年戊子四四八">二十五年（戊子、四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a%94%e5%b9%b4%e6%88%8a%e5%ad%90%e5%9b%9b%e5%9b%9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魏仇池‹甘肃西和南›鎭將皮豹子帥諸軍擊之。將，卽亮翻。帥，讀曰率。文德兵敗，棄城奔漢中‹陕西汉中›。豹子收其妻子、僚屬、軍資及楊保宗所尚魏公主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北魏仇池镇将皮豹子率领各路大军攻伐杨文德。杨文德军队战败，放弃葭芦城，逃回汉中。皮豹子逮捕了杨文德的妻子、孩子、幕僚臣属，没收了他所有的军用物资，同时又逮捕了杨保宗所娶的北魏公主，大胜而回。&lt;/p>
&lt;p>初，保宗將叛，保宗叛魏，見上卷二十年。公主勸之。或曰：「柰何叛父母之國？」公主曰：「事成，爲一國之母，豈比小縣公主哉！」魏主‹拓跋焘，时年四十一›賜之死。&lt;/p>
&lt;p>〖译文〗 当初，杨保宗要叛离北魏时，公主力加劝诱鼓励。有人问公主说：“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父母的国家？”公主回答说：“此事成功，我就是一国之母，这怎能同我现在的小县公主身份相比呢？”北魏国主拓跋焘命她自杀。&lt;/p>
&lt;p>楊文德坐失守，免官，削爵土。宋免削之也。&lt;/p>
&lt;p>〖译文〗 杨文德因为失去所镇守的土地，因而被罢免了官职，削去了爵位和封地。&lt;/p>
&lt;p>2二月，癸卯‹一›，魏主如定州‹府中山，河北定州›，罷塞圍役者；築塞圍見上卷二十三年。遂如上黨‹山西长治北›，誅潞縣叛民二千餘家，徙河西離石‹山西离石›民五千餘家于平城。「河西」當作「西河」‹山西汾阳›。&lt;/p>
&lt;p>〖译文〗 [2]二月，癸卯（疑误），北魏国主拓跋焘前去定州，命令解散在京畿外围修筑要塞工事的人。然后又前往上党，下令诛戮潞县反叛百姓二千多户，并强迫河西郡、离后镇百姓五千多户迁到平城。&lt;/p>
&lt;p>3閏月，己酉‹七›，帝‹刘义隆，时年四十二›大蒐sōu于宣武場。建康倣洛都之制，築宣武場於臺城北。&lt;/p>
&lt;p>〖译文〗 [3]闰二月，己酉（初七），刘宋文帝在宣武场举行阅兵大典。&lt;/p>
&lt;p>4初，劉湛旣誅，湛誅見一百二十三卷十七年。庾炳之遂見寵任，累遷吏部尚書，勢傾朝野。炳之無文學，性強急輕淺。旣居選部，好詬詈賓客，且多納貨賂；士大夫皆惡之。選，須絹翻。好，呼報翻。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4]当初，刘湛被诛杀后，吏部郎庾炳之受到文帝的宠信，官职不断升迁直到吏部尚书，其势力在朝野上下无人能及。但是，庾炳之没有才学，而且性情暴躁又极浅薄。官居吏部尚书之后，喜欢污辱漫骂来访的客人，并且大肆接受贿赂，士大夫们都非常讨厌、憎恶他。&lt;/p>
&lt;p>炳之留令史二人宿於私宅，尚書令史掌省中文案，不當宿尚書私家。爲有司所糾。上薄其過，欲不問。僕射何尚之因極陳炳之之短曰：「炳之見人有燭盤、佳驢，無不乞匄gài；選用不平，不可一二；言其罪不可一二數也。交結朋黨，構扇是非，亂俗傷風，過於范曄，所少，賊一事耳。言所少者，唯不至如范曄作賊一事。少，詩沼翻。縱不加罪，故宜出之。」上欲以炳之爲丹楊尹。尚之曰：「炳之蹈罪負恩，方復有尹京赫赫之授，復，扶又翻。引用《詩》「赫赫師尹」以諭京尹。然《詩》所謂師尹者，乃太師尹氏也。乃更成其形勢也。古人云：『無賞無罰，雖堯、舜不能爲治。』漢宣帝詔曰：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不能以化。治，直吏翻。臣昔啓范曄，事見一百二十三卷十七年。亦懼犯顏，苟白愚懷，九死不悔。言苟愚懷所欲吐者，雖冒九死猶將言之而不悔。歷觀古今，未有衆過藉藉，藉，秦昔翻。受貨數百萬，更得高官厚祿如炳之者也。」上乃免炳之官，以徐湛之爲丹楊尹。&lt;/p>
&lt;p>〖译文〗 庾炳之在个人私宅留宿两名令史，受到有关部门弹劾，而文帝认为他的错误很小，想不作处理。仆射何尚之因此竭力揭发庾炳之的缺点错误，说：“庾炳之看见别人有蜡烛盘、好驴等，没有他不想去要的；他选人用人不公正事例更不是一两件。他结交培养自己的党羽，制造拨弄是非，离间他人，伤风败俗，超过了范晔，他比范晔少的就是还没有反叛朝廷这一件事而已。即使不加罪于他，也应该将他降职外放。”文帝想要让庾炳之作丹杨尹。何尚之说：“庾炳之犯了罪辜负了给予他的恩德，现在又煊赫地封授他堂堂丹杨尹这样的美差，这是进一步增加他的气势。古人说：‘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即使是尧、舜也不能使天下太平！’我过去在陛下面前谈论范晔，也害怕会冒犯龙颜，可是现在我想只要把我心中一些想法都说出来，即使冒着九死的危险，也是不后悔崐的。历观从古至今的诸多大事，从没有过恶迹昭彰，收受贿赂达几百万，而能进一步得到高官厚禄象庾炳之这样的人呀。”文帝这才罢免了庾炳之的官职，任命徐湛之作丹杨尹。&lt;/p>
&lt;p>5彭城‹江苏徐州›太守王玄謨上言：「彭城要兼水陸，魏人南寇，水行自清入泗，陸行自歷城、瑕丘，皆湊彭城，故云要兼水陸。請以皇子撫臨州事。」夏，四月，乙卯‹十四›，以武陵王駿爲安北將軍、徐州刺史。&lt;/p>
&lt;p>〖译文〗 [5]刘宋彭城太守王玄谟上书文帝说：“彭城位兼水陆交通要道，请求派皇子亲临彭城主持政事。”夏季，四月，乙卯（十四日），文帝任命武陵王刘骏为安北将军、徐州刺史。&lt;/p>
&lt;p>6五月，甲戌‹四›，魏以交趾公韓拔爲鄯善王，《魏書•官氏志》：內入諸姓，出大汗氏改爲韓氏。鄯，上扇翻。鎭鄯善‹都扜泥，新疆若羌›，賦役其民，比之郡縣。&lt;/p>
&lt;p>〖译文〗 [6]五月，甲戌（初四），北魏任命交趾公韩拔为鄯善国国王，镇守鄯善，对老百姓征发的赋税和劳役，参照北魏内地郡县。&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4宋紀六_起壬午(四四二)尽丙戌(四四六)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4%E5%AE%8B%E7%B4%80%E5%85%AD_%E8%B5%B7%E5%A3%AC%E5%8D%88%E5%9B%9B%E5%9B%9B%E4%BA%8C%E5%B0%BD%E4%B8%99%E6%88%8C%E5%9B%9B%E5%9B%9B%E5%85%AD%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4%E5%AE%8B%E7%B4%80%E5%85%AD_%E8%B5%B7%E5%A3%AC%E5%8D%88%E5%9B%9B%E5%9B%9B%E4%BA%8C%E5%B0%BD%E4%B8%99%E6%88%8C%E5%9B%9B%E5%9B%9B%E5%85%AD%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六起玄黓敦牂（壬午），盡柔兆閹茂（丙戌），凡五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中之中">太祖文皇帝中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元嘉十九年壬午四四二">元嘉十九年（壬午、四四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5%8d%81%e4%b9%9d%e5%b9%b4%e5%a3%ac%e5%8d%88%e5%9b%9b%e5%9b%9b%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甲申‹七›，魏主‹拓跋焘，时年三十五›備法駕，詣道壇受符籙lù，旗幟盡青。自是每帝卽位皆受籙。此所受者，今道士所謂法籙也。《隋志》曰：道士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籙》，次受《三洞籙》，次受《洞玄籙》，次受《上清籙》。籙皆素書，紀諸天曹官屬佐吏之名。又有諸符錯在其間，文章詭怪，世所不識。籙，龍玉翻。謙之又奏作靜輪宮，《水經註》：靜輪宮在道壇東北，道壇在平城東灅lěi水之左。必令其高不聞雞犬，欲以上接天神。崔浩勸帝爲之，功費萬計，經年不成。太子晃諫曰：「天人道殊，卑高定分，分，扶問翻。不可相接，理在必然。今虛耗府庫，疲弊百姓，爲無益之事，將安用之！必如謙之所言，請因東山萬仞之高，謂平城‹山西大同›之東山也。爲功差易。」易，以豉翻。帝不從。&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申（初七），北魏国主拓跋焘备好车驾，打着全青色的旗帜来到道教神坛前接受符。从此以后，北魏每位皇帝即位时都要接受符。寇谦之又奏请建造静轮宫，并一定要建得很高，高到人在上面听不到鸡鸣犬吠之声，目的是想伸向天上与天神相接。宰相崔浩也力劝拓跋焘兴建，花费了数以万计的财力物力，建了几年仍未完工。太子拓跋晃劝谏太武帝说：“上天与世人的道不同，谁高谁低已有定分，二者不能相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我们白白地浪费财力物力，老百姓也累得疲惫不堪，做这种无益的事，干什么用呢？如果一定要照寇谦之所说的去做，我请求建造在万仞高的东山上，这样做，工事就容易些。”拓跋焘没有接受。&lt;/p>
&lt;p>2夏，四月，沮渠無諱將萬餘家，棄敦煌‹甘肃敦煌›，西就沮渠安周。未至，鄯善‹都扜泥，新疆若羌›王比龍畏之，將其衆奔且末‹新疆且末›，沮，子余翻。將，卽亮翻。敦，徒門翻。鄯，上扇翻。且末，漢故國，在鄯善西，去代八千三百二十里。且，子餘翻。其世子降於安周。降，戶江翻。無諱遂據鄯善，其士卒經流沙渴死者太半。&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沮渠无讳率领一万多家舍弃敦煌，西去沮渠安周那里与他会合。还没有到，鄯善王比龙很害怕，率领人马逃到且末，他的嫡长子向沮渠安周投降。沮渠无讳于是占据了鄯善，但他的士卒在过沙漠地区时因干渴而死亡的人超过了一半。&lt;/p>
&lt;p>李寶自伊吾‹新疆哈密›帥衆二千入據敦煌，帥，讀曰率。繕脩城府，安集故民。&lt;/p>
&lt;p>〖译文〗 逃亡到伊吾的李宝这时又从伊吾率将士二千人进占了敦煌，修缮敦煌城府，安定集结当地百姓。&lt;/p>
&lt;p>沮渠牧犍之亡也，見上卷十六年。犍，居言翻。涼州人闞爽據高昌‹新疆吐鲁番东›，自稱太守。唐契爲柔然‹瀚海沙漠群›所逼，擁衆西趨高昌，闞，苦濫翻。守，手又翻。趨，七喻翻。欲奪其地。柔然遣其將阿若追擊之，契敗死。營陽王景平元年，契與李寶同奔伊吾。契弟和收餘衆奔車師前部‹都交河城，新疆吐鲁番›王伊洛。時沮渠安周屯橫截城，和攻拔之，又拔高寧、白力二城，李延壽曰：高昌國有四十六鎭，交河、田地、高寧、白刃、橫截等；餘不具載。「白力」，當作「白刃」。遣使請降於魏。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沮渠牧犍从高昌逃走之后，凉州人阚爽占据了高昌并自封太守。唐契由于受柔然国逼迫难以忍受，于是率其部下西去高昌，并想攻取高昌。柔然派遣大将阿若追杀他们，唐契战败而亡。唐契的弟弟唐和召集残余将士投奔车师前部王伊洛。这时，沮渠安周正屯居在横截城，唐和攻克了横截城，又攻克了高宁、白力二城，并派遣使节前往北魏请降。&lt;/p>
&lt;p>3甲戌‹二十八›，上‹刘义隆，时年三十六›以疾愈，大赦。&lt;/p>
&lt;p>〖译文〗 [3]甲戌（二十八日），刘宋文帝刘义隆因病痊愈，实行大赦。&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4五月，裴方明等至漢中‹陕西汉中›，與劉眞道等分兵攻武興‹陕西略阳›、下辯‹甘肃成县›、白水‹四川青川东沙洲乡›，皆取之。「下辯」，《漢書》作「下辨」。並，音皮莧翻。楊難當遣建節將軍符弘祖守蘭皋‹甘肃康县›，《元豐九域志》：階州將利縣有蘭皋鎭。按《五代志》，將利縣，後魏武興郡之石門縣也。蕭子顯曰：武興西北有蘭皋戍，去仇池二百里。「符」，恐當作「苻」；楊氏、苻氏，皆氐種也。使其子撫軍大將軍和將重兵爲後繼。方明與弘祖戰于濁水‹甘肃成县西›，濁水城在上祿縣東南，武街城西北。酈道元曰：濁水卽白水也。武街城故下辨縣治。大破之，斬弘祖；和退走，追至赤亭‹甘肃陇西东›，又破之。難當奔上邽‹甘肃天水›；獲難當兄子建節將軍保熾。難當以其子虎爲益州刺史，守陰平‹甘肃文县›，聞難當走，引兵還，至下辨；方明使其子肅之邀擊之，擒虎，送建康‹南京›，斬之；仇池‹甘肃西和南›平。以輔國司馬胡崇之爲北秦州刺史，鎭其地；立楊保熾爲楊玄後，使守仇池‹甘肃西和南›。楊難當廢玄子保宗而自立，見一百二十一卷六年。魏人遣中山王辰迎楊難當詣平城‹山西大同›。秋，七月，以劉眞道爲雍州‹府襄阳，湖北襄樊›刺史，雍，於用翻。裴方明爲梁、南秦二州‹府南郑，陕西汉中›刺史；方明辭不拜。《考異》曰：《眞道傳》，此事在胡崇之沒後；《氐胡傳》，崇之沒在明年二月；卽《眞道傳》誤。&lt;/p>
&lt;p>〖译文〗 [4]五月，龙骧将军裴方明等抵达汉中，他联合梁州刺史刘真道等人分别派兵攻取了武兴、下辩、白水三地。杨难当派遣建节将军符弘祖据守兰皋城，又派他自己的儿子抚军大将军杨和率重兵作为他的后续部队。裴方明与符弘祖在浊水大战，裴方明大胜，将符弘祖斩首。杨和溃退而逃，裴方明追到了赤亭，又把杨和击败。杨难当逃奔到了上，裴方明生擒杨难当的侄子、建节将军杨保炽。杨难当任命自己的儿子杨虎为益州刺史，镇守阴平，杨虎听说杨难当离开上，便率兵返回，走到下辩时，裴方明已派他的儿子裴肃之赶来拦击，抓获杨虎，押送到建康斩首，仇池平定。刘宋朝廷派辅国司马胡崇之担任北秦州刺史，镇守该地；又命杨保炽承继杨玄王位，驻守仇池。北魏朝廷派遣中山王崐拓跋辰迎接杨难当到平城。秋季，七月，任命刘真道做雍州刺史，裴方明为梁、南秦二州刺史，但裴方明辞谢了。&lt;/p>
&lt;p>丙寅‹二十二›，魏主使安西將軍古弼《考異》曰：《宋•索虜傳》作「吐奚愛弼」，《氐胡傳》作「吐奚弼」，蓋其舊姓。今從《後魏書》。督隴右諸軍及殿中虎賁賁，音奔。與武都王楊保宗自祁山‹甘肃礼县东北›南入，保宗奔魏見上卷十六年。征西將軍漁陽‹北京密云›皮豹子與琅邪王司馬楚之督關中諸軍自散關‹陕西宝鸡西南›西入，俱會仇池‹甘肃西和南›。又使譙王司馬文思督洛、豫諸軍南趨襄陽，營陽王景平二年，魏取河南，置洛州於洛陽‹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豫州於虎牢‹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趨，七喻翻；下同。征南將軍刁雍東趨廣陵‹江苏扬州›，雍，於容翻。移書徐州‹江苏北部›，稱爲楊難當報仇。爲，于僞翻。&lt;/p>
&lt;p>〖译文〗 丙寅（二十二日），北魏国主派安西将军古弼督统陇右各支军队及朝廷内的勇士与武都王杨保宗从祁山向南开进，征西将军渔阳人皮豹子与琅邪王司马楚之督统关中的诸路军队从散关向西开进，两路人马在仇池会师。又派谯王司马文思督统洛、豫各支部队南近襄阳，征南将军刁雍东近广陵，并派人将文告传送到徐州，声称替杨难当报仇。&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甲戌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甲戌晦（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6唐契之攻闞爽也，《考異》曰：《宋•氐胡傳》作「闕爽」。今從《後魏書》。爽遣使詐降於沮渠無諱，欲與之共擊契。使，疏吏翻。降，戶江翻。八月，無諱將其衆趨高昌‹新疆吐鲁番东›；比至，將，卽亮翻；下同。比，必利翻，及也。契已死，爽閉門拒之。九月，無諱將衛興奴夜襲高昌，屠其城，《考異》曰：《宋書》，「衛興奴」作「衛尞」，今從《後魏書》。爽奔柔然。無諱據高昌，遣其常侍氾雋奉表詣建康‹南京›。氾，音凡。詔以無諱都督涼•河•沙三州諸軍事、征西大將軍、涼州刺史、河西王。《考異》曰：《宋•本紀》，封爵在六月，《傳》在九月末。今從《傳》。&lt;/p>
&lt;p>〖译文〗 [6]唐契向阚爽进攻，阚爽派使节诈降沮渠无讳，表示与沮渠无讳共同攻打唐契。八月，沮渠无讳率兵前往高昌，将要到达时，唐契已战死，阚爽紧闭城门拒绝会见沮渠无讳。九月，沮渠无讳带领卫兴奴夜袭高昌，血洗全城。阚爽投奔柔然。沮渠无讳占据高昌，派常侍隽带着奏表到了建康。刘宋文帝下诏任命沮渠无讳为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和河西王。&lt;/p>
&lt;p>7冬，十月，己卯‹六›，魏立皇子伏羅爲晉王，翰爲秦王，譚爲燕王，建爲楚王，余爲吳王。&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己卯（初六），北魏封皇子拓跋伏罗为晋王，拓跋翰为秦王，拓跋谭为燕王，拓跋建为楚王，拓跋余为吴王。&lt;/p>
&lt;p>8甲申‹十一›，柔然遣使詣建康。&lt;/p>
&lt;p>〖译文〗 [8]甲申（十一日），柔然派使节到宋都城建康。&lt;/p>
&lt;p>9十二月，辛巳‹九›，魏襄城孝王盧魯元卒。&lt;/p>
&lt;p>〖译文〗 [9]十二月，辛巳（初九），北魏襄城孝王卢鲁元去世。&lt;/p>
&lt;p>10丙申‹二十四›，詔魯郡‹山东曲阜›脩孔子廟及學舍，蠲juān墓側五戶課役以供灑掃。灑，所賣翻，又所買翻。掃，素報翻，又蘇老翻。&lt;/p>
&lt;p>〖译文〗 [10]丙申（二十四日），刘宋文帝下诏，让鲁郡修缮孔庙及学校房舍。免除孔子墓地附近五家住户的赋税差役，让他们清扫保护孔庙。&lt;/p>
&lt;p>11李寶遣其弟懷達、子承奉表詣平城‹山西大同›；魏人以寶爲都督西垂諸軍事、遠邊曰垂。鎭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沙州牧、敦煌公，敦，徒門翻。四品以下聽承制假授。&lt;/p>
&lt;p>〖译文〗 [11]李宝派他的弟弟李怀达、儿子李承带着奏表到达平城。北魏任命李宝为都督西垂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和敦煌公。四品以下官员均由他秉承皇帝旨意全权委派。&lt;/p>
&lt;p>12雍州刺史晉安襄侯劉道產卒。道產善爲政，民安其業，大小豐贍，由是民間有《襄陽樂歌》。雍，於用翻。贍，時豔翻。卒，子恤翻。樂，音洛。山蠻前後不可制者皆出，緣沔‹汉水›爲村落，戶口殷盛。及卒，蠻追送至沔口‹湖北武汉境›。未幾，羣蠻大動，道產卒未幾而羣蠻作亂，後之人不能容養之也。沔，彌兗翻。幾，居豈翻。征西司馬朱脩之討之，不利；詔建威將軍沈慶之代之，殺虜萬餘人。&lt;/p>
&lt;p>〖译文〗 [12]刘宋雍州刺史晋安襄侯刘道产去世。刘道产善于治理政务，老百姓安居乐业，户户富庶，因此，民间流传有《襄阳乐歌》。一直藏在山中没人能制服的山蛮都走出深山，沿着沔水定居下来，而且人丁兴旺。刘道产死后，山蛮们一直送他的灵柩到沔口。不久，山蛮纷纷叛乱，征西司马朱之出兵讨伐，没有成功；文帝诏令建威将军沈庆之代替朱之前去讨伐山蛮，结果杀伤俘虏山蛮一万多人。&lt;/p>
&lt;p>13魏主使尚書李順差次羣臣，賜以爵位；順受賄，品第不平。是歲，涼州人徐桀告之，魏主怒，且以順保庇沮渠氏，面欺誤國，事見上卷十六年。賜順死。&lt;/p>
&lt;p>〖译文〗 [13]北魏国主让尚书李顺评定文武百官的等级，并据此来进行封赏赐爵。李顺接受贿赂，所定等级极不公平。这年，凉州人徐桀告发了他，认为李顺是在公开欺君误国，所以命令李顺自杀。&lt;/p>
&lt;h2 id="二十年癸未四四三">二十年（癸未、四四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5%b9%b4%e7%99%b8%e6%9c%aa%e5%9b%9b%e5%9b%9b%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魏皮豹子進擊樂鄕‹甘肃成县东北›，將軍王奐之等敗沒。魏軍進至下辯‹甘肃成县›，將軍強玄明等敗死。強，其兩翻。二月，胡崇之與魏戰於濁水‹甘肃成县西›，崇之爲魏所擒，餘衆走還漢中‹陕西汉中›。將軍姜道祖兵敗，降魏，降，戶江翻。魏遂取仇池‹甘肃西和南›。楊保熾走。&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北魏征西将军皮豹子进犯乐乡，刘宋将军王奂之等战败，全军覆灭。北魏军队进抵下辩，刘宋将军强玄明等战败而亡。二月，刘宋刺史胡崇之与北魏军队在浊水相战，胡崇之被北魏所俘，剩余的部下士卒逃回汉中。将军姜道祖也大败，投降了北魏。北魏于是夺取了仇池。杨保炽逃走。&lt;/p>
&lt;p>2丙午‹五›，魏主‹拓跋焘，时年三十六›如恆山‹河北曲阳北›之陽‹山之南、水之北皆为阳›；恆，戶登翻。三月，庚申‹二十›，還宮。&lt;/p>
&lt;p>〖译文〗 [2]丙午（疑误），北魏国主前往恒山之南。三月，庚申（二十日），魏主回到皇宫。&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3壬戌‹二十二›，烏洛侯國‹内蒙东北大兴安岭东麓›遣使如魏。烏洛侯國在地豆干國北，去代四千五百餘里。地豆干在室韋西千餘里，室韋當勿吉之北，勿吉在高麗之北，則烏洛侯東夷也。使，疏吏翻。初，魏之居北荒也，鑿石爲廟‹内蒙鄂伦春旗嘎仙洞›，在烏洛侯西北，以祀其先，高七十尺，深九十步。度高曰高，音居號翻。度深曰深，音式禁翻。及烏洛侯使者至魏，言石廟具在，魏主遣中書侍郎李敞詣石廟致祭，刻祝文於壁而還，去平城‹山西大同›四千餘里。&lt;/p>
&lt;p>〖译文〗 [3]壬戌（二十二日），乌洛侯国派使节前往北魏。当初，北魏居住在荒凉的北方边地的时候，在乌洛侯国的西北祭祀祖先，凿石头建寺庙，高七十尺、深九十步。乌洛侯使者到达北魏的时候，说石庙仍在，魏主便派中书侍郎李敞到石庙去祭祀。李敞在石庙的墙壁上刻下祝文后返回。石庙距平城四千多里。&lt;/p>
&lt;p>4魏河間公齊與武都王楊保宗對鎭雒谷‹陕西周至西南›，雒谷，卽駱谷，《北史》作「駱」。保宗弟文德說保宗，令閉險自固以叛魏。說，輸芮翻。或以告齊，夏，四月，齊誘執保宗，送平城，殺之。前鎭東司苻達、「司」上當有「軍」字；否則「司」下當有「馬」字。【章：十二行本「司」下正有「馬」字；孔本同；張校同。】征西從事中郎任朏fěi等苻達等皆楊氏官屬也。任，音壬。朏，敷尾翻。遂舉兵立楊文德爲主，據白崖‹陕西宁强东北›，今大安軍東北八十里有白崖。大安軍，古葭萌地也。《考異》曰：《宋•氐胡傳》云：「拓跋齊聞兵起，遁走，達追擊斬齊，因據白崖。」按《後魏•河間公齊傳》云：「文德求援於宋，宋遣房亮之、苻昭、啖龍等帥衆助文德，斬龍，禽亮之，氐遂平，以功拜內都大官，卒。」然則《宋書》誤也。分兵取諸戍，進圍仇池，自號征西將軍、秦•河•梁三州牧、仇池公。《考異》曰：《宋書》在三月；《魏書》在四月，今從之。&lt;/p>
&lt;p>〖译文〗 [4]北魏河间公拓跋齐和武都王杨保宗分别驻守在谷两旁。杨保宗的弟弟杨文德劝杨保宗据守险要，以此背叛北魏。有人将此报告给了拓跋齐。夏季，四月，拓跋齐诱使杨保宗前来并抓住了他，将他押送平城斩首。前任镇东将军苻达、征西从事中郎任等于是起兵立杨文德为盟主，占据白崖，分几路大军夺取各个据点，进兵包围了仇池，杨文德自封为征西将军，秦、河、梁三州牧和仇池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3宋紀五_起丙子(四三六)尽辛巳(四四一)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3%E5%AE%8B%E7%B4%80%E4%BA%94_%E8%B5%B7%E4%B8%99%E5%AD%90%E5%9B%9B%E4%B8%89%E5%85%AD%E5%B0%BD%E8%BE%9B%E5%B7%B3%E5%9B%9B%E5%9B%9B%E4%B8%80%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3%E5%AE%8B%E7%B4%80%E4%BA%94_%E8%B5%B7%E4%B8%99%E5%AD%90%E5%9B%9B%E4%B8%89%E5%85%AD%E5%B0%BD%E8%BE%9B%E5%B7%B3%E5%9B%9B%E5%9B%9B%E4%B8%80%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五起柔兆困敦（丙子），盡重光大荒落（辛巳），凡六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中之上">太祖文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元嘉十三年丙子四三六">元嘉十三年（（丙子、四三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5%8d%81%e4%b8%89%e5%b9%b4%e4%b8%99%e5%ad%90%e5%9b%9b%e4%b8%89%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癸丑朔‹一›，上‹刘义隆，时年三十›有疾，不朝會。朝，直遙翻；下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丑朔（初一），刘宋文帝患病，不举行朝会。&lt;/p>
&lt;p>2甲寅‹二›，魏主‹拓跋焘，时年二十九›還宮。&lt;/p>
&lt;p>〖译文〗 [2]甲寅（初二），北魏国主拓跋焘回宫。&lt;/p>
&lt;p>3二月，戊子‹六›，燕‹都和龙，辽宁朝阳›王‹冯弘›遣使入貢于魏，使，疏吏翻；下同。請送侍子。魏主不許，燕王屢請送侍子而不至，魏主知其詐，故不許。將舉兵討之；壬辰‹十›，遣使者十餘輩詣東方高麗等諸國告諭之。諭以燕王之罪，使不得與通；或有奔逸，使不得容受之也。&lt;/p>
&lt;p>〖译文〗 [3]二月，戊子（初六），北燕王冯弘派使臣向北魏进贡，请求允许立即送太子冯王仁充当人质。拓跋焘拒绝，并准备兴兵讨伐北燕。壬辰（初十），北魏派出使节十余人，分别前往东方高句丽等国，告诉北魏将对北燕采取军事行动。&lt;/p>
&lt;p>4司空、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永脩公檀道濟，漢靈帝中平中，立永脩縣，屬豫章郡，隋開皇九年，併入建昌縣。立功前朝，威名甚重，左右腹心並經百戰，諸子又有才氣，朝廷疑畏之。朝，直遙翻。帝久疾不癒，劉湛說司徒義康，以爲「宮車一日晏駕，道濟不復可制。」說，輸芮翻。復，扶又翻；下足復同。會帝疾篤，義康言於帝，召道濟入朝。其妻向氏謂道濟曰：《姓譜》：祁姓之後爲向國。向，式亮翻，又如字。「高世之勳，自古所忌。今無事相召，禍其至矣。」旣至，留之累月。帝稍間，間，如字。將遣還，已下渚，道濟將還江州，船已下秦淮渚。未發；會帝疾動，義康矯詔召道濟入祖道，因執之。三月，己未‹八›，下詔稱：「道濟潛散金貨，招誘剽猾，誘，音酉。剽，匹妙翻。因朕寢疾，規肆禍心。」收付廷尉，幷其子給事黃門侍郎植等十一人誅之，唯宥其孫孺。唯宥諸孫之在童孺者。又殺司空參軍薛彤、高進之；二人皆道濟腹心，有勇力，時人比之關、張。關羽、張飛也。&lt;/p>
&lt;p>〖译文〗 [4]刘宋司空、江州刺史、永公檀道济，在刘裕时代就立下奇功，享有很重的威名。他左右心腹战将都身经百战，几个儿子都有才气，刘宋文帝对他又猜忌又畏惧。这时，文帝久病不愈，领军将军刘湛劝说司徒刘义康说：“皇上一旦驾崩，檀道济将不可控制。”正巧文帝的病情加重，刘义康劝说文帝，征召檀道济入京朝见。檀道济的妻子向氏对他说：“高于当世的功勋大臣，自古以来都易被猜忌。如今没有战事却召你入京，大祸降临了。”檀道济来到建康以后，文帝留他在京一个多月。文帝病情稍稍好转，就要遣送他回到任所，船已下到码头，还没有出发。而文帝的病情突然加重，刘义康假传圣旨召回檀道济到祭祀路神的地方，声称为他设宴饯行，将他逮捕。三月，己未（初八），刘宋文帝下诏称：“檀道济暗中散发金银财物，招募地痞无赖。乘我病重之时，图谋不轨。”将檀道济交到专管司法的廷尉处理，连同他的儿子、给事黄门侍郎檀植等十一人，一并诛杀，仅仅饶恕了他年幼的孙子。同时，又杀死了司空参军薛彤、高进之二人，他们都是檀道济的心腹爱将，勇猛善战，当时的人把他们比作关羽、张飞。&lt;/p>
&lt;p>道濟見收，憤怒，目光如炬，脫幘投地曰：「乃壞汝萬里長城！」壞，音怪。魏人聞之，喜曰：「道濟死，吳子輩不足復憚。」爲後魏人入寇，帝思道濟張本。&lt;/p>
&lt;p>〖译文〗 檀道济被逮捕时，怒不可遏，两道目光象火炬一样，把头巾狠狠地摔在地上说：“你们是在毁坏你们自己的万里长城！”北魏人听到檀道济被杀的消息非常高兴，都说：“檀道济死了，东吴那些竖子就没有值得我们忌惮的了。”&lt;/p>
&lt;p>庚申‹九›，大赦；以中軍將軍南譙王義宣爲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lt;/p>
&lt;p>〖译文〗 庚申（初九），刘宋大赦天下。朝廷任命中军将军、南谯王刘义宣为江州刺史。&lt;/p>
&lt;p>5辛未‹二十›，魏平東將軍娥清、安西將軍古弼將精騎一萬伐燕，平州‹府肥如，河北卢龙›刺史拓跋嬰帥遼西‹河北东北部›諸軍會之。將，卽亮翻。騎，奇寄翻。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5]辛未（二十日），北魏平东将军娥清、安西将军古弼统率精锐骑兵一万人，讨伐北燕。平州刺史拓跋婴，率领辽西各路军队与娥清等会师。&lt;/p>
&lt;p>6氐王‹府仇池，甘肃西和南›楊難當自稱大秦王，改元建義。立妻爲王后，世子爲太子，置百官皆如天子之制，然猶貢奉宋、魏不絕。&lt;/p>
&lt;p>〖译文〗 [6]氐王杨难当自称大秦王，改年号为建义。封正室为王后，封世子为太子，仿照天子的制度设置文武百官。然而，他仍然向刘宋和北魏进贡，从不停止。&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7夏，四月，魏娥清、古弼攻燕白狼城‹辽宁喀喇沁左翼西南›，克之。白狼縣，漢屬右北平郡。燕以白狼城爲重鎭，置幷州。魏後併入建德郡廣都縣。有白狼山，白狼水。&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北魏大将娥清、古弼围攻北燕的白狼城，一举攻克。&lt;/p>
&lt;p>高麗遣其將葛盧孟光將衆數萬，隨陽伊至和龍迎燕王。去年，燕遣陽伊請迎於高麗。高麗屯于臨川。臨川，在和龍城東。燕尚書令郭生因民之憚遷，開城門納魏兵，《考異》曰：《後魏•古弼傳》作「大臣古泥」，今從《十六國春秋鈔》。魏人疑之，不入。生逐勒兵攻燕王‹冯弘›，王引高麗兵入自東門，與生戰于闕下，生中流矢死。中，竹仲翻。葛盧孟光入城，命軍士脫弊褐，取燕武庫精仗以給之，大掠城中。&lt;/p>
&lt;p>〖译文〗 高丽派遣将领葛卢孟光率领几万部众，随同北燕的使臣阳伊来到和龙迎接北燕王冯弘。然后高丽军队屯驻在临川。北燕尚书令郭生因为百姓不愿迁徙他乡，开启城门迎接城外的北魏军，魏军却以为北燕故意诱敌深入，不敢进城。郭生于是指挥军队，进攻冯弘。冯弘开启东门迎接高丽军入城，与郭生的叛军在皇宫前会战，郭生身中流箭阵亡。葛卢孟光率军进入和龙城，他命令高丽将士脱掉身上的破军衣，夺取了北燕的军械库和国库，重新武装自己的军队，在和龙城中大肆抢劫。&lt;/p>
&lt;p>五月，乙卯‹五›，燕王帥龍城‹辽宁朝阳›見戶東徙，帥，讀曰率。見，賢遍翻。馮氏歷二主二十八年而滅。焚宮殿，火一旬不滅；令婦人被甲居中，陽伊等勒精兵居外，葛盧孟光帥騎殿後，被，皮義翻。殿，丁甸翻。方軌而進，前後八十餘里。古弼部將高苟子帥騎欲追之，將，卽亮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弼醉，拔刀止之，故燕王得逃去。魏主聞之，怒，檻軍徵弼及娥清至平城，皆黜爲門卒。&lt;/p>
&lt;p>〖译文〗 五月，乙卯（初五），冯弘率领和龙城中所有的居民向东迁徒。临走前，北燕军纵火焚烧了宫殿，大火烧了十天还不曾熄灭。北燕逃亡的队伍中，由妇女身披铠甲在大军中间，阳伊等率精兵在外，高句丽的将领葛卢孟光率领骑兵殿后，组成方阵前进，前后长达八十余里。北魏安西将军古弼的部将高苟子打算率领骑兵追赶，古弼当时酩酊大醉，拔出佩刀阻止高苟子，因此，冯弘等得以逃脱。北魏国主拓跋焘听说后，怒不可止，把古弼和娥清装入囚车，押返平城，二人都罢黜官职。贬为看门士卒。&lt;/p>
&lt;p>戊午‹八›，魏主遣散騎常侍封撥使高麗，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使，疏吏翻。令送燕王。&lt;/p>
&lt;p>〖译文〗 戊午（初八日），拓跋焘派散骑常侍封拨出使高丽，命令他们把冯弘送往北魏。&lt;/p>
&lt;p>8丁卯‹十七›，魏主如河西‹河套地区›。&lt;/p>
&lt;p>〖译文〗 [8]丁卯（十七日），北魏国主拓跋焘前往河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六月，詔寧朔將軍蕭汪之將兵討程道養；軍至郪口‹四川遂宁西北›，郪江源出今潼川府銅山縣，歷遂寧府長江縣而合於涪水，謂之郪口。郪，音妻。帛氐奴請降。降，戶江翻。道養兵敗，還入郪山‹四川射洪南›。&lt;/p>
&lt;p>〖译文〗 [9]六月，刘宋文帝下诏，命宁朔将军萧汪之率兵讨伐程道养。萧汪之的军队开到口，帛氐奴投降。随即，程道养兵败，又潜入山。&lt;/p>
&lt;p>10赫連定之西遷也，事見上卷八年。楊難當遂據上邽‹甘肃天水›。秋，七月，魏主遣驃騎大將軍樂平王丕、尚書令劉絜督河西、高平‹宁夏固原›諸軍以討之，先遣平東將軍崔賾齎詔書諭難當。驃，匹妙翻。騎，奇寄翻。賾zé，士革翻。&lt;/p>
&lt;p>〖译文〗 [10]前夏王赫连定西迁以后，氐王杨难当就占据了上。秋季，七月，北魏国主拓跋焘派遣骠骑大将军、乐平王拓跋丕和尚书令刘等人督率河西、高平的各路军队讨伐杨难当。在大军开进以前，拓跋焘先派平东将军崔赜，携带皇帝诏书，晓谕杨难当。&lt;/p>
&lt;p>11魏散騎侍郎游雅來聘。《姓譜》：鄭公子偃字子游，後以爲氏，魏爲廣平望姓。&lt;/p>
&lt;p>〖译文〗 [11]北魏散骑侍郎游雅到刘宋访问。&lt;/p>
&lt;p>12己未‹十›，零陵王太妃褚氏‹褚灵媛›卒‹年五十三›，追諡曰晉恭思皇后，葬以晉禮。&lt;/p>
&lt;p>〖译文〗 [12]己未（初十），刘宋零陵王的母亲、太妃褚灵媛去世。刘宋朝廷追加谥号称晋恭思皇后，用东晋皇家的礼节和仪式安葬她。&lt;/p>
&lt;p>13八月，魏主畋于河西。&lt;/p>
&lt;p>〖译文〗 [13]八月，北魏国主拓跋焘在河西狩猎。&lt;/p>
&lt;p>14魏主遣廣平公張黎發定州‹府中山，河北定州›兵一萬二千通莎泉道‹山西灵丘西›。莎泉在靈丘。魏收《地形志》：靈丘郡有莎泉縣。隋廢靈丘爲縣，併莎泉入焉。莎，素何翻。&lt;/p>
&lt;p>〖译文〗 [14]北魏国主拓跋焘派广平公张黎征调定州的军队一万二千人，开通莎泉大道。&lt;/p>
&lt;p>15九月，庚戌‹二›，魏樂平王丕等至略陽‹甘肃天水东›；楊難當懼，請奉詔，攝上邽守兵還仇池‹甘肃西和南›。諸將議以爲：「不誅其豪帥，帥，所類翻。軍還之後，必相聚爲亂。又，大衆遠出，不有所掠，無以充軍實，賞將士。」丕將從之，中書侍郎高允參丕軍事，諫曰：「如諸將之謀，是傷其向化之心；大軍旣還，爲亂必速。」丕乃止，還，從宣翻，又如字。撫慰初附，秋毫不犯，秦、隴‹甘肃南部›遂安。難當以其子順爲雍州刺史，鎭下辨‹甘肃成县西›。雍，於用翻。辨，步莧翻。&lt;/p>
&lt;p>〖译文〗 [15]九月，庚戌（初二），北魏乐平王拓跋丕的大军抵达洛阳。杨难当这才感到恐慌，言请接受诏令，把驻守在上的军队撤回仇池。北魏军各将领讨论，一致认为：“不杀掉这个凶悍的首领，等我们班师以后，他们一定会重新集结作乱。另外，我们大军离家远征，如果不掠夺些财物，无法补充军饷，也无法犒赏将士。”拓跋丕打算听从众将的意见。中书侍郎高允正在军中担任拓跋丕的军事参谋，他劝阻拓跋丕说：“如果听从诸位将领的意见，就会伤害他们归化朝廷的心意；大军班师后，叛乱必将来得更快。”拓跋丕才打消进攻的念头，妥善地安抚新近归附的部落，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秦陇地区于是民心安定。杨难当任命他的儿子杨顺为雍州刺史，驻守下辨。&lt;/p>
&lt;p>16高麗不送燕王於魏，遣使奉表，稱「當與馮弘俱奉王化」。魏主以高麗違詔，議擊之，將發隴右騎卒，麗，力知翻。使，疏吏翻。騎，奇寄翻。劉絜曰：「秦、隴新民，且當優復，新民，新附之民也。復，方目翻。俟其饒實，然後用之。」樂平王丕曰：「和龍新定，宜廣脩農桑以豐軍實，然後進取，則高麗一舉可滅也。」魏主乃止。&lt;/p>
&lt;p>〖译文〗 [16]高丽不把北燕王冯弘送交给北魏，并且派使臣携带奏疏出使北魏，请求：“准许跟冯弘同时接受朝廷的教化。”拓跋焘根据高丽违反朝廷命令的种种表现，与群臣讨论讨伐高丽，要征调陇右的精锐骑兵。刘说：“秦、陇地区新近归附，应当减免那里的赋役，等他们富庶充实以后，再加以使用。”乐平王拓跋丕说：“和龙新近平定，应当大力发展农桑来充实军备，然后再进一步攻取，高丽就可以被我们一举消灭了。”拓跋焘于是放弃了进攻的计划。&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2宋紀四_起辛未(四三一)尽乙亥(四三五)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2%E5%AE%8B%E7%B4%80%E5%9B%9B_%E8%B5%B7%E8%BE%9B%E6%9C%AA%E5%9B%9B%E4%B8%89%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5%9B%9B%E4%B8%89%E4%BA%94%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2%E5%AE%8B%E7%B4%80%E5%9B%9B_%E8%B5%B7%E8%BE%9B%E6%9C%AA%E5%9B%9B%E4%B8%89%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5%9B%9B%E4%B8%89%E4%BA%94%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四起重光協洽（辛未），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五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上之下">太祖文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嘉八年辛未四三一">元嘉八年（辛未、四三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5%85%ab%e5%b9%b4%e8%be%9b%e6%9c%aa%e5%9b%9b%e4%b8%89%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午朔‹一›，燕‹都龙城，辽宁朝阳›大赦，改元大興。&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午朔（初一），北燕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兴。&lt;/p>
&lt;p>2丙申‹十五›，檀道濟等自清水救滑臺‹河南滑县›，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叔孫建、長孫道生拒之。丁酉‹十六›，道濟至壽張‹山东东平西南›，遇魏安平公乙旃zhān眷，魏收《官氏志》：獻帝命叔父之裔爲乙旃氏。道濟帥寧朔將軍王仲德、驍騎將軍段宏奮擊，大破之；帥，讀曰率。驍，堅堯翻。騎，奇寄翻。轉戰至高梁亭，斬魏濟州刺史悉煩庫結。魏明元帝泰常八年，置濟州，治碻qiāo磝城。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2]丙申（十五日），刘宋檀道济等从清水出兵，救援被北魏军围攻的滑台。北魏叔孙建、长孙道生率军抵抗。丁酉（十六日），檀道济的军队抵达寿张，与北魏安平公拓跋乙旃眷的军队遭遇。檀道济率领宁朔将军王仲德、骁骑将军段宏奋勇抗击魏军，大破拓跋乙旃眷的军队。又转战开进高梁亭，斩杀北魏济州刺史悉烦库结。&lt;/p>
&lt;p>3夏主‹赫连定›擊秦將姚獻，敗之；將，卽亮翻。敗，補邁翻。遂遣其叔父北平公韋伐帥衆一萬攻南安‹甘肃陇西东南›。去年暮末保南安。城中大饑，人相食。秦侍中•征虜將軍出連輔政、侍中•右衛將軍乞伏延祚、吏部尚書乞伏跋跋踰城奔夏；秦王暮末窮蹙，輿櫬出降，乞伏氏四主，四十九年而滅。櫬chèn，初覲翻。降，戶江翻。幷沮渠興國送於上邽‹甘肃天水›。興國爲秦所禽，見上卷六年。沮，子余翻。秦太子司直焦楷奔廣寧‹甘肃漳县›，太子司直，掌糾劾宮僚及率府兵。《晉志》無是官，當是二趙、燕、秦所置。泣謂其父遺曰：「大人荷國寵靈，荷，下可翻。居藩鎭重任。今本朝顚覆，豈得不率見衆唱大義以殄寇讎！」朝，直遙翻。見，賢遍翻。遺曰：「今主上已陷賊庭，吾非愛死而忘義，顧以大兵追之，是趣絕其命也。趣，讀曰促。不如擇王族之賢者，奉以爲主而伐之，庶有濟也。」楷乃築壇誓衆，二旬之間，赴者萬餘人。會遺病卒，卒，子恤翻。楷不能獨舉事，亡奔河西‹北凉，都姑臧，甘肃武威›。&lt;/p>
&lt;p>〖译文〗 [3]夏王赫连定突袭西秦大将姚献，大败姚献军。随即又派遣他的叔父，北平公赫连韦伐率领一万人攻打西秦国王乞伏暮末据守的南安城。当时，南安城中正发生饥馑，人与人相食。西秦侍中、征虏将军出连辅政，侍中、右卫将军乞伏延祚，吏部尚书乞伏跋跋等，逃出城去，投降了夏国。西秦王乞伏暮末穷途末路，用车辆载着空棺材出城投降。赫连韦伐把乞伏暮末连同沮渠兴国，一并押送到上。西秦国太子司直焦楷，逃奔广宁，哭泣着对他的父亲焦遗说：“您一向承蒙朝廷的重用，身居藩镇大员，统领一方。如今国家颠覆，您怎能不率领大家，首倡大义，消灭寇仇！”焦遗说：“现在主上已经陷入敌手，我不是那种惜命忘义的人，如果派大兵追击，只能加速主上的死亡。不如选择王族中贤能之人，拥护他继承王位，然后再去出兵讨伐，或许还有希望。”焦楷于是修筑高台，召集部众盟誓，二十天的时间里，竟有一万余人赶来归附。不巧的是，焦遗病逝，焦楷没有力量独立承担这项大事，于是，率领部下逃往北凉。&lt;/p>
&lt;p>4二月，戊午‹七›，以尚書右僕射江夷爲湘州‹府临湘，湖南长沙›刺史。&lt;/p>
&lt;p>〖译文〗 [4]二月，戊午（初七），刘宋朝廷任命尚书右仆射江夷为湘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5檀道濟等進至濟上，濟，子禮翻；下同。二十餘日間，前後與魏三十餘戰，道濟多捷。軍至歷城‹山东济南›，歷城縣自漢以來屬濟南郡，宋爲冀州刺史治所。叔孫建等縱輕騎邀其前後，焚燒草穀，騎，奇寄翻。道濟軍乏食，不能進；由是安頡、司馬楚之等得專力攻滑臺，頡，戶結翻。魏主復使楚兵將軍王慧龍助之。復，扶又翻。朱脩之堅守數月，糧盡，與士卒熏鼠食之。辛酉‹十›，魏克滑臺，執脩之及東郡太守申謨，東郡自漢、魏以來治白馬；白馬，滑臺之地也。虜獲萬餘人。謨，鍾之曾孫也。申鍾見九十五卷晉成帝咸和九年。&lt;/p>
&lt;p>〖译文〗 [5]刘宋檀道济的军队开进济水，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先后与魏军交战三十多次，而檀道济多半取胜。宋军开到历城，北魏叔孙建等派遣轻骑兵往来截击，出没在大军的前前后后，还纵火焚烧了刘宋军的粮草，檀道济因为军中缺粮，不能前进。所以北魏冠军将军安颉、安南大将军司马楚之等能够以全部力量进攻滑台。拓跋焘又派楚兵将军王慧龙增援。刘宋滑台守将朱之坚守滑台已有几个月之久，城中粮食吃光了，士卒们用烟熏出老鼠，烤熟吃掉。辛酉（初十），北魏军攻破滑台，朱之和东郡太守申谟以及一万余名士卒被俘。申谟是申钟的曾孙。&lt;/p>
&lt;p>6癸酉‹二十二›，魏主還平城，大饗，告廟，將帥及百官皆受賞，戰士賜復十年。賞北伐柔然、西伐夏、南禦宋之功也。將，卽亮翻。帥，所類翻。復，方目翻，復勿事也；下復境同。&lt;/p>
&lt;p>〖译文〗 [6]癸酉（二十二日），北魏国主拓跋焘返回平城，举行盛大宴会，祭告祖庙。朝廷中所有的将帅和官员都得到了赏赐，士卒们一律免除十年的赋役。&lt;/p>
&lt;p>於是魏南鄙大水，民多餓死。尚書令劉絜言於魏主曰：「自頃邊寇內侵，戎車屢駕；天贊聖明，所在克殄；方難旣平，難，乃旦翻。皆蒙優錫。而郡國之民，雖不征討，服勤農桑，以供軍國，實經世之大本，府庫之所資。今自山以東，徧遭水害，應加哀矜，以弘覆育。」覆，敷又翻；下米覆同。魏主從之，復境內一歲租賦。&lt;/p>
&lt;p>〖译文〗 这时，北魏南部边境发生严重的水灾，百姓多半饿死。尚书令刘对拓跋焘说：“自从宋寇侵犯我们国土，我们屡次抗击。上天帮助皇上圣明，保佑我们的军队所向披靡。如今，战事已经平息，有功的将领也都得到了赏赐。各个州郡和封国的老百姓，虽然没有亲自出征讨伐，但是他们勤奋地务农养蚕，供应国家和军队的需要，实在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更是国库薪饷的重要来源。现在，从崤山以东，遍地洪水成灾，应该妥善抚慰和可怜这些受灾的百姓，弘扬朝廷一向保护和养育百姓的恩德。”拓跋焘同意他的劝告，下诏免除全国百姓一年的田赋和捐税。&lt;/p>
&lt;p>7檀道濟等食盡，自歷城引還；軍士有亡降魏者，具告之。魏人追之，衆忷懼，將潰。降，戶江翻。忷，許拱翻。道濟夜唱籌量沙，以所餘少米覆其上。量，音良。少，詩沼翻；下同。及旦，魏軍見之，謂道濟資糧有餘，以降者爲妄而斬之。時道濟兵少，魏兵甚盛，騎士四合。道濟命軍士皆被甲，被，皮義翻。己白服乘輿，引兵徐出。魏人以爲有伏兵，不敢逼，稍稍引退，道濟全軍而返。&lt;/p>
&lt;p>〖译文〗 [7]刘宋檀道济的大军因为粮尽，只好从历城撤军。军中有逃走投降北魏军的士卒，把刘宋军的困难境遇，一一报告给北魏军。于是，北魏军追击刘宋军，刘宋军军心涣散，人人自危，马上就要溃散。檀道济利用夜色的掩护，命士卒把沙子当作粮食，一斗一斗地量，而且边量边唱出数字，然后用军中仅剩下的一点谷米覆在沙子上。第二天早晨，北魏看到这种情况，以为檀道济军中的粮食还很充裕，就给那个降卒定了欺军之罪杀掉了。当时，檀道济兵员很少，而北魏兵人多势众，骑兵部队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檀道济军。檀道济命令军士们都披上铠甲，而自己则穿着白色的便服，率领军队缓缓地出城。北魏军以为檀道济有伏兵，不敢逼近，而且还稍稍撤退，这样，檀道济保全了军队，安全撤军。&lt;/p>
&lt;p>青州‹府东阳，山东青州›刺史蕭思話聞道濟南歸，欲委鎭保險，宋青州治東陽城。濟南‹山东济南›太守蕭承之固諫，不從。丁丑‹二十六›，思話棄鎭奔平昌‹山东安丘›；平昌縣，前漢屬琅邪，後漢屬北海；《晉太康地志》屬城陽，惠帝分立平昌郡。《五代志》：密州膠西縣舊曰黔qián陬zōu，置平昌郡。參軍劉振之戍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聞之，亦委城走。魏軍竟不至，而東陽積聚已爲百姓所焚。積，子智翻；凡指所聚之物曰積，則去聲。聚，才諭翻。思話坐徵，繫尚方。&lt;/p>
&lt;p>〖译文〗 刘宋青州刺史萧思话听说檀道济的大军撤退南下，就打算放弃城池退到险要地带自保。济南太守萧承之一再劝阻他，萧思话都没有接受。丁丑（二十六日），萧思话弃城逃奔平昌。参军刘振之正驻守下邳，听说这个消息，也弃城逃走。结果，北魏军竟然没有来，但是东阳城积聚的大批物资，却被百姓纵火焚毁。萧思话被指控有罪，召回京师，逮捕下狱。&lt;/p>
&lt;p>8燕王‹冯弘›立夫人慕容氏爲王后。&lt;/p>
&lt;p>〖译文〗 [8]北燕王冯弘封夫人慕容氏为皇后。&lt;/p>
&lt;p>9庚戌‹三十›，魏安頡等還平城。魏主嘉朱脩之守節，【章：甲十一行本「節」下有「拜侍中」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妻以宗女。爲脩之自北還張本。妻，子細翻。&lt;/p>
&lt;p>〖译文〗 [9]庚戌（疑误），北魏安颉等人返回平城。北魏国主拓跋焘非常赞赏刘宋滑台守将朱之的气节，把皇族宗室的女儿嫁给他。&lt;/p>
&lt;p>初，帝之遣到彥之也，戒之曰：「若北國兵動，先其未至，徑前入河；先，悉薦翻。若其不動，留彭城勿進。」及安頡jié得宋俘，魏主始聞其言。謂公卿曰：「卿輩前謂我用崔浩計爲謬，驚怖固諫。怖，普布翻。崔浩計見上卷元年。常勝之家，始皆自謂踰人，至於歸終，歸終，謂事勢究極處。乃不能及。」&lt;/p>
&lt;p>〖译文〗 当初，刘宋文帝派到彦之北伐出征前，就告诫他说：“如果魏国的军队有所举动，你们应该在敌人没有攻到之前，先行渡过黄河；如果他们没有动静，你们就要留守彭城，不要前进。”等到安颉俘虏刘宋的将士，拓跋焘才听到刘义隆的这席话，对朝中的文武大臣们说：“以前，你们总说我用崔浩的计策是错误的，以致惊惧失措，百般劝阻。一直打胜仗的人，开始都自以为超过了别人，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还不如别人。”&lt;/p>
&lt;p>司馬楚之上疏，以爲諸方已平，請大舉伐宋，魏主以兵久勞，不許。徵楚之爲散騎常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以王慧龍爲滎陽‹河南荥阳›太守。魏雖置滎陽太守，實以虎牢爲重鎭。按《魏書•官氏志》：高宗太安三年，始以諸部護軍各爲太守。蓋是時惟以滎陽太守命王慧龍，至太安三年遂悉改之也。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北魏安南大将军司马楚之上疏，认为北魏四方邻国都已经平定，请求朝廷出兵大举进攻刘宋。拓跋焘则认为连年征战，将士们早已疲劳不堪，没有同意。征召司马楚之回京，任命他为散骑常侍；任命王慧龙为荥阳太守。&lt;/p>
&lt;p>慧龍在郡十年，農戰並脩，大著聲績，歸附者萬餘家。帝縱反間於魏，云「慧龍自以功高位下，欲引宋人入寇，因執司馬楚之以叛。」間，古莧翻。楚之時屯潁川‹河南许昌东›。魏主‹拓跋焘›聞之，賜慧龍璽書曰：「劉義隆畏將軍如虎，欲相中害；璽，斯氏翻。中，竹仲翻。朕自知之。風塵之言，想不足介意。」帝‹刘义隆›復遣刺客呂玄伯刺之，復，扶又翻。曰：「得慧龍首，封二百戶男，賞絹千匹。」玄伯詐爲降人，降，戶江翻。求屛人有所論。慧龍疑之，使人探其懷，得尺刀。屛，必郢翻。探，吐南翻。玄伯叩頭請死，慧龍曰：「各爲其主耳。」釋之。爲，于僞翻。左右諫曰：「宋人爲謀未已，不殺玄伯，無以制將來。」慧龍曰：「死生有命，彼亦安能害我！我以仁義爲扞蔽，又何憂乎！」遂捨之。史因慧龍守滎陽終言之。&lt;/p>
&lt;p>〖译文〗 王慧龙在荥阳十年，既劝民农桑，又积极备战，成绩显著，声名远播。前后赶来归附的百姓有一万余家。刘宋文帝乘机施用了反间计，说：“王慧龙自认为劳苦功高，却长期不得重用，所以打算勾引宋人前来进犯，然后活捉司马楚之背叛魏国。”拓跋焘听到这些传言，颁赐给王慧龙一封亲笔诏书，说：“刘义隆害怕将军就象害怕老虎一样，打算从中陷害，我知道他的诡计。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想你不会介意。”刘义隆又派刺客吕玄伯前去刺杀王慧龙，许诺说：“你如果砍下王慧龙的人头，封你为食邑二百户男爵，赏绢一千匹。”于是，吕玄伯假装投降，要求单独面见王慧龙，声称有话要说。王慧龙有点疑心，派人搜身，结果从腰中搜出短刀。吕玄伯叩头请求处死，王慧龙说：“我们都是各自为主上行事罢了。”释放了吕玄伯。王慧龙的左右亲信都劝阻他说：“宋人的阴谋不会停止，不杀吕玄伯，没有办法阻止将来再发生这样的事。”王慧龙却说：“生死都是命中注定的，他刘义隆又怎么能害得了我！我只用仁义作为屏藩来保护自己，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于是释放了吕玄伯。&lt;/p>
&lt;p>10夏，五月，庚寅‹十一›，魏主如雲中‹内蒙托克托›。&lt;/p>
&lt;p>〖译文〗 [10]夏季，五月，庚寅（十一日），北魏国主拓跋焘前往云中。&lt;/p>
&lt;p>11六月，乙丑‹十六›，大赦。&lt;/p>
&lt;p>〖译文〗 [11]六月，乙丑（十六日），刘宋实行大赦。&lt;/p>
&lt;p>12夏主‹赫连定›殺乞伏暮末及其宗族五百人。&lt;/p>
&lt;p>〖译文〗 [12]夏王赫连定斩杀了被俘的西秦王乞伏暮末，以及西秦国皇族五百人。&lt;/p>
&lt;p>13夏主畏魏人之逼，擁秦民十餘萬口，秦民，所得乞伏氏之民也。自治【章：甲十一行本「治」作「冶」；乙十一行本同。】城‹甘肃临夏西北›濟河，欲擊河西王蒙遜而奪其地。吐谷渾‹青海›王慕璝遣益州刺史慕利延、寧州刺史拾虔璝，古回翻。《考異》曰：《十六國春秋》作「沒利延、拾虎」，今從《宋書》。帥騎三萬，乘其半濟，邀擊之，執夏主定以歸，赫連氏歷三主二十六年而滅。自是中原及西北之地一歸於魏矣。帥，讀曰率。騎，奇寄翻。沮渠興國被創而死。沮，子余翻。被，皮義翻。創，初良翻。拾虔，樹洛干之子也。樹洛干卒於晉安帝義熙十三年。&lt;/p>
&lt;p>〖译文〗 [13]夏王赫连定惧怕北魏的逼迫，劫持西秦国的老百姓十余万人，从治城渡过黄河，打算袭击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夺取北凉的国土。吐谷浑可汗慕容慕派遣益州刺史慕容慕利延、宁州刺史慕容拾虔统率三万骑兵，乘夏军渡河过了一半，截击敌人，生擒了夏王赫连定，乘胜班师，沮渠兴国受重伤而死。慕容拾虔是慕容树洛干的儿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4魏之邊吏獲柔然‹瀚海沙漠群›邏者二十餘人，魏主賜衣服而遣之。柔然感悅。閏月，乙未‹十六›，柔然敕連可汗‹郁久闾吴提›遣使詣魏，魏主‹拓跋焘›厚禮之。邏，郎佐翻。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14]北魏边防官员，俘获柔然汗国的巡逻兵二十余人，拓跋焘赏赐给他们衣服，释放了他们。柔然人又感动又喜悦。闰月，乙未（十六日），柔然汗国敕连可汗，派使臣出使北魏，北魏国主拓跋焘用优厚的礼节招待了他们。&lt;/p>
&lt;p>15魏主遣散騎侍郎周紹來聘，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且求昏；帝‹刘义隆›依違答之。&lt;/p>
&lt;p>〖译文〗 [15]北魏国主拓跋焘派散骑侍郎周绍出使刘宋，并且请求通婚，刘宋文帝含糊其辞地给以回答。&lt;/p>
&lt;p>16荊州‹府江陵，湖北江陵›刺史江夏王義恭，年寖長‹时年十九›，欲專政事，長史劉湛zhàn每裁抑之，遂與湛有隙。宋制：幼王臨州，率以長史行府州事，事皆決於行事。義恭欲專之而湛不可，遂有隙。長，知兩翻。帝心重湛，使人詰讓義恭，且和解之。詰，去吉翻。是時，王華、王曇首皆卒，卒，子恤翻。領軍將軍殷景仁素與湛善，白帝以時賢零落，徵湛爲太子詹事，加給事中，共參政事。以雍州‹府襄阳，湖北襄樊›刺史張卲代湛爲撫軍長史、南蠻校尉。&lt;/p>
&lt;p>〖译文〗 [16]刘宋荆州刺史、江夏王刘义恭，年纪渐渐长大，打算独自处理政务，而长史刘湛总是阻挠他，于是刘义恭与刘湛之间产生了裂痕。刘宋文帝心里十分尊重刘湛，派人诘问并责备刘义恭，而且从中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这时，王华、王昙首都已去世，领军将军殷景仁一向与刘湛关系密切，提醒文帝说，当今不少贤才去世。建议文帝征召刘湛为太子詹事，加官给事中，共同参与朝政。刘义隆又任命雍州刺史张代替刘湛为抚军长史、南蛮校尉。&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1宋紀三_起戊辰(四二八)尽庚午(四三〇)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1%E5%AE%8B%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8%BE%B0%E5%9B%9B%E4%BA%8C%E5%85%AB%E5%B0%BD%E5%BA%9A%E5%8D%88%E5%9B%9B%E4%B8%89%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1: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1%E5%AE%8B%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8%BE%B0%E5%9B%9B%E4%BA%8C%E5%85%AB%E5%B0%BD%E5%BA%9A%E5%8D%88%E5%9B%9B%E4%B8%89%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三起著雍執徐（戊辰），盡上章敦牂（庚午），凡三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上之中">太祖文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元嘉五年戊辰四二八">元嘉五年（戊辰、四二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4%ba%94%e5%b9%b4%e6%88%8a%e8%be%b0%e5%9b%9b%e4%ba%8c%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二›，魏‹都平城，山西大同›京兆王黎卒。&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初二），北魏京兆王拓跋黎去世。&lt;/p>
&lt;p>2荊州‹湖北›刺史、彭城王義康，性聰察，在州職事修治。治，直吏翻。左光祿大夫范泰謂司徒王弘曰：「天下事重，權要難居。卿兄弟盛滿，當深存降挹。謂弘及弟曇首皆居權要。彭城王，帝之次弟，宜征還入朝，共參朝政。」朝，直遙翻。弘納其言。時大旱、疾疫，弘上表引咎遜位，帝‹刘义隆，时年二十二›不許。&lt;/p>
&lt;p>〖译文〗 [2]刘宋荆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生性聪明，详察下情，他在荆州，凡是职权范围内的事都办得很好。刘宋左光禄大夫范泰对司徒王弘说：“国家大事，责任很重，权要的地位，也很难久居。你们兄弟的权力和地位，已经达到了顶峰，应该深深地想到要谦虚谨慎。彭城王刘义康是皇上的二弟，最好征召他回京，共同参与处理朝廷大事。”王弘接受了范泰的劝告。当时，刘宋境内正遭受严重的旱灾，瘟疫流行，王弘上疏引咎自责，请求解除自己的职务，宋文帝刘义隆没有批准。&lt;/p>
&lt;p>3秦‹都枹罕，甘肃临夏›商州刺史領澆河‹青海贵德›太守姚濬叛，降河西‹北凉，都姑臧，甘肃武威›，晉時，張祚以敦煌郡為商州。時敦煌屬河西，熾磐蓋以濬遙領商州而守澆河也。澆，堅堯翻。降，戶江翻。秦王熾磐以尚書焦嵩代濬，帥騎三千討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二月，嵩為吐谷渾‹青海›元緒所執。&lt;/p>
&lt;p>〖译文〗 [3]西秦国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姚浚反叛，投降了北凉。西秦王乞伏炽磐任命尚书焦嵩任商州刺史兼浇河太守，并率领三千人讨伐姚浚。二月，焦嵩被吐谷浑汗国酋长慕容元绪擒获。&lt;/p>
&lt;p>4魏改元神䴥。䴥jiā，居牙翻，牡鹿也。以獲神鹿改元。魏書靈徵志：時定州獲白䴥。白䴥，鹿也。又見於樂陵。&lt;/p>
&lt;p>〖译文〗 [4]北魏改年号为神。&lt;/p>
&lt;p>5魏平北將軍尉眷攻夏主‹赫连昌›於上邽‹甘肃天水›，尉，紆勿翻。夏主退屯平涼‹甘肃华亭›。奚斤進軍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與丘堆、娥清章：甲十六行本「清」作「青」；乙十一行本同。軍合。斤馬多疫死，士卒乏糧，乃深壘自固。遣丘堆督租於民間，士卒暴掠，不設儆備，夏主襲之，堆兵敗，以數百騎還城。夏主乘勝，日來城下鈔掠，不得芻牧，諸將患之，監軍侍御史安頡曰：鈔，楚交翻。將，即亮翻。監，工銜翻。頡，戶結翻。「受詔滅賊，今更為賊所困，退守窮城；若不為賊殺，當坐法誅，進退皆無生理。而諸王公晏然曾不為計乎？」奚斤封宜城王，為司空。斤曰：「今軍士無馬，以步擊騎，必無勝理，當須京師救騎至，合擊之。」頡曰：「今猛寇游逸於外，吾兵疲食盡，不一決戰，則死在旦夕，救騎何可待乎！等於就死，死戰，不亦可乎！」斤又以馬少為辭。騎，奇寄翻。少，詩沼翻。頡曰：「今斂諸將所乘馬，可得二百匹，頡請募敢死之士出擊之，就不能破敵，亦可以折其銳。且赫連昌狷而無謀，好勇而輕，狷，吉縣翻。好，呼到翻。輕，遣政翻。每自出挑戰，挑，徒了翻。眾皆識之。若伏兵掩擊，昌可擒也。」斤猶難之。頡乃陰與尉眷等謀，選騎待之。既而夏主來攻城，頡出應之。夏主自出陳前搏戰，陳，讀曰陣。軍士識其貌，爭赴之。會天大風，揚塵，晝昏，夏主敗走；頡追之，夏主馬蹶而墜，逐擒之。考異曰：十六國春秋鈔云：「承光三年五月，戰于黑渠，為魏所敗，昌與數千騎奔還，魏追騎亦至。昌河內公費連烏提守高平，徙諸城民七萬戶于安定以都之。四年二月，魏軍至安定，三城潰，昌奔秦州，魏東平公娥清追擒之，送于魏。」與後魏紀、傳不同，今從後魏書。頡，同之子也。安同，永興初八公之一也。&lt;/p>
&lt;p>〖译文〗 [5]北魏平北将军尉眷，围攻夏王赫连昌所在的上，赫连昌退到平凉据守。北魏大将奚斤率领军队抵达安定，与娥清、丘堆率领的大军会师。奚斤军中的战马染上了温疫，大批死亡，士卒又缺乏粮饷，所以只好深挖沟堑，营造堡垒固守。奚斤派遣丘堆率军队到乡村征粮逼租，北魏的士卒残暴无端，大肆抢掠，对敌人未加防备，夏主赫连昌乘机进攻，丘堆的军队大败，只带着几百名骑兵逃回安定。赫连昌乘胜追击，每天到城下抢掠，北魏的军队得不到粮秣，将领们深感忧虑。监军侍御史安颉说道：“我们接受朝廷的诏命是要消灭敌寇，而如今我们却被敌人包围，困守孤城，即令不被敌人杀戮，也要受到军法的惩罚，无论是进、是退都没有生路。而各位王公还安稳地坐在那里，就没有克敌制胜的计谋吗？”奚斤说：“现在我们的军士没有马匹，用步兵来进攻骑兵，断然没有取胜的可能。只有等朝廷派救兵和战马赶来救援，内外夹击敌人。”安颉说：“现在强敌在城外示威，我们城内的士卒精疲力尽，粮食又已经吃完，如果不立刻与敌人决战，我们早晚之间就会全军覆没，救兵怎么能够等到呢？同样是去死，决一死战不也是可以的吗？”奚斤又以战马太少为理由，推辞不肯决战。安颉说：“现在我们把各个将领的坐骑集中起来，可以凑到二百匹，我请求招募敢死的士卒，冲出城去打击敌人，即使不能击破敌人，也可以打击他们的锐气。况且，赫连昌急躁无谋，却轻率好斗，常常亲自出阵挑战，军中的士卒都认识他的模样。如果设伏兵突然袭击他，一定能生擒赫连昌。”奚斤仍然面有难色。安颉于是与尉眷暗中谋划，挑选精骑等待时机。不久，赫连昌果然又来攻城，安颉出城应战。赫连昌亲自出阵与安颉交锋，北魏的士卒都认出他的面貌，争相围攻赫连昌。正值狂风突起，尘沙飞扬遮天蔽日，白天如同黑夜一样昏暗，赫连昌抵挡不住，打马逃走，安颉在后紧追，赫连昌的坐骑突然栽倒，赫连昌坠马倒地，于是被安颉生擒。安颉是安同的儿子。&lt;/p>
&lt;p>夏大將軍、領司徒、平原王定收其餘眾數萬，奔還平涼，即皇帝位，定，小字直獖fén，夏王勃勃第五子。大赦，改元勝光。&lt;/p>
&lt;p>〖译文〗 夏国的大将军、领司徒、平原王赫连定，收集夏军残部数万人，一路奔走，逃回平凉。赫连定即皇帝位，下令实行大赦，改年号为胜光。&lt;/p>
&lt;p>三月，辛巳‹十三›，赫連昌至平城‹山西大同›，魏主‹拓跋焘，时年二十一›館之於西宮，門內器用皆給乘輿之副，又以妹始平公主妻之；乘，繩證翻。妻，七細翻。假常忠將軍，賜爵會稽公。會，工外翻。以安頡為建節將軍，賜爵西平公；尉眷為寧北將軍，進爵漁陽公。&lt;/p>
&lt;p>〖译文〗 三月，辛巳（十三日），赫连昌被押解到平城，北魏国主拓跋焘在西宫为赫连昌安排了客舍，房间里的日常用具都跟皇帝使用的一样，又把自己的妹妹始平公主嫁给他，给他常忠将军头衔，并封为会稽公。拓跋焘任命安颉为建节将军，封为西平公；尉眷为宁北将军，晋封他为渔阳公。&lt;/p>
&lt;p>魏主常使赫連昌侍從左右，從，才用翻。與之單騎共逐鹿，深入山澗。昌素有勇名，諸將咸以為不可。魏主曰：「天命有在，亦何所懼！」親遇如初。&lt;/p>
&lt;p>〖译文〗 拓跋焘常常让赫连昌侍从在自己身边，两人单独打猎，两马相并追逐麋鹿，深入高山危谷。赫连昌一向享有勇猛的威名，拓跋焘手下的将领们都认为拓跋焘不可这样做。拓跋焘却说：“天命自有定数，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所以对赫连昌仍然亲近，跟当初一样。&lt;/p>
&lt;p>奚斤自以為元帥，而昌為偏裨所擒，深恥之。乃捨輜重，重，直用翻；下同。齎jí三日糧，追夏主于平涼。娥清欲循水而往，清蓋欲循涇水而進。斤不從，自北道邀其走路。至馬髦嶺‹宁夏固原西南›，馬髦山之嶺也。夏軍將遁，會魏小將有罪亡歸於夏，告以魏軍食少無水。少，詩沼翻。夏主乃分兵邀斤，前後夾擊之，魏兵大潰，斤及娥清、劉拔皆為夏所擒，去年，魏遣劉拔與斤共擊夏。士卒死者六七千人。考異曰：宋索虜傳：「元嘉五年，使大將吐伐斤西伐長安，生擒赫連昌于安定，封昌為公，以妹妻之。昌弟定在隴上，吐伐斤乘勝以騎三萬討之。定設伏於隴山彈箏谷，破之，斬吐伐斤，盡坑其眾。定率眾東還，復克長安。燾又自攻，不克，乃分軍戍大城而還。」今從後魏書。&lt;/p>
&lt;p>〖译文〗 奚斤自以为是元帅，但夏王赫连昌却被他手下的偏将活捉了，因此深感羞耻。于是他命令军队舍弃辎重，只带三日粮秣，进攻赫连定据守的平凉。娥清建议沿着泾水而行，奚斤不同意，坚持走北道以便截击赫连定的退路。北魏军走到马髦岭，夏国军队正要逃走，正巧北魏军中的一名小将因为犯罪投降了夏军，把北魏军中缺粮少水的窘况都报告了赫连定。赫连定于是分兵几路拦载奚斤的军队，前后夹击，北魏军顿时溃败如潮，奚斤、娥清、刘拔等将领都被夏军活捉，士卒中也有六七千人战死。&lt;/p>
&lt;p>丘堆守輜重在安定，聞斤敗，棄輜重奔長安‹西安›，與高涼王禮偕奔蒲阪‹山西永济›，阪，音反。夏人復取長安。復，扶又翻；下復勸同。魏主大怒，命安頡斬丘堆，代將其眾，鎮蒲阪以拒之。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北魏大将丘堆在安定城留守，看管军用物资，他听说奚斤战败的消息，立刻放弃辎重逃往长安，又与高凉王拓跋礼一道放弃长安，逃奔蒲阪，夏国的军队又重新占据了长安城。拓跋焘闻知大怒，命令安颉斩丘堆，代替他统领他的部众镇守蒲阪来抗拒夏军。&lt;/p>
&lt;p>6夏，四月，夏主‹赫连定›遣使請和于魏，魏主以詔諭之使降。使，疏吏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夏王赫连定派使臣到北魏国，请求和解。北魏国主拓跋焘下诏命令赫连定投降。&lt;/p>
&lt;p>7壬子‹十五›，魏主西巡；戊午‹二十一›，畋於河西‹陕西北部›；此君子津之西也。大赦。&lt;/p>
&lt;p>〖译文〗 [7]壬子（十五日），北魏国主拓跋焘向西巡察。戊午（二十一日），拓跋焘在河西打猎；下令大赦。&lt;/p>
&lt;p>8五月，秦文昭王熾磐卒，太子暮末即位，大赦，改元永弘。&lt;/p>
&lt;p>〖译文〗 [8]五月，西秦王乞伏炽磐去世，太子乞伏暮末继承王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弘。&lt;/p>
&lt;p>9平陸‹山东汶上›令河南‹洛阳›成粲平陸縣自漢以來屬東平郡。復勸王弘遜位，復，扶又翻。弘從之，累表陳請。帝不得已，六月，庚戌‹十四›，以弘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lt;/p>
&lt;p>〖译文〗 [9]刘宋平陆县令、河南人成粲再度劝司徒王弘退位，王弘采纳了他的建议，一再上疏，坚决请求辞去职务。刘宋文帝不得已，六月，庚戌（十四日），调任王弘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lt;/p>
&lt;p>10甲寅‹十八›，魏主如長川‹内蒙兴和西北›。魏書帝紀：泰常八年，築長城於長川之南。&lt;/p>
&lt;p>〖译文〗 [10]甲寅（十八日），北魏国主拓跋焘抵达长川。&lt;/p>
&lt;p>11葬秦文昭王‹乞伏熾磐›于武平陵，廟號太祖。秦王暮末以右丞相元基為侍中、相國、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以鎮軍大將軍、河州牧謙屯為驃騎大將軍，河州治枹罕，乞伏氏所都。驃，匹妙翻。騎，奇寄翻；下同。征安北將軍、涼州刺史段暉為輔国大將軍、御史大夫，段暉先鎮樂都‹青海乐都›。叔父右禁將軍千年為鎮北將軍、涼州牧、鎮湟河‹青海化隆›，以征北將軍木弈干為尚書令、車騎大將軍，以征南將軍吉毗為尚書僕射、衛大將軍。&lt;/p>
&lt;p>〖译文〗 [11]西秦国在武平陵安葬了文昭王乞伏炽磐，庙号太祖。西秦王乞伏暮末任命右丞相乞伏元基为侍中、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等职务；同时任命镇军大将军、河州牧乞伏谦屯为骠骑大将军；征召安北将军、凉州刺史段晖为辅国大将军、御史大夫；任命叔父、右禁将军乞伏千年为镇北将军、凉州牧，镇守湟河；又任命征北将军乞伏木弈干为尚书令、车骑大将军；任命征南将军乞伏吉毗为尚书仆射、卫大将军。&lt;/p>
&lt;p>河西王蒙遜‹时年六十一›因秦喪，伐秦西平‹青海西宁›，西平太守麴承謂之曰：「殿下若先取樂都，則西平必為殿下之有；苟章：甲十六行本「苟」上有「西平」二字；乙十一行本同。望風請服，亦明主之所疾也。」蒙遜乃釋西平，攻樂都。相國元基帥騎三千救樂都，元基自枹罕救樂都。樂，音洛。甫入城，而河西兵至，攻其外城，克之；絕其水道，城中饑渴，死者太半。東羌乞提從元基救樂都，陰與河西通謀，下繩引內其兵，登城者百餘人，鼓譟燒門；元基帥左右奮擊，河西兵乃退。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利用乞伏炽磐去世的机会，进攻西秦所属的西平，西平太守承，对前来攻城的沮渠蒙逊说：“殿下如果能够先攻取乐都，那么西平一定会归附殿下。假如我望风而降，英明君主也看不起这样的守将。”沮渠蒙逊于是放弃西平，改变方向去进攻乐都。西秦的相国乞伏元基率领骑兵三千人救援乐都。乞伏元基的援兵刚刚进城，沮渠蒙逊的大军也开到了城下，开始攻击，很快就攻陷了乐都外城；切断了乐都城的水源，城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死于饥渴。东羌部落酋长乞提原来跟随乞伏元基救援乐都，却暗中与城外的北凉军队勾结，从城上抛下绳索，从内部牵引北凉士卒登城，很快登城的北凉军士达百余人，他们大声呐喊，纵火焚烧城门，乞伏元基率领左右亲军奋力抗击，北凉的军队才被打退。&lt;/p>
&lt;p>初，文昭王‹乞伏熾磐›疾病，謂暮末曰：「吾死之後，汝能保境則善矣。沮渠成都為蒙遜所親重，汝宜歸之。」至是，暮末遣使詣蒙遜，許歸成都以求和。成都為秦禽，事見一百十九卷武帝永初三年。沮，子餘翻。使，疏吏翻；下同。蒙遜引兵還，遣使入秦弔祭。暮末厚資送成都，遣將軍王伐送之。蒙遜猶疑之，使恢武將軍沮渠奇珍伏兵於捫天嶺‹甘肃兰州西›，執伐幷其騎士三百人以歸。既而遣尚書郎王杼zhù送伐還秦，並遺暮末馬千匹及錦罽jì銀繒。遺，于季翻。罽，音計。繒，慈林翻。秋，七月，暮末遣記室郎中馬艾如河西報聘。&lt;/p>
&lt;p>〖译文〗 最初，文昭王乞伏炽磐重病时，曾对太子乞伏暮末说：“我死以后，你能够保住国土不失，就已经不错了。沮渠成都一向得到沮渠蒙逊的信任和重用，你应该把他送回国去。”这时，乞伏暮末遣使来到沮渠蒙逊的营中，答应归还沮渠成都，请求和解。沮渠蒙逊接受了西秦的建议，撤军回国，随即又派遣使臣赴西秦吊丧。乞伏暮末用厚重的礼物，送沮渠成都回国，并派将军王伐护送。沮渠蒙逊对西秦的做法仍深怀疑虑，就派恢武将军沮渠奇珍，在扪天岭设下埋伏，擒获王伐及其三百骑兵回国。不久，又派尚书郎王杼护送王伐返回了西秦，并送给乞伏暮末战马一千匹以及其他锦缎绫罗。秋季，七月，乞伏暮末派遣记室郎中马艾前往北凉回访。&lt;/p>
&lt;p>12魏主‹拓跋焘›還宮。八月，復如廣寧‹河北涿鹿›觀溫泉。水經註：下洛縣故城，魏燕州廣寧縣，廣寧郡治。魏土地記：下洛城東南四十里有橋山，山下有溫泉。泉上有祭堂，彫簷華宇，被于浦上，石池吐泉，湯湯其下。炎涼代序，是水灼焉無改；能治百疾，赴者若流。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北魏国主拓跋焘回宫。八月，拓跋焘又前往广宁观赏温泉。&lt;/p>
&lt;p>柔然‹瀚海沙漠群›紇升蓋可汗‹郁久闾大檀›遣其子將萬余騎寇魏邊，紇，戶骨翻。可，讀從刊入聲。汗，音寒。將，即亮翻。騎，奇寄翻。魏主自廣寧還，追之，不及；九月，還宮。&lt;/p>
&lt;p>〖译文〗 柔然汗国纥升盖可汗郁久闾大檀派他的儿子率领一万多骑兵进犯北魏的边境。拓跋焘从广宁返回首都平城，率兵追击柔然汗国的军队，没有追上。九月，拓跋焘回宫。&lt;/p>
&lt;p>冬，十月，甲辰‹十›，魏主北巡；壬子‹十八›，畋于牛川‹内蒙兴和西›。&lt;/p>
&lt;p>〖译文〗 冬季，十月，甲辰（初十），拓跋焘到北方巡视；壬子（十八日），到牛川狩猎。&lt;/p>
&lt;p>13秦涼州牧乞伏千年，嗜酒殘虐，不恤政事，秦王暮末遣使讓之，千年懼，奔河西‹北凉›。奔河西王蒙遜也。暮末以叔父光祿大夫沃陵為涼州牧，鎮湟河‹青海化隆›。&lt;/p>
&lt;p>〖译文〗 [13]西秦凉州牧乞伏千年，酗酒暴虐，不理公务。西秦王乞伏暮末派遣使臣责备他，乞伏千年大为恐惧，投奔北凉。乞伏暮末任命他的叔父、光禄大夫乞伏沃陵为凉州牧，镇守湟河。&lt;/p>
&lt;p>14徐州刺史王仲德遣步騎二千伐魏濟陽‹河南兰考东北堌阳镇›、陳留‹浚仪，河南开封›。濟陽縣，漢、晉以來屬陳留郡；此時陳留郡治浚儀。杜佑曰：濟陽縣故城在曹州冤句縣西南。濟，子禮翻。考異曰：後魏紀云「淮北鎮將」。按南史，仲德時為安北將軍、徐州刺史。宋書仲德傳闕。又，宋書、南史本紀、北史本紀及宋魏諸臣列傳、魏劉裕傳、宋索虜傳，皆無是年王仲德等伐魏事，唯後魏本紀有之，今從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20宋紀二_起甲子(四二四)尽丁卯(四二七)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0%E5%AE%8B%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5%AD%90%E5%9B%9B%E4%BA%8C%E5%9B%9B%E5%B0%BD%E4%B8%81%E5%8D%AF%E5%9B%9B%E4%BA%8C%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20%E5%AE%8B%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5%AD%90%E5%9B%9B%E4%BA%8C%E5%9B%9B%E5%B0%BD%E4%B8%81%E5%8D%AF%E5%9B%9B%E4%BA%8C%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二起閼逢困敦（甲子），盡強圉單閼（丁卯），凡四年。&lt;/p>
&lt;h1 id="太祖文皇帝上之上諱義隆小字車兒武帝第三子也">太祖文皇帝上之上諱義隆，小字車兒，武帝第三子也。&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7%be%a9%e9%9a%86%e5%b0%8f%e5%ad%97%e8%bb%8a%e5%85%92%e6%ad%a6%e5%b8%9d%e7%ac%ac%e4%b8%89%e5%ad%90%e4%b9%9f">#&lt;/a>&lt;/h1>
&lt;h2 id="元嘉元年甲子四二四是年八月始改元">元嘉元年（甲子、四二四）是年八月始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8%89%e5%85%83%e5%b9%b4%e7%94%b2%e5%ad%90%e5%9b%9b%e4%ba%8c%e5%9b%9b%e6%98%af%e5%b9%b4%e5%85%ab%e6%9c%88%e5%a7%8b%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考異曰：宋本紀：「正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宋紀「二月己巳」，宋略「二月癸巳」，李延壽南史「二月己卯朔」，皆誤也。按長曆，是年正月丁巳、二月丁亥朔，後魏書紀、志，是年無日食，今從之。魏改元始光。&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北魏改年号为始光。&lt;/p>
&lt;p>2丙寅‹四›，魏安定殤王彌卒。&lt;/p>
&lt;p>〖译文〗 [2]丙寅（初四），北魏安定殇王拓跋弥去世。&lt;/p>
&lt;p>3營陽王‹刘义符，时年十九›居喪無禮，好與左右狎暱，好，呼到翻；下情好同。遊戲無度。特進致仕范泰上封事曰：「伏聞陛下時在後園，頗習武備，鼓鞞在宮，聲聞於外。鞞pí，與鼙同，音駢迷翻。聞，音問。黷武掖庭之內，諠譁省闥之間，非徒不足以威四夷，祇生遠近之怪。陛下踐阼，委政宰臣，實同高宗諒闇之美；闇，讀如陰。而更親狎小人，懼非社稷至計，經世之道也。」不聽。泰，寧之子也。范寧，汪之子，以儒學為孝武帝所親。&lt;/p>
&lt;p>〖译文〗 [3]营阳王刘义符在为其父宋武帝刘裕服丧期间，喜欢与左右侍从亲昵轻佻，嬉戏游乐，不能自我节制。以特进衔退休的范泰呈上一本用皂囊封板的奏章，说：“我听说陛下常常在后花园习武练功，鼓虽在宫中，鼓声却远传宫外，在禁宫深院，打闹砍杀，又在朝廷各部公堂之间，喧哗嘶喊。如此，则不但不能威服四方夷族，而只能使远近各邦觉得怪诞不经。陛下即位以来，把政务都交给了宰相大臣，实际上同商朝的高宗武丁一样，有着服丧期间闭口不言的美誉。想不到您却与小人亲近，恐怕这不是治理国家的好办法和维持世风的好策略。”刘义符没有理会范泰的劝告。范泰是范宁的儿子。&lt;/p>
&lt;p>南豫州刺史廬陵王義真，警悟愛文義，而性輕易，易，以豉翻。與太子左衛率謝靈運、員外常侍顏延之、曹魏之末，置員外散騎常侍。率，所律翻。慧琳道人情好款密。嘗云：「得志之日，以靈運、延之為宰相，慧琳為西豫州都督。」西豫州即豫州也。宋南豫州治歷陽‹安徽和县›，豫州治壽陽‹安徽寿县›，壽陽在歷陽西，故亦謂豫州為西豫州。靈運，玄之孫也，靈運，玄子瑍之子也。性褊傲，不遵法度；褊biǎn，方緬翻。朝廷但以文義處之，處，昌呂翻。不以為有實用。靈運自謂才能宜參權要，常懷憤邑。延之，含之曾孫也，顏含見九十六卷晉成帝咸康四年。嗜酒放縱。&lt;/p>
&lt;p>〖译文〗 刘宋南豫州刺史庐陵王刘义真，聪睿敏捷，喜爱文学，但是性情轻浮，常与太子左卫率谢灵运、员外常侍颜延之以及慧琳道人等情投意合，过从甚密。刘义真曾经说：“有朝一日我当上皇帝，就任命谢灵运、颜延之任宰相，慧琳道人为西豫州都督。”谢灵运是谢玄的孙子，性情傲慢偏激，不遵守法令及世俗的约束。当时朝廷只把他放在文学侍从之臣的位置上，却不认为他有从事实际工作的才干。而谢灵运却自认为他的才能应该参与朝廷机要，因而常常愤愤不平。颜延之是颜含的曾孙，喜爱饮酒，放荡不羁。&lt;/p>
&lt;p>徐羨之等惡義真與靈運等遊，義真故吏范晏從容戒之，義真曰：「靈運空疏，延之隘薄，魏文帝所謂『古今文人類不護細行』者也；惡，烏路翻。從，千容翻。行，下孟翻。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於悟賞耳。」悟，開覺也。賞，褒嘉也。於是羨之等以為靈運、延之構扇異同，非毀執政，出靈運為永嘉‹浙江温州›太守，延之為始安‹广西桂林›太守。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司空徐羡之等对刘义真与谢灵运的交游，十分厌恶。刘义真的旧部范晏曾婉言规劝刘义真，刘义真说：“谢灵运思想空疏不切实际，颜延之心胸狭窄，见识浅薄，正如魏文帝曹丕所说的‘古今文人，多不拘小节’呀！然而，我们几人性情相投，不能象古人说的互相理解而忘了言语那样。”于是，徐羡之等认为谢灵运、颜延之挑拨是非，离间亲王与朝廷的关系，诽谤朝廷要臣，贬谢灵运为永嘉太守，颜延之为始安太守。&lt;/p>
&lt;p>義真至歷陽‹安徽和县›，多所求索，執政每裁量不盡與；裁，剸zhuān節也。量，概度也。索，山客翻。量，音良。義真深怨之，數有不平之言，數，所角翻。又表求還都，諮議參軍廬江‹安徽舒城›何尚之屢諫，不聽。時羨之等已密謀廢帝，而次立者應在義真；乃因義真與帝有隙，先奏列其罪惡，廢為庶人，徙新安郡‹浙江淳安›。前吉陽‹湖北竹溪西›令堂邑‹江苏六合›張約之上疏曰：吉陽縣屬廬陵郡。今吉州有吉水縣，蓋吳立縣於吉水之陽，因以為名也。「廬陵王‹刘义真›少蒙先皇優慈之遇，長受陛下睦愛之恩，故在心必言，所懷必亮，亮，信也，明也，導也。言義真凡有所懷，自信以為是，必明而導之，無所回避也。少，詩照翻。長，知兩翻。容犯臣子之道，致招驕恣之愆。言容有犯臣道之事，以致招驕恣之罪。至於天姿夙成，實有卓然之美，宜在容養，錄善掩瑕，訓盡義方，進退以漸。今猥加剝辱，幽徙遠郡，剝辱，謂褫爵為庶人。上傷陛下常棣之篤，下令遠近恇然失圖。恇kuāng，去王翻。臣伏思大宋開基造次，造，七到翻。根條未繁，宜廣樹藩戚，敦睦以道。人誰無過，貴能自新；以武皇之愛子，陛下之懿弟，豈可以其一眚shěng，長致淪棄哉！」書奏，以約之為梁州府‹陕西南郑›參軍，尋殺之。&lt;/p>
&lt;p>〖译文〗 刘义真来到历阳之后，不断向朝廷索要供应，掌权的朝臣每次都裁减，不完全听命。刘义真深怀怨恨，经常有愤懑不平的言论，又上书朝廷请求回到京师建康。谘议参军庐江人何尚之多次进言劝阻，刘义真拒不接受。此时，徐羡之等已经在密谋策划废黜少帝刘义符，但废黜刘义符后，身为次子的刘义真依照顺序，应当继位。于是，徐羡之等便利用刘义真与刘义符之间早已存在的宿怨，先上疏弹劾刘义真的种种罪行，将刘义真贬为平民，放逐到新安郡。前吉阳县令堂邑人张约之上疏说：“庐陵王从小就得到先帝优厚慈爱的待遇，长大后又受到陛下和睦友爱的恩宠，所以心里有什么话，一定要说出来，内心想什么，一定会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或许在某些地方违背了为臣之道，招致骄傲放纵而带来的灾祸。但他聪明早熟，确有过人的才华，应该对他宽容教养，发挥他的长处，宽恕他的缺点，以恰当的方法训戒引导，升降都不应该过急。如今朝廷突然剥夺了他的爵位，把他放逐并幽禁到边远的地方。对上伤害了陛下手足之情，对下使远近民心仓皇失措。我认为，我们大宋刚刚建立，宗室枝叶未繁，应该广泛树立藩属屏障，互相之间，敦厚和睦。人谁能无过，可贵的是能够改过自新。刘义真是武皇帝的爱子，是陛下的品德美好的弟弟，怎么可以因为他一时之过，就长期地舍弃放逐！”奏疏呈上后，朝廷任命张约之为梁州府参军，不久，便把他杀了。&lt;/p>
&lt;p>4夏，四月，甲辰‹十四›，魏主‹拓跋焘，时年十七›東巡大寧‹河北张家口›。&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甲辰（十四日），北魏国主拓跋焘向东巡视，抵达大宁。&lt;/p>
&lt;p>5秦‹都枹罕，甘肃临夏›王熾磐遣鎮南將軍吉毗等，帥步騎一萬南伐白苟、車孚、崔提、旁為四國，皆降之。白狗國至唐猶存，蓋生羌也；其地與東會州接。車孚、崔提、旁為無所考。帥，讀曰率。騎，奇寄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5]西秦王乞伏炽磐派遣镇南将军乞伏吉毗等，率领步、骑兵共一万人，向南讨伐白苟、车孚、崔提、旁为等四个部族，全部降服。&lt;/p>
&lt;p>6徐羨之等以南兗州‹府广陵，江苏扬州›刺史檀道濟沈約曰：中原亂，北州流民多南渡。晉成帝立南兗州，寄治京口；文帝始割江、淮間為境，治廣陵。先朝舊將，威服殿省，且有兵眾，乃召道濟及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王弘入朝；將，即亮翻。朝，直遙翻。五月，皆至建康，以廢立之謀告之。&lt;/p>
&lt;p>〖译文〗 [6]刘宋司空徐羡之等因南兖州刺史檀道济是刘宋武帝时代的大将，威望震慑朝廷内外，而且掌握强大的军队，于是，便征召檀道济及江州刺史王弘入朝。五月，二人先后抵达京师建康，徐羡之等就把废立皇帝的计划告诉了他们。&lt;/p>
&lt;p>甲申‹二十四›，謝晦以領軍府屋敗，悉令家人出外，聚將士於府內，又使中書舍人邢安泰、潘盛為內應。夜，邀檀道濟同宿，晦悚動不得眠，道濟就寢便熟，晦以此服之。服其處大事而不變其常度也。&lt;/p>
&lt;p>〖译文〗 甲申（二十四日），领军将军谢晦声称：领军将军府第破败，于是将家人全部迁到别的地方，而在府中聚集了将士，又派中书舍人刑安泰、潘盛为内应。这天夜里，谢晦邀请檀道济同居一室，谢晦又紧张又激动，不能合眼，檀道济却倒头便睡，十分酣畅，谢晦不由得大为敬服。&lt;/p>
&lt;p>時帝‹刘义符›于華林園為列肆，親自沽賣；又與左右引船為樂，夕，游天淵池，即龍舟而寢。樂，音洛。魏氏作華林園、天淵池於洛中。晉氏南渡，放其制，作之于建康；華林園在宮城北隅。乙酉‹二十五›詰旦，詰，去吉翻。道濟引兵居前，羨之等繼其後，入自雲龍門；安泰等先誡宿衛，莫有禦者。帝未興，軍士進殺二侍者，傷帝指，扶出東閣，收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群臣拜辭，衛送故太子宮。&lt;/p>
&lt;p>〖译文〗 当时，少帝刘义符在皇家华林园造了一排商店，亲自买入卖出，讨价还价；又跟左右佞臣一起，划船取乐。傍晚，刘义符又率左右游逛天渊池，夜里就睡在龙舟上。乙酉（二十五日）凌晨，檀道济引兵开路，徐羡之等随后继进，从云龙门入宫。刑安泰等已先行说服了皇家禁卫军，所以没有人出来阻挡。刘义符还没有起床，军士已经闯入，杀掉刘义符的两个侍从，砍伤刘义符的手指，将刘义符扶持出东阁，收缴了皇帝的玉玺和绶带。文武百官向他叩拜辞行，由军士把刘义符送回到他的故居太子宫。&lt;/p>
&lt;p>侍中程道惠勸羨之等立皇弟南豫州刺史義恭。羨之等以宜都王義隆素有令望，又多符瑞，景平初，有黑龍見西方，五色雲隨之。二年，江陵城上有紫雲，望氣者皆以為帝王之符，當在西方。又江陵西至上明，東及江津，其間有九十九洲。楚諺云：「洲滿百，當出王者。」時忽有一洲自生，汀流迴薄而成。皆為上龍飛之應。乃稱皇太后令，數帝過惡，數，所具翻。廢為營陽王，以宜都王纂承大統，赦死罪以下。又稱皇太后令，奉還璽紱；紱，音弗。並廢皇后‹司马茂英›為營陽王妃，遷營陽王‹刘义符›于吳‹江苏苏州›。使檀道濟入守朝堂。朝，直遙翻。王至吳，止金昌亭；六月，癸丑‹二十四›，羨之等使邢安泰就弒之。王多力，突走出昌門，金昌亭在昌門內。孫權記注云：閶門，吳西郭門，夫差作；以天門通閶闔，故名之。後春申君改為昌門。金昌亭，以其在西門內，故曰金昌。追者以門關踣而弒之‹年十九›。踣bó，蒲北翻。&lt;/p>
&lt;p>〖译文〗 侍中程道惠劝徐羡之等人拥立皇弟、南豫州刺史刘义恭。徐羡之等却认为宜都王刘义隆一向有很高的声望，又多有祥瑞之兆出现，于是，就宣称奉皇太后张氏之命，列举刘义符过失罪恶，废为营阳王，而由宜都王刘义隆继承皇帝之位，赦免死罪以下人犯。又声称奉皇太后之命，收回皇帝印信，贬皇后司马茂英为营阳王妃，把刘义符送到吴郡，由檀道济入宫守卫朝堂。刘义符抵达吴郡后，被软禁在金昌亭。六月，癸丑（二十四日），徐羡之等派刑安泰，前去刺杀刘义符。刘义符年轻力壮，奋战突围，逃出昌门，追兵用门闩捶击，将刘义符打翻在地杀死。&lt;/p>
&lt;p>裴子野論曰：古者人君養子，能言而師授之辭，能行而傅相之禮。相，息亮翻。宋之教誨，雅異於斯，居中則任僕妾，處外則近趨走。處，昌呂翻。近，其靳翻。趨走，執役者也。太子、皇子，有帥，有侍，帥，所類翻。是二職者，皆台皁也。左傳申無宇曰：士臣皁僕臣台。制其行止，授其法則，導達臧否，否音鄙。罔弗由之；言不及於禮義，識不達於今古，謹敕者能勸之以吝嗇，狂愚者或誘之以凶慝。誘，音酉。慝，吐得翻。雖有師傅，多以耆艾大夫為之；雖有友及文學，多以膏粱年少為之；具位而已，亦弗與遊。王置文學、師、友各一人，晉制也。禮，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孔穎達曰：艾者，年至五十，氣力已衰，髮蒼白如艾也。賀瑒chàng曰：耆，至也，至老之境也。少，詩照翻。幼王臨州，長史行事，宣傳教命；行事，行府州事也。又有典簽，往往專恣，竊弄威權，南史曰：故事，府州部內論事，皆簽前直敘所論之事；後云「謹簽」，日月下又云「某官某簽」；故府州置典簽以領之。本五品吏，宋初改為士職。宋末，多以幼少皇子為藩鎮，時主以左右親近領典簽，其權任遂重。是以本根雖茂而端良甚寡。嗣君沖幼，世繼奸回，雖惡物醜類，天然自出，然習則生常，其流遠矣。降及太宗‹刘彧›，舉天下而棄之，亦昵比之為也。昵，尼質翻。比，毗至翻。嗚呼！有國有家，其鑒之矣！裴子野究言宋氏亡國之禍，通鑑載之於此，欲使有國有家謹于其初也。&lt;/p>
&lt;p>〖译文〗 裴子野论曰：古代君王养育儿子，儿子会说话的时候，由师傅教他文辞；会走路的时候，由师傅教他礼仪，刘宋国的皇家教育，一向与此不同；皇子在宫里的时候，交给奴仆婢女；在宫外，则依靠左右跟班。不论是太子，还是皇子，都有所属的“帅”和“侍”，但是，担任这二种职务的人，都是等级低下的臣仆。太子、皇子们的言谈举止，教育修养，以及行善行恶都由他们诱导。而他们口中从不谈论礼义，见识不知古今。因此，拘束谨慎的人，能把太子和皇子引向小气鄙俗，而狂妄粗暴的人，则可能把太子和皇子引向凶暴与邪恶。太子、皇上们虽然也有师傅，多由年迈力衰的大臣充任，虽然也有“友”和《文学》这些设置，但多是些纨子弟充当，徒有其名而已。何况，皇子们也不愿跟这些人来往。年幼的亲王，赴州就任，而负实际责任的，却是长史，并由长史推广教化，执行政务，又设有典签一职。他们也往往窃弄权柄，恣意横行。所以，皇族根部虽然很茂盛，优良的枝叶却很少。继位的小皇帝年纪幼小，邪恶奸佞之人世代不断。虽然恶物丑类，出自上天，然而习惯已成，流毒久远呵！直到刘宋太宗皇帝刘，更是无道，连整个国家都丢弃了他，也是由于亲近奸佞小人的缘故呀！呜呼！有国有家的人，应当以此为鉴。&lt;/p>
&lt;p>7傅亮帥行台百官奉法駕迎宜都王於江陵。帥，讀曰率。祠部尚書蔡廓晉氏渡江，始有祠部尚書，常與右僕射通職，不常置，以右僕射攝之；若右僕射闕，則祠部尚書攝知右事。至尋陽，遇疾不堪前；亮與之別。廓曰：「營陽‹刘义符›在吳，宜厚加供奉；一旦不幸，卿諸人有弒主之名，欲立於世，將可得邪！」時亮已與羨之議害營陽王，乃馳信止之，不及。羨之大怒曰：「與人共計議，如何旋背即賣惡於人邪！」旋背，猶今人言轉背也；背，如字。羨之等又遣使者殺前廬陵王義真‹时年十九›於新安‹浙江淳安›。考異曰：宋南史本紀，二月廢義真徙新安之下，即云「執政使使者誅義真於新安」。宋義真傳：「六月癸未，羨之等遣使殺義真於徙所。」羨之傳亦云：「廢帝後，殺義真於新安，殺帝于吳縣。」按長曆，六月庚寅朔，無癸未，蓋癸丑也。&lt;/p>
&lt;p>〖译文〗 [7]刘宋尚书令傅亮率领行台的文武百官，携带皇帝专用的法驾，前往江陵迎接宜都王刘义隆。随行的祠部尚书蔡廓走到寻阳，患病不能继续前进。傅亮与蔡廓辞别时，蔡廓说：“如今营阳王刘义符在吴郡，朝廷的供奉应十分优厚。万一发生不幸，你们几人有弑君之罪名，到那时候，仍想活在世上就难了！”当时，傅亮已经与徐羡之商量好，决定谋害营阳王刘义符，听了蔡廓这番话后，便急忙写信给徐羡之，阻止这次行动，但已来不及。徐羡之大怒，说：“与人共同商议的计划，怎么能够转过身就改变主意，而把恶名加给别人呢！”徐羡之等又派人杀死了流放在新安的庐陵王刘义真。&lt;/p>
&lt;p>羨之以荊州地重，恐宜都王至，或別用人，乃亟以錄命除領軍將軍謝晦行都督荊•湘等七州諸軍事、荊州刺史，錄命，錄尚書自出命也。欲令居外為援，精兵舊將，悉以配之。羨之、亮、晦所以為身謀者如此，而亦無救於廢弒之誅。伊、霍以至公血誠處之，而師春所紀有異于書，蓋不羨于伊尹、霍光，僅能保其身而不能保其族。此天地之大變，固人臣之所難居也。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徐羡之认为荆州之地十分重要，恐怕宜都王刘义隆抵达京师后，或许任命别人继任，于是他以录尚书事、总领朝政的名义，任命领军将军谢晦代理都督荆、湘等七州诸军事，兼荆州刺史，希望谢晦居外地作为声援。于是，为谢晦配备了精锐军队和能征善战的将领。&lt;/p>
&lt;p>秋，七月，行台至江陵，立行門于城南，題曰「大司馬門」。傅亮帥百僚詣門上表，進璽紱，儀物甚盛。帥，讀曰率。上，時掌翻。璽，斯氏翻。紱，音弗。宜都王時年十八，下教曰：「猥以不德，謬降大命，顧己兢悸，何以克堪！悸，其季翻。輒當暫歸朝廷，展哀陵寢，並與賢彥申寫所懷。望體其心，勿為辭費」府州佐史並稱臣，請題牓諸門，一依宮省；王皆不許。教州、府、國綱紀宥所統內見刑，原逋bū責。州，荊州；府，都督府；國，宜都國；綱紀，上佐掾屬也。見，賢遍翻。逋，欠也，負也。責，如字，又仄懈翻。漢書高紀：兩家折券棄責，無音。淮陽王傳：張博負責，仄懈翻。&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行台到江陵，把象征性的宫城城门立在城南，题名“大司马门”。傅亮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大司马门”，呈上奏章和皇帝玉玺和服装，仪式盛大隆重。宜都王刘义隆当时年仅十八岁，发布文告说：“我无才无德，蒙上天错爱降下大命。我实在惶恐惊悸，怎么能够担负起如此大任！现在暂且回到京师，哀祭祖先陵墓，并与朝中贤能的大臣陈述我的意见，希望诸位大臣体谅我的用心，不要再说别的。”荆州府州长史及其他辅助官员一律称臣，并请求仿效国都宫城，更改各门名称。刘义隆一概不许。而且命令荆州、都督府和宜都国的官署宽怒管辖地区内已叛决的罪人，和无力偿还的债务。&lt;/p>
&lt;p>諸將佐聞營陽、廬陵王死，皆以為疑，勸王不可東下。司馬王華曰：「先帝‹刘裕›有大功于天下，四海所服；雖嗣主不綱，人望未改。徐羨之中才寒士，傅亮布衣諸生，非有晉宣帝、王大將軍之心明矣；王大將軍，敦也。受寄崇重，未容遽敢背德。畏廬陵嚴斷，背，蒲妹翻。斷，丁亂翻。將來必不自容；以殿下寬叡慈仁，遠近所知，且越次奉迎，冀以見德；冀以定策為德也。悠悠之論，殆必不然。又，羨之等五人，同功並位，孰肯相讓！五人，謂徐羨之、傅亮、謝晦、檀道濟、王弘也。就懷不軌，勢必不行。廢主若存，慮其將來受禍，致此殺害；蓋由貪生過深，寧敢一朝頓懷逆志！不過欲握權自固，以少主仰待耳。殿下但當長驅六轡，以副天人之心。」王曰：「卿復欲為宋昌邪！」少，詩照翻。復，扶又翻。宋昌事見十三卷漢高后八年。長史王曇首、南蠻校尉到彥之皆勸王行，姓譜：到本自高陽氏，楚令尹屈到之後，後漢有東平太守到質。曇，徒含翻。曇首仍陳天人符應，王乃曰：「諸公受遺，不容背義。背，蒲妹翻。且勞臣舊將，內外充滿，今兵力又足以制物，夫何所疑！」乃命王華總後任，留鎮荊州。王欲使到彥之將兵前驅，彥之曰：「了彼不反，了，決知也。將，即亮翻。便應朝服順流；朝，直遙翻。若使有虞，此師既不足恃，更開嫌隙之端，非所以副遠邇之望也。」彥之此言誠合大理，而亦自知其才不足以制檀道濟也。會雍州刺史褚叔度卒，雍，於用翻。乃遣彥之權鎮襄陽‹湖北襄樊›。&lt;/p>
&lt;p>〖译文〗 刘义隆左右将领和亲信闻知营阳王刘义符、庐陵王刘义真二人被杀身死，都认为可疑，劝刘义隆不要东下。司马王华说：“先帝功盖天下，四海威服；虽然继承人违法犯纪，皇家的威望却没有改变。徐羡之才能中等、出身寒士；傅亮也是由平民起家的书生。他们并没有晋宣帝司马懿、王敦那样的野心，这一点是很明显的。他们接受托孤的重任，享有崇高的地位，一时不会背叛。只是害怕庐陵王刘义真下肯宽宥，将来无地自容，才痛下毒手。殿下聪睿机敏，仁慈宽厚，远近闻名。他们这次破格率众前来奉迎，是希望殿下感激他们。毫无根据的谣言，一定不是真的。另外，徐羡之等五人，功劳地位相同，谁肯服谁？即使他们中有人心怀不轨，企图背叛，也势必不成。被废黜的君主如果活着，他们担心将来遭到报复，所以才起杀机，是因为他们过于贪生怕死的缘故，他们怎么敢一朝之间突然谋反呢！只不过想牢牢地掌握大权，巩固地位，奉立年轻的君主使自己得到重视而已！殿下只管坐上六匹马拉的车驾，长驱直入，才能不辜负上天及百姓的希望。”宜都王刘义隆说：“你莫非想当宋昌第二！”长史王昙首、南蛮校尉到彦之等都劝刘义隆动身东行。王昙首又分析了天象和人间的种种祥瑞征兆。刘义隆才说：“徐羡之等接受先帝的遗命，不致于背义忘恩。而且功臣旧将，布满朝廷内外，现有的兵力又足以制服叛乱，如此，我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于是，刘义隆命令王华总管善后事务，留守荆州，又想派到彦之率军作前锋，先行出发开道，到彦之说：“如果肯定他们不反，就应该穿上官服，顺流而下，倘若万一发生不测，我的这支军队根本不能抵御，却使他们由此产生误会，不符合远近人民对我们的期望。”正好雍州刺史褚叔度去世，刘义隆就派遣到彦之暂且镇守襄阳。&lt;/p>
&lt;p>甲戌‹十五›，王發江陵，引見傅亮，號泣，哀動左右。見，賢遍翻。號，戶高翻。既而問義真及少帝薨廢本末，少，詩照翻。悲哭嗚咽，侍側者莫能仰視。亮流汗沾背，不能對；乃布腹心於到彥之、王華等，深自結納。王以府州文武嚴兵自衛，台所遣百官眾力不得近部伍。近，其靳翻。中兵參軍朱容子抱刀處王所乘舟戶外，不解帶者累旬。防非常也。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甲戌（十五日），刘义隆一行从江陵出发，他接见了傅亮，痛哭不已，悲哀的情绪感动了左右侍从人员。过了一会儿，刘义隆又问及刘义真及少帝刘义符被废及被杀的经过，不胜哀恸，悲哭不止，两旁侍从都不敢抬头。傅亮汗流浃背，张口结舌不能应对。过后，傅亮派心腹去结交到彦之、王华这些人，与他们建立亲密的关系。刘义隆命令他的府州文武百官和军队加强保护，严密戒备。从建康来的临时朝廷文武官员和军队则不能接近他的队伍。中兵参军朱容子，手抱佩刀，守卫在刘义隆所乘船舱房门外，衣不解带地守卫长达几十天。&lt;/p>
&lt;p>8魏主‹拓跋焘›還宮。&lt;/p>
&lt;p>〖译文〗 [8]北魏国主拓跋焘回宫。&lt;/p>
&lt;p>9秦王熾磐遣太子暮末帥征北將軍木弈干等步騎三萬出貂渠谷，攻河西白草嶺‹青海西宁境›、臨松郡‹甘肃张掖南›，皆破之，水經註：西平鮮谷塞東南有白草嶺。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徙民二萬餘口而還。還，從宣翻。&lt;/p>
&lt;p>〖译文〗 [9]西秦王乞伏炽磐派遣太子乞伏暮末率征北将军木弈干等以及步、骑兵三万人向貂渠谷出击，进攻北凉的白草岭和临松郡，秦军都攻破这几个地方，俘虏居民二万余人而还。&lt;/p>
&lt;p>10八月，丙申‹八›，宜都王至建康，群臣迎拜於新亭‹南京西南›。徐羨之問傅亮曰：「王‹刘义隆›可方誰？」亮曰：「晉文‹姬重耳›、景‹刘启›以上人。」羨之曰：「必能明我赤心。」亮曰：「不然。」亮固知其不得免矣。&lt;/p>
&lt;p>〖译文〗 [10]八月，丙申（初八），宜都王刘义隆抵达京师建康，朝廷文武百官都赶赴新亭迎接叩拜。徐羡之问傅亮说：“宜都王可以比历史上的谁？”傅亮说：“比晋文帝，景帝还要高明。”徐羡之说：“他一定明白我们的一片忠心。”傅亮说：“未必。”&lt;/p>
&lt;p>丁酉‹九›，王謁初寧陵‹南京东蒋山东南›，還，止中堂。晉孝武以太學在秦淮南，去臺城懸遠，權以中堂為太學，親釋奠於先聖。則中堂亦在秦淮北，但在臺城之外耳。百官奉璽綬，綬，音受。王‹刘义隆，时年十八›辭讓數四，乃受之，即皇帝位於中堂。備法駕入宮，御太極前殿，大赦，改元，文武賜位二等。&lt;/p>
&lt;p>〖译文〗 丁酉（初九），刘义隆拜谒了其父宋武帝的陵墓初宁陵，回来停留在中堂。朝廷的文武百官呈上皇帝的印信，刘义隆推让了几次，才接受，在中堂继承了皇位。然后又乘坐皇帝专用的法驾入宫，登太极前殿，下令大赦，改年号为元嘉，文武百官一律加官二等。&lt;/p>
&lt;p>戊戌‹十›，謁太廟。詔復廬陵王先封，迎其柩及孫修華、謝妃還建康，孫修華，義真之母；謝，義真之妃也。南史云：晉武帝采漢、魏之制，以淑妃、淑媛、淑儀、修華、修容、修儀、婕妤、容華、充華，是為九嬪，位視九卿。李延壽曰：貴嬪，魏文帝所制；夫人，魏武初建魏國所制；貴人，漢光武所制；晉為三夫人，位視三公。淑妃，魏明帝所制；淑媛，魏文帝所制；淑儀、修華，晉武帝所制；修容，魏文帝所制；修儀，魏明帝所制；婕妤、容華，前漢舊號；充華，晉武帝所制；美人，漢光武所制。&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9宋紀一_起庚申(四二〇)尽癸亥(四二三)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19%E5%AE%8B%E7%B4%80%E4%B8%80_%E8%B5%B7%E5%BA%9A%E7%94%B3%E5%9B%9B%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5%9B%9B%E4%BA%8C%E4%B8%89%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6%E5%AE%8B%E7%B4%80/%E5%8D%B7119%E5%AE%8B%E7%B4%80%E4%B8%80_%E8%B5%B7%E5%BA%9A%E7%94%B3%E5%9B%9B%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5%9B%9B%E4%BA%8C%E4%B8%89%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宋紀一起上章涒灘（庚申），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四年。劉氏世居彭城，彭城於春秋之時宋土也，故帝之始建國號曰宋。&lt;/p>
&lt;h1 id="高祖武皇帝諱裕字德輿小字寄奴姓劉氏彭城縣綏德里人漢楚元王交二十一世孫也彭城楚都故苗裔家焉晉氏東遷劉氏移居晉陵丹徒之京口里">高祖武皇帝諱裕，字德輿，小字寄奴，姓劉氏，彭城縣綏德里人，漢楚元王交二十一世孫也。彭城，楚都，故苗裔家焉。晉氏東遷，劉氏移居晉陵丹徒之京口里。&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8%ab%b1%e8%a3%95%e5%ad%97%e5%be%b7%e8%bc%bf%e5%b0%8f%e5%ad%97%e5%af%84%e5%a5%b4%e5%a7%93%e5%8a%89%e6%b0%8f%e5%bd%ad%e5%9f%8e%e7%b8%a3%e7%b6%8f%e5%be%b7%e9%87%8c%e4%ba%ba%e6%bc%a2%e6%a5%9a%e5%85%83%e7%8e%8b%e4%ba%a4%e4%ba%8c%e5%8d%81%e4%b8%80%e4%b8%96%e5%ad%ab%e4%b9%9f%e5%bd%ad%e5%9f%8e%e6%a5%9a%e9%83%bd%e6%95%85%e8%8b%97%e8%a3%94%e5%ae%b6%e7%84%89%e6%99%89%e6%b0%8f%e6%9d%b1%e9%81%b7%e5%8a%89%e6%b0%8f%e7%a7%bb%e5%b1%85%e6%99%89%e9%99%b5%e4%b8%b9%e5%be%92%e4%b9%8b%e4%ba%ac%e5%8f%a3%e9%87%8c">#&lt;/a>&lt;/h1>
&lt;h2 id="永初元年庚申四二零是年六月改元">永初元年（庚申、四二零）是年六月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88%9d%e5%85%83%e5%b9%b4%e5%ba%9a%e7%94%b3%e5%9b%9b%e4%ba%8c%e9%9b%b6%e6%98%af%e5%b9%b4%e5%85%ad%e6%9c%88%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十四›，魏主‹拓跋嗣，时年二十九›還宮。晉有天下，《通鑑》於魏主率兼書名；是年，宋受禪，始改書用列國之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亥（十四日），北魏国主拓跋嗣回宫。&lt;/p>
&lt;p>2秦‹都枹罕，甘肃临夏›王熾磐立其子乞伏【章：甲十六行本無上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熊校同。】暮末爲太子，熾，昌志翻。《考異》曰：《晉書》作「乞伏慕末」，《宋書》又作「乞佛茂蔓」。今從崔鴻《十六國春秋》。仍領撫軍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大赦，改元建弘。&lt;/p>
&lt;p>〖译文〗 [2]西秦王乞伏炽磐封他的儿子乞伏暮末为太子，仍然兼任抚军大将军，总掌全国内外的军事，宣布大赦，改年号为建弘。&lt;/p>
&lt;p>3宋王欲受禪而難於發言，乃集朝臣宴飲，此宋朝之臣也。朝，直遙翻。從容言曰：從，千容翻。「桓玄篡位，鼎命已移。我首唱大義，興復帝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業著，遂荷九錫。荷，下可翻。今年將衰暮‹时年五十八›，崇極如此，物忌盛滿，非可久安；今欲奉還爵位，歸老京師。」羣臣惟盛稱功德，莫諭其意。日晚，坐散。坐，徂臥翻。中書令傅亮還外，乃悟，而宮門已閉，亮叩扉請見，見，賢遍翻。王卽開門見之。亮入，但曰：「臣暫宜還都。」王解其意，無復他言，解，戶買翻，曉也。復，扶又翻。直云：「須幾人自送？」亮曰：「數十人可也。」卽時奉辭。亮出，已夜，見長星竟天，拊髀bì歎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驗矣。」長星所以除舊布新，故云然。亮至建康，夏，四月，徵王入輔。王留子義康爲都督豫•司•雍•幷四州諸軍事、豫州刺史，鎭壽陽。豫州，後漢治譙；魏治汝南安成；晉平吳，治陳國；江左治壽陽、蕪湖、邾城、牛渚、歷陽、馬頭、壽春、姑孰，不常厥居。安帝之末，帝欲開拓河南，綏定豫土，割揚州大江以西、大雷以北，悉屬豫州；豫州基址，因此而立。帝旣平關、洛，置司州刺史，治虎牢，領河南、滎陽、弘農實土三郡，河內、東京兆二僑郡，雍州仍僑治襄陽。秦、幷州刺史鎭蒲阪，毛德祖旣自蒲阪退屯虎牢，則幷州當寄治虎牢也。雍，於用翻。義康尚幼，以相國參軍南陽‹河南南阳›劉湛zhàn爲長史，決府、州事。府、州，都督府及豫州也。湛自弱年卽有宰物之情，常自比管、葛，謂管仲、諸葛亮也。博涉書史，不爲文章，不喜談議。喜，許記翻。王甚重之。&lt;/p>
&lt;p>〖译文〗 [3]东晋宋王刘裕希望晋恭帝司马德文能以禅让的形式把帝位传给自己，却难于启齿，于是，他召集手下朝臣饮酒欢宴。在筵席上，刘裕若无其事地说：“当年桓玄篡位，晋国大权旁落。是我首先提倡大义，复兴皇帝宗室，南征北讨，平定了天下，可谓大功告成，业绩卓著，于是承蒙皇上恩赐而有九锡之尊。如今我的年纪也快老了，地位又如此尊崇，无以复加，天下的事最忌讳装得太满而盈溢出来，那样就不可以得到长久的安宁了，现在我要将爵位奉还皇上，回到京师颐养天年。”群臣不理解他的真正含意，只是一味盛称他的功德。这日天色已晚，群臣散去。中书令傅亮走出宫门，方才悟出宋王一席话的真实用意，但是宫门已经关闭，傅亮便叩门请求见宋王，宋王即令开门召见他。傅亮入宫，只说：“我应该暂且返回京师。”宋王刘裕明白他的用意，也不再多说别的，直接问：“你需要多少人护送？”傅亮回答说：“数十人就足够了。”随即与宋王刘裕辞别。傅亮出宫时已是半夜时分，只见彗星划过夜空，傅亮拍腿叹曰：“我过去常常不信天象，今天看来天象开始应验了。”傅亮来到京师建康，当时正值初夏四月，晋恭帝征召刘裕入京辅弼。宋王刘裕让他的儿子刘义康留守，都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坐镇寿阳。刘义康年纪还很幼小，刘裕于是任用相国参军南阳人刘湛为长史，帮助决策和处理府、州日常军政事务。刘湛自幼就有做宰辅的远大志向，常常以管仲、诸葛亮自比，他博览书史，却不喜做文章，不爱空发议论，因此刘裕特别器重他的才干。&lt;/p>
&lt;p>4五月，乙酉‹二›，魏更諡宣武帝曰道武帝。魏主嗣永興二年，諡父珪曰宣武皇帝。更，古衡翻。&lt;/p>
&lt;p>〖译文〗 [4]五月，乙酉（初二），北魏变更宣武帝拓跋的谥号，改称道武帝。&lt;/p>
&lt;p>5魏淮南公司馬國璠、池陽子司馬道賜謀外叛，司馬文思告之。庚戌‹二十七›，魏主殺國璠、道賜，賜文思爵鬱林公。國璠等降魏，見上卷晉安帝義熙十三年。璠，孚袁翻。國璠等連引平城豪桀，坐族誅者數十人，章安侯封懿之子玄之當坐。魏主以玄之燕朝舊族，慕容廆興於昌黎，封氏依之，遂世仕於燕，貴顯。欲宥其一子。玄之曰：「弟子磨奴早孤，乞全其命。」乃殺玄之四子而宥磨奴。&lt;/p>
&lt;p>〖译文〗 [5]北魏淮南公司马国、池阳子司马道赐阴谋反叛，司马文思告发了他们。庚戌（二十七日），北魏国主拓跋嗣杀司马国与司马道赐，赐封司马文思为郁林公。司马国一伙的阴谋牵连了平城的大户豪强，全族被诛的就有数十人，章安侯封懿的儿子封玄之也应斩首。北魏国主念及封玄之是燕朝旧族，想要宽宥他的一个儿子。封玄之说：“我的侄儿封磨奴幼年丧父，乞求您留他一命。”北魏国主于是杀掉了封玄之的四个儿子而饶恕了封磨奴。&lt;/p>
&lt;p>6六月，壬戌‹九›，王至建康。傅亮諷晉恭帝‹司马德文，时年三十五›禪位於宋，具詔草呈帝，使書之。帝欣然操筆，謂左右曰：「桓玄之時，晉氏已無天下，重爲劉公所延，將二十載；晉安帝元興三年，裕討桓玄，至是凡十七年。操，千高翻，重，直龍翻。載，子亥翻。今日之事，本所甘心。」遂書赤紙爲詔。&lt;/p>
&lt;p>〖译文〗 [6]六月，壬戌（初九），宋王刘裕来到建康。傅亮用委婉的语言暗示晋恭帝将帝位禅让给宋王，并且草拟了退位诏书呈给晋恭帝，让他亲自抄写一遍。晋恭帝欣然提笔，并对左右侍臣说：“桓玄之乱的时候，晋朝已失掉天下，后来幸赖刘公才得以延续将近二十年；今日禅位给他，是我甘心所为。”于是将傅亮呈来的草稿作为正式诏书抄写在红纸上。&lt;/p>
&lt;p>甲子‹十一›，帝遜于琅邪第，百官拜辭，祕書監徐廣流涕哀慟。晉武帝泰始元年受禪，歲在乙酉；建興四年，長安陷，歲在丙子；凡五十二年。次年，元帝建號於江東，改元建武，至是年，歲在庚申，凡一百單三年。西、東享國共一百五十七年而亡。&lt;/p>
&lt;p>〖译文〗 甲子（十一日），晋恭帝司马德文让位，回到了琅邪旧邸，百官叩拜辞别，秘书监徐广痛哭流涕，不胜哀恸。&lt;/p>
&lt;p>丁卯‹十四›，王爲壇於南郊，卽皇帝位。禮畢，自石頭備法駕入建康宮。徐廣又悲感流涕，侍中謝晦謂之曰：「徐公得無小過！」廣曰：「君爲宋朝佐命，朝，直遙翻。身是晉室遺老，悲歡之事，固不可同。」廣，邈之弟也。徐邈爲晉孝武所親重。&lt;/p>
&lt;p>〖译文〗 丁卯（十四日），宋王刘裕在南郊设坛，即帝位。典礼结束后，刘裕乘皇帝的车驾从石头进入建康宫。徐广又悲痛不已。侍中谢晦对他说：“徐公如此未免有点过分了吧！”徐广说：“您是宋朝佐命大臣，我是晋室遗老，悲欢之情，当然是各不相同。”徐广是徐邈的弟弟。&lt;/p>
&lt;p>帝臨太極殿，大赦，改元。其犯鄕論清議，一皆蕩滌，與之更始。犯鄕論清議，蓋得罪於名敎者。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刘宋武帝刘裕登太极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初。刘裕宣布，凡是行为不道德，受过舆论抨击的人，一律清除罪名，使之改过自新。&lt;/p>
&lt;p>裴子野論曰：昔重華受終，四凶流放；《書》：堯使舜嗣位，正月上日，受終於文祖；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重，直龍翻。武王克殷，頑民遷洛‹河南洛阳›。武王克殷，遷頑民于洛邑。天下之惡一也，鄕論清議，除之，過矣！&lt;/p>
&lt;p>〖译文〗 裴子野论曰：当年虞舜姚重华接受国家大任，流放共工、兜、三苗、鲧等四凶；武王征服殷商，将顽劣的遗民迁到洛阳。天下的罪恶何时都是相同的，而刘裕一概免除触犯众怒的人的罪名，是做得太过分了！&lt;/p>
&lt;p>7奉晉恭帝‹司马德文›爲零陵王；優崇之禮，皆倣晉初故事，卽宮于故秣陵縣‹江苏江宁南秣陵乡›，沈約曰：秣陵縣本治去京邑六十里，今故治村是也，晉安帝義熙九年，移治京邑，在鬬場。恭帝元熙元年，省揚州禁防參軍，縣移治其處。使冠軍將軍劉遵考將兵防衛。冠，五玩翻。將，卽亮翻。降褚后‹褚灵媛›爲王妃。&lt;/p>
&lt;p>〖译文〗 [7]刘宋武帝封晋恭帝为零陵王；他对待晋室的优崇之礼，一律仿照晋初优待魏室的先例。随即又在故秣陵县为晋恭帝兴建王宫，派遣冠军将军刘遵考率兵保卫。又将晋恭帝的皇后褚灵媛降为王妃。&lt;/p>
&lt;p>追尊皇考‹刘翘›爲孝穆皇帝，皇妣趙氏爲孝穆皇后；尊王太后蕭氏‹萧文寿›爲皇太后。帝父翹娶趙氏，生帝而殂，繼室以蕭氏。上事蕭太后素謹，及卽位，春秋已高‹刘裕时年五十八›，每旦入朝太后，朝，直遙翻。未嘗失時刻。&lt;/p>
&lt;p>〖译文〗 刘宋武帝追尊他的父亲为孝穆皇帝，母亲赵氏为孝穆皇后；尊封其继母王太后萧氏为皇太后。刘裕事奉萧太后一向恭谨，即皇帝位以后，虽然他年事已高，每天清晨必入后宫给太后问安，从未错过时刻。&lt;/p>
&lt;p>詔晉氏封爵，當隨運改，獨置始興、廬陵、始安、長沙、康樂五公，降爵爲縣公及縣侯，始興、廬陵、始安、長沙皆郡公，獨康樂縣公耳。據《南史》，降始興郡公爲華容縣公，廬陵公爲柴桑縣公，始安公爲荔浦縣侯，長沙公爲醴陵縣侯。樂，音洛。以奉王導、謝安、溫嶠、陶侃、謝玄之祀，其宣力義熙、豫同艱難者，一仍本秩。&lt;/p>
&lt;p>〖译文〗 刘裕又下诏说，晋朝时所封的爵位，应当随着改朝换姓而有所更改，于是他将过去封置的始兴公、庐陵公、始安公、长沙公由郡公降爵为县公；康乐公由县公降为县侯，以使王导、谢安、温峤、陶侃、谢玄等人的祭祀香火得以延续。凡是当年与刘裕同甘共苦抗击过桓玄的人，仍保持其爵位和俸禄不变。&lt;/p>
&lt;p>庚午‹十七›，以司空道憐爲太尉，封長沙王。追封司徒道規爲臨川王，以道憐子義慶襲其爵。其餘功臣徐羨之等，增位進爵各有差。&lt;/p>
&lt;p>〖译文〗 庚午（十七日），刘宋武帝提升司空刘道怜为太尉，封他为长沙王。追封司徒刘道规为临川王，并以刘道怜的儿子刘义庆继承刘道规的爵位。其余的功臣徐羡之等等，也分别加官增禄或进升爵位。&lt;/p>
&lt;p>追封劉穆之爲南康郡公，王鎭惡爲龍陽縣侯。上每歎念穆之，曰：「穆之不死，當助我治天下。治，直之翻。可謂『人之云亡，邦國殄瘁』！」《詩•瞻卬》之辭。瘁，秦醉翻。又曰：「穆之死，人輕易我。」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刘宋武帝又追封刘穆之为南康郡公，王镇恶为龙阳县侯。刘裕常常想念刘穆之，叹息着说：“刘穆之如果不死，一定能帮助我治理天下。真可谓是‘好人散去，国家遭殃’！”又说：“刘穆之一死，人们将很容易对付我了。”&lt;/p>
&lt;p>立皇子桂陽公義眞爲廬陵王，彭城公義隆爲宜都王，義康爲彭城王。&lt;/p>
&lt;p>〖译文〗 刘宋武帝又封皇子桂阳公刘义真为庐陵王、彭城公刘义隆为宜都王，刘义康为彭城王。&lt;/p>
&lt;p>己卯‹二十六›，改《泰始曆》爲《永初曆》。以元改曆。&lt;/p>
&lt;p>〖译文〗 己卯（二十六日），取消《泰始历》，改用《永初历》。&lt;/p>
&lt;p>8魏主如翳yì犢山‹疑内蒙凉城北蛮汉山›，遂至馮滷池‹陕西定边盐池›。據《北史》，翳犢山在平城之西，五原之東。馮滷池卽五原鹽池，唐屬鹽州界。滷，龍五翻。聞上受禪，驛召崔浩告之曰：「卿往年之言驗矣，浩言見上卷晉安帝義熙十四年。朕於今日始信天道。」&lt;/p>
&lt;p>〖译文〗 [8]北魏国主拓跋嗣前往翳犊山，又西去冯卤池。他闻知刘裕接受禅让，用驿车征召崔浩，对他说：“你当年的预言全部都应验了，我到今日才开始相信天道。”&lt;/p>
&lt;p>9秋，七月，丁酉‹十五›，魏主如五原‹内蒙包头›。&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丁酉（十五日），北魏国主拓跋嗣抵达五原。&lt;/p>
&lt;p>10甲辰‹二十二›，詔以涼公歆爲都督高昌等七郡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酒泉公；秦王熾磐爲安西大將軍。熾，昌志翻。&lt;/p>
&lt;p>〖译文〗 [10]甲辰（二十二日），刘裕下诏，任命西凉公李歆为都督高昌等七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进封他为酒泉公。又任命西秦王乞伏炽磐为安西大将军。&lt;/p>
&lt;p>11交州‹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刺史杜慧度擊林邑‹越南中部›，大破之，林邑屢爲寇，故慧度擊之。所殺過半。林邑乞降，前後爲所鈔掠者皆遣還。降，戶江翻。鈔，楚交翻。慧度在交州，爲政纖密，一如治家，治，直之翻。吏民畏而愛之；城門夜開，道不拾遺。&lt;/p>
&lt;p>〖译文〗 [11]刘宋交州刺史杜慧度进攻林邑，大破林邑军，斩杀敌人过半。林邑请求投降，并将前后入寇所抢劫掳掠的人口和财产全部归还。杜慧度在交州任职，处理公务，细密谨慎，仿佛管理自己的家事，官吏和百姓对他都十分敬畏；城门夜不关闭，路不拾遗。&lt;/p>
&lt;p>12己【章：甲十六行本「己」作「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未‹二十五›，魏主如雲中‹内蒙托克托›。&lt;/p>
&lt;p>〖译文〗 [12]己未（疑误），北魏国主拓跋嗣抵达云中。&lt;/p>
&lt;p>13河西王蒙遜‹时年五十三›欲伐涼，先引兵攻秦浩亹‹甘肃永登西南›；浩亹，音告門。旣至，潛師還屯川巖‹甘肃张掖西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8晉紀四十_起丁巳(四一七)尽己未(四一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8%E6%99%89%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4%B8%81%E5%B7%B3%E5%9B%9B%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9B%9B%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8%E6%99%89%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4%B8%81%E5%B7%B3%E5%9B%9B%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9B%9B%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四十起強圉大荒落（丁巳），盡屠維協洽（己未），凡三年。&lt;/p>
&lt;h1 id="安皇帝癸">安皇帝癸&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7%99%b8">#&lt;/a>&lt;/h1>
&lt;h2 id="義熙十三年丁巳四一七">義熙十三年（丁巳、四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7%86%99%e5%8d%81%e4%b8%89%e5%b9%b4%e4%b8%81%e5%b7%b3%e5%9b%9b%e4%b8%80%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戌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戌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秦主泓‹时年三十›朝會百官於前殿，朝，直遙翻。以內外危迫，君臣相泣。以內則兄弟搆難，外爲晉、夏所迫也。征北將軍齊公恢帥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鎭戶三萬八千，焚廬舍，自北雍州趨長安，秦分嶺北五郡爲北雍州，鎭安定。泓不用東平公紹、懿橫之言以召亂。帥，讀曰率。雍，於用翻。趨，七喻翻。自稱大都督、建義大將軍，移檄州郡，欲除君側之惡；揚威將軍姜紀帥衆歸之，建節將軍彭完都棄陰密‹甘肃灵台西南›奔還長安。恢至新支，姜紀說恢曰：「國家重將、大兵皆在東方，京師空虛，公亟引輕兵襲之，必克。」恢不從，南攻郿城‹陕西眉县›；鎭西將軍姚諶爲恢所敗，說，輸芮翻。敗，補邁翻。將，卽亮翻。郿，音眉，又音媚。諶chén，氏壬翻。姚諶去年棄雍東奔，遂屯于郿。長安大震。泓馳使徵東平公紹，遣姚裕及輔國將軍胡翼度屯澧西。關中無澧水，「澧」當作「灃」。灃水出鄠hù南灃谷，北過上林苑入渭。使，疏吏翻。扶風太守姚儁jùn等皆降於恢。降，戶江翻。東平公紹引諸軍西還，與恢相持於靈臺‹陕西西安西›，《水經註》：漢靈臺在秦阿房宮南，鎬水逕其北。姚讚留寧朔將軍尹雅爲弘農‹河南灵宝东北›太守，守潼關‹陕西潼关›，太守，式又翻。亦引兵還。恢衆見諸軍四集，皆有懼心；其將齊黃等詣大軍降。恢進兵逼紹，讚自後擊之，恢兵大敗，殺恢及其三弟。泓哭之慟，葬以公禮。&lt;/p>
&lt;p>〖译文〗 [2]后秦国主姚泓，在王宫前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因国家内患外忧交迫，君臣们相对哭泣。征北将军、齐公姚恢率领安定当地居民三万八千户人家，纵火焚烧了房屋，从北雍州直奔长安而来。姚恢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向所过州县传布檄文，声称要铲除君主身边的恶人。扬威将军姜纪率领部众归附了姚恢，建节将军彭完都放弃了阴密城，逃回长安。姚恢大队人马抵达新支，姜纪对姚恢说：“朝廷重要将领和军队主力都在东方，京师空虚，您如果迅速率领轻装的军士袭击长安，定能攻克。”姚恢没有同意，却向南进攻城。镇西将军姚谌被姚恢击败，长安受到很大震动。姚泓派人飞马前去征召东平公姚绍，并派姚裕和辅国将军胡翼度屯驻澧西。扶风太守姚俊等人都投降了姚恢。东平公姚绍率各路人马紧急向西回军，与姚恢的军队在灵台相持。姚留下宁朔将军尹雅为弘农太守，镇守潼关，然后也率军回到长安。姚恢的部众看到各路兵马四面集中过来，都心惊胆战，大将齐黄等人前往官军大营投降。姚恢挥师进逼姚绍军，姚从后面进攻姚恢，姚恢的部众大败，四处逃散，官军斩杀了姚恢和他的三个弟弟。姚泓闻知姚恢的死讯失声恸哭，用公爵的礼仪把他们安葬。&lt;/p>
&lt;p>3太尉裕引水軍發彭城‹江苏徐州›，留其子彭城公義隆鎭彭城。詔以義隆爲監徐•兗•青•冀四州諸軍事、徐州刺史。監，工銜翻。&lt;/p>
&lt;p>〖译文〗 [3]东晋太尉刘裕从彭城率水军出发西上，留下他的儿子、彭城公刘义隆镇守彭城。晋安帝司马德宗下诏，任命刘义隆为监徐、兖、青、冀四州诸军事，兼徐州刺史。&lt;/p>
&lt;p>4涼‹都酒泉，甘肃酒泉›公暠寢疾，暠hào，古老翻。遺命長史宋繇曰：「吾死之後，世子猶卿子也，善訓導之。」二月，暠卒‹年六十七›。卒，子恤翻；下將卒同。官屬奉世子歆爲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涼州牧。大赦，改元嘉興。尊歆母天水‹甘肃天水›尹氏爲太后；以宋繇錄三府事。三府，大都督、大將軍府，涼公府，州牧府也。諡暠曰武昭王，廟號太祖。&lt;/p>
&lt;p>〖译文〗 [4]西凉公李患病卧床，临终前，他嘱咐长史宋繇说：“我死以后，世子李歆就像你的儿子，你要好好训导他。”二月，李去世。朝廷文武百官拥立世子李歆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凉州牧。下令大赦，改年号为嘉兴。尊奉李歆的母亲、天水人尹氏为太后。李歆任命宋繇为录三府事。追加李谥号称武昭王，庙号称太祖。&lt;/p>
&lt;p>5西秦‹都枹罕，甘肃临夏›安東將軍木弈干擊吐谷渾‹青海›樹洛干，破其弟阿柴於堯杆川，堯杆川在塞外。杆，居寒翻，又居案翻。俘五千餘口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樹洛干‹时年二十六›走保白蘭山‹青海中部›，慙憤發疾，將卒，謂阿柴曰：「吾子拾虔幼弱，今以大事付汝。」樹洛干卒，卒，子恤翻。阿柴立，自稱驃騎將軍、沙州刺史。驃，匹妙翻。騎，奇寄翻。諡樹洛干曰武王。阿柴稍用兵侵倂其傍小種，種，章勇翻。地方數千里，遂爲強國。&lt;/p>
&lt;p>〖译文〗 [5]西秦安东将军乞伏木弈干，进攻吐谷浑汗国可汗树洛干，在尧杆川大败他的弟弟阿柴，俘虏五千多人班师。树洛干逃走，退保白兰山；他又羞又愤，大病不起，临死前，他对阿柴说：“我的儿子慕容拾虔年小，我如今把身后大事托付给你。”树洛干去世，阿柴继位，自称为骠骑将军、沙州刺史。追赠树洛干为武王。阿柴逐渐兴兵向外扩张，吞并吐谷浑周围的弱小部落，扩展疆域数千里，于是成为一个强大国家。&lt;/p>
&lt;p>6河西王蒙遜‹时年五十›遣其將襲烏啼部‹甘肃山丹境›，大破之；烏啼虜居張掖删丹縣金山之西。將，卽亮翻。又擊卑和部‹内蒙额济纳旗境›，降之。卑和羌居西海。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6]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派遣他的部将袭击乌啼部落，大败乌啼军。随即又袭击卑和部落，收降他们。&lt;/p>
&lt;p>7王鎭惡進軍澠池‹河南洛宁西›，澠，彌兗翻。遣毛德祖襲尹雅於蠡吾城‹河南洛宁西北›，禽之；秦以雅爲弘農太守，屯蠡吾城。據《載記》，蠡吾城當在宜陽之西。宋白曰：蠡吾城，後魏初猶屬弘農，唐以來爲澠池縣理所。余按蠡吾自是漢清河國界亭名，此乃蠡城，非蠡吾城也。《通鑑》蓋承《晉書》之誤。雅殺守者而逃。鎭惡引兵徑前，抵潼關。&lt;/p>
&lt;p>〖译文〗 [7]东晋龙骧将军王镇恶，进军渑池，又派毛德祖袭击后秦弘农太守尹雅据守的蠡吾城，生擒尹雅。尹雅杀死了看守他的兵卒逃走。王镇恶一直向前进攻，抵达潼关。&lt;/p>
&lt;p>檀道濟、沈林子自陝‹河南三门峡›北渡河，拔襄邑堡‹山西芮城›，陝，式冉翻。秦河北‹府襄邑堡›太守薛帛奔河東‹山西夏县›。襄邑堡在河北郡河北縣，漢、晉屬河東郡，秦分立河北郡。又攻秦幷州刺史尹昭於蒲阪‹山西永济›，不克。阪，音反。別將攻匈奴堡‹山西临汾境›，爲姚成都所敗。將，卽亮翻；下同。敗，蒲邁翻。&lt;/p>
&lt;p>〖译文〗 檀道济、沈林子等从陕城北面渡过黄河，攻陷襄邑堡。后秦河北太守薛帛逃奔河东。东晋军继续前进，又攻击后秦并州刺史尹昭据守的蒲阪，没有攻克。东晋另一路将领进攻匈奴堡，被守将姚成都击败。&lt;/p>
&lt;p>辛酉‹十九›，滎陽守將傅洪以虎牢‹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降魏‹都平城，山西大同›。&lt;/p>
&lt;p>〖译文〗 辛酉（十九日），东晋荥阳守将傅洪，献出虎牢城，投降北魏。&lt;/p>
&lt;p>秦主泓以東平公紹爲太宰、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改封魯公，使督武衛將軍姚鸞等步騎五萬守潼關，又遣別將姚驢救蒲阪。&lt;/p>
&lt;p>〖译文〗 后秦国主姚泓任命东平公姚绍为太宰、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颁赐帝王专用的黄钺，改封鲁公。命他督率武卫将军姚鸾等，率步、骑兵共五万人镇守潼关，又遣另一大将姚驴，援救蒲阪。&lt;/p>
&lt;p>沈林子謂檀道濟曰：「蒲阪城堅兵多，不可猝拔，攻之傷衆，守之引日。王鎭惡在潼關，勢孤力弱，不如與鎭惡合勢幷力以爭潼關；若得之，尹昭不攻自潰矣。」道濟從之。&lt;/p>
&lt;p>〖译文〗 东晋建武将军沈林子对檀道济说：“蒲阪城池坚固，守军又多，不可能一举攻克。强攻则白白使我军伤亡，不强攻又会拖延时间。现在，王镇恶在潼关，势单力弱，我们不如与王镇恶会师，合兵攻打潼关。如能攻克潼关，尹昭在蒲阪，就可以不攻自破了。”檀道济同意。&lt;/p>
&lt;p>三月，道濟、林子至潼關。秦魯公紹引兵出戰，道濟、林子奮擊，大破之，斬獲以千數。紹退屯定城‹陕西潼关西›，郭緣生《述征記》曰：定城去潼關三十里，夾道各一城，渭水逕其北。據險拒守，謂諸將曰：「道濟等兵力不多，懸軍深入，不過堅壁以待繼援。吾分軍絕其糧道，可坐禽也。」乃遣姚鸞屯大路以絕道濟糧道。自澠池西入關，有兩路。南路由回谿阪，自漢以前皆由之。曹公惡南路之險，更開北路，遂以北路爲大路。《載記》曰：紹留鸞守險以絕道濟糧道。蓋鸞雖屯大路，亦據險而邀絕糧道也。紹初遣胡翼度據東原，蓋與大路相爲脣齒，所謂據險也。及沈林子襲鸞營，翼度不能救，何也？人心危駭，面面受敵故也。&lt;/p>
&lt;p>〖译文〗 三月，檀道济、沈林子抵达潼关。后秦鲁公姚绍率兵出城迎战，檀道济、沈林子奋勇进攻，大破后秦军，斩杀和俘虏敌人数以千计。姚绍率领后秦军撤退，屯驻定城，凭依险要的地势固守城池。姚绍对他手下的将领们说：“檀道济他们的兵力不多，而且孤军深入，所以他只能加强营垒固守，等待后继援军。我现在分兵几路，切断他的粮饷供给之路，就可以稳坐这里生擒他。”于是，姚绍派姚鸾把守大路要道，断绝檀道济的送粮道路。&lt;/p>
&lt;p>&lt;img src="img/000000.png" alt="" />&lt;/p>
&lt;p>鸞遣尹雅將兵與晉戰於關南，關南，潼關之南也。爲晉兵所獲，將殺之。雅曰：「雅前日已當死，幸得脫至今，死固甘心。然夷、夏雖殊，夏，戶雅翻。君臣之義一也。晉以大義行師，獨不使秦有守節之臣乎！」乃免之。&lt;/p>
&lt;p>〖译文〗 姚鸾派尹雅率兵与东晋军在潼关之南会战，尹雅再度被东晋士卒俘虏，就要斩首，尹雅说：“我前不久被俘就应当被杀，幸亏逃脱，才得以活到今天，死也当然甘心情愿。然而。汉人与夷人虽然民族不同，君臣之间的大义却是一样的。晋国既然可以出于大义兴兵遣将，为什么只是不让秦国有守节的大臣呢！”东晋军才赦免了他的死罪。&lt;/p>
&lt;p>丙子‹四›夜，沈林子將銳卒襲鸞營，斬鸞，殺其士卒數千人。紹又遣東平公讚屯河上以斷水道；斷，丁管翻；下兵斷同。沈林子擊之，讚敗走，還定城。薛帛據河曲來降。河水自蒲阪南至潼關，激而東流，蒲阪‹山西永济›、河北‹山西芮城›之間，謂之河曲。&lt;/p>
&lt;p>〖译文〗 丙子（初四），夜间，沈林子率领精锐部队突然偷袭姚鸾的大营，斩杀姚鸾以及他手下的士卒几千人。姚绍又派东平公姚驻军黄河岸边，企图断绝东晋军的水道；沈林子又率军进攻姚，姚军大败，姚本人则逃回定城。后秦河北太守薛帛，献出河曲，投降了东晋军。&lt;/p>
&lt;p>太尉裕將水軍自淮‹淮河›、泗‹泗水›入清河‹济水›，將泝河西上，上，時掌翻；下必上、北上同。先遣使假道於魏；使，疏吏翻。秦主泓亦遣使請救於魏。魏主嗣‹时年二十六›使羣臣議之，皆曰：「潼關天險，劉裕以水軍攻之，甚難；若登岸北侵，其勢便易。易，以豉翻。裕聲言伐秦，其志難測。且秦，婚姻之國，不可不救也。秦女歸魏，見上卷十一年。宜發兵斷河上流，勿使得西。」博士祭酒崔浩曰：「裕圖秦久矣。今姚興死，子泓懦劣，國多內難。難，乃旦翻。裕乘其危而伐之，其志必取。若遏其上流，裕心忿戾，必上岸北侵，是我代秦受敵也。今柔然寇邊，民食又乏，若復與裕爲敵，發兵南赴，則北寇愈深，救北則南州復危，南州，謂魏之南境相州瀕河諸郡。復，扶又翻。非良計也。不若假之水道，聽裕西上，然後屯兵以塞其東。塞，悉則翻。使裕克捷，必德我之假道；不捷，吾不失救秦之名；此策之得者也。且南北異俗，借使國家棄恆山以南，恆，戶登翻。裕必不能以吳、越之兵與吾爭守河北之地，安能爲吾患乎！夫爲國計者，惟社稷是利，豈顧一女子乎！」議者猶曰：「裕西入關，則恐吾斷其後，腹背受敵；北上，則姚氏必不出關‹潼关›助我，其勢必聲西而實北也。」嗣乃以司徒長孫嵩督山東諸軍事，長，知兩翻。又遣振威將軍娥清、孫愐曰：娥，姓也。冀州刺史阿薄干《魏書•官氏志》，內入諸姓，阿伏干氏後爲阿氏。將步騎十萬屯河北岸。&lt;/p>
&lt;p>〖译文〗 东晋太尉刘裕率领水军从淮河、泗水进入清河，准备再逆流西上，开进黄河，他先派使节向北魏借路。后秦国主姚泓也派人出使北魏，请求救援。北魏国主拓跋嗣命令文武百官共同商讨这件事，群臣们都说：“潼关是天险，刘裕用水军攻克恐怕难以达到。但是，如果从黄河北岸登陆向北方侵入，那就容易得多。刘裕声称讨伐秦，他的真实目的难以猜测；而且秦是与我们有婚姻关系的国家，不可以不出兵相助。我们应派兵切断黄河上游，阻止晋军西上。”博士祭酒崔浩说：“刘裕吞并秦国的野心由来已久。如今，姚兴去世。他的儿子姚泓愚劣懦弱，国内灾难一再发生。刘裕乘他国内危机而兴兵讨伐，他的决心是一定要夺取。我们如果切断黄河上游，阻截晋军，刘裕一怒之下，必然登陆向我们进攻，这样一来，我们等于代替秦国挨打。如今柔然进攻我们边境，百姓又缺少粮食，如果再与刘裕为敌，发兵南下进攻晋，那么北边敌军柔然就会更加深入。那时，大军救援北方，南方的州县又将告急，这不是好计策。不如借给刘裕水道，听任刘裕西上，然后我们出兵驻防东部，阻塞他的退路。如果刘裕得胜告捷，一定会感激我们借路的恩德；如果失败，我们也会有援救秦国的美名，这是很多办法中比较好的一个。况且，南方与北方风俗不同，即使朝廷放弃恒山以南的领土，刘裕也决不会用来自吴、越的军队与我们争夺据守黄河以北的土地，怎么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呢？为国家制定方略的人，应该只为国家的利益考虑，怎么可以顾念一个嫁过来的女子呢！”大臣们还说：“刘裕向西进入潼关，便害怕我们切断他的退路，腹背同时遭到攻击；而刘裕如果北上进攻我们，那么秦国姚氏一定不会从潼关出兵救援，所以看刘裕的样子虽然是声称向西，但实际一定是北上。”拓跋嗣于是命令司徒长孙嵩为督山东诸军事。又派振威将军娥清、冀州刺史阿薄干，率领步、骑兵十万人屯军黄河北岸。&lt;/p>
&lt;p>庚辰‹八›，裕引軍入河，以左將軍向彌爲北青州刺史，留戍碻qiāo磝áo‹山东茌chí平西南›。晉氏南渡，僑置青州於江北；裕平廣固，置北青州於東陽‹山东青州›，而江北之青州如故。今向彌以北青州刺史戍碻磝，東陽之青州亦如故。向，式亮翻。&lt;/p>
&lt;p>〖译文〗 庚辰（初八），刘裕率领水军开进黄河，任命左将军向弥为北青州刺史，留下戍守。&lt;/p>
&lt;p>初，裕命王鎭惡等：「若克洛陽，須大軍到俱進。」鎭惡等乘利徑趨潼關，趨，七喻翻。爲秦兵所拒，不得前。久之，乏食，衆心疑懼，或欲棄輜重還赴大軍。重，直用翻。沈林子按劍怒曰：「相公志清六合，今許、洛已定，關右將平，事之濟否，繫於前鋒。柰何沮乘勝之氣，棄垂成之功乎！沮，在呂翻。且大軍尚遠，賊衆方盛，雖欲求還，豈可得乎！下官授命不顧，《論語》：子張曰：「士見危授命。」今日之事，當自爲將軍辦之，爲，于僞翻。未知二三君子將何面以見相公之旗鼓邪！」相公，謂裕也。鎭惡等遣使馳告裕，求遣糧援。裕呼使者，開舫北戶，使，疏吏翻。舫，甫妄翻，方舟也，大舟也。指河上魏軍以示之曰：「我語令勿進，今輕佻深入。語，牛倨翻。佻，他雕翻。岸上如此，何由得遣軍！」鎭惡乃親至弘農，說諭百姓，說，輸芮翻。百姓競送義租，軍食復振。復，扶又翻；下則復、子復同。&lt;/p>
&lt;p>〖译文〗 当初，刘裕命令王镇恶等人：“如果攻克洛阳，一定要等主力大军到达后共同前进。”王镇恶等人却乘胜直接进攻潼关，被后秦兵牵制，不能前进，时间一长，军中粮饷接济不上，士卒中发生恐慌和疑虑，有人打算放弃笨重的军用品回去投奔大军。沈林子手按佩剑怒斥道：“相公大志是统一天下，而今许昌、洛阳均已平定，关右也将要收复，大事成功与否，就在前锋部队的行动。为什么要挫伤胜利后的士气，放弃就要得到的功业？况且现在主力大军距我们还远，敌人的力量正强盛，即使我们打算撤退，又怎么能够走脱，我接受了命令就不作回头的打算。今天的事，我自己率军完成任务，不知你们这些君子，将来有什么面目去见宋公的旗鼓！”王镇恶等人派人飞马报告刘裕，要求支援粮草和兵力。刘裕把王镇恶的使节叫到面前，打开战船的北窗，指着黄河岸边的北魏大军给他看，说：“我告诉他们不能单独前进，如今却轻率地深入敌境，岸上的形势如此严重，我怎么派得出军队！”王镇恶于是亲自回到弘农，向百姓说明情况，晓以大义，百姓争相捐献粮草，军队的粮饷重新得到补充。&lt;/p>
&lt;p>魏人以數千騎緣河隨裕軍西行；軍人於南岸牽百丈，百丈者，所以挽船。今南人用麻繩，北人以竹爲之。陸游曰：蜀人百丈，以巨竹四破爲之，大如人臂。風水迅急，有漂渡北岸者，漂，匹招翻。輒爲魏人所殺略。裕遣軍擊之，裁登岸則走，退則復來。夏，四月，裕遣白直隊主丁旿wǔ裕選白丁之壯勇者入直左右，使旿領之。杜佑曰：白直無月給之數。旿，阮古翻。帥仗士七百人、車百乘，帥，讀曰率。乘，繩證翻。渡北岸，去水百餘步，爲卻月陣，兩端抱河，車置七仗士，事畢，使豎一白毦ěr；豎，上主翻。《說文》曰：豎，立也。毦，仍吏翻，績羽爲之。魏人不解其意，解，戶買翻，曉也。皆未動。裕先命寧朔將軍朱超石戒嚴，白毦旣舉，超石帥二千人馳往赴之，齎jí大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彭排於轅上。魏人見營陣旣立，乃進圍之；長孫嵩帥三萬騎助之，四面肉薄攻營，薄，普各翻。肉薄者，以身迫營血戰。弩不能制。時超石別齎大鎚及矟千餘張，鎚，傳爲翻。乃斷矟長三四尺，以鎚鎚之，一矟輒洞貫三四人。魏兵不能當，一時奔潰，死者相積；臨陳斬阿薄干，魏人退還畔城‹山东聊城西›。斷，丁管翻。長，直亮翻。陳，與陣同。魏收《地形志》：平原郡聊城縣有畔城。超石帥寧朔將軍胡藩、寧遠將軍劉榮祖追擊，又破之，殺獲千計。魏主嗣聞之，乃恨不用崔浩之言。&lt;/p>
&lt;p>〖译文〗 北魏军队的几千名骑兵，一直沿着黄河随着刘裕的大军向西行进。东晋士卒在黄河南岸，用长绳牵引战船，风大浪急，有的牵绳突然折断，战船漂流到北岸，船上的晋军全都遭到北魏军队诛杀劫掠。刘裕派军还击北魏军队，东晋军一上岸，北魏军就逃走，等东晋军回到船上，北魏军又返回岸边。夏季，四月，刘裕派白直队主丁，统率武士七百人，战车一百辆，登上黄河北岸，在距河岸一百步的地方，构筑新月形战阵，以河岸作为月弦，两端抱住河道。每个战车上布置七个武士。新月阵布置完毕，在阵中竖一个白色羽旗。北魏军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都不敢轻举妄动。刘裕先派宁朔将军朱超石严加戒备，准备出战，等新月阵中的白旗一举起来，朱超石率领二千人飞奔而至，进入新月阵，携带大弩一百张，每个战车上增加到二十人，并在车辕上安置了防箭木板。北魏军看到战阵已经完成，开始进攻包围。长孙嵩又率三万骑兵作为后继援军，从四面八方向新月阵展开肉搏冲锋，东晋军的强弓不能阻止敌人的势头。当时，朱超石另外还携带了大铁锺和铁一千支，这时朱超石命人把铁折成三四尺长，用大锺锺打铁，一下去，能贯穿三四人。北魏士卒招架不住，一时间全都四处溃散，争相逃命，阵亡将士的尸体堆积成山。东晋军在战阵中斩杀了北魏冀州刺史阿薄干，北魏军败退，逃回畔城。朱超石率领宁朔将军胡藩、宁远将军刘荣祖乘胜追击，又一次大破北魏军，斩杀和俘虏敌人数以千计。北魏国主拓跋嗣听到报告，才后悔没有采用崔浩的建议。&lt;/p>
&lt;p>秦魯公紹遣長史姚洽、寧朔將軍安鸞、護軍姚墨蠡、蠡，魯戈翻。河東‹山西夏县›太守唐小方帥衆二千屯河北之九原‹九原山，山西新绛西北›，阻河爲固，欲以絕檀道濟糧援。《載記》曰：紹欲以絕弘農諸縣糧援。沈林子邀擊，破之，斬洽、墨蠡、小方，殺獲殆盡。林子因啓太尉裕曰：「紹氣蓋關中，今兵屈於外，國危於內，恐其凶命先盡，不得以膏齊斧耳。」齊，讀曰資。應劭曰：齊，利也。張晏曰：齊，如字，征伐斧也，以整齊天下也。一說：「齊」作「齋zhāi」，凡師出入，齋戒入廟而受斧鉞也。紹聞洽等敗死，憤恚，發病嘔血，以兵屬東平公讚而卒。恚，於避翻。屬，之欲翻。卒，子恤翻。讚旣代紹，衆力猶盛，引兵襲林子，林子復擊破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后秦鲁公姚绍派长史姚洽、宁朔将军安鸾、护军姚墨蠡、河东太守唐小方，率领二千人驻军黄河北岸的九原，依据黄河天险，打算切断檀道济军队的粮草供应。东晋建武将军沈林子阻击后秦军，大败敌人，斩杀了姚洽、姚墨蠡和唐小方，这支后秦部队被杀被俘几乎全军覆灭。于是，沈林子奏报太尉刘裕说：“姚绍的威名，遍扬关中，但如今在外，他的大军遭到多次失败；在内，他的国家又危机四伏，恐怕他的寿命提前结束，等不到让我们用利斧来斩杀他了。”姚绍听说姚洽等人战败身死，又伤心又愤怒，得了重病，吐血不止，把兵权交给东平公姚，便死去了。姚代替姚绍之后，后秦的兵势仍很强盛，姚领兵袭击沈林子，沈林子又一次打败后秦军。&lt;/p>
&lt;p>太尉裕至洛陽，行視城塹，行，下孟翻。嘉毛脩之完葺qì之功，賜衣服玩好，直二千萬。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东晋太尉刘裕抵达洛阳，巡视东晋军队的城堡工事，嘉奖毛之整理修护的功劳，赐给毛之许多衣服珍宝，价值高达二千万。&lt;/p>
&lt;p>8丁巳‹十六›，魏主嗣如高柳‹山西阳高›；壬戌‹二十一›，還平城。&lt;/p>
&lt;p>〖译文〗 [8]丁巳（十六日），北魏国主拓跋嗣前往高柳，壬戌（二十一日），返回京都平城。&lt;/p>
&lt;p>9河西王蒙遜大赦。遣張掖‹甘肃张掖›太守沮渠廣宗詐降以誘涼公歆，沮，子余翻。降，戶江翻；下同。歆發兵應之。蒙遜將兵三萬伏於蓼liǎo泉，《新唐書•地理志》，甘州張掖郡西北百九十里有祁連山，山北有建康軍，軍西百二十里有蓼泉守捉城。歆覺之，引兵還。蒙遜追之，歆與戰於解支澗‹甘肃酒泉东›，「解支澗」，《晉書》作「鮮支澗」，當從之。大破之，斬首七千餘級。蒙遜城建康‹甘肃酒泉东南›，置戍而還。&lt;/p>
&lt;p>〖译文〗 [9]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大赦天下。他派张掖太守沮渠广宗向西凉诈降，引诱西凉公李歆派兵出来迎接，李歆果然发兵接应。而沮渠蒙逊率领三万士兵埋伏在蓼泉，李歆发觉，率兵撤退。沮渠蒙逊率众追击，李歆与沮渠蒙逊在解支涧会战，李歆大破北凉军，斩杀七千余人。沮渠蒙逊修建建康城，设置戍所，然后回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7晉紀三十九_起乙卯(四一五)尽丙辰(四一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7%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4%B9%99%E5%8D%AF%E5%9B%9B%E4%B8%80%E4%BA%94%E5%B0%BD%E4%B8%99%E8%BE%B0%E5%9B%9B%E4%B8%80%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7%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4%B9%99%E5%8D%AF%E5%9B%9B%E4%B8%80%E4%BA%94%E5%B0%BD%E4%B8%99%E8%BE%B0%E5%9B%9B%E4%B8%80%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九起旃蒙單閼（乙卯），盡柔兆執徐（丙辰），凡二年。&lt;/p>
&lt;h1 id="安皇帝壬">安皇帝壬&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5%a3%ac">#&lt;/a>&lt;/h1>
&lt;h2 id="義熙十一年乙卯四一五">義熙十一年（乙卯、四一五）&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7%86%99%e5%8d%81%e4%b8%80%e5%b9%b4%e4%b9%99%e5%8d%af%e5%9b%9b%e4%b8%80%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丙辰‹二›，魏主嗣‹时年二十四›還平城‹山西大同›。至自伐柔然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辰（初二），北魏国主拓跋嗣回到平城。&lt;/p>
&lt;p>2太尉裕收司馬休之次子文寶、兄子文祖，並賜死；發兵擊之。詔加裕黃鉞，領荊州刺史。庚午‹十六›，大赦。&lt;/p>
&lt;p>〖译文〗 [2]东晋太尉刘裕逮捕了司马休之的次子司马文宝、侄子司马文祖，并命令他们自杀。刘裕发动军队，西上进攻司马休之。安帝下诏把皇帝专门用来诛杀的黄钺加授给刘裕，并命令他兼任荆州刺史。庚午（十六日），实行大赦。&lt;/p>
&lt;p>3丁丑‹二十三›，以吏部尚書謝裕為尚書左僕射。&lt;/p>
&lt;p>〖译文〗 [3]丁丑（二十三日），东晋朝廷任命吏部尚书谢裕为尚书左仆射。&lt;/p>
&lt;p>4辛巳‹二十七›，太尉裕發建康。以中軍將軍劉道憐監留府事，監，工銜翻。劉穆之兼右僕射；事無大小，皆決於穆之。又以高陽內史劉鍾領石頭戍事，屯冶亭。冶亭，今謂之東冶亭，在半山寺後。自建康東門往蔣山，至此半道，因以為名。王安石詩：「遙望鍾山岑，因知冶城路。」陸游曰：今天慶觀在冶城山之麓。休之府司馬張裕、南平‹湖北公安›太守檀範之聞之，皆逃歸建康。守，式又翻。裕，卲之兄也。張卲見一百十五卷五年。雍州刺史魯宗之自疑不為太尉裕所容，雍，於用翻。與其子竟陵‹湖北钟祥›太守軌起兵應休之。二月，休之上表罪狀裕，勒兵拒之。&lt;/p>
&lt;p>〖译文〗 [4]辛巳（二十七日），东晋太尉刘裕统辖的军队，从京城建康出发。刘裕任命中军将军刘道怜监留府事，任命刘穆之兼右仆射。朝廷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由刘穆之决定。他又任命高阳内史刘钟领石头戍事，屯扎在冶亭。司马休之府内的司马张裕、南平太守檀范之听说这事之后，都逃回到建康。张裕，是张邵的哥哥。雍州刺史鲁宗之怀疑自己终究不会被刘裕宽容，便与他的儿子竟陵太守鲁轨起兵响应司马休之。二月，司马休之呈上奏书给安帝，列举刘裕的罪状，同时也率领军队，准备抵抗刘裕。&lt;/p>
&lt;p>裕密書招休之府錄事參軍南陽‹河南南阳›韓延之，延之復書曰：「承親帥戎馬，遠履西畿，周禮：王畿千里之外曰侯畿、甸畿、男畿、采畿、衛畿、蠻畿、夷畿、鎮畿、蕃畿。謂之畿者，責以共王稅貢為職。韓延之以荊楚為西畿，取此義。帥，讀曰率。闔境士庶，莫不惶駭。辱疏，知以譙王‹司马文思›前事，良增歎息。司馬平西體國忠貞，休之為平西將軍，故稱之。款懷待物，以公有匡復之勲，家國蒙賴，推德委誠，每事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事見上卷上年。劾，戶概翻，又戶得翻。況以大過，而當嘿然邪！前已表奏廢之，所不盡者命耳。推寄相與，正當如此；推寄，謂推心置人腹中也。而遽興兵甲，所謂『欲加之罪，其無辭乎！』左傳晉大夫里克之言。劉裕足下，海內之人，誰不見足下此心，而復欲欺誑國士！誑，居況翻。來示云『處懷期物，自有由來』，復，扶又翻。處，昌呂翻；下同。今伐人之君，啗dàn人以利，真可謂『處懷期物，自有由來』者乎！啗，土濫翻，又土覽翻。劉藩死於閶闔之門，諸葛斃於左右之手；劉藩事見上卷八年；諸葛事見九年。甘言詫chà方伯，襲之以輕兵；謂襲劉毅也。事見上卷八年。詫，丑亞翻。遂使席上靡款懷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是為得算，良可恥也！貴府將佐及朝廷賢德，寄命過日。將，即亮翻。朝，直遙翻。吾誠鄙劣，嘗聞道於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授命之臣乎！必未能自投虎口，比迹郗僧施之徒明矣。郗僧施事見上卷八年。郗，丑之翻。假令天長喪亂，九流渾濁，太史談序九流。班固曰：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道家者流，蓋出於史官，歷紀成敗禍福古今之道，此人君南面之術也。法家者流，蓋出於理官，信賞必罰，以輔禮制。陰陽家者流，蓋出於羲和之官，敬順昊天，曆象日月星辰。名家者流，蓋出於禮官，古者名位不同，禮亦異數。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墨家者流，蓋出於清廟之守。茅屋、采椽chuán，是以貴儉；養三老、五更，是以兼愛；選士、大射，是以尚賢；宗祀嚴父，是以右鬼。從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官。雜家者流，蓋出於議官。農家者流，蓋出於農稷之官。皆六經之支與流裔，有益於治道，而不能無弊，使其渾濁，則無所取衷矣。長，知兩翻。喪，息浪翻。當與臧洪遊於地下，臧洪事見六十一卷漢獻帝興平二年。不復多言。」復，扶又翻。裕視書歎息，以示將佐曰：「事人當如此矣。」延之以裕父名翹，字顯宗，乃更其字曰顯宗，更，工衡翻。名其子曰翹，以示不臣劉氏。&lt;/p>
&lt;p>〖译文〗 刘裕写密信给司马休之府的录事参军、南阳人韩延之，招请他背叛司马休之，为自己效力。韩延之回信说：“承蒙你亲自统领军马，踏上遥远的西方疆域，荆州全境的士民庶人，没有不惊慌震骇的。你屈尊给我写信，我才知道这次起兵完全是因为谯王司马文思过去的那件事，更使我增加许多感叹。司马休之忠心爱国，待人处事又宽怀诚恳，因为你立过匡复朝廷的巨大功勋，朝廷与宗室还需依赖你辅佐，因此推重你的德行，对你一片赤诚，几乎做每件事都听你的指教，看你的脸色。谯王司马文思过去因为一件小事受到弹劾责难，司马休之还曾自己上表请求辞职，何况谯王如果再犯大错，司马休之哪能闭口无言！前一段时间司马休之已经上表奏请撤销了谯王的王位，唯一没有做绝的不过是留下了司马文思的一条命罢了。推己及人，把这事交给别人，谁都会这么做的。但是你却因此突然兴师问罪，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裕，四海之内的人，谁看不出你的这番用心？但是你却还要说谎欺骗国内的通达之士！你的来信说：‘怀有谦敬之心，对别人的要求历来如此。’今天，你出兵征伐别人的君主，写信用私利引诱别人，这难道真是所谓的‘怀有谦敬之心，对别人的要求历来如此’吗？刘藩死在皇宫的阊阖门，诸葛长民死在你的侍卫之手；用甜言蜜语夸耀地方要员，先稳住他们，然后再用轻装部队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于是，使朝廷的座席之上没有诚信忠贞的人，使京城之外没有了对自己的性命放心的封疆大吏，把这看成是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实在是可耻！你手下的那些将领佐僚以及朝廷里的贤明有德之人，都在把性命交给你过日子，我诚然是鄙陋粗劣，但是也曾经向君子学过做人的道理。像司马休之这样的德性好的人，怎么可以没有以性命相托的臣下呢？我一定不能去自投虎口，这种迹象，郗僧施这些人的遭遇已经表现得很明确了的。假如上天注定丧乱的局面还要延长，各派的纷争还要继续污浊不堪，那么我自然要与臧洪那样的人一起到九泉之下去游荡了，不再多言。”刘裕看到他的信，不禁叹息。他把信拿给手下的将领和官员们看，说：“做别人的属下，应当这样呵！”朝延之因为刘裕的父亲名叫刘翘，字显宗，于是，把自己的字改成显宗，并给他的儿子取名叫韩翘，用这表示绝不做刘氏的臣下。&lt;/p>
&lt;p>5琅邪‹山东临沂›太守劉郎帥二千餘家降魏。帥，讀曰率。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5]东晋琅邪太守刘朗率领二千多家百姓投降了北魏。&lt;/p>
&lt;p>6庚子‹十六›，河西胡劉雲等帥數萬戶降魏。&lt;/p>
&lt;p>〖译文〗 [6]庚子（十六日），河西一带的胡族首领刘云等人统率几万户投降北魏。&lt;/p>
&lt;p>7太尉裕使參軍檀道濟、朱超石將步騎出襄陽‹湖北襄樊›。將，即亮翻。騎，奇寄翻。超石，齡石之弟也。江夏‹湖北安陆›太守劉虔之將兵屯三連，夏，戶雅翻。立橋聚糧以待道濟等，積日不至。魯軌襲擊虔之，殺之。裕使其婿振威將軍東海‹山东郯城›徐逵之統參軍蒯恩、王允之、沈淵子為前鋒，出江夏口‹湖北荆州南夏水入江处›。水經：江水過江陵城南，又東至華容縣西，夏水出焉；又東過公安縣北，又東左合子夏口。註云：江水左迤yǐ北出，通於夏水，故曰子夏也。蒯，苦怪翻。逵之等與魯軌戰於破冢‹湖北江陵东南›，兵敗，逵之、允之、渊子皆死，獨蒯恩勒兵不動。蒯，苦怪翻。軌乘勝力攻之，不能克，乃退。淵子，林子之兄也。&lt;/p>
&lt;p>〖译文〗 [7]东晋太尉刘裕派遣参军檀道济、朱超石带领步兵骑兵进攻襄阳。朱超石是朱龄石的弟弟。江夏太守刘虔之带领部队屯驻在三连，修筑桥梁，积聚粮草，等待他们的到来，但是檀道济的军队却过了许多天也没有到来。鲁轨袭击刘虔之，并把他杀了。刘裕派他的女婿、振威将军、东海人徐逵之统领参军蒯恩、王允之、沈渊子等为前锋，出击江夏口。徐逵之等人在破冢与鲁轨交战，大军失败，徐逵之、王允之、沈渊子等都被杀，只有蒯恩的部队压住了阵脚，没有败退下去。鲁轨乘胜对他发动了猛攻，却不能攻克他的防守，于是退了下去。沈渊子是沈林子的哥哥。&lt;/p>
&lt;p>裕軍於馬頭‹湖北公安东北›，據水經註，馬頭岸在大江之南，北對江陵之江津戍。聞逵之死，怒甚；三月，壬午‹二十九›，帥諸將濟江。魯軌、司馬文思將休之兵四萬，臨峭岸置陳，峭，七笑翻。陳，讀曰陣。軍士無能登者。裕自被甲欲登，被，皮義翻。諸將諫，不從，怒愈甚。太尉主簿謝晦前抱持裕，裕抽劍指晦曰：「我斬卿！」晦曰：「天下可無晦，不可無公！」此裕所謂晦頗識機變者也。建武將軍胡藩領遊兵在江津‹湖北江陵西南›，裕呼藩使登，藩有疑色。裕命左右錄來，欲斬之。錄，收也。藩顧曰：「正欲擊賊，不得奉教！」乃以刀頭穿岸，劣容足指，騰之而上；劣，少也。上，時掌翻。隨之者稍多。既登岸，直前力戰。休之兵不能當，稍引卻。當胡藩之初登也，精騎數十可以制之，休之之兵不動，故得以直前力戰，又人心素懾服裕，故藩既進而不能當也。裕兵因而乘之，休之兵大潰，遂克江陵。休之、宗之俱北走，軌留石城‹湖北钟祥›。裕命閬中侯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趙倫之、太尉參軍沈林子攻之；遣武陵‹湖南常德›內史王鎮惡以舟師追休之等。&lt;/p>
&lt;p>〖译文〗 刘裕在马头集结军队，听说徐逵之战死，愤怒异常。三月，壬午（二十九日），率领各位将领渡过长江。鲁轨、司马文思统领着司马休之的军队四万人，依傍着陡峭的江岸排下战阵，刘裕的军队士卒，没有人能攀登上去。刘裕披挂起铠甲，打算亲自攀登，各位将领纷纷劝阻，他却坚决不听，越发怒不可遏。太尉主簿谢晦上前抱住刘裕，刘裕拔着佩剑指着谢晦说：“我杀了你！”谢晦说：“天下可以没有我谢晦，但是却不可以没有您！”建武将军胡藩率领游击部队，此时正在江津，刘裕派人去叫胡藩，让他登岸，胡藩有些疑虑。刘裕命令身边的侍从去把他抓来，打算杀了他。胡藩看着来人说：“我正打算去进攻贼兵，没时间前去受教！”于是，用刀尖在江岸上掘出小洞，仅能容下脚趾，他便踩着飞身跃上江岸，后边跟着他向上爬的人渐渐多了。登上江岸之后，便直奔上前，拚力死战。司马休之的军队无法抵挡，渐渐向后撤退。刘裕军队因此趁机猛攻，司马休之的部队完全溃败，刘裕于是攻克江陵。司马休之、鲁宗之一齐向北逃走，鲁轨留守在石城。刘裕命令阆中侯下邳人赵伦之、太尉参军沈林子进攻鲁轨；派遣武陵内史王镇恶带领水军船队追击司马休之等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有群盜數百夜襲冶亭‹南京东门至蒋山之间›，京師震駭；劉鍾討平之。&lt;/p>
&lt;p>〖译文〗 有一群盗匪共几百人在夜色掩护下袭击治亭，京师震惊恐慌。刘钟带兵讨伐，把他们剿灭。&lt;/p>
&lt;p>8秦‹都长安，陕西西安›廣平公弼譖姚宣於秦王興‹时年五十›，去年宣入朝，力言弼罪，弼銜而譖之。宣司馬權丕至長安，興責以不能輔導，將誅之；丕懼，誣宣罪惡以求自免。興怒，遣使就杏城‹陕西黄陵›收宣下獄，命弼將三萬人鎮秦州‹府上邽，甘肃天水›。下，遐稼翻。將，即亮翻；下同。尹昭曰：「廣平公與皇太子不平，今握強兵於外，陛下一旦不諱，社稷必危。『小不忍，亂大謀』，論語載孔子之言。陛下之謂也。」興不從。&lt;/p>
&lt;p>〖译文〗 [8]后秦国广平公姚弼向后秦王姚兴进谗言诬陷姚宣，正好姚宣的司马权丕到长安办事，姚兴责备他不能很好地辅助引导姚宣，准备杀了他。权丕大为恐惧，也诬陷姚宣罪恶深重，以此求得对自己的宽恕。姚兴大怒，派遣使节到杏城把姚宣抓起来打入牢狱，命令姚弼带领三万人去镇守秦州。尹昭说：“广平公与皇太子关系不和，现在让他手握重兵，在外镇守，将来如果陛下一旦去世，那么国家一定就会面临危险。‘小不忍则乱大谋”，正是对陛下的最好形容。”姚兴不听。&lt;/p>
&lt;p>9夏‹都统万，陕西靖边北白城子›王勃勃攻秦杏城‹陕西黄陵›，拔之，執守將姚逵，阬士卒二萬人。秦王興如北地‹陕西耀县›，遣廣平公弼及輔國將軍斂曼嵬wéi向新平‹陕西彬县›，興還長安‹西安›。&lt;/p>
&lt;p>〖译文〗 [9]夏王赫连勃勃进攻后秦杏城，攻克，抓获了那里的守将姚逵，把敌军的二万士卒全部活埋。后秦王姚兴前往北地，派遣广平公姚弼以及辅国将军敛曼嵬率军向新平进发，姚兴回长安。&lt;/p>
&lt;p>10河西王蒙遜‹时年四十八›攻西秦‹都枹罕，甘肃临夏›廣武郡‹甘肃永登›，拔之。西秦王熾磐遣將軍乞伏魋tuí尼寅邀蒙遜於浩亹‹甘肃永登西南›，蒙遜擊斬之；浩亹，音告門。又遣將軍折斐等帥騎一萬據勒姐嶺‹青海平安境›，闞駰志，金城安夷縣東有勒姐河，與金城河合。勒姐嶺蓋勒姐河所出之山也。漢時，勒姐羌居之，因以為名。姐，子也翻，又音紫。蒙遜擊禽之。&lt;/p>
&lt;p>〖译文〗 [10]河西王沮渠蒙逊进攻西秦的广武郡，攻克。西秦王乞伏炽磐派遣将军乞伏尼寅在浩拦截沮渠蒙逊，沮渠蒙逊进攻他并把他杀了。乞伏炽磐又派遣将军折斐等率领一万骑兵据守勒姐岭，沮渠蒙逊进击并把他擒获。&lt;/p>
&lt;p>11河西饑胡相聚於上黨‹山西黎城西南›，推胡人白亞栗斯為單于，單，音蟬。改元建平。以司馬順宰為謀主，順宰起兵，見上卷二年。寇魏河內‹河南沁阳›。夏，四月，魏主嗣命公孫表等五將討之。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11]河西一带受饥饿困扰的胡族人在上党聚集在一起，推举胡人白亚栗斯为单于，改年号为建平。他们任用司马顺宰为主要谋士，进犯北魏的河内。夏季，四月，北魏国主拓跋嗣命令公孙表等五位大将前去讨伐他们。&lt;/p>
&lt;p>12青、冀二州‹二州府设东阳，山东青州›刺史劉敬宣參軍司馬道賜，宗室之疏屬也。聞太尉裕攻司馬休之，道賜與同府辟閭道秀、道賜與道秀俱為敬宣僚屬，故曰同府。左右小將王猛子謀殺敬宣，據廣固‹山东青州›以應休之。乙卯‹三›，敬宣召道秀，屏人語，屏，必郢翻。左右悉出戶。猛子逡巡在後，取敬宣備身刀殺敬宣‹年四十五›。文武佐吏即時討道賜等，皆斬之。&lt;/p>
&lt;p>〖译文〗 [12]东晋青、冀二州刺史刘敬宣的参军司马道赐是晋朝宗室的远亲。听说太尉刘裕进攻司马休之，司马道赐便与同僚辟闾道秀、身边的小将王猛子阴谋刺杀刘敬宣，然后占据广固，响应司马休之。乙卯（初三），刘敬宣召见辟闾道秀，把别人全部屏退，秘密交谈，他身边的侍卫也全部被隔在窗外。王猛子慢慢绕到刘敬宣身后，突然抢过刘敬宣防身用的佩刀，把刘敬宣杀了。刘敬宣手下的文武将佐、官吏马上声讨司马道赐等人，并把他们全部斩杀。&lt;/p>
&lt;p>13己卯‹二十七›，魏主嗣北巡。&lt;/p>
&lt;p>〖译文〗 [13]己卯（二十七日），北魏国主拓跋嗣向北巡视。&lt;/p>
&lt;p>14西秦王熾磐子元基自長安逃歸，元基蓋從熾磐入秦以朝，因留長安也。熾磐以為尚書左僕射。&lt;/p>
&lt;p>〖译文〗 [14]西秦王乞伏炽磐的儿子乞伏元基从长安逃了回来。乞伏炽磐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lt;/p>
&lt;p>15五月，丁亥‹五›，魏主嗣如大寧‹河北张家口›。&lt;/p>
&lt;p>〖译文〗 [15]五月，丁亥（初五），北魏国主拓跋嗣前往大宁。&lt;/p>
&lt;p>16趙倫之、沈林子破魯軌於石城，司馬休之、魯宗之救之不及，遂與軌奔襄陽，宗之參軍李應之閉門不納。甲午‹十二›，休之、宗之、軌及譙王文思、新蔡王道賜、此又一司馬道賜也。新蔡王晃以武陵王晞事廢，後以道賜襲爵。梁州‹府南城，陕西南郑南›刺史馬敬、南陽太守魯範俱奔秦。宗之素得士民心，爭為之衛送出境。王鎮惡等追之，盡境而還。不敢窮兵追之，懼出境而遇伏也。&lt;/p>
&lt;p>〖译文〗 [16]东晋赵伦之、沈林子在石城打败鲁轨，司马休之、鲁宗之准备营救，却没有来得及，于是，与鲁轨一起逃奔襄阳，鲁宗之的参军李应之紧闭城门，不让他们进去。甲午（十二日），司马休之、鲁宗之、鲁轨，以及谯王司马文思、新蔡王司马道赐、梁州刺史马敬、南阳太守鲁范等人全部逃奔后秦。鲁宗之平时很受百姓拥护，人们纷纷掩护、保卫他，把他送出国境。王镇恶等人前来追捕他们，到了国境没有追上，使回去了。&lt;/p>
&lt;p>初，休之等求救於秦、魏，秦征虜將軍姚成王及司馬國璠引兵至南陽‹河南南阳›，璠，孚袁翻。魏長孫嵩至河東‹山西夏县›，聞休之等敗，皆引還。休之至長安‹西安›，秦王興以為揚州刺史，使侵擾襄陽。侍御史唐盛言於興曰：「據符讖之文，司馬氏當復得河、洛。讖，楚譖翻。今使休之擅兵於外，猶縱魚於渊也；不如以高爵厚禮，留之京師。」興曰：「昔文王卒免羑yǒu里‹河南汤阴北›，紂囚文王於羑里，既而釋之。復，扶又翻。卒，子恤翻。高祖不斃鴻門，見九卷漢高祖元年。苟天命所在，誰能違之！脫如符讖之言，留之適足為害。」遂遣之。史言姚興知命。&lt;/p>
&lt;p>〖译文〗 当初，司马休之等向后秦、北魏国请求救助，后秦征虏将军姚成王及司马国带兵抵达南阳，北魏长孙嵩抵达河东，听说司马休之等已经失败，便都带兵回去了。司马休之到了长安，后秦王姚兴任命他为扬州刺史，让他去侵袭骚扰襄阳。侍御史唐盛对姚兴说：“根据预言帝王受命吉凶的符命谶讳说，司马氏应当重新夺取河、洛一带。现在让他带兵在外，就像把鱼又放回湖海一样。我看不如封他高官，给他优厚的待遇，把他留在京师。”姚兴说：“过去，周文王最终在里得到赦免，汉高祖在鸿门没有被杀，这都是天命在左右，谁能违抗得了！如果真像符谶所说的那样，把他留下来却正好是促使灾害加重。”于是，派遣司马休之去了。&lt;/p>
&lt;p>17詔加太尉裕太傅、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朝，直遙翻。以兗、青二州刺史劉道憐為都督荊•湘•益•秦•寧•梁•雍七州諸軍事、驃騎將軍、荊州刺史。雍，於用翻。驃，匹妙翻。騎，奇寄翻。道憐貪鄙，無才能，裕以中軍長史晉陵‹江苏常州›太守謝方明為驃騎長史、南郡‹湖北江陵›相，道憐府中眾事皆諮決於方明。方明，沖之子也。謝沖，奕之從子。方明，裕之從祖弟也。&lt;/p>
&lt;p>〖译文〗 [17]东晋下诏加封太尉刘裕为太傅、扬州牧，特许他可以带剑穿鞋上殿，进宫朝见皇帝不必小步走，奏事时不必司仪称名通报。任命兖、青二州刺史刘道怜为都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事，骠骑将军，荆州刺史。刘道怜为人贪婪鄙俗，没有才能。刘裕任命中军长史、晋陵太守谢方明为骠骑长史、南郡相，刘道怜府中的所有事务都向谢方明请教后再决定。谢方明是谢冲的儿子。&lt;/p>
&lt;p>18益州‹府成都，四川成都›刺史朱齡石遣使詣河西王蒙遜，使，疏吏翻。諭以朝廷威德。蒙遜遣舍人黃迅詣齡石，且上表言：「伏聞車騎將軍裕欲清中原，願為右翼，驅除戎虜。」&lt;/p>
&lt;p>〖译文〗 [18]东晋益州刺史朱龄石派遣使节前去拜见北凉河西王沮渠蒙逊，宣扬东晋朝廷的威势和德政。沮渠蒙逊派遣舍人黄迅前来拜见朱龄石，并且呈上奏表，说：“听说车骑将军刘裕打算清剿中原地区，我甘愿做他的右翼部队，帮助他驱逐戎族强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6晉紀三十八_起辛亥(四一一)尽甲寅(四一四)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6%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A%A5%E5%9B%9B%E4%B8%80%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5%9B%9B%E4%B8%80%E5%9B%9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6%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8%BE%9B%E4%BA%A5%E5%9B%9B%E4%B8%80%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5%9B%9B%E4%B8%80%E5%9B%9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八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四年。&lt;/p>
&lt;h1 id="安皇帝辛">安皇帝辛&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8%be%9b">#&lt;/a>&lt;/h1>
&lt;h2 id="義熙七年辛亥四一一">義熙七年（辛亥、四一一）&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7%86%99%e4%b8%83%e5%b9%b4%e8%be%9b%e4%ba%a5%e5%9b%9b%e4%b8%80%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己未‹十二›，劉裕還建康‹南京›。&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未（十二日），刘裕回到建康。&lt;/p>
&lt;p>2秦‹都长安，陕西西安›廣平公弼有寵於秦王興‹时年四十六›，為雍州刺史，鎮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姚秦分嶺北五郡置雍州刺史，鎮安定。雍，於用翻。姜紀諂附於弼，勸弼結興左右以求入朝。興徵弼為尚書令、侍中、大將軍。弼遂傾身結納朝士，朝，直遙翻。收采名勢，以傾東宮；國人惡之。惡，烏路翻。會興以西北多叛亂，欲命重將鎮撫之；將，即亮翻；下待將同。隴東‹甘肃平凉西北›太守郭播請使弼出鎮；魏收地形志有隴東郡，領涇陽、祖厲、撫夷三縣，不載立郡之始，蓋苻、姚所置也。西魏置隴東於汧源，唐之隴州是也。興不從，以太常索稜為太尉、領隴西‹甘肃陇西›內史，使招撫西秦。為索稜降西秦張本。索，昔各翻。西秦王乾歸遣使送所掠守宰，謝罪請降。謂去年克南安、略陽、隴西諸郡所得守宰也。使，疏吏翻。降，戶江翻。興遣鴻臚拜乾歸都督隴西•嶺‹九嵕山›北、【章：甲十一行本「北」下有「匈奴」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雜胡諸軍事、征西大將軍、河州‹府枹罕，甘肃临夏›牧、單于、河南王，太子熾磐為鎮西將軍、左賢王、平昌公。臚，陵如翻。單，音蟬。熾，昌志翻。&lt;/p>
&lt;p>〖译文〗 [2]后秦广平公姚弼，受到后秦王姚兴的宠爱，担任雍州刺史，镇守安定。姜纪投靠姚弼，极尽谄媚，他劝说姚弼结交姚兴身边的人，争取回到朝廷任职。姚兴征召姚弼为尚书令、侍中、大将军。姚弼于是谦恭地与朝中官员交往结纳，树立名望，培植势力，以此排挤太子姚泓，国内官民，对他非常讨厌。正赶上姚兴因为西北地区的叛乱层出不穷，打算派一名重要的将领到那里镇抚，所以陇东太守郭播便请求派姚弼去镇守。姚兴并不听从，任命太常索棱为太尉、兼陇西内史，让他去招扶西秦。西秦王乞伏乾归派使节送还被他俘虏的守、宰等地方官，承认罪过，请求投降。姚兴便派鸿胪拜乞伏乾归都督陇西、岭北、杂胡诸军事及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单于、河南王，封太子乞伏炽磐为镇西将军、左贤王、平昌公。&lt;/p>
&lt;p>興命群臣搜舉賢才。右僕射梁喜曰：「臣累受詔而未得其人，可謂世之乏才。」興曰：「自古帝王之興，未嘗取相於昔人，相，息亮翻。待將於將來，隨時任才，皆能致治。將，即亮翻。治，直吏翻。卿自識拔不明，豈得遠誣四海乎?」群臣咸悅。姚興之折梁喜誠是矣，群臣體興之意而明揚仄陋者誰乎?此所謂好虛名而無實用者也。&lt;/p>
&lt;p>〖译文〗 姚兴命令大臣们寻找荐举贤能的人才。右仆射梁喜说：“臣几次接受诏命却没有得到一个那样的人，可以说世上的确缺乏人才。”姚兴说：“自古以来，帝王之业兴起的时候，从不曾在古人的行列中借取宰相，也不曾等待在将来出生的人中选拔大将，他们都是随时随地在当世选任才俊，却也都能使国家得到较好的治理。你自己缺乏识才拔才的眼光，怎么可以诬蔑说广大的四海没有俊才呢？”大臣们都很高兴。&lt;/p>
&lt;p>3秦姚詳屯杏城‹陕西黄陵›，為夏王勃勃‹时年三十一›所逼，夏，戶雅翻。南奔大蘇‹陕西黄陵南›；勃勃遣平東將軍鹿弈干追斬之，盡俘其眾。勃勃南攻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破尚書楊佛嵩于青石北原‹安定东›，降其眾四萬五千；降，戶江翻。進攻東鄉‹安定东›，下之，徙三千餘戶于貳城‹陕西黄陵西北›。秦鎮北參軍王買德奔夏，夏王勃勃問以滅秦之策，買德曰：「秦德雖衰，藩鎮猶固，願且蓄力以待之。」勃勃以買德為軍師中郎將。買德遂為夏之謀臣。秦王興遣衛大將軍常山公顯迎姚詳，弗及，遂屯杏城。&lt;/p>
&lt;p>〖译文〗 [3]后秦安远将军姚详屯扎在杏城，被夏王刘勃勃逼迫，向南逃奔大苏。刘勃勃派遣平东将军鹿弈干追上他并把他杀了，俘虏了他的全部部众。刘勃勃向南进攻安定，在青石北面的原野，击败尚书杨佛嵩，收降他的部众四万五千。随后，他又进攻东乡，攻克那里，把当地的三千多户居民强行迁到贰城。后秦镇北参军王买德投降夏国，夏王刘勃勃向他询问消灭后秦的办法，王买德说：“后秦的德势虽然已经衰败，但是地方势力却还很稳固，所以我希望您暂时积蓄力量等待机会。”刘勃勃任命王买德为军师中郎将。后秦王姚兴派遣卫大将军、常山公姚显前去迎救姚详，没有来得及，于是便屯扎在杏城。&lt;/p>
&lt;p>4劉藩帥孟懷玉等諸將，追盧循至嶺表‹南岭以南›，帥，讀曰率。二月，壬午‹五›，懷玉克始興‹广东韶关›，斬徐道覆。&lt;/p>
&lt;p>〖译文〗 [4]东晋兖州刺史刘藩率领孟怀玉等几位将领追击卢循到达五岭以南。二月，壬午（初五），孟怀玉攻克始兴，杀死了徐道覆。&lt;/p>
&lt;p>5河南王乾歸徙鮮卑僕渾部三千餘戶于度堅城‹甘肃靖远西›，僕渾降乾歸見上卷上年。度堅城即乞伏先所都度堅山城也。以子敕勃為秦興太守以鎮之。乞伏乾歸本建國號曰秦，故置秦興郡于度堅山。&lt;/p>
&lt;p>〖译文〗 [5]后秦刚刚加封的河南王乞伏乾归，把鲜卑族仆浑部落的三千多户居民强行迁往度坚城，任命儿子乞伏敕勃为秦兴太守，镇守那里。&lt;/p>
&lt;p>6焦朗猶據姑臧‹甘肃武威›，朗據姑臧見上卷上年。沮渠蒙遜‹时年四十四›攻拔其城，沮，子余翻。執朗而宥之；以其弟拏為秦州刺史，鎮姑臧。拏，女居翻。遂伐南涼，圍樂都‹青海乐都›，樂，音洛。三旬不克；南涼王傉檀‹时年四十七›以子安周為質，乃還。質，音致。&lt;/p>
&lt;p>〖译文〗 [6]南凉将军焦朗还占据着姑臧。北凉沮渠蒙逊攻克了这座城市，活捉焦朗，又把他宽释了，并任命自己的弟弟沮渠为秦州刺史，镇守姑臧。于是，他们继续征伐南凉围困乐都城，过了三十天也不能攻克。南凉王秃发檀用自己的儿子秃发安周作为人质交给了北凉国，沮渠蒙逊才撤兵。&lt;/p>
&lt;p>7吐谷渾‹青海›樹洛干伐南涼，敗南涼太子虎臺。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7]吐谷浑可汗树洛干讨伐南凉国，打败了南凉太子秃发虎台。&lt;/p>
&lt;p>8南涼王傉檀欲復伐沮渠蒙遜，邯川‹青海化隆›護軍孟愷諫曰：復，扶又翻。水經：河水自西平郡東流，逕澆河郡故城北，又東逕石城南，又東逕邯川城南。劉昫曰：廓州化隆縣東，古邯川地。杜佑曰：後漢和帝時，侯霸置東、西邯屯田五部。邯，水名也，分流左右，在寧塞郡。據唐志，寧塞本澆河郡，唐玄宗天寶中更名；今之廓州。「蒙遜新并姑臧，凶勢方盛，不可攻也。」傉檀不從，五道俱進，至番禾‹甘肃永登›、苕tiáo藋diào‹甘肃张掖东›，番，音盤。藋，徒弔翻。掠五千餘戶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將軍屈右曰：「今既獲利，宜倍道旋師，早度險阨。蒙遜善用兵，若輕軍猝至，大敵外逼，徙戶內叛，此危道也。」衛尉伊力延曰：「彼步我騎，騎，奇寄翻。勢不相及。今倍道而歸則示弱，且捐棄資財，非計也。」俄而昏霧風雨，蒙遜兵大至，傉檀敗走。蒙遜進圍樂都‹青海乐都›，傉檀嬰城固守，以子染干為質以請和，質，音致。蒙遜乃還。&lt;/p>
&lt;p>〖译文〗 [8]南凉王秃发檀打算再一次征伐沮渠蒙逊，邯川护军孟恺劝阻说：“沮渠蒙逊刚刚吞并了姑臧，凶猛的势头正在极盛的时候，不可以去进攻他。”秃发檀不听，兵分五路，同时进军，抵达番禾、苕，抢掠了五千多户居民回军。将军屈右说：“这次既然已经得到了好处，就应该火速班师，早点摆脱危险的环境。沮渠蒙逊善于指挥军队，如果他派一支轻装的部队突然来到，强大的敌人在外围步步威逼，我们裹胁的这些迁移百姓在里面叛乱，这可是危险的事呵！”卫尉伊力延说：“他们步行我们骑马，按道理他们是赶不上我们的。现在如果我们加速回去，就是向敌人显示我们懦弱，而且要扔掉许多军用物资，不是好办法。”不久，天气昏暗，大雾弥漫，风雨交加，沮渠蒙逊的军队大批出现，秃发檀败退而走。沮渠蒙逊进军围困乐都，秃发檀绕着城池，坚持防守，最后又用儿子秃发染干作为人质，向对方请求和解，沮渠蒙逊才收兵回去。&lt;/p>
&lt;p>9三月，劉裕始受太尉、中書監，加太尉見上卷五年。加中書監見六年。以劉穆之為太尉司馬，陳郡‹河南淮阳›殷景仁為行參軍。行參軍，未得與參軍事班也，註已見前。裕問穆之曰：「孟昶參佐誰堪入我府者?」穆之舉前建威中兵參軍謝晦。晦，安兄據之曾孫也，孟昶為建威將軍，辟晦為中兵參軍。裕即命為參軍。裕嘗訊囚，其旦，刑獄參軍有疾，以晦代之；於車中一覽訊牒，催促便下。下，遐稼翻。相府多事，相，息亮翻。獄繫殷積，晦隨問酬辨，曾無違謬；裕由是奇之，即日署刑獄賊曹。刑獄蓋分民曹、賊曹，賊曹掌盜賊事。宋志，諸府參軍有長流賊曹、刑獄賊曹、城局賊曹；刑獄無民曹。謝晦為參軍，未掌曹職，今乃升署。晦美風姿，善言笑，博贍多通，贍shàn，時豔翻。裕深加賞愛。&lt;/p>
&lt;p>〖译文〗 [9]三月，东晋刘裕开始接受太尉、中书监的职务。他任命刘穆之为太尉司马，任命陈郡人殷景仁为行参军。刘裕问刘穆之说：“孟昶手下的人谁可以到我这里做事？”刘穆之荐举前建威中兵参军谢晦。谢晦是谢安的哥哥谢据的曾孙。刘裕便命他为参军。刘裕曾经亲自去审问囚犯，那天早晨，恰好刑狱参军有病，便让谢晦去顶替。谢晦在车中，只把各种诉状口供看了一遍，催促令立刻就能下达。宰相府的杂事繁多，讼案更是堆积了很多，谢晦随着询问便进行安排分辨，从没有发生过错误。刘裕因此认为他是一个奇才，当天便调他任刑狱贼曹。谢晦风度优美，善于言谈逗趣，见多识广，刘裕对他非常欣赏喜爱。&lt;/p>
&lt;p>10盧循行收兵至番禺‹广州›，遂圍之，孫處拒守二十餘日。番禺，音潘愚。處，昌呂翻。沈田子言於劉藩曰：「番禺城雖險固，本賊之巢穴；今循圍之，或有內變。且孫季高眾力寡弱，孫處，字季高。不能持久，若使賊還據廣州，凶勢復振矣。」復，扶又翻。夏，四月，田子引兵救番禺，擊循，破之，所殺萬餘人。循走，田子與處共追之，又破循於蒼梧‹广西梧州›、鬱林‹广西桂平›、寧浦‹广西横县›。蒼梧、鬱林，漢古郡。寧浦郡，吳分合浦郡立。蒼梧，唐之鬱州；鬱林，唐之鬱林州；寧浦，唐之橫州。會處病，不能進，循奔交州‹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lt;/p>
&lt;p>〖译文〗 [10]卢循在撤退的过程中收集残兵败将，来到番禺，于是把番禺包围，孙处在那里抵抗坚守了二十多天。沈田子对刘藩说：“番禺城池虽然险要坚固，但是却本来就是敌兵的老窝，现在被卢循围困着，或许城里会出现变乱。况且孙处的军队少，力量弱，不可能坚持太久，如果让这些贼兵回来占据了广州，那么他们的凶恶势力就要重振了。”夏季，四月，沈田子带兵去援救番禺，进攻卢循，并把他打败，杀死一万多人。卢循逃跑，沈田子与孙处一起去追击他，又在苍梧、郁林、宁浦等地几次打败卢循。正巧此时孙处病倒，大军不能继续前进，卢循乘机投奔交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初，九真‹越南清化›太守李遜作亂，九真，漢古郡，唐之愛州。交州刺史交趾杜瑗討斬之。瑗卒，瑗yuàn，于眷翻。卒，子恤翻。朝廷以其子慧度為交州刺史。詔書未至，循襲破合浦‹广西合浦东北›，合浦，漢古郡，唐之廉州。徑向交州；慧度帥州府文武拒循於石碕‹越南河内东南›，破之。碕qí，渠羈翻。岸曲曰碕。帥，讀曰率。循餘眾猶三千人，李遜餘黨李脫等結集俚獠五千餘人以應循。俚，音里。獠，魯皓翻。庚子‹二十四›，循晨至龍編南津；交趾郡龍編縣，州郡皆治焉。水經註：漢建安二十三年，立州之始，蛟龍磐編於水南北二津，故改龍淵曰龍編。余據二漢志皆作「龍編」，無亦師古、章懷避唐諱，因亦改「淵」為「編」乎！慧度悉散家財以賞軍士，與循合戰，擲雉尾炬焚其艦，雉尾炬，束草之一頭，施鐵鏃，草尾則散開如雉尾然，爇ruò火以投敵。艦，戶黯翻。以步兵夾岸射之，射，而亦翻。循眾艦俱然，兵眾大潰。循知不免，先鴆妻子，召妓妾問曰：妓，渠綺翻。「誰能從我死者?」多云：「雀鼠貪生，就死實難。」或云：「官尚當死，某豈願生！」乃悉殺諸辭死者，因自投于水。慧度取其尸斬之，并其父子及李脫等，函七首送建康。&lt;/p>
&lt;p>〖译文〗 当初，九真太守李逊起兵叛乱，交州刺史交趾人杜瑗前去讨伐，并把他斩杀。杜瑗去世，朝廷任命他的儿子杜慧度为交州刺史。诏书还没有到达，卢循已经攻占了合浦，一直奔向交州。杜慧度率领州府的文武官员在石迎击卢循，把他打败。卢循剩下的残兵还三千人，李逊的余党李脱等人也结集俚獠族人五千多响应卢循。庚子（二十四日），卢循早晨到达龙编南面的渡口，杜慧度把自己家的财产全部散发给军士们做奖赏，与卢循展开决战。杜慧度军队投掷许多雉尾炬，用来焚烧对方的战舰，又用步兵在两岸开弓射箭进攻敌人，卢循军队的那些船全部着火，部众彻底溃散。卢循知道自己这次难免一死，于是先用毒酒毒死妻子，然后把那些歌妓、小妾等召集在一起问道：“你们谁能跟我一起死？”这些人都说：“即使是一只麻雀、一个老鼠也都贪生，跟你一起死，实在太难。”但也有的说：“您都要死了，我怎能愿意再活下去！”卢循于是把那些不愿死的全部杀掉，随后自己也投水自杀。杜慧度把他的尸体涝上来，割下人头，再加上他父亲、儿子以及李脱等共七颗人头，装在木盒中，送往都城建康。&lt;/p>
&lt;p>11初，劉毅在京口‹江苏镇江›，貧困，與知識射於東堂。庾悅為司徒右長史，後至，奪其射堂；眾人皆避之，毅獨不去。悅廚饌甚盛，不以及毅；毅從悅求子鵝炙，饌zhuàn，雛戀翻，又雛睆翻。炙，之夜翻。子鵝為炙尤肥美。悅怒不與，毅由是銜之。至是，毅求兼督江州，詔許之。因奏稱：「江州內地，以治民為職，治，直之翻。不當置軍府彫耗民力，宜罷軍府移鎮豫章‹江西南昌›；而尋陽接蠻，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於是解悅都督、將軍官，以刺史鎮豫章。毅以親將趙恢領千兵守尋陽‹江西九江›；悅府文武三千悉入毅府，符攝嚴峻。符攝，符下江州追攝之也。悅忿懼，至豫章，疽發背卒。疽jū，千余翻。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1]当初，刘毅在京口居住时，家庭很贫困，一次与熟人在东堂比赛射箭。庾悦当时是司徒右长史，后来到这里，夺用了这个射箭的大堂。别的人全都回避走了，只有刘毅不走，庾悦在这里大摆宴席，酒菜非常丰盛，却不给刘毅吃。刘毅跟他要一块烤小鹅肉吃，庾悦大怒，没有给，刘毅从此对他怀恨在心。到了现在，刘毅请求兼管江州，安帝下诏允许。于是，他便呈上奏章说：“江州属于国家的腹地，江州刺史应该以治理民间事务为主要职守，不应该再配置一个军府消耗百姓的力量，应该解除军府，移到豫章镇守。寻阳接近蛮夷地区，所以也可在州府的部队中分出一千名兵丁加强该郡的防卫。”于是解除了江州刺史庾悦的都督、将军等官职，仅以刺史的身分镇守豫章。刘毅派亲信的将领赵恢带领一千名士兵去戍守寻阳，而庾悦府中的三千名文武官员等全部并入刘毅的府中办公。刘毅对庾悦不断下达严苛的命令又催逼甚紧。庾悦既愤怒又惧怕，到豫章后不久，后背上生疽痈，去世。&lt;/p>
&lt;p>12河南王乾歸徙羌句豈等部眾五千餘戶于疊蘭城‹甘肃和政›句豈降乾歸見上卷上年。疊蘭城在大夏西南，嵻㟍東北。以兄子阿柴為興國‹府疊蘭城，甘肃和政›太守以鎮之；漢末，興國氐王阿貴據興國城，在略陽郡界，乞伏因其地名置郡。五月，復以子木弈干為武威‹甘肃武威›太守，鎮嵻㟍城‹甘肃榆中南›。嵻㟍城，四年，乞伏熾磐所築。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后秦河南王乞伏乾归把羌族句岂等部落的五千多户居民强行迁到叠兰城居住。任命自己的侄儿乞伏阿柴为兴国太守，镇守那里。五月，他又任命儿子乞伏木弈干为武威太守，镇守城。&lt;/p>
&lt;p>13丁卯‹二十二›，魏‹都平城，山西大同›主嗣‹时年二十›謁金陵‹故都盛乐（内蒙和林格尔）境›，山陽侯奚斤居守。守，式又翻。昌黎王慕容伯兒謀反；己巳‹二十四›，奚斤并其黨收斬之。&lt;/p>
&lt;p>〖译文〗 [13]丁卯（二十二日），北魏国主拓跋嗣拜谒金陵，命令山阳侯奚斤留在都城镇守。昌黎王慕容伯儿谋反。己巳（二十四日），奚斤把他连同他的党羽抓起来后，一同斩首。&lt;/p>
&lt;p>14秋，七月，燕‹都龙城，辽宁朝阳›王跋以太子永領大單于，置四輔。太子領大單于始於劉漢，時置左、右輔而已，跋增置前輔、後輔。單，音蟬。&lt;/p>
&lt;p>〖译文〗 [14]秋季，七月，北燕国主冯跋任命太子冯永兼任大单于，设置四位辅佐大臣。&lt;/p>
&lt;p>柔然‹瀚海沙漠群›可汗斛hú律遣使獻馬三千匹於跋，可，從刊入聲。汗，音寒。使，疏吏翻。求娶跋女樂浪公主；樂浪，音洛琅。跋命群臣議之。遼西公素弗曰：「前世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許以妃嬪之女，嬪，毗賓翻。樂浪公主不宜下降非類。」跋曰：「朕方崇信殊俗，柰何欺之！」乃以樂浪公主妻之。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柔然可汗郁久闾斛律派遣使节向冯跋献上三千匹好马，请求迎娶冯跋的女儿乐浪公主。冯跋命令大臣们讨论这件事。辽西公冯素弗说：“前代的君主都把宗室女儿嫁给那些夷人为妻，现在应该把妃嫔所生的女儿许配给他，至于乐浪公主，就不应该下嫁给地位不相当的人了。”冯跋说：“我正要在蛮荒地区树立威信，怎么能够欺骗他呢？”于是把乐浪公主嫁给郁久闾斛律为妻。&lt;/p>
&lt;p>跋勤於政事，勸課農桑，省傜役，薄賦斂；斂，力贍翻。每遣守宰，必親引見，見，賢遍翻。問為政之要，以觀其能。燕人悅之。&lt;/p>
&lt;p>〖译文〗 冯跋对国家政务勤勤恳恳，鼓励人民务农种桑，减少徭役，降低赋税，每次任命、下派守宰一类的地方官时，总要亲自召见他们，问他们施政的基本打算，观察他的能力。北燕百姓对此十分欢悦。&lt;/p>
&lt;p>15河南王乾歸遣平昌公熾磐及中軍將軍審虔伐南涼。審虔，乾歸之子也。八月，熾磐兵濟河，此濟金城河也。熾，昌志翻。南涼王傉檀遣太子虎臺逆戰於嶺‹甘肃天祝西北乌鞘岭›南；傉，奴沃翻。南涼兵敗，虜牛馬十餘萬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lt;/p>
&lt;p>〖译文〗 [15]后秦河南王乞伏乾归派遣平昌公乞伏炽磐以及中军将军乞伏审虔讨伐南凉国。乞伏审虔是乞伏乾归的儿子。八月，乞伏炽磐的大军渡过金城河，南凉王秃发檀派遣太子秃发虎台在岭南地区迎战，结果，南凉国军队被打得大败。乞伏炽磐抢掠了十几万匹牛马便回去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lt;/p>
&lt;p>16沮渠蒙遜帥輕騎襲西涼‹都酒泉，甘肃酒泉›，帥，讀曰率。騎，奇寄翻。西涼公暠曰：「兵有不戰而敗敵者，暠，古老翻。敗，補邁翻。挫其銳也。蒙遜新與吾盟，事見上卷上年。而遽來襲我，我閉門不與戰，待其銳氣竭而擊之，蔑不克矣。」頃之，蒙遜糧盡而歸，暠遣世子歆帥騎七千邀擊之，蒙遜大敗，獲其將沮渠百年。&lt;/p>
&lt;p>〖译文〗 [16]沮渠蒙逊率领轻装骑兵袭击西凉国，西凉公李说：“用兵的人有不用战斗而把敌人打败的，那就是挫伤他的锐气。沮渠蒙逊刚刚与我们结盟，却又突然前来袭击我们，我们关紧城门不和他们接战，等到他们锐气枯竭之后再来进攻他们，没有不获胜的。”不久，沮渠蒙逊的军队粮食吃完，撤军，李派嫡长子李歆率领骑兵七千人拦腰进攻他们，沮渠蒙逊部队惨败，西凉俘获了他们的大将沮渠百年。&lt;/p>
&lt;p>17河南王乾歸攻秦略陽太守姚龍於柏陽堡‹甘肃天水东南›，克之；冬十一月，進攻南平太守王憬於水洛城‹甘肃庄浪›，水經註：水洛亭在隴山之西，漢略陽縣界。鄭戩曰：水洛城西占隴坻通秦州往來路，隴之二水環城西流，繞帶渭河，川平土沃，廣數百里。元豐九域志：德順軍西南一百里有水洛城，仁宗朝鄭戩使劉滬hù所築也。憬，居永翻。又克之，徙民三千餘戶於譚郊‹甘肃临夏西北›。譚郊在冶城西北。遣乞伏審虔帥眾二萬城譚郊。帥，讀曰率。十二月，西羌彭利髮襲據枹罕‹甘肃临夏›，枹，音膚。自稱大將軍、河州牧，乾歸討之，不克。&lt;/p>
&lt;p>〖译文〗 [17]河南王乞伏乾归进攻后秦略阳太守姚龙于柏阳堡，攻陷了这座城。冬季，十一月，又到水洛城进攻南平太守王憬，也攻克了。把那里的三千多户百姓强行迁往谭郊，派儿子乞伏审虔统帅二万士卒筑谭郊城。十二月，西羌部落首领彭利发攻占了罕，自称为大将军、河州牧，乞伏乾归前去讨伐，没有攻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5晉紀三十七_起己酉(四〇九)尽庚戌(四一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5%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9%85%89%E5%9B%9B%E4%B9%9D%E5%B0%BD%E5%BA%9A%E6%88%8C%E5%9B%9B%E4%B8%80%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5%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9%85%89%E5%9B%9B%E4%B9%9D%E5%B0%BD%E5%BA%9A%E6%88%8C%E5%9B%9B%E4%B8%80%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七起屠維作噩（己酉），盡上章閹茂（庚戌），凡二年。&lt;/p>
&lt;h1 id="安皇帝庚">安皇帝庚&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5%ba%9a">#&lt;/a>&lt;/h1>
&lt;h2 id="義熙五年己酉四零九">義熙五年（己酉、四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7%86%99%e4%ba%94%e5%b9%b4%e5%b7%b1%e9%85%89%e5%9b%9b%e9%9b%b6%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庚寅朔‹一›，南燕‹都广固，山东青州›主超‹时年二十五›朝會群臣，歎太樂不備，三年，超獻太樂伎于秦，故歎其不備。朝，直遙翻。議掠晉人以補伎。伎，渠綺翻。領軍將軍韓𧨳zhuó曰：丁度曰：𧨳zhuó，竹角翻。「先帝以舊京傾覆，戢翼三齊。中山‹河北定州›陷，慕容德棄鄴，保滑臺；既而復失滑臺，乃東取齊地而據之。事並見前。戢jí，疾立翻。陛下不養士息民，以伺魏釁，恢復先業，而更侵掠南鄰以廣讎敵，可乎！」超曰：「我計已定，不與卿言」。史言慕容超愎諫致寇而亡。伺，相吏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庚寅朔（初一），南燕国主慕容超临朝大会群臣，感叹帝室的御用音乐不完备，商议虏掠一些晋人作为补充的歌舞伎人。领军将军韩说：“先帝因为故有的国都失守，所以才退守到三齐。陛下不计划让天下的士民得到休养生息，用以等待魏国内部出现分歧矛盾，然后利用机会恢复过去的国家大业，相反却要再去侵扰掠夺南面的邻国，扩大我们仇敌的范围，这怎么可以！”慕容超说：“我的计划已定，不跟你多说。”&lt;/p>
&lt;p>2辛卯‹二›，大赦。&lt;/p>
&lt;p>〖译文〗 [2]辛卯（初二），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3庚戌‹二十一›，以劉毅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毅愛才好士，好，呼到翻。當世名流莫不輻湊，獨揚州主簿吳郡‹江苏苏州›張卲shào不往。或問之，卲曰：「主公命世人傑，何煩多問！」劉裕領揚州，故稱之為主公。&lt;/p>
&lt;p>〖译文〗 [3]庚戌（二十一日），东晋任命刘毅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刘毅爱好人才，喜欢读书人，所以，当时的知名人士几乎没有不聚集到他身边去的，惟独只有扬州主簿吴郡人张邵不去。有人问他为什么，张邵说：“我的主公刘裕是应运而生的人中豪杰，哪里还用多问！”&lt;/p>
&lt;p>4秦‹都长安，陕西西安›王興‹时年四十四›遣其弟平北將軍沖、征虜將軍狄伯支等帥騎四萬，帥，讀曰率。騎，奇寄翻。擊夏王勃勃。沖至嶺北‹九嵕山北，陕西礼泉北›，謀還襲長安，伯支不從而止，因酖殺伯支以滅口。&lt;/p>
&lt;p>〖译文〗 [4]后秦王姚兴，派遣他的弟弟平北将军姚冲、征虏将军狄伯支等率领四万骑兵，进攻夏王刘勃勃。姚冲大军抵达岭北地区，打算回击长安篡权，因狄伯支不同意才中止。姚冲因此用药酒毒死狄伯支灭口。&lt;/p>
&lt;p>5秦王興遣使册拜譙縱為大都督、相國、蜀王，加九錫，承制封拜，悉如王者之儀。&lt;/p>
&lt;p>〖译文〗 [5]后秦王姚兴派遣使节前去册封谯纵为大都督、相国、蜀王，加授九锡，并可奉制书直接任命官员、封赏爵位，所用礼仪全部与君王一样。&lt;/p>
&lt;p>6二月，南燕將慕容興宗、斛穀提、公孫歸等帥騎寇宿豫‹江苏宿迁›，拔之，宿豫城在淮北，帝置宿豫郡及宿豫縣；唐代宗諱豫，改為宿遷縣，屬徐州。宋白曰：宿豫城在下邳東南百八十里，蓋本宋人遷宿處也，宋滅，為邑；漢為仇猶縣，屬臨淮郡；晉安帝立宿豫縣，唐改宿遷縣。將，即亮翻。大掠而去，簡男女二千五百付太樂教之。歸，五樓之兄也。是時，五樓為侍中、尚書、領左衛將軍，專總朝政，朝，直遙翻。宗親並居顯要，王公內外無不憚之。南燕主超論宿豫之功，封斛穀提等並為郡、縣公。桂林王【嚴：「林」改「陽」。】鎮諫曰：「此數人者，勤民頓兵，頓，讀曰鈍。為國結怨，為，于偽翻。何功而封?」超怒，不答。尚書都令史王儼諂事五樓，漢尚書有令史十八人，後增為二十一人，其後員數愈增，置都令史以總之。比歲屢遷，官至左丞。比，毗至翻。禮記：比年入學。註：每歲也。漢書，比年，頻年也。國人為之語曰：「欲得侯，事五樓。」超又遣公孫歸等寇濟南，俘男女千餘人而去。此濟南郡亦是僑置於淮北。濟，子禮翻。自彭城‹江苏徐州›以南，民皆堡聚以自固。詔并州刺史劉道憐鎮淮陰‹江苏淮陰›以備之。&lt;/p>
&lt;p>〖译文〗 [6]二月，南燕将领慕容兴宗、斛谷提、公孙归等人率领骑兵进犯并攻克东晋的宿豫，大肆抢掠一番之后，便回去了，挑选俘虏的男女青年二千五百人，交付给管理王室音乐的机构，教习训练。公孙归是公孙五楼的哥哥。这时，公孙五楼任侍中、尚书、领左卫将军，在朝中专权，总揽国家的一切政务，他的宗族亲属也都在朝廷官居显要位置，王公大臣、朝廷内外，对他没有不忌惮害怕的。南燕国主慕容超评定宿豫之战的功劳，封斛谷提等人为郡公、县公。桂林王慕容镇劝阻说：“这几个人，劳师动众，为国家结下仇怨，有什么功劳可封？”慕容超大怒，不予回答。尚书都令史王俨谄媚巴结公孙五楼，几年来屡次升迁，官职到了左丞。所以当时百姓根据这些编了句歌谣：“要想封侯，巴结五楼。”慕容超又派公孙归等侵犯济南，俘获了男女一千多人回去。因此，从彭城往南，东晋居民全都修筑城堡聚居一起，进行自卫。朝廷下诏，命并州刺史刘道怜镇守淮阴，用来戒备南燕骚扰。&lt;/p>
&lt;p>7乞伏熾磐入見秦太原公懿於上邽‹甘肃天水›，熾，昌志翻。彭奚念乘虛伐之。熾磐聞之，怒，不告懿而歸，擊奚念，破之，遂圍枹罕‹甘肃临夏›。乞伏乾歸從秦王興如平涼‹甘肃华亭›；熾磐克枹罕，彭奚念據枹罕。枹，音膚。遣人告乾歸，乾歸逃還苑川。乾歸為秦所留，見上卷三年。&lt;/p>
&lt;p>〖译文〗 [7]后秦河州刺史乞伏炽磐到上拜见后秦太原公姚懿，叛将彭奚念趁他后方空虚，出兵讨伐。乞伏炽磐听说之后，大怒，来不及与姚懿告别，急忙回去迎击彭奚念，把他打得大败，于是包围了罕。乞伏乾归跟从后秦王姚兴来到平凉。乞伏炽磐攻克罕，派人向乞伏乾归报告，乞伏乾归便逃回苑川。&lt;/p>
&lt;p>馮翊‹陕西大荔›人劉厥聚眾數千，據萬年‹陕西临潼›作亂，秦王興在平涼，故厥乘間作亂。秦太子泓遣鎮軍將軍彭白狼帥東宮禁兵討之，斬厥，赦其餘黨。諸將請露布，表言廣其首級。帥，讀曰率。將，即亮翻。泓不許，曰：「主上委吾後事，不能式遏寇逆，當責躬請罪，尚敢矜誕自為功乎！」姚泓優游文義，自儒者觀之，似得子道，然非撥亂才也。&lt;/p>
&lt;p>〖译文〗 冯翊人刘厥聚集变民几千人，占据万年作乱。后秦太子姚泓派遣镇军将军彭白狼率东宫禁卫兵讨伐他，斩杀了刘厥，赦免了他的党羽。各位将领请求公开宣布这次胜利，上疏的时候多写些杀伤敌人的数量。姚泓没有允许。说：“皇上把后方的事全部托付给我，我不能预先消灭强盗叛逆，本当自责请罪，怎么还敢狂傲地以欺骗的手段自己夸饰功劳呢？”&lt;/p>
&lt;p>秦王興自平涼如朝那‹辽宁彭阳西古城乡›，聞姚沖之謀，謂欲還襲長安也。賜沖死。&lt;/p>
&lt;p>〖译文〗 后秦王姚兴从平凉抵达朝那，听说了姚冲曾想回击长安的阴谋，命令姚冲自杀。&lt;/p>
&lt;p>8三月，劉裕抗表伐南燕，朝議皆以為不可，朝，直遙翻。惟左僕射孟昶、車騎司馬謝裕、參軍臧熹以為必克，勸裕行。裕以昶監中軍留府事。監中軍將軍留府事也。昶，丑兩翻。監，古銜翻。謝裕，安之兄孫也。&lt;/p>
&lt;p>〖译文〗 [8]三月，东晋刘裕上表请求讨伐南燕，朝廷中商议，大臣们都以为不可轻举妄动。只有左仆射孟昶、车骑司马谢裕、参军臧熹认为一定能胜利，劝说刘裕出征。刘裕任命孟昶为监中军留府事。谢裕是谢安哥哥的孙子。&lt;/p>
&lt;p>初，苻氏之敗也，王猛之孫鎮惡來奔，以為臨澧‹湖南桑植›令。武帝太康四年立臨澧縣，屬天門郡，隋、唐併入澧州澧陽縣。澧，音禮。鎮惡騎乘非長，關弓甚弱，關，讀曰彎。而有謀略，善果斷，喜論軍國大事。或薦鎮惡於劉裕，裕與語，說之，斷，丁亂翻。喜，許記翻。說，讀曰悅。因留宿；明旦，謂參佐曰：「吾聞將門有將，將，即亮翻。鎮惡信然。」即以為中軍參軍。&lt;/p>
&lt;p>〖译文〗 当初，前秦苻氏政权衰败的时候，王猛的孙子王镇恶投奔到东晋，朝廷任命他为临澧令。王镇恶对骑术不很擅长，拉弓射箭的能力也很弱，但是却有深谋远略，善于对事情作出果决的判断，很喜欢谈论军队国家的大事。有人把王镇恶推荐给刘裕，刘裕和他交谈一番，很喜欢他，所以留宿在家里。第二天早晨，对参军佐僚们说：“我听说名将之门当出大将，王镇恶的确是这样。”便任命他为中军参军。&lt;/p>
&lt;p>9恆山‹河北曲阳北›崩。恆，戶鄧翻。&lt;/p>
&lt;p>〖译文〗 [9]恒山出现山崩。&lt;/p>
&lt;p>10夏，四月，乞伏乾歸如枹罕，留世子熾磐鎮之，收其眾得二萬，徙都度堅山‹甘肃靖远西›。度堅山，乞伏之先司繁所居也。&lt;/p>
&lt;p>〖译文〗 [10]夏季，四月，后秦镇远将军乞伏乾归从苑川来到罕，留下嫡长子乞伏炽磐镇守那里，收集自己的部众共二万，把都城迁到度坚山。&lt;/p>
&lt;p>11雷震魏‹都平城，山西大同›天安殿東序；魏主珪‹时年三十九›惡之，命左校以衝車攻東、西序，皆毀之。初，珪服寒食散，晉人多服寒食散，今千金方中有數方。蘇軾曰：世有食鍾乳、烏喙而縱酒色以求長年者，蓋始於何晏。晏少而富貴，故服寒食散以濟其欲。凡服之者，疽背、嘔血相踵也。久之，藥發，性多躁擾，忿怒無常，至是寖劇。躁，則到翻。又災異數見，見，賢遍翻。占者多言當有急變生肘腋。腋，音亦。珪憂懣不安，懣，音悶，又音滿。或數日不食，或達旦不寐，追計平生成敗得失，獨語不止。疑群臣左右皆不可信，每百官奏事至前，追記其舊惡，輒殺之；其餘或顏色變動，或鼻息不調，氣一出一入謂之息。或步趨失節，或言辭差繆，皆以為懷惡在心，發形於外，往往手擊殺之，史言魏主珪死期將至。死者皆陳天安殿前。朝廷人不自保，百官苟免，莫相督攝，盜賊公行，里巷之間，人為希少。為，于偽翻。少，詩沼翻。珪亦知之，曰：「朕故縱之使然，待過災年，更當清治之耳。」治，直之翻。是時，群臣畏罪，多不敢求親近；近，其靳翻。唯著作郎崔浩恭勤不懈，或終日不歸。浩，吏部尚書宏之子也。宏未嘗忤旨，亦不諂諛，故宏父子獨不被譴。懈，居隘翻。忤，五故翻。被，皮義翻。&lt;/p>
&lt;p>〖译文〗 [11]雷电击中北魏国天安殿的东墙。北魏国主拓跋非常忌讳这件事，命令左校用攻城时的一种冲车撞击东西墙，把墙全部撞倒。当初，拓跋服食寒食散，时间一长，药性发作，他的性情便变得急躁烦闷，喜怒无常。到了这时，病情更加严重。加上最近又灾祸怪事屡次发现，占卜算卦的人大多都说要在自己身旁发生急剧性的变化，使拓跋更加忧虑愤恨，心中不安。他或者几天不吃饭，或者整夜不睡觉，追忆感怀自己一生来的成功与失败、所得与所失，而不停地自言自语。他怀疑大臣们和左右的侍从护卫都是不可相信的，每当文武是百官上前启奏国事，他都往往想起启奏者过去的错误和罪过，并将其杀掉。其余的人，如有面色稍变，或呼吸不匀，或步履不稳，或话语出现错差的，他都会以为是心中有鬼、居心不良所以才表现在外表上，往往亲手把他们刺死。死的人都被摆放在天安殿前。朝廷中人人觉得朝不保夕，文武百官苟且偷安，根本不考虑互相之间监督勤政的事，所以国内强盗贼寇公然作案犯法，都城的大街小巷中间，行人稀少。拓跋也知道这种情况，说：“我这不过是故意放纵他们罢了，等到过去了这个灾年，我再重新清理整治这些吧。”这时，大臣们都害怕惹祸怪罪，多数人不敢去与拓跋接近，只有著作郎崔浩恭谨勤奋，坚持不懈，有的时候整天不回家。崔浩是吏部尚书崔宏的儿子。崔宏不曾冒犯过国主，也不谄媚阿谀，所以只有崔宠父子二人，没有受到谴责。&lt;/p>
&lt;p>12夏王勃勃‹时年二十九›率騎二萬攻秦，騎，奇寄翻。掠取平涼‹甘肃华亭›雜胡七千餘戶，進屯依力川‹甘肃华亭南›。魏收地形志：平涼城在漢安定鶉chún陰界，唐為原州之地。依力川又當在其東南。&lt;/p>
&lt;p>〖译文〗 [12]夏王刘勃勃率领骑兵二万人进攻后秦，抢掠了平凉地区杂居的胡族七千多户，开进到依力川屯聚。&lt;/p>
&lt;p>13己巳‹十一›，劉裕發建康，帥舟師自淮入泗‹泗水›。帥，讀曰率。五月，至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留船艦、輜重，艦，戶黯翻。重，直用翻。步進至琅邪‹山东临沂›，所過皆築城，留兵守之。慮南燕以奇兵斷其後也。或謂裕曰：「燕人若塞大峴xiàn‹山东临朐南沂山›之險，水經註：沭水出琅邪東莞縣西北山，東南流，右合峴水。水北出大峴山，今有大峴關。魏收志，齊郡盤陽縣有大峴山。五代志，臨朐縣有大峴山。杜佑曰：大峴在沂州沂水縣北。塞，悉則翻。峴，戶典翻。或堅壁清野，大軍深入，不唯無功，將不能自歸，奈何?」裕曰：「吾慮之熟矣，鮮卑貪婪，婪，盧含翻。不知遠計，進利虜獲，退惜禾苗，謂我孤軍遠入，不能持久；不過進據臨朐‹山东临朐›，魏收志曰：臨朐即漢之朐縣也，屬東海郡；晉曰臨朐，屬東莞郡。宋白曰：因臨朐山而名。朐，音劬qú。退守廣固‹山东青州›，必不能守險清野，敢為諸君保之。」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13]己巳（十一日），刘裕从建康出发，率水军从淮水进入泗水。五月，东晋部队到达下邳，把船舰、笨重的军用物资留下，步行开进到琅邪，所路过的地方，都修筑起城池，留下军队把守。有人对刘裕说：“燕国人如果把大岘山的险要堵塞住，或者坚固城墙，使散居百姓聚居进去，只把空荡荡的田野留给我们，那么，我们的大部队深入到敌国重地，便不单不能建立什么功业，而且还可能无法安全返回，怎么办？”刘裕说：“我已经把这些考虑成熟了，鲜卑人生性贪婪，没有长远的打算，前进的时候只盼望多多地抢夺掳掠，后退的时候又吝惜田中禾苗。他们以为我们孤军深入一定不能长久坚持，因此不外乎进军驻守临朐，或者退兵戍卫广固，一定不会据险要之地抵抗、清肃四野防备我们。我敢向你们保证。”&lt;/p>
&lt;p>南燕主超聞有晉師，引群臣會議。征虜將軍公孫五樓曰：「吳兵輕果，利在速戰，不可爭锋；宜據大峴，使不得入，曠日延時，沮其銳氣，沮，在呂翻。然後徐簡精騎二千，循海而南，絕其糧道，別敕段暉帥兗州之眾，緣山東下，南燕兗州治梁父；緣梁父之山而東下也。騎，奇寄翻。帥，讀曰率。腹背擊之，此上策也。各命守宰依險自固，校其資儲之外，餘悉焚蕩，芟除禾苗，芟，所銜翻；下同。使敵無所資，彼僑軍無食，僑，渠嬌翻。求戰不得，旬月之間，可以坐制，此中策也。縱賊入峴，出城逆戰，此下策也。」超曰：「今歲星居齊，以天道推之，不戰自克。客主勢殊，以人事言之，彼遠來疲弊，勢不能久。吾據五州之地，南燕以并州牧鎮陰平‹江苏沭阳›，幽州刺史鎮發干，徐州刺史鎮莒城‹山东莒县›，兗州刺史鎮梁父，青州刺史鎮東萊‹山东莱州›，所謂五州也。擁富庶之民，鐵騎萬群，麥禾布野，柰何芟苗徙民，先自蹙弱乎！不如縱使入峴，以精騎蹂之，何憂不克。」蹂，人九翻。輔國將軍廣寧王賀賴盧苦諫不從，退謂五樓曰：「必若此，亡無日矣！」太尉桂林王鎮曰：「陛下必以騎兵利平地者，宜出峴逆戰，戰而不勝，猶可退守；不宜縱敵入峴，自棄險固也。」超不從。鎮出，謂韓𧨳zhuó曰：丁度曰：𧨳，竹角翻。「主上既不能逆戰卻敵，又不肯徙民清野，延敵入腹，坐待攻圍，酷似劉璋矣。劉璋事見六十七卷漢獻帝建安十八年。今年國滅，吾必死之。卿中華之士，復為文身矣。」古者東南之民斷髮文身，故鎮云然。超聞之，大怒，收鎮下獄。下，戶稼翻。乃攝莒、梁父二戍，父，音甫。修城隍，簡士馬，以待之。&lt;/p>
&lt;p>〖译文〗 南燕国主慕容超听说有东晋军队来讨伐，便召集大臣们在一起商议对策。征虏将军公孙五楼说：“吴地的兵众轻装果决，方便的是速战速决，不能与他们迎面作战。应该据守大岘，让他们无法进入，拖延时间，把他们的锐气泄掉，然后再从容地挑选精壮骑兵二千人，沿着海滨南下，断绝他们运粮草的通道，另外再命令段晖率兖州的军队沿着山地向东进军，在后背处进攻他们。这是最好的办法，分别命令各地的守宰官员依靠险要自己固守，考虑估计自己所用的粮食物质等以外，剩下的全部烧毁，再把田野中的庄稼全部割光，让来犯的敌人没有东西可补充给养，他们远征的部队既没粮草，求战又找不到对手，一个月之间，我们就可以坐在那里控制他们了。这是一般的办法。把贼兵放入岘山，然后我们再出城迎战他们，这是最不好的办法了。”慕容超说：“今年，上天的吉星正在我们三齐的头上，按照天道推测，我们用不着作战，就会胜利。现在客军和主人的势力相差太悬殊，按照人间事理来看，他们远道而来，疲惫不堪一定不能耽搁太久。我据守五个州的地域，拥有富庶的百姓，强大的骑兵万群，茁壮的庄稼遍布四野，怎么能割倒庄稼迁移百姓，首先自己向人示弱呢？我看，不如放他们进入大岘山，再派精壮骑兵前去践踏他们，何必担心打不败他们。”辅国将军广宁王慕容贺赖卢苦苦劝阻，慕容超只是不听。退朝后，慕容贺赖卢对公孙五楼说：“如果一定这样的话，亡国也就没几天了！”太尉、桂林王慕容镇说：“陛下如果一定认为骑兵在平地作战方便的话，就应该冲出岘山去迎战敌人，即使在战斗中不能取胜，也还可以退守。”不应该放纵敌兵进入岘山，自己放弃险要的地势。”慕容超拒不听从。慕容镇退出后，对韩说：“主上既不想主动迎战，把敌人击退，又不同意迁移居民，清肃原野。把敌人引进自己的腹地，坐在那里等待敌人的进攻围困，这一点太像汉末的刘璋了。今年之内我们国家就要灭亡，我只有一死。但是你作为中原人士，却要像江南人那样被重新纹身了。”慕容超听说这话后，暴跳如雷，把慕容镇抓起来送进了监狱。于是他下令撤回莒城、梁父两地的守军，加固修筑都城的防御工程，遴选将士和战马，等待东晋兵来。&lt;/p>
&lt;p>劉裕過大峴‹山东临朐南沂山›，燕兵不出。裕舉手指天，喜形于色。左右曰：「公未見敵而先喜，何也?」裕曰：「兵已過險，士有必死之志；謂已得過大峴之險。餘糧棲畝，人無匱乏之憂。謂燕人不芟除禾苗。虜已入吾掌中矣。六月，己巳‹十二›，裕至東莞‹山东沂水县东北›。莞，音官。超先遣公孫五樓、賀賴盧及左將軍段暉等將步騎五萬屯臨朐‹山东临朐›；朐，音劬。聞晉兵入峴，自將步騎四萬往就之，使五樓帥騎進據巨蔑水‹流经临朐南›。巨蔑水，國語謂之具水，袁宏謂之巨昧水，水經謂之巨洋水。水出朱虛縣太山北，過其縣西，又北過臨朐縣東。上下沿水，悉是劉裕伐廣固營壘所在。前鋒孟龍符與戰，破之，五樓退走。裕以車四千乘為左右翼，乘，繩證翻。方軌徐進，與燕兵戰於臨朐南，日向昃，日過中為向昃。昃，阻力翻。勝負猶未決。參軍胡藩言於裕曰：「燕悉兵出戰，臨朐城中留守必寡，願以奇兵從間道取其城，此韓信所以破趙也。」間，古莧翻。韓信事見九卷漢高帝三年。裕遣藩及諮議參軍檀韶、建威將軍河內‹河南沁阳›向彌潛師出燕兵之後，攻臨朐，聲言輕兵自海道至矣。向彌擐甲先登，遂克之。向，式亮翻。擐huàn，音宦。超大驚，單騎就段暉於城南。超自臨朐城中出城南就暉。裕因縱兵奮擊，燕眾大敗，斬段暉等大將十餘人，超遁還廣固‹山东青州›，獲其玉璽、輦及豹尾。服虔曰：大駕屬車八十一乘，作三行，尚書、御史乘之，最後一乘，懸豹尾，豹尾以前皆為省中。晉志：法駕屬車三十六乘，最後車懸豹尾。璽，斯氏翻。裕乘勝逐北至廣固；丙子‹十九›，克其大城。超收眾入保小城。裕築長圍守之，圍高三丈，穿塹三重；高，古號翻。重，直龍翻；塹，七豔翻。撫納降附，采拔賢俊，華、夷大悅。於是因齊地糧儲，悉停江、淮漕運。&lt;/p>
&lt;p>〖译文〗 刘裕顺利通过大岘，南燕的军队一直没有出现。刘裕举起手来，指着上天，禁不住脸上露出喜色。左右的侍从们说：“您没有看见敌人却先高兴起来，这是为什么？”刘裕说：“大军已过险关，军队没有退路可走，因此一定会有拼死作战的决心；余粮尚在田亩之中储存，我们又没有了缺乏粮草的忧虑。盗匪已经完全落入了我的手中。”六月，己巳（十二日），刘裕大军抵达东莞。慕容超先派遣公孙五楼、慕容贺赖卢以及左将军段晖等人统领步、骑兵共五万人屯据在临朐，听说东晋兵马已经通过岘山，便亲自带领步、骑兵共四万人前去迎战，并派公孙五楼率领骑兵开进巨蔑水据守。东晋部队的前锋孟龙符与他展开激战，将他打败，公孙五楼败退而走。刘裕用四千乘军车作为左右的屏障，排成方阵缓缓向前推进，在临朐以南的地方与南燕军队进行会战，太阳渐渐西移，双方的胜负还没有最后明朗。东晋参军胡藩对刘裕说：“南燕倾巢出动，与我们作战，临朐城中的守军一定很少。我愿意带领一支出敌不意的部队从小路去夺取这座城池，这是韩信击败赵国的办法。”刘裕于是派遣胡藩以及谘议参军檀韶、建成将军河内人向弥暗自带兵绕到南燕军队的后面，进攻临朐，号称是轻装部队从海路直接赶来增援的。向弥身披铠甲，首先登上城墙，于是攻破该城。慕容超听说后，大吃一惊，单人匹马从城中逃出，赶到城南投奔段晖。刘裕趁势催动大军奋力战斗，南燕军队大败，斩杀了段晖等大将十多人，慕容超逃回广固，晋兵缴获了他的玉玺、车辇以及挂在车后的豹尾。刘裕乘胜追击，直到广固。丙子（十九日），又攻克了广固外围的外城。慕容超聚集众人进入内城据守。刘裕兴筑长墙围困他们，墙高三丈，挖了三道地沟。好言抚慰接纳投降归附的人士，选择提拔贤才俊杰，不管是汉人还是夷人，都很高兴。从此，因为夺取了齐地这里储存的粮草，便把从长江、淮河水路运输军粮的工作，全部停止。&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超遣尚書郎張綱乞師於秦，赦桂林王鎮，以為錄尚書、都督中外諸軍事，引見，謝之，且問計焉。鎮曰：「百姓之心，係於一人。今陛下親董六師，奔敗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群臣離心，士民喪氣。聞秦人自有內患，謂秦內有赫連之患也。喪，息浪翻。恐不暇分兵救人。散卒還者尚有數萬，宜悉出金帛以餌之，更決一戰。若天命助我，必能破敵；如其不然，死亦為美，比於閉門待盡，不猶愈乎！」司徒樂浪王惠曰：「不然。樂浪，音洛琅。晉兵乘勝，氣勢百倍，我以敗軍之卒當之，不亦難乎！秦雖與勃勃相持，不足為患；且與我分據中原，勢如脣齒，安得不來相救！但不遣大臣則不能得重兵。尚書令韓範為燕、秦所重，事見上卷三年。宜遣乞師。」超從之。&lt;/p>
&lt;p>〖译文〗 慕容超派遣尚书郎张纲向后秦请求救兵，又赦免了桂林王慕容镇，任命他为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把他请来相见，并谢了罪，又问他有什么好办法。慕容镇说：“百姓的心事、希望，全部维系在您一个人身上。现在陛下亲自指挥大部队前去迎战，结果是战败跑回，不但大臣们的心思难以统一，百姓也都丧失了胆气。我听说秦国自己也正有内患没有清除，恐怕也没有功夫分出兵力解救别人。现在我们逃散的士兵回来的还有几万，应该把国库中的金银布匹等全部拿出来引诱他们，让他们再去决一死战。如果天命应该帮助我们，那么这一次一定能击败敌人；如果不这样，那么死了也是一件美事。这和关起门来坐在这里等死，不也还强出许多吗？”司徒、乐浪王慕容惠说：“不对。晋军乘胜而来，气势旺盛，比原来还要超出百倍，我们用刚刚惨败的士卒抵挡他们，不也是太难了吗？秦国虽然与刘勃勃互相僵持、斗争不休，但是也不足以把这当成祸患。况且他们与我们分别占据中原地区，彼此依傍，形势就像唇齿一样，怎么能够不来救助我们呢？但是，不派出官职重要的大臣去，就请不来更多的援兵。尚书令韩范一直被我们和秦国所重视，应该派他去请求援军。”慕容超听从了他的意见。&lt;/p>
&lt;p>秋，七月，加劉裕北青、冀二州刺史。晉氏南渡，立南青、冀二州於淮南，北青、冀二州於齊地。&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东晋加授刘裕为北青、北冀二州的刺吏。&lt;/p>
&lt;p>南燕尚書略陽‹甘肃天水东›垣尊及弟京兆太守苗踰城來降，裕以為行參軍。垣氏子孫後遂為南國邊將，著功名。尊、苗皆超所委任以為腹心者也。&lt;/p>
&lt;p>〖译文〗 南燕尚书略阳人垣尊和他的弟弟京兆太守垣苗，跳出城墙向东晋部队投降，刘裕任命他们为行参军。垣尊、垣苗都是慕容超喜欢、重用并引为心腹的人。&lt;/p>
&lt;p>或謂裕曰：「張綱有巧思，思，相吏翻。若得綱使為攻具，廣固必可拔也。」會綱自長安還，太山‹山东泰安东›太守申宣執之，送於裕。裕升綱於樓車，杜預曰：樓車，車上望櫓。使周城呼曰：呼，火故翻。「劉勃勃大破秦軍，無兵相救。」城中莫不失色。江南每發兵及遣使者至廣固，裕輒潛遣兵夜迎之，明日，張旗鳴鼓而至，董卓之入洛，計亦出此。北方之民執兵負糧歸裕者，日以千數，圍城益急。張華、封愷皆為裕所獲。超請割大峴以南地為藩臣，裕不許。&lt;/p>
&lt;p>〖译文〗 有人对刘裕说：“张纲心灵手巧，如果把他抓来，让他制作攻城用具，广固一定可以攻克。”正好张纲从长安回来，太山太守申宣把他抓住，送给刘裕。刘裕让张纲登上很高的楼车，命令他在城的四周对城内高喊：“刘勃勃把秦军打得大败，所以没有谁能派兵来救你们了。”城中将士听到这话没有不大惊失色的。东晋从江南每次发兵前来增援，或者派遣使者来广固慰问，刘裕都常常暗自派兵卒在前一天夜里迎候，第二天再打着大旗、敲着锣鼓到来。北方的百姓拿着武器、背着粮食归降刘裕的人，每天都有一千多。晋军对广固的围攻，更加猛烈。南燕大臣张华、封恺都先后被刘裕俘虏。慕容超请求割让大岘山以南的地区讲和，并愿做东晋的藩臣，刘裕没有答应。&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4晉紀三十六_起乙巳(四〇五)尽戊申(四〇八)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4%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B7%B3%E5%9B%9B%E4%BA%94%E5%B0%BD%E6%88%8A%E7%94%B3%E5%9B%9B%E5%85%A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4%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9%99%E5%B7%B3%E5%9B%9B%E4%BA%94%E5%B0%BD%E6%88%8A%E7%94%B3%E5%9B%9B%E5%85%A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六起旃蒙大荒落（乙巳），盡著雍涒灘（戊申），凡四年。&lt;/p>
&lt;h1 id="安皇帝己">安皇帝己&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5%b7%b1">#&lt;/a>&lt;/h1>
&lt;h2 id="義熙元年乙巳四零五">義熙元年（乙巳、四零五）&lt;a class="anchor" href="#%e7%be%a9%e7%86%99%e5%85%83%e5%b9%b4%e4%b9%99%e5%b7%b3%e5%9b%9b%e9%9b%b6%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南陽‹河南南阳›太守扶風‹陕西眉县›魯宗之起兵襲襄陽‹湖北襄樊›，桓蔚走江陵‹湖北江陵›。蔚，紆勿翻。己丑‹七›，劉毅等諸軍至馬頭‹湖北公安东北›。桓振挾帝‹时年二十四›出屯江津‹江陵东南十公里›，江津戍在江陵，南臨江滸。荊州記曰：江陵縣東三里有津鄉。水經註：江陵城南有馬牧城。此洲始自枚回下迄于此，長七十餘里，洲上有奉城，江津長所治。遣使求割江、荊二州，奉送天子；毅等不許。辛卯‹九›，宗之擊破振將溫楷于柞溪‹江陵北十公里›，水經註：柞溪水出江陵縣北，蓋諸池散流，咸所會合，積以成川，東流逕魯宗之壘南，又東注船官湖。將，即亮翻。柞，才各翻，又音作。進屯紀南‹江陵北五公里纪南城›。郡國志：江陵縣北十餘里有紀南城。振留桓謙、馮該守江陵，引兵與宗之戰，大破之。劉毅等擊破馮該於豫章口‹江陵东十公里长江口岸›，水經註：江水過江陵而東，得豫章口，夏水所通也；西北有豫章岡，蓋因岡而得名，其地去江陵城二十里。桓謙棄城走。毅等入江陵，執卞範之等，斬之。桓振還，望見火起，知城已陷，其眾皆潰，振逃于溳yún川。水經註：溳水出漢南陽郡蔡陽縣東南大洪山，東南流，過隨縣西，又南過江夏安陸縣西，又東南入于夏。溳，音云。&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东晋南阳太守扶风人鲁宗之，发动军队袭击襄阳，桓蔚失败后逃往江陵。己丑（初七），刘毅等人的几支军队抵达马头。桓振挟持着安帝出兵屯据在江津，派遣使节请求割据江、荆两个州，以送回安帝作为交换条件。刘毅等人没有答应。辛卯（初九），鲁宗之在柞溪将桓振的部将温楷击败，进军屯扎在纪南。桓振留下桓谦、冯该镇守江陵，率领部队与鲁宗之展开决战，并打败了他。刘毅等人又在豫章口把冯该打败，桓谦放弃守城，逃跑。刘毅等人的部队进入江陵，抓住卞范之等人，全部杀掉。桓振回师，望见城中大火四起，知道江陵已经被攻陷，他所带的军队全部溃散，桓振逃到川。&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乙未‹十三›，詔大處分悉委冠軍將軍劉毅。處，昌呂翻。分，扶問翻。冠，古玩翻。&lt;/p>
&lt;p>〖译文〗 乙未（十三日），安帝下诏说，把国家的重大事件的处理权，全部交给冠军将军刘毅。&lt;/p>
&lt;p>戊戌‹十六›，大赦，改元，惟桓氏不原；以桓沖忠於王室，特宥其孫胤。以魯宗之為雍州刺史，毛璩qú為征西將軍、都督益•梁•秦•涼•寧五州諸軍事，璩弟瑾為梁、秦二州刺史，瑗為寧州刺史，雍，於用翻。璩，求於翻。瑾，渠吝翻。瑗，于眷翻。劉懷肅追斬馮該於石城‹湖北钟祥›，桓謙、桓怡、桓蔚、桓謐、何澹之、溫楷皆奔秦。蔚，紆yū勿翻。澹，徒览翻。怡，弘之弟也。桓弘死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戊戌（十六日），下令实行大赦，改年号为义熙，只有桓氏家族的成员不加原宥。因为桓冲一心忠于王室司马家族，特别赦免了他的孙子桓胤。任命鲁宗之为雍州刺史，任命毛璩为征西将军及都督益、梁、秦、凉、宁五州诸军事，任命毛璩的弟弟毛瑾为梁、秦二州的刺史，毛瑷为宁州刺史。刘怀肃在石城追上冯该并把他杀了。桓谦、桓怡、桓蔚、桓谧、何澹之、温楷等人都逃奔后秦。桓怡是桓弘的弟弟。&lt;/p>
&lt;p>2燕‹都龙城，辽宁朝阳›王熙‹时年二十一›伐高句麗‹都丸都，吉林集安›。句，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戊申‹二十六›，攻遼東‹辽宁辽阳›；城且陷，熙命將士：「毋得先登，俟剗平其城，朕與皇后‹苻训英›乘輦而入。」剗chǎn，楚限翻。由是城中得嚴備，不克而還。後齊高緯之攻晉州，亦若是矣。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2]后燕王慕容熙征伐高句丽。戊申（二十六日），进攻辽东。在将要攻下城墙的时候，慕容熙命令手下的将士说：“不得抢先登城，等到把城墙铲成平地的时候，我跟皇后坐在车上一同进城。”因此，城中得到喘息的机会，加强了防备，于是他们没法攻破，只好回去了。&lt;/p>
&lt;p>秦王興‹时年四十›以鳩摩羅什為國師，奉之如神，親帥群臣及沙門聽羅什講佛經，帥，讀曰率；下同。又命羅什翻譯西域經、論三百餘卷，古之譯者傳四夷之言；今羅什翻夷言為華言，故曰譯。大營塔寺，沙門坐禪者常以千數。禪，靜也，寂也。傳燈錄曰：禪有五：有凡夫禪，有外道禪，有小乘禪，有大乘禪，有最上乘禪。禪，時連翻。公卿以下皆奉佛，由是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lt;/p>
&lt;p>〖译文〗 后秦王姚兴任命鸠摩罗什为国师，像侍奉神灵那样尊重他，亲自率领大臣们以及一些僧人听鸠摩罗什讲授佛经，又命令鸠摩罗什翻译从西域传来的佛家“经”、“论”共三百多卷，并大量营造佛塔、寺院等建筑，在那里坐禅修行的僧人常常有千人之多。朝廷公、卿以下的官员也都信奉佛教，于是，地方上也都受这种风气的熏，信佛的人在十家当中往往有九家。&lt;/p>
&lt;p>3乞伏乾歸擊吐谷渾‹青海›大孩，大破之，俘萬餘口而還；大孩走死胡園。晉書吐谷渾傳：吐谷渾王烏紇堤，一名大孩。「胡園」作「胡國」。孩，何開翻。視羆世子樹洛干帥其餘眾數千家奔莫何川‹青海同德西倾山西北›，莫何川在西傾山東北。西傾，亦名嵹jiàng臺山。帥，讀曰率。自稱車騎大將軍、大單于、吐谷渾王。騎，奇寄翻。單，音蟬。樹洛干輕傜薄賦，信賞必罰，吐谷渾復興，復，扶又翻。沙‹沙川，青海贵德西南›、漒‹漒川，洮河流域›諸戎皆附之。段國曰：澆河郡西南一百七十里有黃沙，南北一百二十里，東西七十里，西極大楊川，望之若人委糒bèi糠於地，不生草木，蕩然黃沙，周迴數百里。洮水出嵹臺山東北，逕吐谷渾中。自洮、嵹南北三百里中，地草皆是龍鬚，而無樵柴，謂之嵹川。嵹，渠良翻。&lt;/p>
&lt;p>〖译文〗 [3]后秦归义侯乞伏乾归进攻吐谷浑可汗大孩，并把他打得大败，俘获了一万多人后回师。大孩逃往胡园，死在那里。前任可汗视罴的嫡长子树洛干率领剩下的部众几千家逃奔莫何川，自己号称车骑大将军、大单于、吐谷浑王。树洛干减轻徭役和赋税，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所以吐谷浑很快便复兴起来。沙州、川一带的那些戎族部落都归附了他们。&lt;/p>
&lt;p>4西涼‹都敦煌，甘肃敦煌›公暠‹时年五十五›自稱大將軍、大都督、領秦•涼二州牧，暠，古老翻。大赦，改元建初，遣舍人黃始梁興間行奉表詣建康。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4]西凉公李自己号称大将军、大都督并兼秦、凉二州牧，下令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建初，派遣舍人黄始、梁兴携带奏章，抄小路去建康诣见东晋朝廷。&lt;/p>
&lt;p>5二月，丁巳‹五›，留臺備法駕迎帝於江陵，劉毅、劉道規留屯夏口‹湖北武汉›，夏，戶雅翻。何無忌奉帝東還。&lt;/p>
&lt;p>〖译文〗 [5]二月，丁巳（初五），东晋留台准备皇帝专用的车驾仪仗，去江陵迎接安帝，刘毅、刘道规留在夏口驻扎，何无忌陪同护卫安帝东下还都。&lt;/p>
&lt;p>6初，毛璩qú聞桓振陷江陵，帥眾三萬順流東下，將討之，使其弟西夷校尉瑾、蜀郡太守瑗出外水‹岷江›，璩，求於翻。瑾，渠吝翻。瑗，于眷翻。蜀有內水、外水。內水，涪水也；外水，即蜀江發源於岷山者。參軍巴西‹四川阆中›譙縱、侯暉出涪水‹涪江›。蜀人不樂遠征，暉至五城水口‹四川中江县›，涪，音浮。樂，音洛。水經註：涪水自南安郡南流，其枝流西逕廣漢五城縣為五城水，又西至成都入于江。又曰：江水東絕綿、洛，逕五城界至廣都北岸，南入于江，謂之五城水口，斯為北江。沈約宋志：五城縣屬廣漢郡，晉武帝咸寧四年立。華陽國志云：漢時立倉，發五縣人，尉部主之，晉因立五城縣，在五城山。按五代志，蜀郡玄武縣，舊曰伍城。玄武縣，唐屬梓州。與巴西陽昩謀作亂。昩，莫葛翻。縱為人和謹，蜀人愛之，暉、昩共逼縱為主。縱不可，走投于水；引出，以兵逼縱登輿。縱又投地，叩頭固辭，暉縛縱於輿。還，襲毛瑾於涪城‹四川绵阳›，殺之，涪，音浮。推縱為梁、秦二州刺史。璩至略城‹四川盐亭›，據晉書毛璩傳，略城去成都四百里。聞變，奔還成都，遣參軍王瓊將兵討之，將，即亮翻。為縱弟明子所敗，敗，補邁翻。死者什八九。益州營戶李騰開城納縱兵，民有流離逃叛分配軍營者為營戶。殺璩及弟瑗，滅其家。縱稱成都王，以從弟洪爲益州刺史，以明子為巴州刺史，屯白帝‹重庆奉节东›。於是蜀大亂，漢中‹陕西汉中›空虛，氐王楊盛遣其兄子平南將軍撫據之。&lt;/p>
&lt;p>〖译文〗 [6]当初，毛璩听说桓振攻陷了江陵，便率领三万人的部队顺长江向东进发，准备讨伐他，派遣他的弟弟西夷校尉毛瑾、蜀郡太守毛瑷从外水出发，参军巴西人谯纵、侯晖从涪水出发。蜀地的人不喜欢到远方征战，侯晖到了五城水口，与巴西人阳昧谋划发动叛乱。谯纵为人谦和谨慎，蜀地的人都很拥戴他，侯晖、阳昧一起逼迫谯纵为盟主。谯纵严辞拒绝，纵身投江，被叛军救了上来。他们又用兵刃逼迫谯纵登上车轿，谯纵又扑倒在地，向大家磕头，坚决拒绝，侯晖把谯纵绑在车上，回军，在涪城袭击毛瑾，并把他杀了，拥推谯纵为凉、秦二州刺史。毛璩来到略城，听说军中发生叛乱，飞马回成都，派遣参军王琼带兵前去讨伐，被谯纵的弟弟谯明子打败，被杀死者十有八九。益州营户李腾打开城门迎入谯纵的军队，杀了毛璩和他的弟弟毛瑷，屠灭了他们全家。谯纵号称成都王，任命堂弟谯洪为益州刺史，任命谯明子为巴州刺史，驻守白帝。从此，蜀地局势大乱，汉中的实力也十分空虚。氐王杨盛派遣他的侄儿平南将军杨抚占据了那里。&lt;/p>
&lt;p>7癸亥‹十一›，魏‹都平城，山西大同›主珪‹时年三十五›還自豺山‹山西右玉北›，罷尚書三十六曹。魏三十六曹始見於一百九卷隆安元年。&lt;/p>
&lt;p>〖译文〗 [7]癸亥（十一日），北魏国主拓跋从豺山回京，撤销了尚书三十六曹等官署。&lt;/p>
&lt;p>8三月，桓振自鄖城‹湖北安陆›襲江陵，杜預曰：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古鄖子之國。鄖，音云。振先逃于溳川，鄖城蓋在溳川也。溳，音云。荊州刺史司馬休之戰敗，奔襄陽，振自稱荊州刺史。建威將軍劉懷肅自雲杜‹湖北仙桃西›引兵馳赴，與振戰於沙橋；沙橋在江陵城北。劉毅遣廣武將軍唐興助之，臨陳斬振，陳，讀曰陣。復取江陵。復，扶又翻；下復詣、尋復、復說同。&lt;/p>
&lt;p>〖译文〗 [8]三月，桓振自郧城发兵袭击江陵，荆州刺史司马休之迎战，大败，逃奔襄阳，桓振自称为荆州刺史。建威将军刘怀肃从云杜带兵迅速赶到，在沙桥与桓振展开决战。刘毅派遣广武将军唐兴前来助战，就在战场上将桓振杀死，重新夺回江陵。&lt;/p>
&lt;p>甲午‹十三›，帝至建康。乙未‹十四›，百官詣闕請罪，詔令復職。&lt;/p>
&lt;p>〖译文〗 甲午（十三日），安帝抵达建康。乙未（十四日），文武百官前往宫门拜见请罪。安帝下诏命令他们恢复职务。&lt;/p>
&lt;p>尚書殷仲文以朝廷音樂未備，言於劉裕，請治之。治，直之翻。裕曰：「今日不暇給，且性所不解。」解，戶買翻，曉也；下同。仲文曰：「好之自解。」裕曰：「正以解則好之，故不習耳。」英雄之言，政自度越常流；世之嗜音者，可以自省矣。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尚书殷仲文因为朝廷音乐设施不完备，告之刘裕，请求重建。刘裕说：“现在没有时间做这件事，而且我也不懂它的道理。”殷仲文说：“如果你喜欢它，那就自然懂了。”刘裕说：“正因为懂了就会喜爱，所以我才不去学习它。”&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庚子‹十九›，以琅邪王德文為大司馬，武陵王遵為太保，劉裕為侍中、車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徐、青二州刺史如故，劉毅為左將軍，何無忌為右將軍、督豫州•揚州五郡軍事、豫州刺史，劉道規為輔國將軍、督淮北諸軍事、并州刺史，魏詠之為征虜將軍、吳國內史。裕固讓不受；加錄尚書事，又不受，屢請歸藩。歸藩，歸京口‹江苏镇江›也。詔百官敦勸，帝親幸其第；裕惶懼，復詣闕陳請，乃聽歸藩。以魏詠之為荊州刺史，代司馬休之。&lt;/p>
&lt;p>〖译文〗 庚子（十九日），任命琅邪王司马德文为大司马，武陵王司马遵为太保，刘裕为侍中、车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原任的徐、青二州刺史仍然兼任，刘毅为左将军，何无忌为右将军、督豫州和扬州五郡诸军事、豫州刺史。刘道规为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史，魏咏之为征虏将军、吴国内史。刘裕坚决辞让，不接受这些官职。安帝加封他为录尚书事，他还是不接受，几次请求仍回到他的属地去。安帝命令文武百官一起敦促、规劝，安帝也亲自驾临到他的宅第。刘裕惶恐害怕，再次前往宫门去拜见，陈述理由，最后，安帝终于准许他回属地去了。安帝又任命魏咏之为荆州刺史，代替司马休之。&lt;/p>
&lt;p>初，劉毅嘗為劉敬宣寧朔參軍，劉敬宣為寧朔將軍，毅為參軍。時人或以雄傑許之。敬宣曰：「夫非常之才自有調度，調，徒弔翻。豈得便謂此君為人豪邪！此君之性，外寬而內忌，自伐而尚人，若一旦遭遇，亦當以陵上取禍耳。」敬宣之論毅，其知之固審矣，然幾以此掇duō禍；聖人包周身之防，正為是耳。毅聞而恨之。及敬宣為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辭以無功，不宜授任先於毅等，先，悉薦翻。裕不許。毅使人言於裕曰：「劉敬宣不豫建義。猛將勞臣，方須敘報，將，即亮翻。如敬宣之比，宜令在後。若使君不忘平生，裕參劉牢之軍事，牢之父子雅敬待之，故云然。正可為員外常侍耳。員外散騎常侍，魏末置。聞已授郡，實為過優；敬宣自北來歸，裕以為晉陵太守。尋復為江州，尤用駭惋。」惋，烏貫翻。敬宣愈不自安，自表解職，乃召還為宣城‹安徽宣州›內史。&lt;/p>
&lt;p>〖译文〗 当初，刘毅曾经做过刘敬宣的宁朔参军，当时有的人认为他是一个英雄豪杰。刘敬宣说：“非常的人才自有胸怀和水平，何以见得他就是人中豪杰呢？此人的性格，外表宽厚，但心胸狭窄，自视很高，总想在别人之上，如果一旦掌握大权，也一定会因为犯上而招到祸患。”刘毅听说之后，心中对刘敬宣十分怀恨。到了朝廷任命刘敬宣为江州刺史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无功，诚恳辞让，不应该在刘毅等人之前接受任命。刘裕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刘毅这时派人去对刘裕说：“刘敬宣并没有参与勤王讨逆的义举。现在，平乱中的勇猛之将、劳顿之臣才要论功行赏，像刘敬宣那样的官员，应该让他们靠后一些。如果你不忘记过去的情谊，不妨给他一个员外常侍之类的官做，就可以了。现在听说已经授给他郡守的官职，实在已经是太过于优厚了。不久又再次把江州交给他管辖，尤其让人惊骇惋惜。”刘敬宣越加感到心中不安，自己上表请求解去职务，于是，朝廷把他召回做宣城内史。&lt;/p>
&lt;p>9夏，四月，劉裕旋鎮京口，改授都督荊、司等十六州諸軍事，加領兗州刺史。&lt;/p>
&lt;p>〖译文〗 [9]夏季，四月，刘裕回到京口镇守。朝廷改任他为都督荆、司等十六州诸军事，兼任兖州刺史。&lt;/p>
&lt;p>10盧循遣使貢獻。使，疏吏翻。時朝廷新定，未暇征討；壬申‹二十一›，以循為廣州刺史，徐道覆為始興‹广东韶关›相。循遺劉裕益智粽，遺，于季翻。本草曰：益智子生崑崙國，今嶺南州郡往往有之。顧微交州記曰：益智葉如蘘ráng荷，莖如竹箭，子從心出，一枝有十子，子肉白滑，四破去之，密煮為粽，味辛。粽，作弄翻，角黍shǔ也。裕報以續命湯。循以益智調裕，裕以續命報之，此雖淺陋，亦兵機也。&lt;/p>
&lt;p>〖译文〗 [10]卢循派遣使节前来建康进贡。这时，东晋朝廷刚刚稳定下来，没有时间前去征讨。壬申（二十一日），朝廷任命卢循为广州刺史，徐道覆为始兴相。卢循赠送给刘裕益智粽，刘裕回赠给他续命汤。&lt;/p>
&lt;p>循以前琅邪內史王誕為平南長史。誕說循曰：「誕本非戎旅，在此無用；說，輸芮翻。王氏，江南衣冠稱首，故云本非戎旅。素為劉鎮軍所厚，若得北歸，必蒙寄任，公私際會，仰答厚恩。」循甚然之。劉裕與循書，令遣吳隱之還，循不從。誕復說循曰：復，扶又翻。「將軍今留吳公，公私非計。孫伯符豈不欲留華子魚邪?但以一境不容二君耳。」於是循遣隱之與誕俱還。元興元年，桓玄流王誕於嶺南。二年，盧循破廣州，虜吳隱之，誕并沒於循所。漢獻帝建安四年，華歆以豫章歸孫策；策死，曹操表召歆，孫權遣還許。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卢循任命前琅邪内史王诞为平南长史。王诞游说卢循道：“王诞我本来不是军旅出身，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我一向被刘镇军厚爱，如果能够回到北方去的话，一定会得到他的委派重用，这样，不管是为公为私，遇到机会，我一定要报答您的厚恩。”卢循认为他说得很对。这时刘裕写给卢循一封信，让他派吴隐之回去，卢循没有听从。王诞又对卢循说：“将军这次扣留吴公，对公对私都不是好计策。孙策岂能不想扣留华歆？只是因为一个地方容不下两个君长罢了。”于是，卢循派吴隐之与王诞一起回去了。&lt;/p>
&lt;p>11初，南燕‹都广固，山东青州›主備德仕秦為張掖‹甘肃張掖›太守，事見一百二卷海西公太和五年。其兄納與母公孫氏居于張掖。備德之從秦王堅寇淮南也，寇淮南見一百五卷孝武帝太元八年。留金刀與其母別。備德與燕王垂舉兵於山東‹崤山之东›，張掖太守苻昌收納及備德諸子，皆誅之，公孫氏以老獲免，納妻段氏方娠，未決。獄掾呼延平，備德之故吏也，掾，于絹翻。竊以公孫氏及段氏逃于羌中。段氏生子超，十歲而公孫氏病；臨卒，以金刀授超曰：「汝得東歸，當以此刀還汝叔也。」呼延平又以超母子奔涼。及呂隆降秦，超隨涼州民徙長安‹西安›。秦徙涼州民事見上卷元興二年。平卒，段氏為超娶其女為婦。&lt;/p>
&lt;p>〖译文〗 [11]当初，南燕国主慕容备德在前秦担任张掖太守。他的哥哥慕容纳与母亲公孙氏居住在张掖。后来，慕容备德跟随秦王苻坚进犯淮南，留下一把金刀向母亲告别。慕容备德与燕王慕容垂在崤山之东起兵反叛，张掖太守苻昌便抓获慕容纳以及慕容备德的几个儿子，都杀掉了。他的母亲公孙氏因为年老而得到赦免，慕容纳的妻子段氏正在怀孕，也没有被马上处死。监狱看守呼延平，是原来慕容备德的老部下，暗地里把在押的公孙氏和段氏放跑，带她们逃到羌中去了。段氏生下儿子慕容超。孩子十岁的时候，公孙氏得了重病，临死的时候，把金刀交给慕容超说：“你将来如果有机会回到东方去的话，你应当把这把刀还给你的叔叔。”呼延平又带着慕容超母子二人投奔后凉国。到了吕隆投降后秦之后，慕容超又随着凉州的百姓一起被迁到长安。呼延平死后，段氏为慕容超娶了呼延平的女儿做媳妇。&lt;/p>
&lt;p>超恐為秦人所錄，為，于偽翻。錄，采也，收也。為所收采，則不得歸南燕矣。乃陽狂行乞；秦人賤之，惟東平公紹見而異之，言於秦王興曰：「慕容超姿幹瓌偉，瓌guī，公回翻。殆非真狂，願微加官爵以縻之。」興召見，與語，超故為謬對，或問而不答。興謂紹曰：「諺云『妍皮不裹癡骨』，徒妄語耳。」乃罷遣之。&lt;/p>
&lt;p>〖译文〗 慕容超担心自己被后秦扣押，于是表面上假装疯癫，到处乞食为生。后秦国的人都觉得他很贱，歧视他，只有东平公姚绍看见他后，认为他很奇异特殊，对后秦王姚兴说道：“慕容超身材魁梧，举措轩昂，恐怕不是真疯，希望您能稍稍给他一个小官当，把他拴住。”姚兴召见慕容超，与他说话，慕容超故意往错处回答。姚兴对姚绍说：“谚语说得好，‘好皮不包蠢骨头’，他只不过是胡说八道罢了。”于是把他放了出去。&lt;/p>
&lt;p>備德聞納有遺腹子在秦，遣濟陰‹山东菏泽东北›人吳辯往視之，濟，子禮翻。辯因鄉人宗正謙賣卜在長安，以告超。宗正，以官為氏。超不敢告其母妻，潛與謙變姓名逃歸南燕。行至梁父‹山东泰安东南›，父，音甫。鎮南長史悅壽以告兗州刺史慕容法。南燕以法為兗州刺史，鎮梁父。法曰：「昔漢有卜者詐稱衛太子，見二十三卷漢昭帝始元五年。今安知非此類也！」不禮之。超由是與法有隙。為超立、法謀反張本。&lt;/p>
&lt;p>〖译文〗 慕容备德听说慕容纳有一个遗腹子还在后秦，便派遣济阴人吴辩去那里查访。吴辩因为同乡人宗正谦在长安依靠占卜算卦为生，便通过他与慕容超取得了联系。慕容超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和妻子，只有暗地里与宗正谦改名换姓逃回到南燕。他们走到梁父的时候，镇南长史悦寿把消息告诉给兖州刺史慕容法。慕容法说：“过去在汉代的时候有个卜卦的人谎称自己是卫太子，现在怎么知道此人不是这类的骗子呢？”因此对慕容超不甚恭敬，慕容超从此与慕容法产生隔阂。&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3晉紀三十五_起癸卯(四〇三)尽甲辰(四〇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3%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7%99%B8%E5%8D%AF%E5%9B%9B%E4%B8%89%E5%B0%BD%E7%94%B2%E8%BE%B0%E5%9B%9B%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3%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7%99%B8%E5%8D%AF%E5%9B%9B%E4%B8%89%E5%B0%BD%E7%94%B2%E8%BE%B0%E5%9B%9B%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五起昭陽單閼（癸卯），盡閼逢執徐（甲辰），凡二年。&lt;/p>
&lt;h1 id="安皇帝戊">安皇帝戊&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6%88%8a">#&lt;/a>&lt;/h1>
&lt;h2 id="元興二年癸卯四零三">元興二年（癸卯、四零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8%88%88%e4%ba%8c%e5%b9%b4%e7%99%b8%e5%8d%af%e5%9b%9b%e9%9b%b6%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盧循使司馬徐道覆寇東陽‹浙江金华›；二月，辛丑‹八›，建武將軍劉裕擊破之。道覆，循之姊夫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乱民首领卢循派遣司马徐道覆进犯东阳。二月辛丑（初八），建武将军刘裕把徐道覆打败。徐道覆是卢循的姐夫。&lt;/p>
&lt;p>2乙卯‹二十二›，以太尉玄為大將軍。大將軍，自漢以來，職名崇重，居其位者皆擅朝權。晉初，以司馬孚為太尉，奏以大將軍位太尉下，後復舊，在三司上。&lt;/p>
&lt;p>〖译文〗 [2]乙卯（二十二日），封太尉桓玄为大将军。&lt;/p>
&lt;p>3丁巳‹二十四›，玄殺冀州刺史孫無終。孫無終亦北府舊將也。&lt;/p>
&lt;p>〖译文〗 [3]丁巳（二十四日），桓玄诛杀冀州刺史孙无终。&lt;/p>
&lt;p>4玄上表請帥諸軍掃平關、洛，既而諷朝廷下詔不許，上，時掌翻。帥，讀曰率。朝，直遙翻。乃云：「奉詔故止。」玄初欲飭chì裝，先命作輕舸，載服玩、書畫。舸，加我翻，大舡chuán也。方言：南楚江湖謂之舸。畫與𦘕同。或問其故。玄曰：「兵凶戰危，脫有意外，當使輕而易運。」眾皆笑之。桓玄意態終始如此耳。時人誤以為雄豪而憚之，故每遇輒敗。崢嶸洲之戰，劉道規等知其為人而徑突之，一敗而不能復振矣。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4]桓玄上表请求统帅几路大军北伐，扫平关中、洛阳地区，随后又马上委婉地暗示朝廷下诏书，不允许他北伐，于是说：“遵照诏书的旨意，因此，我不得不停止。”桓玄一开始的时候，还打算整理行装，做个准备出征的样子，先命令制造轻便的船只，装满服饰珍玩、名人字画等。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桓玄说：“军事行动充满凶险，战事一起更是危机四伏，倘或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那么运用这些轻便的船只，便容易运送东西脱逃。”大家对此都忍不住暗笑。&lt;/p>
&lt;p>5夏，四月，癸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癸已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南燕‹都广固，山东青州›主備德‹时年六十八›故吏趙融自長安來，始得母兄凶問，備德號慟吐血，號，戶刀翻。吐，土故翻。因而寢疾。&lt;/p>
&lt;p>〖译文〗 [6]南燕王慕容备德的旧日部下赵融从长安来，慕容备德才得到母亲和哥哥已死的消息，不禁哀号痛哭，以至口吐鲜血。幕容备德因而得病，卧床不起。&lt;/p>
&lt;p>司隸校尉慕容達謀反，遣牙門皇璆攻端門，璆qiú，渠尤翻。殿中帥侯赤眉開門應之；殿中帥猶晉之殿中三部督也。帥，所類翻。中黃門孫進扶備德踰城匿於進舍。段宏等聞宮中有變，勒兵屯四門。廣固城‹山东青州›四門也。備德入宮，誅赤眉等；達出奔魏‹都平城，山西大同›。&lt;/p>
&lt;p>〖译文〗 司隶校尉慕容达阴谋反叛，派遣牙门皇缪进攻端门，殿中帅侯赤眉打开宫门接应他，中黄门孙进扶起卧病在床的慕容备德跳出宫城，藏在孙进的家中。将军段宏等人听说宫中出现事变，紧急召集部队，严密盼守四面城门。慕容备德回到宫中，斩了侯赤眉等人。慕容达逃出城外，投奔北魏。&lt;/p>
&lt;p>備德優遷徙之民，使之長復不役；復，方目翻，復除也。民緣此迭相蔭冒，或百室合戶，或千丁共籍，以避課役。尚書韓𧨳zhuó請加隱覈hé，合，音閤。𧨳，竹角翻。隱，度也。覈，實也。隱覈，度其實也。備德從之，使𧨳巡行郡縣，行，下孟翻。得蔭戶五萬八千。&lt;/p>
&lt;p>〖译文〗 慕客备德优待从外地迁移而来的百姓，长期免除他们的劳役。很多人便因此反复不停地冒名顶替，有的是一百家合为一户，有的一千人共用一个户籍，用这种方法逃避田赋捐税和差役。尚书韩谇请求核实清查，慕容备德依从了他的建议，派遣韩谭到各个郡县去巡视调查，查出冒充的假户口五万八千家。&lt;/p>
&lt;p>7泰山‹山东泰安东›賊王始聚眾數萬，自稱太平皇帝，署置公卿；南燕桂林王鎮討禽之。臨刑，或問其父及兄弟安在。始曰：「太上皇蒙塵于外，征東、征西為亂兵所害。」其妻怒之曰：「君正坐此口，柰何尚爾！」始曰：「皇后不知，自古豈有不亡之國！朕則崩矣，終不改號！」史言王始僭舉大號，至敗亡而不悔。&lt;/p>
&lt;p>〖译文〗 [7]泰山一带的乱民首领王始聚集部众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设置公卿大臣。南燕桂林王慕容镇率领部队前去讨伐，并把他活捉。在处死他之前，有人问他的父亲以及兄弟等人都在哪里，王始说：“太上皇蒙受风尘在外地流亡，征东将军、征西将军被乱军所杀害。”他的妻子对他大发雷霆地说：“你正是因为这张嘴不好，才落得这个下场。怎么还是这样呢？”王始说：“皇后你有所不知，从古到今哪里有不灭亡的国家！朕即使是驾崩了，正统的名号也是永远不能改变的！”&lt;/p>
&lt;p>8五月，燕王熙‹时年十九›作龍騰苑，方十餘里，役徒二萬人；築景雲山於苑內，基廣五百步，峰高十七丈。廣，古曠翻。高，古號翻。&lt;/p>
&lt;p>〖译文〗 [8]五月，后燕王慕容熙兴筑龙腾苑，方圆十几里，役使民夫两万人。在这个花园中，堆筑了一座景云山，地基的面积有五百步，山峰高达十七丈。&lt;/p>
&lt;p>9秋，七月，戊子‹二十七›，魏主珪‹时年三十三›北巡，作離宮於豺山‹山西右玉北›。&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戊子（二十七日），北魏国主拓跋硅到北方巡视，在豺山兴建行宫。&lt;/p>
&lt;p>平原‹山东平原›太守和跋奢豪喜名，喜，許記翻。珪惡而殺之，惡，烏路翻。使其弟毗等就與訣。跋曰：「灅北土瘠，可遷水南，勉為生計。」灅lěi，力水翻。且使之背己，背，蒲妹翻。曰：「汝何忍視吾之死也！」毗等諭其意，詐稱使者，逃入秦。珪怒，滅其家。中壘將軍鄧淵從弟尚書暉與跋善，從，才用翻。或譖諸珪曰：「毗之出亡，暉實送之。」珪疑淵知其謀，賜淵死。&lt;/p>
&lt;p>〖译文〗 平原太守和跋，奢侈豪纵，喜欢虚名，拓跋蛙非常讨厌，因而把他杀了，在临刑之前，让他的弟弟和毗等人到跟前和他做最后的误别。和跋说：“漫水的北面，土地瘠薄，所以，你可以迁到浸水以南去居住，在那里还可以勉强维持生计。”并且，让他背对自己，说：“你怎能忍心看着我死！”和毗等人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便撒谎说自己是朝廷的使节，逃到后秦去避难。拓跋硅大怒，杀了和氏全家。中垒将军邓渊的堂弟尚书邓晖平时与和跋关系很好，因此，有人把这个情况密告给拓跋硅，说：“和毗出逃时，其实有邓晖在秘密送行。”拓跋硅怀疑邓渊了解和毗等人的谋划，便下令让他自杀。&lt;/p>
&lt;p>10南涼王傉檀‹时年三十九›及沮渠蒙遜‹时年三十六›互出兵攻呂隆，傉nù，奴沃翻。沮，子余翻。隆患之。秦之謀臣言於秦王興‹时年三十八›曰：「隆藉先世之資，專制河外，今雖飢窘，尚能自支，窘，渠隕翻。若將來豐贍，終不為吾有。涼州險絕，土田饒沃，不如因其危而取之。」興乃遣使徵呂超入侍。使，疏吏翻。隆念姑臧終無以自存，乃因超請迎于秦。興遣尚書左僕射齊難、鎮西將軍姚詰、左賢王乞伏乾歸、鎮遠將軍趙曜帥步騎四萬迎隆于河西，詰，去吉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南涼王傉檀攝昌松‹甘肃武威南›、魏安‹甘肃古浪东›二戍以避之。攝，收也。傉，奴沃翻。八月，齊難等至姑臧‹甘肃武威›，隆素車白馬迎于道旁。隆勸難擊沮渠蒙遜，沮，子余翻。蒙遜使臧莫孩拒之，敗其前軍。孩，何開翻。敗，補邁翻。難乃與蒙遜結盟；蒙遜遣弟挐入貢于秦。挐rú，女居翻。難以司馬王尚行涼州刺史，配兵三千鎮姑臧，以將軍閻松為倉松太守，倉松，即漢昌松縣‹甘肃武威南›。郭將為番禾‹甘肃永昌›太守，番，音盤。分戍二城，徙隆宗族、僚屬及民萬戶于長安。載記曰：自光至隆十三載而滅。興以隆為散騎常侍，散，悉亶翻。騎，奇寄翻。超為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太守，自餘文武隨才擢敘。&lt;/p>
&lt;p>〖译文〗 [10]南凉王秃发俘檀及北凉王沮渠蒙逊，分别出动军队进攻后凉国主吕隆，吕隆非常担心。后秦谋臣们对后秦王姚兴进言道：“吕隆凭借着前几代人留下来的基业，独占黄河以西的地区，现在虽然出现饥荒，形势窘迫，却还能够独立支撑，如果将来一旦获得丰收，国力富足强大起来，到头来是不会属于我们的。凉州地势险要奇绝，土地肥沃富饶，我看不如趁着他们现在危机干脆把他们吞并。”姚兴于是派遣使者前去征召吕超到后秦京师长安任职。吕隆考虑姑臧到最后也没有办法独立存在，于是，通过吕超请求后秦派兵前来迎接。姚兴派遣尚书左仆射齐难、镇西将军姚诘、左贤王乞伏乾归、镇远将军赵曜率领步兵、骑兵四万人到河西去迎接吕隆，南凉王秃发得檀撤退昌松、魏安两地的部队，避开秦国的军队。八月，齐难等人来到姑臧，吕隆乘坐白马拉的白车，在道旁迎接。吕隆劝说齐难带兵去进攻沮渠蒙逊，沮渠蒙逊派臧莫孩带兵抵抗，并把后秦军队的前锋部队打败，齐难于是和沮渠蒙逊缔结联盟。沮渠蒙逊派他的弟弟沮渠挈，到长安去进贡。齐难让司马王尚代理凉州刺史，配给他三千部队镇守姑臧，让将军阎松为仓松太守，郭将为番禾太守，分别驻戍在这两个城池，又把吕隆的宗族亲属、属下官员以及当地居民一万广迁移到长安。姚兴任命吕隆为散骑常侍，任命吕超为安定太守，其馀文武大臣，也都按照他们各自的才能擢升任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郭黁常言「代呂者王」，故其起兵，先推王詳，後推王乞基；事見一百九卷元年。黁nún，奴昆翻。及隆東遷，王尚卒代之。黁從乞伏乾歸降秦，卒，子恤翻。降，戶江翻。以為滅秦者晉也，遂來奔，秦人追得，殺之。郭黁自信其術，幸亂以徼福，而卒以殺身，足以明天道之難知矣。&lt;/p>
&lt;p>〖译文〗 当初，原后凉太常郭摩经常说“代替吕氏称王的人，姓王”，所以，他先拉起部队，首先推立王详，随后又拥护王乞基。到了吕隆等人向东迁往长安的时候，这次王尚最终代替了吕氏。郭摩跟随乞伏乾归一同投降后秦，又认为将来消灭后秦的是东晋，所以跑出来打算投奔东晋，被后秦追兵赶上抓住杀掉。&lt;/p>
&lt;p>沮渠蒙遜伯父中田護軍親信、臨松‹甘肃张掖南›太守孔篤，皆驕恣為民患，據晉書蒙遜載記，中田護軍蓋呂光所置，鎮臨松。蒙遜曰：「亂吾法者，二伯父也。」皆逼之使自殺。&lt;/p>
&lt;p>〖译文〗 沮渠蒙逊的伯父中田扩军沮渠亲信、临松太守沮渠孔笃，都骄横狂暴，任性胡为，成为百姓的祸患，沮渠蒙逊说：“扰乱破坏我的法度的人，是这二位伯父。”因此，逼迫他们自杀。&lt;/p>
&lt;p>秦遣使者梁構至張掖，蒙遜問曰：「禿髮傉檀為公而身為侯，何也?」秦封傉檀為廣武公，封蒙遜為西海侯，事見上卷上年。構曰：「傉檀凶狡，款誠未著，故朝廷以重爵虛名羈縻之。將軍忠貫白日，當入贊帝室，豈可以不信相待也！聖朝爵必稱功，朝，直遙翻。稱，尺證翻。如尹緯、姚晃，佐命之臣，齊難、徐洛，一時猛將，爵皆不過侯伯，緯，于貴翻。將，即亮翻。將軍何以先之乎！先，悉薦翻。昔竇融殷勤固讓，不欲居舊臣之右，事見四十三卷漢光武建武十三年。不意將軍忽有此問！」蒙遜曰：「朝廷何不即封張掖而更遠封西海邪?」構曰：「張掖，將軍已自有之，所以遠授西海者，欲廣大將軍之國耳。」蒙遜悅，乃受命。&lt;/p>
&lt;p>〖译文〗 后秦国派遣使者梁构来到张掖，沮渠蒙逊问他道：“秃发僻檀被封为公爵，而我却只被封为侯爵，为什么？”梁构说：“秃发傅檀凶狠狡诈，他对朝廷的忠诚还不很明显，也未必是出自真心，所以，朝廷才用看似尊贵的爵位虚名而把他拴住。将军的忠诚可以与白日争辉，本应该让你到朝廷里去辅佐帝室执掌朝政，怎么可以用不信任的态度对待你呀！圣明的朝廷，加官封爵一定要和功劳相对等，像尹纬、姚晃，当初都是辅佐称命的大功臣，齐难、徐洛，也都是一时著名的勇猛大将，但是封他们爵位，也都不过是侯、或者伯，将军怎么可以超过他们呢？从前，窦融非常谨慎小心，坚决辞让被封的高官，不愿意让自己的官位处在旧臣老将们的前面，想不到将军会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沮渠蒙逊说：“朝廷又为什么不就近封我为张掖侯，却反而远远地封我做西海侯？”梁构说：“张掖，将军您已经自己拥有了，之所以把遥远的西海封给您，不过是打算扩大您的封国的范围罢了。”沮渠蒙逊非常高兴，于是接受了这项任命。&lt;/p>
&lt;p>11荊州刺史桓偉卒，大將軍玄以桓脩代之。從事中郎曹靖之說玄曰：說，輸芮翻。「謙、脩兄弟專據內外，權勢太重。」玄乃以南郡相桓石康為荊州刺史。石康，豁之子也。桓豁，溫之次弟。&lt;/p>
&lt;p>〖译文〗 [11]东晋荆州刺史桓伟去世，大将军桓玄任命桓倚接替他的职位。从事中郎曹靖之提醒桓玄说：“桓谦、桓倚兄弟二人，在朝廷和地方上都手握大权，他们的权力威势过于重了。”桓玄于是便任命南郡相桓磊康为荆州刺史。桓石康是桓豁的儿子。&lt;/p>
&lt;p>12劉裕破盧循於永嘉‹浙江温州›，追至晉安‹福建福州›，武帝太康三年，分建安立晉安郡，今泉州南安縣即其地。宋白曰：東晉南渡，衣冠士族多萃此地以求安堵，因立晉安郡，隋為泉州。屢破之，循浮海南走。&lt;/p>
&lt;p>〖译文〗 [12]东晋建武将军刘裕，在永嘉把卢循的乱民部队打得大败，并且一直追击到晋安，交战几次，每次都把卢循打败。卢循只好从海上向南逃走。&lt;/p>
&lt;p>何無忌潛詣裕，勸裕於山陰‹浙江绍兴›起兵討桓玄。裕謀於土豪孔靖，靖曰：「山陰去都道遠，舉事難成；且玄未篡位，不如待其已篡，於京口‹江苏镇江›圖之。」裕從之。靖，愉之孫也。孔愉歷事元、明、成三帝。&lt;/p>
&lt;p>〖译文〗 刘牢之的外甥何无忌秘密地去拜见刘裕，劝说刘裕在山阴发动军队讨伐桓玄。刘裕同当地的豪杰孔靖商议，孔靖说：“山阴距离都城建康道路很远，如果发动事变，恐怕很难成功。况且桓玄还没有篡夺帝位，我看不如等到他篡夺帝位之后，再在京口一带对他发动进攻。”刘裕听从了他的计策。孔靖是孔愉的孙子。&lt;/p>
&lt;p>13九月，魏主珪如南平城‹山西山阴北›，愍帝建興元年，代公猗盧城盛樂以為北都，脩故平城以為南都。更南百里，於灅水之陽黃瓜堆築新平城，所謂南平城也；唐朔州西南有新城，即其地。規度灅南，自灅水南抵夏屋山，皆灅南地也。度，徒洛翻。灅，力水翻。將建新都。&lt;/p>
&lt;p>〖译文〗 [13]九月，北魏国主拓跋蛙前往南平城，在浸水以南的地方考察规划，打算兴建新的都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4侍中殷仲文、散騎常侍卞範之勸大將軍玄早受禪，陰撰九錫文及冊命。散，悉亶翻。騎，奇寄翻。禪，時戰翻。撰，士免翻。以桓謙為侍中、開府、錄尚書事，王謐為中書監、領司徒，桓胤為中書令，加桓脩撫軍大將軍。胤，沖之孫也。丙子‹十六›，冊命玄為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為楚王，加九錫，楚國置丞相以下官。&lt;/p>
&lt;p>〖译文〗 [14]东晋侍中殷仲文、散骑常侍卞范之奉劝大将军桓玄早日接受禅位，当皇帝，暗地里撰写好了加授九锡以及安帝让位的文告。朝廷任命桓谦为侍中、开府、录尚书事，王谧为中书监、兼任司徒，桓胤为中书令。加授桓倚为抚军大将军的称号。桓胤是桓冲的孙子。丙子（十六日），朝廷册命桓玄为相国，统领文武百官，封地十个郡，做楚王，加授九锡。他所辖的楚国，也设置丞相以下的各级官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2晉紀三十四_起辛丑(四〇一)尽壬寅(四〇二)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2%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8%BE%9B%E4%B8%91%E5%9B%9B%E4%B8%80%E5%B0%BD%E5%A3%AC%E5%AF%85%E5%9B%9B%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2%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8%BE%9B%E4%B8%91%E5%9B%9B%E4%B8%80%E5%B0%BD%E5%A3%AC%E5%AF%85%E5%9B%9B%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四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玄黓攝提格（壬寅），凡二年。&lt;/p>
&lt;h1 id="安皇帝丁">安皇帝丁&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4%b8%81">#&lt;/a>&lt;/h1>
&lt;h2 id="隆安五年辛丑四零一">隆安五年（辛丑、四零一）&lt;a class="anchor" href="#%e9%9a%86%e5%ae%89%e4%ba%94%e5%b9%b4%e8%be%9b%e4%b8%91%e5%9b%9b%e9%9b%b6%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武威王利鹿孤欲稱帝，群臣皆勸之。安國將軍鍮tōu勿崙曰：安國將軍，漢獻帝以授張楊。鍮，託侯翻。崙，盧昆翻。「吾國自上世以來，被髮左衽，被，皮義翻。無冠帶之飾，逐水草遷徙，無城郭室廬，故能雄視沙漠，抗衡中夏。夏，戶雅翻。今舉大號，誠順民心。然建都立邑，難以避患，儲蓄倉庫，啟敵人心；不如處晉民於城郭，勸課農桑以供資儲，帥國人以習戰射，鄰國弱則乘之，強則避之，此久長之良策也。自漢以來，善為夷狄謀者，莫過此策矣。處，昌呂翻。帥，讀曰率。且虛名無實，徒足為世之質的，將安用之！」質受斧，的受矢。按詩：發彼有的，毛傳云：的，質也。正義曰：毛氏於射侯之事，正鵠hú不明；惟猗嗟傳云：二尺曰正，亦不言正之所施。周禮鄭眾、馬融註，皆云十尺曰侯，四尺曰鵠，二尺曰正，四寸曰質；則以為侯皆一丈，鵠及正、質於一侯之中為此等級，則以質為四寸也。王肅引爾雅云：射，張皮謂之侯，侯中謂之鵠，鵠中謂之正，正方二尺；正中謂之槷niè，槷方六寸。槷則質也。舊云方四寸，今云方六寸，爾雅說明，宜從之。肅意惟改質為六寸，餘同鄭、馬。賈逵周禮註云：四尺曰正，正五重，鵠居其內，而方二尺以為正，正大於鵠，鵠在正內，雖內外不同，亦共在一侯。鄭於周禮上下檢之，以為大射之侯，其中制皮為鵠，賓射之侯，其中采畫為正，正大如鵠，皆居侯中三分之一。其燕射則射獸侯，侯中畫為獸形，即鄉射記所謂熊侯白質之類。射義云：孔子曰：循聲而發；發而不失正鵠者，其惟賢者乎！詩云：發彼有的，以祈爾爵。既言正鵠，即引此的。則詩人之意以的為正鵠之謂也。司裘註說皮侯之狀云：以虎、熊、豹、麋之皮飾其側，又方制之以為質，謂之鵠。是鄭意以侯中所射之處為質也。此毛傳唯言的質也。利鹿孤曰：「安國之言是也。」乃更稱河西王，更，工衡翻。王武威則一郡而已，王河西則欲兼漢四郡之地，此利鹿孤之志也。以廣武公傉檀為都督中外諸軍事、涼州牧、錄尚書事。傉，奴沃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南凉武威王秃发利鹿孤准备称皇帝，大臣们也都一致劝他进位。只有安国将军勿仑说：“我们国家自从祖先到现在，都习惯于披散头发，左边开衣襟，从来没有帽子腰带之类的装饰，只是追逐选择有水、有草的地方不断迁徙居住，没有城郭家室居所的拖累，所以我们能够在沙漠的各部族中称雄，与中原的汉族人相抗衡。现在提高为皇帝的名号，当然是顺应民心的事情，但是，如果设立都城，建筑固定的居住地，那么，就很难灵活地躲避战乱；如果把我们的积蓄全部储存在仓库之中，又容易引起敌人贪心，所以，我看不如把汉人安置在城郭之中，鼓励他们从事农田、养蚕，来供应我们的给养储备。同时再统领我们本族的人进行战斗射箭的训练。一旦我们相邻的国家弱小，那么我们就乘机把它吞并；相邻的国家强大，那么我们也可以随时躲避。这才是长久的好策略。况且，帝王的虚名，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只是足够做世人的刀砧箭靶，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还能拿它干什么用呢？”秃发利鹿孤说：“安国将军所说的太对了。”于是改称为河西王，又任命广武公秃发檀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凉州牧、录尚书事。&lt;/p>
&lt;p>2二月，丙子‹一›，孫恩出浹口‹浙江宁波东北甬江口›，浹jiā，即叶翻。攻句章‹浙江宁波南›，不能拔。劉牢之擊之，恩復走入海‹舟山岛›。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2]二月，丙子（初一），孙恩又从浃口返回陆地，进攻句章，没有攻克。刘牢之率兵向他发起进攻，孙恩再一次逃进大海的岛中。&lt;/p>
&lt;p>3秦王興使乞伏乾歸還鎮苑川‹甘肃榆中东北›，盡以其故部眾配之。為乞伏氏復強張本。&lt;/p>
&lt;p>〖译文〗 [3]后秦王姚兴派乞伏乾归回去镇守苑川，把他过去的老部下、军队，全部分配给他。&lt;/p>
&lt;p>4涼王纂zuǎn嗜酒好獵，好，呼到翻。太常楊穎諫曰：「陛下應天受命，當以道守之。今疆宇日蹙，崎嶇二嶺之間，姑臧‹甘肃武威›南有洪池嶺，西有丹嶺，一作「刪丹嶺」。陛下不兢兢夕惕以恢弘先業，而沈湎遊畋，沈，持林翻。不以國家為事，臣竊危之。」纂遜辭謝之，然猶不悛。&lt;/p>
&lt;p>〖译文〗 [4]后凉王吕纂生性喜欢喝酒，爱好打猎，太常杨颖劝告他说：“陛下顺应上天的意旨，接受了治理国家的重任，所以应当用符合正道的方式恪守自己的使命。现在，我们国家的疆土面积一天比一天缩小，仅仅局限在坎坷不平的两道山岭中间，陛下不小心谨慎地早晚考虑，用什么办法恢复弘扬祖先的事业，反而却沉溺于游玩打猎，不把国家的事情当做一回事，依臣下的愚见，这样是很危险的呀！”吕纂非常谦恭地向他道歉，感谢他的提醒，但是却没能改过。&lt;/p>
&lt;p>番禾‹甘肃永昌›太守呂超擅擊鮮卑思盤，番禾縣，漢屬張掖郡，後漢、晉省。番，音盤。此郡蓋呂氏置。劉昫曰：「唐涼州天寶縣，漢番禾縣地。悛，七緣翻。番，音盤。思盤遣其弟乞珍訴於纂，纂命超及思盤皆入朝。朝，直遙翻。超懼，至姑臧，深自結於殿中監杜尚。纂見超，責之曰：「卿恃兄弟桓桓，孔安國曰：桓桓，武貌。乃敢欺吾，今人謂相陵為相欺。要當斬卿，天下乃定！」超頓首謝。纂本以恐愒超，愒kài，許葛翻。實無意殺之。因引超、思盤及群臣同宴於內殿。超兄中領軍隆數勸纂酒，數，所角翻。纂醉，乘步輓wǎn車，步輓車不用牛馬若羊等，令人步而輓之。魏書禮志：步輓車，天子小駕，亦為副乘。將超等游禁中。將，如字。至琨華堂東閤，車不得過，纂親將竇川、駱騰倚劍於壁，推車過閤。將，即亮翻。推，吐雷翻。超取劍擊纂，纂下車禽超，超刺纂洞胸；刺，七亦翻。川、騰與超格戰，超殺之。纂后楊氏命禁兵討超；杜尚止之，超之結尚也，蓋有密約。皆捨仗不戰。將軍魏益多入，取纂首，楊氏曰：「人已死，如土石，無所復知，何忍復殘其形骸乎！」復，扶又翻。益多罵之，遂取纂首以徇曰：「纂違先帝之命，殺太子而自立，事見上卷三年。荒淫暴虐。番禾‹甘肃永昌›太守超順人心而除之，以安宗廟，凡我士庶，同茲休慶！」&lt;/p>
&lt;p>〖译文〗 番禾太守吕超擅自攻击鲜卑部落的首领思盘，思盘派他的弟弟乞珍向吕纂告状。吕纂命令吕超和思盘都到朝中来。吕超很害怕，到了姑臧之后，私自与殿中监杜尚结成很深的交情。吕纂召见吕超，斥责他说：“你依仗你们兄弟勇武，结成一伙，竟敢欺侮到我的头上，我应当杀了你，天下才能安定吧？”吕超磕头认错。吕纂本来也就是要恐吓一下他，其实并没有杀他的意思，所以，把吕超、思盘，以及大臣们全部带到内殿，一起赴宴。吕超的哥哥中领军吕隆在宴会上不断地向吕纂劝酒，致使吕纂酩酊大醉，醒眼朦胧地乘坐着人拉着的辇车，带着吕超等人游玩观赏禁宫。到了琨华堂东阁，辇车不能过去，吕纂的亲信将领窦川、骆腾便把佩剑取下，倚靠在墙上，然后把车推过阁去。吕超突然拿起剑刺杀吕纂，吕纂赶紧下车来擒拿吕超，被吕超在胸口刺穿了一个血洞。窦川、骆腾空着手与吕超格斗，也被吕超杀掉。吕纂的皇后杨氏闻讯后赶出，命令禁卫军攻击吕超，但殿中监杜尚却出来阻止他们动手，所以，那些士兵们也都扔下武器，不参加战斗。这时，将军魏益多进宫，把吕纂的脑袋砍了下来，杨皇后说：“他人已经死了，尸体跟土和石头那样，再也没有什么知觉了，你怎么忍心又去摧残他的形骸呢？”魏益多大骂杨皇后，于是，把吕纂的人头拿出去对外面说：“吕纂违背先帝的遗嘱，杀害了太子，自己夺占皇位，并且荒淫、残暴、凶恶。番禾太守吕超顺应人心，把他除掉了，使国家的宗庙社稷得到和平安宁，凡是我国的官民人等，都应该一起庆贺！”&lt;/p>
&lt;p>纂叔父巴西公佗、佗，徒河翻。弟隴西公緯皆在北城。緯，于貴翻。或說緯曰：「超為逆亂，公以介弟之親，杜預曰：介，大也。說，輸芮翻；下同。仗大義而討之，姜紀、焦辨在南城，楊桓、田誠在東苑，皆吾黨也，何患不濟！」緯嚴兵欲與佗共擊超。佗妻梁氏止之曰：「緯、超俱兄弟之子，何為舍超助緯，自為禍首乎！」舍，讀曰捨。佗乃謂緯曰：「超舉事已成，據武庫，擁精兵，圖之甚難；且吾老矣，無能為也。」超弟邈有寵於緯，說緯曰：「纂賊殺兄弟，謂殺紹又殺弘也。說，輸芮翻。隆、超順人心而討之，正欲尊立明公耳。方今明公先帝之長子，當主社稷，人無異望，夫復何疑！」長，知兩翻。復，扶又翻。緯信之，乃與隆、超結盟，單馬入城；超執而殺之。讓位於隆，隆有難色。超曰：「今如乘龍上天，豈可中下！」隆遂即天王位，隆，字永基，光弟寶之子也。大赦，改元神鼎。超先於番禾得小鼎，以為神瑞，故以紀元。尊母衛氏為太后，妻楊氏為后；以超為都督中外諸軍事、輔國大將軍、錄尚書事，封安定公；諡纂曰靈帝。&lt;/p>
&lt;p>〖译文〗 吕纂的叔叔巴西公吕佗、弟弟陇西公吕纬此时都在北城。有人对吕纬说：“吕超制造叛乱，您以皇弟的名义和亲情，依仗大义来讨伐他们，又有姜纪、焦辨在南城，杨桓、田诚在东苑，都是我们的死党亲信，还有什么担心不能成功的！”因此，吕纬便号令部队整装待发，准备与吕佗一起发兵去进攻吕超。吕佗的妻子梁氏阻止他说：“吕纬、吕超都是我们的侄儿，你为什么要舍弃吕超而来帮助吕纬呢？难道要自己主动去做罪魁祸首吗？”吕佗于是去对吕纬说：“吕超发动事变已经成功，他占领了武器仓库，把持了精壮的部队，现在再去攻击他实在难以取胜，况且我们已经老了，不能再有什么作为了。”吕超的弟弟吕邈，得到吕纬的宠信，也劝说吕纬道：“吕纂这家伙，杀害自己的兄弟，吕隆、吕超顺应人心来讨伐他，正准备要来尊崇拥立明公您啊。现在您是先帝的儿子中最年长的，无疑应当主持国家大局，别人都没有别的想法，您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呢？”吕纬听信了他的话，于是，跟吕隆、吕超缔结了盟约，自己便一个人骑马进了都城，但吕超马上把他抓住杀了。吕超让位给吕隆，吕隆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吕超说：“今天你好像是骑着龙向天上飞，怎么可以半路上下来呢？”吕隆于是登上了天王的座位，实行大赦，改年号为神鼎，尊称母亲卫氏为皇太后，立妻子杨氏为皇后，任命吕超为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定公；追谥吕纂为灵帝。&lt;/p>
&lt;p>纂后楊氏將出宮，超恐其挾珍寶，命索之。索，山客翻。楊氏曰：「爾兄弟不義，手刃相屠，我旦夕死人，安用寶為！」超又問玉璽所在。璽，斯氏翻。楊氏曰：「已毀之矣。」后有美色，超將納之，謂其父右僕射桓曰：「后若自殺，禍及卿宗！」桓以告楊氏。楊氏曰：「大人賣女與氐以圖富貴，一之謂甚，其可再乎！」引左傳之言。遂自殺，諡曰穆后。桓奔河西王利鹿孤，利鹿孤以為左司馬。&lt;/p>
&lt;p>〖译文〗 吕纂的皇后杨氏，即将出宫，吕超怕她带走珍宝，便命人去搜查她。杨皇后说：“你们兄弟不义，互相亲手屠杀，我也是早晚要死的人，还用珍宝干什么？”吕超又问她玉玺在什以地方，杨皇后说：“已经把它毁掉了。”杨皇后相貌很美。吕超打算娶她，告诉她的父亲右仆射杨桓说：“杨皇后如果自杀，大祸就要降临你们全家族。”杨桓把这话告诉了杨皇后。杨皇后说：“父亲把女儿卖给氐人，用来谋求荣华富贵，卖一次就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可以再卖第二次呢？”于是自杀，谥号叫穆后。杨桓投奔南凉的河西王秃发利鹿孤，秃发利鹿孤任命他为左司马。&lt;/p>
&lt;p>5三月，孫恩北趣海鹽‹浙江海盐›，海鹽縣本武原鄉，秦以為海鹽縣，漢屬會稽郡，後漢、晉屬吳郡，今在秀州東南八十里。趣，七喻翻。劉裕隨而拒之，築城於海鹽故治‹浙江平湖东南乍浦镇›。恩日來攻城，裕屢擊破之，斬其將姚盛。城中兵少不敵，將，即亮翻。少，詩沼翻。裕夜偃旗匿眾，明晨開門，使羸疾數人登城。羸，倫為翻。賊遙問劉裕所在。曰：「夜已走矣。」賊信之，爭入城。裕奮擊，大破之。恩知城不可拔，乃進向滬瀆‹上海青浦›，裕復棄城追之。滬，音戶。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5]三月，孙恩又回到大陆，向北逼近海盐。刘裕紧追不放，与他抵抗，在海盐的旧城址上修筑阵地。孙恩几乎每天都来对刘裕阵地发动进攻，但刘裕几次都把孙恩击败，斩杀了他的将领姚盛。城里的部队因为太少难以抵挡，刘裕当夜就把战旗全部放倒，把精锐部队埋伏起来，第二天早晨打开城门，让几个老弱残兵登上城墙，变民部队一看，远远地向他们打听刘裕到哪里去了。他们说：“昨天夜里已经逃跑了。”那些变民部队的士卒相信了他们的话，争先恐后地进了城。刘裕突然向他们发动了猛攻，将变民部队打得大败。孙恩知道不可能把这座城攻克，于是改向沪渎进军，刘裕便也放弃了这座城池，追击孙恩。&lt;/p>
&lt;p>海鹽令鮑陋遣子嗣之帥吳兵一千，請為前驅。帥，讀曰率。裕曰：「賊兵甚精，吳人不習戰，若前驅失利，必敗我軍，敗，補邁翻。可在後為聲勢。」嗣之不從。裕乃多伏旗鼓。前驅既交，諸伏皆出，裕舉旗鳴鼓，賊以為四面有軍，乃退。嗣之追之，戰沒。裕且戰且退，所領死傷且盡，至向戰處，令左右脫取死人衣以示閒暇。閒，讀曰閑。賊疑之，不敢逼。裕大呼更戰，呼，火故翻。賊懼而退，裕乃引歸。&lt;/p>
&lt;p>〖译文〗 海盐令鲍陋遣派他的儿子鲍嗣之率领吴地的军卒一千人，请求做刘裕部队的前锋。刘裕说：“强盗们的兵力非常精良，吴地人又不习惯于征战，如果一旦前锋部队失利，那么，必定会使我军遭到失败。你们可以在后面制造声势。”鲍嗣之却不听从安排，刘裕于是只好埋伏下很多战旗战鼓。吴地人的前锋部队与变民军队交上战之后，几支伏兵便都一齐杀出，刘裕又让人挥舞旗帜，呜击战鼓，变民的军队以为是四下里都有军队伏击，才退了下去。鲍嗣之莽撞跟踪追击，在战斗中被杀死。刘裕也一边交战一边撤退，所带领的军卒几乎全部伤亡，退到刚开始接战的地方，命令左中的军卒脱下死人的衣服拿走，用来显示自己情志闲暇，从容不迫。变民军队果然满腹狐疑，不敢逼进。刘裕突然高声呐喊，指挥军队回头再战，孙恩军队恐惧异常，掉头撤退，这样，刘裕才安全地带着部队回去。&lt;/p>
&lt;p>6河西王利鹿孤伐涼，與涼王隆戰，大破之，徙二千餘戶而歸。&lt;/p>
&lt;p>〖译文〗 [6]南凉河西王秃发利鹿孤讨伐后凉，与后凉王吕隆接战，将吕隆打得大败，强行迁移二千多户居民之后便回去了。&lt;/p>
&lt;p>7夏，四月，辛卯‹十七›，魏人罷鄴行臺，魏置鄴行臺，見一百一十卷隆安二年。以所統六郡置相州，以庾岳為刺史。魏相州統魏郡、陽平、廣平、汲郡、頓丘、清河六郡。杜佑曰：後魏置相州於鄴，取河亶dǎn甲居相以名州。&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辛卯（十七日），北魏朝廷撤销设置在邺城的行台，把原由行台所管辖的六郡建置相州，任命庾岳为相州刺史。&lt;/p>
&lt;p>8乞伏乾歸至苑川‹甘肃榆中东北›，以邊芮為長史，王松壽為司馬，公卿、將帥皆降為僚佐、偏裨pí。將，即亮翻。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8]后秦归义侯乞伏乾归回到苑川，任命边芮为长史，王松寿为司马，原来的公卿、将帅都降为慕僚佐属、偏军牙将等小官。&lt;/p>
&lt;p>9北涼王業憚沮渠蒙遜勇略，欲遠之，沮，子余翻。遠，于願翻。蒙遜亦深自晦匿。業以門下侍郎馬權代蒙遜為張掖太守；守，式又翻。權素豪雋，為業所親重，常輕侮蒙遜。蒙遜譖之於業曰：「天下不足慮，惟當憂馬權耳。」業遂殺權。以余觀之，索嗣、馬權皆庸夫耳，恃倚世資而使氣，無能為也。&lt;/p>
&lt;p>〖译文〗 [9]北凉王段业对张掖太守沮渠蒙逊的勇武谋略都很忌惮，所以打算疏远他，沮渠蒙逊也对此有所察觉，暗自尽量地韬光养晦，不使自己的才能外露。段任命门下侍郎马权代替沮渠蒙逊担任张掖太守。马权平时为人豪放俊拔，一直被段业亲信重用，所以，他常常依仗这轻慢、欺侮沮渠蒙逊。沮渠蒙逊于是向段业说马权的坏话道：“天下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事，您只应当提防马权就可以了。”段业于是杀了马权。&lt;/p>
&lt;p>蒙遜謂沮渠男成曰：「段公無鑒斷之才，鑒，明也；斷，決也。斷，丁亂翻。非撥亂之主，曏所憚者惟索嗣、馬權，今皆已死，索嗣死見上卷四年。蒙遜欲除之以奉兄，何如?」男成曰：「業本孤客，為吾家所立，恃吾兄弟猶魚之有水。夫人親信我而圖之，不祥。」蒙遜乃求為西安‹甘肃山丹西›太守，業喜其出外，許之。&lt;/p>
&lt;p>〖译文〗 沮渠蒙逊对沮渠男成说：“段公没有鉴别真假、判断优劣的才能，不是一个平定乱世的圣明君主，我以前所忌惮担心的只有索嗣，马权二人，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我沮渠蒙逊准备除掉段业而来拥戴兄长您，怎么样？”沮渠男成说：“段业本来就是一个孤身而来的外乡人，是我们沮渠家拥立他登上王位的，他依靠我们兄弟就像鱼必须有水那样。像这样，人家亲近宠信我们，但我们却反过来要图谋他，一定不吉利。”沮渠蒙逊于是请求出京去做西安太守，段业对他能远远离开自己，到外地去做官，非常高兴，马上答应了他。&lt;/p>
&lt;p>蒙遜與男成約同祭蘭門山‹甘肃山丹西南四十公里›，而陰使司馬許咸告業曰：「男成欲以取假日為亂，假，居訝翻，休假也。若求祭蘭門山，臣言驗矣。」至期，果然。業收男成賜死。男成曰：「蒙遜先與臣謀反，臣以兄弟之故，隱而不言。今以臣在，恐部眾不從，故約臣祭山而反誣臣，其意欲王之殺臣也。乞詐言臣死，暴臣罪惡，蒙遜必反，臣然後奉王命而討之，無不克矣。」業不聽，殺之。蒙遜泣告眾曰：「男成忠於段王，而段王無故枉殺之，諸君能為報仇乎?為，于偽翻。且始者共立段王，欲以安眾耳；今州土紛亂，非段王所能濟也。」男成素得眾心，眾皆憤泣爭奮，比至氐池‹甘肃张掖东›，氐池縣，漢屬張掖郡，晉省，其地屬唐甘州張掖縣界。比，必寐翻，及也。氐，丁尼翻，又音低。眾逾一萬；鎮軍將軍臧莫孩率所部降之，孩，河開翻。降，戶江翻；下同。羌、胡多起兵應蒙遜者。蒙遜進逼【章：甲十一行本「逼」作「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侯塢‹甘肃张掖东›。&lt;/p>
&lt;p>〖译文〗 沮渠蒙逊与沮渠男成约定一起去兰门山祭祀，但是，又暗地里派司马许咸事先向段业报告说：“沮渠男成打算在请假休息的时候发动政变，如果他来请求到兰门山去设祭，那么，臣的话就应验了。”到了那一天，果然是这样。段业不分青红皂白，把沮渠男成抓了起来，命令他自杀。沮渠男成马上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委，说：“沮渠蒙逊一开始与臣阴谋造反，臣因为是兄弟的原因，才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没有说。现在因为有臣在这里，他害怕造反之后部众不肯跟他，所以事先约臣去兰门山设祭，但马上又反过来诬陷臣，他的意思就是让凉王您杀了臣呀。我请求陛下先假装着说臣已经死，并把臣的所谓罪恶公开。沮渠蒙逊一定会造反，臣随后奉陛下的命令、带兵去讨伐他，没有不能战胜的道理。”但是，段业不听，把沮渠男成杀了。沮渠蒙逊哭着对手下的众人说：“沮渠男成对段王忠诚不二，但是段王却无缘无故地把他给冤杀了，你们诸位能为他报仇雪恨吗？况且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拥立段王，本打算能使大家的生活安定。现在各地的疆土纷乱不堪，事实证明段王已经不能有所作为，拯救乱世了。”沮渠男成平素很得人心，因此，大家一听此话，都慷慨激昂，悲愤流泪，奋勇争先，等开进到了氐池的时候，主动参加进来的人已经超过一万。镇军将军臧莫孩率领着他所带的队伍也投降了过来，羌族、胡人也有许多人拉起队伍响应沮渠蒙逊。沮渠蒙逊的队伍向前逼近到了侯坞。&lt;/p>
&lt;p>業先疑右將軍田昂，囚之；至是召昂，謝而赦之，使與武衛將軍梁中庸共討蒙遜。別將王豐孫言於業曰：將，即亮翻。「西平‹青海西宁›諸田，世有反者，昂貌恭而心險，不可信也。」業曰：「吾疑之久矣；但非昂無可以討蒙遜者。」昂至侯塢，率騎五百降於蒙遜，業軍遂潰，中庸亦詣蒙遜降。危疑反側之時，用言為難，而用人為尤難，當此之際，非有明略雄斷不能濟也。&lt;/p>
&lt;p>〖译文〗 段业在这之前怀疑右将军田昂对自己不忠实，因此，把他囚禁起来。到了这时，又把田昂召了回来，向他道歉并赦免了他，派他与武卫将军梁中庸一起去征讨沮渠蒙逊，别将王丰孙向段业进言道：“西平郡出来的那些姓田的人，哪一代都有叛变的，田昂这个人外貌看来谦恭谨慎，但是内心里却阴险狡诈，不可信赖。”段业说：“我怀疑他已经很久了，但是如果不是田昂，我这里就再也没有可以带兵去征讨沮渠蒙逊的人了。”田昂带兵来到侯坞，率领着五百名骑兵向沮渠蒙逊投降，段业的军队于是便不战而自行溃散，梁中庸也来面见沮渠蒙逊投降。&lt;/p>
&lt;p>五月，蒙遜至張掖，田昂兄子承愛斬關內之，業左右皆散。蒙遜至，業謂蒙遜曰：「孤孑然一己，為君家所推，願匄餘命，匄gài，古泰翻，乞也。使得東還與妻子相見。」蒙遜斬之。北涼段業四年而亡。&lt;/p>
&lt;p>〖译文〗 五月，沮渠蒙逊的大军到达张掖，田昂的侄儿田承受砍开城门把他们放进城内，段业的左右侍从卫士们也都跑散了。沮渠蒙逊进城，段业对沮渠蒙逊说：“我孤零零地只有一个人，被你们家推举，才坐上了王位。我请求你留下我的活命，让我能够回到东土去，和我的妻子儿女相见。”沮渠蒙逊没有答应，把他杀了。&lt;/p>
&lt;p>業，儒素長者，長，知兩翻。無他權略，威禁不行，群下擅命，尤信卜筮、巫覡，覡xí，刑狄翻。故至於敗。&lt;/p>
&lt;p>〖译文〗 段业，是一个仅死板地信奉儒家学说的长者，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权谋和智略，因此，他的声威和命令都不能很好地得到尊重和传达，他手下的人也都擅做主张，不听朝廷的调遣，尤其是，他又特别相信占卜和巫术，所以才导致了最后的失败。&lt;/p>
&lt;p>沮渠男成之弟富占、将軍俱傫lěi帥户五百降于河西王利鹿孤。傫，石子之子也。傫，倫追翻。俱石子見一百六卷孝武太元十年。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沮渠男成的弟弟沮渠富占、将军俱统率着五百户居民向南凉河西王秃发利鹿孤投降。俱是俱石子的儿子。&lt;/p>
&lt;p>10孫恩陷滬瀆，殺吳國‹江苏苏州›內史袁崧，死者四千人。「崧」，當作「山松」。&lt;/p>
&lt;p>〖译文〗 [10]孙恩的军队攻克了沪渎，杀了吴国内史袁崧，在这场战斗中死亡四千人。&lt;/p>
&lt;p>11涼王隆多殺豪望以立威名，內外囂然，人不自保。魏安‹甘肃古浪东›人焦朗，魏安縣在武威昌松縣界，蓋曹魏所置也，而晉志不見。後魏置魏安郡。遣使說秦隴西公碩德曰：「呂氏自武皇棄世，呂光偽諡懿武皇帝。說，輸芮翻。兄弟相攻，政綱不立，競為威虐，百姓饑饉，死者過半。今乘其篡奪之際，取之易於返掌，易，以豉翻。「返」，當作「反」。不可失也。」碩德言於秦王興，帥步騎六萬伐涼，乞伏乾歸帥騎七千從之。&lt;/p>
&lt;p>〖译文〗 [11]后凉王吕隆，采用大肆杀戮有声望的豪门大族的办法，用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名望，因此，朝廷内外议论纷纷，一片哗然，人人自危。魏安人焦朗派遣使节向后秦陇西公姚硕德游说道：“吕氏自从武皇吕光去世之后，兄弟之间互相攻击残害，朝廷的大政法纪也不能确立遵守，人们只是比赛着看谁更加粗鲁暴虐，百姓却因为饥饿灾荒，死的已经超过一半。现在乘他们之间正在热心于互相篡夺残杀的机会，消灭他们易如反掌。千万不可失去机会呀！”姚硕德把这话向后秦国主姚兴作了汇报，然后便率步、骑兵六万人，对后凉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归义侯乞伏乾归也带着一支七千人的骑兵部队，跟着姚硕德一起出征。&lt;/p>
&lt;p>12六月，甲戌‹一›，孫恩浮海奄至丹徒‹江苏镇江东丹徒镇›，丹徒縣，古朱方也，後曰谷陽，秦改曰丹徒，漢屬會稽郡，後漢屬吳郡，晉屬晉陵郡。地理志曰：秦時，望氣者云其地有天子氣，始皇使赭zhě衣三千人鑿城敗其勢，改曰丹徒。戰士十餘萬，樓船千餘艘，艘，蘇遭翻。建康‹南京›震駭。乙亥‹二›，內外戒嚴，百官入居省內；冠軍將軍高素等守石頭‹南京西北›，冠，古玩翻。輔國將軍劉襲柵斷淮口，秦淮入江之口也。斷，丁管翻。丹陽尹司馬恢之戍南岸，冠軍將軍桓謙等備白石‹安徽当涂西南›，左衛將軍王嘏gǔ等屯中堂，徵豫州刺史譙王尚之入衛京師。&lt;/p>
&lt;p>〖译文〗 [12]六月，甲戌（初一），孙恩从海上发兵，突然出现在丹徒，有士兵十多万人，战舰一千多艘。这使东晋的都城建康大为震惊恐慌。乙亥（初二），东晋都城内外戒严，文武百官全部聚集在台省机构内居住，随时办公。冠军将军高素等人据守石头，辅国将军刘袭则带兵用木栅栏将淮口切断，丹阳尹司马恢之戍守在长江南岸，冠军将军桓谦等人在白石驻防，左卫将军王嘏等屯兵中堂，征召豫州刺史谯王司马尚之来京师卫守。&lt;/p>
&lt;p>劉牢之自山陰‹浙江绍兴›引兵邀擊恩，未至而恩已過，乃使劉裕自海鹽‹浙江海盐›入援。裕兵不滿千人，倍道兼行，與恩俱至丹徒。裕眾既少，少，詩紹翻。加以涉遠疲勞，而丹徒守軍莫有鬬志。恩帥眾鼓譟，登蒜山‹江苏镇江西金山›，蒜山，今在鎮江府城西三里，山上多蒜，故名。蒜，蘇貫翻。居民皆荷擔而立。荷，下可翻。擔，都濫翻。裕帥所領奔擊，大破之，帥，讀曰率；下同。投崖赴水【章：甲十一行本「水」下有「死」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者甚眾，恩狼狽僅得還船。然恩猶恃其眾，尋復整兵徑向京師‹南京›。復，扶又翻；下同。後將軍元顯帥兵拒戰，頻不利。會稽王道子無他謀略，唯日禱蔣侯廟。蔣侯廟在蔣山，在今建康府上元縣東北十八里。漢末，秣陵‹江苏江宁南秣陵乡›尉蔣子文討賊，戰死山下，吳孫權為立廟，江東朝野禱之，率有靈應。恩來漸近，百姓恟懼。恟，許拱翻。譙王尚之帥精銳馳至，徑屯積弩堂。恩樓船高大，泝sù風不得疾行，數日乃至白石。恩本以諸軍分散，欲掩不備，既而知尚之在建康，復聞劉牢之已還，至新洲，新洲在京口西大江中，意即今之珠金沙是也。復，扶又翻。不敢進而去，浮海北走郁洲‹江苏连云港东小岛›。水經註曰：東海朐qú縣東北海中有大洲，謂之郁洲，山海經所謂「郁山在海中」者也。恩別將攻陷廣陵‹江苏扬州›，殺三千人。寧朔將軍高雅之擊恩於郁洲，為恩所執。寧朔將軍蓋晉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1晉紀三十三_起己亥(三九九)尽庚子(四〇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1%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4%B8%89%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5%AD%90%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1%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4%B8%89%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5%AD%90%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三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上章困敦（庚子），凡二年。&lt;/p>
&lt;h1 id="安皇帝丙">安皇帝丙&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4%b8%99">#&lt;/a>&lt;/h1>
&lt;h2 id="隆安三年己亥三九九">隆安三年（己亥、三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9%9a%86%e5%ae%89%e4%b8%89%e5%b9%b4%e5%b7%b1%e4%ba%a5%e4%b8%89%e4%b9%9d%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四›，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初四），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2戊辰‹十一›，燕昌黎尹留忠謀反，誅；事連尚書令東陽公根、尚書段成，皆坐死；遣中衛將軍衛雙就誅忠弟【章：十二行本「弟」下有「幽州刺史」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云：夾註「弟幽州刺史志於凡」八字作正文。】志於凡城‹河北平泉南›。以衛將軍平原公元為司徒、尚書令。&lt;/p>
&lt;p>〖译文〗 [2]戊辰（十一日），后燕昌黎尹留忠阴谋叛变，被处死。事情牵连到了尚书令东阳公慕容根、尚书段成，也都被处死。慕容盛派中卫将军卫双去凡城诛杀留忠的弟弟幽州刺史留志。任命卫将军平原公慕容元为司徒、尚书令。&lt;/p>
&lt;p>3庚午‹十三›，魏主珪‹时年二十九›北巡，分命大將軍常山王遵等三軍從東道出長川‹内蒙兴和西北›，長川在禦夷鎮西北，大漠之東垂也。下所謂西道、中道，蓋絕漠分為三路。鎮北將軍高涼王樂真等七軍從西道出牛川‹内蒙兴和西›，珪自將大軍從中道出駮髯水以襲高車‹蒙古北部›。將，即亮翻。駮bó，北角翻。髯，而占翻。&lt;/p>
&lt;p>〖译文〗 [3]庚午（十三日），北魏国主拓跋去北方巡视，分别命令大将军常山王拓跋遵等三支军队从东路向长川进发，镇北将军高凉王拓跋乐真等七支军队从西路向牛川进发，拓跋则自己带领大军从中路在髯水出发，准备袭击高车部落。&lt;/p>
&lt;p>4壬午‹二十五›，燕右將軍張眞、城門校尉和翰坐謀反，誅。&lt;/p>
&lt;p>〖译文〗 [4]壬午（二十五日），后燕右将军张真、城门校尉和翰因谋反罪被杀。&lt;/p>
&lt;p>5癸未‹二十六›，燕大赦，改元長樂。樂，音洛。燕主盛每十日一自決獄，不加拷掠，多得其情。拷，音考。掠，音亮。史言慕容盛以聰察殺身。&lt;/p>
&lt;p>〖译文〗 [5]癸未（二十六日），后燕大赦，改年号为长乐。后燕国主慕容盛每隔十天，亲自审理判决一次讼事，虽然并不加以严刑拷打，但也能获得很多真实情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武威王烏孤徙治樂都‹青海乐都›，治，直之翻。樂，音洛。以其弟西平公利鹿孤鎮安夷‹青海平安›，安夷縣，漢屬金城郡，晉分屬西平郡。廣武公傉檀鎮西平‹青海西宁›，西平治樂都縣，唐鄯州之湟水縣也。傉nù，奴沃翻。叔父素渥鎮湟河‹青海化隆›，若留鎮澆河‹青海贵德›，從弟替引鎮嶺‹甘肃天祝西北乌鞘岭›南，嶺南，即洪池嶺之南。洛回鎮廉川‹青海民和›，從叔吐若留鎮浩亹‹甘肃永登西南›；從，才用翻。浩亹在樂都之東，隋、唐併入湟水縣。浩，音誥；亹，音門。夷、夏俊傑，夏，戶雅翻。隨才授任，內居顯位，外典郡縣，咸得其宜。&lt;/p>
&lt;p>〖译文〗 [6]南凉武威王秃发乌孤把都城迁到乐都，派遣他的弟弟西平公秃发利鹿孤镇守安夷，广武公秃发檀镇守西平，他的叔叔秃发素渥镇守湟河，另一个叔叔秃发若留镇守浇河，堂弟秃发替引镇守洪池岭以南的地区，另一个堂弟秃发洛回镇守廉川，派堂叔秃发吐若留镇守浩。对于其他夷族和汉族的一些贤俊杰出人士，也都根据他们的才能分别任命职务，或者在朝中官居显要位置，或者在地方上掌管郡县的事务，都得到了合适的安排。&lt;/p>
&lt;p>烏孤謂群臣曰：「隴右、河西，本數郡之地，漢時河西置武威、張掖、酒泉、敦煌四郡；隴右置隴西、金城二郡。遭亂，分裂至十餘國，呂氏、乞伏氏、段氏最強，今欲取之，三者何先?」楊統曰：「乞伏氏本吾之部落，終當服從。乞伏與禿髮氏，皆鮮卑也。段氏書生，無能為患，且結好於我，攻之不義。好，呼到翻。呂光衰耄，嗣子微弱，謂光以子紹為嗣也。纂、弘雖有才而內相猜忌，若使浩亹、廉川乘虛迭出，彼必疲於奔命，不過二年，兵勞民困，則姑臧‹甘肃武威›可圖也。姑臧，呂光所都。姑臧舉，則二寇不待攻而服矣。」烏孤曰：「善！」&lt;/p>
&lt;p>〖译文〗 秃发乌孤对大臣们说：“陇右、河西，本来不过就是几个郡大的地方，经受动乱之后，分裂成了十几个国家，吕氏、乞伏氏、段氏这三家势力最强大。现在我打算去攻取他们，应该先打哪一个？”杨统说：“乞伏氏本来是我们的一个部落，终究会归附我们。段业是一介书生，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制造祸患，而且跟我们有很好的关系，进攻他不合道义。吕光衰老不堪，他的儿子吕绍又懦弱无能。吕纂、吕弘虽然很有才能，但内心互相猜忌。我们如果派浩、廉川两个郡的兵力乘虚轮流不断地进攻，吕氏一定会疲于奔命，不超过二年，就会军队劳累，百姓贫因，到那时，姑臧就可以谋取了。姑臧被我们拿下之后，乞伏氏和段氏这两伙强盗，不用等我们去攻打就会向我们投降了。”秃发乌孤说：“好！”&lt;/p>
&lt;p>7二月，丁亥朔‹一›，魏軍大破高車三十餘部，獲七萬餘口，馬三十餘萬匹，牛羊百四十餘萬頭。衛王儀別將三萬騎絕漠千餘里，將，即亮翻。破其七部，獲二萬餘口，馬五萬餘匹，牛羊二萬餘頭。高車諸部大震。&lt;/p>
&lt;p>〖译文〗 [7]二月，丁亥朔（初一），北魏北征的军队将高车的三十多个部落打得大败，俘虏七万多人，缴获马三十多万匹，牛羊一百四十多万头。卫王拓跋仪另外带领三万骑兵，深入沙漠一千多里，攻破了高车的七个余部，俘虏二万多人，缴获马五万多匹，牛羊二万多头。高车的各个部落非常震惊、恐慌。&lt;/p>
&lt;p>8林邑‹都典冲，越南茶荞城›王范達陷日南‹越南顺化›、九真‹越南清化›，遂寇交趾‹府龙编，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太守杜瑗擊破之。瑗yuàn，于眷翻。&lt;/p>
&lt;p>〖译文〗 [8]南方的林邑国国王范达攻克了东晋日南、九真两个郡，于是进犯交趾郡。交趾太守杜瑷领兵将他打败。&lt;/p>
&lt;p>9庚戌‹二十四›，魏征虜將軍庾岳破張超於勃海‹河北南皮›，斬之。張超據南皮，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9]庚戌（二十四日），北魏征虏将军庾岳在勃海攻破了张超率领的变民部队，并把张超斩首。&lt;/p>
&lt;p>10段業即涼王位，改元天璽；是為北涼。璽，斯氏翻。以沮渠蒙遜為尚書左丞，沮，子余翻。梁中庸為右丞。&lt;/p>
&lt;p>〖译文〗 [10]段业即北凉王位，改年号为天玺。任命沮渠蒙逊为尚书左丞，梁中庸为尚书右丞。&lt;/p>
&lt;p>11魏主珪大獵於牛川‹内蒙兴和西›之南，以高車人為圍，周七百餘里；因驅其禽獸，南抵平城，使高車築鹿苑，廣數十里。廣，古曠翻。三月，己未‹三›，珪還平城‹山西大同›。&lt;/p>
&lt;p>〖译文〗 [11]北魏国主拓跋在牛川以南的地方大规模打猎，让高车人作为围子，周围七百多里。这样，他把圈子里的走兽向南驱赶到平城，又让高车人修筑起鹿苑，鹿苑方圆达数十里。三月，己未（初三），拓跋回到平城。&lt;/p>
&lt;p>甲子‹八›，珪分尚書三十六曹及外署，凡置三百六十曹，令八部大夫主之。八部大夫，恐當作「八部大人」。魏王珪天興元年，置八部大人於皇城，四方、四維一面置一人，以擬八座，謂之八國，各有屬官，常侍、待詔直左右，出入王命。吏部尚書崔宏通署三十六曹，如令、僕統事。置五經博士，增國子太學生員合三千人。&lt;/p>
&lt;p>〖译文〗 甲子（初八），拓跋将原尚书三十六曹以及一些京外官署整理划分为三百六十曹，派设八部大夫主管。吏部尚书崔宏负责统领原来的三十六曹，像令、仆射那样管辖事务。又设置了五经博士，增加国子太学生的名额，共达三千人。&lt;/p>
&lt;p>珪問博士李先曰：「天下何物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對曰：「莫若書籍。」珪曰：「書籍凡有幾何，如何可集?」對曰：「自書契以來，世有滋益，以至于今，不可勝計。苟人主所好，何憂不集。」珪從之，命郡縣大索書籍，悉送平城。魏主珪之崇文如此，而魏之儒風及平涼州之後始振，蓋代北以右武為俗，雖其君尚文，未能回也。嗚呼！平涼之後，儒風雖振，而北人胡服，至孝文遷洛之時，未盡改也。用夏變夷之難如是夫！勝，音升。好，呼到翻。索，昔客翻。&lt;/p>
&lt;p>〖译文〗 拓跋向博士李先询问说：“天下什么东西最好，可以用来补益人的智慧、精神？”李先回答他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书籍。”拓跋说：“书籍一共能有多少，怎么样才能把它们搜集到一起呢？”李先又回答说：“自从文字产生，一直到现在，图书的数量每代都有发展增加，已经不可能准确统计了。如果陛下有这方面的爱好，何必忧虑不能搜集呢？”拓跋听了他的话，命令各地郡县大规模索求、搜集书籍，全部送到平城。&lt;/p>
&lt;p>12初，秦王登之弟廣帥眾三千依南燕王德，德以為冠軍將軍，處之乞活堡。帥，讀曰率。冠，古玩翻。乞活堡，晉惠帝時諸賊保聚之地。處，昌呂翻。會熒惑守東井，或言秦當復興，復，扶又翻。廣乃自稱秦王，擊南燕北地王鍾，破之。是時，滑臺孤弱，德徙滑臺，事見上卷上年。土無十城，眾不過一萬，鍾既敗，附德者多去德而附廣。德乃留魯陽王和守滑臺，自帥眾討廣，斬之。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12]当初，前秦王苻登的弟弟苻广率兵众三千人投顺了南燕王慕容德，慕容德任命他为冠军将军，安置在乞活堡。正赶上火星侵入井宿，有人说这种星象表示前秦应当复兴，苻广于是自称秦王，进攻南燕北地王慕容钟，并将他打败。这时，南燕慕容德驻地的滑台势单力薄，所辖治的地方不到十个城池，军队也不过一万人，慕容钟失败之后，依附慕容德的人大都离开了慕容德而依附苻广。慕容德留下鲁阳王慕容和驻守滑台，亲自统帅兵众去讨伐苻广，并把他斩了。&lt;/p>
&lt;p>燕主寶之至黎陽‹河南浚县›也，事見上卷上年。魯陽王和長史李辯勸和納之，和不從。辯懼，故潛引晉軍至管城‹河南郑州›，事亦見上卷上年。欲因德出戰而作亂。既而德不出，辯愈不自安。及德討苻廣，辯復勸和反，復，扶又翻；下可復同。和不從，辯乃殺和，以滑臺降魏。降，下江翻。魏行臺尚書和跋在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帥輕騎自鄴赴之，騎，奇寄翻。既至，辯悔之，閉門拒守。跋使尚書郎鄧暉說之，鄧暉，魏之鄴臺尚書郎也。說，輸芮翻。辯乃開門內跋，跋悉收德宮人府庫。德遣兵擊跋，跋逆擊，破之，又破德將桂陽王鎮，將，即亮翻。俘獲千餘人。陳、潁之民多附於魏。陳、潁，陳郡‹河南淮阳›、潁川‹河南许昌东›也。&lt;/p>
&lt;p>〖译文〗 国主慕容宝来到黎阳的时候，鲁阳王慕容和的长史李辩劝说慕容和接纳他，慕容和不同意。李辩非常害怕，就暗地里招引东晋的军队来到管城，打算趁慕容德出外作战时发动叛乱。后来慕容德并没有出外作战，李辩心里更加焦虑不安。到这次慕容德出兵讨伐苻广，李辩再一次劝说慕容和反叛，慕容和仍然不听，李辩便杀了慕容和，献出滑台城，投降了北魏。北魏国行台尚书和跋正在邺城，便带领一支轻装骑兵部队，从邺城奔赴滑台，赶到的时候，李辩却又后悔了，赶忙关紧城门拒绝他们进城。和跋派遣尚书郎邓晖前去劝说，李辩开门把和跋迎入城内。和跋收缴了慕容德的所有姬妾宫女、府库资财。慕容德派兵进攻和跋，和跋反击，把燕军打败，又击败了赶来增援的慕容德的大将桂阳王慕容镇，俘虏了一千多人。陈郡、颍川郡的民众大多数便都归附了北魏。&lt;/p>
&lt;p>南燕右衛將軍慕容雲斬李辯，帥將士家屬二萬餘口出滑臺赴德。帥，讀曰率。德欲攻滑臺，韓範曰：「嚮也魏為客，吾為主人；今也吾為客，魏為主人。人心危懼，不可復戰，復，扶又翻。不如先據一方，自立基本，乃圖進取。」微韓範之言，德若進攻滑臺，必至喪敗，固不待慕容超之時也。張華曰：「彭城‹江苏徐州›，楚之舊都，項羽都彭城，故云然。可攻而據之。」北地王鍾等皆勸德攻滑臺。尚書潘聰曰：「滑臺四通八達之地，滑臺當河津之要，魏自北渡河而南向，晉從清水入河，秦沿渭順河而下，皆湊於滑臺。又其城旁無山陵可依，車騎、舟師皆可以騁，故謂之四通八達之地。北有魏，南有晉，西有秦，居之未嘗一日安也。彭城土曠人稀，平夷無嶮，且晉之舊鎮，未易可取。易，以豉翻。又密邇江、淮，夏秋多水。乘舟而戰者，吳之所長，我之所短也。青州沃野二千里，精兵十餘萬，左有負海之饒，右有山河之固，廣固城‹山东青州›曹嶷所築，嶷，魚力翻。地形阻峻，足為帝王之都。三齊英傑，思得明主以立功於世久矣。辟閭渾昔為燕臣，孝武太元十九年，辟閭渾為慕容農所破，遂臣於燕。今宜遣辯士馳說於前，大兵繼踵於後，若其不服，取之如拾芥耳。兼弱攻昧，取亂侮亡，自三代之時仲虺已有是言，夫子定書，弗之刪也。後人泥古，專言王者之師，以仁義行之，若宋襄公可以為鑒矣。說，輸芮翻。既得其地，然後閉關養銳，伺隙而動，此乃陛下之關中、河內也。」用荀彧說魏武之言。伺，相吏翻。德猶豫未决。沙門竺朗素善占候，竺，朗之俗姓。德使牙門蘇撫問之，朗曰：「敬覽三策，潘尚書之議，興邦之言也。且今歲之初，彗星起奎、婁，掃虛、危；彗者，除舊布新之象，奎、婁為魯，虛、危為齊。晉天文志：奎、婁、胃，魯、徐州。虛、危，齊、青州。彗，祥歲翻，又旋芮翻，又徐醉翻。宜先取兗州，巡撫琅邪，至秋乃北徇齊地，此天道也。」撫又密問以年世，朗以周易筮之曰：「燕衰庚戌，年則一紀，世則及子。」其後燕亡於義熙六年，歲在上章閹茂。上章，庚也；閹茂，戌也。撫還報德，德乃引師而南，兗州北鄙諸郡縣皆降之。降，戶江翻；下同。德置守宰以撫之，禁軍士無得虜掠。百姓大悅，牛酒屬路。屬，之欲翻。&lt;/p>
&lt;p>〖译文〗 南燕右卫将军慕容云斩杀了李辩，率领将士的家属共二万多口人冲出滑台城，去投奔慕容德。慕容德打算进攻滑台，部将韩范说：“过去魏人是客人，我们是主人；现在我们是客人，魏人却变成了主人。我们军中人人都非常害怕，不可以再让他们去打仗了。不如先据守一个地方，自己重新创立根本基业，然后才能再筹划考虑发展壮大进取的事情。”部将张华说：“彭城是西楚霸王的旧都城，可以把它攻下来占据它。”但是北地王慕容钟等人都劝说慕容德进攻滑台。尚书潘聪说：“滑台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北有魏，南有晋，西有秦，居住在那里没有一天感到是安全的。彭城地广人稀，一片平原，没有什么险要可以据守。而且那里是晋的旧有重镇，未必很容易就可以攻取下来。这地方又距长江、淮河很近，夏季、秋季降雨很多。乘舟在水上作战，那是吴地之人所最擅长的，而恰恰又是我们的短处。青州既拥有二千里的肥沃土地，又拥有十多万精锐的部队，左边有紧挨着大海的富饶，右边有依靠高山大河的险要，广固城是当年曹嶷所兴筑，地势险峻，足可以作为帝王的都城。三齐地方的英才俊杰，希望得到一个圣明的君主，拥戴他在世上建立宏伟的功业，已经有很长时间了。青州刺史辟闾浑以前也曾是燕的臣子，现在应该派遣能言善辩之士赶到他那里游说，紧接着再派遣大军进逼，如果他不听从我们的奉劝，击败他并夺取青州也不过像弯腰拣草那么容易罢了。得到那里之后，封锁关隘，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而有所建树，这才是陛下的关中、河内呀！”慕容德犹豫再三，委决不下。一个叫竺朗的和尚一向善于占卜征候，慕容德遣使牙门苏抚前去探问，竺朗说：“我恭敬地看了他们提出的这三种策略，潘尚书的建议，才是兴邦立国的言论。而且今年年初的时候，彗星起自奎宿、娄宿，其尾扫过虚宿、危宿。彗星的出现，乃是消除陈腐、新机将布的星象，奎宿、娄宿天区为鲁国疆域，虚宿、危宿天区为齐国疆域。应该先去夺取兖州，再去安抚琅邪，到秋天的时候再向北攻占齐地，这是上天的旨意呀。”苏抚又偷偷地问他燕国的寿命如何，竺朗根据《周易》推算之后说：“燕国将在庚戌年衰亡，寿命为一纪，并可以把王位传给儿子。”苏抚回去向慕容德汇报，慕容德才率领大军向南进发，兖州以北偏远地区的郡县都投降了他。慕容德分别设置地方官员安抚百姓，严禁军队到处虏掠抢夺。百姓们非常高兴，一路上不断地有人送来慰劳大军的牛肉美酒。&lt;/p>
&lt;p>13丙子‹二十›，魏主珪遣建義將軍庾真、越騎校尉奚斤擊庫狄、宥連、侯莫陳三部，皆破之，其後庫狄、侯莫陳二姓皆貴顯，而宥連之種微矣。追奔至大峨谷，置戍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3]丙子（二十日），北魏国主拓跋派遣建义将军庾真、越骑校尉奚斤率兵袭击库狄、宥连、侯莫陈三个部落，并且把它们全部击破，追击奔袭到大峨谷，在那里安置了守卫部队之后才返回。&lt;/p>
&lt;p>14己卯‹二十三›，追尊帝‹司马德宗，时年十八›所生母陳夫人‹陈归女›為德皇太后。&lt;/p>
&lt;p>〖译文〗 [14]己卯（二十三日），安帝追尊他的亲生母亲陈夫人为德皇太后。&lt;/p>
&lt;p>15夏，四月，鮮卑疊掘河內帥戶五千降于西秦‹都西城，甘肃靖远西›。西秦王乾歸以河內為疊掘都統，以宗女妻之。疊掘亦鮮卑一種也；河內其名。掘，其月翻。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15]夏季，四月，鲜卑族叠掘部落的首领河内率他所辖属的五千户居民，向西秦投降。西秦王乞伏乾归任命河内为叠掘都统，并把自己宗族的一个女儿嫁给他做妻子。&lt;/p>
&lt;p>16甲午‹九›，燕大赦。&lt;/p>
&lt;p>〖译文〗 [16]甲午（初九），后燕实行大赦。&lt;/p>
&lt;p>17會稽王道子‹时年三十六›有疾，會，工外翻。且無日不醉。世子元顯知朝望去之，乃諷朝廷解道子司徒、揚州刺史。朝，直遙翻；下同。乙未‹十›，以元顯為揚州刺史。道子醒而後知之，大怒，無如之何。元顯以廬江‹安徽舒城›太守會稽‹浙江绍兴›張法順為謀主，會，工外翻。多引樹親黨，朝貴皆畏事之。為元顯、張法順俱被誅張本。&lt;/p>
&lt;p>〖译文〗 [17]会稽王司马道子有病，而且又嗜酒成癖，没有一天不酩酊大醉。他的嫡长子司马元显知道他在朝廷已经没有声望。于是便委婉地劝说，请求朝廷解去了司马道子的司徒、扬州刺史职务。乙未（初十），安帝任命司马元显为扬州刺史。司马道子清醒之后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忍不住暴跳如雷，但也没有办法。司马元显把庐江太守、会稽人张法顺作为自己的主要谋士，并且大量地引用亲信，树立党羽，朝中地位显贵的官员都以畏惧的心情对待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10晉紀三十二_戊戌(三九八)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0%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6%88%8A%E6%88%8C%E4%B8%89%E4%B9%9D%E5%85%AB%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10%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6%88%8A%E6%88%8C%E4%B8%89%E4%B9%9D%E5%85%AB%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二著雍閹茂（即戊戌），一年。&lt;/p>
&lt;h1 id="安皇帝乙">安皇帝乙&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4%b9%99">#&lt;/a>&lt;/h1>
&lt;h2 id="隆安二年戊戌三九八">隆安二年（戊戌、三九八）&lt;a class="anchor" href="#%e9%9a%86%e5%ae%89%e4%ba%8c%e5%b9%b4%e6%88%8a%e6%88%8c%e4%b8%89%e4%b9%9d%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燕范陽王德自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帥戶四萬南徙滑臺‹河南滑县›帥，讀曰率；下同。魏衛王儀入鄴，收其倉庫，追德至河，弗及。&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后燕范阳王慕容德统率四万户从邺城向南迁移到滑台驻守。北魏卫王拓跋仪进入邺城，收缴了后燕在那里的仓库，又追击慕容德到黄河，没有追上。&lt;/p>
&lt;p>趙王麟上尊號於德，上，時掌翻。德用兄垂故事，稱燕王，事見一百五卷孝武太元九年。改永康三年為元年，以統府行帝制，統府者，諸方鎮皆統於燕王府；行帝制者，稱制以行事。置百官。以趙王麟為司空、領尚書令，慕容法為中軍將軍，慕輿拔為尚書左僕射，丁通為右僕射。麟復謀反，德殺之。慕容麟背父叛兄，姦詐反覆，天下其誰能容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后燕赵王慕容麟领头向慕容德奉上尊号，拥推他称帝，慕容德仿效他哥哥慕容垂过去的做法，称自己为燕王，把后燕永康三年改为燕王元年，把原来范阳王府的建制改变为帝王建制，设置了文武百官。慕容德任命赵王慕容麟为司空、领尚书令，慕容法为中军将军，慕舆拔为尚左仆射，丁通为右仆射。慕容麟再一次阴谋反叛，慕容德把他杀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2庚子‹七›，魏王珪‹时年二十八›自中山‹河北定州›南巡至高邑‹河北柏乡北›，得王永之子憲，喜曰：「王景略之孫也。」以為本州中正，王猛，青州北海劇縣‹山东昌乐›人。太康中，分劇屬東莞郡，晉東莞屬徐州。晉書載記以北海劇縣書之，蓋猛自占漢郡縣也。然家于魏郡而隱於華陰，由是歸秦。其子永鎮幽州，從苻丕戰死於襄陵，故憲流寓高邑。今魏以為本州中正，則未得青、徐，蓋使之銓敘東夏人士耳。領選曹事，兼掌門下。選曹，吏部尚書之職；門下，侍中、常侍、給事黃門之職。選，須絹翻。至鄴，置行臺，鄭樵曰：行臺自魏、晉有之，晉文王討諸葛誕，散騎常侍裴秀、尚書僕射陳泰以行臺從。東海王越帥眾屯許昌，以行臺自隨。後魏謂之尚書大行臺，別置官屬。以龍驤將軍日南公和跋為尚書，與左丞賈彝帥吏兵五千人鎮鄴。自漢光武委任尚書，事歸臺閣，謂尚書省曰尚書臺。晉惠帝西遷長安，置留臺於洛陽，主留事，於是有留臺之名。至拓跋氏置行臺，隨其所置，掌一道之事。魏書官氏志：內入諸姓有素和氏，後改為和氏。驤，思將翻。&lt;/p>
&lt;p>〖译文〗 [2]庚子（初七），魏王拓跋从中山出发向南巡视，来到高邑，寻访到原来前秦左丞相王永的儿子王宪，非常高兴地说：“你是王景略的孙子！”于是，马上任命他做本州的中正，兼选曹事，主持门下事务。拓跋来到邺城，在那里设置了行台，任命龙骧将军日南公和跋为尚书，与左丞贾彝统率吏兵五千人镇守在邺城。&lt;/p>
&lt;p>珪自鄴還中山，將北歸，發卒萬人治直道，治，直之翻。自望都‹河北望都西北›鑿恆嶺‹河北曲阳北›至代‹河北蔚县›五百餘里。恆嶺，恆山之嶺也，在上曲陽西北，即倒馬關路，晉書地道記謂之鴻上關。沈括曰：北岳恆山，今謂之大茂山者是也。岳祠舊在山下，石晉之後，稍遷近里，今其地謂之神棚。今祠乃在曲陽，祠北有望岳亭，新晴氣清，則望見大茂。飛狐路在大茂之西，自銀冶寨北出倒馬關，卻自石門子、令水鋪，入缾píng形、梅回兩寨之間，至代州。然沈括所謂代州，乃鴈門也。自此亦可至魏之代都，但恐非直道耳。水經註：祁夷水出平舒縣東，東北流逕蘭亭南，又東北逕石門關北，舊道出中山故關也。魏土地記：代城西九里有平舒城。此則古代城也。恆，戶登翻。珪恐己既去，山東‹太行山以东›有變，復置行臺於中山‹河北定州›，復，扶又翻。命衛王儀鎮之；以撫軍大將軍略陽公遵為尚書左僕射，鎮勃海‹河北南皮›之合口‹河北沧州西›。&lt;/p>
&lt;p>〖译文〗 拓跋从邺城回到中山，将要回北方，调拨士卒一万人开辟一条直达的大道，从望都起开凿恒岭，一直到代郡，全长达五百多里。拓跋担心自己回去之后，山东一带又会发生变乱，因此又在中山设置了一座行台，命令卫王拓跋仪在这里镇守，又任命抚军大将略阳公拓跋遵为尚书左仆射，镇守勃海的合口。&lt;/p>
&lt;p>右將軍尹國，督租于冀州，聞珪將北還，謀襲信都‹河北冀县›；安南將軍長孫嵩執國，斬之。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右将军尹国在冀州一带监督人民缴纳粮租，听到拓跋将要北返，准备袭击信都。北魏安南将军长孙嵩抓获尹国，并把他斩首。&lt;/p>
&lt;p>3燕啟倫還至龍城‹辽宁朝阳›，去年寶遣啟崙南觀形勢。「倫」，當作「崙」，音盧昆翻。言中山已陷；燕主寶命罷兵。遼西王農言於寶曰：「今遷都尚新，未可南征，宜因成師襲庫莫奚，取其牛馬以充軍資，更審虛實，俟明年而議之。」寶從之。己未‹二十六›，北行。庚申‹二十七›，渡澆洛水‹内蒙沙拉木伦河›，澆洛水，蓋即饒樂水也。賢曰：水在今營州北。唐太宗時，奚內附，置饒樂都督府。會南燕王德遣侍郎李延詣寶，言「涉珪西上，西上，謂自中山取恆嶺而西歸雲、代也。上，時掌翻。中國空虛。」延追寶及之，寶大喜，即日引還。&lt;/p>
&lt;p>〖译文〗 [3]后燕启伦回到龙城，说中山已经被攻陷，后燕国主慕容宝命令部队停止行动。辽西王慕容农对慕容宝说：“现在从中山迁回龙城，时间还太短，千万不可发动大军向南出征，应该利用已经准备好的部队进攻库莫奚部落，夺取他们的牛马来充实我们的军备物资，然后再了解情况，等到明年再来商议出兵南征的事。”慕容宝听从了他的劝告。己未（二十六日），调动部队向北进发。庚申（二十七日），渡过浇洛水，正好南燕王慕容德派遣侍郎李延拜见慕容宝，追到这里说：“拓跋取路向西，中部地区非常空虚。”慕容宝闻听此言，大喜，当天就带着大军回来了。&lt;/p>
&lt;p>4辛酉‹二十八›，魏王珪發中山，徙山東六州吏民雜夷十餘萬口以實代。此漢高帝徙關東豪傑以實關中之策也。博陵‹河北安平›、勃海‹河北南皮›、章武‹河北大城›群盜並起，漢時，章武城屬勃海平舒縣界；晉武帝泰始元年，置章武國，後為郡；隋廢，屬瀛州，入平舒縣。略陽公遵等討平之。&lt;/p>
&lt;p>〖译文〗 [4]辛酉（二十八日），魏王拓跋从中山出发，迁移原在山东居住的六州居民、官吏以及一些杂居的夷人十多万，充实代郡的人口。博陵、勃海、章武等地的成群盗匪纷纷起事，略阳公拓跋遵等人将他们讨灭平定。&lt;/p>
&lt;p>廣川‹河北枣强东北›太守賀賴盧，性豪健，廣川縣，前漢屬信都國，後漢屬清河郡，晉屬勃海郡，後分為廣川郡。守，式又翻。恥居冀州刺史王輔之下，襲輔，殺之，驅勒守兵，掠陽平‹河北馆陶›、頓丘‹河南清丰西南›諸郡，南渡河，奔南燕‹都滑台，河南滑县›。南燕王德以賴盧為并州刺史，封廣寧王。&lt;/p>
&lt;p>〖译文〗 广川太守贺赖卢，性情粗豪强健，认为自己屈居在冀州刺史王辅之下是莫大的耻辱，于是，袭击王辅，并把他杀了，然后驱使勒逼冀州守兵，一路洗掠阳平、顿丘各郡，向南渡过黄河，投奔了南燕。南燕王慕容德任命贺赖卢为并州刺史，封为广宁王。&lt;/p>
&lt;p>5西秦王乾歸遣乞伏益州攻涼支陽‹甘肃永登南›、鸇zhān武‹甘肃兰州郊外›、允吾‹甘肃永靖西北›三城，克之；支陽、允吾，皆漢古縣，屬金城郡；鸇武城當在二縣之間。張寔分支陽屬廣武郡；允吾蓋仍為金城郡治所。劉昫曰：唐蘭州廣武縣，漢枝陽縣；鄯州龍支縣，漢允吾縣。允吾，音鉛牙。虜萬餘人而去。&lt;/p>
&lt;p>〖译文〗 [5]西秦王乞伏乾归派遣乞伏益州进攻后凉的支阳、武、允吾三座城池，并且全部攻克，俘虏了一万多人而离去。&lt;/p>
&lt;p>6燕主寶還龍城宮，詔諸軍就頓，頓者，軍行頓舍之地。不聽罷散，文武將士皆以家屬隨駕。駕，謂車駕，猶漢人言乘輿也。遼西王農、長樂王盛切諫，樂，音洛。以為兵疲力弱，魏新得志，未可與敵，宜且養兵觀釁。寶將從之，撫軍將軍慕輿騰曰：「百姓可與樂成，難與圖始。用商鞅語意。樂，音洛。今師眾已集，宜獨決聖心，乘機進取，不宜廣采異同以沮大計。」沮，在呂翻。寶乃曰：「吾計決矣，敢諫者斬！」二月，乙亥‹十三›，寶出就頓，留盛統後事。己卯‹十七›，燕軍發龍城，慕輿騰為前軍，司空農為中軍，寶為後軍，相去各一頓，觀下文連營百里，蓋三十里為一頓。連營百里。&lt;/p>
&lt;p>〖译文〗 [6]后燕国主慕容宝回到龙城寝宫，诏令各路大军回到兵营集结，不许解散，文武官员和将士全部携带家属跟随御驾。辽西王慕容农、长乐王慕容盛再三恳切劝阻，觉得国家军队疲惫、力量薄弱，而北魏则是刚刚获得胜利，万万不可与它对敌；应该暂且将养修整军队静观时机。慕容宝刚要打算接受他们的劝谏，抚军将军慕舆腾说：“老百姓是只可以与他们享乐成功后的快慰，很难和我们一起图谋大业的创始。现在各路大军的兵众已经集结完毕，您应该独自下定决心，把握住机会，努力进取，不应该广泛听取相同或者不同的意见，影响甚至破坏国家大计的施行。”慕容宝于是说：“我的计划已经决定，再有人胆敢劝阻，格杀勿论。”二月，乙亥（十三日），慕容宝离开皇宫，进驻兵营，留下慕容盛统管后事。己卯（十七日），后燕军从龙城出发，慕舆腾为前锋，司空慕容农为中军，慕容宝亲自殿后，各军之间相距三十里，全军的兵营前后相连，绵延一百多里。&lt;/p>
&lt;p>壬午‹二十›，寶至乙連‹辽宁喀喇沁左翼›，長上段速骨、宋赤眉等因眾心之憚征役，遂作亂。凡衛兵皆更番迭上；長上者，不番代也。唐官制，懷化執戟長上，歸德執戟長上，皆武散階，九品。長上之官尚矣。上，時掌翻。速骨等皆高陽王隆舊隊，共逼隆子高陽王崇為主，殺樂浪威王宙、中牟熙公段誼及宗室諸王。樂浪，音洛琅。河間王熙素與崇善，崇擁佑之，故獨得免。燕主寶將十餘騎奔司空農營，農將出迎，左右抱其腰，止之曰：「宜小清澄，言眾方亂，如水之溷hùn濁；宜少俟其定，如水之清澄，不可輕出也。不可便出。」農引刀將斫之，遂出見寶，又馳信追慕輿騰。癸未‹二十一›，寶、農引兵還趣大營，大營，謂寶營也。討速骨等。農營兵亦厭征役，皆棄仗走，以佚道使民，雖勞不怨；以生道殺民，雖死不怨殺者；違是，鮮有不敗者也。騰營亦潰。寶、農奔還龍城。長樂王盛聞亂，引兵出迎，寶、農僅而得免。&lt;/p>
&lt;p>〖译文〗 壬午（二十日），慕容宝军到乙连，长上官段速骨、宋赤眉等人因为许多人心中都害怕征战徭役，于是发动叛乱。段速骨等人都是高阳王慕容隆的老部下，一起强逼慕容隆的儿子、高阳王慕容崇做他们的盟主，杀了乐浪威王慕容宙、中牟熙公段谊以及其他一些宗室亲王。河间王慕容熙平素与慕容崇关系很好，在慕容崇的保护之下，只他幸免于难。后燕国主慕容宝仅带着十几个骑兵逃奔到司空慕容农的大营，慕容农刚要出营去迎接，他左右的侍臣拦腰死死将他抱住，制止他说：“应该等待事态明了一点，现在不可以随便出去。”慕容农拔出佩刀要砍他们，于是出营迎见慕容宝，又赶紧写信让人火速给慕舆腾送去。癸未（二十一日），慕容宝、慕容农率兵回击兵变的大营，讨伐段速骨等人。慕容农手下的士兵也厌倦征伐打仗，都扔下武器纷纷逃走。慕舆腾的大营也溃乱了。慕容宝与慕容农逃回龙城。长乐王慕容盛听说发生叛乱，赶忙出城迎接，慕容宝与慕容农才得免一死。&lt;/p>
&lt;p>7會稽王道子忌王、殷之逼，會，工外翻。以譙王尚之及弟休之有才略，引為腹心，尚之說道子曰：「今方鎮強盛，宰相權輕，宜密樹腹心於外以自藩衛。」道子從之，以其司馬王愉為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及豫州之四郡軍事，用為形援，日夜與尚之謀議，以伺四方之隙。為庾楷說王、殷復舉兵張本。說，輸芮翻。伺，相吏翻。&lt;/p>
&lt;p>〖译文〗 [7]东晋会稽王司马道子忌恨王恭、殷仲堪对他形成的威逼，因为谯王司马尚之和他的弟弟司马休之有雄才大略，便把他们二人当做心腹。司马尚之劝司马道子说：“现在的局面是，在外方镇守的封疆大吏势力强盛，在朝中的宰相，权力反倒很微弱，您应该在外地的要职上安排心腹之人，以便为自己设置屏障和卫护势力。”司马道子依从了他的计策，任命其司马王愉为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及豫州之四郡军事，以此作为自己的呼应和援手。他从早到晚地与司马尚之谋划商量，等待四方出现什么空隙和机会。&lt;/p>
&lt;p>8魏王珪如繁畤宮‹山西浑源西南›，繁畤縣，屬鴈門郡，魏築宮於此。天平初，置繁畤郡，隋復為縣，唐屬代州。畤zhì，音止。給新徙民田及牛。&lt;/p>
&lt;p>〖译文〗 [8]魏王拓跋回到繁自己的宫里，给那些新迁移来的百姓分发田地及耕牛。&lt;/p>
&lt;p>珪畋於白登山‹山西大同东›，酈道元曰：今平城東十七里有臺，即白登臺，臺南對岡阜，即白登山。見熊將數子，師古曰：將，謂率領也，讀如字。謂冠軍將軍于栗磾曰：冠，古玩翻。磾，丁奚翻。「卿名勇健，能搏此乎?」對曰：「獸賤人貴，若搏而不勝，豈不虛斃一壯士乎！」乃驅致珪前，盡射而獲之。射，而亦翻。珪顧謝之。&lt;/p>
&lt;p>〖译文〗 拓跋在白登山打猎，看见一只熊带着几个小熊崽儿，便对冠军将军于栗说：“你以勇猛劲健著名，能捉住它们吗？”于栗回答说：“兽贱人贵，我如果和它们对搏，而不能取胜，岂不是白白地断送了一个壮士吗！”于是他把几只熊全部驱赶到拓跋的面前，又将它们全部射倒并且抓获。拓跋回望于栗，表示歉意。&lt;/p>
&lt;p>秀容川‹山西朔州›酋長爾朱羽健從珪攻晉陽‹山西太原›、中山‹河北定州›有功，拜散騎常侍，環其所居，割地三百里以封之。此北秀容也。為爾朱榮亂魏張本。爾朱榮傳云：羽健之先，世為部落酋帥，居爾朱川，因氏焉。珪初以南秀容川原衍沃，欲令居之。羽健曰：「家世奉國，給侍左右。北秀容既在剗chǎn內，差近京師，豈以沃塉jí更遷遠地！」珪許之。則北秀容蓋近平城也。環，音宦。酋，慈由翻。長，知兩翻。散，悉亶翻。騎，奇寄翻；下同。&lt;/p>
&lt;p>〖译文〗 秀容川部落的酋长尔朱羽健，随同拓跋攻取晋阳、中山有功，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围绕着他所居住的地方，封给他方圆三百里的一块地域。&lt;/p>
&lt;p>柔然‹瀚海沙漠群›數侵魏邊，數，所角翻。尚書中兵郎李先請擊之；珪從之，大破柔然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柔然部落几次侵犯北魏的边境，尚书中兵郎李先请求回击他们，拓跋批准了他的请求。李先带兵将柔然部落打得大败，然后回师。&lt;/p>
&lt;p>9楊軌以其司馬郭緯為西平相，帥步騎二萬北赴郭黁nún。禿髮烏孤遣其弟車騎將軍傉檀帥騎一萬助軌。緯，于季翻。相，息亮翻。帥，讀曰率。黁，奴昆翻。傉nù，奴沃翻。軌至姑臧‹甘肃武威›，營于城北。&lt;/p>
&lt;p>〖译文〗 [9]杨轨任命他的司马郭纬为西平相，并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向北开进增援郭。秃发乌孤派他的弟弟车骑将军秃发檀带领骑兵一万人帮助杨轨。杨轨的部队抵达姑臧，在城北扎下大营。&lt;/p>
&lt;p>10燕尚書頓丘王蘭汗陰與段速骨等通謀，引兵營龍城之東；城中留守兵至少，汗，音寒。少，詩沼翻。長樂王盛徙內近城之民，得丁夫萬餘，乘城以禦之。速骨等同謀纔百餘人，餘皆為所驅脅，莫有鬬志。三月，甲午‹二›，速骨等將攻城，遼西桓烈王農恐不能守，且為蘭汗所誘，夜，潛出赴之，冀以自全。農號為有智略，乃欲投段速骨以自全，不知適以速死，殆天奪之鑒也。明旦，速骨等攻城，城上拒戰甚力，速骨之眾死者以百數。速骨乃將農循城，將，如字，引也，挾也。農素有忠節威名，城中之眾恃以為強，忽見在城下，無不驚愕喪氣，喪，息浪翻。遂皆逃潰。速骨入城，縱兵殺掠，死者狼籍。寶、盛與慕輿騰、餘崇、張真、李旱、趙恩等輕騎南走。速骨幽農於殿內。長上阿交羅，速骨之謀主也，騎，奇寄翻。上，時掌翻。以高陽王崇幼弱，更欲立農。崇親信鬷讓、出力犍等聞之，鬷zōng，祖紅翻。春秋左氏傳有鬷蔑，晉有鬷戾。姓譜：鬷姓，古鬷夷氏之後。犍，居言翻。丁酉‹五›，殺羅及農。使速骨果立農，亦必同死於蘭汗之手，蓋事勢已去，智無所施也。速骨即為之誅讓等。為，于偽翻。農故吏左衛將軍宇文拔亡奔遼西‹河北卢龙›。&lt;/p>
&lt;p>〖译文〗 [10]后燕尚书、顿丘王兰汗暗地里与段速骨等人勾通联系，带兵驻扎在龙城的东面。龙城之内留守的兵力非常少，长乐王慕容盛便把城附近的居民迁到城中，一共遴选出壮丁勇士一万多人，让他们登上城墙，抵御叛军的攻打。段速骨的同谋只有一百多人，其他大部分都是被驱使胁迫而来的，丝毫没有斗志。三月，甲午（初二），段速骨等人即将攻城，辽西桓烈王慕容农恐怕城池守不住，同时又被兰汗等人劝诱，当夜，私自出城投奔段速骨，希望以此保全自己的性命。第二天早晨，段速骨带兵攻城，但城上的抵抗非常顽强，段速骨一方死了几百人。段速骨于是便挟持慕容农围绕城池循游一周。慕容农历来有诚实忠君、守节不屈的威名，城中那些人正是仗恃着他的威仪才拼死作战，忽然看见他在城下，没有人不惊愕丧气，于是兵众们也都四散溃逃。段速骨进入龙城，任他的部队烧杀抢掠，死人尸首横陈遍地。慕容宝、慕容盛与慕舆腾、馀崇、张真、李旱、赵恩等人轻装简从，骑马向南逃走。段速骨把慕容农幽禁在殿内，长上阿交罗是段速骨的主要智囊，他觉得高阳王慕容崇年小体弱，所以打算另行拥立慕容农作首领。慕容崇的亲信让、出力犍等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丁酉（初五），杀死了阿交罗与慕容农。段速骨因此立即杀了让等人。慕容农原来的部下左卫将军宇文拔逃出，投奔辽西。&lt;/p>
&lt;p>庚子‹八›，蘭汗襲擊速骨，并其黨，盡殺之。廢崇，奉太子策，承制大赦，遣使迎寶，及於薊城‹北京›。使，疏吏翻。薊，音計。寶欲還，長樂王盛等皆曰：「汗之忠詐未可知，今單騎赴之，萬一汗有異志，悔之無及。不如南就范陽王，合眾以取冀州；若其不捷，收南方之眾，徐歸龍都，亦未晚也。」寶從之。龍城，燕故都，故謂之龍都。慕容盛智慮逾其父遠矣。&lt;/p>
&lt;p>〖译文〗 庚子（初八），兰汗发动大军袭击段速骨，连同他的党羽，全部杀掉。然后废黜了慕容崇，奉立太子慕容策，代行皇帝的权力实行大赦，并派遣使节前往迎接慕容宝，在蓟城追赶上了慕容宝等人。慕容宝打算回去，长乐王慕容盛等人都说：“兰汗是忠心相迎，还是藏奸使诈，现在都还不清楚，您如果单人匹马投奔他，万一兰汗居心不良，后悔也都来不及了。您不如向南去到范阳王那里去，集合起所有的兵力，去夺取冀州。即便不能获胜，把南方的兵力收编过来，再慢慢地回师龙城，也不算晚。”慕容宝听从了他们的劝告。&lt;/p>
&lt;p>11離石‹山西离石›胡帥呼延鐵、西河‹府离石›胡帥張崇等不樂徙代‹河北蔚县›帥，所類翻。樂，音洛。聚眾叛魏，魏安遠將軍庾岳討平之。&lt;/p>
&lt;p>〖译文〗 [11]北魏离石胡人部落的首领呼延铁、西河胡人部落首领张崇等，不愿意迁移到代郡，就聚集一起叛变北魏。北魏安远将军庾岳把他们讨平。&lt;/p>
&lt;p>12魏王珪召衛王儀入輔，以略陽公遵代鎮中山。夏，四月，壬戌‹一›，以征虜將軍穆崇為太尉，安南將軍長孫嵩為司徒。&lt;/p>
&lt;p>〖译文〗 [12]魏王拓跋征召卫王拓跋仪到朝中辅佐自己，任命略阳公拓跋遵代替拓跋仪镇守中山。夏季，四月，壬戌（初一），拓跋任命征虏将军穆崇为太尉，安南将军长孙嵩为司徒。&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9晉紀三十一_丁酉(三九七)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9%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4%B8%81%E9%85%89%E4%B8%89%E4%B9%9D%E4%B8%83%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9%E6%99%89%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4%B8%81%E9%85%89%E4%B8%89%E4%B9%9D%E4%B8%83%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一強圉作噩（丁酉），一年。&lt;/p>
&lt;h1 id="安皇帝甲諱德宗字德宗孝武帝長子也諡法好和不爭曰安又曰生而少斷曰安帝即位後桓玄篡奪劉裕反正南征北召伐事多而中原亦多事通鑑所書凡十卷故以十干書卷數">安皇帝甲諱德宗，字德宗，孝武帝長子也。諡法：好和不爭曰安；又曰：生而少斷曰安。帝即位後，桓玄篡奪，劉裕反正，南征北召伐事多，而中原亦多事。通鑑所書凡十卷，故以十干書卷數。&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9%e7%9a%87%e5%b8%9d%e7%94%b2%e8%ab%b1%e5%be%b7%e5%ae%97%e5%ad%97%e5%be%b7%e5%ae%97%e5%ad%9d%e6%ad%a6%e5%b8%9d%e9%95%b7%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5%a5%bd%e5%92%8c%e4%b8%8d%e7%88%ad%e6%9b%b0%e5%ae%89%e5%8f%88%e6%9b%b0%e7%94%9f%e8%80%8c%e5%b0%91%e6%96%b7%e6%9b%b0%e5%ae%89%e5%b8%9d%e5%8d%b3%e4%bd%8d%e5%be%8c%e6%a1%93%e7%8e%84%e7%af%a1%e5%a5%aa%e5%8a%89%e8%a3%95%e5%8f%8d%e6%ad%a3%e5%8d%97%e5%be%81%e5%8c%97%e5%8f%ac%e4%bc%90%e4%ba%8b%e5%a4%9a%e8%80%8c%e4%b8%ad%e5%8e%9f%e4%ba%a6%e5%a4%9a%e4%ba%8b%e9%80%9a%e9%91%91%e6%89%80%e6%9b%b8%e5%87%a1%e5%8d%81%e5%8d%b7%e6%95%85%e4%bb%a5%e5%8d%81%e5%b9%b2%e6%9b%b8%e5%8d%b7%e6%95%b8">#&lt;/a>&lt;/h1>
&lt;h2 id="隆安元年丁酉三九七">隆安元年（丁酉、三九七）&lt;a class="anchor" href="#%e9%9a%86%e5%ae%89%e5%85%83%e5%b9%b4%e4%b8%81%e9%85%89%e4%b8%89%e4%b9%9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朔‹一›，帝‹司马德宗，年十六›加元服，改元。以左僕射王珣為尚書令；領軍將軍王國寶為左僕射，領選；領選者，領吏部選。選，須戀翻。仍加後將軍、丹楊尹。會稽王道子悉以東宮兵配國寶，使領之。會，工外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亥朔（初一），东晋安帝行加冕礼，改年号为隆安。任命左仆射王为尚书令；领军将军王国宝为左仆射，兼管官员任免升降，仍兼任后将军、丹杨尹。会稽王司马道子把东宫太子的兵马全部分配给王国宝，让他带领这些部队。&lt;/p>
&lt;p>2燕范陽王德求救於秦，秦兵不出，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中恟懼。恟，許洪翻。賀賴盧自以魏王珪之舅，不受東平公儀節度，由是與儀有隙。儀司馬丁建陰與德通，從而構間之，間，古莧翻。射書入城中言其狀。射，而亦翻。甲辰‹六›，風霾，晝晦，霾，謨皆翻；風雨土曰霾。賴盧營有火，建言於儀曰：「賴盧燒營為變矣。」儀以為然，引兵退；賴盧聞之，亦退；建帥其眾詣德降，帥，讀曰率。降，戶江翻。且言儀師老可擊。德遣桂陽王鎮、南安王青帥騎七千追擊魏軍，大破之。師克在和，將帥不和，敗之本也。&lt;/p>
&lt;p>〖译文〗 [2]后燕范阳王慕容德向后秦请求援救，后秦不出兵，邺城军民惊恐异常。贺赖卢自以为他是魏王拓跋的舅舅，所以不听东平公拓跋仪的调度、指挥，因此，他与拓跋仪产生了矛盾。拓跋仪的司马丁建暗地里与慕容德勾结，在拓跋仪与贺赖卢中间挑拨离间，并把这种情况写成书信用箭射进邺城告诉给了慕容德。甲辰（初六），大风突起，天昏地暗。贺赖卢的军营之中出现火光，丁建对拓跋仪说：“贺赖卢在焚烧营地举行叛乱。”拓跋仪认为丁建说的很对，便迅速领兵撤退。贺赖卢听说了拓跋仪后撤的消息，也紧跟着带兵退了下来。丁建此时则带领着他的部众向慕容德投降，并且告诉慕容德，拓跋仪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可以一击。于是，慕容德派遣桂阳王慕容镇、安南王慕容青率领骑兵七千人前去追赶袭击北魏军队，把他们打得大败。&lt;/p>
&lt;p>燕主寶‹时年四十三›使左衛將軍慕輿騰攻博陵‹河北安平›，殺魏所置守宰。&lt;/p>
&lt;p>〖译文〗 后燕国主慕容宝派遣左卫将军慕舆腾进攻博陵，杀掉了北魏的地方官吏。&lt;/p>
&lt;p>王建等攻信都‹河北冀县›，六十餘日不下，士卒多死。庚申‹二十二›，魏王珪‹时年二十七›自攻信都。壬戌‹二十四›夜，燕宜都王鳳踰城奔中山。鳳知珪至，膽破而走。癸亥‹二十五›，信都降魏。&lt;/p>
&lt;p>〖译文〗 王建等进攻信都城，六十多天也没有攻下，兵卒伤亡很多。庚申（二十二日），魏王拓跋带兵进攻信都。壬戌（二十四日）夜晚，后燕宜都王慕容凤跳出城墙逃往中山。癸亥（二十五日），信都城向北魏投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涼王光‹时年六十一›以西秦王乾歸數反覆，謂乾歸既稱藩於光而悔之也。數，所角翻。舉兵伐之。乾歸群下請東奔成紀‹甘肃秦安北四十公里›以避之，成紀縣，自漢以來屬天水郡，治小坑川；唐併顯親縣入成紀縣，移成紀縣治顯親川。乾歸曰：「軍之勝敗，在於巧拙，不在眾寡。光兵雖眾而無法，其弟延勇而無謀，不足憚也。且其精兵盡在延所，延敗，光自走矣。」光軍于長最‹甘肃永登南›，遣太原公纂等帥步騎三萬攻金城‹甘肃兰州›；乾歸帥眾二萬救之，未至，纂等拔金城。光又遣其將梁恭等以甲卒萬餘出陽武下峽‹甘肃靖远境›，陽武下峽在高平西，河水所經也。將，即亮翻。與秦州刺史沒弈干攻其東，天水公延以枹罕‹甘肃临夏›之眾攻臨洮‹甘肃岷县›、武始‹甘肃临洮›、河關‹甘肃积石山县›，皆克之。臨洮縣，漢屬隴西郡，惠帝分屬狄道郡。武始郡，故狄道縣地。河關縣，前漢屬金城郡，後漢屬隴西郡，晉屬狄道郡。枹，音膚。洮，土刀翻。乾歸使人紿延云：紿dài，待亥翻。「乾歸眾潰，奔成紀。」延欲引輕騎追之，司馬耿稚諫曰：「乾歸勇略過人，安肯望風自潰！前破王廣、楊定，皆羸師以誘之。破楊定，見上卷孝武太元十九年。太元十一年，王廣為鮮卑匹蘭所執，送於後秦；此時乾歸未統國事也。乾歸破廣當在乞伏國仁之時。稚，直利翻。羸，倫為翻。今告者視高色動，殆必有姦，宜整陳而前，使步騎相屬，陳，讀曰陣。屬，之欲翻。俟諸軍畢集，然後擊之，無不克矣。」延不從，進，與乾歸遇，延戰死。稚與將軍姜顯收散卒，還屯枹罕‹甘肃临夏›。光亦引兵還姑臧‹甘肃武威›。&lt;/p>
&lt;p>〖译文〗 [3]后凉王吕光因为西秦王乞伏乾归多次反覆，兴兵去讨伐。乞伏乾归手下官员请求向东逃奔到成纪去躲避。乞伏乾归说：“战争的胜败，全在于用兵的巧拙，不在于兵马的多少。吕光的部队虽然人多，但是却缺乏纪律，他的弟弟吕延虽然勇猛，但是却没有谋略，不值得担心。况且吕光的精锐部队全部由吕延统带，吕延一败，吕光自然而然就会逃跑。”这时吕光把大军集结在长最，派遣太原公吕纂等人统率步、骑兵共三万人进攻金城。乞伏乾归带领二万士兵前去解救，还没有赶到，吕纂便已攻克了金城。吕光又派遣他的部将梁恭等人带领全副甲胄的士卒一万多人直逼阳武下峡，与秦州刺史没弈干一起从东部进攻乞伏乾归。天水公吕延也率领罕的军队进攻临洮、武始、河关，全部攻克。乞伏乾归派人去欺骗吕延说：“乞伏乾归的军队已经溃散，他自己逃往成纪去了。”吕延打算带领轻装的骑兵前去追赶，司马耿稚劝说他道：“乞伏乾归的勇武和谋略超过常人，怎么可能听到一点风声便自行解体！从前，乞伏乾归打败王广、杨定，都是这样先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引诱对方急功冒进。这次我看报信的人目光向上，脸上的表情也闪烁不定，其中一定有诈，我们应该列好战阵，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使步兵与骑兵互相照应配合，等到各路大军全部集结，再去攻击敌人，那就没有攻不破的道理了。”吕延不听他的劝阻，挥军直进，与乞伏乾归遭遇，吕延战死，耿稚与将军姜显收集散逃的士卒，回到罕去驻守。吕光也领兵退回姑臧。&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4禿髮烏孤‹时驻廉川青海省民和县›自稱大都督、大將軍、大單于、西平王，單，音蟬。大赦，改元太初。治兵廣武‹甘肃永登›，攻涼金城，克之。涼王光遣將軍竇苟伐之，戰于街亭‹甘肃张家川北›，涼兵大敗。&lt;/p>
&lt;p>〖译文〗 [4]秃发乌孤自称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初。在广武集结整顿部队，进攻并攻克后凉金城。后凉王吕光派将军窦苟去讨伐，在街亭展开激战，后凉军大败。&lt;/p>
&lt;p>5燕主寶聞魏王珪攻信都‹河北冀县›；出屯深澤‹河北深泽›，深澤縣，前漢屬涿郡，後漢屬安平國，晉屬博陵郡。宋白曰：深澤縣以界內水澤深廣為名。遣趙王麟攻楊城‹河北顺平境›，郡國志：中山蒲陰縣有楊城。殺守兵三百。寶悉出珍寶及宮人募郡國群盜以擊魏。&lt;/p>
&lt;p>〖译文〗 [5]后燕国主慕容宝听说魏王拓跋带兵进攻信都，便率军驻扎在深泽，又派赵王慕容麟进攻杨城，杀死了守兵三百人。慕容宝将皇宫中所藏的珍宝甚至所有的宫女全部作为赏资，招募各郡各封国的强盗匪徒，让他们充军，去抗击北魏。&lt;/p>
&lt;p>二月，己巳朔‹一›，珪還屯楊城。沒根兄子醜提為并州監軍，聞其叔父降燕，懼誅，帥所部兵還國【張：「國」作「縣」。】作亂。監，工銜翻。降，戶江翻。帥，讀曰率；下同。珪欲北還，遣其國相涉延求和於燕，且請以其弟為質。相，息亮翻。質，音致。寶聞魏有內難，不許，兵法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慕容寶徒欲乘拓跋珪之有內釁而困之，而不知己之才略不足辦也。難，乃旦翻。使冗從僕射蘭真責珪負恩，冗，而隴翻。從，才用翻。悉發其眾步卒十二萬、騎三萬七千屯於曲陽‹河北曲阳北›之柏肆，此趙國之下曲陽縣也。有柏肆塢，隋開皇十六年置柏肆縣，後廢入常山槀城縣。魏書帝紀作「鉅鹿之柏肆塢」。按地形志：鉅鹿郡治曲陽。營於滹沱水北以邀之。滹，音呼。沱，徒河翻。丁丑‹九›，魏軍至，營於水南。寶潛師夜濟，募勇敢萬餘人襲魏營，寶陳於營北以為之援。陳，讀曰陣；下同。募兵因風縱火，急擊魏軍，魏軍大亂，珪驚起，棄營跣走；燕將軍乞特真帥百餘人至其帳下，得珪衣鞾。鞾xuē，許戈翻。既而募兵無故自驚，互相斫射，射，而亦翻。珪於營外望見之，乃擊鼓收眾，左右及中軍將士稍稍來集，多布火炬於營外，縱騎衝之。募兵大敗，敵出其不意，故走；見敵之不整，乃還戰；善用兵者固觀變而動也。還赴寶陳，寶引兵復渡水北。戊寅‹十›，魏整眾而至，與燕相持，燕軍奪氣。寶引還中山‹河北定州›，魏兵隨而擊之，燕兵屢敗。寶懼，棄大軍，帥騎二萬奔還，時大風雪，凍死者相枕。枕，職任翻。寶恐為魏軍所及，命士卒皆棄袍仗、兵器數十萬，寸刃不返，燕之朝臣將卒降魏及為魏所係虜者甚眾。朝，直遙翻。將，即亮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二月，己巳朔（初一），拓跋带兵回到杨城驻扎。叛将没根的侄儿丑提任并州监军，听说他的叔父降燕，害怕牵连自己被杀，索性带着自己所管辖的兵卒还国举行叛乱。拓跋打算北撤，派国相拓跋涉延前去向后燕求和，并且请求用他的弟弟作为人质。慕容宝听说北魏内部出现动乱，没有答应讲和，又派冗从仆射兰真前往北魏军营，斥责拓跋忘恩负义，调动全部步兵十二万人、骑兵三万七千人去曲阳的柏肆驻守，在滹沱河的北岸立下大营，以拦截撤退的北魏军。丁丑（初九），北魏后撤的部队来到这里，在滹沱河的南岸扎营。慕容宝秘密地遣派一支部队连夜渡过河去，招募一万多敢死队袭击北魏军营，慕容宝在营北结阵作为援兵。后燕招募来的这些人，顺着风放火，对魏军发起迅猛的进攻。北魏军一片大乱，拓跋也在睡梦中惊醒，光着双脚抛弃大营逃走。后燕将军乞特真带着一百多名士卒来到拓跋的大帐，只得到了拓跋仓促之间遗失下的衣服和皮靴。不久，招募来的那些兵勇不知什么原因便突然一片大乱，互相之间胡砍乱射。拓跋在营外远远看到这种情况，于是，击鼓召集刚刚溃散了的兵士，不久，他左右的侍从以及中军将士渐渐地集合在一起，并在营地的外围设置了许多火炬，派骑兵向前冲击后燕兵营。招募的兵勇大败，逃回慕容宝的大营，慕容宝带领着部队再一次渡到河的北岸。戊寅（初十），北魏整顿好部队渐渐逼近，并和后燕军相对峙。后燕军士气大为低落。慕容宝只好带着部队回到中山，北魏军随后追击，后燕军几次接战均告失败。慕容宝十分恐惧，丢下大部队，自己带二万骑兵逃奔回去。这时正值狂风暴雪，冻死的人横躺竖卧在原野上。慕容宝害怕被北魏军队追上抓获，命令兵士全都丢下袍甲枪杖，最后把几十万精良武器全部丢弃，甚至连一把小刀也没有带回。后燕的朝廷大臣、将帅士兵投降、被俘的人非常之多。&lt;/p>
&lt;p>先是，張袞嘗為魏王珪言燕祕書監崔逞之材，據張袞傳，袞未嘗與逞相識也，聞其才而稱之。先，悉薦翻。珪得之，甚喜，以逞為尚書，使錄三十六曹，漢光武分尚書為六曹，置郎三十四人，並左、右丞為三十六人。至魏，尚書郎有殿中、吏部、駕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庫部、農部、水部、儀曹、三公、倉部、民曹、二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別兵、考功、定課，凡二十三郎。明帝青龍二年，置都官、騎兵，合二十五郎。晉武帝罷農部、定課，置直事、殿中、祠部、儀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倉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駕部、車部、庫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別兵、都兵、騎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凡三十四曹。後又置運曹，凡三十五曹；置郎二十三人，更相統攝。今魏又增為三十六曹。任以政事。&lt;/p>
&lt;p>〖译文〗 在这之前，张衮曾经对魏王拓跋说过后燕秘书监崔逞的才能，这次拓跋得到崔逞，非常高兴，任命崔逞为尚书，掌管三十六曹，把政事委任给他来处理。&lt;/p>
&lt;p>魏軍士有自柏肆亡歸者，言大軍敗散，不知王處。道過晉陽‹山西太原›，晉陽守將封真因起兵攻并州刺史曲陽侯素延，素延擊斬之。&lt;/p>
&lt;p>〖译文〗 北魏军士中有从柏肆逃亡回来的人，说大部队已经惨败溃散，甚至也不知道魏王拓跋的下落。他们途中经过晋阳，晋阳守将封真调集军队进攻并州刺史、曲阳侯拓跋素延，拓跋素延出城迎战，斩了封真。&lt;/p>
&lt;p>南安公順守雲中‹内蒙托克托›，聞之，欲自攝國事。幢將代人莫題曰：「此大事，不可輕爾，宜審待後問，不然，為禍不細。」順乃止。順，什翼鞬【章：「鞬」，十二行本作「犍」；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之孫也。幢，直江翻。將，即亮翻。鞬，居言翻。賀蘭部帥附力眷、紇鄰部帥匿物尼、紇奚部帥叱奴根皆舉兵反，紇，戶骨翻。帥，所類翻。順討之，不克。珪遣安遠將軍庾岳帥萬騎還討三部，皆平之，國人乃安。&lt;/p>
&lt;p>〖译文〗 北魏南安公拓跋顺留守云中，听说了拓跋下落不明的消息后，打算自己代理国家政事，他的幢将代郡人莫题说：“这可是一件大事，千万不可草率从事，应该谨慎地等待观察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不然，为祸不浅。”拓跋顺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拓跋顺是拓跋什翼犍的孙子。这时，贺兰部落的首领附力眷、纥邻部落的首领匿物尼、纥奚部落的首领叱奴根等也都闻迅拉起队伍反叛，拓跋顺带兵去征讨他们，却无法平息。拓跋派遣安远将军庾岳统率一万骑兵，赶回来讨伐这三个部落，把这三个部落平定之后，全国百姓才安定下来。&lt;/p>
&lt;p>珪欲撫慰新附，深悔參合‹山西阳高东北›之誅，事見上卷孝武帝太元二十年，珪以燕人懲參合之禍，苦戰不下，故深悔之。素延坐討反者殺戮過多，免官；以奚牧為并州刺史。牧與東秦主興‹姚兴，本年三十二岁›書稱「頓首」，與之均禮。時乞伏氏建國隴西，號秦，故史書姚秦為東秦以別之。興怒，以告珪，珪為之殺牧。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拓跋打算安抚宽慰新投降的人，因此对在参合陂那次大批屠杀俘虏的举动深感后悔。拓跋素延讨伐叛变的人杀戮太多，免去了他的官职，任命奚牧为并州刺史。奚牧与后秦国主姚兴通信，以对等之礼称“顿首”。姚兴看后勃然大怒，把这事告诉了拓跋，拓跋因此杀了奚牧。&lt;/p>
&lt;p>己卯‹十一›夜，燕尚書郎慕輿皓謀弒燕主寶，立趙王麟；不克，斬關出奔魏，麟由是不自安。為麟奔西山張本。&lt;/p>
&lt;p>〖译文〗 己卯（十一日）夜间，后燕尚书郎慕舆皓阴谋刺杀后燕国主慕容宝，拥立赵王慕容麟，没有成功。因此慕舆皓便砍开城门，冲出去逃奔北魏。慕容麟从此心中万分不安。&lt;/p>
&lt;p>6三月，燕以儀同三司武鄉‹山西榆社›張崇為司空。石勒分上黨置武鄉郡及武鄉縣，唐遼州榆社縣即其地。&lt;/p>
&lt;p>〖译文〗 [6]三月，后燕任命仪同三司、武乡人张崇为司空。&lt;/p>
&lt;p>7初，燕清河王會聞魏軍東下，表求赴難，難，乃旦翻。燕主寶許之。會初無去意，初無去龍城之意也。使征南將軍庫傉nù官偉、建威將軍餘崇將兵五千為前鋒。崇，嵩之子也。餘嵩見上卷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傉nù，奴沃翻。偉等頓盧龍‹河北迁西北›近百日，遼東新昌縣有盧龍山，唐為平州盧龍縣，慕容令所謂守肥如之險，即其地也。此遼東新昌，後人置於漢遼西郡界，非漢舊郡縣地也。近，其靳翻。無食，噉dàn馬牛且盡；會不發。寶怒，累詔切責；會不得已，以治行簡練為名，復留月餘。治，直之翻。復，扶又翻。時道路不通，偉欲使輕軍前行通道，偵魏強弱，且張聲勢；偵，丑鄭翻。諸將皆畏避不欲行。餘崇奮曰：「今巨寇滔天，京都危逼，京都，謂中山。匹夫猶思致命以救君父，諸君荷國寵任，而更惜生乎！荷，下可翻。若社稷傾覆，臣節不立，死有餘辱；諸君安居於此，崇請當之。」偉喜，簡給步騎五百人。崇進至漁陽‹北京密云›，遇魏千餘騎。崇謂其眾曰：「彼眾我寡，不擊則不得免。」乃鼓譟直進，崇手殺十餘人。魏騎潰去，崇亦引還，斬首獲生，具言敵中闊狹，眾心稍振。會乃上道徐進，上，時掌翻。是月，始達薊城‹北京›。薊，音計。&lt;/p>
&lt;p>〖译文〗 [7]当初，后燕清河王慕容会听说北魏军大批东来，上表请求带兵出征，以救国难。后燕国主慕容宝同意了他的请求。但是，慕容会根本没有要去拯救国家的意思，只派遣征南将军库官伟、建威将军馀崇二人带兵五千人作为前锋出发。馀崇是馀嵩的儿子。库官伟等人在卢龙一带停留了将近一百天，吃完了粮食，把军中的马牛也即将吃尽，慕容会还是没有带兵出发。慕容宝大怒，几次下诏严厉斥责他，慕容会迫不得已，以置办行装、加强训练为名，又滞留了一个多月。这时，道路不通，库官伟打算派遣一支活动灵便的部队继续向前开通道路，侦察了解北魏军队的强弱虚实，而且，又能大肆张扬他们的声势。各位将领都因为害怕危险，不愿意去。这时，馀崇奋然而起，说：“现在大敌强盛无比，京都正在遭受着强敌的逼迫。一个普通人都想到舍命拯救自己君主与父老，你们身受皇家的宠爱与重任，怎么能够再爱惜个人的性命呢！国家社稷一旦被推翻，作为臣子的节操不能保全，即便是死了，也要留下耻辱！你们几位就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呆着吧，我馀崇请求去抵挡敌人。”库官伟非常高兴，挑选步、骑兵共五百人拨给馀崇。馀崇带兵来到渔阳，遇到北魏骑兵一千余人。馀崇对他手下的人说：“敌众我寡，不主动出击，我们就跑不掉了。”于是大声呼喊着一直向敌人杀去，馀崇一个人便杀死了十几个敌兵。魏军骑兵溃散而逃，馀崇也带着兵士们回营。这次出击，杀死了许多敌人，又生擒了一些，他仔细讲述了敌军的内部情况，军心因此稍稍得到了振作。慕容会这才正式带兵上路，慢慢地向前开进。这个月，他们方才到达蓟城。&lt;/p>
&lt;p>魏圍中山‹河北定州›既久，城中將士皆思出戰。征北大將軍隆言於寶曰：「涉珪雖屢獲小利，然頓兵經年，涉歲為經年。去年十一月，魏攻中山。凶勢沮屈，沮，在呂翻。士馬死傷太半，人心思歸，諸部離解，謂賀蘭、紇鄰、紇奚三部。正是可破之時也。加之舉城思奮，若因我之銳，乘彼之衰，往無不克。如其持重不決，將卒氣喪，將，即亮翻。喪，息浪翻。日益困逼，事久變生，後雖欲用之，不可得也！」寶然之。而衛大將軍麟每沮其議，麟有異志，故沮隆議。隆成列而罷者，前後數四。&lt;/p>
&lt;p>〖译文〗 北魏军围困后燕都城中山已经很久，中山城里的将士们都有心想要出城与敌人决一死战。征北大将军慕容隆对慕容宝说：“拓跋虽然多次获得一些小胜利，但大军在这里羁留已经一年，他们来时的那种凶恶的气势，已经委靡丧失，兵士马匹也或死或伤损失大半，人心思归，各部落正在离析瓦解，这正是我们可以将他们打败的大好时机呀！再加上我们全城的兵民都在想着奋力一搏，如果利用我们的锐气，趁着他们的衰弱，就没有不胜利的。如果谨慎持重、犹豫不决，等到将士的斗志丧失，环境又一天天艰苦，时间一久，事情就会发生变化，到那时候，虽然想利用机会，一定不会再有了。”慕容宝觉得他说得很对。但是卫大将军慕容麟却几次都阻止慕容隆的建议，慕容隆准备好出击却被迫停止，前后一共四次。&lt;/p>
&lt;p>寶使人請於魏王珪，欲還其弟觚gū，觚留燕事見一百七卷孝武太元十六年。割常山‹河北正定›以西皆與魏以求和；常山以西，并州之地也。珪許之；既而寶悔之。己酉‹十一›，珪如盧奴，魏書地形志：中山郡治盧奴。酈道元曰：盧奴城內西北隅，有水，淵而不流，南北一百步，東西百餘步；水色正黑曰盧，不流曰奴，故城以此得名。辛亥‹十三›，復圍中山。杜佑曰：後燕都中山，今博陵郡唐昌縣、唐昌本漢苦陘縣，章帝改漢昌，曹魏改魏昌，隋改隋昌，唐武德中改唐昌。復，扶又翻。燕將士數千人俱自請於寶曰：「今坐守窮城，終於困弊，臣等願得一出樂戰，士皆赴死願戰，為樂戰也。樂，音洛。而陛下每抑之，此為坐自摧敗也。且受圍歷時，無他奇變，徒望積久寇賊自退。今內外之勢，強弱懸絕，彼必不自退明矣，宜從眾一決。」寶許之。隆退而勒兵，召諸參佐謂之曰：「皇威不振，寇賊內侮，臣子同恥，義不顧生。今幸而破賊，吉還固善；若其不幸，亦使吾志節獲展。卿等有北見吾母者，為吾道此情也！」隆初鎮龍城，與母俱北；及垂召隆伐魏，其母留龍城。為，于偽翻。乃被甲上馬，詣門俟命。麟復固止寶，被，皮義翻。復，扶又翻。眾大忿恨，隆涕泣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lt;/p>
&lt;p>〖译文〗 慕容宝派人向魏王拓跋请求，打算把他弟弟拓跋觚护送回去，并且割让常山以西的大部地区送给北魏，向北魏求和。拓跋答应了，但事后慕容宝却又后悔。己酉（十一日），拓跋来到卢奴。辛亥（十三日），他再一次地包围了中山城。后燕几千名将士都来主动向慕容宝请战说：“现在我们坐守这座已经山穷水尽的孤城，终有一天会被困死，我们愿意出城与敌人决一死战，但是陛下却每每制止我们，这是自取灭亡啊！况且我们被围已经很长时间，并没有产生其他的突然变化，只是白白地盼望时间久了贼兵便能自行退去。城里城外的形势，强与弱相差过于悬殊，他们一定不会自己撤退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所以，我们应该听从大家的意见，出城与敌人决战。”慕容宝答应了。慕容隆退出去后，很快把部队调配完毕，召集参谋佐将，对他们说：“皇上的声威不振作，强盗贼子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侮辱我们，这是我们做臣子的共同的耻辱，我们理应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次决战，如果侥幸地打败敌人，平平安安地回来固然最好，倘若有什么不幸，起码也让我们的志向节操获得一次舒展的机会。你们这些人如有回到北方，看到我母亲的，请千万代替我向母亲禀告我的这种心情。”于是，他披戴盔甲，跨上战马，来到城门等候命令。慕容麟再一次坚决阻止了这次军事行动，众将士气忿之极，慕容隆也流着眼泪回去了。&lt;/p>
&lt;p>是夜，麟以兵劫左衛將軍北地王精，使帥禁兵弒寶。帥，讀曰率。精以義拒之，麟怒，殺精，出奔西山‹太行山›，依丁零餘眾。中山西北二百里有狼山，自狼山而西，南連常山，山谷深險，漢末黑山張燕、五代孫方簡兄弟皆依阻其地。丁零餘眾，翟真之黨也，為燕所敗，退聚西山。西山，曲陽之西山也。於是城中人情震駭。&lt;/p>
&lt;p>〖译文〗 这天夜晚，慕容麟派兵劫持了左卫将军、北地王慕容精，并且派他率领禁军去刺杀慕容宝。慕容精用大义拒绝了慕容麟，慕容麟大怒，杀了慕容精，跑出城去逃奔西山，依靠丁零的残余部落。从此，中山城里的军民的情绪更加震惊动荡。&lt;/p>
&lt;p>寶不知麟所之，之，往也。以清河王會軍在近，恐麟奪會軍，先據龍城，乃召隆及驃騎大將軍農，驃，匹妙翻。騎，奇寄翻。謀去中山，走保龍城。隆曰：「先帝櫛風沐雨以成中興之業，崩未期年而天下大壞，豈得不謂之孤負邪！今外寇方盛而內難復起，難，乃旦翻。復，扶又翻；下復朝同。骨肉乖離，百姓疑懼，誠不可以拒敵，北遷舊都，亦事之宜。然龍川地狹民貧，龍川即謂和龍之地。若以中國之意取足其中，復朝夕望有大功，此必不可。若節用愛民，務農訓兵，數年之中，公私充實，而趙、魏之間，厭苦寇暴，民思燕德，庶幾返旆，克復故業。幾，居希翻。如其未能，則憑險自固，猶足以優游養銳耳。」寶曰：「卿言盡理，朕一從卿意耳。」隆策固善，其如運命何！兵家因敗為成，隆之智不足以及此也。使寶始終一從隆之說，猶可以免蘭汗之禍。&lt;/p>
&lt;p>〖译文〗 慕容宝不知道慕容麟到哪里去了，总是以为清河王慕容会的部队便在附近驻扎，因此害怕慕容麟夺走慕容会的部队，抢先跑去占据龙城，于是，他召集慕容隆及骠骑大将军慕容农，商议要放弃中山，去死保龙城。慕容隆说：“先帝历经千辛万苦，才完成了中兴的大业，他死去不到一年便天下大乱，怎么能说我们没有辜负了先帝的嘱托厚望啊！现在，外面的强盗力量正当强盛，而我们内部又发生了危难，同胞骨肉反目成仇，百姓惊疑恐惧，这样，的确是根本不可能抗拒强敌的。向北迁回我们的旧都，也是事所当然。但是龙川那一带地方狭小，百姓贫困，如果我们打算在那里作为依凭，进图中原，仍然早晚都盼望着取得大的进展和成功，那是一定不行的。如果我们节俭开支花费，爱惜民力，鼓励农耕，训练军队，那么几年之间，官府与民间的积蓄一定会充实起来，而赵、魏之间连年战乱，百姓一定苦不堪言，厌倦、怨恨之声四起，那时，他们思念我们燕国统治时的恩德，我们也或许有机会回转旗帜恢复自己往日的帝业。即使不能这样，那么我们依据山川险要，巩固自己的势力，也还是足够我们在那里安闲度日养精蓄锐了。”慕容宝说：“你说的全都在理，我完全听从你的意见。”&lt;/p>
&lt;p>遼東‹辽宁辽阳›高撫，善卜筮，素為隆所信厚，私謂隆曰：「殿下北行，終不能達，太妃亦不可得見。若使主上獨往，殿下潛留於此，必有大功。」隆曰：「國有大難，難，乃旦翻。主上蒙塵，且老母在北，吾得北首而死，猶無所恨。卿是何言也！」首，式救翻。乃遍召僚佐，問其去留，唯司馬魯恭、參軍成岌願從，從，才用翻。餘皆欲留，隆並聽之。&lt;/p>
&lt;p>〖译文〗 辽东人高抚善于占卜算卦，一向得到慕容隆的信任与厚爱，他私下里告诉慕容隆说：“殿下此次向北撤退，绝对不可能到达目的地，也不可能看到您的母亲太纪。假如让主上自己单独前往，殿下暗地里留在这里，一定会有大的功业可以建立。”慕容隆说：“国家有这样空前的大难，主上遭受奔波之苦与耻辱，而且我的老母亲又在北方，我能够在死的时候头向着北方，便没有什么遗憾了，你这是说的什么？”于是，他将官吏僚属召集在一起，询问他们是去是留，只有司马鲁恭、参军成岌愿意跟从北迁，其余的都打算留下，慕容隆全听凭他们自己拿主意。&lt;/p>
&lt;p>農部將谷會歸說農曰：說，輸芮翻。「城中之人，皆涉珪參合所殺者，父兄子弟泣血踊躍，欲與魏戰而為衛軍所抑。慕容麟為衛大將軍，故稱之為衛軍。今聞主上當北遷，皆曰：『得慕容氏一人奉而立之，以與魏戰，死無所恨。』大王幸而留此，以副眾望，擊退魏軍，撫寧畿甸，奉迎大駕，亦不失為忠臣也。」農欲殺歸而惜其材力，謂之曰：「必如此以望生，不如就死！」農、隆皆號為有智略，而所見類如此。天之廢燕，智者失其智矣。&lt;/p>
&lt;p>〖译文〗 慕容农的部将谷会归劝说慕容农说：“中山城里的人，都是拓跋在参合陂所杀的士卒的父兄子弟，他们眼睛哭出血来，激愤奔走，打算同魏军决一死战，却被卫军慕容麟所压制。现在听说主上要北迁，都说：‘能够找到慕容氏家族中的一个人而拥戴他当皇上，以此来与魏军苦战，即便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大王您最好是留在这里，以符合大家的冀望，等到击退魏军，使京畿地区得到安抚宁静，再奉迎皇上的大驾回来，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忠臣呀。”慕容农想杀了谷会归，但又爱惜他的才华，因此只对他说：“一定要那样来期望继续生存，还不如去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8晉紀三十_起壬辰(三九二)尽丙申(三九六)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8%E6%99%89%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4%B8%89%E4%B9%9D%E4%BA%8C%E5%B0%BD%E4%B8%99%E7%94%B3%E4%B8%89%E4%B9%9D%E5%85%AD%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8%E6%99%89%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4%B8%89%E4%B9%9D%E4%BA%8C%E5%B0%BD%E4%B8%99%E7%94%B3%E4%B8%89%E4%B9%9D%E5%85%AD%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十起玄黓執徐（壬辰），盡柔兆涒灘（丙申），凡五年。&lt;/p>
&lt;h1 id="烈宗孝武皇帝下">烈宗孝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元十七年壬辰三九二">太元十七年（壬辰、三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85%83%e5%8d%81%e4%b8%83%e5%b9%b4%e5%a3%ac%e8%be%b0%e4%b8%89%e4%b9%9d%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朔‹一›，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巳朔（初一），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2秦主登‹苻登，本年五十岁›立昭儀隴西‹甘肃陇西›李氏為皇后。&lt;/p>
&lt;p>〖译文〗 [2]前秦国主苻登册立昭仪、陇西人李氏为皇后。&lt;/p>
&lt;p>3二月，壬寅‹五›，燕主垂‹慕容垂，本年六十七岁›自魯口‹河北饶阳›如河間‹河北献县›、渤海‹河北南皮›。平原‹山东平原›翟釗遣其將翟都侵館陶‹河北馆陶›，屯蘇康壘。蘇康，人姓名。館陶縣，漢屬魏郡，晉屬陽平郡。將，即亮翻；下同。三月，垂引兵南擊釗。&lt;/p>
&lt;p>〖译文〗 [3]二月，壬寅（初五），后燕国主慕容垂从鲁口前往河间、渤海、平原。翟钊派遣他的部将翟都侵犯馆陶，驻在苏康垒。三月，慕容垂带领部队向南袭击翟钊。&lt;/p>
&lt;p>4秦驃騎將軍沒弈干帥眾降于後秦，驃，匹妙翻。騎，奇寄翻。帥，讀曰率。降，戶江翻。後秦以為車騎將軍，封高平公。&lt;/p>
&lt;p>〖译文〗 [4]前秦骠骑将军没弈干率领他的部众向后秦投降。后秦任命他为车骑将军，封他为高平公。&lt;/p>
&lt;p>5後秦主萇寢疾‹时年六十三›，命姚碩德鎮李潤‹陕西大荔北›，尹緯守長安‹西安›，召太子興詣行營。萇時屯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萇，音長。征南將軍姚方成言於興曰：「今寇敵未滅，上復寢疾。復，扶又翻。王統等皆有部曲，終為人患，宜盡除之。」興從之，殺王統、王廣、苻胤、徐成、毛盛。皆苻氏舊臣也。萇怒曰：「王統兄弟，吾之州里，實無他志；徐成等皆前朝名將，朝，直遙翻。吾方用之，奈何輒殺之！」使萇果以殺統等為非罪，當按誅始造謀者；但怒而已，豈真怒邪！&lt;/p>
&lt;p>〖译文〗 [5]后秦国主姚苌卧病不起，命令姚硕德去镇守李润，尹纬留守长安，并让太子姚兴来行营之中见面。征南将军姚方成对姚兴说道：“现在来进犯的敌人还没有被消灭，皇上又卧病不起。王统等人都拥有自己的部队，最终会成为我们的祸患，应该尽快把他们全部除掉。”姚兴听从了他的话、杀掉了王统、王广、苻胤、徐成、毛盛。姚苌听到这个消息，生气地说：“王统他们兄弟，跟我是同州同里的老乡，根本没有二心。徐成等人都是前朝的有名将领，我才重用他们，怎么能轻易地说杀就杀呢！”&lt;/p>
&lt;p>6燕主垂進逼蘇康壘。夏，四月，翟都南走滑臺。走，音奏。翟釗求救於西燕，西燕主永謀於群臣，尚書郎渤海‹河北南皮›鮑遵曰：「使兩寇相弊，吾承其後，此卞莊子之策也。」中書侍郎太原‹山西太原›張騰曰：「垂強釗弱，何弊之承！不如速救之，以成鼎足之勢。今我引兵趨中山‹河北定州›，趨，七喻翻；下趣同。晝多疑兵，夜多火炬，垂必懼而自救。我衝其前，釗躡其後，此天授之機，不可失也。」永不從。翟釗敗，則西燕之亡形成矣。&lt;/p>
&lt;p>〖译文〗 [6]后燕国主慕容垂向前进军威逼苏康垒。夏季，四月，翟都向南撤退到滑台。翟钊向西燕请求救援，西燕国主慕容永与大臣们商议，尚书郎渤海人鲍遵说：“让这两个寇匪互相进攻、消耗力量，我们紧跟在他们背后，坐收渔人之利，这是卞庄子当年所用过的策略。”中书侍郎太原人张腾则说：“慕容垂强大，而翟钊弱小，我们有什么好处可以得到呢？不如赶快去解救翟钊，这样还可以形成鼎足而立的局势。现在我们带领部队奔袭后燕的都城中山，白天多设些疑兵，黑夜多点一些火把，慕容垂得知后一定会担心后方的安全而赶回来为自己解围。那时候，我们再迎击他们的前面，翟钊又可以跟在他们的背后骚扰，这是上天所给我们提供的绝好时机，万万不可失去。”慕容永没有听从他的话。&lt;/p>
&lt;p>7燕大赦。&lt;/p>
&lt;p>〖译文〗 [7]后燕实行大赦。&lt;/p>
&lt;p>8五月，丁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8]五月，丁卯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六月，燕主垂軍黎陽‹河南浚县›，臨河欲濟，翟釗列兵南岸以拒之。辛亥‹十六›，垂徙營就西津，去黎陽西四十里，為牛皮船百餘艘，偽列兵仗，泝流而上。艘，蘇遭翻。上，時掌翻。釗亟引兵趣西津，趣，七喻翻。垂潛遣中壘將軍桂林王鎮等自黎陽津夜濟，營于河南，比明而營成。比，必寐翻，及也。釗聞之，亟還，攻鎮等營，垂命鎮等堅壁勿戰。釗兵往來疲暍，暍yē，於歇翻，傷暑也。攻營不能拔，將引去；鎮等引兵出戰，驃騎將軍農自西津濟，與鎮等夾擊，大破之。燕主垂用兵於河上者再，溫詳則引兵徑濟而取之，翟釗則張疑兵於西，而潛軍東渡，亦以決勝，視敵之堅脆何如也。驃，匹妙翻。騎，奇寄翻。農，燕之驃騎大將軍，此逸「大」字。釗走還滑臺‹河南滑县›，將妻子，收遺眾，北濟河，登白鹿山‹河南辉县西›，水經註：河內脩武縣北有白鹿山。憑險自守，燕兵不得進。農曰：「釗無糧，不能久居山中。」乃引兵還，留騎候之。釗果下山，還兵掩擊，盡獲其眾，釗單騎奔長子‹山西长子›。西燕主永以釗為車騎大將軍、兗州牧，封東郡王。歲餘，釗謀反，永殺之。&lt;/p>
&lt;p>〖译文〗 [9]六月，后燕国主慕容垂的部队抵达黎阳，来到黄河岸边准备渡河，翟钊则把部队布置在黄河南岸用来抗拒后燕军。辛亥（十六日），慕容垂把大营迁到西津，距离黎阳四十里，制作牛皮战船一百多艘，假装着把军卒器械满载船上，逆水而上。翟钊急忙带领部队直扑西津防卫。慕容垂又暗中派遣中垒将军桂林王慕容镇等人率兵从黎阳渡口连夜渡河，在黄河南岸扎下大营，天亮时，后燕的大营已经全部构筑完成。翟钊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忙返回，进攻慕容镇等人的军营，慕容垂命令慕容镇等只许坚守防备，不许出战。翟钊的兵马跑来跑去疲惫热燥不堪，攻打后燕军的营地难以取胜，正要带兵退走，慕容镇等人突然带兵从营地中杀出，与此同时，后燕骠骑将军慕容农从西津渡过黄河，与慕容镇等一起夹击翟钊，把他打得大败。翟钊回逃到滑台，携带妻子儿女，收集残兵败将，向北渡过黄河，登上了白鹿山，依靠山势险峻严密把守，后燕的部队无法进击。慕容农说：“翟钊没有军粮，一定不能长时间地在山中蜷缩。”自己率领部队回营，仅留下一些骑兵等待观望翟钊的动静。翟钊果然下了山，慕容农马上挥师回军突袭，把翟钊的部众全部俘获，只有翟钊一人骑马投奔长子。西燕国主慕容永任命翟钊为车骑大将军、兖州牧，并封他为东郡王。一年多之后，翟钊阴谋反叛西燕，慕容永把他杀了。&lt;/p>
&lt;p>初，郝晷、崔逞及清河‹山东临清›崔宏、新興‹陕西忻州›張卓、遼東‹辽宁辽阳›夔騰、夔，姓也。石趙之臣有夔安。陽平‹河北馆陶›路纂皆仕於秦，避秦亂來奔，詔以為冀州諸郡，各將部曲營於河南；將，即亮翻。既而受翟氏官爵，翟氏敗，皆降於燕，降，戶江翻。燕主垂各隨其材而用之。釗所統七郡三萬餘戶，皆按堵如故。以章武王宙為兗、豫二州刺史，鎮滑臺‹河南滑县›；徙徐州‹江苏北部›民七千餘戶于黎陽‹河南浚县›，以彭城王脫為徐州刺史，鎮黎陽。徐州之民，蓋為翟釗所掠者。脫，垂之弟子也。垂以崔蔭為宙司馬。&lt;/p>
&lt;p>〖译文〗 最初，郝晷、崔逞，以及清河人崔宏、新兴人张卓、辽东人夔腾、阳平人路纂等人都在前秦做官。前秦大乱时，他们为了躲避战乱，前来投奔东晋。孝武帝下诏委任他们做了冀州几个郡的郡守，并带领他们各自的部队在黄河南岸驻扎。不久，他们又接受了翟辽的官职和爵位。翟辽及他的家族失败后，他们又都投降了后燕，后燕国主慕容垂按照他们各自的才干，分别留用了他们。翟钊过去所统辖的七个郡三万多户人家，都安居下来，像过去一样。慕容垂又任命章武王慕容宙为兖州、豫州两个州的刺史，镇守滑台；把徐州的居民七千多户迁移到黎阳，并任命彭城王慕容脱为徐州刺史，镇守黎阳。慕容脱是慕容垂的侄儿。又任命崔荫为慕容宙的司马。&lt;/p>
&lt;p>初，陳留王紹為鎮南將軍，太原王楷為征西將軍，樂浪王溫為征東將軍，樂浪，音洛琅。垂皆以蔭為之佐。蔭才幹明敏強正，善規諫，四王皆嚴憚之；所至簡刑法，輕賦役，流民歸之，戶口滋息。&lt;/p>
&lt;p>〖译文〗 当初，陈留王慕容绍做镇南将军，太原王慕容楷做征西将军，乐浪王慕容温做征东将军，慕容垂都是委派崔荫作为他们的辅佐。崔荫精明强干，刚强正直，善于规劝主上的过失，因此，四位亲王都很害怕他。崔荫每到一个地方，都努力减少刑法，减轻田赋与劳役，使外出逃亡的难民渐渐地回来，当地的户口也越来越多。&lt;/p>
&lt;p>秋，七月，垂如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以太原王楷為冀州牧，右光祿大夫餘蔚為左僕射。蔚，紆勿翻。&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慕容垂来到邺城，任命太原王慕容楷为冀州牧、右光禄大夫馀蔚为左仆射。&lt;/p>
&lt;p>10秦主登聞後秦主萇疾病，大喜，疾甚曰病。告祠世祖神主，苻堅廟號世祖。大赦百官，進位二等，秣馬厲兵，進逼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去城九十餘里。八月，萇疾小瘳chōu，出拒之。登引兵出營，將逆戰，萇遣安南將軍姚熙隆別攻秦營，登懼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萇夜引兵旁出以躡其後，旦而候騎告曰：騎，奇寄翻。「賊諸營已空，不知所向。」登驚曰：「彼為何人，去令我不知，來令我不覺，謂其將死，忽然復來，復，扶又翻。朕與此羌同世，何其厄哉！」苻登屢為姚萇所挫，故有懼萇之心，蓋至於是，登氣衰矣。登遂還雍‹陕西凤翔›，雍，於用翻；下同。萇亦還安定。&lt;/p>
&lt;p>〖译文〗 [10]前秦国主苻登听说了后秦国主姚苌生病，喜出望外，焚香禀告世祖苻坚的神位，又在国中实行大赦，并把文武百官的职位连升二级，喂饱战马，磨利武器，统领大军逼临安定，距离城池仅九十多里。八月，姚苌的病稍有好转，便率军出城与前秦军队对抗。苻登带领军队冲出营地将要交战，姚苌却派遣安南将军姚熙隆从别的地方去进攻前秦的营地。苻登惧怕后营有失，连忙撤退。姚苌在夜晚带领部队从侧翼迂回出来，紧跟在苻登部队的背后。天亮时，前秦的哨探骑兵回来报告，说：“贼兵的几个军营都已经空了，不知去向。”苻登大惊失色，说道：“姚苌这个家伙是个什么人，走的时候能让我不得知道，来的时候又能让我无从知觉，都说他快要死了，可却忽然之间又能出来和我对阵打仗。我与这个老羌贼同活在一个世上，是多么不走运的事情啊！”于是，苻登只好撤兵回到雍城去了，姚苌也回到安定。&lt;/p>
&lt;p>11三河王光‹时年五十六›遣其弟右將軍寶等攻金城王乾歸，寶及將士死者萬餘人。又遣其子虎賁中郎將纂擊南羌彭奚念，纂亦敗歸。光自將擊奚念於枹罕‹甘肃临夏›，克之，奚念奔甘松‹甘肃迭部›。甘松郡，乞伏國仁所置。及將，即亮翻；下同。賁，音奔。枹，音膚。&lt;/p>
&lt;p>〖译文〗 [11]后凉三河王吕光派他的弟弟右将军吕宝等，进攻西秦金城王乞伏乾归，吕宝及将士战死的有一万多人。吕光又派遣他的儿子、虎贲中郎将吕纂进攻南部羌族部落首领彭奚念，吕纂也大败而归。于是吕光亲自领兵去罕袭击彭奚念，获胜。彭奚念去投奔甘松。&lt;/p>
&lt;p>12冬，十月，辛亥‹十八›，荊州刺史王忱卒。忱chén，是壬翻。&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辛亥（十八日），东晋荆州刺史王忱去世。&lt;/p>
&lt;p>13雍州刺史朱序以老病求解職；‹司马昌明，本年三十一岁›詔以太子右衛率郗恢為雍州刺史，代序鎮襄陽‹湖北襄樊›。恢，曇tán之子也。郗曇見一百卷穆帝升平三年。率，所律翻。郗，丑之翻。曇，徒含翻。&lt;/p>
&lt;p>〖译文〗 [13]东晋雍州刺史朱序因为年老多病，请求辞官。孝武帝下诏，任命太子右卫率郗恢为雍州刺史，代替朱序镇守襄阳。郗恢是郗昙的儿子。&lt;/p>
&lt;p>14巴蜀人在關中者皆叛後秦，據弘農‹河南灵宝东北›以附秦。秦主登以竇衝為左丞相，衝徙屯華陰‹陕西华阴›。華，戶化翻。郗恢遣將軍趙睦守金墉‹洛阳西北角›，河南太守楊佺期帥眾軍湖城‹河南灵宝西›，帥，讀曰率。擊衝，走之。&lt;/p>
&lt;p>〖译文〗 [14]流亡到关中一带的巴蜀人全部背叛了后秦，占据了弘农并归附前秦。前秦国主苻登任命窦冲为左丞相，带兵转到华阴去驻扎。郗恢派遣将军赵睦据守金墉，河南太守杨期统率部队到湖城，袭击窦冲，并把窦冲赶走。&lt;/p>
&lt;p>15十一月，癸酉‹十›，以黃門郎殷仲堪為都督荊•益•寧三州諸軍事、荊州刺史，鎮江陵‹湖北江陵›。仲堪雖有英譽，資望猶淺，議者不以為允。到官，好行小惠，好，呼到翻。綱目不舉。&lt;/p>
&lt;p>〖译文〗 [15]十一月，癸酉（初十），东晋任命黄门郎殷仲堪为都督荆、益、宁三州诸军事，荆州刺史，镇守江陵。殷仲堪虽然有很好的名声，但是资历、威望还浅，因此议论的人认为并不公允合理。果然，殷仲堪到达任上后，喜欢行使小恩小惠，对大政方针缺乏有力切实的措施。&lt;/p>
&lt;p>南郡公桓玄負其才地，以雄豪自處，負其才與其門地也。處，昌呂翻。朝廷疑而不用；年二十三，始拜太子洗馬。洗，悉薦翻。玄嘗詣琅邪王道子，值其酣醉，酣，戶甘翻。張目謂眾客曰：「桓溫晚塗欲作賊，云何?」玄伏地流汗，不能起；由是益不自安，常切齒於道子。後出補義興‹江苏宜兴›太守，守，式又翻。鬱鬱不得志，歎曰：「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虞翻曰：太湖有五湖：隔湖、洮湖、射湖、貴湖及太湖為五湖，並太湖之小支，俱連太湖，故太湖兼得五湖之名。韋昭曰：胥湖、蠡湖、洮湖、滆gé湖就太湖而五。酈善長謂長塘湖、射湖、貴湖、隔湖與太湖而五。吳中志谓贡湖、遊湖、胥湖、梅梁湖、金鼎湖為五也。長，知兩翻。遂棄官歸國，玄襲封南郡公。上疏自訟曰：「先臣勤王匡復之勳，朝廷遺之，臣不復計。上，時掌翻。復，扶又翻；下同。至於先帝龍飛，陛下繼明，謂桓溫廢海西立簡文帝而帝繼統也。易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四方。請問談者，誰之由邪?」疏寢不報。&lt;/p>
&lt;p>〖译文〗 东晋南郡公桓玄仗恃自己的才能和显赫的家族地位，总把自己看作是英雄豪杰，朝廷对他怀有戒心而不重用。二十三岁那年，他才开始在朝廷任太子洗马。桓玄曾经去拜见琅邪王司马道子，当时正赶上司马道子酩酊大醉，他睁开醉眼对身旁的很多宾客说：“桓温到了晚年的时候，曾经打算要做贼，你们说怎么样呀？”桓玄伏在地上，汗流浃背，站不起来。从此他越发忐忑不安，常常对司马道子痛恨得咬牙切齿。后来，他补任义兴太守，但也还是感到怀才不遇而闷闷不乐，他叹息着说：“我的父亲曾是九州的盟主，而他的儿子却只不过是五湖的小头目！”于是，他弃官回到封地。临行，他呈上一道奏章，为自己申辩道：“我父亲辅佐皇家，平定祸乱的功劳，朝廷把它遗忘了，我并不再作计较。但是，先帝登上宝座，陛下接着得以继承大统，这些事，请陛下问一问那些谈论的人，是靠谁得来的呀？”奏章被搁置下来，没有上报。&lt;/p>
&lt;p>玄在江陵‹湖北江陵›，仲堪甚敬憚之。桓氏累世臨荊州，玄復豪橫，橫，戶孟翻。士民畏之，過於仲堪。嘗於仲堪聽事前戲馬，以矟擬仲堪。聽，讀曰廳。矟shuò，色角翻。通俗文：長丈八者謂之矟。擬者，舉矟向之，若將刺之也。仲堪中兵參軍彭城‹江苏徐州›劉邁謂玄曰：元帝謂江東置參軍十三曹，有中兵、外兵、騎兵。「馬矟有餘，精理不足。」玄不悅，仲堪為之失色。為，于偽翻。玄出，仲堪謂邁曰：「卿，狂人也！玄夜遣殺卿，我豈能相救邪！使邁下都避之，都，謂建康。玄使人追之，邁僅而獲免。&lt;/p>
&lt;p>〖译文〗 桓玄在江陵，殷仲堪对他十分的恭敬畏惧。桓氏家族几代都在荆州镇守，桓玄尤其强豪专横，当地的官员、百姓都害怕他，甚于害怕殷仲堪。桓玄曾经在殷仲堪升堂办公之前在公堂外骑马取笑，并且用长矛假装向殷仲堪直刺。殷仲堪的部将中军参军、彭城人刘迈对桓玄说：“战马和长矛的威力有余，但是于道理精义却有缺陷。”桓玄怫然不悦，殷仲堪也为此大惊失色。桓玄走出去之后，殷仲堪对刘迈说：“你是疯了！桓玄趁夜派出刺客来杀你，我怎么能救得了你呢？”于是，他便让刘迈赶快到京城去躲避桓玄的报复。桓玄派人去追杀他，刘迈仅仅免得一死。&lt;/p>
&lt;p>征虜參軍豫章‹江西南昌›胡藩過江陵‹湖北江陵›，見仲堪，說之曰：說，輸芮翻。「桓玄志趣不常，每怏怏於失職，怏，於兩翻。節下崇待太過，恐非將來之計也！」仲堪不悅。藩內弟【章：十二行本「弟」下有「同郡」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羅企生為仲堪功曹，藩退，謂企生曰：「殷侯倒戈以授人，必及於禍。君不早圖去就，後悔無及矣！」為後桓玄殺企生、仲堪張本。企，區智翻。&lt;/p>
&lt;p>〖译文〗 东晋征虏参军豫章人胡藩路过江陵，前去看望殷仲堪，劝解他说：“桓玄的志向兴趣不比常人，常常因为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职位而大为不满，您对他尊敬优待得似乎太过分了，这恐怕不是能够长期维持的办法吧！”殷仲堪心中不大高兴。胡藩的妻弟罗企生是殷仲堪手下的功曹。胡藩从殷仲堪那里出来，对罗企生说：“殷仲堪把长戈倒转过来，把木柄交给别人，自己一定遭难。你如果不早早地图谋去留，后悔可是来不及的呀！”&lt;/p>
&lt;p>16庚寅‹二十七›，立皇子德文為琅邪王，徙琅邪王道子為會稽王。會，工外翻。&lt;/p>
&lt;p>〖译文〗 [16]庚寅（二十七日），孝武帝立他的儿子司马德文为琅邪王，把原琅邪王司马道子改封为会稽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7晉紀二十九_起丁亥(三八七)尽辛卯(三九一)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7%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4%BA%A5%E4%B8%89%E5%85%AB%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4%B8%89%E4%B9%9D%E4%B8%80%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7%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4%B8%81%E4%BA%A5%E4%B8%89%E5%85%AB%E4%B8%83%E5%B0%BD%E8%BE%9B%E5%8D%AF%E4%B8%89%E4%B9%9D%E4%B8%80%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九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重光單閼（辛卯），凡五年。&lt;/p>
&lt;h1 id="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元十二年丁亥三八七">太元十二年（丁亥、三八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85%83%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4%ba%a5%e4%b8%89%e5%85%a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乙巳‹八›，以朱序為青、兗二州刺史，代謝玄鎮彭城‹江苏徐州›；序求鎮淮陰‹江苏淮阴›，許之。序求鎮淮陰，以燕方強，必進取河南，彭城去建康道遠，聲援不接故也。以玄為會稽‹浙江绍兴›內史。優玄以內地也。會，工外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已（初八），东晋任命朱序为青、兖二州剌史，代替谢玄镇守彭城；朱序请求改镇淮阴，得到了朝廷的允许。朝廷任命谢玄为会稽内史。&lt;/p>
&lt;p>2丁未‹十›，大赦。&lt;/p>
&lt;p>〖译文〗 [2]丁未（初十），宣布大赦。&lt;/p>
&lt;p>3燕主垂‹慕容垂，本年六十二岁›觀兵河上，韋昭曰：觀，示也，陳兵以示威武。觀，古玩翻。高陽王隆曰：「溫詳之徒，皆白面儒生，烏合為群，徒恃長河‹黄河›以自固；若大軍濟河，必望旗震壞，不待戰也。」垂從之。戊午‹二十一›，遣鎮北將軍蘭汗、護軍將軍平幼於碻qiāo磝‹山东茌平西南›西四十里濟河，隆以大眾陳於北岸。陳，讀曰陣。溫攀、溫楷果走趣城，蓋趣東阿城‹山东阳谷东北阿城镇›也。趣，七喻翻。平幼追擊，大破之。詳夜將妻子奔彭城，其眾三萬餘戶皆降於燕。降，戶江翻。垂以太原王楷為兗州刺史，鎮東阿。&lt;/p>
&lt;p>〖译文〗 [3]后燕国主慕容垂在黄河之上阅兵，高阳王慕容隆说：“温详这些人，都是白面儒生，乌合之众，只是依靠长河之险来保护自己；如果大军渡过黄河，他们一定会望旗自溃，不用一战。”慕容垂同意他的话。戊午（二十一日），慕容垂派遣镇北将军兰汗、护军将军平幼率军在以西四十里的地方渡黄河，慕容隆则把更多的军队布署在河北岸。温攀、温楷等果然向东阿城逃去。平幼跟踪追击，把这支败军打得大败。温详则趁夜携带妻子儿女逃奔彭城，他的部众三万多户都投降了后燕。慕容垂任命太原王慕容楷为兖州剌史，镇守东阿城。&lt;/p>
&lt;p>初，垂在長安，秦王堅嘗與之交手語，【章：十二行本「語」下有「垂出」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宂rǒng從僕射光祚言於堅曰：宂，而隴翻，從，才用翻。「陛下頗疑慕容垂乎?垂非久為人下者也。」堅以告垂。及秦主丕自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奔晉陽‹山西太原›，事見上卷十年。祚與黃門侍郎封孚、鉅鹿‹河北宁晋西南›太守封勸皆來奔。祚從苻丕在鄴，見上卷九年。勸，奕之子也。封奕仕燕，燕興於昌黎，奕有力焉。垂之再圍鄴也，見一百五卷九年。秦故臣西河‹山西离石›朱肅等各以其眾來奔。‹司马昌明，本年二十六岁›詔以祚等為河北諸郡太守，皆營於濟北‹山东平阴西›、濮陽‹河南濮陽西南›，濟北、濮陽，二郡。濟，子禮翻。濮，博木翻。羈屬溫詳；師古曰：言羈縻屬之而已。詳敗，俱詣燕軍降。降，戶江翻。垂赦之，撫待如舊。垂見光祚，流涕沾衿，衿，音今。曰：「秦王待我深，吾事之亦盡；但為二公猜忌，二公，謂長樂公丕、平原公暉也。吾懼死而負之，事見一百五卷九年。每一念之，中宵不寐。」祚亦悲慟。垂賜祚金帛，祚固辭，垂曰：「卿猶復疑邪?」復，扶又翻。祚曰：「臣昔者惟知忠於所事，不意陛下至今懷之，臣敢逃其死！」垂曰：「此乃卿之忠，固吾所求也，前言戲之耳。」用孔子語。待之彌厚，以為中常侍。光祚，秦之宦者，故處以此官。&lt;/p>
&lt;p>〖译文〗 当年，慕容垂在长安的时候，秦王苻坚曾经与他握手交谈，冗从仆射光祚曾对苻坚说：“陛下您很顾虑慕容垂吗？慕容垂可不是一个久居人下的人啊。”苻坚却把光祚这番话告诉了慕容垂。前秦国主苻丕从邺城逃奔晋阳后，光祚和黄门侍郎封孚、钜鹿太守封劝都来投奔东晋。封劝是封奕的儿子。慕容垂再次兵围邺城，前秦老臣西河的朱肃等人都各自率自己的部众来归顺东晋。朝廷下诏任命光祚等人为河北等几个郡的太守，都在济北、濮阳等处驻扎，羁縻从属于温详；温详失败后，他们都向后燕军投降。慕容垂赦免了他们，并像过去一样安抚厚待他们。慕容垂看见光祚也在其中，于是痛哭流涕，泪湿衣襟，说：“秦王苻坚待我恩深，我也尽自己全力为他办事；但是受到苻丕、苻晖二公的猜忌，我因为怕死才背叛了他们。现在每一想起这些，半夜也睡不着觉。”光祚也很悲恸。慕容垂赐给光祚金钱布帛，光祚坚决辞谢不收，慕容垂说：“您现在还怀疑我吗？”光祚说：“我过去只知道忠于我所侍奉的主人，想不到陛下您今天还把我这事挂在心上，我怎么能逃过死罪啊！”慕容垂说：“这是你的一片忠心，正是我所企求的，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玩笑罢了。”从此，慕容垂对待光祚更加优厚，任命他为中常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翟遼‹时驻黎阳河南省浚县›遣其子釗寇陳‹河南开封东›、潁‹河南许昌东›，朱序遣將軍秦膺擊走之。&lt;/p>
&lt;p>〖译文〗 [4]丁零部酋长翟辽派遣他的儿子翟钊进犯东晋的属地陈留、颍川郡。朱序派将军秦膺击退翟钊。&lt;/p>
&lt;p>5秦主登‹苻登，本年四十五岁›立妃毛氏為皇后，勃海王懿為太弟。后，興之女也。遣使拜東海王纂‹时驻杏城陕西省黄陵县›為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師、領大司馬，封魯王；使，疏吏翻。纂弟師奴為撫軍大將軍、并州牧，封朔方公。纂怒謂使者曰：「勃海王先帝之子，南安王何以不立而自立乎?」長史王旅諫曰：「南安已立，理無中改；今寇虜未滅，不可宗室之中自為仇敵也。」纂乃受命。於是盧水胡‹杏城陕西省黄陵县›一带匈奴人彭沛穀、屠各董成、張龍世、新平‹陕西彬县›羌雷惡地等皆附於纂，有眾十餘萬。以登、纂連兵，聲勢浸盛，故相與歸之。屠，直於翻。&lt;/p>
&lt;p>〖译文〗 [5]前秦国主苻登册立王妃毛氏为皇后，封勃海王苻懿为皇太弟。毛皇后是毛兴的女儿。苻登派遣使节拜封东海王苻纂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兼大司马，并封为鲁王；任命苻纂的弟弟苻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并封为朔方公。苻纂生气地对使节说：“勃海王苻懿是先帝苻丕的儿子，南安王苻登为什么不拥立他做皇帝，而却自己登上宝座呢？”长史王旅劝他说：“南安王既已做了皇帝，按道理便不能半途改变了；现在贼寇盗匪还没有消灭，皇族宗室之中不能自己先互相成为仇敌。”苻纂才接受了任命。从此，卢水的胡人彭沛谷，屠各人董成、张龙世，新平羌人雷恶地等便都归附于苻纂，苻纂的部众达到十余万人。&lt;/p>
&lt;p>6後秦主萇‹姚苌，本年五十八岁›徙秦州豪傑三萬戶于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去年萇徙安定民以實長安，今又徙秦州豪傑以實安定。蓋萇起兵以安定為根本，而欲都長安，故因道里遠近為次以漸徙之。&lt;/p>
&lt;p>〖译文〗 [6]后秦国主姚苌，把秦州的强族豪门之士三万户强行送到安定居住。&lt;/p>
&lt;p>7初，安次‹河北廊坊›人齊涉聚眾八千餘家據新柵，降燕，安次縣，前漢屬勃海，後漢屬廣陽國，晉屬燕國。新柵蓋在魏郡界。降，戶江翻。燕主垂拜涉魏郡太守。既而復叛，連張願，願自帥萬餘人進屯祝阿‹山东禹城›之瓮口，祝阿縣，漢屬平原郡，晉屬濟南郡。願自泰山進屯焉。劉昫曰：齊州禹城縣，漢祝阿縣，天寶元年，更名。宋白曰：祝阿，猶東阿也，古祝国黄帝之後。按古東阿，齊為東阿，漢為祝阿縣，故城在今豐齊縣東北二里；唐改禹城。復，扶又翻。帥，讀曰率。瓮，烏貢翻。招翟遼，共應涉。&lt;/p>
&lt;p>〖译文〗 [7]当初，安次人齐涉聚集当地的民众八千余家，占据新栅归后燕，后燕国主慕容垂任命齐涉为魏郡太守。不久，齐涉又反叛后燕，与东晋叛将张愿联合。张愿统率一万多人进驻屯扎在祝阿的瓮口，并联络翟辽，共同呼应齐涉。&lt;/p>
&lt;p>高陽王隆言於垂曰：「新柵堅固，攻之未易猝拔。易，以豉翻。若久頓兵於其城下，張願擁帥流民，西引丁零，丁零，謂翟遼。帥，讀曰率。為患方深。願眾雖多，然皆新附，未能力鬬。因其自至，宜先擊之。願父子恃其驍勇，驍，堅堯翻。必不肯避去，可一戰擒也。願破，則涉不能自存矣。」垂從之。&lt;/p>
&lt;p>〖译文〗 高阳王慕容隆对慕容垂报告说：“新栅城池坚固，如果进攻，不容易马上攻破。如果长时间屯兵在那座城下，张愿裹胁率领他的流民部众，又从西方引来丁零部落的翟辽，可能会给我们造成深重的祸患。张愿的兵虽然多，但都是新近才归附的，不能替张愿奋力死战。应该趁他自己找上门来，先对他发动攻击。张愿父子依仗他们自己骁勇善战，一定不肯躲避而走，因此可以在一次战斗之中把他们擒住。张愿被击败，齐涉就不能独自存在。”慕容垂接受了他的建议。&lt;/p>
&lt;p>二月，遣范陽王德、陳留王紹、龍驤將軍張崇驤，思將翻。帥步騎二萬會隆擊願。軍至斗城，去瓮口二十餘里，解鞍頓息。願引兵奄至，燕人驚遽，德兵退走，隆勒兵不動。願子龜出衝陳，陳，讀曰陣。隆遣左右王末逆擊，斬之。隆徐進戰，願兵乃退。德行里餘，復整兵，還與隆合，復，扶又翻。謂隆曰：「賊氣方銳，宜且緩之。」隆曰：「願乘人不備，宜得大捷；而吾士卒皆以懸隔河津，勢迫之故，人思自戰，言兵為河津所隔，前有強敵，退則溺死，故思之而各自為戰也。故能卻之。今賊不得利，氣竭勢衰，皆有進退之志，不能齊奮，宜亟擊之。」德曰：「吾唯卿所為耳。」遂進，戰於瓮口，大破之，斬首七千八百級；願脫身保三布口‹山东肥城东›。燕人進軍歷城‹山东济南›，歷城縣自漢以來屬濟南郡。青‹山东北部›、兗‹山东西部›、徐州‹江苏北部›郡縣壁壘多降。降，戶江翻。垂以陳留王紹為青州刺史，鎮歷城。德等還師，新柵人冬鸞執涉送之。果如慕容隆所料。唐韻：冬，姓也。垂誅涉父子，餘悉原之。&lt;/p>
&lt;p>〖译文〗 二月，慕容垂派范阳王慕容德、陈留王慕容绍、龙骧将军张崇等统领步、骑兵二万人，会合慕容隆一起攻击张愿。大军抵达斗城，距瓮口二十里，下马解鞍，暂时休整。而张愿带兵突然袭击，后燕兵马惊慌失措，慕容德的部队撤退而走，慕容隆则压住阵脚不动。张愿的儿子张龟出马冲掠慕容隆的兵阵，慕容隆派身边将领王末迎上前去厮杀，杀了张龟。慕容隆慢慢挥军掩杀，张愿的军队才撤了回去。慕容德奔逃一里多远，重新整顿兵马，回来与慕容隆会合，对慕容隆说：“贼寇的气势正盛，我们应该暂时缓进。”慕容隆说：“张愿趁我们不加防备的时候，进行突然进攻，理应取得大胜；而我们的将士都因为被隔在黄河渡口的南岸，迫于形势，每个人都想到只有死战，所以才能把敌兵击退。现在敌兵没有得到便宜，士气衰竭、声势败微，进退战守都有各自的打算，因此不能齐心奋战，应该迅速去攻击他们。”慕容德说：“我完全听你的指挥。”于是开始进攻，在瓮口与敌兵会战，大破张愿的部队，杀死七千八百多人；张愿逃脱，退保三布口。后燕军队开进历城，青州、兖州、徐州等郡县与一些民堡，大多数投降。慕容垂任命陈留王慕容绍为青州刺史，镇守历城，慕容德等班师回朝。新栅人冬鸾抓住齐涉，押送到后燕。慕容垂下诏诛斩齐涉父子，其他的人都赦免。&lt;/p>
&lt;p>8三月，秦主登以竇衝為南秦州牧，楊定為益州牧，楊壁為司空、梁州牧，乞伏國仁為大將軍、大單于、苑川王。杜佑曰：苑川在蘭州五泉縣，近大、小榆谷。余謂杜佑以意言之。單，音蟬。&lt;/p>
&lt;p>〖译文〗 [8]三月，前秦国主苻登任命窦冲为南秦州牧，杨定为益州牧，杨壁为司空、梁州牧，封乞伏国仁为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lt;/p>
&lt;p>9燕上谷‹河北怀来›人王敏殺太守封戢；代郡‹河北蔚县›人許謙逐太守賈閏，各以郡附劉顯。為燕擊劉顯張本。&lt;/p>
&lt;p>〖译文〗 [9]后燕上谷郡人王敏袭杀了太守封，代郡人许谦驱逐了太守贾闰，各自举郡城归顺匈奴部落的刘显。&lt;/p>
&lt;p>10燕樂浪王溫為尚書右僕射。「燕」下當有「以」字。樂浪，音洛琅。&lt;/p>
&lt;p>〖译文〗 [10]后燕乐浪王慕容温被任为尚书右仆射。&lt;/p>
&lt;p>夏，四月，戊辰‹三›，尊帝母李氏‹李陵容›為皇太妃，儀服如太后。&lt;/p>
&lt;p>〖译文〗 [11]夏季，四月，戊辰（初三），孝武帝司马曜尊封他的母亲李氏为皇太妃，仪礼服饰如同皇太后。&lt;/p>
&lt;p>後秦征西將軍姚碩德為楊定所逼，退守涇陽‹甘肃平凉西北›。涇陽縣，前漢屬安定郡，後漢、晉省，秦屬隴東郡。杜佑曰：漢涇陽縣在今平涼郡界涇陽故城是。定與秦魯王纂共攻之，戰于涇陽，碩德大敗。後秦主萇自陰密‹甘肃灵台西南›救之，纂退屯敷陸‹陕西洛川东南›。陰密縣，屬安定郡，殷時密國也。敷陸，唐坊州鄜fū城縣，即其地。&lt;/p>
&lt;p>〖译文〗 [12]后秦征西将军姚硕德由于受到前秦益州牧杨定的逼迫，撤退到泾阳据守。杨定与前秦鲁王苻纂一起攻击姚硕德，在泾阳决战，姚硕德大败。后秦国主姚苌从阴密赶来援救，苻纂退到敷陆屯守。&lt;/p>
&lt;p>燕主垂自碻qiāo磝‹山东茌平西南›還中山‹河北定州›，慕容柔、慕容盛、慕容會來自長子‹山西长子›。柔等去年自長子逃歸，今始達中山。庚子‹十五›，【章：十二行本「子」作「辰」；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垂為之大赦。喜子孫得全而東歸，故為之肆赦。為，于偽翻。垂問盛：「長子人情如何，為可取乎?」盛曰：「西軍擾擾，人有東歸之志，陛下唯當脩仁政以俟之耳。若大軍一臨，必投戈而來，若孝子之歸慈父也。」垂悅。癸未‹十八›，封柔為陽平王，盛為長樂公‹慕容盛，时年十五›，樂，音洛。會為清河公。&lt;/p>
&lt;p>〖译文〗 [13]后燕国主慕容垂从回到中山。慕容柔、慕容盛、慕容会也从长子县赶回。庚子（疑误），慕容垂因为他们重新回到都城，下令大赦。慕容垂问慕容盛说：“长子那个地方人们的心情怎么样，可以争取吗？”慕容盛说：“西方常有军事搔扰，因此，人们都有归顺东部的意思，陛下您只应当施行仁政、耐心等待时机罢了。如果大军一旦逼临，他们一定会拿着武器前来归顺，就像孝顺的儿子归附仁慈的父亲那样。”慕容垂大喜。癸未（十八日），慕容垂封慕容柔为阳平王，慕容盛为长乐公，慕容会为清河公。&lt;/p>
&lt;p>高平‹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人翟暢執太守徐含遠，以郡降翟遼。降，戶江翻。燕主垂謂諸將曰：「遼以一城之眾，反覆三國之間，三國，謂晉及燕、西燕不可不討。」五月，以章武王宙監中外諸軍事，監，工銜翻。輔太子寶守中山‹河北定州›；垂自帥諸將南攻遼，帥，讀曰率；下同。以太原王楷為前鋒都督。遼眾皆燕、趙之人，聞楷至，皆曰：「太原王子，吾之父母也！」楷父恪相燕，燕、趙之人懷之，故云然。相帥歸之。遼懼，遣使請降；垂以遼為徐州牧，封河南公，前至黎陽，受降而還。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4]高平人翟畅抓住了太守徐含远，并率全郡投降了翟辽。后燕国主慕容垂对各位将领说：“翟辽只不过凭借着一个城池的部众，却在三个国家之间反复归叛，不能不去讨伐。”五月，慕容垂命令章武王慕容宙为监中外诸军事，辅佐太子慕容宝镇守都城中山；慕容垂则亲自统率各位将领向南进攻翟辽。他任命太原王慕容楷为前锋都督。翟辽的部众都是燕赵一带的人，听说慕容楷率军到了，都说：“太原王的儿子，是我们的父母！”于是都互相带领着归顺慕容楷。翟辽恐惧异常，派遣使节到后燕军中请求投降。慕容垂任命翟辽为徐州牧，并封为河南公，并往黎阳地方，办理受降后，班师回朝。&lt;/p>
&lt;p>井陘‹河北井陉北›人賈鮑，井陘縣屬常山郡。陘，音刑。招引北山‹太行山六岭关、黑山关一带山区，皆在河北省平山县西境›丁零翟遙等五千餘人，夜襲中山‹后燕首都，河北定州›，陷其外郭。章武王宙以奇兵出其外，太子寶鼓譟於內，合擊，大破之，盡俘其眾，唯遙、鮑單馬走免。&lt;/p>
&lt;p>〖译文〗 井陉人贾鲍，招引来北山丁零部落翟遥等五千多人，趁黑夜偷袭后燕都城中山，攻陷了中山的外城。章武王慕容宙派遣一支奇兵在外边攻击，太子慕容宝在城内擂鼓呐喊呼应，内外合击，把丁零部打得大败，全部俘虏敌军，只有翟遥、贾鲍二人单骑逃走幸免。&lt;/p>
&lt;p>劉顯‹时驻马邑山西省朔州市›地廣兵強，雄於北方。會其兄弟乖爭，魏長史張衮言於魏王珪‹拓跋珪，本年十七岁›曰：「顯志在并吞，今不乘其內潰而取之，奴真、肺埿相繼來降，故云然。必為後患。然吾不能獨克，請與燕共攻之。」珪從之，復遣安同乞師於燕。去年魏遣安同乞師於燕以破窟咄，故此言復。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5]匈奴都首领刘显属地广大、兵马强壮，在北方称雄。正巧遇到兄弟之间发生权力争斗，北魏长史张兖便对魏王拓跋说：“刘显这个人的志向就是要吞并我们，现在如果不趁他们内部崩溃而消灭他们，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后患。但是我们又没有能力自己战胜他们，不妨请燕国和我们一起进攻他。”拓跋听从了他的话，又派安同去后燕国请求出兵。&lt;/p>
&lt;p>詔徵會稽處士戴逵，會，工外翻。處，昌呂翻。逵累辭不就；郡縣敦逼不已，逵逃匿于吳‹江苏苏州›。謝玄上疏曰：「逵自求其志，論語曰：隱居以求其志。今王命未回，將罹風霜之患。陛下既已愛而器之，亦宜使其身名並存，請絕召命。」帝許之。玄為會稽內史，故為逵上疏。逵，𨔵dùn之兄也。戴𨔵dùn見一百四卷四年。&lt;/p>
&lt;p>〖译文〗 [16]孝武帝下诏征召会稽郡的隐士戴逵，戴逵几次推辞不肯接受。郡里县里的人敦促逼迫不停，戴逵无奈，只好逃到吴郡去藏了起来。谢玄上奏章说：“戴逵自己追求他那隐居的志向，现在您下的征召他的命令没有收回，将要使他承受在外流浪的风霜之苦。陛下您既然已经爱惜他又器重他，就应该使他的身体与声名一同存在，请您收回征召他的命令。”孝武帝答应了他的请求。戴逵是戴的哥哥。&lt;/p>
&lt;p>秦主登以其兄同成為司徒、守尚書令，封潁川王；弟廣為中書監，封安成王；子崇為尚書左僕射，封東平王。&lt;/p>
&lt;p>〖译文〗 [17]前秦国主苻登任命他的哥哥苻同成为司徒、守尚书令，封颍川王。任命他的弟弟苻广为中书监，封为安成王。任命他的儿子苻崇为尚书左仆射，封为东平王。&lt;/p>
&lt;p>燕主垂自黎陽還中山。&lt;/p>
&lt;p>〖译文〗 [18]后燕国主慕容垂从黎阳回到中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6晉紀二十八_起乙酉(三八五)尽丙戌(三八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6%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4%B9%99%E9%85%89%E4%B8%89%E5%85%AB%E4%BA%94%E5%B0%BD%E4%B8%99%E6%88%8C%E4%B8%89%E5%85%AB%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6%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4%B9%99%E9%85%89%E4%B8%89%E5%85%AB%E4%BA%94%E5%B0%BD%E4%B8%99%E6%88%8C%E4%B8%89%E5%85%AB%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八起旃蒙作噩（乙酉），盡柔兆閹茂（丙戌），凡二年。&lt;/p>
&lt;h1 id="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上">烈宗孝武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太元十年乙酉三八五">太元十年（乙酉、三八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85%83%e5%8d%81%e5%b9%b4%e4%b9%99%e9%85%89%e4%b8%89%e5%85%ab%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秦王堅‹苻坚，本年四十八岁›朝饗群臣。朝，直遙翻。時長安饑，人相食，諸將歸，吐肉以飼妻子。窮匱如此，外無救援，烏得不敗乎！飼，祥吏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前秦王苻坚祭祀太庙，宴请群臣。当时长安正值饥荒，人相残食，众将领回家以后，都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再让妻子儿女们吃。&lt;/p>
&lt;p>2慕容沖‹本年二十七岁›即皇帝位于阿房‹西安西›，是為西燕。改元更始。沖有自得之志，賞罰任情。慕容盛年十三，謂慕容柔曰：「夫十人之長，長，知兩翻。亦須才過九人，然後得安。今中山王才不逮人，功未有成，而驕汰已甚，殆難濟乎！」沖在前燕時封中山王。汰，侈也，溢也。史言慕容盛幼而有識略，所以能自奮而有國。盛、柔歸沖，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2]慕容冲在阿房城即皇帝位，改年号为更始。慕容冲踌躇满志，任意赏罚。慕容盛年方十三，对慕容柔说：“就是在十人中位居首位，也必须是才能超过其他九人，然后才能安稳。如今中山王慕容冲才能不及别人，没有建立战功，而骄奢傲慢已经十分严重，恐怕难以成功啊！”&lt;/p>
&lt;p>3後秦王萇‹姚苌，本年五十六岁›留諸將攻新平‹陕西彬县›，自引兵擊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擒秦安西將軍勃海公珍，嶺北諸城悉降之。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3]后秦王姚苌留下众将领攻打新平，自己带领军队去攻打安定，擒获了前秦安西将军勃海公苻珍，岭北各城全都投降了姚苌。&lt;/p>
&lt;p>4甲寅，秦王堅與西燕主沖戰于仇班渠，大破之。慕容垂復興於山東，而沖稱號於關中，故書西燕以別之。乙卯，戰于雀桑，又破之。甲子，戰于白渠，白渠，即漢時白公所鑿者也。秦兵大敗。西燕兵圍秦王堅，殿中將軍鄧邁力戰卻之，堅乃得免。壬申，沖遣尚書令高蓋夜襲長安，入其南城，左將軍竇衝、前禁將軍李辯等擊破之，斬首八百級，分其屍而食之。乙亥，高蓋引兵攻渭北諸壘，太子宏與戰於成貳壁，成貳，蓋人姓名；關中大亂，立壁自保，因為地名。大破之，斬首三萬。&lt;/p>
&lt;p>〖译文〗 [4]甲寅（疑误），前秦王苻坚与西燕国主慕容冲在仇班渠交战，大败慕容冲。乙卯（疑误），在雀桑交战，又打败了他。甲子（疑误），在白渠交战，前秦的军队大败。西燕的军队包围了前秦王苻坚，殿中将军邓迈奋力阻击，苻坚才得以幸免。壬申（疑误），慕容冲派尚书令高盖夜袭长安，进入了南城，前秦左将军窦冲、前禁将军李辩等打败了他们，斩首八百多人，士兵们把尸体分开吃掉。乙亥（疑误），高盖带领军队攻打渭北各营垒，太子苻宏与他在成贰壁交战，大败高盖，斩首三万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燕帶方王佐與寧朔將軍平規共攻薊‹北京›，薊，音計。王永兵屢敗。二月，永使宋敞燒和龍‹辽宁朝阳›及薊城‹北京›宮室，帥眾三萬奔壺關‹山西长治北›；帥，讀曰率。佐等入薊。&lt;/p>
&lt;p>〖译文〗 [5]前燕带方王慕容佐与宁朔将军平规一起攻打蓟城，王永的军队屡战屡败。二月，王永让宋敞焚烧了和龙以及蓟城的宫室，率领三万兵众逃奔壶关。慕容佐等进入蓟城。&lt;/p>
&lt;p>6慕容農引兵會慕容麟於中山‹河北定州›，與共攻翟真。麟、農先帥數千騎至承營‹河北定州南›，帥，讀曰率；下同。觀察形勢。翟真望見，陳兵而出。諸將欲退，農曰：「丁零非不勁勇，而翟真懦弱，今簡精銳，望真所在而衝之，真走，眾必散矣，乃邀門而蹙之，可盡殺也。」使驍騎將軍慕容國帥百餘騎衝之，驍，堅堯翻。騎，奇寄翻。真走，其眾爭門，自相蹈藉，藉，慈夜翻。死者太半，遂拔承營外郭。&lt;/p>
&lt;p>〖译文〗 [6]慕容农带领军队与慕容麟在中山会合，与他共同攻打翟真。慕容麟、、慕容农先率领数千骑兵到了承营，察看地势。翟真远远望见，部署军队出动。众将领想要撤退，慕容农说：“丁零人不是不强劲勇猛，而翟真却很懦弱，现在应该选择精锐士兵，看准翟真所在的位置发起冲击，翟真一逃跑，其兵众必然溃散，就可以堵截城门围歼他们，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于是就派骁骑将军慕容国率领一百多名骑兵冲击翟真，翟真逃跑，其兵众夺门溃逃，自相践踏，死者过半，于是就攻下了承营的外城。&lt;/p>
&lt;p>7癸未，秦王堅與西燕主沖戰于城西，長安城西也。大破之，追奔至阿城。阿城，即阿房宮城，沖之巢穴也。諸將請乘勝入城，堅恐為沖所掩，引兵還。萬乘之主，固不可乘危徼幸；然秦喪敗若此，乘諸將之勝氣以圖萬一之功，可也；引兵而還，何歟！還，從宣翻。&lt;/p>
&lt;p>〖译文〗 [7]癸未（疑误），前秦王苻坚与西燕国主慕容冲在长安城西交战，大败慕容冲，一直追击到阿城。众将领请求乘胜入城，苻坚担心被慕容冲包围，带领军队返回。&lt;/p>
&lt;p>8乙酉，秦益州刺史王廣以蜀人江陽‹四川泸州›太守李丕為益州刺史，守成都‹四川成都›。沈約曰：江陽郡，劉璋分犍為立。守，式又翻。己丑，廣帥所部奔還隴西，【章：十二行本「西」下有「依其兄秦州刺史統」八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蜀人隨之者三萬餘人。&lt;/p>
&lt;p>〖译文〗 [8]乙酉（疑误），前秦益州刺史王广让蜀人江阳太守李丕出任益州刺史，戍守成都。己丑（疑误），王广率领部众逃回陇西，跟随他的蜀人有三万多。&lt;/p>
&lt;p>9劉牢之至枋頭‹河南淇县东南淇门渡›。楊膺、姜讓謀泄，膺、讓謀見上卷上年。長樂公丕收殺之。枋，音方。樂，音洛。牢之聞之，盤桓不進。&lt;/p>
&lt;p>〖译文〗 [9]刘牢之抵达枋头。杨膺、姜让的阴谋泄露，长乐公苻丕拘捕并斩杀了他们。刘牢之听说以后，便徘徊不进。&lt;/p>
&lt;p>10秦平原悼公暉數為西燕主沖所敗，數，所角翻。敗，補邁翻。秦王堅讓之曰：「汝，吾之才子也，擁大眾與白虜小兒戰，而屢敗，何用生為！」三月，暉憤恚自殺。堅責怒暉，欲其死戰耳，豈意其自殺哉！恚，於避翻。&lt;/p>
&lt;p>〖译文〗 [10]前秦平原悼公苻晖多次被西燕国主慕容冲打败，前秦王苻坚责备他说：“你是我有才能的儿子，带领众多的兵众与白虏的稚嫩小孩子作战，反而屡屡失败，活着还有什么用呢！”三月，苻晖愤恨自杀。&lt;/p>
&lt;p>前禁將軍李辯、都水使者隴西彭和正恐長安不守，召集西州‹甘肃›人晉書職官志：都水長，屬大司農。沈約志：都水使者，掌舟航及運部。李辯，李儼之子，亦隴西人也。屯于韮園‹西安西›；堅召之，不至。為後堅襲韮園張本。韮，舉有翻。&lt;/p>
&lt;p>〖译文〗 前禁将军李辩、都水使者陇西人彭和正担心长安失守，召集西方各州人驻扎在韭园。苻坚征召他们，他们却不到。&lt;/p>
&lt;p>西燕主沖攻秦高陽愍公方於驪山‹陕西临潼东南›，殺之，苻方戍驪山，見上卷上年七月。執秦尚書韋鍾，以其子謙為馮翊‹陕西大荔›太守，使招集三輔之民。馮翊壘主邵安民等責謙曰：「君雍州望族，七相五公，雍州之望族，鍾蓋韋賢後也。雍，於用翻。今乃從賊，與之為不忠不義，何面目以行於世乎！」謙以告鍾，鍾自殺，謙來奔。&lt;/p>
&lt;p>〖译文〗 [11]西燕国主慕容冲在骊山攻打前秦高阳愍公苻方，杀掉了他，抓获了前&lt;/p>
&lt;p>秦左將軍苟池、右將軍俱石子與西燕主沖戰於驪山，兵敗。西燕將軍慕容永斬苟池，俱石子奔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永，廆弟運之孫；石子，難之弟也。俱難見一百四卷太元三年。廆，戶罪翻。秦王堅遣領軍將軍楊定擊沖，大破之，虜鮮卑萬餘人而還，悉阬之。定，佛奴之孫【章：十二行本「孫」下有「堅之壻」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也。北史曰：定，佛奴之子；佛奴，宋奴之子也。&lt;/p>
&lt;p>〖译文〗 秦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子与西燕主冲战于骊山，兵败。西燕将军慕容永斩苟池，俱石子奔邺。永，弟运之孙；石子，难之弟也。秦王坚遣领军将军杨定击冲，大破之，虏鲜卑万余人而还，悉坑之。定，佛奴之孙也。前秦左将军苟池、右将军俱石子与西燕国主慕容冲在骊山交战，战败。西燕将军慕容永斩杀了苟池，俱石子逃奔邺城。慕容永是慕容弟弟慕容运的孙子；俱石子是俱难的弟弟。前秦王苻坚派领军将军杨定攻打慕容冲，大败慕容冲，俘虏了一万多鲜卑人后返回，把他们全都活埋了。杨定是杨佛奴的孙子。&lt;/p>
&lt;p>滎陽‹河南滎陽›人鄭燮xiè以郡來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2]荥阳人郑燮举郡向东晋投降。&lt;/p>
&lt;p>燕王垂‹本年六十岁›攻鄴，久不下，將北詣冀州，乃命撫軍大將軍麟屯信都‹河北冀县›，樂浪王溫屯中山‹河北定州›，召驃騎大將軍農還鄴；樂浪，音洛琅。驃，匹妙翻。騎，奇寄翻。於是遠近聞之，以燕為不振，頗懷去就。&lt;/p>
&lt;p>〖译文〗 [13]后燕王慕容垂攻打邺城，久攻不下，准备向北到冀州去，就命令抚军大将军慕容麟驻扎在信都，乐浪王慕容温驻扎在中山，征召骠骑大将军慕容农返回邺城。远近的人们听说以后，认为后燕威势不振，都在考虑归附还是离去的问题。&lt;/p>
&lt;p>農至高邑‹河北柏乡北›，高邑本鄗縣，漢光武即位于此，改曰高邑，屬常山；晉志屬趙國。遣從事中郎眭suī邃近出，違期不還。師古曰：眭，息隨翻。長史張攀言於農曰：「邃目下參佐，目下參佐，言其近在眼前也。敢欺罔不還，請回軍討之。」農不應，敕備假版，以邃為高陽‹河北博野东南›太守，參佐家在趙北者，悉假署遣歸。趙北，趙國以北也。假署者，權時以假版署置其官，未以白燕王垂也。凡舉補太守三人，長史二十餘人，退謂攀曰：「君所見殊誤，當今豈可自相魚肉！俟吾北還，邃等自當迎於道左，君但觀之。」為後邃等迎農張本。&lt;/p>
&lt;p>〖译文〗 慕容农抵达高邑，派从事中郎眭邃到附近外出，过了期限还没有返回。长史张攀向慕容农进言说：“眭邃是您身边的部下，胆敢欺骗蒙蔽您，逾期不归，请求回军讨伐他。”慕容农没有答应，敕令准备借国王名义下达的诏书，任命眭邃为高阳太守，僚属部下中凡是家在赵地以北的人，全都派他们回去暂时代理官职，共选拔补充了太守三人，长史二十多人。慕容农退下去以后对张攀说：“你的见解非常错误，当今之时，怎么能自相残杀！等我从北边返回来时，眭邃等人自然应当夹道欢迎，你只管等着瞧吧。”&lt;/p>
&lt;p>樂浪王溫在中山‹河北定州›，兵力甚弱，丁零四布，分據諸城；溫謂諸將曰：「以吾之眾，攻則不足，守則有餘。驃騎、撫軍，首尾連兵，會須滅賊，但應聚糧厲兵以俟時耳。」於是撫舊招新，勸課農桑，民歸附者相繼，郡縣壁壘爭送軍糧，倉庫充溢。翟真夜襲中山‹河北定州›，溫擊破之，自是不敢復至。復，扶又翻；下復還同。溫乃遣兵一萬運糧以餉垂，且營中山宮室。欲迎垂都中山也。&lt;/p>
&lt;p>〖译文〗 乐浪王慕容温在中山，兵力很弱，四周则布满了丁零人，分别占据着各城邑。慕容温对众将领说：“以我们的兵力，进攻则力量不足，防守则绰绰有余。骠骑将军、抚军将军的兵力汇集起来，应当能够消灭寇贼，只是需要聚集军粮、训练军队以等待时机。”于是他就安抚故旧，招纳新兵，劝勉督促农耕桑蚕，前来归附的民众络绎不绝，郡县村落争先恐后地运来军粮，仓库充实丰盈。翟真趁夜袭击中山，慕容温击败了他，从此翟真不敢再来了。慕容温于是派遣一万兵众运送粮食用以犒饷慕容垂，而且在中山营建宫室。&lt;/p>
&lt;p>劉牢之攻燕黎陽‹河南浚县›太守劉撫于孫就柵‹河南浚县西北›，孫就，人姓名，蓋立柵于黎陽界，劉撫因屯焉。燕王垂留慕容農守鄴圍，自引兵救之。秦長樂公丕聞之，出兵乘虛夜襲燕營，農擊敗之。敗，補邁翻。劉牢之與垂戰，不勝，退屯黎陽‹河南浚县›，垂復還鄴。&lt;/p>
&lt;p>〖译文〗 刘牢之在孙就栅攻打后燕黎阳太守刘抚，后燕王慕容垂留下慕容农镇守包围邺城的部队，亲自带领兵众救援刘抚。前秦长乐公苻丕听说以后，乘虚出兵夜袭后燕的军营，慕容农打败了他。刘牢之与慕容垂交战，没能获胜，退守黎阳，慕容垂又返回了邺城。&lt;/p>
&lt;p>呂光以龜茲‹新疆库车›饒樂，龜茲，音丘慈。樂，音洛。欲留居之。天竺‹印度›沙門鳩摩羅什謂光曰：「此凶亡之地，不足留也；據載記，鳩摩羅，姓也；什，其名。將軍但東歸，中道自有福地可居。」鳩摩羅什知數，知呂光必得涼州之地而據之。光乃大饗將士，議進止，眾皆欲還。乃以駝二萬餘頭載外國珍寶奇玩，驅駿馬萬餘匹而還。還，音旋，又如字。&lt;/p>
&lt;p>〖译文〗 [14]吕光因为龟兹富饶安乐，想在此居住久留。天竺僧人鸠摩罗什对吕光说：“这里是凶亡之地，不值得久留。将军只要东返，半路上自会有福地可以居住。”吕光于是就大肆宴请将士，讨论是否停留的问题，众人都想返回。于是就用二万多头骆驼载着境外之国的珍宝奇玩，驱赶了一万多匹骏马东返。&lt;/p>
&lt;p>夏，四月，劉牢之進兵至鄴，燕王垂逆戰而敗，遂撤圍，退屯新城‹河北肥乡东北›，乙卯‹八›，自新城北遁。牢之不告秦長樂公丕，即引兵追之。丕聞之，發兵繼進。庚申‹十三›，牢之追及垂於董唐淵。垂曰：「秦、晉瓦合，相待為強，瓦合，言其勢不膠固，觸而動之，一瓦墜碎，則眾瓦俱解矣。「待」，當作「恃」。今觀待字，義亦自通。一勝則俱豪，一失則俱潰，非同心也。今兩軍相繼，勢既未合，宜急擊之。」牢之軍疾趨二百里，至五橋澤，五橋澤，在臨漳縣北。兵法，百里而趨利者蹶上將；況二百里乎！爭燕輜重，重，直用翻。垂邀擊，大破之，斬首數千級；牢之單馬走，會秦救至，得免。&lt;/p>
&lt;p>〖译文〗 [15]夏季，四月，刘牢之进军抵达邺城，后燕王慕容垂迎战，但失败了，于是就撤除了对邺城的包围，退到新城驻扎。乙卯（初八），从新城向北逃走。刘牢之没有向前秦长乐公苻丕报告，就带领军队追击。苻丕听说以后，也紧跟着出兵追击。庚申（十三日），刘牢之在董唐渊追上了慕容垂。慕容垂说：“秦国、晋朝苟且聚合，互相依靠才显得强大，一方取胜则全都威风，一方失败则全都溃散，双方并不是同心同德。如今双方的军队相继而来，既然兵力尚未汇合，就应该迅速猛击他们。”刘牢之的军队急速行进了二百里，到了五桥泽，争抢后燕的轻重物资，慕容垂迎头攻击，大败他们，斩首数千人。刘牢之只身匹马逃跑，恰好前秦前来救助，才得以幸免。&lt;/p>
&lt;p>燕冠軍將軍宜都王鳳冠，古玩翻。每戰奮不顧身，前後大小二百五十七戰，未嘗無功。垂戒之曰：「今大業甫濟，汝當先自愛！」使為車騎將軍德之副以抑其銳。以德持重也。&lt;/p>
&lt;p>〖译文〗 后燕冠军将军宜都王慕容凤，每逢战斗都奋不顾身，前后参与了大小二百五十七次战役，没有不建立战功的。慕容垂告诫他说：“如今大业刚刚成就，你应当首先自爱！”让他做车骑将军慕容德的副手以抑制他的锐气。&lt;/p>
&lt;p>鄴中饑甚，長樂公丕帥眾就晉穀於枋頭‹河南淇县东南淇门渡›。帥，讀曰率。劉牢之入鄴城，收集亡散，兵復少振；復，扶又翻。少，詩沼翻。坐軍敗，徵還。&lt;/p>
&lt;p>〖译文〗 邺城中的饥荒十分严重，长乐公苻丕率领兵众到枋头去求东晋的粮谷。刘牢之进入邺城，收罗逃散的士兵，兵众又稍微有所振作。刘牢之因军队失败坐罪，朝廷征召他返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5晉紀二十七_起癸未(三八三)尽甲申(三八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5%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7%99%B8%E6%9C%AA%E4%B8%89%E5%85%AB%E4%B8%89%E5%B0%BD%E7%94%B2%E7%94%B3%E4%B8%89%E5%85%AB%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5%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7%99%B8%E6%9C%AA%E4%B8%89%E5%85%AB%E4%B8%89%E5%B0%BD%E7%94%B2%E7%94%B3%E4%B8%89%E5%85%AB%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七起昭陽協洽（癸未），盡閼逢涒灘（甲申），凡二年。&lt;/p>
&lt;h1 id="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下">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元八年癸未三八三">太元八年（癸未、三八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85%83%e5%85%ab%e5%b9%b4%e7%99%b8%e6%9c%aa%e4%b8%89%e5%85%ab%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秦呂光發長安‹西安›，以鄯善‹新疆若羌›王休密馱、車師前部‹吐鲁番›王彌窴為鄉導。鄯，上扇翻。馱，唐何翻。窴tián，徒賢翻，又唐見翻。鄉，讀曰嚮。&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前秦吕光发兵长安，以鄯善王休密驮、车师前部王弥作为向导。&lt;/p>
&lt;p>2三月，丁巳‹二十八›，大赦。&lt;/p>
&lt;p>〖译文〗 [2]三月，丁巳（二十八日），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3夏，五月，桓沖帥眾十萬伐秦，攻襄陽‹湖北襄樊›；帥，讀曰率。遣前將軍劉波等攻沔‹汉水›北諸城；沔，彌兗翻。輔國將軍楊亮攻蜀，拔五城‹四川中江›，進攻涪城‹四川绵阳›；涪，音浮。鷹揚將軍郭銓攻武當‹湖北丹江口西北›。六月，沖別將攻萬歲‹湖北穀城境›、筑陽‹湖北穀城›，拔之。萬歲，城名，蓋近筑陽。筑陽縣，漢屬南陽郡，晉屬順陽郡；春秋穀伯之國也；唐為襄州穀城縣。師古曰：筑，音逐。秦王堅‹本年四十六岁›遣征南將軍鉅鹿公叡、冠軍將軍慕容垂等帥步騎五萬救襄陽‹湖北襄樊›，冠，故玩翻。騎，奇寄翻。兗州刺史張崇救武當‹湖北丹江口西北›，後將軍張蚝、步兵校尉姚萇救涪城‹四川绵阳›；蚝，七吏翻。萇，仲良翻。叡軍于新野‹河南新野›，垂軍于鄧城‹湖北襄樊北›。鄧城縣，屬襄陽郡，蓋晉置也。桓沖退屯沔南。秋，七月，郭銓及冠軍將軍桓石虔敗張崇于武當，敗，補邁翻。掠二千戶以歸。鉅鹿公叡遣慕容垂為前鋒，進臨沔水。垂夜命軍士人持十炬，繫于樹枝，光照數十里。沖懼，退還上明。沖鎮上明見上卷二年。張蚝出斜谷‹陕西太白西南褒河山谷›；斜，余遮翻。谷，音浴，又古祿翻。楊亮引兵還。沖表其兄子石民領襄城【張：「城」作「陽」。】太守，戍夏口‹湖北武汉›。沖自求領江州刺史；‹司马昌明，本年二十二岁›詔許之。&lt;/p>
&lt;p>〖译文〗 [3]夏季，五月，桓冲率领十万兵众讨伐前秦，攻打襄阳。派前将军刘波等攻打沔北各城。辅国将军杨亮攻打蜀地，攻下了五座城池，又进军攻打涪城。鹰扬将军郭铨攻打武当。六月，桓冲的别将攻打万岁、筑阳，攻了下来。前秦王苻坚派遣征南将军钜鹿公苻睿、冠军将军慕容垂等率领五万步、骑兵救援襄阳，派兖州刺史张崇救援武当，派后将军张蚝、步兵校尉姚苌救援涪城。桓睿驻军于新野，慕容垂驻军于邓城。桓冲后退驻扎在沔南。秋季，七月，郭铨以及冠军将军桓石虔在武当打败了张崇，掳掠了二千户百姓后返回。钜鹿公苻睿派慕容垂作为前锋，进军来到沔水。慕容垂夜晚命令军中士兵每人手持十个将束苇系在树枝上做成的火把，光照数十里。桓冲害怕了，退回上明。张蚝率兵出了斜谷，杨亮带兵返回。桓冲上表章请求让他哥哥的儿子桓石民兼任襄阳太守，戍守夏口。桓冲自我请求兼任江州刺史。朝廷下达诏令同意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秦王堅下詔大舉入寇，民每十丁遣一兵；其良家子年二十已下，有材勇者，皆拜羽林郎。又曰：「其以司馬昌明為尚書左僕射，謝安為吏部尚書，桓沖為侍中；勢還不遠，謂以勢言之，克晉之期，近在旦夕，還師不遠也。還，音旋，又如字。可先為起第。」為，于偽翻。良家子至者三萬餘騎，騎，奇寄翻；下同。拜秦州主簿【章：十二行本「簿」下有「金城」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趙盛之為少年都統。都統，官名，起於此。少，詩照翻；下同。是時，朝臣皆不欲堅行，朝，直遙翻。獨慕容垂、姚萇及良家子勸之。陽平公融言於堅曰：「鮮卑、羌虜，我之仇讎，慕容垂，鮮卑也；姚萇，羌也；其國皆為秦所滅，雖曰臣服，其實仇讎。常思風塵之變以逞其志，所陳策畫，何可從也！良家少年皆富饒子弟，不閑軍旅，苟為諂諛之言以會陛下之意。會，會合也。今陛下信而用之，輕舉大事，臣恐功既不成，仍有後患，悔無及也！」堅不聽。&lt;/p>
&lt;p>〖译文〗 [4]前秦王苻坚下达诏令，开始大举入侵东晋。百姓中每十个成年人选派一人充军，良家子弟中年龄在二十岁以下，有才能勇气的人，全都授官羽林郎。又说：“晋朝任命司马昌明为尚书左仆射，谢安为吏部尚书，桓冲为侍中。以此形势来看，凯旋的时间不会太远，可以先行起身于家，出任官职。”良家子弟应征的有三万多骑兵，苻坚任命秦州主簿赵盛之为少年都统。这时，满朝大臣都不想让苻坚出征，唯独慕容垂、姚苌及良家子弟对此加以劝勉。阳平公苻融向苻坚进言说：“鲜卑、羌族的虏臣，是我们的仇敌，经常盼望着风云变化以实现他们的心愿，他们所陈献的办法，怎么能听从呢！良家少年全都是富豪子弟，不熟悉军事，只是苟且进上阿谀奉承之言以迎合陛下的心愿。如今陛下相信并采纳了他们的话，轻率地进行大规模行动，臣恐怕既不能成就战功，随之还会产生后患，悔之不及！”苻坚没有听从。&lt;/p>
&lt;p>八月，戊午‹二›，堅遣陽平公融督張蚝、慕容垂等步騎二十五萬為前鋒；以兗州刺史姚萇為龍驤將軍、督益•梁州諸軍事。堅謂萇曰：「昔朕以龍驤建業，堅以龍驤將軍殺符生，得秦國。驤，思將翻。未嘗輕以授人，卿其勉之！」左將軍竇衝曰：「王者無戲言，此不祥之徵也！」堅默然。&lt;/p>
&lt;p>〖译文〗 八月，戊午（初二），苻坚派遣阳平公苻融督帅张蚝、慕容垂等人的步、骑兵二十五万人作为前锋，任命兖州刺史姚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苻坚对姚苌说：“过去我靠龙骧将军的官位建立了大业，未曾轻易地把这个官位授予别人，你努力干吧！”左将军窦冲说：“君王无戏言，这话是不祥之兆！”苻坚沉默不语。&lt;/p>
&lt;p>慕容楷、慕容紹言於慕容垂曰：「主上驕矜已甚，叔父建中興之業，在此行也！」垂曰：「然。非汝，誰與成之！」至此，垂知堅必敗，方與兄子明言之。&lt;/p>
&lt;p>〖译文〗 慕容楷、慕容绍向慕容垂进言说：“主上的骄纵傲慢已经非常严重，叔父建立中兴大业，就在此行！”慕容垂说：“对。除了你们，谁能和我一起成就大业呢！”&lt;/p>
&lt;p>甲子‹八›，堅發長安，戎卒六十餘萬，騎二十七萬，旗鼓相望，前後千里。九月，堅至項城‹河南沈丘›，涼州‹河西走廊·甘肃省中部西部›之兵始達咸陽‹陕西咸陽›，蜀、漢之兵方順流而下，幽、冀之兵至于彭城‹江苏徐州›，東西萬里，水陸齊進，運漕萬艘。艘，蘇遭翻。陽平公融等兵三十萬，先至潁口‹颍水注入淮河处·安徽颖上东南正阳关›。潁水入淮之口也。地理志：潁水出陽城縣陽乾山，東至下蔡入淮。&lt;/p>
&lt;p>〖译文〗 甲子（初八），苻坚发兵长安，将士共有六十多万，骑兵二十七万，旌旗战鼓遥遥相望，绵延千里。九月，苻坚抵达项城，凉州的军队刚刚到达咸阳，蜀、汉的军队正顺流而下，幽州、冀州的军队到了彭城，东西万里，水陆并进，运输军粮的船只多达万艘。阳平公苻融等人的部队三十万人，先期抵达颍口。&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詔以尚書僕射謝石為征虜將軍、征討大都督，以徐、兗二州刺史謝玄為前鋒都督，與輔國將軍謝琰yǎn、西中郎將桓伊等眾共八萬拒之；使龍驤將軍胡彬以水軍五千援壽陽‹安徽寿县›。琰，安之子也。&lt;/p>
&lt;p>〖译文〗 东晋下达诏令，任命尚书仆射谢石为征虏将军、征讨大都督，任命徐、兖二州刺史谢玄为前锋都督，与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人的兵众八万人抵抗前秦。让龙骧将军胡彬带领五千水军援助寿阳。谢琰是谢安的儿子。&lt;/p>
&lt;p>是時秦兵既盛，都下震恐。謝玄入，問計於謝安，安夷然，夷，坦也，平也。言坦然無異平日也。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玄不敢復言，乃令張玄重請。復，扶又翻。重，直用翻。安遂命駕出遊山墅，墅，承與翻，園廬也。親朋畢集，與玄圍棋賭墅。安棋常劣於玄，是日，玄懼，便為敵手而又不勝。敵手，謂下子爭行劫，智算相敵也。玄意不在棋，故不能勝安。安遂游陟，至夜乃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桓沖深以根本為憂，遣精銳三千入衛京師‹南京›；謝安固卻之，曰：「朝廷處分已定，處，昌呂翻。分，扶問翻。兵甲無闕，西藩宜留以為防。」沖對佐吏歎曰：諸藩府參佐為佐吏。「謝安石有廟堂之量，不閑將略。將，即亮翻。今大敵垂至，方遊談不暇，遣諸不經事少年拒之，眾又寡弱，天下事已可知，吾其左衽矣！」&lt;/p>
&lt;p>〖译文〗 这时前秦的军队已经非常强盛，东晋京城里的人震惊恐惧。谢玄入朝，向谢安询问应对之策，谢安一副平静的样子，回答说：“已经另有打算了。”紧接着就闭口无言。谢玄不敢再问，就让张玄重新请求指令。谢安于是就命令驾车出游山间别墅，亲戚朋友云集，与谢玄在别墅玩围棋赌博。谢安的棋术一直不如谢玄，这天，谢玄由于内心恐惧，在有利的形势下投子打劫，反而还不能获胜。谢安于是就登山漫游，到晚上才回来。桓冲对国家的根基大业深以为忧，派精锐部队三千人入城保卫京师。谢安固执地阻拦他，说：“朝廷的处理办法已经决定，士兵武器都不缺乏，应该留在西藩之地以作防备。”桓冲对藩府参佐叹息道：“谢安有身居朝廷的气量，但不熟悉带兵打仗的方法。如今大敌临头，还尽情游玩，高谈阔论不止，只派遣未经战事的年轻人前去抵抗，再加上数量不足，力量软弱，天下的结局已经可以知道了，我们将要受外族的统治了！”&lt;/p>
&lt;p>5以琅邪王道子錄尚書六條事。錄尚書六條事，始於劉聰。&lt;/p>
&lt;p>〖译文〗 [5]东晋任命琅邪王司马道子为录尚书六条事。&lt;/p>
&lt;p>6冬，十月，秦陽平公融等攻壽陽；癸酉‹十八›，克之，執平虜將軍徐元喜等。融以其參軍河南郭褒為淮南太守。淮南郡本治壽陽，秦既得之，以郭褒為太守。慕容垂拔鄖yún城‹湖北安陆›。杜預曰：江夏雲杜縣東南有鄖城。鄖，于分翻。胡彬聞壽陽陷，退保硤xiá石‹安徽凤台南›，水經註：淮水東過壽春縣北，右合肥水；又北逕山峽中，謂之峽石，對岸山上結二城，以防津要。杜佑曰：硤石，今汝陰郡下蔡縣。融進攻之。秦衛將軍梁成等帥眾五萬屯于洛澗‹安徽淮南东淮河支流›，柵淮以遏東兵。水經註：洛澗上承死馬塘水，北歷秦墟，下注淮，謂之洛口。帥，讀曰率；下同。謝石、謝玄等去洛澗二十五里而軍，憚成不敢進。胡彬糧盡，潛遣使告石等曰：「今賊盛糧盡，恐不復見大軍！」復，扶又翻。秦人獲之，送於陽平公融。融馳使白秦王堅曰：「賊少易擒，但恐逃去，宜速赴之！」使，疏吏翻；下同。融持議以為晉不可伐，今臨敵乃輕脫如此，亦天奪其鑒也。少，詩沼翻。易，以豉翻。堅乃留大軍於項城，引輕騎八千，兼道就融於壽陽。遣尚書朱序來說謝石等，以為：「強弱異勢，不如速降。」三年，堅執朱序於襄陽，拜為度支尚書。說，輸芮翻。降，戶江翻。序私謂石等曰：「若秦百萬之眾盡至，誠難與為敵。今乘諸軍未集，宜速擊之；若敗其前鋒，敗，補邁翻。則彼已奪氣，可遂破也。」&lt;/p>
&lt;p>〖译文〗 [6]冬季，十月，前秦阳平公苻融等攻打寿阳。癸酉（十八日），攻克了寿阳，擒获了平虏将军徐元喜等人。苻融任命他的参军河南人郭褒为淮南太守。慕容垂攻下了郧城。胡彬听说寿阳被攻陷，后退守卫硖石，苻融进军攻打硖石。前秦卫将军梁成等率领五万兵众驻扎在洛涧，沿淮河布防以遏制东面的部队。谢石、谢玄等在距离洛涧二十五里的地方驻军，由于惧怕梁成而不敢前进。胡彬的粮食耗尽，秘密地派遣使者向谢石等报告说：“如今贼寇强盛而我的粮食已经耗尽，恐怕不能再见到大军了！”前秦人擒获了胡彬，把他送交给阳平公苻融。苻融急速派使者向前秦王苻坚报告说：“现在贼寇力量不足，容易擒获，只是怕他们逃走，应该迅速率兵前来。”苻坚于是就把大部队留在项城，带领八千轻装骑兵，日夜兼程赶赴寿阳与苻融汇合。苻坚派尚书朱序前去劝说谢石等人，认为：“形势强弱悬殊，不如迅速投降。”朱序私下里却对谢石等人说：“如果秦国的百万兵众全部抵达，确实难以与他们抗衡。如今乘着各路军队尚未会集，应该迅速攻击他们。如果能打败他们的前锋部队，那他们就已经丧失了士气，最终就可以攻破他们。”&lt;/p>
&lt;p>石聞堅在壽陽，甚懼，欲不戰以老秦師。謝琰勸石從序言。十一月，謝玄遣廣陵‹扬州›相劉牢之帥精兵五千趣洛澗，趣，七喻翻。未至十里，梁成阻澗為陳以待之。陳，讀曰陣；下同。牢之直前渡水，擊成，大破之，斬成及弋陽‹河南潢川›太守王詠；曹魏分西陽、蘄qí春，置弋陽郡；秦未能有其地也，王詠領太守耳。弋陽，唐為光、蘄、黃三州之地。又分兵斷其歸津，斷，丁管翻。秦步騎崩潰，爭赴淮水，士卒死者萬五千人，執秦揚州刺史王顯等，盡收其器械軍實。於是謝石等諸軍，水陸繼進。秦王堅與陽平公融登壽陽城望之，見晉兵部陣嚴整，又望八公山上草木皆以為晉兵，八公山在今壽春縣北四里。世傳漢淮南王安好神仙，忽有八公皆鬚眉皓素，詣門求見。門者曰：「吾王好長生，今先生無駐衰之術，未敢以聞。」八公皆變成童。遂立廟於山上。或言今廟食于此山者，乃左吳、朱驕、伍被、雷被等八人，皆淮南王客，世以八公為仙，誤也。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何謂弱也！」勍qíng，渠京翻，強也。憮然始有懼色。憮wǔ，罔甫翻，悵然失意貌。&lt;/p>
&lt;p>〖译文〗 谢石听说苻坚在寿阳，十分害怕，想用不交战的办法来拖垮前秦的军队。谢琰劝说谢石听从朱序的话。十一月，谢玄派广陵相刘牢之率领五千精兵开赴洛涧，在离洛涧十里的地方，梁成扼守山涧布署兵阵以等待刘牢之。刘牢之径直向前渡河，攻击梁成，大败梁成，斩杀了梁成以及弋阳太守王咏。又分派部队继绝了他们归途上的渡口，前秦的步、骑兵全都崩溃，争先恐后地逃向淮水，死亡的士兵有一万五千人，抓获了前秦扬州刺史王显等人，全部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军粮。于是谢石等各路军队，从水路、陆路相继进发。前秦王苻坚与阳平公苻融登上寿阳城观望，只见东晋的军队布阵严整，又望见了八公山上的草木，也以为都是东晋的士兵，苻坚掉头对苻融说：“这也是强敌，怎么能说他软弱呢！”茫然若失，脸上开始有了恐惧的神色。&lt;/p>
&lt;p>秦兵逼肥水而陳，晉兵不得渡。謝玄遣使謂陽平公融曰：「君懸軍深入，而置陳逼水，此乃持久之計，非欲速戰者也。若移陳少卻，少，詩沼翻；下同。使晉兵得渡，以決勝負，不亦善乎！」秦諸將皆曰：「我眾彼寡，不如遏之，使不得上，上，時掌翻。可以萬全。」堅曰：「但引兵少卻，使之半渡，我以鐵騎蹙cù而殺之，蔑不勝矣！」融亦以為然，遂麾兵使卻。秦兵遂退，不可復止。兩陳相向，退者先敗，此用兵之常勢也。復，扶又翻。謝玄、謝琰、桓伊等引兵渡水擊之。融馳騎略陳，欲以帥退者，帥，讀曰率。馬倒，為晉兵所殺，秦兵遂潰。玄等乘勝追擊，至于青岡；青岡去今壽春縣‹安徽壽縣›三十里。秦兵大敗，自相蹈藉而死者，蔽野塞川。言敗兵自相蹈踐，枕藉而死也。藉，慈夜翻。塞，悉則翻。其走者聞風聲鶴唳，皆以為晉兵且至，晝夜不敢息，草行露宿，草行者，涉草而行，不敢由路；露宿者，宿於野次，不敢入人家；皆懼追兵也。重以飢凍，重，直用翻。死者什七、八。初，秦兵少卻，朱序在陳後呼曰：呼，火故翻。「秦兵敗矣！」眾遂大奔。序因與張天錫、徐元喜皆來奔。獲秦王堅所乘雲母車。【章：十二行本「車」下有「及儀服、器械、軍資、珍寶、畜產不可勝計」十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晉制：雲母車，以雲母飾犢車；臣下不得乘，以賜王公耳。趙彥絟quán續古今註：石虎皇后乘輦，以純雲母代紗，四望皆通徹。復取壽陽，執其淮南太守郭褒。晉復取壽陽，故秦所置太守見執。&lt;/p>
&lt;p>〖译文〗 前秦的军队紧逼淝水而布阵，东晋的军队无法渡过。谢玄派使者对阳平公苻融说：“您孤军深入，然而却紧逼淝水部署军阵，这是长久相持的策略，不是想迅速交战的办法。如果能移动兵阵稍微后撤，让晋朝的军队得以渡河，以决胜负，不也是很好的事情吗！”前秦众将领都说：“我众敌寡，不如遏制他们，使他们不能上岸，这样可以万无一失。”苻坚说：“只带领兵众稍微后撤一点，让他们渡河渡到一半，我们再出动铁甲骑兵奋起攻杀，没有不胜的道理！”苻融也认为可以，于是就挥舞战旗，指挥兵众后退。前秦的军队一退就不可收拾。谢玄、谢琰、桓伊等率领军队渡过河攻击他们。苻融驰马巡视军阵，想来率领退逃的兵众，结果战马倒地，苻融被东晋的士兵杀掉，前秦的军队于是就崩溃了。谢玄等乘胜追击，一直追到青冈，前秦的军队大败，自相践踏而死的人，遮蔽山野堵塞山川。逃跑的人听到刮风的声音和鹤的鸣叫声，都以为是东晋的军队将要来到，昼夜不敢停歇，慌不择路，风餐露宿，冻饿交加，死亡的人十有七八。当初，前秦的军队稍微后撤时，朱序在军阵后面高声呼喊：“秦军失败了！”兵众们听到后就狂奔乱逃。朱序乘机与张天锡、徐元喜都来投奔东晋。缴获了前秦王苻坚所乘坐的装饰着云母的车乘。又攻取了寿阳，抓获了前秦的淮南太守郭褒。&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堅中流矢，中，竹仲翻。單騎走至淮北，飢甚，民有進壺飧sūn、豚髀bì者，飧，蘇昆翻。熟食曰飧。字林曰：水澆飯也。堅食之，賜帛十匹，綿十斤。辭曰：「陛下厭苦安樂，樂，音洛。自取危困。臣為陛下子，陛下為臣父，安有子飼其父而求報乎！」弗顧而去。飼，祥吏翻。堅謂張夫人曰：「吾今復何面目治天下乎！」復，扶又翻。治，直之翻。潸然流涕。潸shān，所姦翻，涕流貌，又所版翻，所晏翻。&lt;/p>
&lt;p>〖译文〗 苻坚中了流箭，单身匹马逃到淮河以北，十分饥饿，有的百姓送来了盛在壶里的水泡饭、猪骨头，苻坚吃了下去，赏赐给他们十匹布帛，十斤绵。这些人推辞说：“陛下厌倦困苦，安于享乐，自取危难。我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是我的父亲，哪里有儿子给父亲饭吃还求取报偿的呢！”他们连赏赐的那些东西看也没看就离开了。苻坚对张夫人说：“我如今再以什么面目去治理天下呢！”说着便潸然泪下。&lt;/p>
&lt;p>是時，諸軍皆潰，惟慕容垂所將三萬人獨全，垂別擊鄖城‹湖北安陆›，不與淝水之戰，且持軍嚴整，故諸軍皆潰而垂軍獨全。將，即亮翻。堅以千餘騎赴之。世子寶言於垂曰：「家國傾覆，天命人心皆歸至尊，但時運未至，故晦迹自藏耳。今秦主兵敗，委身於我，是天借之便以復燕祚，此時不可失也，願不以意氣微恩亡社稷之重！」意氣微恩，謂堅厚禮垂父子也。垂曰：「汝言是也。然彼以赤心投命於我，若之何害之！天苟棄之，不患不亡。不若保護其危以報德，徐俟其釁而圖之，既不負宿心，且可以義取天下。」慕容垂此言，猶有君人之度。奮威將軍慕容德曰：「秦強而并燕，秦弱而圖之，此為報仇雪恥，非負宿心也；兄柰何得而不取，釋數萬之眾以授人乎?」垂曰：「吾昔為太傅所不容，置身無所，逃死於秦，見一百二卷海西公太和四年。秦主以國士遇我，恩禮備至。後復為王猛所賣，復，扶又翻；下尚復、德復同。無以自明，秦主獨能明之，見太和五年。此恩何可忘也！若氐運必窮，吾當懷集關東，以復先業耳，關西會非吾有也。」冠軍行參軍趙秋曰：「明公當紹復燕祚，著於圖讖；冠，古玩翻。讖，楚譖翻。今天時已至，尚復何待！若殺秦主，據鄴都‹河北临漳西南邺镇›鼓行而西，三秦亦非苻氏之有也！」垂親黨多勸垂殺堅，垂皆不從，悉以兵授堅。平南將軍慕容暐屯鄖城‹湖北安陆›，聞堅敗，棄其眾遁去；至滎陽‹河南荥阳›，慕容德復說暐起兵以復燕祚，尚復、德復，扶又翻。說，輸芮翻。暐不從。&lt;/p>
&lt;p>〖译文〗 这时，前秦的各路军队全都溃散，唯独慕容垂所统领的三万人完整保全，苻坚带领一千多骑兵到了他那里。长子慕容宝向慕容垂进言说：“宗族国家覆灭，天命人心全都归于极其尊贵的帝王，只是时运还未到来，所以应该掩饰形迹躲藏起来。如今秦主兵败，委身于我们，这是上天赐予的有利时机以恢复燕国的国统，这个时机不可丧失，愿您不要因为受到过恩义小惠而忘掉了国家的重任！”慕容垂说：“你说得对。然而他以一片赤诚之心把自身的安全交给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假如上天抛弃他，不用担心他不灭亡。不如在危难中保护他以报答他的恩德，慢慢地等待他的灾祸，然后再图谋他，这样既不违背往日的心愿，而且能够以道义征服天下。”奋威将军慕容德说：“秦国强大的时候吞并了燕国，秦国软弱的时候图谋他，这是报仇雪耻，不是违背往日的心愿。哥哥你为什么得到了却不占取，放弃数万兵众而授予别人呢？”慕容垂说：“我过去被太傅慕容评所不容，无处安身，逃死到了秦国，秦国主像对待国中才能出众的人那样对待我，恩义礼遇备至。以后我又被王猛所出卖，无法自我明辩，秦国主偏偏就能明察，这样的恩情怎么能忘记呢！如果氐族人的命运必定穷尽，我应当招纳关东的民众，以光复先帝的大业，关西之地必定不会归我所有！”冠军行参军赵秋说：“明公您应当继承光复燕国的国统，这已经明显地表现在图谶上了。如今天时已经来到，还要等待什么！如果杀掉秦国主苻坚，占据邺都后击鼓西行，三秦之地也就不会归苻氏所有了！”慕容垂的亲信党羽大多都劝他杀掉苻坚，慕容垂一概没有听从，命令把军队交给苻坚。平南将军慕容驻扎在郧城，听说苻坚失败后，抛弃了他的兵众而逃走。到达荥阳，慕容德又劝说慕容起兵以恢复前燕的国统，慕容没有听从。&lt;/p>
&lt;p>謝安得驛書，知秦兵已敗，時方與客圍棋，攝書置牀上，了無喜色，攝，收也。圍棋如故。客問之，徐答曰：「小兒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不覺屐齒之折。言其喜甚也。史言安矯情鎮物。人臣以安社稷為悅者也，大敵壓境，一戰而破之，安得不喜乎！屐齒之折，亦非安之訾zī也。&lt;/p>
&lt;p>〖译文〗 谢安接到了驿站传递的书信，知道前秦的军队已经失败，当时他正与客人玩围棋，拿着信放到了床上，毫无高兴的样子，继续下棋。客人问他是什么事，他慢条斯理地回答说：“小孩子们已经最终攻破了寇贼。”下完棋以后，他返回屋里，过门槛时，高兴得竟然连屐齿被折断都没有发觉。&lt;/p>
&lt;p>丁亥‹二›，謝石等歸建康，得秦樂工，能習舊聲，於是宗廟始備金石之樂。永嘉之亂，伶官樂器皆沒於劉、石。江左初立，宗廟以無雅樂及伶人，省太樂并鼓吹令；是後頗得登歌食舉之樂，猶有未備。太寧末，明帝又訪阮孚等增益之。咸和中，成帝乃復置太樂官，鳩集遺工，而尚未有金石也。及慕容儁平冉閔，兵戈之際，鄴下樂人頗亦有來者。謝尚鎮壽陽，採拾樂人以備太樂，并制石磬，雅樂始頗具。而王猛平鄴，慕容氏所得樂聲，又入關右；今破苻堅，獲其樂工楊蜀等，閑習舊樂，於是金石始備焉。乙未‹十›，以張天錫為散騎常侍，散，悉亶dǎn翻。騎，奇寄翻。朱序為琅邪內史。&lt;/p>
&lt;p>〖译文〗 丁亥（初二），谢石等人返回建康，由于得到了前秦的音乐工匠，熟悉过去的音乐，从此宗庙当中开始有了钟磬乐器演奏音乐。乙未（初十），任命张天锡为散骑常侍，朱序为琅邪内史。&lt;/p>
&lt;p>7秦王堅收集離散，比至洛陽，比，必寐翻。眾十餘萬，百官、儀物、軍容粗備。粗，坐五翻。&lt;/p>
&lt;p>〖译文〗 [7]前秦王收拢逃散的兵众，等到抵达洛阳时，兵众已有十多万，属僚百官、礼仪器物、军事装备粗略齐备。&lt;/p>
&lt;p>慕容農謂慕容垂曰：「尊不迫人於險，尊，謂其父垂也。慕容令亦呼垂為尊，蓋其父子間常稱也。其義聲足以感動天地。農聞祕記曰：『燕復興當在河陽。』燕，於賢翻。夫取果於未熟與自落，不過晚旬日之間，然其難易美惡，相去遠矣！」易，以豉翻。垂心善其言，行至澠池‹河南洛宁西北›，澠，彌兗翻。言於堅曰：「北鄙之民，聞王師不利，輕相扇動，臣請奉詔書以鎮慰安集之，因過謁陵廟。」垂欲因行自謁其祖父陵廟也。堅許之。權翼諫曰：「國兵新破，四方皆有離心，宜徵集名將，置之京師‹西安›，以固根本，鎮枝葉。將，即亮翻。垂勇略過人，世豪東夏，頃以避禍而來，其心豈止欲作冠軍而已哉！夏，戶雅翻。冠，古玩翻。譬如養鷹，飢則附人，每聞風飊biāo之起，常有陵霄之志，正宜謹其絛籠，飊，扶搖風也。釋曰：疾風自下而上曰飊，音卑遙翻。絛tāo，他刀翻；絲繩也，所以紲xiè鷹。豈可解縱，任其所欲哉！」堅曰：「卿言是也。然朕已許之，匹夫猶不食言，孔安國曰：食言者，食盡其言，偽不實。況萬乘乎！乘，繩證翻。若天命有廢興，固非智力所能移也。」翼曰：「陛下重小信而輕社稷，臣見其往而不返，關東之亂，自此始矣。」堅不聽，遣將軍李蠻、閔亮、尹固【章：十二行本「固」作「國」；乙十一行本同。】帥眾三千送垂。又遣驍騎將軍石越帥精卒三千戍鄴，驃騎將軍張蚝帥羽林五千戍并州‹府晋阳，山西太原›，鎮軍將軍毛當帥眾四千戍洛陽。驍，堅堯翻。騎，奇寄翻；下同。帥，讀曰率；下同。驃，匹妙翻。蚝háo，七吏翻。權翼密遣壯士邀垂於河橋南空倉中，垂疑之，自涼馬臺‹河南孟津东北›結草筏以渡，水經註：東郡白馬縣有涼城，河水逕其北；有神馬亭，西去白馬津可二十許里，實中層峙，南北二百步，東西五十許步。今按神馬亭既在東郡，白馬正對黎陽岸，垂安得越滎、洛而至此渡河乎！此涼馬臺蓋在富平津橋之西也。涼馬臺，由昔人於河渚浴馬，浴竟，驅馬就高納涼，因名。使典軍程同衣己衣，乘己馬，與僮僕趣河橋。典軍，蓋王國官，垂在燕為吳王時所置也。同衣，於既翻。趣，七喻翻。伏兵發，同馳馬獲免。&lt;/p>
&lt;p>〖译文〗 慕容农对慕容垂说：“您不在险境里逼迫别人，这种道义的名声足以感动天地。我听说图谶中记载：‘燕国的复兴应当在河阳。’在尚未成熟时就摘取果实与等待瓜熟蒂落相比，从时间上看不过是十来天的差距，然而它们的难易美恶程度，却相差甚远。”慕容垂在内心里赞同他的话，行进到渑池时，他向苻坚进言说：“北方边远之地的百姓，听说您的军队出师不利，轻率地互相鼓动作乱，我请求尊奉诏书去镇抚招纳他们，顺便路过拜谒先帝的陵庙。”苻坚同意了。权翼劝谏苻坚说：“国家的军队刚刚失败，四方全都有离心倾向，应该征召集合名将，把他们安置在京城，以稳固根基，安定枝叶。慕容垂勇猛谋略过人，世代都是中原以东的豪杰，不久前因为躲避灾祸而前来归附，他的本心难道仅仅是想做一个冠军将军吗！就像养育苍鹰，它饥饿的时候依附于人，每当听到狂风骤起，就常常有飞越云霄的志向，正当应该紧闭藩笼的时候，岂能放纵它，听任它为所欲为呢！”苻坚说：“你说得对。然而朕已经同意了他，一般人尚不食言，何况是万乘君主呢！如果天命要有废兴的事变发生，本来就不是靠智慧与力量所能能改变的。”权翼说：“陛下重视小的信誉而轻视国家政权，依我之见，他一定是去而不返，关东之乱，从此就要开始了。”苻坚没有听，派遣将军李蛮、闵亮、尹国率领三千兵众护送慕容垂。又派骁骑将军石越率领三千精锐士兵戍守邺城，派骠骑将军张蚝率领五千羽林军戍卫并州，派镇军将军毛当率领四千兵众戍卫洛阳。权翼悄悄地派遣勇士邀请慕容垂到河桥以南的空仓房中，慕容垂对此产生了怀疑，用草绳编结成筏子从凉马台渡过了河，让典军程同穿上自己的衣服，骑上自己的马，与童仆一起奔赴河桥。权翼埋伏在这里的军队发起攻击，程同策马逃脱。&lt;/p>
&lt;p>十二月，秦王堅至長安，哭陽平公而後入，諡曰哀公。大赦，復死事者家。復，方目翻，復其家之賦役也。&lt;/p>
&lt;p>〖译文〗 十二月，前秦王苻坚抵达长安，痛哭了阳平公苻融之后才进入，给苻融定谥号为哀公。实行大赦，恢复征收战死者家属的赋税。&lt;/p>
&lt;p>8庚午‹十五›，大赦。以謝石為尚書令。進謝玄號前將軍；固讓不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4晉紀二十六_起丙子(三七六)尽壬午(三八二)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4%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5%AD%90%E4%B8%89%E4%B8%83%E5%85%AD%E5%B0%BD%E5%A3%AC%E5%8D%88%E4%B8%89%E5%85%AB%E4%BA%8C%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4%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5%AD%90%E4%B8%89%E4%B8%83%E5%85%AD%E5%B0%BD%E5%A3%AC%E5%8D%88%E4%B8%89%E5%85%AB%E4%BA%8C%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六起柔兆困敦（丙子），盡玄黓敦牂（壬午），凡七年。&lt;/p>
&lt;h1 id="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中">烈宗孝武皇帝上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ad">#&lt;/a>&lt;/h1>
&lt;h2 id="太元元年丙子三七六">太元元年（丙子、三七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85%83%e5%85%83%e5%b9%b4%e4%b8%99%e5%ad%90%e4%b8%89%e4%b8%83%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寅朔‹一›，帝‹司马昌明，本年十五岁›加元服；皇太后‹褚蒜子›下詔歸政，太后攝政，見上卷上年。復稱崇德太后。甲辰‹三›，大赦，改元。丙午‹五›，帝始臨朝。朝，直遙翻。以會稽‹浙江绍兴›內史郗愔為鎮軍大將軍、都督浙江‹钱塘江›東五郡諸軍事；浙江東五郡，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也。會，工外翻。郗，丑之翻。愔，挹淫翻。徐州‹府京口，江苏镇江›刺史桓沖為車騎將軍、都督豫、江二州之六郡諸軍事，豫州之歷陽‹安徽和县›、淮南‹安徽寿县›、廬江‹安徽舒城›、安豐‹安徽霍邱›、襄城‹侨郡·安徽繁昌›及江州之尋陽‹江西九江›，共六郡。騎，奇寄翻。自京口‹江苏镇江›徙鎮姑孰‹安徽当涂›。謝安欲以王蘊為方伯，故先解沖徐州。乙卯‹十四›，加謝安中書監，錄尚書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寅朔（初一），东晋孝武帝加冠，皇太后下达诏令，将朝政归还给他，自己恢复崇德太后的称号。甲辰（初三），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元。丙午（初五），孝武帝开始临朝主持国政。任命会稽内史郗为镇军大将军、都督浙江东五郡诸军事；任命徐州刺史桓冲为车骑将军、都督豫江二州之六郡诸军事，从京口调到姑孰镇守。谢安想让王蕴做地方长官，所以先解除桓冲在徐州的职务。乙卯（十四），让谢安担任中书监，录尚书事。&lt;/p>
&lt;p>2二月，辛丑‹二十一›，秦王堅‹本年三十九岁›下詔曰：「朕聞王者勞於求賢，逸於得士，齊桓公用管仲之言。斯言何其驗也。往得丞相，常謂帝王易為。易，以豉翻。自丞相違世，鬚髮中白，丞相，謂王猛。中，半也。中，丁仲翻。每一念之，不覺酸慟。今天下既無丞相，或政教淪替，替，廢也。可分遣侍臣周巡郡縣，問民疾苦。」&lt;/p>
&lt;p>〖译文〗 [2]二月，辛卯（二十一日），前秦王苻坚下达诏令说：“朕听说作为帝王，应该在搜求贤能的人时辛劳，得到合适的人才后就省心省力了。这话多么符合实际呀！过去我得到了丞相王猛，经常说帝王非常容易做。自从丞相去世以后，我已经操劳得胡须头发都半白了，每当想到王猛，酸楚悲痛就油然而生。如今天下既然失去丞相，政事教化或许会陷于沦废，可以分派侍臣周游巡视各郡县，询问民间疾苦。”&lt;/p>
&lt;p>3三月，秦兵寇南鄉‹河南淅川南›，拔之，山蠻‹时居湖北省襄樊市之西山区›三萬戶降秦。自春秋之時，伊、洛以南，巴、巫、漢、沔以北，大山長谷，皆蠻居之。文公十六年，庸人率群蠻以叛楚。庸，則漢之上庸縣也。哀公四年，楚人襲梁及霍以圍蠻氏，執蠻子赤。梁，則漢河南之梁縣；霍，則梁縣南之霍陽山也。漢高帝用巴渝蠻以定三秦，則板楯蠻也。後漢祭遵攻新城蠻、柏華蠻，破霍陽聚，則春秋蠻氏之聚落也。其後又有巫蠻、南郡蠻、江夏蠻。襄陽以西，中廬、宜城之西山，皆蠻居之，所謂山蠻也。宋、齊以後，謂之雍州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3]三月，前秦的军队进犯南乡，攻下该地，山蛮民众三万户投降前秦。&lt;/p>
&lt;p>4夏，五月，甲寅‹十五›，大赦。&lt;/p>
&lt;p>〖译文〗 [4]夏季，五月，甲寅（十五日），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5初，‹前凉，都姑臧甘肃省武威市›張天錫‹本年三十一岁›之殺張邕也，劉肅及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梁景皆有功，事見一百一卷穆帝升平五年。二人由是有寵，賜姓張氏，以為己子，使預政事。天錫荒于酒色，不親庶務，黜世子大懷而立嬖妾【章：十二行本「妾」下有「焦氏」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之子大豫，嬖，卑義翻，又博計翻。以焦氏為左夫人，人情憤怨；從弟從事中郎憲輿櫬切諫，不聽。從，才用翻。櫬chèn，初覲翻。&lt;/p>
&lt;p>〖译文〗 当初，张天锡诛杀张邕的时候，刘肃以及安定人梁景全都有功，他们二人因此得宠，被赐姓张氏，张天锡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子，让他们参与政事。张天锡沉湎于酒色，不亲自处理政务，废黜了世子张大怀，改立宠妾焦氏的儿子张大豫为世子，以焦氏作为左夫人，人们心里都很怨恨愤怒。堂弟从事中郎张宪用车拉着棺材，以死劝谏，张天锡也不听从。&lt;/p>
&lt;p>秦王堅下詔曰：「張天錫雖稱藩受位，然臣道未純，可遣使持節•武衛將軍【章：十二行本「軍」下有「武都」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苟萇、左將軍毛盛、中書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萇等將兵臨西河；河水過敦煌、酒泉、張掖郡南，武威郡東北，為西河。使，疏吏翻。萇，仲良翻。將，即亮翻。尚書郎閻負、梁殊奉詔徵天錫入朝，朝，直遙翻。若有違王命，即進師撲討。」撲，普卜翻。是時，秦步騎十三萬，軍司段鏗謂周虓xiāo曰：「以此眾戰，誰能敵之！」用左傳齊桓公之言。鏗，丘耕翻。虓，虛交翻。虓曰：「戎狄以來，未之有也。」周虓拘執於秦，其尊本朝之心，雖造次不忘也。考異曰：虓傳曰：「呂光征西域，堅出餞之，戎士二十萬，旌旗數百里。問虓曰：『朕眾力何如?』虓曰：『戎夷以來，未之有也。』」按建元十八年，二月，虓謀反，徙朔方。十九年，正月，呂光發長安。故知在伐涼州時。今從十六國春秋。堅又命秦州‹府设上邽甘肃省天水市›刺史苟池、河州‹府设枹罕甘肃省临夏市›刺史李辯、涼州‹府设金城甘肃省兰州市›刺史王統帥三州之眾為苟萇後繼。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前秦王苻坚下达诏书说：“张天锡虽然对我们称藩，接受了我们授予的官位，但他为臣之道不纯，可以派遣使持节、武卫将军苟苌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苌等人统领军队逼近西河驻扎，让尚书郎阎负、梁殊尊奉诏令，征召张天锡前来朝廷，如果他违背命令，马上进军讨伐。”这时，前秦的步、骑兵有十三万人，军司段铿对周说：“以这么多的兵众出战，有谁能抵挡！”周说：“在戎狄之人这里，确实是从来也没有过的。”苻坚又命令秦州刺史苟池、河州刺史史李辩、凉州刺史王统率领三州的兵众作为苟苌的后继部队。&lt;/p>
&lt;p>秋，七月，閻負、梁殊至姑臧。張天錫會官屬謀之，曰：「今入朝，必不返；如其不從，秦兵必至，將若之何?」禁中錄事席仂lè曰：禁中錄事，張氏所置，使總錄禁中事也。仂，與力同，又音勒。「以愛子為質，質，音致。賂以重寶，以退其師，然後徐為之計，此屈伸之術也。」眾皆怒，曰：「吾世事晉朝，朝，直遙翻。忠節著於海內。今一旦委身賊庭，辱及祖宗，醜莫大焉！且河西天險，百年無虞，若悉境內精兵，右招西域，北引匈奴以拒之，何遽知其不捷也！」天錫攘袂大言曰：「孤計決矣，言降者斬！」降，戶江翻；下同。使謂閻負、梁殊曰：「君欲生歸乎，死歸乎?」殊等辭氣不屈，天錫怒，縛之軍門，命軍士交射之，曰：「射而不中，射，而亦翻。中，竹仲翻。不與我同心者也。」其母嚴氏泣曰：「秦主以一州之地，橫制天下，東平鮮卑，南取巴、蜀，兵不留行；汝【章：十二行本「汝」上有「所向無敵」四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說。】若降之，猶可延數年之命。今以蕞爾一隅，抗衡大國，蕞zuì，徂外翻。又殺其使者，亡無日矣！」天錫使龍驤將軍馬建帥眾二萬拒秦。驤，思將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阎负、梁殊抵达姑臧。张天锡召集手下的官员们商量，说：“如今前往朝廷，一定就无法返回了；如果不听从征召，前秦的军队一定会到来，该怎么办呢？”禁中录事席仂说：“以您心爱的儿子作为人质，再给他们奉赠贵重的宝物，以使他们的军队撤退，然后再从容计议，这是以屈求伸的办法。”众人听后全都愤怒，说：“我们世世代代奉事晋朝，忠诚节气闻名海内。如今一旦委身于秦贼门下，耻辱殃及祖宗。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羞耻了！况且凭仗河西的天险，百年无患，如果出动境内的全部精兵，再向西延请西域、向北延请匈奴的兵力抵抗他们，怎么就知道不能取胜呢！”张天锡捋起袖子大声说：“我主意已定，说投降者斩首！”于是张天锡派人告诉阎负、梁殊说：“你们是想活着回去呢，还是死着回去？”梁殊等人回答的语气毫不屈服，张天锡发怒，把他们捆绑在军营的门柱上，命令士兵乱箭射死他们，并说：“射不中的人，就是和我不一心。”张天锡的母亲严氏哭泣着说：“秦国主靠一州之地起家，横扫天下，向东平定了鲜卑，向南攻取了巴、蜀，军队丝毫没有被阻滞。你如果投降了，还可以延长几年性命。如今以此一隅之地，抗衡大国，又杀掉了他们的使者，离灭亡没有几天了！”张天锡派龙骧将军马建率领兵众二万人抵抗前秦。&lt;/p>
&lt;p>秦人聞天錫殺閻負、梁殊，八月，梁熙、姚萇、王統、李辯濟自清石津‹甘肃兰州西北黄河渡口›，攻涼驍烈將軍梁濟於河會城‹兰州西河口镇›，降之。驍烈將軍，蓋張氏置。五代志：允吾縣有青巖山。水經註：湟河至允吾，與大河會。意者清石津在青巖山之下，河會城在二河之會歟?驍，堅堯翻。甲申‹十七›，苟萇濟自石城津‹兰州北黄河渡口›，闞駰曰：石城津在金城西北。與梁熙會攻纏縮城‹甘肃永登境›，拔之。馬建懼，自楊非‹纏縮城西北›退屯清塞‹甘肃武威东南›。水經註：逆水出允吾縣之參街谷，東南流逕街亭城南，又東南逕陽非亭北，又東南逕廣武城西。據載記，楊非在支陽東北三百餘里。天錫又遣征東將軍掌據帥眾三萬軍于洪池‹甘肃天祝西北乌鞘岭›，洪池，嶺名，在姑臧南。「掌據」，晉書作「常據」，當從之。天錫自將餘眾五萬，軍于金昌城。金昌城在赤岸西北。安西將軍敦煌宋皓言於天錫曰：敦，徒門翻。「臣晝察人事，夜觀天文，秦兵不可敵也，不如降之。」天錫怒，貶皓為宣威護軍。廣武‹甘肃永登›太守辛章曰：張寔分金城之令居、枝陽，置廣武郡。宋白曰：蘭州廣武縣本漢枝陽縣地，張駿分晉興置廣武郡。「馬建出於行陳，行，戶剛翻。陳，讀曰陣。必不為國家用。」苟萇使姚萇帥甲士三千為前驅。庚寅‹二十三›，馬建帥萬人迎降，餘兵皆散走。辛卯‹二十四›，苟萇及掌據戰于洪池，據兵敗，馬為亂兵所殺，其屬董儒授之以馬，據曰：「吾三督諸軍，再秉節鉞，八將禁旅，十總禁【章：十二行本「禁」作「外」；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兵，寵任極矣。天錫之攻李儼也，常據首破其兵；蓋河西推為良將，故其言如此。今卒困於此，卒，子恤翻。此吾之死地也，尚安之乎！」乃就帳免冑，西向稽首，伏劍而死。稽，音啟。秦兵殺軍司席仂。癸巳‹二十六›，秦兵入清塞，天錫遣司兵趙充哲帥眾拒之。河西張氏置官僚，擬於王者而微異其名。司兵，蓋晉五兵尚書之職也。秦兵與充哲戰于赤岸，大破之，水經註：河水自左南而東，逕赤岸北，亦謂之河夾岸。秦州記曰：枹罕有河夾岸。俘斬三萬八千級，充哲死。天錫出城自戰，城內又叛。天錫與數千騎奔還姑臧‹甘肃武威›。甲午‹二十七›，秦兵至姑臧，天錫素車白馬，面縛輿櫬，降于軍門。苟萇釋縛焚櫬，送于長安‹西安›，惠帝永寧元年，張軌為涼州刺史，遂有涼土，共九主，七十五年而亡。櫬，初覲翻。涼州郡縣悉降於秦。&lt;/p>
&lt;p>〖译文〗 前秦人听说张天锡杀掉阎负、梁殊，八月，梁熙、姚苌、王统、李辩从清石津渡过西河，在河会城攻打前凉骁烈将军梁济，降服了他们。甲申（十七日），荀苌由石城津渡河，与梁熙会合，攻取了缠缩城。马建畏惧，从杨非退守清塞。张天锡又派征东将军掌据率领三万兵众集结于洪池，张天锡亲自统领剩下的五万兵众，集结在金昌城。安西将军、敦煌人宋皓向张天锡进言说：“臣白天观察人际表现，晚上观察天文星象，秦国的军队不可抵挡，不如投降。”张天锡发怒，将宋皓贬为宣威护军。广武太守辛章说：“马建出身于行伍，一定不会为国家效力。”苟苌让姚苌率领三千甲士作为前锋部队。庚寅（二十三日），马建率领一万人向苟苌投降，其余的兵众全都逃散。辛卯（二十四日），苟苌与掌据在洪池交战，掌据的部队被打败，战马被乱兵杀死，属下董儒交给他一匹马，掌据说：“我三次督领各路军队，二次持符节斧钺，八次领宫中卫队，十次在外带兵，受到的重用宠信达到了顶峰。今天终于受困于此，这就是我的死亡之地，怎么还能安身活命呢！”于是进入军帐，褪下头盔甲胄，向西叩头，自刎而死。前秦的士兵杀死军司席仂。癸巳（二十六日），前秦的军队进入清塞，张天锡派司兵赵充哲率领兵众抵抗。前秦的军队与赵充哲在赤岸交战，彻底攻破了他们，俘获并斩首三万八千人，赵充哲战死。张天锡亲自出城迎战，城内又发生了反叛。张天锡与数千骑兵逃回姑臧。甲午（二十七日），前秦的军队抵达姑臧，张天锡以白车白马载着棺材，双手反绑于身后，在军营门前投降。苟苌为他松绑，焚烧了棺材，送他到长安，凉州的郡县全都投降了前秦。&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九月，秦王堅以梁熙為涼州刺史，鎮姑臧。徙豪右七千餘戶于關中，餘皆按堵如故。封天錫為歸義侯，拜北部尚書。秦置北部尚書，以掌北蕃。初，秦兵之出也，先為天錫築第於長安，為，于偽翻。至則居之。以天錫晉興‹青海民和›太守隴西‹甘肃陇西›彭和正為黃門侍郎，張軌分西平界，置晉興郡。治中從事武興‹甘肃武威西北›蘇膺、張軌以秦、雍移人於姑臧西北，置武興郡。敦煌‹甘肃敦煌›太守張烈為尚書郎，敦，徒門翻。西平‹青海西宁›太守金城‹甘肃兰州›趙凝為金城太守，高昌‹新疆吐鲁番东›楊幹為高昌太守；高昌，漢車師之高昌壁也，張氏始置郡，後為高昌國，唐以其地置西州。餘皆隨才擢敘。&lt;/p>
&lt;p>〖译文〗 九月，前秦王苻坚任命梁熙为凉州刺史，镇守姑臧。将七千多户豪强世族迁徙到关中，其余的全都让他们在原地安居。封张天锡为归义侯，授官北部尚书。当初，前秦的军队出征的时候，就预先为张天锡在长安建造了宅第，张天锡到达长安后就住在这里。任命张天锡手下的晋兴太守、陇西人彭和正为黄门侍郎，治中从事武兴人苏膺、敦煌太守张烈为尚书郎，西平太守金城人赵凝为金城太守，高昌人杨为高昌太守，其余的人全都根据才能如以任用。&lt;/p>
&lt;p>梁熙清儉愛民，河右安之；為梁熙為呂光所殺張本。以天錫武威太守敦煌索泮為別駕，索，昔各翻。宋皓為主簿。西平郭護起兵攻秦，熙以皓為折衝將軍，討平之。&lt;/p>
&lt;p>〖译文〗 梁熙清正节俭，爱护民众，黄河以西因此很安定。他任用张天锡手下的武威太守敦煌人索泮为别驾，宋皓为簿。西平人郭护起兵攻打前秦，梁熙任命宋皓为折冲将军，前去讨伐并平定了他们。&lt;/p>
&lt;p>桓沖聞秦攻涼州，遣兗州刺史朱序、江州刺史桓石秀與荊州督護桓羆遊軍沔、漢，為涼州聲援；沔，彌兗翻。又遣豫州刺史桓伊帥眾向壽陽‹安徽寿县›，帥，讀曰率；下同。淮南太守劉波汎舟淮、泗，欲橈秦以救涼。橈，奴教翻。聞涼州敗沒，皆罷兵。&lt;/p>
&lt;p>〖译文〗 桓冲听说前秦攻打凉州，派兖州刺史朱序、江州刺史桓石秀与荆州督护桓罴率兵在沔水、汉水一带游巡，声援凉州。又派豫州刺史桓伊率领兵众开向寿阳，淮南太守刘波的水军乘船在淮水、泗水巡游，想分散前秦的兵力，以救助凉州。当听说凉州失败覆没以后，全都停止了行动。&lt;/p>
&lt;p>6初，哀帝‹司马丕›減田租，畝收二升。見一百一卷隆和元年。乙巳‹八›，除度田收租之制，度，徒洛翻。王公以下，口稅米三斛，蠲juān在役之身。&lt;/p>
&lt;p>〖译文〗 [6]当初，东晋哀帝减少田租，每亩收租二升。乙巳（初八），废除了按田亩收租的制度，王公以下的人，每人交纳三斛米的赋税，对服兵役、劳役的人实行蠲免。&lt;/p>
&lt;p>7冬，十月，移淮北民於淮南。畏秦也。&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东晋将淮河以北的百姓迁移到淮河以南。&lt;/p>
&lt;p>8劉衛辰為代所逼，求救於秦，秦王堅以幽州刺史行唐公洛為北討大都督，帥幽、冀兵十萬擊代；帥，讀曰率。使并州刺史俱難、鎮軍將軍鄧羌、尚書趙遷、李柔、前將軍朱肜、前禁將軍張蚝、蚝háo，七吏翻。右禁將軍郭慶帥步騎二十萬，東出和龍‹辽宁朝阳›，西出上郡‹陕西榆林南鱼河堡›，皆與洛會，以衛辰為鄉導。洛，菁之弟也。秦主健之入關，菁有功焉。健之垂沒也，菁以逆誅。鄉，讀曰嚮。&lt;/p>
&lt;p>〖译文〗 [8]刘卫辰受到了代国的威胁，向前秦求救，前秦王苻坚任命幽州刺史、行唐公苻洛为北讨大都督，率领幽州、冀州的十万军队攻击代国，让并州刺史俱难、镇军将军邓羌、尚书赵迁、李柔、前将军朱肜、前禁将军张蚝、右禁将军郭庆率领步兵、骑兵二十万人，东出和龙，西出上郡，全都与苻洛会合，让刘卫辰作向导。苻洛是苻菁的弟弟。&lt;/p>
&lt;p>苟萇之伐涼州也，遣揚武將軍馬暉、建武將軍杜周帥八千騎西出恩宿‹甘肃永昌西›，邀張天錫走路，期會姑臧。暉等行澤中，值水失期，於法應斬，有司奏徵下獄。下，遐稼翻。秦王堅曰：「水春冬耗竭，秋夏盛漲，此乃苟萇量事失宜，量，音良。非暉等罪。今天下方有事，宜宥過責功。命暉等回赴北軍，擊索虜以自贖。」代本鮮卑索頭種，故謂之索虜。索，昔各翻。眾咸以為萬里召將，非所以應速，將，即亮翻；下同。堅曰：「暉等喜於免死，不可以常事疑也。」暉等果倍道疾驅，遂及東軍。暉等自西方回，故謂伐代之軍為東軍。&lt;/p>
&lt;p>〖译文〗 苟苌讨伐凉州的时候，派扬武将军马晖、建武将军杜周率领八千骑兵西出恩宿，截断张天锡的退路，并让他们在一定的期限内到姑臧会合。马晖等行进到洼池，遇上了大水，延误了期限，按照军法应当斩首，有关部门奏请召回投入牢狱。前秦王苻坚说：“河水春季、冬季枯竭，秋季、夏季暴涨，这是苟苌估计上的失误，不是马晖等人的罪过。如今天下正有战事，应该宽恕罪过责成他们立功。命令马晖等人掉头奔赴北军，攻击代国的敌虏以自我赎罪。”众人都认为相距万里征召战将，难以迅速响应，苻坚说：“马晖等人对免于一死感到高兴，不能按常规去怀疑他们。”马晖等人果然日夜兼程，迅速行进，于是赶上了东军。&lt;/p>
&lt;p>9十一月，己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9]十一月，己巳朔（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10代王什翼犍使白部、獨孤部南禦秦兵，皆不勝，鮮卑有白部。後漢時鮮卑居白山者，最為強盛，後因曰白部。令狐德棻fēn曰：魏氏之初，三十六部，其先伏留屯者，與魏俱起，為部落大人，遂為獨孤部。犍，居言翻。又使南部大人劉庫仁將十萬騎禦之。庫仁者，衛辰之族，什翼犍之甥也，與秦兵戰於石子嶺‹内蒙乌审旗北›；石子嶺當雲中盛樂西南。新唐書曰：自夏州北渡烏水，一百二十里至可朱渾水源，又百餘里至石子嶺。庫仁大敗；什翼犍病，不能自將，乃帥諸部奔陰山之北。高車‹敕勒，蒙古北部›雜種盡叛，李延壽曰：高車，蓋赤狄之餘種也，北方以為高車丁零。其先，匈奴甥也。其遷徙隨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產並與柔然同；唯車輪高大，輻數至多，因以為號。種，章勇翻。四面寇鈔，鈔，楚交翻。不得芻牧，什翼犍復渡漠南‹瀚海沙漠群以南›。復，扶又翻。聞秦兵稍退，十二月，什翼犍還雲中‹内蒙托克托›。&lt;/p>
&lt;p>〖译文〗 [10]代王拓跋什翼犍让白部、独孤部在南面抵御前秦的军队，都没有取胜。又让南部大人刘库仁统领十万骑兵去抵御。刘库仁与刘卫辰同族，是拓跋什翼犍的外甥。他与前秦的军队在石子岭交战，刘库仁大败。拓跋什翼犍患病，不能亲自带兵上阵，于是率领众部族逃奔到阴山以北。高车的各部族全都反叛，四面攻劫掠夺，由于无法牧养牲畜，拓跋什翼犍又到了沙漠以南。听说前秦的军队逐渐撤退，十二月，拓跋什翼犍回到云中。&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初，什翼犍分國之半以授弟孤，事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孤卒，子斤失職怨望。不復得國之半，故自以為失職而怨。卒，子恤翻。世子寔及弟翰早卒，寔卒見上卷簡文帝咸安元年。寔子珪尚幼‹本年六岁›，慕容妃之子閼婆、壽鳩、紇hé根、地干、力真、窟咄皆長，閼，於葛翻。紇，下沒翻。窟，苦骨翻。咄，當沒翻。長，知兩翻；下同。慕容妃，燕女也。什翼犍娶燕女為妃，見九十七卷康帝建元二年。繼嗣未定。時秦兵尚在君子津‹内蒙托克托东南黄河渡口›，水經：河水南入雲中楨陵縣西北，又南過赤城東，又南過定襄桐過縣西。河水於二縣之間，濟有君子之名。酈道元註曰：昔漢桓帝西幸榆中，東行代地，洛陽大賈賫jī金貨隨帝後行，夜，迷失道，往投津長，曰子封，送之渡河。賈人卒死，津長埋之。其子尋求父喪，發冢舉尸，資貨一無所損。其子悉以金與之，津長不受。事聞於帝，曰：「君子也。」即名其津為君子濟。在雲中城西南二百餘里。諸子每夜執兵警衛。斤因說什翼犍之庶長子寔君曰：說，輸芮翻。「王將立慕容妃之子，欲先殺汝，故頃來諸子每夜戎服，以兵遶廬帳，北狄之長，居大氈zhān帳，環設兵衛。氈帳，漢人謂之穹廬，因曰廬帳。伺便將發耳。」伺，相吏翻。寔君信之，遂殺諸弟，并弒什翼犍‹拓跋什翼犍年五十七岁›。是夜，諸子婦及部人奔告秦軍，秦李柔、張蚝勒兵趨雲中，趨，七喻翻。部眾逃潰，國中大亂。珪母賀氏以珪走依賀訥nè。訥，野干之子也。賀野干見上卷簡文帝咸安元年。&lt;/p>
&lt;p>〖译文〗 当初，拓跋什翼犍分出国土的一半授与弟弟拓跋孤，拓跋孤死后，儿子拓跋斤失去了继承的职位，因而心怀不满。拓跋什翼犍的长子拓跋及弟弟拓跋翰早年死亡，拓跋的儿子拓跋年龄尚幼，慕容妃的儿子拓跋阏婆、拓跋寿鸠、拓跋纥根、拓跋地干、拓跋力真、拓跋窟咄全都年长，由谁来继位还未确定。当时前秦的军队尚在君子津，慕容妃的儿子们每到夜晚都手持兵器警卫。拓跋斤借机劝说拓跋什翼犍的庶长子拓跋君说：“国王将要立慕容妃的儿子为继承人，想要先杀掉你，所以近来慕容妃儿子们每到夜晚都全副武装，领兵环绕庐帐，窥探好时机后就要动手了。”拓跋君信以为真，于是杀掉了弟弟们，把拓跋什翼犍也杀了。当晚，慕容妃儿子们的妻子以及部属跑去向前秦的军队报告，前秦的李柔、张蚝率兵开赴云中，代国的部属兵众溃逃，国内大乱。拓跋的母亲贺氏带着拓跋投奔了贺讷。贺讷是贺野干的儿子。&lt;/p>
&lt;p>秦王堅召代長史燕鳳，問其所以亂故，鳳具以狀對。堅曰：「天下之惡一也。」左傳載石祁子之言。乃執寔君及斤，至長安，車裂之。堅欲遷珪於長安，鳳固請曰：「代王初亡，群下叛散，遺孫沖幼，莫相統攝。其別部大人劉庫仁，勇而有智，鐵弗衛辰，狡猾多變，劉衛辰本匈奴鐵弗種。李延壽曰：鐵弗，南單于苗裔。衛辰者，左賢王去卑之玄孫。北人謂胡父、為（衍）鮮卑母為鐵弗，因以為姓。皆不可獨任。宜分諸部為二，令此兩人統之；兩人素有深讎，其勢莫敢先發。俟其孫稍長，引而立之，是陛下有存亡繼絕之德於代，使其子子孫孫永為不侵不叛之臣，用左傳戎子駒支之言。此安邊之良策也。」堅從之。分代民為二部，自河以東屬庫仁，自河以西屬衛辰，各拜官爵，使統其眾。賀氏以珪歸獨孤部，與南部大人長孫嵩、拓跋鬱律生二子：長曰沙莫雄，次曰什翼犍。沙莫雄為南部大人，後改名仁，號為拔拔氏，生嵩。道武以嵩宗室之長，改為長孫氏。此言長孫所出，與前註略不同。元佗等皆依庫仁。行唐公洛以什翼犍子窟咄年長，長，知兩翻。遷之長安。堅使窟咄入太學讀書。&lt;/p>
&lt;p>〖译文〗 前秦王苻坚召见代国长史燕凤，问他导致代国大乱的原因，燕凤把实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苻坚说：“天下的丑恶都是一样的。”于是就将拓跋君及拓跋斤押解到长安，车裂了他们。苻坚想把拓跋迁移到长安，燕凤坚持请求说：“代王拓跋什翼犍刚刚死亡，群臣、部属背叛离散，留下来的孙子年幼，没有人再统领代国。代国的别部大人刘库仁，勇猛而有智谋，刘卫辰则狡猾多变，他们都不宜独担重任。应该将众部族一分为二，让这两人分别统领。他们两人历来有深仇，势必都不敢首先发难。等到拓跋逐渐长大，再将他立为王，这样陛下对代国有存亡继绝的恩德，从而使他们子子孙孙永远成为不侵犯、不背叛的臣属，这才是安定边境的良第。”苻坚听从了燕凤的意见。把代国的百姓分为两部分，自黄河以东属于刘库仁，自黄河以西属于刘卫辰，各授官职爵位，让他们统领自己的部众。贺氏带着拓跋返回了独孤部，与南部大人长孙嵩、元佗等都归依了刘库仁。行唐公苻洛考虑到拓跋什翼犍的儿子拓跋窟咄年长，把他迁移到了长安。苻坚让拓跋窟咄进入太学读书。&lt;/p>
&lt;p>下詔曰：「張天錫承祖父之資，藉百年之業，擅命河右，叛換偏隅。鄭康成曰：叛換，猶跋扈也。韓詩曰：叛換，武強也。索頭世跨朔北‹河套以北›，中分區域，東賓穢貊‹朝鲜东北部›，「穢」，當作「濊」。西引烏孫‹都赤谷城，中亚伊赛克湖东南›，控弦百萬，虎視雲中。爰命兩師，兩師，謂苟萇伐河西之師，行唐公洛伐代之師也。分討黠虜，黠xiá，下八翻。役不淹歲，窮殄二兇，俘降百萬，降，戶江翻。闢土九千，五帝之所未賓，周、漢之所未至，莫不重譯來王，重，直龍翻。懷風率職。有司可速班功受爵，杜預曰：班，次也。「受」，當作「授」。戎士悉復之五歲，復，方目翻。賜爵三級。」於是加行唐公洛征西將軍，以鄧羌為并州刺史。&lt;/p>
&lt;p>〖译文〗 苻坚下达诏书说：“张天锡继承了先辈的成果，凭借着延续百年的功业，擅自在黄河以西发号施令，偏居一隅飞扬跋扈。索头部族世代横跨朔北，在中部，分割地域，在东部，结交貊，在西部，召引乌孙，士兵百万，虎视云中。于时命令苟苌、苻洛二军，分别讨伐狡诈的敌虏，征战不到一年，就彻底消灭了这两个顽凶，俘获多达百万，开群领土九千。五帝所没有结交周朝、汉朝所没能到达的地方的人，全都经过辗转翻译前来朝见，感念我们的恩德，克尽职守。有关部门应当迅速依功授爵，军中将士全都免除赋税五年，赏赐爵位三级。”于是让行唐公苻洛担任征西将军，任命邓羌为并州刺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陽平國‹河北馆陶›常侍慕容紹私謂其兄楷曰：「秦恃其強大，務勝不休，北戍雲中，南守蜀、漢，轉運萬里，道殣jǐn相望，左傳之言。詩云：行有死人，尚或殣之。毛氏曰：墐jǐn，路冢也。殣，音覲jìn。說文曰：道中死人，人所覆也。又，餓殍piǎo為殣。兵疲於外，民困於內，危亡近矣。冠軍叔仁智度英拔，必能恢復燕祚，秦以慕容垂為冠軍將軍，楷、紹之叔父也。「叔仁」，當作「叔父」。冠，古玩翻。吾屬但當愛身以待時耳！」史言鮮卑窺秦，有乘釁xìn報復之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3晉紀二十五_起辛未(三七一)尽乙亥(三七五)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3%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8%BE%9B%E6%9C%AA%E4%B8%89%E4%B8%83%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4%B8%89%E4%B8%83%E4%BA%94%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3%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8%BE%9B%E6%9C%AA%E4%B8%89%E4%B8%83%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4%B8%89%E4%B8%83%E4%BA%94%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五起重光協洽（辛未），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五年。&lt;/p>
&lt;h1 id="太宗簡文皇帝諱昱字道萬元帝之少子也封琅邪王後徙封會稽王海西即位琅邪絕嗣復徙封琅邪固讓故雖封琅邪而不去會稽之號諡法一德不懈曰簡道德博聞曰文">太宗簡文皇帝諱昱，字道萬，元帝之少子也；封琅邪王，後徙封會稽王。海西即位，琅邪絕嗣，復徙封琅邪，固讓；故雖封琅邪而不去會稽之號。諡法：一德不懈曰簡；道德博聞曰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7%b0%a1%e6%96%87%e7%9a%87%e5%b8%9d%e8%ab%b1%e6%98%b1%e5%ad%97%e9%81%93%e8%90%ac%e5%85%83%e5%b8%9d%e4%b9%8b%e5%b0%91%e5%ad%90%e4%b9%9f%e5%b0%81%e7%90%85%e9%82%aa%e7%8e%8b%e5%be%8c%e5%be%99%e5%b0%81%e6%9c%83%e7%a8%bd%e7%8e%8b%e6%b5%b7%e8%a5%bf%e5%8d%b3%e4%bd%8d%e7%90%85%e9%82%aa%e7%b5%95%e5%97%a3%e5%be%a9%e5%be%99%e5%b0%81%e7%90%85%e9%82%aa%e5%9b%ba%e8%ae%93%e6%95%85%e9%9b%96%e5%b0%81%e7%90%85%e9%82%aa%e8%80%8c%e4%b8%8d%e5%8e%bb%e6%9c%83%e7%a8%bd%e4%b9%8b%e8%99%9f%e8%ab%a1%e6%b3%95%e4%b8%80%e5%be%b7%e4%b8%8d%e6%87%88%e6%9b%b0%e7%b0%a1%e9%81%93%e5%be%b7%e5%8d%9a%e8%81%9e%e6%9b%b0%e6%96%87">#&lt;/a>&lt;/h1>
&lt;h2 id="咸安元年辛未三七一是年十一月海西廢帝即位始改元咸安通鑑編年因以新元繫之">咸安元年（辛未、三七一）是年十一月，海西廢，帝即位，始改元咸安。通鑑編年，因以新元繫之。&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5%ae%89%e5%85%83%e5%b9%b4%e8%be%9b%e6%9c%aa%e4%b8%89%e4%b8%83%e4%b8%80%e6%98%af%e5%b9%b4%e5%8d%81%e4%b8%80%e6%9c%88%e6%b5%b7%e8%a5%bf%e5%bb%a2%e5%b8%9d%e5%8d%b3%e4%bd%8d%e5%a7%8b%e6%94%b9%e5%85%83%e5%92%b8%e5%ae%89%e9%80%9a%e9%91%91%e7%b7%a8%e5%b9%b4%e5%9b%a0%e4%bb%a5%e6%96%b0%e5%85%83%e7%b9%ab%e4%b9%8b">#&lt;/a>&lt;/h2>
&lt;p>1春，正月，袁瑾、朱輔求救於秦，秦王堅‹本年三十四岁›以瑾為揚州刺史瑾，渠吝翻。輔為交州刺史，遣武衛將軍武都王鑒、前將軍張蚝帥步騎二萬救之。蚝háo，七吏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大司馬溫遣淮南‹安徽寿县›太守桓伊、南頓‹河南项城›太守桓石虔等擊鑒、蚝於石橋‹淮河、肥水之间›，據桓溫傳，石橋在肥水北。守，式又翻。大破之，秦兵退屯慎城‹安徽颖上›。慎縣，漢屬汝南郡，晉分屬汝陰郡。唐廬州之慎縣，則梁、魏之間南梁郡之慎縣，漢九江逡遒qiú縣之地，非此慎城。伊，宣之子也。桓宣佐祖逖，拒祖約，守襄陽，皆有功。丁亥‹十七›，溫拔壽春、擒瑾及輔，并其宗族送建康，斬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袁瑾、朱辅向前秦求救，前秦王苻坚任命袁瑾为扬州刺史，朱辅为交州刺史，派武卫将军武都人王鉴、前将军张蚝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前去救援。大司马桓温派淮南太守桓伊、南顿太守桓石虔等在石桥迎击王鉴、张蚝，把他们打得大败，前秦的军队后退驻扎在慎城。桓伊是桓宣的儿子。丁亥（十七日），桓温攻下了寿春，擒获了袁瑾及朱辅，连同他们的宗族亲属一起送往建康，杀掉了他们。&lt;/p>
&lt;p>2秦王堅徙關東豪傑及雜夷十五萬戶于關中‹山西中部›，處烏桓于馮翊‹陕西大荔›、北地‹陕西耀县›，丁零翟斌于新安‹河南渑池›、澠池‹河南洛宁西北›。為翟斌乘秦亂起兵張本。處，昌呂翻。澠，彌兗翻。斌，音彬。諸因亂流移，欲還舊業者，悉聽之。&lt;/p>
&lt;p>〖译文〗 [2]前秦王苻坚迁徙关东豪杰及杂夷部族十五万户到关中地区，把乌桓人安置在冯翊、北地，把丁零人翟斌的部族安置在新安、渑池。众多因战乱而流离失所，如今想重归故里恢复旧业的人，全部听任他们自己的安排。&lt;/p>
&lt;p>3二月，秦以魏郡‹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太守韋鍾為青州刺史，青州刺史治廣固‹山东青州›。中壘將軍梁成為兗州刺史，射聲校尉徐成為并州刺史，武衛將軍王鑒為豫州刺史，左將軍彭越為徐州刺史，太尉司馬皇甫覆為荊州刺史，晉志曰：秦既滅燕，以兗州刺史鎮倉垣‹河南开封东北›，并州刺史鎮晉陽‹山西太原›，豫州刺史鎮洛陽‹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徐州刺史鎮彭城‹江苏徐州›。秦初以荊州刺史鎮豐陽，後移襄陽。余按此時秦未得襄陽，蓋仍燕之舊鎮魯陽‹河南鲁山›也。屯騎校尉天水‹甘肃天水›姜宇為涼州刺史，扶風‹陕西眉县›內史王統為益州刺史，涼州屬張天錫。益州，晉土也。秦蓋置涼州於天水界，置益州於扶風界。校，戶教翻。秦州刺史、西縣侯雅為使持節、都督秦•晉•涼•雍州諸軍事、秦州牧，雅，苻氏也。前此未有晉州；涼之張氏分西平界置晉興郡，秦蓋於此置晉州也。雍，於用翻。吏部尚書楊安為使持節、都督益•梁州諸軍事、梁州刺史。堅欲進圖梁、益，故置梁、益二州刺史。楊安既克仇池，始加督南秦州，鎮仇池。使，疏吏翻。復置雍州，治蒲阪‹山西永济›；秦省雍州見上卷上年。復，扶又翻。雍，於用翻。阪，音反。以長樂公丕為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雍州刺史。樂，音洛。使，疏吏翻。成，平老之子；統，擢之子也。穆帝永和十年，王擢降秦。堅以關東初平，守令宜得人，令王猛以便宜簡召英俊，補六州守令，授訖，言臺除正。奏上秦朝，除為正官也。嗚呼！荀卿子有言：兼并易也，堅凝之難。以苻堅之明，王猛之略，簡召六州英俊以補守令，然鮮卑乘亂一呼，翕然為燕，以此知天下之勢，但觀人心向背何如耳。&lt;/p>
&lt;p>〖译文〗 [3]二月，前秦任命魏郡太守韦钟为青州刺史，中垒将军梁成为兖州刺史，射声校尉徐成为并州刺史，武卫将军王鉴为豫州刺史，左将军彭越为徐州刺史，太尉司马皇甫覆为荆州刺史，屯骑校尉天水人姜宇为凉州刺史，扶风内史王统为益州刺史，秦州刺史、西县侯苻雅为使持节，都督秦、晋、凉、雍各州诸军事，秦州牧，吏部尚书杨安为使持节，都督益、梁州诸军事，梁州刺史。重新设置雍州，治所为蒲阪，任命长乐公苻丕为使持节、征东大将军、雍州刺史。梁成是梁平老的儿子；王统是王擢的儿子。苻坚认为关东刚刚平定，郡守县令应该有合适的人选，于是就命令王猛根据具体情况选拔征召英俊杰出之士，充实六州的郡守县令，授官以后，上报朝廷正式任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三月，壬辰‹二十三›，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卒。諡法：大慮靜民曰定。&lt;/p>
&lt;p>〖译文〗 [4]三月，壬辰（二十三日），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去世。&lt;/p>
&lt;p>5秦後將軍金城‹甘肃兰州›俱難攻蘭陵‹山东苍山西南兰陵镇›太守張閔子于桃山‹山东滕州东南十公里›，俱，姓；難，名。魏收地形志：蘭陵昌慮縣有桃山。大司馬溫遣兵擊卻之。&lt;/p>
&lt;p>〖译文〗 [5]前秦后将军金城人俱难在桃山攻打兰陵太守张闵的儿子，大司马桓温派兵击退了他。&lt;/p>
&lt;p>6秦西縣侯雅、楊安、王統、徐成及羽林左監朱肜róng、揚武將軍姚萇帥步騎七萬伐仇池公楊纂。肜，余中翻。萇，仲良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6]前秦西县侯苻雅、杨安、王统、徐成以及羽林左监朱肜、扬武将军姚苌率领步、骑兵七万人讨伐仇池公杨纂。&lt;/p>
&lt;p>7代‹都盛乐，内蒙和林格尔›將長孫斤謀弒代王什翼犍，世子寔格之，傷脅，遂執斤，殺之。代之先拓跋鄰，以次兄為拔拔氏，後改為長孫氏。將，即亮翻。犍，居言翻。&lt;/p>
&lt;p>〖译文〗 [7]代国将领长孙斤图谋杀掉代王拓跋什翼犍，世子拓跋攻打他，伤了两肋，但终于擒获了长孙斤，把他杀掉了。&lt;/p>
&lt;p>8夏，四月，戊午‹二十›，大赦。&lt;/p>
&lt;p>〖译文〗 [8]夏季，四月，戊午（二十日），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9秦兵至鷲峽；鷲峽在仇池北，亦謂之塞峽。鷲，音就。楊纂帥眾五萬拒之。梁州刺史弘農‹河南灵宝东北›楊亮遣督護郭寶、卜靖帥千餘騎助纂，與秦兵戰于峽中；纂兵大敗，死者什三、四，寶等亦沒，纂收散兵遁還。西縣侯雅進攻仇池‹甘肃西和南›，楊統帥武都之眾降秦。統與纂爭國，見上卷上年。降，戶江翻；下同。纂懼，面縛出降，雅送纂于長安。以統為南秦州刺史；秦置秦州於上邽‹甘肃天水›，仇池在其南，故置南秦州。加楊安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仇池‹甘肃西和南›。&lt;/p>
&lt;p>〖译文〗 [9]前秦的军队抵达鹫峡，杨纂率领五万兵众抵御他们。梁州刺史弘农人杨亮派督护郭宝、卜靖率领一千多骑兵帮助杨纂，与前秦的军队在峡中交战，杨纂的军队大败，十之三四的人死亡，郭宝等人也战死，杨纂收罗了逃散的兵众逃了回去。西县侯苻雅进军攻打仇池，杨统率领武都的民众投降了前秦。杨纂十分害怕，两手反绑于身后出来投降，苻雅把他送到了长安。任命杨统为南秦州刺史，让杨安担任都督南秦州诸军事，镇守仇池。&lt;/p>
&lt;p>王猛之破張天錫於枹罕‹甘肃临夏›也，事見一百一卷海西公太和元年。枹，音膚。獲其將敦煌陰據及甲士五千人。敦，徒門翻。秦王堅既克楊纂，遣據帥其甲士還涼州，使著作郎梁殊、閻負送之，穆帝永和十二年，秦遣殊、負使涼，今復遣之。因命王猛為書諭天錫‹本年二十六岁›曰：「昔貴先公稱藩劉、石者，惟審於強弱也。張茂稱藩於劉曜，事見九十二卷明帝太寧元年。張駿稱藩於石勒，事見九十四卷成帝咸和五年。今論涼土之力，則損於往時；語大秦之德，則非二趙之匹；而將軍翻然自絕，絕秦見一百一卷太和元年。無乃非宗廟之福也歟！以秦之威，旁振無外，可以回弱水使東流，返江、河使西注，禹之治水，高高下下，因天地之性，弱水西流，江、河東注。今言能反之回之，喻秦威力之強也。關東既平，將移兵河右，恐非六郡士民所能抗也。涼州六郡，以張軌初鎮河西之時，統治武威‹甘肃武威›、張掖‹甘肃张掖›、酒泉‹甘肃酒泉›、敦煌‹甘肃敦煌›、西郡‹甘肃永昌西北›、西海‹内蒙额济纳旗›六郡言之也。元康以後，張氏所分置，其為郡多矣。劉表謂漢南‹汉水以南›可保，事見漢獻帝紀。將軍謂西河‹黄河以西›可全，吉凶在身，元龜不遠，直深算妙慮，自求多福，無使六世之業一旦而墜地也！」自張軌保據河西，至天錫凡九主。今言六世者，不以曜靈、祚、玄靚為世數。天錫大懼，遣使謝罪稱藩。堅拜天錫使持節、都督河右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涼州刺史、西平公。使，疏吏翻；下同。驃，匹妙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王猛在罕攻破张天锡的时候，俘获了他的将领敦煌人阴据及披甲士兵五千人。前秦王苻坚平定了杨纂以后，派阴据率领他的披甲士兵返回凉州，让著作郎梁殊、阎负去送他们，顺便命令王猛写信告诉张天锡说：“过去你的先公向刘曜、石勒称藩的原因，只是考虑了力量的强弱。如今要论凉国的力量，则不如过去；要说大秦的德威，也不是二赵所能匹敌，而将军却反而与秦国绝交，这恐怕不是祖先的福份吧！以秦国的威力，只要一动作就没有谁能够阻挡，可以让弱水掉头东流，让长江、黄河回流西向，关东既已平定，就将移师黄河以西，恐怕不是你六郡的士人百姓所能抵抗的。刘表说汉水以南可以自保，将军说黄河以西可以保全，凶吉祸福全都系于你身上，可以借鉴的往事并不遥远，你应该深思熟虑，自己多谋求一点福份，不要让六代人经营的大业毁于一旦！”张天锡十分害怕，派使者向前秦谢罪称藩。苻坚授予张天锡使持节、都督河右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西平公。&lt;/p>
&lt;p>吐谷渾‹青海›王辟奚聞楊纂敗，五月，遣使獻馬千匹、金銀五百斤于秦。吐，從暾入聲。谷，音浴。秦以辟奚為安遠將軍、漒川侯。辟奚，葉延之子也，葉延見九十四卷成帝咸和四年。漒，其良翻。好學仁厚，無威斷，好，呼到翻。斷，丁亂翻；下無斷同。三弟專恣，國人患之。長史鍾惡地，西漒羌豪也，漒qiáng，渠良翻。羌人據漒川‹甘肃卓尼›之地，分為東西。謂司馬乞宿雲曰：「三弟縱橫，勢出王右，橫，戶孟翻。右，上也。幾亡國矣。幾，居希翻。吾二人位為元輔，長史，司馬，府之元僚。豈得坐而視之！」詰朝月望，日行遲，一年一周天；月行速，一月一周天而與日會。日月之會，謂之合朔。自合朔之後，月又先日而行，至十五日，日月相望，謂之月望。詰，去吉翻。文武並會，吾將討焉。王之左右皆吾羌子，轉目一顧，立可擒也。」宿雲請先白王，惡地曰：「王仁而無斷，白之必不從；萬一事泄，吾屬無類矣。事已出口，何可中變！」遂於坐收三弟，殺之。坐，徂臥翻。辟奚驚怖，怖，普布翻。自投床下，惡地、宿雲趨而扶之曰：「臣昨夢先王敕臣云：『三弟將為逆，不可不討。』故誅之耳。」辟奚由是發病恍惚，人無精爽，謂之恍惚。命世子視連曰：「吾禍及同生，何以見之於地下！國事大小，任汝治之，吾餘年殘命，寄食而已。」遂以憂卒。卒，子恤翻；下同。&lt;/p>
&lt;p>〖译文〗 吐谷浑王辟奚听说杨纂失败，五月，派使者向前秦进献一千匹马、五百斤金银。前秦任命辟奚为安远将军、川侯。辟奚是叶延的儿子，好学，待人仁慈宽厚，但缺乏威严决断，他的三个弟弟专权放纵，国人对他们都很厌恨。长史钟恶地，是西羌族中有势力的人，他对司马乞宿云说：“辟奚的三个弟弟横行无忌，权势高出了君王，快要亡国了。我们二人位居辅臣之首，岂能坐而视之！明天早晨日月相望，文官武将都要会集，我将要在那里讨伐他。国王周围全都是我们羌族子弟，只要我一使眼色，马上就可以擒获他。”乞宿云请求先告诉国王，钟恶地说：“国王仁慈而优柔寡断，告诉他一定不会同意，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就要被斩尽杀绝。事情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能中途改变！”于是钟恶地按计划在座位上拘捕了辟奚的三个弟弟，把他们杀掉了。辟奚惊慌恐怖，躲到了床下，钟恶地、乞宿云上前扶起他说：“臣昨晚梦见先王敕令臣说：‘你的三个弟弟将要干叛逆之事，不能不讨伐他们。’所以才把他们杀掉了。”辟奚因此得了病，神志不清，他告诉世子视连说：“我祸及亲生弟弟，怎么能在地下与他们相见？国家的大小事情，听凭你去治理，我的余年残命，依附于你而已。”于是辟奚因忧郁而死亡。&lt;/p>
&lt;p>視連立，不飲酒遊畋者七年，軍國之事，委之將佐。將，即亮翻。鍾惡地諫，以為人主當自娛樂，樂，音洛。建威布德。視連泣曰：「孤自先世以來，以仁孝忠恕相承。先王念友愛之不終，悲憤而亡。孤雖纂業，尸存而已，聲色遊娛，豈所安也！威德之建，當付之將來耳。」辟奚之死，視連之立，其事非皆在是年。通鑑因辟奚入貢于秦，遂連而書之，以見辟奚父子天性仁孝，不可以夷狄異類視之也。&lt;/p>
&lt;p>〖译文〗 视连继立，七年拒绝饮酒游猎，军队国家的事务，全都委托给将领、辅臣们处理。钟恶地劝他，认为人主应当自己欢娱行乐，建立威势，传布道德。视连哭泣着说：“我家从祖上以来，以仁孝忠恕相承续。先王念及友善仁爱没有贯彻到底，悲愤而死。我虽然继承王位，不过是空占着位置而已，岂敢安于声色娱乐！威势和道德的建立，只好交给后人吧！”&lt;/p>
&lt;p>10代世子寔病傷而卒。格長孫斤而被傷也。&lt;/p>
&lt;p>〖译文〗 [10]代国的世子拓跋因伤势恶化而死亡。&lt;/p>
&lt;p>秋，七月，秦王堅如洛陽。&lt;/p>
&lt;p>〖译文〗 [11]秋季，七月，前秦王苻坚到洛阳。&lt;/p>
&lt;p>代世子寔娶東部大人賀野干之女，據北史，賀野干，即賀蘭部酋長。魏書官氏志，北方賀蘭，後改為賀氏。有遺腹子，甲戌‹七›，生男，代王什翼犍為之赦境內，為，于偽翻。名曰涉圭。拓跋珪造魏事始此。&lt;/p>
&lt;p>〖译文〗 [12]代国世子拓跋娶东部大人贺野干的女儿为妻，他死时妻子怀有身孕，甲戌（初七），生下一个儿子，代王拓跋什翼犍为此在境内实行大赦，给他起名叫涉圭。&lt;/p>
&lt;p>大司馬溫以梁‹四川东北及陕西南部›、益‹四川中部›多寇，周氏世有威名，周訪、周撫、周楚皆著威名於梁、益。八月，以寧州‹府滇池，云南晋宁东晋城镇›刺史周仲孫監益、梁二州諸軍事，領益州刺史。監，工銜翻。仲孫，光之子也。周光見九十三卷明帝太寧二年。&lt;/p>
&lt;p>〖译文〗 [13]大司马桓温考虑到梁州、益州多有寇贼，周氏则世代都有显赫的名声，八月，任命宁州刺史周仲孙监益、梁二州诸军事，兼任益州刺史。周仲孙是周光的儿子。&lt;/p>
&lt;p>秦以光祿勳李儼為河州刺史，鎮武始‹府狄道，甘肃临洮›。河西張駿以興晉、金城、武始、南安、永晉、大夏、武城、漢中為河州。武始郡，治狄道，亦張駿所置。&lt;/p>
&lt;p>〖译文〗 [14]前秦任命光禄勋李俨为河州刺史，镇守武始。&lt;/p>
&lt;p>王猛以潞川‹山西黎城南›之功，見上卷上年。請以鄧羌為司隸。秦王堅下詔曰：「司隸校尉，董牧皇畿，吏責甚重，非所以優禮名將。光武不以吏事處功臣，見四十三卷漢光武建武十三年。處，昌呂翻。實貴之也。羌有廉、李之才，廉、李，謂廉頗、李牧。朕方委以征伐之事，北平匈奴，南蕩揚、越，羌之任也，司隸何足以嬰之！其進號鎮軍將軍，位特進。」&lt;/p>
&lt;p>〖译文〗 [15]王猛依据洛川的战功，请求任命邓羌为司隶校尉。前秦王苻坚下达诏令说：“司隶校尉负责督察京城周围的地区，职责重大，不能用来优待名将。汉光武帝不以政务官职赏赐功臣，实际上是更看重他们。邓羌有廉颇、李牧那样的才能，朕准备将征伐的事情交给他，在北方平定匈奴，在南方扫除扬、越，这才是邓羌的重任，司隶校尉怎么值得交给他呢！进升他的封号为镇军将军，赐位特进。”&lt;/p>
&lt;p>九月，秦王堅還長安。歸安元侯李儼卒于上邽、諡法：能思辨眾曰元；行義說民曰元。晉武受禪，當時之臣死，多有諡元者，固非以行定諡也。堅復以儼子辯為河州刺史。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6]九月，前秦王苻坚返回长安。归安元侯李俨在上去世，苻坚又任命李俨的儿子李辩为河州刺史。&lt;/p>
&lt;p>冬，十月，秦王堅如鄴，獵于西山，旬餘忘返。伶人王洛叩馬諫曰：鄭玄曰：伶官，樂官也。伶氏世掌樂官而善焉，故後世多號樂官為伶官。「陛下群生所繫，今久獵不歸，一旦患生不虞，柰太后、天下何！」堅為之罷獵還宮。為，于偽翻。王猛因進言曰：「畋獵誠非急務，王洛之言，不可忘也。」堅賜洛帛百匹，拜官箴左右，左傳：昔周辛甲之為太史，命百官官箴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迹，畫為九州，經啟九道。民有寢廟，獸有茂草，各有攸處，德用不擾。在帝夷羿，冒于原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yōu牡。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獸臣司原，敢告僕夫。」虞箴如是，以戒獵也。堅倣其意拜洛為官箴左右。自是不復獵。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7]冬季，十月，前秦王苻坚到邺城，在西山打猎，竟然十多天还留连忘返。乐官王洛勒住马劝谏说：“陛下为百姓所依托，如今久猎不归，一旦出现不测之患，让太后、天下人怎么办呢！”苻坚因此停止打猎回到了王宫。王猛接着进言说：“打猎确实不是当务之急，王洛的话，不可忘记。”苻坚赏赐王洛一百匹帛，授官箴左右，从此就不再打猎了。&lt;/p>
&lt;p>大司馬溫，恃其材略位望，陰蓄不臣之志，嘗撫枕歎曰：「男子不能流芳百世，亦當遺臭萬年！」桓溫心迹，固不畏人之知之也，然而不獲逞者，制於命也，孰謂天位可以智力奸邪！術士杜炅炅guì，古迥翻。能知人貴賤，溫問炅以祿位所至。炅曰：「明公勳格宇宙，據孔安國尚書註，格，至也。位極人臣。」溫不悅。其志願不止於此，故不悅。溫欲先立功河朔‹黄河以北›以收時望，還受九錫。及枋頭‹河南淇县东南淇门渡›之敗，威名頓挫。枋頭之敗，事見上卷太和四年。既克壽春，謂參軍郗超曰：郗chī，丑之翻。「足以雪枋頭之恥乎?」超曰：「未也。」久之，超就溫宿，中夜，謂溫曰：「明公都無所慮乎?」溫曰：「卿欲有言邪?」超曰：「明公當天下重任，今以六十之年，敗於大舉，不建不世之勳，不足以鎮愜民望！」愜，苦叶翻。溫曰：「然則柰何?」超曰：「明公不為伊、霍之舉者，無以立大威權，鎮壓四海。」溫素有心，深以為然，遂與之定議。超知溫心而迎合之，溫遂與定議。以帝‹司马奕，本年三十岁›素謹無過，而床笫易誣，笫zǐ，側里翻，又壯士翻，床簀zé也。易，以豉翻。乃言「帝早有痿疾，楊正衡曰：字林：痿，痹也，人垂翻，又於隹zhuī翻。余謂此蓋言陰痿也。嬖人相龍、計好、朱靈寶等，相與計，皆姓也。何承天姓苑，相，悉良翻。范曄後漢書有計子勳。參侍內寢，二美人田氏、孟氏生三男，將建儲立王，傾移皇基。」密播此言於民間，時人莫能審其虛實。&lt;/p>
&lt;p>〖译文〗 [18]大司马桓温，倚仗他的才能与地位、声望，暗中怀有背叛皇帝的心志，曾经抚枕慨叹道：“男子汉不能流芳百世，也应当遗臭万年！”方术之士杜炅，能预测人的贵贱，桓温问他自己的官位能到什地步。杜炅说：“明公的功勋举世无双，官位能到大臣的顶峰。”桓温听后不高兴。桓温想先在河朔建立战功，以此为自己赢得更大的声望，回来后接受加九锡的礼遇。等到在枋头失败，他的威赫名声陷于困顿，受到挫折。攻克寿春以后，桓温对参军郗超说：“这足以雪枋头的耻辱了吧？”郗超说：“没有。”过了许久，郗超到桓温的住所留宿，半夜时分对桓温说：“明公在这里没有考虑什么吗？”桓温说：“你想有话对我说吗？”郗超说：“明公承担着天下的重任，如今以六十高龄，却在一次大规模的行动中失败，如果不建立非常的功勋，就不足以镇服、满足百姓的愿望！”桓温说：“那么该怎么办呢？”郗超说：“明公不干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黜昌邑王那样的事情，就无法建立大的威势与权力，镇压四海。”桓温历来怀有此心，对郗超所说的深以为然，于是就和他商定计议。考虑到海西公平素谨慎小心，没有什么过错，而利用床第之事则容易对他进行诬陷，于是就说：“皇上早就患有阳痿，宠臣相龙、计好、朱灵宝等，参与服侍起居床第之事，与田氏、孟氏两位美人生下了三个儿子，将要设立太子赐封王位，转移皇上的基业。”并将这话密秘地传播到民间，当时的人们都无法辨别真假。&lt;/p>
&lt;p>十一月，癸卯‹九›，溫自廣陵‹江苏扬州›將還姑孰‹安徽当涂›，屯于白石‹安徽马鞍山采石矶西南›。此白石蓋在牛渚西南，桓玄破譙王尚之處。非陶侃令庾亮所守白石壘也。丁未‹十三›，詣建康，諷褚太后‹褚蒜子，本年四十八岁›，請廢帝立丞相會稽王昱，并作令草呈之。先草定太后令而呈之於太后。會，工外翻。太后方在佛屋燒香，建屋於宮中以奉佛，故謂之佛屋。內侍啟云：「外有急奏。」太后出，倚戶視奏數行，行，戶剛翻；下數十行同。乃曰：「我本自疑此！」至半，便止，索筆益之曰：索，山客翻。「未亡人不幸罹此百憂，感念存沒，心焉如割！」杜預曰：婦人既寡，自稱未亡人。&lt;/p>
&lt;p>〖译文〗 十一月，癸卯（初九），桓温准备从广陵返回姑孰，驻扎在白石。丁未（十三日），抵达建康，含蓄地劝说褚太后，请求废黜废帝司马奕，立丞相会稽王司马昱，同时还草拟了诏令进呈给褚太后。太后正在佛室烧香，内侍报告说：“外边有紧急奏章。”褚太后出来，倚着门看奏章，刚看了几行字就说：“我自己本来就怀疑是这样！”看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向内侍要来笔加上了这样的话：“我不幸遭受了这样的种种忧患，想到死去的和活着的，心如刀绞！”&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2晉紀二十四_起己巳(三六九)尽庚午(三七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2%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5%B7%B3%E4%B8%89%E5%85%AD%E4%B9%9D%E5%B0%BD%E5%BA%9A%E5%8D%88%E4%B8%89%E4%B8%83%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2%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5%B7%B1%E5%B7%B3%E4%B8%89%E5%85%AD%E4%B9%9D%E5%B0%BD%E5%BA%9A%E5%8D%88%E4%B8%89%E4%B8%83%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四起屠維大荒落（己巳），盡上章敦牂（庚午），凡二年。&lt;/p>
&lt;h1 id="海西公下">海西公下&lt;a class="anchor" href="#%e6%b5%b7%e8%a5%bf%e5%85%ac%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和四年己巳三六九">太和四年（己巳、三六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92%8c%e5%9b%9b%e5%b9%b4%e5%b7%b1%e5%b7%b3%e4%b8%89%e5%85%ad%e4%b9%9d">#&lt;/a>&lt;/h2>
&lt;p>1春，三月，大司馬溫請與徐、兗二州‹府京口，江苏镇江›刺史郗愔、江州‹府寻阳，江西九江›刺史桓沖、豫州‹府寿春，安徽寿县›刺史袁真等伐燕‹都邺，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慕容恪死，溫乃伐燕，自謂相時而動，可以制勝，豈知為慕容垂所敗哉！郗，丑之翻。愔，挹淫翻。初，愔在北府，晉都建康，以京口‹江苏镇江›為北府，歷陽為西府，姑孰為南州。溫常云：「京口酒可飲，兵可用。」京口兵可用，蓋山川風氣然也，豈必至謝玄用之而後敵人知畏哉！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於事機，乃遺溫牋，遺，于季翻。欲共獎王室，請督所部出河上。愔子超為溫參軍，取視，寸寸毀裂；乃更作愔牋，更，工衡翻。自陳非將帥才，不堪軍旅，將，即亮翻。帥，所類翻。老病，乞閒地自養，勸溫并領己所統。溫得牋大喜，即轉愔冠軍將軍、會稽‹绍兴›內史。冠，古玩翻。會稽為王國，改太守為內史。會，工外翻。溫自領徐、兗二州刺史。夏，四月，庚戌‹一›，溫帥步騎五萬發姑孰‹安徽当涂›。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大司马桓温请求与徐兖二州刺史郗、江州刺史桓冲、豫州刺史袁真等讨伐前燕。当初，郗在京口的北府时，桓温经常说：“京口酒可饮，兵可用。”对郗身居北府深为不满。而郗却不识时务，还给桓温写去信，想要共同辅佐王室，请求督领自己的部队渡越黄可北上。郗的儿子郗超是桓温的参军，拿来信看过后，便把信撕碎，重新改写了一封，信中诉说自己不是将帅之才，不能胜任军旅重任，而且年老多病，请求找一个悠闲的地方休养，劝说桓温把郗自己的部队一并统领。桓温见信后大喜过望，当即把郗调任为冠军将军、会稽内史。桓温自己兼任徐、兖二州刺史。夏季，四月，庚戌（初一），桓温率领步、骑兵五万人从姑孰出发。&lt;/p>
&lt;p>2甲子‹十五›，燕主暐‹本年二十岁›立皇后可足渾氏，太后從弟尚書令豫章公翼之女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2]甲子（十五日），前燕国主慕容立可足浑氏为皇后，她是太后的堂弟尚书令豫章公可足浑翼的女儿。&lt;/p>
&lt;p>3大司馬溫自兗州‹江苏中部›伐燕。郗超曰：「道遠，汴水又淺，兵亂之餘，汴水填淤，未嘗有人浚治，故淺。汴，皮變翻。恐漕運難通。」溫不從。六月，辛丑，溫至金鄉‹山东金乡北›，金鄉縣，後漢屬山陽郡，晉屬高平郡，隋屬濟陰郡，唐屬兗州，我宋屬濟州，縣在州東南九十里。天旱，水道絕，溫使冠軍將軍毛虎生鑿鉅野‹山东巨野›三百里，引汶水會于清水。班固地理志，汶水出泰山萊蕪縣西南，入濟。水經註：濟水東北入鉅野，其故瀆又東北右合洪水；洪水上承鉅野薛訓渚，謂之桓公瀆，濟自是北注。杜佑曰：濟水，因王莽末渠涸不復截河過，今東平、濟南、淄川、北海界中有水流入海，謂之清河，實菏澤、汶水合流，亦曰濟河，蓋因舊名，非濟水也。汶，音問。虎生，寶之子也。毛寶預有平蘇峻之功。註又見前。溫引舟師自清水入河，舳艫數百里。舳zhú，音逐。艫，音盧。郗超曰：「清水入河，難以通運。自清水入河，皆是泝流，又道里回遠，故言難以通運。若寇不戰，運道又絕，因敵為資，復無所得，復，扶又翻。此危道也。不若盡舉見眾直趨鄴城，見，賢遍翻。趨，七喻翻。彼畏公威名，必望風逃潰，北歸遼、碣。碣，音竭。若能出戰，則事可立決。若欲城鄴而守之，則當此盛夏，難為功力，百姓布野，盡為官有，易水以南必交臂請命矣。但恐明公以此計輕銳，勝負難必，欲務持重，則莫若頓兵河、濟，濟，子禮翻。控引漕運，俟資儲充備，至來夏乃進兵；雖如賒遲，賒，遠也。然期於成功而已。捨此二策而連軍北上，上，時掌翻。進不速決，退必愆乏。愆qiān，差爽也。乏，匱竭也。此言糧運。賊因此勢以日月相引，漸及秋冬，水更澀滯。澀，色立翻。且北土早寒，三軍裘褐者少，少，詩沼翻。恐於時所憂，非獨無食而已。」溫又不從。郗超之謀略，豈常人所及哉，宜桓溫重之也。重之而不從其計者，直趨鄴城，決勝負於一戰，溫所不敢；頓兵河、濟以待來年，使燕得為備，溫亦不為也。&lt;/p>
&lt;p>〖译文〗 [3]大司马桓温从兖州出发讨伐前燕。郗超说：“路途遥远，汴水又浅，恐怕运送粮食的水道难以畅通。”桓温没有听从。六月，辛丑（疑误），桓温抵达金乡，因为天旱，水路断绝，桓温让冠军将军毛虎生在钜野开凿三百里水路，引来汶水会合于清水。毛虎生是毛宝的儿子。桓温带领水军从清水进入黄河，船只绵延数百里。郗超说：“从清水进入黄河，运输难以畅通。如果敌人不与我们交战，运输通道又断绝，只能靠着敌人的积蓄来作给养，那又会一无所得，这是危险的办法。不如让现有部队全部径直开向邺城，他们害怕您的威赫名声，一定会闻风溃逃，北归辽东、碣石。如果他们能出来迎战，那么事情就可以立见分晓。如果他们想盘踞邺城固守，那么值此盛夏之时，难以进行行动，百姓遍布各地，全都为官府所控制，易水以南的人一定会恭敬地向我们请求指令。只是怕明公您认为此计虽说锋锐但欠稳妥，胜负难定，而想一定要持有万全之策，那就不如停兵于黄河、济水，控制水路运输，等到储备充足，到明年夏天再进军。虽说拖延了时间，然而这只是期望必定成功而已。舍此二策而让绵延百里的军队北上，进不能迅速取胜，退则必然导致差错与粮晌匮乏。敌人顺应这种形势和我们周旋时日，渐渐地就到了秋冬季节，水路更加难以畅通。而且北方寒冷较早，三军将士穿皮衣冬装的很少，恐怕到那时所忧虑的，就不仅仅是没有粮食了。”桓温又没有听从。&lt;/p>
&lt;p>溫遣建威將軍檀玄攻湖陸‹山东鱼台东南›，拔之，湖陸縣，前漢曰湖陵，屬山陽郡，章帝更名湖陸；晉分屬高平郡。賢曰：湖陸故城在今兗州方與縣東南。獲燕寧東將軍慕容忠。燕主暐以下邳王厲為征討大都督，帥步騎二萬逆戰于黃墟‹河南兰考境›，水經註：陳留小黃縣有黃鄉。杜預曰：外黃縣東有黃城，兵亂之後，城邑丘墟，故曰黃墟。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厲兵大敗，單馬奔還。高平‹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太守徐翻舉郡來降。前鋒鄧遐、朱序敗燕將傅顏於林渚‹河南新郑境›。水經註：華水東逕棐fěi城北，即北林亭也。春秋諸侯會于棐林以救鄭，遇于北林。按林鄉故城在新鄭北；又有白鴈陂，在長社東北，林鄉西南。敗，補邁翻。暐復遣樂安王臧統諸軍拒溫，復，扶又翻。臧不能抗，乃遣散騎常侍李鳳求救于秦。散，悉亶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桓温派建威将军檀玄攻打湖陆，攻了下来，擒获了前燕宁东将军慕容忠。前燕国主慕容任命下邳王慕容历为征讨大都督，率领二万步、骑兵在黄墟迎战，慕容厉的部队大败，他本人只身匹马逃了回去。高平太守徐翻带领全郡向东晋投降。前锋邓遐、朱序在林渚打败了前燕将领傅颜。慕容又派乐安王慕容臧统领众军抵抗桓温，慕容臧抵抗不住，就派散骑常侍李凤去向前秦求救。&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秋，七月，溫屯武陽‹山东莘县南›，此東武陽也，漢屬東郡，魏、晉屬陽平郡，唐改曰朝城縣、屬魏州。燕故兗州刺史孫元帥其族黨起兵應溫，溫至枋頭‹河南淇县东南淇门渡›。帥，讀曰率。枋，音方。暐及太傅評大懼，謀奔和龍‹辽宁朝阳›。吳王垂曰：「臣請擊之；若其不捷，走未晚也。」暐乃以垂代樂安王臧為使持節、南討大都督，使，疏吏翻。帥征南將軍范陽王德等眾五萬以拒溫。垂表司徒左長史申胤、黃門侍郎封孚、尚書郎悉羅騰皆從軍。悉羅騰，蓋夷人，以部落為氏，如魏書官氏志所載，神元時餘部諸姓內入者叱羅氏、如羅氏之類。胤，鍾之子；孚，放之子也。申鍾見九十五卷成帝咸和九年。封放見九十九卷穆帝永和七年。&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桓温驻扎在武阳，前燕过去的兖州刺史孙元率领他的亲族同党起兵响应桓温，桓温抵达枋头。慕容及太傅慕容评十分恐惧，谋划要逃奔到和龙。吴王慕容垂说：“我请求去攻打他们。如果不能取胜，再逃奔也不晚。”慕容于是任命慕容垂代替乐安王慕容臧为使持节、南讨大都督，率领征南将军范阳王慕容德等兵众五万人去抵御桓温。慕容垂上表，让司徒左长史申胤、黄门侍郎封孚、尚书郎悉罗腾全都跟随部队一同前往。申胤是申钟的儿子；封孚是封放的儿子。&lt;/p>
&lt;p>暐又遣散騎侍郎樂嵩請救于秦，許賂以虎牢‹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以西之地。秦王堅‹本年三十二岁›引群臣議于東堂，皆曰：「昔桓溫伐我，至灞上‹西安东灞河畔›，見九十九卷永和十年。燕不救我；今溫伐燕，我何救焉！且燕不稱藩於我，我何為救之！」王猛密言於堅曰：「燕雖強大，慕容評非溫敵也。若溫舉山東，進屯洛邑‹洛阳东白马寺东›，收幽、冀之兵，引并、豫之粟，觀兵崤、澠，澠，彌兗翻。則陛下大事去矣。今不如與燕合兵以退溫；溫退，燕亦病矣，然後我承其弊而取之，不亦善乎！」王猛之取李儼，其計亦出此堅從之。八月，遣將軍苟池、洛州刺史鄧羌帥步騎二萬以救燕，出自洛陽‹洛阳东白马寺东›，軍至潁川；潁川郡，治許昌‹河南許昌东›。又遣散騎侍郎姜撫報使于燕。使，疏吏翻。以王猛為尚書令。&lt;/p>
&lt;p>〖译文〗 慕容又派散骑侍郎乐嵩去前秦请求救援，许诺把虎牢以西的地域送给他们。前秦王苻坚召郡臣到东堂商议，群臣们都说：“过去桓温讨伐我们，到达灞上，燕国不救援我们；如今桓温讨伐燕国，我们为什么要救援！而且燕国不向我们称藩，我们为什么要去救他！”王猛悄悄地对苻坚进言说：“燕国虽然强大，但慕容评不是桓温的对手。如果桓温占据了整个崤山以东地区，进军驻扎在洛邑，收揽幽州、冀州的兵力，调来并州、豫州的粮食，在崤谷、渑池炫耀兵威，那么陛下统一天下的大业就全完了。眼下不如与燕国汇合兵力来打退桓温。桓温撤退以后，燕国也就精疲力竭了，然后我们乘着他的疲惫而攻取他，不是很好的事情吗！”苻坚听从了王猛的意见。八月，苻坚派将军苟池、洛州刺史邓羌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去救援前燕，从洛阳出发，到颍川后驻扎。又派散骑侍郎姜抚出使前燕报告。任命王猛为尚书令。&lt;/p>
&lt;p>太子太傅封孚問於申胤曰：「溫眾強士整，乘流直進，今大軍徒逡巡高岸，兵不接刃，未見克殄之理，事將何如?」胤曰：「以溫今日聲勢，似能有為，然在吾觀之，必無成功。何則?晉室衰弱，溫專制其國，晉之朝臣未必皆與之同心。朝，直遙翻。故溫之得志，眾所不願也，必將乖阻以敗其事。乖，異也。阻，隔也。敗，補邁翻。又，溫驕而恃眾，怯於應變。大眾深入，值可乘之會，反更逍遙中流，不出赴利，欲望持久，坐取全勝；溫之為計正如此，申胤料之審矣。若糧廩愆懸，情見勢屈，必不戰自敗，此自然之數。」溫攻秦而不渡霸水，攻燕而徘徊枋頭，人皆咎其不進，知彼知己，溫蓋臨敵而方有見乎此也。溫之智雖不足以禁暴定功，然其去眾人亦遠矣。愆，謂糧運失期不至。懸，絕也。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太子太傅封孚问申胤说：“桓温兵众强壮整齐，顺流直下，如今大军只在高岸上徘徊，兵不交锋，看不到取胜的迹象，事情将会怎样呢？”申胤说：“以桓温今天的声势，似乎能有所作为，然而在我看来，肯定不会成就功业。为什么呢？晋室衰微软弱，桓温专擅国家的权力，晋王室的朝臣未必都与他同心同德。所以桓温的得志，是众人所不愿看到的，他们必将从中阻挠以败坏他的事业。再有，桓温倚仗着军队人数众多而骄傲，不善于应变。大军深入以后，正值有机可乘的时候，他反而让部队在中途徘徊，不出击争取胜利，指望相持下去，坐取全胜。如果运输误期，粮食断绝，衰落的威势就会如实地显露出来，肯定是不战自败，这是当然之理。”&lt;/p>
&lt;p>溫以燕降人段思為鄉導，降，戶江翻。鄉，讀曰嚮。悉羅騰與溫戰，生擒思；溫使故趙將李述徇趙、魏，騰又與虎賁中郎將染干津擊斬之；染干，亦夷姓，如悉羅之類。溫軍奪氣。&lt;/p>
&lt;p>〖译文〗 桓温让前燕投降过来的人段思作向导，悉罗腾与桓温交战，活捉了段思。桓温让赵国的旧将李述带兵巡行过去的赵、魏之地，悉罗腾又与虎贲中郎将染干津攻击并斩杀了他。桓温军队的士气低落。&lt;/p>
&lt;p>初，溫使豫州刺史袁真攻譙‹安徽亳州›、梁‹河南商丘›，開石門以通水運，真克譙、梁而不能開石門‹河南省荥阳县北›，譙、梁，譙郡及梁國也。水運路塞。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当初，桓温让豫州刺史袁真攻打谯郡、梁国，开辟石门以使水运之路畅通，袁真攻克了谯郡、梁国，但没能开通石门，水运之路堵塞。&lt;/p>
&lt;p>九月，燕范陽王德帥騎一萬、蘭臺【章：十二行本「臺」下有「治書」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侍御史劉當帥騎五千屯石門，豫州刺史李邽帥州兵五千斷溫糧道。燕豫州刺史治許昌。斷，丁管翻。當，佩之子也。劉佩為慕容皝將，卻石虎，攻宇文，皆有功。德使將軍慕容宙帥騎一千為前鋒，與晉兵遇，宙曰：「晉人輕剽，剽，匹妙翻；急也。怯於陷敵，勇於乘退，宜設餌以釣之。」乃使二百騎挑戰，挑，徒了翻。分餘騎為三伏。挑戰者兵未交而走，晉兵追之，宙帥伏以擊之，晉兵死者甚眾。&lt;/p>
&lt;p>〖译文〗 九月，前燕范阳王慕容德率领骑兵一万人、兰台侍御史刘当率领骑兵五千人驻扎在石门，豫州刺史李率领本州士兵五千为截断桓温运粮的通道。刘当是刘佩的儿子。慕容德派将军慕容宙率领骑兵一千人作为前锋，与东晋的军队相遇，慕容宙说：“晋人轻浮急躁，害怕攻入敌阵，勇于乘退追击，应该设诱饵以使他们上钩。”于是就让二百骑兵前去挑战，其他骑兵则分别埋伏在三处。去挑战的骑兵未交战就退逃，晋兵追击，慕容宙率领埋伏的骑兵展开攻击，晋兵战死的很多。&lt;/p>
&lt;p>溫戰數不利，糧儲復竭，數，所角翻。復，扶又翻；下同。又聞秦兵將至，丙申‹十九›，焚舟，棄輜重、鎧仗，重，直用翻。自陸道奔還。以毛虎生督東燕等四郡諸軍事，領東燕‹河南延津东北›太守。沈約曰：東燕郡，江左分濮陽所立也。余按石虎分東燕郡屬洛州，則是郡蓋祖逖在豫州時所置也。燕，於賢翻。&lt;/p>
&lt;p>〖译文〗 桓温交战屡屡失利，粮食储备又已空竭，又听说前秦的军队将要到来，丙申（十九日），焚烧了舟船，丢弃了装备、武器，从陆路向回逃奔。任命毛虎生督察东燕等四郡的各种军务，兼任东燕太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lt;/p>
&lt;p>溫自東燕出倉垣‹河南开封东北›，鑿井而飲，汴水、濟瀆皆自北而南，恐追兵毒其上流，故鑿井而飲。行七百餘里。燕之諸將爭欲追之，吳王垂曰：「不可，溫初退惶恐，必嚴設警備，簡精銳為後拒，擊之未必得志，不如緩之。彼幸吾未至，必晝夜疾趨，俟其士眾力盡氣衰，然後擊之，無不克矣。」乃帥八千騎徐行躡其後。溫果兼道而進。數日，垂告諸將曰：「溫可擊矣。」乃急追之，及溫於襄邑‹河南睢县›。襄邑縣，自漢以來屬陳留郡。范陽王德先帥勁騎四千伏於襄邑東澗中，與垂夾擊溫，大破之，斬首三萬級。秦苟池邀擊溫於譙‹安徽亳州›，又破之，死者復以萬計。孫元遂據武陽‹山东莘县南›以拒燕，燕左衛將軍孟高討擒之。&lt;/p>
&lt;p>〖译文〗 桓温从东燕出了仓垣，一路上掘井饮水，走了七百多里。前燕的众将领都争着要追击桓温，吴王慕容垂说：“不行，桓温刚刚溃退，惊恐未定，一定会严加戒备，选择精锐士兵来殿后，攻击他未必能遂愿，不如暂缓一下。他庆幸我们没有追上，一定会昼夜急行，等他的士兵们力量耗尽，士气衰落，然后再去攻击他，攻无不克。”于是慕容垂就率领八千骑兵跟在桓温的后边慢慢前进。桓温果然兼程行进。过了几天，慕容垂告诉众将领说：“可以攻打桓温了。”于是就迅速追击，在襄邑追上了桓温。范阳王慕容德先率领精锐骑兵四千人埋伏在襄邑东面的山涧中，与慕容垂夹击桓温，桓温大败，被斩首三万多人。前秦人苟池在谯郡迎击桓温，又攻破了他，战死的兵众又数以万计。孙元乘机占据了武阳以与前燕抵抗，前燕左卫将军孟高讨伐并擒获了他。&lt;/p>
&lt;p>冬，十月，己巳‹二十二›，大司馬溫收散卒，屯于山陽‹江苏淮安›。劉昫曰：山陽，漢射陽縣地；晉置山陽郡，改為山陽縣，唐為楚州治所。溫深恥喪敗，喪，息浪翻。乃歸罪於袁真，以石門不開、糧運不繼為真罪。奏免真為庶人；又免冠軍將軍鄧遐官。冠，古玩翻。真以溫誣己，不服，表溫罪狀；朝廷不報。真遂據壽春‹安徽寿县›叛降燕，且請救；亦遣使如秦。降，戶江翻。使，疏吏翻；下同。溫以毛虎生領淮南太守，守歷陽‹安徽和县›。淮南太守本治壽春，壽春既叛，以虎生領淮南而守歷陽。歷陽本淮南屬縣，虎生守之，外以備壽春，內以衛江南。&lt;/p>
&lt;p>〖译文〗 冬季，十月，乙巳（二十二日），大司马桓温收拢溃散的士兵，驻扎在山阳。桓温对遭受失败深感耻辱，于是就把罪过归咎于袁真，奏请黜免袁真为庶人，还奏请罢免冠军将军邓遐的官职。袁真认为桓温诬陷自己，不服，于是就进上表章陈述桓温的罪行。朝廷没有回音。袁真于是便占据寿春反叛，投降了前燕，而且请求前燕救援，也派遣使者去到了前秦。桓温任命毛虎生兼任淮南太守，戌守历阳。&lt;/p>
&lt;p>4燕、秦既結好，好，呼到翻。使者數往來。數，所角翻。燕散騎侍郎【章：十二行本「郎」下有「太原」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郝晷、給事黃門侍郎梁琛相繼如秦。琛，丑林翻。晷與王猛有舊，猛接以平生，問以東方之事。晷見燕政不脩而秦大治，治，直吏翻。【章：十二行本「治」下有「知燕將亡」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陰欲自託於猛，頗泄其實。&lt;/p>
&lt;p>〖译文〗 [4]前燕、前秦缔结友好关系后，使者便频繁往来。前燕散骑侍郎郝晷、给事黄门侍郎梁琛相继到前秦。郝晷与王猛有旧交，王猛和他叙说往事，向他询问东边的事情。郝晷看到前燕朝政混乱而前秦天下大治，暗中想依附于王猛，于是便泄露了很多实情。&lt;/p>
&lt;p>琛至長安，秦王堅方畋於萬年‹陕西临潼东北›，萬年，秦之櫟陽，漢高帝更名，屬馮翊，晉屬京兆。欲引見琛，見，賢遍翻。琛曰：「秦使至燕，燕之君臣朝服備禮，灑掃宮庭，朝，直遙翻。灑，所賣翻，又如字。掃，所報翻，又如字。然後敢見。今秦王欲野見之，使臣不敢聞命！」尚書郎辛勁謂琛曰：「賓客入境，惟主人所以處之，君焉得專制其禮！且天子稱乘輿，處，昌呂翻。焉，於虔翻。乘，繩證翻。所至曰行在所，何常居之有！又，春秋亦有遇禮，春秋：隱四年，公‹姬息姑›及宋公‹子与夷›遇于清‹山东省东阿县南›。公羊傳曰：遇者何?不期也。杜預曰：遇者，草次之期，二國各簡其禮，若道路相逢遇也。何為不可乎！」琛曰：「晉室不綱，靈祚歸德，靈祚，猶班彪王命論所謂神明之祚也。二方承運，俱受明命。而桓溫猖狂，闚我王略，左傳：侵敗王略。杜預註曰：略，經略法度。余謂此略，封略也，如左傳「王與之武公之略」之略。燕危秦孤，勢不獨立，是以秦主同恤時患，要結好援。要，一遙翻。好，呼到翻；下同。東朝君臣，引領西望，愧其不競，以為鄰憂，競，強也。朝，直遙翻；下同。西使之辱，敬待有加。今強寇既退，交聘方始，謂宜崇禮篤義以固二國之歡；若忽慢使臣，是卑燕也，豈脩好之義乎！夫天子以四海為家，故行曰乘輿，止曰行在。今海縣分裂，騶衍曰：中國有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有九州，禹所敘九州是也；其外有裨海環之。海縣之說，蓋本諸此。天光分曜，安得以乘輿、行在為言哉！禮，不期而見曰遇；蓋因事權行，其禮簡略，豈平居容與之所為哉！客使單行，誠勢屈於主人；然苟不以禮，亦不敢從也。」堅乃為之設行宮，為，于偽翻。百僚陪位，然後延客，如燕朝之儀。&lt;/p>
&lt;p>〖译文〗 梁琛抵达长安，前秦王苻坚正在万年打猎，要把梁琛带到这里见面。梁琛说：“秦国的使者到了燕国，燕国的君主臣下都穿好朝服，备好礼仪，打扫干净宫庭，然后才敢见面。如今秦王要在郊野会见我，使臣不敢听命！”尚书郎辛劲对梁琛说：“宾客入境，只能是客随主便，你怎么能专断别人的礼仪呢！况且天子称为乘舆，所到的地方叫行在所，哪里有固定的居所呢！再有，《春秋》当中也有路途相遇的礼节，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梁琛说：“晋室纲纪混乱，神明的赐福归于有道，秦、燕二国继承天运，全都接受了神明的赐命。然而桓温猖狂无忌，窥视我们的王土，如果燕国遭受危险，秦国必然孤立，势必难以独立于世，所以秦国的主上和我们一样对时患感到忧虑，相邀结为友好，互相支援。我们燕国的君主臣下，翘首西望，深为燕国软弱、给邻国带来忧虑而惭愧，秦国的使臣前来辱见，我们都十分尊敬地对待他。如今强敌已经后退，我们的交往刚刚开始，照我看应该崇尚礼仪，笃行大义，以加强两国的友好关系。如果忽视慢待使臣，就是看不起燕国，这难道是友好的象征吗？天子以四海为家，所以天子出行叫乘舆，停留叫行在。如今天下分裂，天光分照二国，怎么能以乘舆、行在作为托辞呢！根据礼制，事先没有约定而偶然相见称为遇。因为这是顺便行事，所以礼节简略，难道是平常闲居在家时所应该遵奉的吗！使者只身单行，威势确实低于主人，但是假若不以礼相待，也不敢从命。”于是，苻坚就为梁琛设置行宫，让众多的官吏奉陪，然后才请客人前来，就像前燕的礼仪一样。&lt;/p>
&lt;p>事畢，堅與之私宴，倣古私覿dí之禮也。問：「東朝名臣為誰?」琛曰：「太傅上庸王評，明德茂親，光輔王室；車騎大將軍吳王垂，雄略冠世，冠，古玩翻。折衝禦侮：其餘或以文進，或以武用，官皆稱職，稱，尺證翻。野無遺賢。」&lt;/p>
&lt;p>〖译文〗 事情结束以后，苻坚又为梁琛摆设私宴，问道：“燕国以贤能著称的臣下是谁？”梁琛说：“太傅上庸王慕容评，是有完美德性与才能的亲属，光大、辅佐王室；车骑大将军吴王慕容垂，勇武和谋略冠世，抗击敌人抵御外侮；其他人有的以文才进身，有的以武略被用，官吏全都称职，民间没有被遗漏的贤能人才。”&lt;/p>
&lt;p>琛從兄奕為秦尚書郎，從，才用翻。堅使典客，館琛於奕舍。漢有典客之官，後改為大鴻臚。此特臨時使之典客耳。館，音貫；下果館同。琛曰：「昔諸葛瑾為吳聘蜀，與諸葛亮惟公朝相見，退無私面，瑾、亮兄弟也。為，于偽翻。余竊慕之。今使之即安私室，所不敢也。」乃不果館。奕數來就邸舍與琛臥起，閒問琛東國事，數，所角翻，閒，古莧翻。琛曰：「今二方分據，兄弟並蒙榮寵，論其本心，各有所在。琛欲言東國之美，恐非西國之所欲聞；燕在關東，秦在關西，二方分據，故謂燕為東國，秦為西國。欲言其惡，又非使臣之所得論也。使，疏吏翻。兄何用問為！」&lt;/p>
&lt;p>〖译文〗 梁琛的堂哥梁奕是前秦的尚书郎，苻坚让他主管接待来客，他让梁琛住在梁奕的馆舍里。梁琛说：“过去诸葛瑾为吴国出使蜀国，与诸葛亮只在办公事的朝堂上见面，退下朝堂后就没有个人的接触，我私下里对此非常敬慕。如今我出使秦国就把我安置在私人的馆舍居住，这是我所不敢接受的。”于是就没有居住。梁奕多次来到梁琛居住的馆舍，与梁琛共同起居，间或也向他询问前燕的事情。梁琛说：“如今秦、燕二国分据，你我则同时在二国蒙受荣誉和宠信，然而要论本心，则各有向往。梁琛我想说燕国的好处，恐怕不是秦国人所想听的；你想让我说燕国的坏处，又不是使臣所应该说的。哥哥你还用得着问我吗？”&lt;/p>
&lt;p>堅使太子延琛相見。秦人欲使琛拜太子，先諷之曰：「鄰國之君，猶其君也；鄰國之儲君，亦何以異乎！」琛曰：「天子之子視元士，欲其由賤以登貴也。禮記郊特牲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尚不敢臣其父之臣，況他國之臣乎！苟無純敬，則禮有往來，情豈忘恭，但恐降屈為煩耳。」言當答拜也。乃不果拜。&lt;/p>
&lt;p>〖译文〗 苻坚派太子去邀请梁琛见面。前秦人想让梁琛对太子行拜礼，事先含蓄地暗示他说：“邻国的君主，就像自己的君主一样；邻国的太子，又有什么不同呢！”梁琛说：“天子的儿子被视同于一般士人，希望他能由低贱进升到高贵。他自己尚且不敢以他父亲的臣下作为臣下，何况是别国的臣下呢！假如是真诚的恭敬，则礼尚往来，内心岂能忘记恭敬，只是怕屈身降格惹出许多麻烦来。”梁琛最终也没有对太子行拜礼。&lt;/p>
&lt;p>王猛劝坚留琛，坚不许。&lt;/p>
&lt;p>〖译文〗 王猛劝苻坚留下梁琛，苻坚没有同意。&lt;/p>
&lt;p>5燕主暐遣大鴻臚溫統拜袁真使持節、都督淮南諸軍事、征南大將軍、揚州刺史，封宣城公。臚，陵如翻。使，疏吏翻。統未踰淮而卒。&lt;/p>
&lt;p>〖译文〗 [5]前燕国主慕容派大鸿胪温统授予袁真使持节、都督淮南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扬州刺史，封为宣城公。结果温统没过淮河就死了。&lt;/p>
&lt;p>6吳王垂自襄邑‹河南睢县›還鄴，威名益振，太傅評愈忌之。垂奏「所募將士忘身立効，將軍孫蓋等椎鋒陷陳，立効，句絕。椎，擣也，直擣其鋒也。應蒙殊賞。」評皆抑而不行。垂數以為言，與評廷爭，怨隙愈深。數，所角翻。爭，讀如字。太后可足渾氏素惡垂，事見一百卷穆帝升平元年。惡，烏路翻。毀其戰功，與評密謀誅之。太宰恪之子楷及垂舅蘭建知之，以告垂曰：「先發制人兵法曰：先發制人，後發者人制之。但除評及樂安王臧，餘無能為矣。」垂曰：「骨肉相殘而首亂於國，吾有死而已，不忍為也。」頃之，二人又以告，曰：「內意已決，內意，謂可足渾后之意也。不可不早發。」垂曰：「必不可彌縫，吾寧避之於外，餘非所議。」&lt;/p>
&lt;p>〖译文〗 [6]吴王慕容垂从襄邑返回邺城，威武的名声越发高涨，太傅慕容评也更加忌恨他。慕容垂上奏章说：“所招募的将士舍生忘死，建立战功，将军孙盖等人冲锋陷阵，应该受到特殊的奖赏。”慕容评全都压着不办。慕容垂多次陈说，与慕容评在朝廷争论，结果二人的怨恨隔阂更加深重。太后可足浑氏历来厌恶慕容垂，诋毁他的战功，与慕容评密谋要杀掉他。太宰慕容恪的儿子慕容楷以及慕容垂的舅舅兰建知道此事，便告诉了慕容垂，并说：“先发制人，只要除掉慕容评及乐安王慕容臧，其他的人就无能为力了。”慕容垂说：“骨肉互相残杀而带头在国家作乱，我只有一死而已，不忍心那样干。”过了不久，这俩人又来报告，说：“可足浑氏已经下了决心，不能不早动手了。”慕容垂说：“如果一定不能消除隔阂的话，我宁愿到外边去躲避他们，其余的不是所要商议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1晉紀二十三_起庚申(三六〇)尽戊辰(三六八)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1%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A%9A%E7%94%B3%E4%B8%89%E5%85%AD%E5%B0%BD%E6%88%8A%E8%BE%B0%E4%B8%89%E5%85%AD%E5%85%A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1%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A%9A%E7%94%B3%E4%B8%89%E5%85%AD%E5%B0%BD%E6%88%8A%E8%BE%B0%E4%B8%89%E5%85%AD%E5%85%A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三起上章涒灘（庚申），盡著雍執徐（戊辰），凡九年。&lt;/p>
&lt;h1 id="孝宗穆皇帝下">孝宗穆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97%e7%a9%8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升平四年庚申三六零">升平四年（庚申、三六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7%e5%b9%b3%e5%9b%9b%e5%b9%b4%e5%ba%9a%e7%94%b3%e4%b8%89%e5%85%ad%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巳‹二十›，燕主儁‹本年四十二岁›大閱于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欲使大司馬恪、司空陽騖將之入寇；騖，音務。將，即亮翻。會疾篤，乃召恪、騖及司徒評、領軍將軍慕輿根等受遺詔輔政。甲午‹二十一›，卒。年四十二。戊子‹二十五›，太子暐即皇帝位。暐，字景茂，儁第三子。按長曆，是年正月，甲戌朔。今儁以甲午卒，則戊子在甲午前，即位恐是戊戌。年十一；大赦，改元建熙。&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巳（二十日），前燕国主慕容俊在邺城对军队进行大检阅，想让大司马慕容恪、司空阳鹜统领军队进犯东晋。恰好这时病情加重，于是就召来慕容恪、阳鹜以及司徒慕容评、领军将军慕舆根等人，接受遗诏辅佐朝政。甲午（二十一日），慕容俊去世。戊子（疑误），太子慕容即皇帝位，时年十一岁。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建熙。&lt;/p>
&lt;p>2秦王堅‹苻坚，本年二十三岁›分司、隸置雍州，雍，於用翻。以河南公雙為都督雍•河•涼三州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雍州刺史，改封趙公，鎮安定‹甘肃省镇原县东南曙光乡›。河、涼三州非秦土也。雙所督實土，惟安定五郡耳。為雙以安定叛張本。封弟忠為河南公。&lt;/p>
&lt;p>〖译文〗 [2]前秦王苻坚分司隶之地设置雍州，任命河南公苻双为都督雍、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并将他改封为赵公，镇守安定。封弟弟苻忠为河南公。&lt;/p>
&lt;p>3仇池‹甘肃西和西南›公楊俊卒，子世立。&lt;/p>
&lt;p>〖译文〗 [3]仇池公杨俊去世，儿子杨世继位。&lt;/p>
&lt;p>4二月，燕人尊可足渾后為皇太后。以太原王恪為太宰，專錄朝政；錄，總也。朝，直遙翻。上庸王評為太傅，陽騖為太保，慕輿根為太師，參輔朝政。朝，直遙翻；下同。&lt;/p>
&lt;p>〖译文〗 [4]二月，前燕人尊可足浑后为皇太后。任命太原王慕容恪为太宰，总揽朝政；任命上庸王慕容评为太傅，阳鹜为太保，慕舆根为太师，参与辅佐朝政。&lt;/p>
&lt;p>根性木強，師古曰：木謂質直。強，音其兩翻。自恃先朝勳舊，自皝以來，根屢有戰功。心不服恪，舉動倨傲。時太后可足渾氏頗預外事，根欲為亂，乃言於恪曰：「今主上幼沖，母后干政，殿下宜防意外之變，思有以自全。且定天下者，殿下之功也。兄亡弟及，古今成法，此殷法也，非周法也。俟畢山陵，宜廢主上為王，殿下自踐尊位，以為大燕無窮之福。」恪曰：「公醉邪？何言之悖也！悖，蒲內翻，又蒲沒翻。吾與公受先帝遺詔，云何而遽有此議？」根愧謝而退。恪以告吳王垂，垂勸恪誅之。恪曰：「今新遭大喪，二鄰觀釁，二鄰，謂晉、秦也。而宰輔自相誅夷，恐乖遠近之望，且可忍之。」祕書監皇甫真言於恪曰：「根本庸豎，過蒙先帝厚恩，引參顧命。而小人無識，自國哀已來，驕很日甚，將成禍亂。很，戶墾翻。明公今日居周公之地，當為社稷深謀，早為之所。」恪不聽。&lt;/p>
&lt;p>〖译文〗 慕舆根性格质朴倔强，自恃是先朝的有功旧臣，心里不服慕容恪，因此行为举止傲慢。当时太后可足浑氏经常干预朝政，慕舆根想要作乱，就对慕容恪进言说：“如今主上年幼，母后干预政事，殿下应该防范意外的变故，考虑用来自我保全的方法。况且平定天下，是殿下的功劳。兄亡弟及，这是古今的既成之规，等到先帝的陵墓峻工后，就应该将主上黜废为王，殿下自己登上尊位，从而为大燕带来无穷之福。”慕容恪说：“你喝醉了吗？怎么说这样的悖逆之言！我和你接受先帝的遗诏，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慕舆根面有愧色地谢罪退下去了。慕容恪把此事告诉了吴王慕容垂，慕容垂劝慕容恪杀掉他。慕容恪说：“如今刚刚遭受先帝大丧，晋、秦两个邻国都在坐观灾祸，而我们辅政大臣如果自相残杀，恐怕有悖于远近民众的期望，暂且可以容忍他。”秘书监皇甫真向慕容恪进言说：“慕舆根本来就是庸人竖子，过去蒙受先帝厚重的恩宠，被引用参与辅佐朝政。然而小人没有见识，自从先帝驾崩以来，骄横日益严重，最终将要制造祸乱。您今天处于周公的地位，应当为国家深谋远，及早将他处置。”慕容恪没有听从。&lt;/p>
&lt;p>根又言於可足渾氏及燕主暐曰：「太宰、太傅將謀不軌，臣請帥禁兵以誅之。」帥，讀曰率。可足渾氏將從之，暐曰：「二公，國之親賢，先帝選之，託以孤嫠，嫠lí，陵之翻。無夫曰嫠。必不肯爾；安知非太師欲為亂也！」乃止。根又思戀東土，龍城‹辽宁朝阳›在鄴城‹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東北，故曰東土。言於可足渾氏及暐曰：「今天下蕭條，外寇非一，國大憂深，不如還東。」恪聞之，乃與太傅評謀，密奏根罪狀；使右衛將軍傅顏就內省誅根，并其妻子、黨與。大赦。既誅根及其妻子黨與，恐眾心反側，故肆赦以安之。是時新遭大喪，誅夷狼籍，內外恟懼，恟，許拱翻。太宰恪舉止如常，人不見其有憂色，每出入，一人步從。從，才用翻。或說以宜自嚴備，說，輸芮翻。恪曰：「人情方懼，當安重以鎮之，柰何復自驚擾，眾將何仰！」復，扶又翻。由是人心稍定。&lt;/p>
&lt;p>〖译文〗 慕舆根又向可足浑氏及前燕国主慕容进言说：“太宰慕容恪、太傅慕容评将要图谋不轨，我请求率领宫中卫兵去消灭他们。”可足浑氏正要同意他的请求，慕容说：“太宰、太傅二公，是国家亲近而又贤明的人，先帝选择了他们，将孤儿寡母相托，他们一定不会干那样的事情。怎么知道不是太师你想作乱呢！”于是就没有同意慕舆根的请求。慕舆根又思念东土龙城，向可足浑氏及慕容进言就：“如今天下衰败凋零，外敌不止一家，国家越大，忧患越深，不如东返龙城。”慕容恪听说后，便与太傅慕容评商量，秘密地奏上慕舆根的罪行。让右卫将军傅颜在宫内杀掉慕舆根，连他的妻子、儿子、同党也一并杀掉。实行大赦。这时前燕刚刚遭受了大丧，又诛杀了一大批人，宫廷内外都感到震动恐惧。太宰慕容恪则举止如常，人们看不到他有忧虑的神色，每当出入宫廷时，只有一个人随从。有人劝他应该自己严加防备，慕容恪说：“人心正值恐惧，应当泰然自若以使他们镇定，为什么还要自我惊扰，那样民众将仰仗什么！”从此人心逐渐稳定了下来。&lt;/p>
&lt;p>恪雖綜大任，而朝廷之禮，兢兢嚴謹，每事必與司徒評議之，未嘗專決。虛心待士，諮詢善道，量才授任，量，音良。人不踰位；官屬、朝臣或有過失，朝，直遙翻。不顯其狀，隨宜他敘；不令失倫，以敘遷為他官，不令失其倫等也。唯以此為貶；時人以為大愧，莫敢犯者。或有小過，自相責曰：「爾復欲望宰公遷官邪！」恪為太宰，故稱之為宰公。復，扶又翻。朝廷初聞燕主儁卒，皆以為中原可圖。桓溫曰：「慕容恪尚在，憂方大耳。」史言慕容恪能輔幼主，桓溫能料敵。&lt;/p>
&lt;p>〖译文〗 慕容恪虽然总揽大权，然而对于朝廷的礼法，小心谨慎，严加遵守，每件事情都要和司徒慕容评商议，从来不独断专行。虚心对待读书人，向他们征求治国良策，根据才能授以官职，使人们各居其位。官属、朝臣如果出现过失，也不公开宣布，只是根据情况加以调动，并且不让他们失去原来的等级次第，仅以此表示贬责。当时的人都以受到这样的处置为大愧，没有人敢轻易触犯。有人出现小过失，也都自己互相责备说：“你又想让宰公慕容恪调动你的官职啦！”东晋朝廷开始听说前燕国主慕容俊去世，都认为中原可以收复。桓温说：“慕容恪尚在，忧患正大着呢！”&lt;/p>
&lt;p>三月，己卯‹六›，葬燕主儁於龍陵，陵在龍城‹辽宁朝阳›，因以為名。諡曰景昭皇帝，廟號烈祖。所徵郡國兵，以燕朝多難，難，乃旦翻。，互相驚動，往往擅自散歸，自鄴以南，道路斷塞。塞，悉則翻。太宰恪以吳王垂為使持節、征南將軍、都督河南諸軍事、兗州牧、荊州刺史，鎮梁國‹河南省商丘县›之蠡臺‹河南省虞城县›，使，疏吏翻；下同。孫希為并州刺史，傅顏為護軍將軍，帥騎二萬，觀兵河南，臨淮而還；境內乃安。史言恪當國有大憂、眾心危疑之際，處之有方。帥，讀曰率。騎，奇寄翻。觀，古玩翻，示之也。觀兵，曜兵以示之也。希，泳之弟也。孫泳拒趙，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史書孫泳、鞠彭、宋燭之子弟，皆貴顯於燕，所以勸委質者能守死而不貳，子孫必獲其福也。&lt;/p>
&lt;p>〖译文〗 三月，己卯（初六），把前燕国主慕容俊安葬在龙陵，谥号为景昭皇帝，庙号为烈祖。从各郡国征调的士兵，因为燕朝多灾多难，互相惊扰骚动，往往擅自逃散归乡，以至于从邺城向南，道路堵塞。太宰慕容恪任命吴王慕容垂为使持节、征南将军、都督河南诸军事、兖州牧、荆州刺史，镇守梁国的蠡台。任命孙希为并州刺史，傅颜为护军将军，率领二万骑兵，在河南炫耀了一番，到了淮水才返回。于是境内安定了下来。孙希是孙泳的弟弟。&lt;/p>
&lt;p>5匈奴劉衛辰遣使降秦，降，戶江翻。請田內地，春來秋返；秦王堅許之。夏，四月，雲中‹内蒙托克托›護軍賈雍遣司馬徐贇帥騎襲之，贇yūn，於倫翻。大獲而還。堅怒曰：「朕方以恩信懷戎狄，而汝貪小利以敗之，何也！」敗，補邁翻。黜雍以白衣領職，遣使還其所獲，慰撫之。衛辰於是入居塞內，貢獻相尋。&lt;/p>
&lt;p>〖译文〗 [5]匈奴刘卫辰派使者向前秦投降，请求在内地划给他们农田耕种，春天来秋天走，前秦王苻坚同意了。夏季，四月，云中护军贾雍派司马徐率领骑兵袭击刘卫辰，满载而返。苻坚愤怒地说：“朕正在以恩信安抚戎狄，而你却贪图小利而败坏了事情，为什么呢！”于是废黜贾雍，让他以布衣百姓的身分兼领职务，派使者将他所掠获的财物送还了刘卫辰，并对他加以抚慰。刘卫辰从此进入关内定居，经常向前秦进献贡奉。&lt;/p>
&lt;p>夏，六月，代‹都盛乐，内蒙和林格尔›王什翼犍妃慕容氏卒。犍，居言翻。秋，七月，劉衛辰如代會葬，因求婚，什翼犍以女妻之。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夏季，六月，代王拓跋什翼犍的妃子慕容氏去世。秋季，七月，刘卫辰来到代国参加葬礼，顺便求婚，拓跋什翼犍把女儿嫁给了他。&lt;/p>
&lt;p>6八月，辛丑朔‹一›，日有食之，既。&lt;/p>
&lt;p>〖译文〗 [6]八月，辛丑朔（初一），出现日全食。&lt;/p>
&lt;p>7謝安少有重名，少，詩照翻。前後徵辟，皆不就；寓居會稽‹浙江绍兴›，會，工外翻。以山水、文籍自娛。雖為布衣，時人皆以公輔期之，士大夫至相謂曰：「安石不出，當如蒼生何！」謝安，字安石。江東人士始焉所期望者殷浩，浩既無以滿眾望矣，繼而所望者謝安，而安卒能匡輔晉室。世之論者，皆優安而劣浩。余謂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浩之所以敗，正以與桓溫齊名，其心易溫；又值石氏之亂，以為可以立功，敗於輕率也。謝安當桓溫擅政之時，又身嘗為之僚屬，而懲浩之所以失，戒溫而為之備；溫既死而值秦之強，兢兢焉為自保之謀，常持懼心，此其所以濟也。史氏謂其能矯情鎮物，蓋因屐jī齒之折、白雞之夢而知之耳。安每遊東山‹浙江上虞西南›，東山，在今紹興府上虞縣西南四十五里。安故居今為國慶禪寺。常以妓女自隨。妓，渠綺翻。司徒昱聞之，曰：「安石既與人同樂，樂，音洛。必不得不與人同憂，召之必至。」安妻，劉惔tán之妹也，見家門貴盛劉惔以清談貴顯；而謝尚、謝奕、謝萬皆為方伯，盛於一時。惔tán，徒甘翻。而安獨靜退，謂曰：「丈夫不如此也！」安掩鼻曰：「恐不免耳。」言恐亦不免如諸兄弟也。及弟萬廢黜，安始有仕進之志，時已年四十餘‹本年四十一岁›。征西大將軍桓溫請為司馬，安乃赴召，溫大喜，深禮重之。&lt;/p>
&lt;p>〖译文〗 [7]谢安从小就名重一时，朝廷前后多次征召，他都不就任。闲居在会稽，以山水、文献典籍自以为乐。虽然身为布衣百姓，但时人都对他寄予三公和相辅的期望，士大夫们在一起议论说：“谢安不出山，叫百姓该怎么办！”谢安每次游览东山，总是让歌舞女伎跟随。司徒司马昱听说后说：“谢安既然能够与人同乐，就一定不会不与人同忧，征召他一定会就任。”谢安的妻子，是刘的妹妹。她看到谢家门庭显盛，而谢安却自甘寂寞不思进取，就对谢安说：“大丈夫不应该如此。”谢安手掩鼻子回答说：“我怕难以逃脱兄弟们的命运。”等到弟弟谢万被废黜以后，谢安才有了进身仕途的志向，当时已经四十多岁了。征西大将军桓温向朝廷请求让他做司马，谢安就应招就任，桓温十分高兴，以礼相待，十分看重他。&lt;/p>
&lt;p>8冬，十月，烏桓獨孤部、鮮卑沒奕干各帥眾數萬降秦，秦王堅處之塞南。帥，讀曰率。降，戶江翻。處，昌呂翻；下同。陽平公融諫曰：「戎狄人面獸心，不知仁義。其稽顙內附，實貪地利，非懷德也；稽，音啟。不敢犯邊，實憚兵威，非感恩也。今處之塞內，與民雜居，彼窺郡縣虛實，必為邊患，不如徙之塞外以防未然。」堅從之。&lt;/p>
&lt;p>〖译文〗 [8]冬季，十月，乌桓的独孤部、鲜卑的没奕干各自率领数万部众投降了前秦，前秦王苻坚把他们安置在塞南地区。阳平公苻融劝苻坚说：“戎狄人面兽心，不懂仁义。他们叩首归附，实际上是贪图地利，并不是向往仁德；他们不敢侵犯边境，实际上是害怕军队的威势，并不是感激恩情。如今把他们安排在塞内地区与我们的百姓混住杂居，等窥探清郡县的虚实后，一定会成为边境之地的祸患，不如把他们迁徙到塞外，以防患于未然。”苻坚听从了这一劝告。&lt;/p>
&lt;p>9十一月，封桓溫為南郡公，溫弟沖為豐城縣公，子濟為臨賀縣公。&lt;/p>
&lt;p>〖译文〗 [9]十一月，东晋封桓温为南郡公，封桓温的弟弟桓冲为丰城县公，桓温的儿子桓济为临贺县公。&lt;/p>
&lt;p>10燕太宰恪欲以李績為右僕射，燕主暐不許。恪屢以為請，暐曰：「萬機之事，皆委之叔父；伯陽一人，暐請獨裁。」出為章武‹河北大城›太守，以憂卒。暐不平李績事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10]前燕太宰慕容恪想任命李绩为右仆射，前燕国主慕容不同意。慕容恪多次请求，慕容说：“国家各种事务，全都交给叔父处理，只有李绩一人的事情，我请求独自裁断。”于是把李绩调出朝廷，任章武太守，李绩忧郁而死。&lt;/p>
&lt;h2 id="五年辛酉三六一">五年（辛酉、三六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8%be%9b%e9%85%89%e4%b8%89%e5%85%ad%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戊戌‹一›，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戌（初一），东晋实行大赦。&lt;/p>
&lt;p>2劉衛辰掠秦邊民五十餘口為奴婢以獻於秦；秦王堅‹本年二十四岁›責之，使歸所掠。衛辰由是叛秦，專附於代‹府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史言夷狄反覆難保。&lt;/p>
&lt;p>〖译文〗 [2]刘卫辰掳掠了前秦的边境居民五十多人作为奴婢，进献给了前秦，前秦王苻坚责备他，让他把掳掠的百姓放回去。刘卫辰因此而背叛了前秦，一心依附于代国。&lt;/p>
&lt;p>3東安簡伯郗曇‹时驻下邳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卒‹年四十二岁›。郗xī，丑之翻。曇tán，徒含翻。二月，以東陽‹浙江金华›太守范汪都督徐、兗、冀、青、幽五州諸軍事，兼徐、兗二州刺史。&lt;/p>
&lt;p>〖译文〗 [3]东安简伯郗昙去世。二月，东晋任命东阳太守范汪都督徐、兖、冀、青、幽五州诸军事，兼任徐、兖二州刺史。&lt;/p>
&lt;p>4平陽‹山西临汾›人舉郡降燕‹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平陽時屬張平。燕以建威將軍段剛為太守，遣督護韓苞將兵共守平陽。&lt;/p>
&lt;p>〖译文〗 [4]平阳全郡的人都投降了前燕。前燕任命建威将军段刚为太守，派督护韩苞统率军队共同守卫平阳。&lt;/p>
&lt;p>5方士丁進有寵於燕主暐‹慕容暐，本年十二岁›，【章：十二行本「暐」作「儁」；乙十一行本同。】欲求媚於太宰恪，說恪令殺太傅評；說，輸芮翻。恪大怒，奏收斬之。&lt;/p>
&lt;p>〖译文〗 [5]方术之士丁进在前燕国主慕容面前很得宠，他想向太宰慕容恪献媚，劝说慕容恪杀掉太傅慕容评。慕容恪勃然大怒，奏请拘捕并斩杀他。&lt;/p>
&lt;p>6高昌卒，三年，高昌奔滎陽‹河南滎陽›。燕河內‹河南省长阳市›太守呂護并其眾，遣使來降；拜護冀州刺史。護欲引晉兵以襲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三月，燕太宰恪將兵五萬，冠軍將軍皇甫真將兵萬人，共討之。將，即亮翻。冠，古玩翻。燕兵至野王‹河南沁阳›，護嬰城自守。護軍將軍傅顏請急攻之，以省大費。恪曰：「老賊經變多矣，觀其守備，未易猝攻，易，以豉翻。而多殺士卒。頃攻黎陽，多殺精銳，卒不能拔，事見上卷二年。自取困辱。護內無蓄積，外無救援，我深溝高壘，坐而守之，休兵養士，離間其黨，間，古莧翻。於我不勞而賊勢日蹙，不過十旬，取之必矣，何為多殺士卒以求旦夕之功乎！」乃築長圍守之。&lt;/p>
&lt;p>〖译文〗 [6]高昌去世，前燕河内太守吕护吞并了他的兵众，派使者前来东晋投降。吕护被授予冀州刺史。吕护想带领东晋的军队去袭击邺城。三月，前燕太宰慕容恪统率五万士兵，冠军将军皇甫真统率一万士兵，共同讨伐吕护。前燕的军队抵达野王，吕护环城自守。护军将军傅颜请求展开急攻，以减少过多的耗费。慕容恪说：“这个老贼经历的变故很多，看他防守戒备的样子，不容易展开急攻，以免士兵伤亡过重。前不久攻打黎阳时，精锐士兵伤亡严重，但最终也没能攻克，那是自取危困受辱。吕护城内无积蓄，城外无救援，我们只要把战壕挖深，把营垒筑高，坐而坚守，休养士兵，同时离间他的同党，对我们来说毫不费力，而敌人的形势却日益危急，用不了一百天，一定能够攻取他，何必要以大量士卒的伤亡去换取旦夕之功呢！”于是他们就修筑了长围来坚守。&lt;/p>
&lt;p>7夏，四月，桓溫‹时驻江陵湖北省江陵县›以其弟黃門郎豁都【章：十二行本無「都」字；乙十一行本同。】督沔中七郡諸軍事，魏置中書監、令，又置通事郎、黃門郎。沔中七郡，魏興‹陕西安康›、新城‹湖北房县›、上庸‹湖北竹山西南田家坝›、襄陽‹湖北襄樊›、義成‹湖北丹江口›、竟陵‹湖北钟祥›、江夏‹湖北云梦›也。兼新野‹河南新野›、義城‹湖北丹江口›二郡太守，城，當作成。將兵取許昌‹河南许昌东›，破燕將慕容塵。&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桓温任命他的弟弟黄门郎桓豁为都督沔中七郡诸军事，兼任新野、义城二郡太守，统率军队攻取了许昌，打败了前燕将领慕容尘。&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100晉紀二十二_起乙卯(三五五)尽己未(三五九)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0%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5%8D%AF%E4%B8%89%E4%BA%94%E4%BA%94%E5%B0%BD%E5%B7%B1%E6%9C%AA%E4%B8%89%E4%BA%94%E4%B9%9D%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100%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5%8D%AF%E4%B8%89%E4%BA%94%E4%BA%94%E5%B0%BD%E5%B7%B1%E6%9C%AA%E4%B8%89%E4%BA%94%E4%B9%9D%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二起旃蒙單閼（乙卯），盡屠維協洽（己未），凡五年。&lt;/p>
&lt;h1 id="孝宗穆皇帝中之下">孝宗穆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97%e7%a9%8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和十一年乙卯三五五">永和十一年（乙卯、三五五）&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2%8c%e5%8d%81%e4%b8%80%e5%b9%b4%e4%b9%99%e5%8d%af%e4%b8%89%e4%ba%94%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故仇池公楊毅弟宋奴使其姑子梁式王刺殺楊初；初子國誅式王及宋奴，自立為仇池公‹甘肃西河南›。桓溫表國為鎮北將軍、秦州刺史。&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从前仇池公杨毅的弟弟杨宋奴派他姑姑的儿子梁式王刺杀杨初。杨初的儿子杨国杀掉了梁式王的杨宋奴，自立为仇池公。桓温上表请求任命杨国为镇北将军、秦州刺史。&lt;/p>
&lt;p>2二月，秦‹都长安陕西省西安市›大蝗，百草無遺，牛馬相噉毛。無草可食，故相噉毛。噉dàn，徒濫翻，又徒覽翻。&lt;/p>
&lt;p>〖译文〗 [2]二月，前秦发生严重蝗灾，百草无遗，牛马互相啃食身上的毛。&lt;/p>
&lt;p>3夏，四月，燕‹都薊，北京›主儁‹慕容儁，本年三十七岁›自和龍‹辽宁朝阳›還薊‹北京›。燕主如龍城，見上卷上年。薊，音計。先是，幽‹河北北部›、冀‹河北中部›之人以儁為東遷，和龍直薊之東。先，悉薦翻。互相驚擾，所在屯結。群臣請討之，儁曰：「群小以朕東巡，故相惑為亂耳；今朕既至，尋當自定，不足討也。」&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前燕主慕容俊从和龙返回蓟城。在此之前，幽州、冀州的百姓以为慕容俊已经东迁和龙，因此互相侵扰，据地结集。慕容俊返回后，群臣请求讨伐他们，慕容俊说：“这帮小人因为朕去东部地区巡视，所以才互相猜忌作乱。如今朕已返回，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安定，不值得去讨伐。”&lt;/p>
&lt;p>4蘭陵‹山东省苍山县西南兰陵镇›太守孫黑、濟北‹山东省东阿县东›太守高柱、守，式又翻。濟，子禮翻。建興‹河北省成县东›太守高瓫瓫pén，蒲奔翻。及秦河內‹河南沁阳›太守王㑹、黎陽‹河南浚县›太守韓高皆以郡降燕。史言燕強，諸反側子皆附之。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4]兰陵太守孙黑、济北太守高柱、建兴太守高，以及前秦河内太守王会、黎阳太守韩高全都投降了前燕，将所据之郡拱手相让。&lt;/p>
&lt;p>5秦淮南王生幼無一目，性麤暴。其祖父洪嘗戲之曰：「吾聞瞎兒一淚，信乎?」瞎，許轄翻，一目盲也。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淚也。」洪大驚，鞭之。生曰：「性耐刀槊，不堪鞭棰！」槊，色角翻。棰，止橤翻。洪謂其父健曰：「此兒狂悖，悖，蒲內翻，又蒲沒翻。宜早除之；不然，必破人家。」健將殺之，健弟雄止之曰：「兒長自應改，何可遽爾！」及長，力舉千鈞，手格猛獸，格，擊也。長，知兩翻。走及奔馬，擊刺騎射，冠絕一時。騎，奇寄翻。冠，古玩翻；下同。獻哀太子卒，秦太子萇，諡曰獻哀。強后欲立少子晉王柳；強，其兩翻。少，詩照翻。秦主健‹本年三十九岁›以讖文有「三羊五眼」，乃立生為太子。為苻生以凶暴不克紹張本。以司空、平昌王菁為太尉，尚書令王墮為司空，司隸校尉梁楞為尚書令。楞，盧登翻。&lt;/p>
&lt;p>〖译文〗 [5]前秦淮南王苻生小时丧失了一只眼睛，性情暴烈。他的祖父苻洪曾经和他开玩笑说：“我听说瞎儿只有一只眼流泪，真的吗？”苻生听后发怒了，拔出佩刀就刺向自己的瞎眼，鲜血直流，说：“这也是一只眼的眼泪！”苻洪见状十分震惊，用鞭子打他。苻生说：“我生性能够忍耐刀矛，但不堪忍受鞭打！”苻洪对苻生父亲苻健说：“这个儿子狂暴悖逆，应该尽早除掉他，不然，一定会导致家破人亡。”苻健正准备杀掉苻生，苻健的弟弟苻雄劝阻说：“儿子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改变，怎么能这样急不可耐呢！”等到苻生长大以后，能够力举千钧，徒手与猛兽搏斗，跑起来赶得上奔驰的骏马，击刺骑射各种武艺，全都冠绝一时。太子苻苌死后，强太后想立小儿子晋王苻柳，前秦国主苻健认为谶文中有“三羊五眼”的字样，于是就立苻生为太子。任命司空、平昌王苻菁为太尉，尚书令王堕为司空，司隶校尉梁楞为尚书令。&lt;/p>
&lt;p>6姚襄‹时驻盱眙江苏省盱眙县›所部多勸襄北還，襄從之。五月，襄攻冠軍將軍高季於外黃‹河南杞县东北›，外黃縣，自漢以來屬陳留郡。賢曰：外黃故城在今汴州雍丘縣東。冠，古玩翻。會季卒，襄進據許昌‹河南许昌东›。&lt;/p>
&lt;p>〖译文〗 [6]姚襄的部下大多都劝他北返，姚襄听从了。五月，姚襄在外黄攻打晋朝冠军将军高季，恰好这时高季去世了，姚襄便进军占据了许昌。&lt;/p>
&lt;p>7六月，丙子‹六›，秦主健寢疾。庚辰‹十›，平昌公【章：十二行本「公」作「王」；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菁勒兵入東宮，將殺太子生而自立。時生侍疾西宮，秦主所居為西宮。菁以為健已卒，卒，子恤翻。攻東掖門。健聞變，登端門，陳兵自衛。眾見健惶懼，皆捨仗逃散。健執菁，數而殺之，數，所具翻。餘無所問。&lt;/p>
&lt;p>〖译文〗 [7]六月，丙子（初六），前秦国主苻健患病，卧床不起。庚辰（初十），平昌王苻菁率兵进入东宫，准备杀掉太子苻生而自立。这时苻生正在西宫服侍患病的苻健，苻菁以为苻健已经死了，便攻打东掖门。苻健听到变故的消息后，登上端门，布署兵力自卫。苻菁的兵众看见苻健后十分惶恐害怕，全都丢下武器四处逃散。苻健抓到了苻菁，数说了他的罪行后把他杀死，其余的人不加以追究。&lt;/p>
&lt;p>壬午‹十二›，以大司馬、武都王安都督中外諸軍事。苻雄死，健以菁都督中外諸軍；菁以逆誅，以安代之。甲申‹十四›，健引太師魚遵、丞相雷弱兒、太傅毛貴、司空王墮、尚書令梁楞、左僕射梁安、右僕射段純、吏部尚書辛牢等受遺詔輔政。健謂太子生曰：「六夷酋帥及大臣執權者，若不從汝命，宜漸除之。」為苻生虐殺大臣張本。酋，慈由翻。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壬午（十二日），前秦任命大司马、武都王苻安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甲申（十四日），苻健召唤太师鱼遵、丞相雷弱儿、太傅毛贵、司空王堕、尚书令梁楞、左仆射梁安、右仆射段纯、吏部尚书辛牢等人前来接受遗诏辅佐朝政。苻健对太子苻生说：“六夷酋长将帅以及大臣中握有权力的人，如果不听从你的命令，就应该逐渐把他除掉。”&lt;/p>
&lt;p>臣光曰：顧命大臣，所以輔導嗣子，為之羽翼也。為之羽翼而教使翦之，能無斃乎！知其不忠，則勿任而已矣；任以大柄，又從而猜之，鮮有不召亂者也。鮮，息淺翻。&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天子临终前之所以要嘱托大臣辅政，是要靠他们来辅佐教导太子，以作为太子的羽翼。既然是羽翼却又告诉太子翦杀他们，能不自取灭亡吗！如果知道他不忠诚，不加以任用就可以了；既然委之以重任，而又横加猜忌，没有不招来祸乱的。&lt;/p>
&lt;p>8乙酉‹十五›，健卒；年三十九。諡曰景明皇帝，廟號高祖。丙戌‹十六›，太子生‹本年二十一岁›即位，苻生，字長生，健第三子也。大赦，改元壽光。群臣奏曰：「未踰年而改元，非禮也。」古禮，君薨，世子即位，既踰年而後稱元年。生怒，窮推議主，得右僕射段純，殺之。&lt;/p>
&lt;p>〖译文〗 [8]乙酉（十五日），苻健去世。谥号为景明皇帝，庙号为高祖。丙戌（十六日），太子苻生即位，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寿光。群臣上奏说：“即位不满一年就改年号，不合乎古礼。”苻生很愤怒，于是就深入追查提议的主谋，查到了右仆射段纯，杀掉了他。&lt;/p>
&lt;p>9秋，七月，以吏部尚書周閔為左僕射。&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东晋朝廷任命吏部尚书周闵为左仆射。&lt;/p>
&lt;p>10或告會稽王昱曰：會，工外翻。「武陵王第中大脩器仗，將謀非常。」武陵王晞也。昱以告太常王彪之，彪之曰：「武陵王之志，盡於馳騁畋獵而已耳，騁，丑郢翻。深願靜之，以安異同之論，勿復以為言！」昱善之。為武陵終以此得禍、彪之所不能救張本。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0]有人向会稽王司马昱报告说：“武陵王司马的宫中大量准备武器，看来将要图谋政变。”司马昱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太常王彪之，王彪之说：“武陵王的志向，全都在驰骋狩猎方面而已，愿您安静下来，以平息各种议论，不要再提这事了！”司马昱觉得此话有理。&lt;/p>
&lt;p>秦主生尊母強氏曰皇太后，立妃梁氏為皇后。梁氏，安之女也。以其嬖臣太子門大夫南安‹甘肃省陇西县东南›趙韶為右僕射，續漢志：太子門大夫二人，職比郎將。嬖，卑義翻，又博計翻。太子舍人趙誨為中護軍，著作郎董榮為尚書。&lt;/p>
&lt;p>〖译文〗 [11]前秦国主苻生尊奉母亲强氏为皇太后，立妃子梁氏为皇后。梁氏是梁安的女儿。任命他的宠臣太子门大夫、南安人赵韶为右仆射，太子舍人赵诲为中护军，著作郎董荣为尚书。&lt;/p>
&lt;p>涼‹都姑臧甘肃省武威市›王祚淫虐無道，上下怨憤。祚惡河州‹府设枹罕甘肃省临夏市东北›刺史張瓘guàn之強，張駿置河州，治枹罕。惡，烏路翻。遣張掖‹甘肃張掖西北›太守索孚代瓘守枹罕‹甘肃临夏东北›，索，昔各翻。枹，音膚。使瓘討叛胡，又遣其將易揣、張玲帥步騎萬三千以襲瓘。將，即亮翻。易，讀如字，姓也。揣，初委翻。玲，盧經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張掖人王鸞知術數，言於祚曰：「此軍出，必不還，涼國將危。」并陳祚三不道。祚大怒，以鸞為訞言，訞yāo，於驕翻。斬以徇。鸞臨刑曰：「我死，軍敗於外，王死於內，必矣！」祚族滅之。瓘聞之，斬孚，起兵擊祚，傳檄州郡，廢祚，以侯還第，復立涼寧侯曜靈。曜靈廢見上卷上年。易揣、張玲軍始濟河，瓘擊破之。揣等單騎奔還，瓘軍躡之，姑臧‹甘肃武威›振恐。驍騎將軍敦煌‹甘肃敦煌›宋混兄脩，與祚有隙，懼禍。驍，堅堯翻。敦，徒門翻。八月，混與弟澄西走，合眾萬餘人以應瓘，還向姑臧。祚遣楊秋胡將曜靈‹年十二›於東苑，拉其腰而殺之，將，如字。拉，盧合翻。埋於沙阬，諡曰哀公。&lt;/p>
&lt;p>〖译文〗 [12]前凉王张祚淫虐无道，上上下下对他都非常怨恨愤怒。张祚憎恨河州刺史张的强大，便派张掖太守索孚代替张镇守罕，派张去讨伐反叛的胡人，又叛手下的将领易揣、张玲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三千人去袭击张。张掖人王鸾懂得阴阳占卜之术，对张祚说：“这支部队一定是有出无还，凉国将要危险了。”同时还历数了张祚三方面的不义之举。张祚听后勃然大怒。便以王鸾宣扬妖言为罪名，将他斩首示众。王鸾临刑前说：“我死了以后，军队败于外，国王死于内，必定如此！”张祚把他整个家族的人全都杀死。张听说这一消息后，杀掉了索孚，起兵攻打张祚。他将讨伐檄文传递到各州郡，宣称废除张祚，让他以侯爵的身份回家，重新立凉宁侯张曜灵为王。易揣、张玲的军队刚刚渡过黄河，张就击败了他们。易揣等人单身匹马往回逃奔，张的军队紧追不舍，姑臧城里的人都感到震惊害怕。骁骑将军、敦煌人宋混的哥哥宋和张祚有矛盾，宋混害怕张祚加祸于己。八月，宋混和他的弟弟宋澄向西逃走，聚集了数万人以后又掉头开向姑臧，以策应张。张祚派杨秋胡把张曜灵带到东苑，扳断他的腰肢后把他斩杀了，尸体埋在沙坑当中，定谥号为哀公。&lt;/p>
&lt;p>秦主生封衛大將軍黃眉為廣平王，前將軍飛為新興王，皆素所善也。徵大司馬武都王安領太尉。健臨沒，以安督中外諸軍，然尚在蒲阪，今生乃召之。以晉王柳為征東大將軍、并州‹山西中部›牧，鎮蒲阪‹山西永济›；阪，音反。魏王廋為鎮東大將軍、豫州牧，鎮陝城‹河南省三门峡市›。廋sōu，疏鳩翻。陝，失冉翻。&lt;/p>
&lt;p>〖译文〗 [13]前秦国主苻生封卫大将军苻黄眉为广平王，封前将军苻飞为新兴王，这两人都是他平常所喜欢的。征召大司马武都王苻安兼太尉。任命晋王苻柳为征东大将军、并州牧，镇守蒲阪，任命魏王苻为镇东大将军、豫州牧，镇守陕城。&lt;/p>
&lt;p>中書監胡文、中書令王魚言於生曰：「比有星孛于大角，熒惑入東井。大角，帝坐；東井，秦分；天文志：大角在攝提間。大角者，天王坐也。東井，八星。東井、輿鬼，秦、雍州分。比，毗至翻。孛，蒲內翻。坐，徂臥翻。分，扶問翻。於占不出三年，國有大喪，大臣戮死；願陛下脩德以禳之！」生曰：「皇后與朕對臨天下，可以應大喪矣。毛太傅、梁車騎、梁僕射受遺輔政，可以應大臣矣。」九月，生殺梁后及毛貴、梁楞、梁安。貴，后之舅也。&lt;/p>
&lt;p>〖译文〗 中书监胡文、中书令王鱼对苻生进言说：“近来异星划过大角星座，火星进入井宿。大角，是帝王的星座；井宿，则是前秦国分野。经过占卜，不出三年国家就会出现帝王、皇后死亡，大臣被杀的事情。愿陛下修行德性以避免丧乱的出现！”苻生说：“皇后和朕一起统治天下，可以应验大丧的出现。太傅毛贵、车骑将军梁楞、左仆射梁安接受遗诏辅佐朝政，可以应验大臣的结局。”九月，苻生便杀掉了皇后梁氏以及毛贵、梁楞、梁安。毛贵是皇后的舅舅。&lt;/p>
&lt;p>右僕射趙韶、中護軍趙誨，皆洛州‹府设宜阳河南省宜阳县西›刺史俱之從弟也，趙俱鎮宜陽，事見上卷上年。從，才用翻。有寵於生，乃以俱為尚書令。俱固辭以疾，謂韶、誨曰：「汝等不復顧祖宗，復，扶又翻。欲為滅門之事！毛、梁何罪，而誅之?吾何功，而代之?汝等可自為，吾其死矣！」遂以憂卒。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右仆射赵韶、中护军赵诲，都是洛州刺史赵俱的堂弟，得宠于苻生，于是苻生便任命赵俱为尚书令。赵俱以患病为由坚决推辞，并对赵韶、赵诲说：“你们不顾及祖宗了，想要干灭门之事啊！毛、梁等人何罪之有，而杀了他们？我何功之有，而取代他们？你们可以自以为是，我大概快要死了！”于是赵俱忧郁而死。&lt;/p>
&lt;p>涼宋混軍于武始大澤，張駿分狄道縣，立武始郡。宋混西走，起兵必不東向狄道。水經：都野澤在武威縣東北。註云：在姑臧城北三百里。都野即禹貢之豬野，其水上承姑臧武始澤，澤在姑臧西。為曜靈發哀。為，于偽翻。閏月，混軍至姑臧‹甘肃武威›，涼王祚收張瓘弟琚及子嵩，將殺之。琚、嵩聞之，募市人數百，揚言：「張祚無道，我兄大軍已至城東，敢舉手者誅三族！」遂開西門納混兵。領軍將軍趙長等懼罪，趙長，請立祚者也，故懼罪。入閣呼張重華母馬氏出殿，立涼武侯玄靚為主。靚，疾郢翻，又疾正翻。易揣等引兵入殿，收長等，殺之。祚按劍殿上，大呼，叱左右力戰。呼，火故翻。祚素失眾心，莫肯為之鬬者，為，于偽翻。遂為兵人所殺。混等梟其首，梟，堅堯翻。宣示中外，暴尸道左，城內咸稱萬歲。以庶人禮葬之，并殺其二子。混、琚上玄靚為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上，時掌翻。赦境內，復稱建興四十三年。張祚改建興年號，見上卷上年。時玄靚始七歲。&lt;/p>
&lt;p>〖译文〗 [14]前凉宋混的部队驻扎在武始的大湖边，哀悼张曜录。闰六月，宋混的部队抵达姑臧，前凉王张祚拘捕了张的弟弟张琚及儿子张嵩，准备要杀掉他们。张琚、张嵩听说后，招募了城里的数百人，公开宣称：“张祚无道，我哥哥的大军已抵达城东，敢动手杀我们的人诛灭三族！”于是打开西城门让宋混的军队进城。领军将军赵长等人因有请立张祚的罪行，十分害怕，他们入宫请张重华的母亲马氏登堂升殿，立凉武侯张玄靓为国主。易揣等人率兵进入殿堂，拘捕了赵长等人，杀掉了他们。张祚在殿堂上扶剑大喊，命令左右的人奋力战斗。张祚平时失掉了民心，这时没有人肯为他去战斗，于是被士兵杀掉。宋混等人砍下了他的首级示众，公告宫廷内外，张祚暴尸于路旁，城里的人们都高呼万岁。宋混等人把张祚以普通百姓的规格埋葬，并且杀了他的两个儿子。宋混、张琚上书东晋朝廷请立张玄靓为大将军、凉州牧、西平公，在境内实行大赦，纪年恢复为建兴四十三年。这时张玄靓刚七岁。&lt;/p>
&lt;p>張瓘至姑臧‹甘肃武威›，推玄靚為涼王，自為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尚書令、涼州牧、張掖郡公，使，疏吏翻。以宋混為尚書僕射。隴西‹甘肃隴西›人李儼據郡，不受瓘命，用江東年號，用永和年號也。眾多歸之。為李儼歸秦張本。瓘遣其將牛霸討之，將，即亮翻。未至，西平‹青海西宁›人衛綝亦據郡叛，綝，丑林翻。霸兵潰，奔還。瓘遣弟琚擊綝，敗之。敗，補邁翻。酒泉‹甘肃酒泉›太守馬基起兵以應綝，瓘遣司馬張姚、王國擊斬之。&lt;/p>
&lt;p>〖译文〗 张抵达姑臧，推戴张玄靓为前凉王，自己则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尚书令、凉州牧、张掖郡公，任命宋混为尚书仆射。陇西人李俨据守自己所在的郡，不授受张的命令，仍然用东晋的年号，归附他的民众很多。张派他的将领牛霸讨伐李俨，还没有到达，西平人卫也占据自己的郡反叛，牛霸的兵众溃散，掉头逃奔。张派弟弟张琚攻击卫，打败了他。酒泉太守马基起兵响应卫，张派司马张姚、王国前去攻打，杀掉了马基。&lt;/p>
&lt;p>冬，十月，以豫州刺史謝尚督并、冀、幽三州，時江左僑立青、冀、并、幽四州於江北。鎮壽春‹安徽寿县›。南渡初，祖逖以豫州刺史治譙城‹安徽省毫州市›。永昌元年，祖約退屯壽春‹安徽省寿县›。成帝咸和四年，庾亮以豫州刺史治蕪湖‹安徽省芜湖市›。咸康四年，毛寶以豫州刺史治邾城‹湖北省黄州市›。六年，庾翼以豫州刺史治蕪湖。永和元年，趙胤以豫州刺史治牛渚‹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采石矶›。二年，尚以豫州刺史治蕪湖，今進壽春，皆建康西藩也。進取則屯壽春，守江則多在歷陽‹安徽省和县›、蕪湖二處。&lt;/p>
&lt;p>〖译文〗 [15]冬季，十月，东晋朝廷任命豫州刺史谢尚总督并、冀、幽三州，镇守寿春。&lt;/p>
&lt;p>鎮北將軍段龕‹时驻广固山东省青州市›與燕主儁書，抗中表之儀，儁，段氏出也，故龕與之抗中表之儀。龕，苦含翻；下同。非其稱帝。儁怒，十一月，以太原王恪為大都督、撫軍將軍，陽騖副之，以擊龕。騖，音務。&lt;/p>
&lt;p>〖译文〗 [16]镇北将军段龛给前燕国主慕容俊写信，使用中表亲戚的仪礼，对他称帝加以非难。慕容俊见信后大怒。十一月，任命太原王慕容恪为大都督、抚军将军，以阳鹜作为他的副手，去攻打段龛。&lt;/p>
&lt;p>秦以辛牢守尚書令，趙韶為左僕射，尚書董榮為右僕射，中護軍趙誨為司隸校尉。&lt;/p>
&lt;p>〖译文〗 [17]前秦任命辛牢代理尚书令，任命赵韶为左仆射，尚书董荣为右仆射，中护军赵诲为司隶校尉。&lt;/p>
&lt;p>十二月，高句麗‹都丸都，吉林集安，四二七年迁平壤›王釗遣使詣燕納質脩貢，以請其母。句，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燕囚釗母，見九十七卷成帝咸康八年。質，音致。燕主儁許之，遣殿中將軍刁龕送釗母周氏歸其國；以釗為征東大將軍、營州刺史，封樂浪公，樂浪，音洛琅。王如故。使為高句麗王如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9晉紀二十一_起辛亥(三五一)尽甲寅(三五四)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9%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8%89%E4%BA%94%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4%B8%89%E4%BA%94%E5%9B%9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9%E6%99%89%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8%BE%9B%E4%BA%A5%E4%B8%89%E4%BA%94%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4%B8%89%E4%BA%94%E5%9B%9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一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四年。&lt;/p>
&lt;h1 id="孝宗穆皇帝中之上">孝宗穆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97%e7%a9%8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永和七年辛亥三五一">永和七年（辛亥，三五一）&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2%8c%e4%b8%83%e5%b9%b4%e8%be%9b%e4%ba%a5%e4%b8%89%e4%ba%94%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丁酉‹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酉（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苻健左長史賈玄碩等請依劉備稱漢中王故事，事見六十八卷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表健為都督關中諸軍事、大將軍、大單于、秦王。玄碩欲表言之於晉朝。單，音蟬。健怒曰：「吾豈堪為秦王邪！且晉使未返，使，疏吏翻。我之官爵，非汝曹所知也。」既而密使梁安諷玄碩等上尊號，上，時掌翻。健辭讓再三，然後許之。丙辰‹二十›，健‹本年三十五岁›即天王、大單于位，苻健，字建業，洪第三子。國號大秦，大赦，改元皇始。追尊父洪為武惠皇帝，廟號太祖；立妻強氏為天王后，強，其兩翻，氐姓也。子萇為太子，靚為平原公，萇，仲良翻。靚，疾正翻。生為淮南公，覿dí為長樂公，樂，音洛。方為高陽公，碩為北平公，騰為淮陽公，柳為晉公，桐為汝南公，廋為魏公，廋sōu，所鳩翻。武為燕公，幼為趙公。以苻雄為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領車騎大將軍、雍州牧、東海公；雍，於用翻。苻菁為衛大將軍、平昌公，宿衛二宮；二宮，健所居及子萇所居也。雷弱兒為太尉，毛貴為司空，略陽‹甘肃省天水县东›姜伯周為尚書令，梁楞為左僕射，楞，盧登翻。王墮為右僕射，魚遵為太子太師，強平為太傅，段純為太保，呂婆樓為散騎常侍。散，悉亶dǎn翻。騎，奇寄翻。伯周，健之舅；平，王后之弟；婆樓，本略陽氐酋也。酋，慈由翻。&lt;/p>
&lt;p>〖译文〗 [2]苻健的左长史贾玄硕等人想要向东晋朝廷上表，请求依据刘备号称汉中王的做法，任命苻健为都督关中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秦王。苻健愤怒地说：“我怎么能胜任秦王呢！况且晋朝的使臣尚未返回，我的官职爵位，不是你们所知道的。”然而紧接着他却悄悄地让梁安暗示贾玄硕等人向他进献尊号，经过表面上的再三推辞，然后就接受了。丙辰（二十日），苻健即天王位、大单于位，立国号为大秦，实行大赦，改年号为皇始。追尊父亲苻洪为武惠皇帝，庙号为太祖。立妻子强氏为天王后，儿子苻苌为太子。封儿子苻靓为平原公，苻生为淮南公，苻觌为长乐公，苻方为高阳公，苻硕为北平公，苻腾为淮阳公，苻柳为晋公，苻桐为汝南公，苻为魏公，苻武为燕公，苻幼为赵公。任命苻雄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兼任车骑大将军、雍州牧、东海公。任命苻菁为卫大将军、平昌公，负责警卫苻健及苻苌所居住的两座宫殿。任命雷弱儿为太尉，毛贵为司空，略阳人姜伯周为尚书令，梁楞为左仆射，王堕为右仆射，鱼遵为太子太师，强平为太傅，段纯为太保，吕婆楼为散骑常侍。姜伯周是苻健的舅舅；强平是王后的弟弟；吕婆楼本来是略阳氐族的酋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段龕請以青州內附；二月，戊寅‹十三›，以龕為鎮北將軍，封齊公。段龕據廣固‹山东省青州市›，始上卷上年。龕，苦含翻。&lt;/p>
&lt;p>〖译文〗 [3]段龛请求以所据的青州归附东晋。二月，戊寅（十三日），东晋朝廷任命段龛为镇北将军，封为齐公。&lt;/p>
&lt;p>4魏‹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主閔攻圍襄國‹河北邢台›百餘日。去年十一月，閔攻襄國。趙主祗危急，乃去皇帝之號，稱趙王，去，羌呂翻。遣太尉張舉乞師於燕‹都蓟城北京市›，許送傳國璽；璽，斯氏翻。中軍將軍張春乞師於姚弋仲。弋仲‹本年七十一岁›遣其子襄帥騎二萬八千救趙，帥，讀曰率。誡之曰：「冉閔棄仁背義，屠滅石氏。事見上卷五年、六年。背，蒲妹翻。我受人厚遇，謂石虎遇之厚也。當為復讎，老病不能自行；汝才十倍於閔，若不梟擒以來，不必復見我也！」為，于偽翻。梟，堅堯翻。復，扶又翻。弋仲亦遣使告於燕；使，疏吏翻；下同。燕主儁‹慕容儁，本年三十三岁›遣禦難將軍悅綰wǎn禦難將軍，蓋慕容氏創置。難，乃旦翻。將兵三萬往會之。&lt;/p>
&lt;p>〖译文〗 [4]魏国主冉闵攻打包围襄国一百多天。后赵主石祗境况危急，便去掉了皇帝的称号，改称为赵王，派遣太尉张举到前燕国请求援军，并承诺送去传国印玺。派遣中军将军张春向姚弋仲请求援军。姚弋仲派他的儿子姚襄率领骑兵二万八千人援救后赵。他告诫姚襄说：“冉闵抛弃仁爱，背离道义，屠杀消灭了石氏。我受到过石虎宽厚的待遇，应当为他复仇，但因为既老且病，不能亲自出征。你的才能高出冉闵十倍，如果不能把他的头颅带回来，就不必再来见我了！”姚弋仲也派使者到前燕报告。前燕王慕容俊派御难将军悦绾统领三万士兵前去与姚襄会师。&lt;/p>
&lt;p>冉閔聞儁欲救趙，遣大司馬從事中郎廣寧‹河北涿鹿›常煒使於燕。儁使封裕詰之曰：「冉閔，石氏養息，息，子也。詰，去吉翻。負恩作逆，何敢輒稱大號？」煒曰：「湯放桀，武王伐紂，以興商、周之業；曹孟德養於宦官，莫知所出，卒立魏氏之基；曹操事見六十八卷漢靈帝中平元年。操，字孟德。卒，子恤翻。苟非天命，安能成功！推此而言，何必致問！」裕曰：「人言冉閔初立，鑄金為己像以卜成敗，而像不成，信乎？」煒曰：「不聞。」裕曰：「南來者皆云如是，何故隱之？」煒曰：「姦偽之人欲矯天命以惑人者，乃假符瑞、託蓍龜以自重。蓍shī，升脂翻。魏主握符璽，據中州，受命何疑；而更反真為偽，取決於金像乎！」裕曰：「傳國璽果安在？」煒曰：「在鄴。」裕曰：「張舉言在襄國。」煒曰：「殺胡之日，在鄴者殆無孑遺；孑，吉列翻，孤也，單也；言無孤單得遺者。時有迸漏者，皆潛伏溝瀆中耳，爾雅：水注谷曰溝，水注澮kuài曰瀆。迸，比諍翻。彼安知璽之所在乎！彼求救者，為妄誕之辭，無所不可，況一璽乎！」&lt;/p>
&lt;p>〖译文〗 冉闵听说慕容俊想要救援后赵，便派大司马从事中郎广宁人常炜出使前燕国。慕容俊派封裕责问常炜说：“冉闵是石氏的养子，他背弃养育之恩而为叛逆之举，怎么胆敢狂妄地自称国王大号呢？”常炜说：“商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以此而振兴了商、周的大业；曹操被宦官养育，没有谁知道他的出身，最终奠定了魏氏的基础。如果不是顺应了上天之命，他们怎么能够成功！由此推理，何必还要来责问我呢！”封裕说：“听人说冉闵初立的时候，曾经用金子铸造自己的形像来占卜成败，然而像却没有铸成，这是真事吗？”常炜说：“没有听说过。”封裕说：“从南方来的人都说确实是这样，你为什么要隐瞒呢？”常炜说：“奸伪之人凡是想假传天命以迷惑人心的，就要假借祥瑞的征兆，伪托占卜的结果，用来显示自己所说的份量。魏国主握有传国印玺，占据中州，受之于天命，这还有什么疑问？难道还要改变事实，变真为伪，取决于金像吗！”封裕说：“传国印玺在哪里呢？”常炜说：“在邺城。”封裕说：“张举说在襄国。”常炜说：“诛杀胡人的时候，在邺城的人几乎一网打尽，当时有逃脱漏网的，也全都是潜伏在水渠水沟中的，他们怎么知道传国印玺在什么地方！他们那些求救的人，说起荒诞谎言来，没有什么不可以编织进去的，何况一个传国印玺呢！”&lt;/p>
&lt;p>儁猶以張舉之言為信，乃積柴其旁，使裕以其私誘之，曰：「君更熟思，無為徒取灰滅！」誘，音酉。煒正色曰：「石氏貪暴，親帥大兵攻燕國都；雖不克而返，事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四年。帥，讀曰率。然志在必取。故運資糧、聚器械於東北者，非以相資，乃欲相滅也。事見九十六卷咸康四年、六年。魏主誅翦石氏，雖不為燕；臣子之心，聞仇讎之滅，義當如何？而更為彼責我，不亦異乎！異，猶言可怪也。為，于偽翻。吾聞死者骨肉下于土，下，戶嫁翻。精魂升于天。蒙君之惠，速益薪縱火，使僕得上訴於帝足矣！」左右請殺之。儁曰：「彼不憚殺身以徇其主，忠臣也。且冉閔有罪，使臣何預焉！」使，疏吏翻。使出就館。夜，使其鄉人趙瞻往勞之，勞，力到翻。且曰：「君何不以實言？王怒，欲處君於遼、碣之表，遼海‹渤海湾›及碣石‹河北省昌黎县北›為遼、碣。杜佑曰：盧龍，漢肥如縣，有碣石山，碣然而立在海旁。秦築長城所起自碣石，在今高麗舊界，非此碣石也。趙瞻所謂遼、碣，蓋即杜佑所言者也。處，昌呂翻。柰何？」煒曰：「吾結髮以來，尚不欺布衣，況人主乎！曲意苟合，性所不能；直情盡言，雖沈東海，不敢避也！」沈，持林翻。遂臥向壁，不復與瞻言。復，扶又翻。瞻具以白儁，儁乃囚煒於龍城‹辽宁朝阳›。&lt;/p>
&lt;p>〖译文〗 慕容俊依然认为张举所说的是真话，于是就在常炜身边堆上木柴，派封裕用关系他个人生命的话劝诱道：“请您再仔细考虑一下，没必要白白地化为灰烬！”常炜厉言正色地说：“石氏贪婪残暴，曾经亲自率领大军进攻燕国的国都，虽然没有攻克而返回，但其志在必取。所以他们此后往东北地区运送钱财粮饷，聚集武器装备的目的，并不是要拿这些东西帮助你们，而是想消灭你们。魏国主讨伐镇压石氏，虽然不是为了燕国，但作为臣子之心，听到仇敌被消灭的消息，从道义上说又该如何呢？如今你反而替石氏来责问我，岂不是怪事！我听说死去的人虽然骨肉埋在土下，而灵魂却升到天上。蒙您惠赐，请赶快加柴点火，使我能到上帝那里去诉说冤屈就满足了！”周围的人都请求焚杀常炜。幕容俊说：“他不怕牺牲生命来为他的君主殉葬，确实是忠臣。况且冉闵有罪，与他的使臣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就让常炜离开此地，住进了馆舍。入夜，幕容俊派常炜的同乡赵瞻去慰劳常炜，并且对他说：“您为什么不以真话相告呢！如果大王发怒，要把您流放到辽海、碣石山以外，您有什么办法呢？”常炜说：“我自从结发成年以来，连布衣百姓都不曾欺骗，何况是君主呢！违心地苟且迎合，这是我本性所不能做的事；尽情直言，就是被沉于东海，也不敢逃避！”说完就面朝墙一躺，不再和赵瞻搭括了，赵瞻把这些情况全都告诉了慕容俊，慕容俊便把常炜囚禁在龙城。&lt;/p>
&lt;p>5趙并州刺史張平遣使降秦，使，疏吏翻。降，戶江翻。秦王以平為大將軍、冀州牧。&lt;/p>
&lt;p>〖译文〗 [5]后赵国并州刺史张平派使者去向前秦投降，前秦王任命张平为大将军、冀州牧。&lt;/p>
&lt;p>6燕王儁還薊。自龍城還薊。薊，音計。&lt;/p>
&lt;p>〖译文〗 [6]前燕王慕容俊回到蓟城。&lt;/p>
&lt;p>7三月，姚襄‹时驻滠头›及趙汝陰王琨‹时驻信都冀州州政府所在县·河北省冀县›各引兵救襄國‹河北邢台›。琨自信都進兵救襄國。冉閔遣車騎將軍胡睦拒襄於長蘆‹河北省新河县境，今已湮没›，水經註：漳水過堂陽縣西，分為二水，其右水東北注出石門，謂之長蘆水。長蘆水西逕堂陽縣故城南，又東逕九門陂，又東逕扶都縣。五代志：隋置長蘆縣，屬河間郡。劉昫曰：長蘆，漢參戶縣地。將軍孫威拒琨於黃丘‹河北省辛集市境›，魏收地形志：鉅鹿郡郻縣有黃丘。郻qiāo，苦ㄠ翻。皆敗還，士卒略盡。&lt;/p>
&lt;p>〖译文〗 [7]三月，姚襄及后赵汝阴王石琨分别率兵救援襄国。冉闵派车骑将军胡睦在长芦阻击姚襄，派将军孙威在黄丘阻击石琨，但全都失败而返，士兵死亡殆尽。&lt;/p>
&lt;p>閔欲自出擊之，衛將軍王泰諫曰：「今襄國未下，外救雲集，若我出戰，必覆背受敵，「覆」，當作「腹」。【章：孔本正作「腹」；十二行本、乙十一行本仍作「覆」。】此危道也。不若固壘以挫其銳，徐觀其釁而擊之。釁，隙也。且陛下親臨行陳，行，戶剛翻。陳，讀曰陣。如失萬全，則大事去矣。」閔將止，道士法饒進曰：「陛下圍襄國經年，無尺寸之功；今賊至，又避不擊，將何以使將士乎！將，即亮翻。且太白入昴mǎo，當殺胡王，晉天文志：昴七星，為旄頭，胡星也。百戰百克，不可失也！」閔攘袂大言曰：「吾戰決矣，敢沮眾者斬！」攘，如羊翻。沮，在呂翻。乃悉眾出，與襄、琨戰。悅綰適以燕兵至，去魏兵數里，䟽布騎卒，曳柴揚塵，䟽，讀與踈同。騎，奇寄翻；下同。魏人望之恟懼，自棘城之敗，趙人固畏燕兵，見其至而勢盛，故恟懼。恟，許拱翻。襄、琨、綰三面擊之，趙王祗自後衝之，魏兵大敗，果如王泰之言，腹背受敵而敗。閔與十餘騎走還鄴。降胡栗特康等執大單于胤及左僕射劉琦以降趙，趙王祗殺之。果如韋謏xiǎo之言。史言冉閔不能用群策以取敗。降，戶江翻。單，音蟬。胡睦及司空石璞、尚書令徐機、中書監盧諶等并將士死者凡十餘萬人。劉隗、盧諶不能為晉死而卒死於兵。人誰不死，貴得其死所耳！諶，是壬翻。閔潛還，人無知者。鄴中震恐，訛言閔已沒。射聲校尉張艾請閔親郊以安眾心，親郊，親出郊祀也。閔從之，訛言乃息。閔支解法饒父子，解剝其支體而殺之。贈韋謏大司徒。謏死，見上卷上年。謏xiǎo，蘇鳥翻。姚襄還灄頭，灄，書涉翻。姚弋仲怒其不擒閔，杖之一百。&lt;/p>
&lt;p>〖译文〗 冉闵想要亲自出马攻打姚襄及石琨，卫将军王泰劝谏说：“如今襄国城尚未攻下，外边援救的部队云集而至，如果我们再外出征战，一定会腹背受敌，这是极其危险的做法。不如坚固堡垒以挫伤他们的锐气，慢慢地看着他们之间出现裂痕后再去攻击。况且陛下亲自上阵，如果一旦出危险，宏图大业就全完了。”冉闵听了劝谏后正想不再出征，而道士法饶却进言说：“陛下包围襄国已有一年之久，然而没有取得丝毫的胜利。如今敌人来了，却避而不攻，今后将怎样调动将士呢！况且启明星进入昂宿，正是诛杀胡王的征兆，一定会百战百胜，绝不可错失良机！”听了这话，冉闵挽起袖子大声说：“我决定要出发征战了。胆敢出言使兵众士气沮丧者杀头！”于是就率领全部兵众出发，与姚襄、石琨决战。这时悦绾恰好率领燕兵来到，离魏兵约有几里地的距离，他将骑兵稀疏地布开，拖着树枝扬起漫天尘土，魏国兵众一看见这阵势便骚动不安、惊恐万状。姚襄、石琨、悦绾三面夹击，后赵王石祗则从后面发起冲锋，魏兵大败，冉闵和十多个骑兵逃回邺城。以前投降冉闵的胡人栗特康等人挟持着大单于石冉及左仆射刘琦投降了后赵，后赵王石祗把石冉、刘琦杀掉了。冉闵的众将士再加上胡睦及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中书监卢谌等，死亡的人总共达十多万。冉闵偷偷地回到邺城，无人知晓。邺城里的人都感到震惊害怕，讹传冉闵已死。射声校尉张艾请求冉闵露面去参加一次郊祀祭天活动，以安定民心，冉闵听从了，讹传才平息下来。冉闵肢解了法饶父子，追封韦为大司徒。姚襄回到滠头，姚弋仲对他没能擒获冉闵十分气愤，打了他一百杖。&lt;/p>
&lt;p>初，閔之為趙相也，相，息亮翻。悉散倉庫以樹私恩，與羌、胡相攻，無月不戰。趙所徙青、雍、幽、荊四州之民石虎破曹嶷，徙青州之民；破劉胤、石生，再徙雍州之民；破段匹磾及為燕所敗，徙幽州之民；石勒南掠江、漢，徙荊州之民。雍，於用翻。及氐、羌、胡、蠻數百萬口，以趙法禁不行，各還本土；道路交錯，互相殺掠，其能達者什有二、三。中原大亂，因以饑疫，人相食，無復耕者。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当初，冉闵任后赵国丞相的时候，把国家仓库里的粮食财物全都散发给人们，以此树立个人的恩誉，和羌族、胡族没有一个月不进行战争。后赵国所迁徙来的青、雍、幽、荆四州的百姓，以及氐、羌、胡、蛮的数百万人，都因为后赵国不能执行法令，分别返归本土。但这些人归途交错，又互相掠夺残杀，最终能回到目的地的仅十之二、三。中原地区大乱，因此导致了饥荒遍野，瘟疫流行，人相残食，再也没有人耕田种地了。&lt;/p>
&lt;p>趙王祗使其將劉顯帥眾七萬攻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帥，讀曰率。軍于明光宮，此明光宮，石氏所建也。去鄴二十三里。魏主閔恐，召王泰，欲與之謀；泰恚前言之不從，辭以瘡甚。戰敗被傷，故因以瘡甚辭。恚huì，於避翻。閔親臨問之，泰固稱疾篤。閔怒，還宮，謂左右曰：「巴奴，乃公豈假汝為命邪！王泰蓋巴蠻也。乃公，冉閔自謂也；自漢高祖已有是語。要將先滅群胡，卻斬王泰。」乃悉眾出戰，大破顯軍，追奔至陽平‹河北馆陶›，陽平縣，漢屬東郡，魏、晉分屬陽平郡，而陽平郡治在魏郡東北。宋白曰：魏州莘縣，漢為陽平縣，後趙移陽平理館陶縣。斬首三萬餘級。顯懼，密使請降，使，疏吏翻。降，戶江翻。求殺祗以自效，閔乃引歸。有告王泰欲叛入秦者，閔殺之，夷其三族。&lt;/p>
&lt;p>〖译文〗 后赵王石祗派他的将领刘显率领七万兵众攻打邺城，驻扎在明光宫，距离邺城二十三里远。魏国主冉闵十分恐惧，征召王泰来和他商量对策。王泰对冉闵以前不听从他的劝告十分气愤，便以伤势严重为由加以拒绝。冉闵亲自前往询问，王泰仍然坚持说伤势严重。冉闵十分愤怒，返回王宫，对周围的人说：“巴蛮奴才，我难道还要靠你活命吗！我要先消灭掉群胡，然后杀王泰。”于是就率领全部兵众出战，重创刘显的军队，一直追击到阳平，斩杀三万多人。刘显十分害怕，秘密地派人去向冉闵请求投降，并请求杀掉石祗以表示自己的效忠，冉闵这才带领兵众撤回。有人报告说王泰想背叛归附前秦，冉闵便杀掉王泰，还灭掉了他的三族。&lt;/p>
&lt;p>8秦王健分遣使者問民疾苦，搜羅雋異，寬重斂之稅，弛離宮之禁，趙修長安宮殿，亦有離宮之禁。斂，力贍翻。罷無用之器，去侈靡之服，去，羌呂翻。凡趙之苛政不便於民者，皆除之。史言苻健所以能據有關中。&lt;/p>
&lt;p>〖译文〗 [8]前秦王苻健分别派遣使者访问百姓的疾苦，搜罗杰出人才，放宽了横征暴敛的赋税，开放了为修建离宫划定的禁区，撤掉了没有用处的事务和器具，更换了华丽奢侈的服装，凡是后赵国制定的不利于百姓的繁琐苛刻的政令，全都予以废除。&lt;/p>
&lt;p>9杜洪、張琚遣使召梁州刺史司馬勳；夏，四月，勳帥步騎三萬赴之，帥，讀曰率。騎，奇寄翻。秦王健禦之於五丈原‹陕西眉县西北›。勳屢戰皆敗，退歸南鄭。健以中書令賈玄碩始者不上尊號，銜之，上，時掌翻。使人告玄碩與司馬勳通，并其諸子皆殺之。&lt;/p>
&lt;p>〖译文〗 [9]杜洪、张琚派遣使者征召梁州刺史司马勋。夏季，四月，司马勋率领步、骑兵三万人前往，在五丈原遇上了前秦王苻健的阻击。司马勋多次战斗都失败了，只好退回南郑。苻健因为中书令贾玄硕在当初没有主动进上尊号，对他耿耿于怀，便指使人诬告他与司马勋相勾结，借此把他和他的几个儿子一起杀掉了。&lt;/p>
&lt;p>10渤海‹河北省南皮县›人逄約逄páng，皮江翻。因趙亂，擁眾數千家，附於魏，魏以約為渤海太守。故太守【嚴：「守」改「尉」。】劉準，隗之兄子也；土豪封放，奕之從弟也；從，才用翻。別聚眾自守。閔以準為幽州刺史，與約中分渤海。燕王儁使封奕討約，使昌黎‹辽宁义县›太守高開討準、放。開，瞻之子也。高瞻，見九十一卷元帝太興二年。&lt;/p>
&lt;p>〖译文〗 [10]渤海人逄约乘后赵国大乱之机，带领数千家民众，归附魏国。魏国任命逄约为勃海太守。原来的太守刘准，是刘隗哥哥的儿子；地方豪强封放，是封奕的族弟。他们则另外聚集部众自守。冉闵任命刘准为幽州刺史，把渤海一分为二，让逄约和刘准分地而治。前燕王慕容俊派封奕讨伐逄约，派昌黎太守高开讨伐刘准、封放。高开是高瞻的儿子。&lt;/p>
&lt;p>奕引兵直抵約壘，遣人謂約曰：「相與鄉里，隔絕日久，封奕本渤海人，懷帝永嘉五年，託於慕容廆，見八十七卷。會遇甚難。時事利害，人皆有心，非所論也。願單出一相見，以寫佇結之情。」久立而待之曰佇；企望之情鬱積而不散曰結。約素信重奕，即出，見奕於門外；各屏騎卒，屏，必郢翻。騎，奇寄翻。單馬交語。奕與論敘平生畢，因說之曰：「與君累世同鄉，情相愛重，誠欲君享祚無窮；今既獲展奉，展，省視也。奉，承也，事也。說，輸芮翻。不可不盡所懷。冉閔乘石氏之亂，奄有成資，是宜天下服其強矣，而禍亂方始，固知天命不可力爭也。燕王奕世載德，「奕世載德」，班彪王命論之言。師古曰：載，乘也，言相因不絕。奉義討亂，所征無敵。今已都薊‹北京›，南臨趙、魏，遠近之民，襁負歸之。民厭荼毒，孔安國曰：荼毒，苦也。襁，居兩翻。咸思有道。冉閔之亡，匪朝伊夕，成敗之形，昭然易見。易，以豉翻。且燕王肇開王業，虛心賢雋；君能翻然改圖，則功參絳、灌，慶流苗裔，孰與為亡國將，守孤城以待必至之禍哉！」將，即亮翻。約聞之，悵然不言。奕給使張安，有勇力；給使，在左右給使令者也。奕豫戒之，俟約氣下，安突前持其馬鞚，鞚kòng，空貢翻。因挾之而馳。至營，奕與坐，謂曰：「君計不能自決，故相為決之，為，于偽翻。非欲取君以邀功，乃欲全君以安民也。」&lt;/p>
&lt;p>〖译文〗 封奕率兵直接抵达逄约的营垒，派人告诉逄约说：“你我本是乡里乡亲，离别日久，很难见面。眼下事情的利害得失，人人心里都有数，不必多说。希望你自己单独出来见见面，以倾诉聚集于心头的思念之情。”逄约历来信任敬重封奕，随即出来，在营垒门外与封奕见面。他们各自都没带骑兵卫士，只是单独骑着马交谈。封奕和他叙说完各自经历后，接着劝他说：“我和你几代同乡，情义深重，确实希望你永远享受魏国的国土。如今既然得以见面承教，我就不能不尽吐肺腑之言了。冉闵乘石氏大乱之机，囊括了其已有的成果，是应该让天下人佩服其强大的力量，然而战祸动乱也从此开始，这就知道天命本来不是靠力量强大争夺来的。燕王几代人都具有德行，崇奉道义，讨伐祸乱，所向无敌。如今已经定都蓟城，南视赵、魏，远近的百姓，纷纷拖儿带女，前来归附。百姓厌恶茶毒之苦，都思念有道德的人。冉闵的灭亡，非早即晚，成败的形势，显而易见。况且燕王刚刚开创帝王大业，虚心对待俊贤之士，如果您能翻然悔悟，改变图谋，则功劳可与周勃、灌婴相比，福祉可流传子孙后代，何必做亡国之将，困守孤城，等待必然要到来的灾祸呢！”逄约听了这番话，心情悲怅，默不作声。封奕左右的使者张安，勇气与力量俱佳，封奕事先对他作了布置，等到逄约气势低落时，张安突然冲上前去，抓住他的马缰，顺势挟持着他急驰而返。回到营地，封奕与他坐在一起，对他说：“您不能自己决定大计，所以我帮您一起决定，不是想要拿您去邀功请赏，而是想保全您以安抚百姓。”&lt;/p>
&lt;p>高開至渤海‹河北南皮›，準、放迎降。降，戶江翻。儁以放為渤海太守，準為左司馬，約參軍事。以約誘於人而遇獲，誘，音酉。更其名曰釣。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高开抵达渤海，刘准、封放出来迎接并投降。慕容俊任命封放为渤海太守，刘准为左司马，逄约为参军事，因为逄约是受人劝诱才归附投降的，所以慕容俊把他的名字改为逄钓。&lt;/p>
&lt;p>11劉顯弒趙王祗及其丞相樂安王炳、太宰趙庶等十餘人，傳首于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驃騎將軍石寧奔柏人‹河北隆尧西›。柏人縣，自漢以來屬趙國。劉昫曰：唐邢州堯山縣，古之柏人城。驃，匹妙翻。騎，奇寄翻。魏主閔焚祗首于通衢，拜顯上大將軍、大單于、冀州牧。單，音蟬。&lt;/p>
&lt;p>〖译文〗 [11]刘显杀掉了后赵王石祗及其丞相乐安王石炳、太宰赵庶等十多人，并将首级传送到邺城。骠骑将军石宁逃奔到柏人县。魏国主冉闵在邺城的通衢大道上焚烧了石祗的首级，授予刘显上大将军、大单于、冀州牧的官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2五月，趙兗州刺史劉啟自鄄城‹山东鄄城北›來奔。鄄城縣，漢屬濟陰郡，晉屬濮陽國，唐為濮州治所。鄄juàn，吉縣翻。&lt;/p>
&lt;p>〖译文〗 [12]五月，后赵国兖州刺史刘启从鄄城来投奔东晋。&lt;/p>
&lt;p>13秋，七月，劉顯復引兵攻鄴，復，扶又翻。魏主閔擊敗之。敗，蒲邁翻。顯還，稱帝於襄國‹河北邢台›。&lt;/p>
&lt;p>〖译文〗 [13]秋季，七月，刘显再次率兵攻打邺城，被魏国主冉闵击败。刘显返回，在襄国称帝。&lt;/p>
&lt;p>14八月，魏徐州‹府设廪丘山东省郓城县西北›刺史周成、兗州‹府设鄄城›刺史魏統、荊州‹府设宛县河南省南阳市›刺史樂弘、豫州‹府设许昌河南省许昌市东›牧張遇以廩丘‹山东郓城西北›、許昌‹河南许昌东›等諸城來降；時周成據廩丘，張遇據許昌。降，戶江翻；下同。平南將軍高崇、征虜將軍呂護執洛州刺史鄭系，以其地來降。時崇、護以三河之地來降。&lt;/p>
&lt;p>〖译文〗 [14]八月，魏国徐州刺史周成、兖州刺史魏统、荆州刺史乐弘、豫州刺史张遇前来向东晋投降，献出了他们所占据的廪丘、许昌等城邑。平南将军高崇、征虏将军吕护挟持着洛州刺史郑系也前来向东晋投降，献出了他们所占据的地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8晉紀二十_起戊申(三四八)尽庚戌(三五〇)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8%E6%99%89%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6%88%8A%E7%94%B3%E4%B8%89%E5%9B%9B%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8%89%E4%BA%94%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8%E6%99%89%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6%88%8A%E7%94%B3%E4%B8%89%E5%9B%9B%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8%89%E4%BA%94%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十起著雍涒灘（戊申），盡上章閹茂（庚戌），凡三年。&lt;/p>
&lt;h1 id="孝宗穆皇帝上之下">孝宗穆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97%e7%a9%8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和四年戊申三四八">永和四年（戊申，三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2%8c%e5%9b%9b%e5%b9%b4%e6%88%8a%e7%94%b3%e4%b8%89%e5%9b%9b%e5%85%ab">#&lt;/a>&lt;/h2>
&lt;p>1夏，四月，林邑‹越南中部›寇九真‹越南清化›，既再破日南，故進寇九真。九真郡，唐愛州。殺士民什八九。&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林邑国的军队进犯九真郡，当地的士兵百姓十之八九被杀。&lt;/p>
&lt;p>2趙‹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秦公韜有寵於趙王虎‹本年五十四岁›，欲立之，以太子宣長，長，知兩翻。猶豫未決。宣嘗忤旨，忤，五故翻。虎怒曰：「悔不立韜也！」韜由是益驕，造堂於太尉府，號曰宣光殿，梁長九丈。長，直亮翻。宣見之，大怒，斬匠，截梁而去；以犯其名也。韜怒，增之至十丈。宣聞之，謂所幸楊杯、【章：十二行本「杯」作「柸」；下同；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牟成、趙生曰：「凶豎傲愎乃敢爾！愎，弼力翻。汝能殺之，吾入西宮，虎居西宮。當盡以韜之國邑分封汝等。韜死，主上必臨喪，吾因行大事，蔑不濟矣。」左傳：潘崇謂楚商臣曰：「能行大事乎？」杜預註曰：大事，謂弒君。杯等許諾。&lt;/p>
&lt;p>〖译文〗 [2]后赵秦公石韬受到后赵王石虎宠爱，石虎想立他为太子，可是因为已立太子石宣为长，犹豫不决。石宣曾违背后赵王的指令，石虎气愤地说：“真后悔当初没立石韬为太子！”石韬因此而更加傲慢无忌。他在太尉府建造了一座殿堂，命名为宣光殿，横梁长达九丈。石宣看到后认为冒犯了他的姓名，勃然大怒，便杀掉了工匠，截断了横梁，拂袖而去。石韬对此也怒不可遏，又把横梁加长到十丈。石宣听说后，对他的亲信杨杯、牟成、赵生说：“这小子竟敢如此傲慢刚愎！你们如果能把他杀掉，我即位入主西宫后，一定把他现在占据的封国郡邑全都分封给你们。石韬死后，主上一定会亲临哀悼，到时我趁机把他也杀掉，没有不能成功的。”杨杯等人同意了。&lt;/p>
&lt;p>秋，八月，韜夜與僚屬宴於東明觀，水經註：石氏立東明觀於鄴東城上。因宿於佛精舍。佛精舍，佛寺也。僧徒專精修行之地，故謂之精舍。事物紀原曰：漢明帝於東都門外立精舍，以處攝摩騰、竺法蘭。宣使楊杯等緣獼猴梯而入，梯小而長，人如獼猴攀緣而上，故曰獼猴梯。殺韜，置其刀箭而去。旦日，宣奏之，虎哀驚氣絕，久之方蘇。將出臨其喪，司空李農諫曰：「害秦公者未知何人，賊在京師，鑾輿不宜輕出。」虎乃止，嚴兵發哀於太武殿。宣往臨韜喪，不哭，直言「呵呵」，呵，虎何翻。呵呵，笑聲。使舉衾觀尸，大笑而去。大被曰衾。收大將軍記室參軍鄭靖、尹武等，將委之以罪。&lt;/p>
&lt;p>〖译文〗 秋季，八月，石韬因为和他手下的同僚在东明观夜宴，就宿于佛精舍。石宣乘机派杨杯等人爬着梯子溜进佛精舍，杀死了石韬，扔下杀人刀箭潜逃而去。第二天，石宣禀报了石韬被杀的消息，石虎闻讯后悲惊交加，顿时昏厥过去，许久才苏醒过来。当他正要前往参加丧事活动时，司空李农劝他说：“杀害秦公石韬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凶手尚在京师，国王的车乘不宜轻率出动。”石虎于是取消了亲临丧事的计划，命令士兵严加戒备，只在太武殿进行哀悼。石宣前往参加石韬的丧事活动，不仅不哭，还“呵呵”窃笑，又让人揭开覆盖尸体的被子观看尸体，然后大笑离去。他又把大将军记室参军郑清、尹武等人抓了起来，准备委罪于他们。&lt;/p>
&lt;p>虎疑宣殺韜，欲召之，恐其不入，乃詐言其母杜后‹杜珠›哀過危惙；惙chuò，陟劣翻；類篇丑例翻，困劣也；言其氣息惙然，僅相屬也。宣不謂見疑，入朝中宮，因留之。朝，直遙翻。建興‹河北省威县东›人史科知其謀，告之；魏土地記曰：建興郡治陽阿縣；陽阿縣，漢屬上黨郡。魏收志曰：慕容永分上黨置建興郡。則其地非石趙所置建興郡也。水經註曰：田融言趙立建興郡於廣宗城內，斯其是矣。虎使收楊杯、牟成，皆亡去；獲趙生，詰之，具服。詰jié，去吉翻。虎悲怒彌甚，囚宣於席庫，席庫，藏席之所。以鐵環穿其頷而鏁suǒ之，取殺韜刀箭舐其血，哀號震動宮殿。鏁，蘇果翻。舐shì，直氏翻。號，戶高翻。佛圖澄曰：「宣、韜皆陛下之子，今為韜殺宣，是重禍也。為，于偽翻。陛下若加慈恕，福祚猶長；若必誅之，宣當為彗星下掃鄴宮。」彗，祥歲翻，又旋芮翻，又徐醉翻。虎不從。積柴於鄴北，樹標其上，標末置鹿盧，穿之以繩，鹿盧即轆轤。倚梯柴積，送宣其下，使韜所幸宦者郝稚、劉霸拔其髮，抽其舌，牽之登梯；郝稚以繩貫其頷，鹿盧絞上。上，時掌翻。劉霸斷其手足，斷，丁管翻。斫眼潰腸，如韜之傷。四面縱火，煙炎際天。炎，讀曰燄。虎從昭儀已下數千人登中臺以觀之。中臺者，三臺之中臺，即銅爵臺也。火滅，取灰分置諸門交道中。交道，午道也；一縱一橫為午道。殺其妻子九人。宣少子纔數歲，少，詩照翻。虎素愛之，抱之而泣，欲赦之，其大臣不聽，就抱中取而殺之；儿挽虎衣大叫，至於絕帶，虎因此發病。又廢其后杜氏‹杜珠›為庶人。誅其四率已下三百人，宦者五十人，皆車裂節解，棄之漳水。東宮有左、右、前、後四率。率，所律翻。支解者，解其四支；節解者，凡骨節，節節解之也。洿其東宮以養豬牛。洿wū，汪乎翻。東宮衛士十餘萬人皆謫戍涼州。趙未得涼州，置涼州於金城，謫使戍涼州之邊也。為下高力叛張本。先是，【章：十二行本「是」下有「散騎常侍」四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脫。】趙攬言於虎曰：「宮中將有變，宜備之。」及宣殺韜，虎疑其知而不告，亦誅之。史言趙攬談天於猜暴之朝以自禍。先，悉薦翻。&lt;/p>
&lt;p>〖译文〗 石虎怀疑石宣杀害了石韬，想召见他，又怕他不来，于是便谎称他母亲杜后因悲哀过度而病危。石宣没有察觉已怀疑到了自己头上，入朝来到中宫，便被扣留了起来。建兴人史科知道石宣策划杀害石韬的计谋，告发了他们，石虎便派人去抓杨杯、牟成，但他们都逃跑了，只抓到了赵生。经过追问，他全部招供。石虎听完后更加悲痛愤怒，于是便把石宣囚禁在贮藏坐具的仓库中，用铁环穿透他的下巴颏并上了锁，拿来杀害石韬的刀箭让他舔上面的血，石宣的哀鸣嚎叫声震动宫殿。佛图澄对石虎说：“石宣、石韬都是陛下的儿子，今天如果为了石韬被杀而再杀了石宣，这便是祸上加祸了。陛下如果能对他施以仁慈宽恕，福祚的气运尚可延长；如果一定要杀了他，石宣当化为彗星而横扫邺宫。”石虎没有听从劝说。他命令在邺城之北堆上柴草，上面架设横杆，横杆的末端安置辘轳，绕上绳子，把梯子倚靠在柴堆上，将石宣押解到下边，又让石韬所宠爱的宦官郝稚、刘霸揪着石宣的头发，拽着石宣的舌头，拉他登上梯子；郝稚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用辘轳绞上去。刘霸砍断他的手脚，挖出他的眼睛，刺穿他的肠子，使他被伤害的程度和石韬一样。然后又在柴堆四周点火，浓烟烈焰冲天而起。石虎则跟随昭仪官以下数千人登上中台观看。火灭以后，又取来灰烬分别放在通向各个城门的十字大路当中。还杀掉了石宣的妻儿九人。石宣的小儿子刚刚几岁，石虎平素非常喜爱他，因此临杀前抱着他哭泣，意欲赦免，但手下的大臣们却不同意，从怀抱中要过来就给杀掉了。当时小孩拽着石虎的衣服大叫大闹，以至于连腰带都拽断了，石虎也因此得了大病。石虎还黜废了石宣的母后杜氏，贬其为庶人。又杀掉了石宣周围的三百人，宦官五十人，全都是车裂肢解以后，抛尸于漳水河中。石宣居住的太子东宫被改作饲养猪牛的地方。东宫卫士十多万人全都被贬谪戍卫凉州。谋杀石韬事发之前，赵揽曾对石虎说：“宫中将有变故，宜加防备。”等到石宣谋杀石韬以后，石虎怀疑他早知此事而不禀告，把他也杀了。&lt;/p>
&lt;p>3朝廷論平蜀之功，欲以豫章郡封桓溫。尚書左丞荀蕤曰：「溫若復平河、洛，復，扶又翻。將何以賞之？」乃加溫征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臨賀郡公；加譙王無忌前將軍；袁喬龍驤將軍，封湘西伯。驤，思將翻。蕤ruí，崧之子也。荀崧，荀藩之弟，永嘉之禍，相與建行臺於密；建興之初，又嘗鎮宛。&lt;/p>
&lt;p>〖译文〗 [3]东晋朝廷讨论平定蜀汉的功劳，想把豫章郡赐封给桓温。尚书左丞荀蕤说：“桓温如果再平定了黄河、洛水一带，那将用什么赏赐他呢？”于是朝廷让桓温担任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为临贺郡公，让谯王司马无忌担任前将军，让袁乔出任龙骧将军，并封为湘西伯。荀蕤是荀菘的儿子。&lt;/p>
&lt;p>溫既滅蜀，威名大振，朝廷憚之。會稽王昱以揚州刺史殷浩有盛名，朝野推服，引為心膂，與參綜朝權，欲以抗溫；由是與溫寖相疑貳。為溫廢浩、脅制朝廷張本。朝，直遙翻。會，工外翻。&lt;/p>
&lt;p>〖译文〗 桓温平定了蜀地以后，权威日盛，名声大振，连朝廷对他也惧怕三分。会稽王司马昱认为扬州刺史殷浩素有盛名，朝野对他都很推崇佩服，便以他作为心腹骨干，让他参与总揽朝廷权力，想以此来和桓温抗衡。从此殷浩和桓温便逐渐开始互相猜忌，进而彼此产生了异心。&lt;/p>
&lt;p>浩以征北長史荀羨、前江州刺史王羲之，夙有令名，擢羨為吳國‹苏州›內史，江左郡國，以吳為甲。羲之為護軍將軍，以為羽翼。羨，蕤之弟；羲之，導之從子也。從，才用翻。羲之以為內外協和，然後國家可安，勸浩【章：十二行本「浩」下有「及羨」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脫。】不宜與溫搆隙；浩不從。&lt;/p>
&lt;p>〖译文〗 殷浩认为征北长史荀羡和前任江州刺史王羲之历来名声不错，便提升荀羡为吴国内史，提升王羲之为护军将军，作为自己的辅佐。荀羡是荀蕤的弟弟，王羲之是王导的侄子。王羲之认为只有朝廷内外融洽团结、和谐相处，然后国家才能安定，于是就劝说殷浩不要和桓温制造隔阂，但殷浩却没有听从。&lt;/p>
&lt;p>4燕‹都龙城辽宁省朝阳市›王皝有疾，召世子儁屬之曰：屬，之欲翻。「今中原未平，方資賢傑以經世務。恪智勇兼濟，才堪任重，汝其委之，以成吾志！」又曰：「陽士秋士行高潔，忠幹貞固，陽騖，字士秋。行，下孟翻。可託大事，汝善待之！」九月，丙申‹十七›，薨。年五十二。&lt;/p>
&lt;p>〖译文〗 [4]前燕王慕容身患疾病，他召来太子慕容俊嘱咐说：“如今中原尚未平定，正是需要依靠贤良杰出人士掌管朝政的时候。慕容恪智勇双全，才能出众，你应当委他以重任，以实现我入主中原的远大志向！”又说：阳鹜具有高尚的士大夫品行，忠诚不二，坚贞不屈，可以委托他掌管大事，一定要很好地对待他！”九月，丙申（十七日），前燕王慕容去世。&lt;/p>
&lt;p>5趙王虎議立太子；太尉張舉曰：「燕公斌有武略，斌，音彬。彭城公遵有文德，惟陛下所擇。」虎曰：「卿言正起吾意。」戎昭將軍張犲chái曰：載記曰：虎置左右戎昭、曜武將軍，位在左右衛上。「燕公母賤，又嘗有過；謂欲殺張賀度也，事見九十六卷成帝咸康六年。彭城公母前以太子事廢，遵與邃同母。鄭氏廢見九十五卷成帝咸康三年。今立之，臣恐不能無微恨，陛下宜審思之。初，虎之㧞上邽‹甘肃天水›也，見九十四卷成帝咸和四年。張犲獲前趙主曜幼女安定公主，有殊色，納於虎，虎嬖之，嬖bì，卑義翻，又博計翻。生齊公世。犲以虎老病，欲立世為嗣，冀劉氏為太后，己得輔政，乃說虎曰：「陛下再立太子，其母皆出於倡賤，說，輸芮翻。倡，音昌。故禍亂相尋；今宜擇母貴子孝者立之。」虎曰：「卿勿言，吾知太子處矣。」虎再與群臣議於東堂，虎曰：「吾欲以純灰三斛自滌其腸，何為專生惡子，年踰二十輒欲殺父！今世方十歲，比其二十，吾已老疾。」比，必寐翻。乃與張舉、李農定議，令公卿上書請立世為太子。大司農曹莫不肯署名，虎使張犲問其故，莫頓首曰：「天下重器，不宜立少，少，詩照翻。故不敢署。」虎曰：「莫，忠臣也，然未達朕意；張舉、李農知朕意矣，可令諭之。」遂立世為太子，以劉昭儀為后。虎父子相殘，廢長立少，天將假手於冉閔以夷其種類也。&lt;/p>
&lt;p>〖译文〗 [5]后赵王石虎与群臣商议立太子。太尉张举说：“燕公石斌长于军事统治，彭城公石遵长于礼乐教化，只看陛下选择。”石虎说：“你的意见正合我意。”戎昭将军张豺则说：“燕公石斌，其母亲出身低贱，本人又曾经有过过错；彭城公石遵，其母亲以前因为太子石邃的事情被黜废，如今再立石遵为太子，我担心他对您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忌恨，愿陛下慎重考虑！”当初，石虎攻克上的时候，张豺虏获了前赵主刘曜的小女儿安定公主，因姿色出众，被石虎纳为妾，并深得宠爱，生下了齐公石世。眼下张豺考虑到石虎年老有病，想立石世为继承人，希望刘氏为太后，这样自己便能得以辅佐朝政。基于这种考虑，张豺劝石虎说：“陛下以前两次立太子，他们的母亲全都出身低贱，所以才导致了朝廷祸乱不断。如今应该选择母贵子孝者立为太子了。”石虎回答：“你不必说了，我知道太子该是谁了。”此后，石虎又一次和群臣在东堂商议。石虎说：“我要用三斛纯净的灰洗涮我内脏的秽恶，否则为什么我专生凶恶无赖的儿子，年龄一过二十就要杀害他的父亲！如今石世年方十岁，等到他二十岁时，我已经老了！”于是便与张举、李农作出决定，命令公卿大臣们上书，请求立石世为太子。大司农曹莫不肯在上书上签名，石虎派张豺去询问原因，曹莫叩头拜首回答道：“治理天下这样的重任，不应该选择年少者，所以我不敢签名。”石虎说：“曹莫确实是忠臣，然而却没有领会朕的用意；张举、李农深知朕意，可以让他们去说明一下。”于是便确立石世为太子，以刘昭仪为后。&lt;/p>
&lt;p>6冬，十一月，甲辰‹二十六›，葬燕文明王；皝諡曰文明。世子儁‹本年三十岁›即位，儁，字宣英，皝之第二子。赦境內；遣使詣建康告喪。使，疏吏翻。以弟交為左賢王，左長史陽騖為郎中令。&lt;/p>
&lt;p>〖译文〗 [6]冬季，十一月，甲辰（二十六日），安葬前燕王慕容。太子慕容俊即位，境内实行大赦。慕容俊派遣使臣到建康向东晋朝廷报告了丧事。他还任命弟弟慕容交为左贤王，任命左长史阳鹜为郎中令。&lt;/p>
&lt;p>7十二月，以左光祿大夫、領司徒、錄尚書事蔡謨為侍中、司徒。謨上疏固讓，謂所親曰：「我若為司徒，將為後代所哂，哂shěn，式忍翻。義不敢拜也。」&lt;/p>
&lt;p>〖译文〗 [7]十二月，东晋朝廷任命左光禄大夫、领司徒、录尚书事蔡谟为侍中、司徒。蔡谟上疏，执意推辞。他对周围比较亲近的人说：“如果我当了司徒，必将为后人所耻笑，所以按照道义我不敢接受任命。”&lt;/p>
&lt;h2 id="五年己酉三四九">五年（己酉，三四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b7%b1%e9%85%89%e4%b8%89%e5%9b%9b%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朔‹四›，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朔（疑误）。晋穆帝实行大赦。&lt;/p>
&lt;p>2趙‹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王虎‹本年五十五岁›即皇帝位，虎以成帝咸康三年即天王位，今即皇帝位。大赦，改元太寧；諸子皆進爵為王。&lt;/p>
&lt;p>〖译文〗 [2]后赵王石虎即皇帝位，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宁，并将儿子们的爵位全都晋升为王。&lt;/p>
&lt;p>故東宮高力等萬餘人謫戍涼州，石宣簡多力之士以衛東宮，號曰高力，署督將以領之。行達雍城‹陕西凤翔›，扶風雍縣城也。雍，於用翻；下同。既不在赦例，又敕雍州刺史張茂送之，茂皆奪其馬，使之步推鹿車，致糧戍所。推，吐雷翻。風俗通曰：鹿車窄小，裁容一鹿。高力督定陽‹陕西省延安市东南›梁犢定陽縣，漢屬上郡，晉省。後魏太安中置定陽郡；唐為延州臨真縣。因眾心之怨，謀作亂東歸，眾聞之，皆踊抃biàn大呼。踊，跳躍也。抃，拊手也。呼，火故翻。犢乃自稱晉征東大將軍，帥眾攻拔下辨‹甘肃成县›；辨，步莧翻。安西將軍劉寧自安定‹甘肃省镇原县东南曙光乡›擊之，為犢所敗。敗，補邁翻。高力皆多力善射，一當十餘人，雖無兵甲，掠民斧，施一丈柯，攻戰若神，柯，斧柄也。所向崩潰；戍卒皆隨之，攻陷郡縣，殺長吏、二千石，長，知兩翻。長驅而東，比至長安‹西安›，比，必寐翻。眾已十萬。樂平王苞盡銳拒之，一戰而敗。犢遂東出潼關‹陕西潼關›，進趣洛陽。趣，七喻翻。趙主虎以李農為大都督、行大將軍事，統衛軍將軍張賀度等步騎十萬討之，戰于新安‹河南省渑池县›，新安縣，漢屬弘農郡，自晉以後屬河南郡。騎，奇寄翻；下同。農等大敗；戰于洛陽，又敗，退壁成皋‹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lt;/p>
&lt;p>〖译文〗 原来守卫石宣东宫号称“高力”的一万多人被贬戍凉州，此时已行至雍城，因为他们不在赦免的范围内，石虎又命令雍州刺史张茂继续遣送他们。张茂却乘机扣留了他们所有的马匹，让他们推着运粮的小车徒步前往凉州。高力督定阳人梁犊利用众人内心的怨恨，策划造反作乱，返回家园。众人听说后，全都跳跃欢呼。于是梁犊便自称晋朝征东大将军，率领众卫士攻克了下辨。安西将军刘宁率兵从安定出发攻打梁犊，却被梁犊打败。这些号称“高力”的卫士们全都身强力壮，善于射箭，一人足以抵挡十余人。他们虽然没有武器盔甲，但抢来老百姓的斧头，再安上一丈来长的斧柄，交战时用起来出神入化，所向披靡。卫士们跟随着梁犊，攻克郡县，杀掉郡守、县令等官吏，长驱直入，向东而来。等到抵达长安时，参加的人已达十万。乐平王石苞率领全部精锐士兵阻挡他们，但一交战就被打败。梁犊于是东出潼关，向洛阳进发。后赵国主石虎任命李农为大都督、行大将军事，统领卫军将军张贺度等人的步兵、骑兵十万人前来讨伐，在新安交战，李农等大败；在洛阳交战，又被打败，只好退至成皋，坚壁防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犢遂東掠滎陽、陳留諸郡，武帝泰始二年，分河南置滎陽郡。虎大懼，以燕王斌為大都督，督中外諸軍事，統冠軍大將軍姚弋仲‹时驻滠头河北省枣强县东北›、車騎將軍蒲洪‹时驻枋头河南省淇县东南淇门渡›等討之。斌，音彬。冠，古玩翻。弋仲將其眾八千餘人至鄴，自灄shè頭‹河北枣强东北›至鄴。將，即亮翻。求見虎。虎病，未之見，引入領軍省，領軍省，領軍將軍視事之所。賜以己所御食。弋仲怒，不食，曰：「主上召我來擊賊，當面見授方略，我豈為食來邪！為，于偽翻；下羌為同。且主上不見我，我何以知其存亡邪？」虎力疾見之，弋仲讓虎曰：「兒死，愁邪，何為而病？兒幼時不擇善人教之，使至於為逆；既為逆而誅之，又何愁焉！且汝久病，所立兒幼，謂太子世也。汝若不愈，天下必亂，當先憂此，勿憂賊也！犢等窮困思歸，相聚為盜，所過殘暴，何所能至！老羌為汝一舉了之！」了，決也。弋仲性狷juàn直，人無貴賤皆汝之，虎亦不之責。狷，吉掾翻。以石虎之猜暴而能容姚弋仲之狷直者，以其當理而切於事情也；苟徒狷直而不切當，殆難以免矣。於坐授使持節、征【章：十二行本「征」上有「侍中」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西大將軍，賜以鎧馬。坐，徂臥翻。使，疏吏翻。鎧，可亥翻。弋仲曰：「汝看老羌堪破賊否？」乃被鎧跨馬于庭中，被，皮義翻。因策馬南馳，不辭而出。遂與斌等擊犢於滎陽，大破之，斬犢首而還，討其餘黨，盡滅之。虎命弋仲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上，時掌翻。進封西平郡公。蒲洪為車【章：十二行本「車」上有「侍中」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都督雍•秦州諸軍事、雍州刺史，雍，於用翻。進封略陽郡公。&lt;/p>
&lt;p>〖译文〗 梁犊于是继续东进，攻取荥阳、陈留等郡。石虎十分害怕，任命燕王石斌为大都督，掌管内外各种军事事务，统领冠军大将军姚弋仲、车骑将军蒲洪等人的部队前来讨伐。姚弋仲率领他的士兵八千多人来到了邺城，求见石虎。石虎正在患病，没有见他，而是派人把他带到领军省，用专供自己所吃的御食赏赐他。姚弋仲勃然大怒，不仅不吃，还说：“主上召唤我前来讨伐乱贼，理当向我面授计谋，难道我是为了吃一顿饭才来的吗！再说如果主上不见我，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呢？”石虎勉强支撑着病体会见了他。姚弋仲责怪石虎说：“儿子死了，很忧愁吧，要不然为什么病了呢？儿子小的时候你不选择好人教育他，这才使他长大后干出了叛逆之事；既然是因为干了叛逆之事才杀了他，又有什么可忧愁的呢？再说你已经病了很久，立为太子的儿子年龄幼小，如果你病情不见好转，天下必将大乱，这才是首先应该忧虑的，不必忧虑那些乱贼！梁犊等人因为穷困无路，思家心切才相聚成为强盗，他们在所经过的地方烧杀抢掠，能成什么事！老夫为你一举消灭他们！”姚弋仲性情耿直暴躁，对人不论贵贱高下都直呼为“你”，因此石虎也不责怪他，当即坐在座位上任命他为使持节、征西大将军，并赏赐给他铠甲、战马。姚弋仲说：“你看老夫能打败乱贼吗？”说着在庭院里就披挂盔甲，跨上战马，然后扬鞭策马，连告辞的话也没说便南驰而去。于是，姚弋仲和石斌等率部在荥阳攻打梁犊，大获全胜，斩掉梁犊的头颅返回。接着又讨伐其残余士卒，把他们也干净彻底地消灭了。石虎因此给予姚弋仲可以佩剑穿鞋上殿、允许他大步入朝晋见国君的特殊礼遇，并晋封他为西平郡公。任命蒲洪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雍、秦州诸军事、雍州刺史，并晋封为略阳郡公。&lt;/p>
&lt;p>3始平‹陕西省兴平市›人馬勗xù聚兵，自稱將軍，杜佑曰：漢平陵，晉改為始平，有馬嵬wéi故城。趙樂平王苞討滅之，誅三千餘家。&lt;/p>
&lt;p>〖译文〗 [3]始平人马勖纠集兵卒，自称将军。后赵乐平王石苞率兵讨伐消灭了他们，杀掉三千多家。&lt;/p>
&lt;p>4夏，四月，益州刺史周撫、龍驤將軍朱燾擊范賁，斬之，益州平。范賁亂始上卷三年。驤，始將翻。&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益州刺史周抚、龙骧将军朱焘率兵攻打范贲，将其斩杀，益州得以平定。&lt;/p>
&lt;p>5詔遣謁者陳沈如燕‹都龙城辽宁省朝阳市›，沈，持林翻。拜慕容儁為使持節、侍中、大都督、督河北諸軍事、幽•平二州牧、使，疏吏翻。考異曰：儁載記云，「幽、冀、并、平四州牧。」今從帝紀。大將軍、大單于、燕王。單，音蟬。&lt;/p>
&lt;p>〖译文〗 [5]东晋穆帝下诏书派遣使者陈沈前往前燕，授予慕容俊使持节、侍中、大都督、督河北诸军事以及，幽、平二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等官职。&lt;/p>
&lt;p>6桓溫遣督護滕畯jùn帥交、廣之兵擊林邑王文於盧容‹越南顺化市›，畯，祖峻翻。盧容縣，自漢以來屬日南郡，有盧容浦，去郡二百里。帥，讀曰率。為文所敗，敗，補邁翻。退屯九真‹越南清化›。&lt;/p>
&lt;p>〖译文〗 [6]桓温派督护滕率领交、广二州的士兵在卢容攻击林邑王范文，反被范文打败，只好撤退驻扎在九真郡。&lt;/p>
&lt;p>7乙卯‹九›，趙王虎病甚，以彭城王遵為大將軍，鎮關右；燕王斌為丞相，錄尚書事；張犲為鎮衛大將軍、領軍將軍、吏部尚書；劉聰置十六大將軍，鎮衛其一也。石虎置鎮衛將軍，在車騎將軍上；今以張犲為鎮衛大將軍，崇其號也。領軍將軍則掌兵柄，吏部尚書則典選事，是文武二柄悉以付犲矣。并受遺詔輔政。&lt;/p>
&lt;p>〖译文〗 [7]乙卯（初九），后赵国主石虎病情恶化，任命彭城王石遵为大将军，镇守关右；任命燕王石斌为丞相，总领尚书职事；任命张豺为镇卫大将军、领军将军、吏部尚书。他们还接受遗诏，辅佐朝政。&lt;/p>
&lt;p>劉后惡斌輔政，恐不利於太子，與張犲謀去之。惡，烏路翻。去，羌呂翻。斌時在襄國‹河北省邢台市›，遣使詐謂斌曰：「主上疾已漸愈、王須獵者，可少停也。」斌素好獵、嗜酒，少，詩沼翻。好，呼到翻。遂留獵，且縱酒。劉氏與犲因矯詔稱斌無忠孝之心，免官歸第，使犲弟雄帥龍騰五百人守之。此石虎幽石宏之故智也，張犲踵而用之，非虎教之邪！石斌亦庸人耳，君父疾篤，徵之受遺輔政，就使虎疾少愈，亦當夜衣而行；乃酣酒縱獵，其無智識如此！就使得權，諸弟亦將紾zhěn其臂而奪之。張舉謂有武略，妄矣！&lt;/p>
&lt;p>〖译文〗 刘皇后讨厌石斌辅佐朝政，怕这样对太子不利，因此和张豺一起谋划想除掉他。当时石斌在襄国，她派遣使者前往欺骗石斌说：“主上的病情已逐渐好转，您可以稍迟些再前来。”石斌历来喜好打猎喝酒，听到这消息后，便又开始打猎纵酒。刘氏和张豺于是就假传诏令，称石斌毫无忠孝之心，将他免官归家，派张豺的弟弟张雄率宫中的龙腾卫士五百人看守他。&lt;/p>
&lt;p>乙丑‹十九›，遵自幽州至鄴，敕朝堂受拜，朝，直遙翻。配禁兵三萬遣之，遵涕泣而去。是日，虎疾小瘳chōu，問：「遵至未？」左右對曰：「去已久矣。」虎曰：「恨不見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7晉紀十九_起壬寅(三四二)尽丁未(三四七)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7%E6%99%89%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AF%85%E4%B8%89%E5%9B%9B%E4%BA%8C%E5%B0%BD%E4%B8%81%E6%9C%AA%E4%B8%89%E5%9B%9B%E4%B8%83%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1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7%E6%99%89%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AF%85%E4%B8%89%E5%9B%9B%E4%BA%8C%E5%B0%BD%E4%B8%81%E6%9C%AA%E4%B8%89%E5%9B%9B%E4%B8%83%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九起玄黓yì攝提格（壬寅），盡彊圉協洽（丁未），凡六年。&lt;/p>
&lt;h1 id="顯宗成皇帝下">顯宗成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ae%97%e6%88%90%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咸康八年壬寅三四二">咸康八年（壬寅，三四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5%ba%b7%e5%85%ab%e5%b9%b4%e5%a3%ac%e5%af%85%e4%b8%89%e5%9b%9b%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己未朔‹一›，日有食之。考異曰：天文志作「乙未」。今從帝紀及長曆。&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未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乙丑‹七›，大赦。&lt;/p>
&lt;p>〖译文〗 [2]乙丑（初七），东晋大赦天下。&lt;/p>
&lt;p>3豫州‹府设芜湖安徽省芜湖市›刺史庾懌yì以酒餉江州‹府设寻阳江西省九江市›刺史王允之；允之覺其毒，飲犬，飲，於禁翻。犬斃，密奏之。帝‹司马衍，本年二十二岁›曰：「大舅已亂天下，謂庾亮也。小舅復欲爾邪！」復，扶又翻。二月，懌飲鴆而卒‹年五十岁›。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3]豫州刺史庾怿送酒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王允之觉得有毒，用酒喂狗，狗饮酒后死亡，王允之将此事秘密奏报成帝。成帝说：“我大舅庾亮曾经导致国内大乱，小舅庾怿又想这样吗！”二月，庾怿饮毒药自杀。&lt;/p>
&lt;p>4三月，初以武悼后‹杨芷›配食武帝廟。楊皇后，惠帝永康元年幽廢而死，今乃得配食武帝。&lt;/p>
&lt;p>〖译文〗 [4]三月，开始把武悼后的牌位供奉在武帝庙。&lt;/p>
&lt;p>5庾翼在武昌‹湖北省鄂州市›，數有妖怪，數，所角翻。妖，於驕翻。欲移鎮樂鄉‹湖北松滋东北›。征虜長史王述與庾冰牋曰：「樂鄉去武昌千有餘里；數萬之眾，一旦移徙，興立城壁，公私勞擾。又江州當泝流數千里供給軍府，力役增倍。且武昌實江東鎮戍之中，非但扞禦上流而已；緩急赴告，駿奔不難。書武成曰：駿奔走。駿，音峻；註云：駿，大也，言皆奔走也。若移樂鄉，遠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嶽重將，將，即亮翻。固當居要害之地，為內外形勢，使闚kuī𨵦yú之心不知所向。昔秦忌亡胡之讖，卒為劉、項之資；秦盧生奏錄圖書曰，亡秦者胡也。於是始皇使蒙恬北伐胡，不知立子胡亥以兆亂。卒，子恤翻。周惡檿yǎn弧之謠，而成褒姒之亂。國語曰：宣王之時，有童謠曰：「檿弧萁qí服，實亡周國。」宣王聞之，有夫婦鬻是器者，使執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子，而非王子也，懼而棄之，此人也收以奔褒。褒人有獄，而以為入於幽王，王嬖bì是女而生伯服，是為褒姒，欲廢太子宜臼而立伯服，卒以成申侯、西戎之亂。惡，烏路翻。檿，於琰翻。是以達人君子，直道而行，禳ráng避之道，皆所不取；正當擇人事之勝理，思社稷之長計耳。」朝議亦以為然。朝，直遙翻。翼乃止。&lt;/p>
&lt;p>〖译文〗 [5]庾翼在武昌，常有妖异的事情发生，便想将镇守地点转移到乐乡。征虏长史王述给庾冰写信说：“乐乡距离武昌有千里之遥，数万士众，一旦真的移徙，又要修筑城郭，对公家、对私人都是烦劳困扰。再说江州需要溯水而上，行进几千里供给军府资用，所费的劳力徭役加倍，此外，武昌处在江东镇戍地至西陲的中点，作用不仅是防御抵抗由上流而下的敌寇，而且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或者有需要快速禀报的事，快马奔驰都不难及时赶到。如果移镇乐乡，远处西陲边远之地，一旦长江沿岸有忧患发生，就来不及相救。驻守地方的重要将领，本来就应当居住在要害的地方，成为对内对外的屏障要冲，使寇贼虽有窥伺之心却无机可乘。以往秦王赢政忌惮胡人将灭亡秦国的谶言，最终被刘邦、项羽所利用；周宣王厌恶弧的童谣，却造成周幽王时的褒姒之乱。所以通达之人、有道君子，直道而行，都不采取禳避妖异的作法，此时正应当决择人事的大道理，考虑国家的长远之计。”朝廷论议都认为很对，庾翼这才打消迁徙的念头。&lt;/p>
&lt;p>6夏，五月，乙卯，帝‹司马衍›不豫；豫，順也；不豫，言有疾而氣體不能順適也。六月，庚寅‹五›，疾篤。或詐為尚書符，敕宮門無得內宰相；眾皆失色。庾冰曰：「此必詐也。」推問，果然。推，考也，究也。帝二子丕、奕，皆在襁褓。襁，居兩翻。褓，音保。庾冰自以兄弟秉權日久，恐易世之後，親屬愈疏，為它人所間，間，古莧翻。每說帝以國有強敵，強敵，謂漢、趙也。說，輸芮翻。宜立長君；長，知兩翻。請以母弟琅邪王岳為嗣，帝許之。中書令何充曰：「父子相傳，先王舊典，易之者鮮不致亂。鮮，息淺翻。故武王不授聖弟，聖弟，謂周公。非不愛也。今琅邪踐阼，將如孺子何！」冰不聽。下詔，以岳為嗣，并以奕繼琅邪哀王。元帝以子裒póu奉琅邪恭王後，薨，諡曰孝；子哀王安國立，未踰年薨；元帝復以皇子煥嗣封，其日薨；復以皇子昱為琅邪王。咸和之初，昱徙封會稽，以岳為琅邪王。今岳入繼大宗，故以奕繼哀王後。壬辰‹七›，冰、充及武陵王晞、會稽王昱、尚書令諸葛恢并受顧命。會，工外翻。癸巳‹八›，帝崩。年二十二。帝幼沖嗣位，不親庶政；及長，頗有勤儉之德。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6]夏季，五月，乙卯（疑误），成帝身体不适。六月，庚寅（初五），病情加重。有人伪造尚书符令，敕令皇宫门人不许让宰相入内，众人都大惊失色。庾冰说：“这一定有诈。”推究查问，果然如此。成帝的两个儿子司马丕和司马奕年幼，都在襁褓之中。庾冰因为自己兄弟执掌朝政已久，怕皇帝换代之后，自己与皇帝亲属之间的关系愈加疏远，因而被他人所乘，常常劝说成帝国家外有强敌，应当册立年纪大的君王，并请求让成帝的同母兄弟、琅邪王司马岳为皇位继承人，成帝同意了。中书令何充说：“皇位父子相传，这是先王确立的旧制，改变旧制很少有不导致祸乱的。所以周武王不把天子之位传授圣贤的兄弟周公，并不是因为不爱他。现在如果琅邪王即位，拿两子孺子怎么办！”庾冰不听。成帝下诏，让司马岳为皇位继承人，并让自己的儿子司马奕承袭琅邪哀王司马安国的封号。壬辰（初七），庾冰、何充以及武陵王司马、会稽王司马昱、尚书令诸葛恢同时受任顾命国政。癸己（初八），成帝驾崩。成帝年幼时继位，不亲自处理政务。等到年岁渐大，颇有勤俭的德行。&lt;/p>
&lt;p>7甲午‹九›，琅邪王‹司马岳，年二十一岁›即皇帝位，大赦。&lt;/p>
&lt;p>〖译文〗 [7]甲午（初九），琅邪王司马岳即帝位，大赦天下。&lt;/p>
&lt;p>8己亥‹十四›，封成帝子丕為琅邪王，奕為東海王。&lt;/p>
&lt;p>〖译文〗 [8]己亥（十四日），封成帝儿子司马丕为琅邪王，司马奕为东海王。&lt;/p>
&lt;p>9康帝亮陰不言，委政於庾冰、何充。秋，七月，丙辰‹一›，葬成帝于興平陵‹江苏省南京市北›。帝徒行送喪，至閶闔門，乃升素輿至陵所。既葬，帝臨軒，庾冰、何充侍坐。坐，徂臥翻。帝曰：「朕嗣鴻業，二君之力也。」充曰：「陛下龍飛，臣冰之力也；若如臣議，不覩升平之世。」帝有慙色。己未‹四›，以充為驃騎將軍、驃，匹妙翻。都督徐州、揚州之晉陵‹京口·江苏省镇江市›諸軍事、領徐州刺史，鎮京口‹江苏镇江›，晉永嘉大亂，徐州、淮北流民相率過淮，亦有過江居晉陵郡界者。咸和四年，司徒郗鑒又徙流民之在淮南者於晉陵諸縣，其徙過江南及留在江北者，并立僑郡以司牧之。徐州實郡在江北者，實有廣陵、堂邑、鍾離三郡，而揚州之境以晉陵郡屬徐州，所謂都督徐州、揚州之晉陵諸軍事者，此也。晉陵郡，吳之毗陵郡也。吳分吳郡無錫以西為毗陵郡；晉東海王越世子名毗，而東海國故食毗陵，永嘉五年改為晉陵。避諸庾也。&lt;/p>
&lt;p>〖译文〗 [9]康帝居丧不言，把朝政委交给庾冰和何充。秋季，七月，丙辰（初一），成帝入葬兴平陵。康帝徒步行走送葬，直至阊阖门，然后登上素白的车舆到达陵墓所在地。葬事结束后，康帝驾临殿前，庾冰、何充侍坐于旁。康帝说：“朕继承国家大业，靠得是你们二人之力。”何充说：“陛下龙飞登宝座，是庾冰出的力。如果像我所说的那样，那么陛下就不能目睹这升平之世了。”康帝面有惭色。己未（初四），任命何充为骠骑将军、都督徐州、扬州的晋陵诸军事、兼领徐州刺史，镇守京口，以避让庾氏家族。&lt;/p>
&lt;p>10冬，十月，燕王皝‹本年四十六岁›遷都龍城‹辽宁朝阳›，慕容廆先居徒河之青山，後徙棘城‹辽宁义县西›，今自棘城徙都龍城。杜佑曰：營州柳城郡，古孤竹國也，春秋為山戎、肥子二國地。漢徒河之青山，在郡城東百九十里。棘城，即顓頊之虛，在郡城東南百七十里。慕容皝以柳城之北、龍山之南，福德之地，遂遷都龍城，號新宮為和龍宮。柳城縣有白狼山、白狼水，又有漢扶犂縣故城在東南。其龍山，即慕容皝祭龍所也；有饒樂水，漢徒河縣城。赦其境內。&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前燕王慕容迁都至龙城，赦其境内罪囚。&lt;/p>
&lt;p>建威將軍翰言於皝曰：「宇文‹内蒙古老哈河上游›強盛日久，屢為國患。今逸豆歸篡竊得國，逸豆歸逐乙得歸，見九十五卷咸和八年。群情不附；加之性識庸闇，將帥非才，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國無防衛，軍無部伍。臣久在其國，悉其地形；雖遠附強羯，強羯，謂趙也。羯，居謁翻。聲勢不接，無益救援；今若擊之，百舉百克。然高句麗‹都丸都吉林省集安市›去國密邇，常有闚𨵦之志；句，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闚，缺規翻，門中視也。𨵦，從門旁竇中視也，音俞。韻釋：闚𨵦，私視也。彼知宇文既亡，禍將及己，必乘虛深入，掩吾不備。若少留兵則不足以守，多留兵則不足以行。此心腹之患也，宜先除之；觀其勢力，一舉可克。宇文自守之虜，必不能遠來爭利。既取高句麗，還取宇文，如返手耳。返，當作反；下同。二國既平，利盡東海，國富兵強，無返顧之憂，然後中原可圖也。」皝曰：「善！」&lt;/p>
&lt;p>〖译文〗 建威将军慕容翰对慕容说：“宇文部强盛日久，屡次成为国家的忧患，现在宇文逸豆归篡权夺国，群情不肯依附。加上他性情见识都平庸昏昧，所用将帅没有才能，国家没有防卫措施，军队没有严密组织。我长久地居住在他们国家，熟知地形。他们虽然依附远方强大的羯人，但声威、力量都远不可及，对救援没什么帮助。现在如果攻击宇文部，定是百战百胜。不过高句丽与我国近在咫尺，对我们常有窥探的心志。他们知道宇文氏灭亡后，祸患将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必定会乘虚而入，袭我不备。如果留下少量兵力，不足以守御；多留军队则又不能攻克宇文部，这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应当先行除去。我观察高句丽的力量，我们可以一战而胜。宇文氏是自己保守自己的人，一定不会到远方来与我国争夺利益。攻取高句丽后，回过头来攻取宇文部，就易如反掌了。这两个国家被平定后，我们便可以尽得东海之利，国富兵强，没有后顾之忧，然后就有可能图谋中原了。”慕容说：“好！”&lt;/p>
&lt;p>將擊高句麗。高句麗有二道，其北道平闊，南道險狹，北道從北置而進，南道從南陝入木底城。眾欲從北道。翰曰：「虜以常情料之，必謂大軍從北道，當重北而輕南。王宜帥銳兵從南道擊之，出其不意，丸都不足取也。高句麗王居丸都‹吉林省集安市›。帥，讀曰率；下同。別遣偏師從北道；縱有蹉跌，蹉，倉何翻。跌，徒結翻。蹉跌，失足而踣bó也。其腹心已潰，四支無能為也。」皝從之。&lt;/p>
&lt;p>〖译文〗 前燕军准备进攻高句丽。通住高句丽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北道，地形平阔，一条是南道，地势险要狭窄，大家都想走北道。慕容翰说：“敌虏据常情忖度，必定认为大军会走北道，肯定是重北而轻南。大王应当率领精兵由南道攻击，出其不意，其都城丸都唾手可得。另遣偏师由北道进发，即使遭受挫折，但他们的腹心已经溃败，四肢便无能为力了。”慕容听从了他的献策。&lt;/p>
&lt;p>十一月，皝自將勁兵四萬出南道，將，即亮翻；下同。以慕容翰、慕容霸為前鋒；別遣長史王㝢等將兵萬五千出北道以伐高句麗。高句麗王釗果遣弟武帥精兵五萬拒北道，自帥羸兵以備南道。羸，倫為翻。慕容翰等先至，與釗合戰，皝以大眾繼之。左常侍鮮于亮曰：「臣以俘虜蒙王國士之恩，事見上卷咸康四年。不可以不報；今日，臣死日也。」獨與數騎先犯高句麗陳，所嚮摧陷。高句麗陳動，騎，奇寄翻；下同。陳，讀曰陣。大眾因而乘之，高句麗兵大敗。左長史韓壽斬高句麗將阿佛和度加，高句麗置官，有相加、大加、小加。諸軍乘勝追之，遂入丸都。釗單騎走，輕車將軍慕輿埿追獲其母周氏及妻而還。會王㝢等戰於北道，皆敗沒，由是皝不復窮追。復，扶又翻；下同。遣使招釗，釗不出。&lt;/p>
&lt;p>〖译文〗 十一月，慕容亲自带领精锐士兵四万人循南道进发，让慕容翰、慕容霸为先锋，另派长史王等率兵众一万五千人由北道进发，征伐高句丽。高句丽王钊果然派遣兄弟武率领精兵五万人在北道迎敌，自己带领羸弱的士兵防备南道。慕容翰等人最先到达，与钊交战，慕容率领大军陆续赶来。左常侍鲜于亮说：“我以俘虏的身份蒙受燕王以国士之礼相待的恩泽，不能不报答。今天就是我以死报效的日子。”独自同数名骑兵先行冲击高句丽的战阵，所到之处敌军均遭挫败。高句丽的军阵骚动，燕国大军乘势攻击，高句丽军队大败。左长史韩寿斩杀高句丽将领阿佛和度加，各路军队乘胜追袭，于是进入丸都。高句丽王钊独自骑马逃跑，轻车将军慕舆追击，抓获高句丽王的母亲周氏和他的妻子后返回。适逢王等人在北道与高句丽的军队作战，均遭败绩，因此慕容不再穷追高句丽王，派使者招安他，他躲藏不肯出来。&lt;/p>
&lt;p>皝將還，韓壽曰：「高句麗之地，不可戍守。今其主亡民散，潛伏山谷；大軍既去，必復鳩聚，鳩，亦聚也。收其餘燼，火餘曰燼，猶能復然。猶足為患。請載其父尸、囚其生母而歸，俟其束身自歸，然後返之，撫以恩信，策之上也。」皝從之。發釗父乙弗利墓，載其尸，收其府庫累世之寶，虜男女五萬餘口，燒其宮室，毀丸都城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慕容准备返回，韩寿说：“高句丽这地方，不能留兵戍守。现在他们君主逃亡，民众流散，潜伏在山谷之中。我方大军离开后，他们必定又会聚集在一起，收拾残余，仍然可以造成祸患。我请求用车载上钊父的尸体、用囚车载上钊母带回国去，等钊自缚来归降，然后再交还给他，以恩信抚慰他，这是上策。”慕容听从，发掘高句丽国王父亲乙弗利的陵墓，用车运载尸体，收缴府库中历代积累的财宝，掳获男女民众五万多人，焚毁高句丽王的宫室，又毁坏丸都城郭，然后返回。&lt;/p>
&lt;p>11十二月，壬子‹二十九›，立妃褚氏為皇后。徵豫章‹江西南昌›太守褚裒póu為侍中、尚書。裒自以后父，不願居中任事，裒，薄侯翻。苦求外出，乃除建威將軍、江州刺史，鎮半洲‹江西省九江市西北二十千米长江中小岛›。&lt;/p>
&lt;p>〖译文〗 [11]十二月，壬子（二十九日），康帝立妃子褚氏为皇后。征召豫章太守褚裒为侍中、尚书。褚裒因为自己是褚皇后的父亲，不愿意在内廷任职，苦苦乞求外出，于是被任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守半洲。&lt;/p>
&lt;p>12趙王虎‹石虎，本年四十八岁›作臺觀四十餘所於鄴，觀，古玩翻。又營洛陽、長安二宮，作者四十餘萬人；又欲自鄴起閣道至襄國‹河北邢台›，敕河南四州，治南伐之備，河南四州，洛、豫、徐、兗也。治，直之翻。并、朔、秦、雍嚴西討之資，晉地理志曰：石勒平朔方，置朔州。西討，欲攻河西也。雍，於用翻。青、冀、幽州為東征之計，東征，欲伐燕也。皆三五發卒。三丁發二，五丁發三也。諸州軍造甲者五十餘萬人，船夫十七萬人，為水所沒、虎狼所食者三分居一。加之公侯、牧宰競營私利，百姓失業愁困。貝丘人李弘貝丘縣‹山东临清›，自漢以來屬清河郡，北齊併入清河縣。因眾心之怨，自言姓名應讖，連結黨與，署置百寮；事發，誅之，連坐者數千家。&lt;/p>
&lt;p>〖译文〗 [12]后赵王石虎在邺城营建四十多所台观，又营建洛阳、长安二处宫室，参与劳作的达四十多万人。石虎又想从邺城修建阁道到襄国，敕令黄河以南的四个州郡整治南伐的军备，并州、朔州、秦州、雍州准备西讨的军资，青州、冀州、幽州为东征作准备，都是三个男丁中调遣二人，五人中征发三人。各州郡的军队共有甲士五十多万人，船夫十七万人，溺水而死、被虎狼吞噬的占三分之一。再加上公侯，牧宰竞相谋取私利，百姓们失去所从事的家业，愁困不堪。贝丘人李弘顺应民心的怨恚，自称姓名与谶言相符，聚集党羽，设置百官，事发后被杀，连坐获罪的有几千家。&lt;/p>
&lt;p>虎畋獵無度，晨出夜歸，又多微行，躬察作役。侍中京兆韋謏諫曰：謏xiǎo，蘇了翻。「陛下忽天下之重，輕行斤斧之閒，猝有狂夫之變，雖有智勇，將安所施！又興役無時，廢民耘穫，穫，戶郭翻。吁嗟盈路，殆非仁聖之所忍為也。」虎賜謏穀帛，而興繕滋繁，游察自若。&lt;/p>
&lt;p>〖译文〗 石虎打猎没有节制，清晨外出，夜间返回，又经常微服出行，亲自检视工地的劳役情况。侍中京兆人韦劝谏说：“陛下轻视天下的重位，轻易地来往于危险之地，倘若突然发生狂人的变乱，即使有智有勇，又将何处施展！况且征发徭役不分时节，荒废民众的农业生产，吁嗟叹息之声充溢于行路。恐怕不是仁圣之人所能忍心干的事。”石虎赏赐韦谷物钱帛，但修建工程更加繁多，自己游巡察看泰然自若。&lt;/p>
&lt;p>秦公韜有寵於虎，太子宣惡之。惡，烏路翻。右僕射張離領五兵尚書，曹魏置五兵尚書。沈約志：五兵尚書領中兵、外兵、騎兵、別兵、都兵，故謂之五兵。欲求媚於宣，說之曰：說，輸芮翻。「今諸侯吏兵過限，宜漸裁省，以壯本根。」宣使離為奏：「秦、燕、義陽、樂平四公，秦公韜，燕公斌，義陽公鑒，樂平公苞。聽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帳下兵二百人；自是以下，三分置一，餘兵五萬，悉配東宮。」配，隸也。於是諸公咸怨，嫌釁益深矣。&lt;/p>
&lt;p>〖译文〗 秦公石韬得到石虎的宠爱，太子石宣憎恶他。右仆射张离兼领五兵尚书职位，想讨好石宣，劝说石宣道：“现在诸侯的属吏、兵众都超出了限度，应当逐渐裁省，以增强朝廷的势力。”石宣让张离写上奏章说：“秦公、燕公、义阳公、乐平公四人，允许设置吏属一百九十七人，帐下士兵二百人。由此而下，依照等位高低按三分之一的比例设置官吏，配备士卒。所余下的五万士卒，全部配备给东宫。”于是各位王公莫不怨恨，矛盾、隔阂越来越深了。&lt;/p>
&lt;p>青州‹府设广固山东省青州市›上言：「濟南平陵城‹山东省章丘市›北石虎，一夕移於城東南，漢濟南郡有東平陵縣，晉省，後復置為平陵縣；唐為齊州全節縣。濟，子禮翻。有狼狐千餘迹隨之，迹皆成蹊。」虎喜曰：「石虎者，朕也；自西北徙而東南者，天意欲使朕平蕩江南也。其敕諸州兵明年悉集，朕當親董六師，以奉天命。」群臣皆賀，上皇德頌者一百七人。上，時掌翻。制：「征士五人出車一乘，牛二頭，米十五斛，絹十匹，調不辦者斬。」乘，繩證翻。調，徒釣翻。民至鬻子以供軍須，行軍所須以為用，故曰軍須。猶不能給，自經於道樹者相望。人之自經，必於溝瀆隱蔽之地；死亡計迫，自經於道旁之樹，蓋甚不獲已也。相望，言其多也。目錄書「是年代王還雲中」。&lt;/p>
&lt;p>〖译文〗 青州上报说：“济南平陵城北的石雕老虎，一夜间被移到城东南，沿途有一千多只狼狐的足迹，已经踩出了小路。”石虎高兴地说：“所谓石虎，就是朕。自西北迁徙到东南，表明天意想让朕荡平江南。现在敕令各州军队明年全部会齐，朕将亲自统领六师，以遵循天命。”群臣都称贺，一百零七人呈上《皇德颂》。石虎颁发诏令：“被征调的士卒每五人出车一辆，牛二头，米十五斛，绢十匹，不备者斩首。”民众以至于典卖子女供给军需，仍然不能凑齐，在路边树上上吊自尽的远近相望。&lt;/p>
&lt;h1 id="康皇帝諱岳字世同成帝母弟也咸和元年封吳王二年徙封琅邪王諡法溫柔好樂曰康">康皇帝諱岳，字世同，成帝母弟也；咸和元年，封吳王，二年，徙封琅邪王。諡法：溫柔好樂曰康。&lt;a class="anchor" href="#%e5%ba%b7%e7%9a%87%e5%b8%9d%e8%ab%b1%e5%b2%b3%e5%ad%97%e4%b8%96%e5%90%8c%e6%88%90%e5%b8%9d%e6%af%8d%e5%bc%9f%e4%b9%9f%e5%92%b8%e5%92%8c%e5%85%83%e5%b9%b4%e5%b0%81%e5%90%b3%e7%8e%8b%e4%ba%8c%e5%b9%b4%e5%be%99%e5%b0%81%e7%90%85%e9%82%aa%e7%8e%8b%e8%ab%a1%e6%b3%95%e6%ba%ab%e6%9f%94%e5%a5%bd%e6%a8%82%e6%9b%b0%e5%ba%b7">#&lt;/a>&lt;/h1>
&lt;h2 id="建元元年癸卯三四三">建元元年（癸卯，三四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85%83%e5%85%83%e5%b9%b4%e7%99%b8%e5%8d%af%e4%b8%89%e5%9b%9b%e4%b8%89">#&lt;/a>&lt;/h2>
&lt;p>1春，二月，高句麗‹都丸都吉林省集安市›王釗遣其弟稱臣入朝於燕‹都龙城辽宁省朝阳市›，朝，直遙翻。貢珍異以千數。燕王皝‹本年四十七岁›乃還其父尸，猶留其母為質。質，音致。&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高句丽王钊派兄弟去前燕国入朝称臣，进贡珍宝异物数以千计。前燕王慕容这才交还其父尸体，但仍然扣留他们的母亲作人质。&lt;/p>
&lt;p>2‹内蒙古老哈河上游›宇文逸豆歸遣其相莫淺渾將兵擊燕；諸將爭欲擊之，相，息亮翻。將，即亮翻。燕王皝不許。莫淺渾以為皝畏之，酣飲縱獵，不復設備。酣，戶甘翻。復，扶又翻。皝使慕容翰出擊之，莫淺渾大敗，僅以身免，盡俘其眾。&lt;/p>
&lt;p>〖译文〗 [2]宇文逸豆归派丞相莫浅浑率兵进攻前燕，前燕国众将争着迎击，前燕王慕容不允许。莫浅浑以为慕容畏惧自己，酣饮纵猎，不再设防。慕容让慕容翰出击，莫浅浑大败，仅仅独自幸免，士众全部被俘获。&lt;/p>
&lt;p>3庾翼為人忼慨，慷，忼同，音口黨翻。喜功名。【章：十二行本「名」下有「不尚浮華」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喜，許記翻。琅邪‹侨郡·江苏省句容市北›內史桓溫，彝之子也，桓彝死於蘇峻之難。尚南康公主‹司马兴男›，公主，明帝‹司马绍›女。豪爽有風概，言其有風力、氣概。翼與之友善，相期以寧濟海內。翼嘗薦溫於成帝曰：「桓溫有英雄之才，願陛下勿以常人遇之，常婿畜之；畜，呼玉翻，又許竹翻。宜委以方、邵之任，方叔、邵虎，周宣王用之以中興。必有弘濟艱難之勳。」時杜乂、殷浩并才名冠世，冠，古玩翻。翼獨弗之重也，曰：「此輩宜束之高閣，俟天下太平，然後徐議其任耳。」浩累辭徵辟，屏居墓所，屏，必郢翻。幾將十年，幾，居希翻。時人擬之管、葛。管仲、諸葛孔明也。江夏‹湖北云梦›相謝尚，長山‹浙江金华›令王濛，漢獻帝初平二年，分烏傷立長山縣，屬會稽郡，吳分屬東陽郡；隋改長山為金華縣；今屬婺wù州。常伺其出處，伺，相吏翻。處，昌呂翻；下同。以卜江左興亡。嘗相與省之，省，悉井翻。知浩有確然之志，確然者，守志堅固不移也。既返，相謂曰：「深源不起，當如蒼生何！」殷浩，字深源。尚，鯤之子也。翼請浩為司馬；‹司马岳，本年二十二岁›詔除侍中、安西軍司，軍司，即軍司馬。浩不應。翼遺浩書曰：「王夷甫立名非真，雖云談道，實長華競。遺，于季翻。長，知兩翻。明德君子，遇會處際，言遇風雲之會，處功名之際也。寧可然乎！」浩猶不起。&lt;/p>
&lt;p>〖译文〗 [3]庾翼为人慷慨，喜好功名。琅邪内史桓温即桓彝的儿子，娶南康公主为妻，为人豪爽而有风范和气慨，庾翼和他关系友善，二人相约共同平定、拯救天下。庾翼曾经向成帝举荐桓温，说：“桓温具备英雄的才能，希望陛下不要用常人的礼节对待他，按寻常的女婿豢养。应当委派给他周宣王时方叔、邵虎那样的重任，他必能建立匡救世事艰难的功勋。”当时杜、殷浩都是才气、声名冠绝当代，唯独庾翼轻视他们，说：“这种人应当束之高阁，等天下太平后，再慢慢商议他们的职务。”殷浩多次拒绝官府的征辟，摒绝世事，隐居于墓地。如此将近十年，当时人把他和管仲、诸葛亮相比。江夏相谢尚、长山县令王经常观察他的出仕与隐居，来推测江南的兴亡。他们曾经共同前往探视，明了殷浩有坚定的志向，回来后相顾而言说：“殷浩不出来为官，百姓们该怎么办！”谢尚即谢鲲的儿子。庾翼请殷浩出任司马，康帝下诏任他为侍中、安西军司，殷浩不从命。庾翼送信给殷浩说：“王导树立的声名并不真切，虽说是在谈论玄道，其实助长了浮华豪奢之风。具有完美德行的君子，遇到机会时难道能这样吗！”殷浩仍然不出仕。&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6晉紀十八_起戊戌(三三八)尽辛丑(三四一)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6%E6%99%89%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6%88%8A%E6%88%8C%E4%B8%89%E4%B8%89%E5%85%AB%E5%B0%BD%E8%BE%9B%E4%B8%91%E4%B8%89%E5%9B%9B%E4%B8%80%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6%E6%99%89%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6%88%8A%E6%88%8C%E4%B8%89%E4%B8%89%E5%85%AB%E5%B0%BD%E8%BE%9B%E4%B8%91%E4%B8%89%E5%9B%9B%E4%B8%80%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八起著雍閹茂（戊戌），盡重光赤奮若（辛丑），凡四年。&lt;/p>
&lt;h1 id="顯宗成皇帝中之下">顯宗成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ae%97%e6%88%90%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咸康四年戊戌三三八">咸康四年（戊戌，三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5%ba%b7%e5%9b%9b%e5%b9%b4%e6%88%8a%e6%88%8c%e4%b8%89%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燕‹都棘城辽宁省义县西›王皝‹本年四十二岁›遣都尉趙槃如趙，聽師期。皝，呼廣翻。趙‹都邺城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王虎‹本年四十四岁›將擊段遼‹府令支河北省迁安县›，募驍勇者三萬人，驍，堅堯翻。悉拜龍騰中郎。據載記，咸康二年，虎改直盪為龍騰，冠以絳幘。會遼遣段屈雲襲趙幽州，幽州刺史李孟退保易京‹河北省雄县西北›。虎乃以桃豹為橫海將軍，橫海將軍蓋石氏創置。王華為渡遼將軍，帥舟師十萬出漂渝津‹河北省黄骅市境›；水經曰：清河東北過漂榆邑入于海。註云：漂榆故城，俗謂之角飛城。趙記云：石勒使王述煮鹽于角飛。魏土地記曰：勃海郡高城縣東北一百里，北盡漂榆，東臨巨海，民咸煮鹽為業。帥，讀曰率。支雄為龍驤大將軍，姚弋仲為冠軍將軍，驤，思將翻。帥步騎七萬為前鋒以伐遼。冠，古玩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前燕王慕容派都尉赵前往后赵国，打听军队出征的日期。后赵王石虎准备攻击段辽，招募骁勇善战的士兵三万人，全部拜授为龙腾中郎。适逢段辽派段屈云进攻赵的幽州，幽州刺史李孟后退保守易京。石虎便任命桃豹为横海将军，王华为渡辽将军，率领十万水军由漂渝津出发；又任支雄为龙骧大将军，姚弋仲为冠军将军，率领步兵、骑兵七万人为前锋，前往讨伐段辽。&lt;/p>
&lt;p>三月，趙槃還至棘城‹辽宁义县西›。燕王皝引兵攻掠令支‹河北迁安›以北諸城。令，音鈴；師古郎定翻。支，音祁。段遼將追之，慕容翰曰：「今趙兵在南，當并力禦之；而更與燕鬬。燕王自將而來，將，即亮翻；下悉將同。其士卒精銳，若萬一失利，將何以禦南敵乎！」段蘭怒曰：「吾前為卿所誤，事見上卷咸和八年。以成今日之患；吾不復墮卿計中矣！」乃悉將見眾追之。復，扶又翻；下同。見，賢遍翻。皝設伏以待之，大破蘭兵，斬首數千級，掠五千戶及畜產萬計以歸。&lt;/p>
&lt;p>〖译文〗 三月，赵回到棘城。前燕王慕容领兵攻掠令支以北的许多城镇。段辽准备追袭他，慕容翰说：“如今赵的军队在南边，应当集中力量抵御，却又要和燕王相斗！燕王亲自为帅前来，士卒精锐，假如万一失利，又怎么能抵御南边的强敌呢！”段兰发怒说：“我前次被你所误，以至于成为今日的祸患，我不再上你的当了！”于是率领手下现有的全部士众追击。慕容设下埋伏等候他，大败段兰的军队，斩首数千级，掳掠民众五千户、畜产数以万计返回。&lt;/p>
&lt;p>趙王虎進屯金臺‹河北省易县东南›。按水經註：金臺在涿郡故安縣，有金臺陂，臺在陂北十餘步，即燕昭王築以事郭隗之臺。支雄長驅入薊‹北京›，薊，音計。段遼所署漁陽‹北京密云›、上谷‹河北怀来›、代郡‹河北蔚县›守相皆降，取四十餘城。北平‹河北遵化›相陽裕帥其民數千家登燕山‹河北省玉田县北›以自固。五代志，北平無終縣有燕山。守，手又翻。相，息亮翻。燕，於賢翻。諸將恐其為後患，欲攻之。虎曰：「裕儒生，矜惜名節，恥於迎降耳，降，戶江翻；下同。無能為也。」遂過之，至徐無。徐無縣，屬北平郡，其地在唐薊州玉田縣界。段遼以其弟蘭既敗，不敢復戰，帥妻子、宗族、豪大千餘家，豪大，猶言豪帥也。是時東北夷率謂主帥為大，部帥曰部大，城主曰城大是也。棄令支，奔密雲山‹北京密雲南横山›。水經註：密雲戍在禦夷鎮東南九十里，鮑丘水逕其西。唐檀州治密雲縣，西南去范陽二百里。又據晉紀云，遼奔于平崗。蓋密雲山在漢平岡縣界。宋白曰：檀州密雲縣，本漢虒sī奚縣，西南至幽州百九十里，西至媯guī川二百五十里，東北至長城障塞百一十里，東南至薊州百九十里。將行，執慕容翰手泣曰：「不用卿言，自取敗亡；我固甘心，令卿失所，深以為愧。」翰北奔宇文氏‹内蒙古老哈河上游›。&lt;/p>
&lt;p>〖译文〗 后赵王石虎进军驻屯于金台。支雄长驱直入，到达蓟，段辽所任命的渔阳、上谷、代郡地方长官全都归降，攻取四十多个城镇。北平相阳裕率领民众数千家登上燕山自相拒守，众将领惟恐他成为后患，想要攻击他。石虎说：“阳裕是儒生，珍惜自己的名声气节，这样做不过是耻于投降，不会有什么作为。”于是经过燕山，到达徐无。段辽因为兄弟段兰已经战败，不敢再迎战，带领妻子、宗族和当地豪强一千多家，放弃令支，逃奔密云山。临行时拉着慕容翰的手哭泣着说：“没采纳您的建议，自取败亡。我固然是咎由自取，让您丧失安身之处，我为此深感惭愧。”慕容翰向北投奔宇文氏。&lt;/p>
&lt;p>遼左右長史劉群、盧諶chén、崔悅等封府庫請降。群、諶、悅奔令支，見九十卷元帝大興元年。虎遣將軍郭太、麻秋帥輕騎二萬追遼，至密雲山，獲其母妻，斬首三千級。遼單騎走險，赴險以自保。走，音奏。遣其子乞特真奉表及獻名馬於趙，虎受之。&lt;/p>
&lt;p>〖译文〗 段辽的左右长史刘群、卢谌、崔悦等人封存府库向石虎请降。石虎派将军郭太、麻秋率领二万轻骑兵追袭段辽，在密云山抓获段辽的母亲、妻子，斩首三千级。段辽单骑逃往险要之地，派儿子段乞特真向后赵国奉呈上表，并献上名马，石虎接受了。&lt;/p>
&lt;p>虎入令支宮，段氏都令支，以其所居為宮。論功封賞各有差。徙段國民二萬餘戶於司、雍、兗、豫四州；雍，於用翻。士大夫之有才行，皆擢敘之。行，下孟翻。陽裕詣軍門降。虎讓之曰：「卿昔為奴虜走，今為士人來，豈識知天命，將逃匿無地邪？」對曰：「臣昔事王公，不能匡濟；王公，謂王浚也。裕奔令支見八十九卷愍帝建興二年。逃于段氏，復不能全。今陛下天網高張，籠絡四海，幽、冀豪傑莫不風從，如臣比肩，無所獨愧。生死之命，惟陛下制之！」虎悅，即拜北平‹河北省遵化市›太守。&lt;/p>
&lt;p>〖译文〗 石虎进入令支宫室，对将士们论功封赏各有差等。把段国的二万多户民众迁徙到司州、雍州、兖州、豫州。士大夫中有才能、德行的，都予以提拔。阳裕到军门前请求归降，石虎责问他说：“你过去身为奴虏逃走，今天身为士人前来，难道是知晓了天命，想逃匿而无地藏身吗？”阳裕回答说：“我当初侍奉王浚，不能有所匡助，投奔段氏，又不能保全。如今陛下天网高张，控制四海，幽州、冀州的豪杰无不望风归从，像我这样的人比肩接踵，因此我并不特别惭愧。我的生死，惟听陛下裁决！”石虎喜悦，当即拜授阳裕为北平太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夏，四月，癸丑‹三›。以慕容皝為征北大將軍、幽州牧，領平州刺史。&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癸丑（初三）晋朝廷任命慕容为征北大将军、幽州牧，兼领平州刺史。&lt;/p>
&lt;p>3成主期‹李期，本年二十六岁›驕虐日甚，多所誅殺，而籍沒其資財、婦女，由是大臣多不自安。漢王壽素貴重，有威名，期及建寧王越等皆忌之。壽懼不免，每當入朝，常詐為邊書，辭以警急。壽時鎮涪城。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3]成汉国主李期日益骄纵暴虐，多所诛杀，收被杀者的资财和妻女入宫，因此大臣们大多惶恐不安。汉王李寿素来职高位重，享有盛名，李期和建宁王李越等都忌惮他。李寿害怕自己不能免祸，每逢入宫朝见，常伪作边境告急文书，以警讯紧急为由推辞不来。&lt;/p>
&lt;p>初，巴西‹四川阆中›處士龔壯，父、叔皆為李特所殺。父及叔父也。處，昌呂翻。壯欲報仇，積年不除喪。壽數以禮辟之，數，所角翻；下同。壯不應；而往見壽，壽密問壯以自安之策。壯曰：「巴、蜀之民本皆晉臣，節下若能發兵西取成都，稱藩於晉，誰不爭為節下奮臂前驅者！魏、晉以來，持節、假節出當方面者，人皆稱之為節下。為，于偽翻。如此則福流子孫，名垂不朽，豈徒脫今日之禍而已！」壽然之。陰與長史略陽‹甘肃天水东›羅恆、巴西解思明謀攻成都。&lt;/p>
&lt;p>〖译文〗 当初，巴西处士龚壮的父亲、叔父都被李特所杀，龚壮意欲报仇，多年不除丧服。李寿多次按照礼仪征召他为官，龚壮不应召。此时龚壮前往拜见李寿，李寿悄悄地向龚壮询问自我保全的方法。龚壮说：“巴蜀的民众本来都是晋王室的臣民，您如果能够发兵西取成都，向晋朝称臣，谁不争着做您奋臂而起的前驱呢！这样福泽便可延续到子孙，名垂不朽，哪里只是摆脱今日的祸患而已呢！”李寿颇以为然，与长史、略阳人罗恒，巴西人解思明秘密商议进攻成都。&lt;/p>
&lt;p>期頗聞之，數遣許涪至壽所，伺其動靜；涪，音浮。伺，相吏翻。又鴆殺壽養弟安北將軍攸。壽乃詐為妹夫任調書，云期當取壽；詐言期欲取壽，以怒其眾。任，音壬；下同。其眾信之，遂帥步騎萬餘人自涪襲成都，帥，讀曰率。涪，音浮。許賞以城中財物；以其將李奕為前鋒。將，即亮翻。期不意其至，初不設備。壽世子勢為翊yì軍校尉，開門納之，遂克成都，屯兵宮門。期遣侍中勞壽。勞，力到翻。壽奏建寧王越、景騫、田褒、姚華、許涪及征西將軍李遐、將軍李西等懷姦亂政，皆收殺之。縱兵大掠，數日乃定。壽矯以太后任氏令廢期為邛都縣公，幽之別宮。邛都縣，屬越巂郡。邛，渠容翻。追諡戾太子曰哀皇帝。咸和九年，期、越弒其主班，諡曰戾太子。&lt;/p>
&lt;p>〖译文〗 李期对此颇有耳闻，多次派许涪到李寿住地观察动静，又毒死李寿的养弟、安北将军李攸。李寿于是伪造妹夫任调来信。说李期将要攻取李寿，李寿的部众信以为真。李寿于是率领步、骑兵一万多人由涪地出发，偷袭成都，并许愿用城中财物作为对部众的奖赏。让部将李奕充任前锋。李期没料想李寿突然到达，完全没有防备。李寿的世子李势任翊军校尉，打开城门迎接李寿，于是攻克成都，屯兵于宫室门前。李期派侍中犒劳李寿。李寿奏称建宁王李越、景骞、田褒、姚华、许涪以及征西将军李遐、将军李西等人心怀不轨，扰乱朝政，将他们全部拘捕处决。然后放纵士兵大肆劫掠，数日后才平定。李寿又矫称奉太后任氏令，废黜李期为邛都县公，幽禁在别宫中，追谥戾太子为哀皇帝。&lt;/p>
&lt;p>羅恆、解思明、李奕等勸壽稱鎮西將軍、益州牧、成都王，稱藩于晉，解，戶買翻。送邛都公於建康；任調及司馬蔡興、侍中李豔等勸壽自稱帝。壽命筮之，龜為卜，蓍shī為筮shì。占者曰：「可數年天子。」調喜曰：「一日尚足，況數年乎！」思明曰：「數年天子，孰與百世諸侯？」壽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引論語孔子之言。遂即皇帝位。壽，字武考，驤之子也。改國號曰漢，大赦，改元漢興。以安車束帛徵龔壯為太師；壯誓不仕，壽所贈遺，一無所受。遺，于季翻。&lt;/p>
&lt;p>〖译文〗 罗恒、解思明、李奕等劝李寿自称镇西将军、益州牧、成都王，向晋王室称藩，把邛都公李期送到建康，而任调和司马蔡兴、侍中李艳等劝李寿自己称帝。李寿令人为此占筮，占者说：“可以当几年天子。”任调高兴地说：“能当一天便可满足，何况几年呢！”解思明说：“几年天子，怎么比得上百世诸侯？”李寿说：“早上听到道义，晚上死了也行。”于是即帝位，改国号为汉，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汉兴。李寿用安车、束帛征召龚壮任太师，龚壮誓死不肯出仕，对李寿所馈赠的礼物，一概不接受。&lt;/p>
&lt;p>壽‹李寿，本年三十九岁›改立宗廟，追尊父驤曰獻皇帝。驤，思將翻。母昝zǎn氏曰皇太后，昝，子感翻，姓也。立妃閻氏為皇后，世子勢為皇太子。更以舊廟為大成廟，舊廟，祀李特、李雄者也；雄建國號曰成。壽改曰漢，故以特、雄廟曰大成廟。凡諸制度，多所更易。更，工衡翻。以董皎為相國，羅恆為尚書令，解思明為廣漢‹四川廣漢›太守，任調為鎮北將軍、梁州刺史，李奕為西夷校尉，從子權為寧州刺史。從，才用翻。公、卿、州、郡，悉用其僚佐代之；成氏舊臣、近親及六郡士人，皆見疏斥。六郡士人，與李特兄弟同入蜀者。&lt;/p>
&lt;p>〖译文〗 李寿改立宗庙，追尊父亲李骧为献皇帝，母亲昝氏为皇太后。立妃子阎氏为皇后，世子李势为皇太子。又改旧宗庙为大成庙，各种制度，多有更改。任命董皎为相国。罗恒为尚书令，解思明为广汉太守，任调为镇北将军、梁州刺史，李奕为西夷校尉，侄子李权为宁州刺史。凡是公卿大臣、州郡长官，都由自己的僚佐接替，成汉的旧臣、近亲以及六郡士人，都遭疏远和贬黜。&lt;/p>
&lt;p>邛都公期歎曰：「天下主乃為小縣公，不如死！」五月，縊而卒‹年二十六岁›。載記，期死於三年，年二十五。縊，於賜翻，又於計翻。壽諡曰幽公，葬以王禮。&lt;/p>
&lt;p>〖译文〗 邛都公李期叹息说：“天下的人主却成为小小的县公，不如死去！”五月，自缢而死。李寿追赠他谥号为幽公，按诸侯王的礼节入葬。&lt;/p>
&lt;p>4趙王虎以燕王皝不會趙兵攻段遼而自專其利，以皝掠段氏人民、畜產，不待趙師至而北歸也。欲伐之。太史令趙攬諫曰：「歲星守燕分，師必無功。」天文志，歲星贏縮，以其舍命國；其所居久，其國有德厚，五穀豐昌，不可伐也。分，扶問翻。虎怒，鞭之。&lt;/p>
&lt;p>〖译文〗 [4]后赵王石虎因为前燕王慕容没有会合后赵的军队攻击段辽，却独自占有掳获的民众和畜产，因而打算讨伐他。太史令赵揽劝谏说：“岁星正当燕国的分野，出师必然无功。”石虎发怒，鞭击他。&lt;/p>
&lt;p>皝聞之，嚴兵設備；罷六卿、納言、常伯、冗騎常侍官。去年皝置六卿等官。冗rǒng，而隴翻。趙戎卒數十萬，燕人震恐。皝謂內史高詡曰：「將若之何？」內史，燕國內史也。對曰：「趙兵雖強，然不足憂，但堅守以拒之，無能為也。」&lt;/p>
&lt;p>〖译文〗 慕容听说此事，调集军队严加设防。废除了六卿、纳言、常伯、冗骑常侍官职。后赵的军队有数十万人，前燕国民众大为恐慌。慕容对内史高诩说：“我们将怎么办？”高诩回答说：“赵军虽然强大，但不值得忧虑，只要坚固防守来抵御，他们便无所作为。”&lt;/p>
&lt;p>虎遣使四出，招誘民夷，誘，音酉。燕成周‹辽宁省锦州市境›內史崔燾、居就‹辽宁省辽阳市东南›令游泓、武原‹成周郡郡政府›令常霸、東夷校尉封抽、護軍宋晃等皆應之，凡得三十六城。泓，邃之兄子也。冀陽‹辽宁省朝阳市西›流寓之士共殺太守宋燭以降於趙。燭，晃之從兄也。營丘‹辽宁省凌海市›內史鮮于屈亦遣使降趙；武寧‹营丘郡郡政府›令廣平‹河北省曲周县东北›孫興曉諭吏民共收屈，數其罪而殺之，閉城拒守。成周、冀陽、營丘郡，皆慕容廆所置，見八十九卷愍帝建興二年。居就縣，漢、晉屬遼東郡。武原，蓋亦慕容氏所置縣也。武寧縣，亦慕容氏所置，帶營丘郡。游邃見八十八卷愍帝建興元年。朝鮮令昌黎‹辽宁义县›孫泳帥眾拒趙。帥，讀曰率。大姓王清等密謀應趙，泳收斬之；同謀數百人惶怖請罪，怖，普布翻。泳皆釋之，與同拒守。樂浪‹侨郡·辽宁省义县境›太守鞠jū彭以境內皆叛，選鄉里壯士二百餘人共還棘城。樂浪，非漢古郡地也，慕容廆所置，見八十八卷愍帝建興元年。以五代志考之，樂浪、冀陽、營丘郡、朝鮮、武寧等縣，當盡在隋遼西郡柳城縣界。鞠彭率鄉人歸燕，見九十一卷元帝太興二年。樂浪，音洛琅。&lt;/p>
&lt;p>〖译文〗 石虎派遣使者四处出动，招纳、诱降各族民众，前燕国的成周内史崔焘，居就县令游弘、武原县令常霸、东夷校尉封抽、护军宋晃等都应从他，共获得三十六城。游弘即游邃兄长之子。冀阳的侨居士人共同杀死太守宋烛，投降后赵。宋烛即宋晃的堂兄。营丘内史鲜于屈也派使者投降后赵，武宁县令、广平人孙兴晓谕官吏和民众，共同执获鲜于屈，历数他的罪状后处死，然后关上城门防守御敌。朝鲜令、昌黎人孙泳率士众抵抗后赵军，豪强王清等人密谋应从后赵，被孙泳拘捕斩首。同谋的几百人惊惶恐惧，向孙泳请罪，孙泳都不予追究，和他们一块儿防守御敌。乐浪太守鞠彭因境内士民大多背叛投降，选择同乡勇士二百多人共同回返棘城。&lt;/p>
&lt;p>戊子‹九›，趙兵進逼棘城。燕王皝欲出亡，帳下將慕輿根諫曰：將，即亮翻。「趙強我弱，大王一舉足則趙之氣勢遂成，使趙人收略國民，國民，謂燕國之民也。兵強穀足，不可復敵。復，扶又翻，竊意趙人正欲大王如此耳，柰何入其計中乎！今固守堅城，其勢百倍，縱其急攻，猶足枝持，觀形察變，間出求利；謂伺間出擊趙以求利也。間，古莧翻。如事之不濟，不失於走，柰何望風委去，為必亡之理乎！」皝乃止，然猶懼形於色。玄菟‹辽宁省沈阳市›太守河間‹河北省献县›劉佩曰：「今強寇在外，眾心恟懼，菟，同都翻。守，式又翻。恟，許拱翻。事之安危，繫於一人。大王此際無所推委，推，吐雷翻。言難推此責以委人也。當自強以厲將士，不宜示弱。事急矣，臣請出擊之，縱無大捷，足以安眾。」乃將敢死數百騎出衝趙兵，所向披靡，披，普彼翻，開也，分也，散也。靡，偃也。斬獲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於是士氣自倍。皝問計於封奕，對曰：「石虎凶虐已甚，民神共疾，禍敗之至，其何日之有！杜預曰：言今至。今空國遠來，攻守勢異，戎馬雖強，無能為患；頓兵積日，釁隙自生，但堅守以俟之耳。」皝意乃安。或說皝降，皝曰：「孤方取天下，何謂降也！」說，輸芮翻。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戊子（初九），后赵军进逼棘城。前燕王慕容打算离城逃亡，军中将领慕舆根劝谏说：“现在正当敌强我弱，大王一抬脚那么赵军的气势便养成了。如果让赵人拥有并安定了国民，兵强粮足，就无法再与之抗衡了。我私下认为赵人正希望大王这么做，为何中他们的计呢！如今牢牢守住坚固的城堡，气势便增强百倍，纵然赵军猛烈进攻，也还足以支持。再观察形势的变化，伺机出击求取利益。如果事情难以成功，也还可以逃走，为何要望风而逃自己造就必定亡国的局势呢！”慕容这才中止逃亡的计划，但犹豫、恐惧仍然形于颜色。玄菟太守、河间人刘佩说：“现在强寇在外，人心恐惧难安，事情的安危，都系于您一人之身。大王在此时无可推委，应当自我勉励以鼓舞将士，不应当显示出怯弱。现在事情很危急了，我请求出击敌军，即使不能大胜，也足以安定人心。”于是带领几百名不怕死的骑兵出城冲击后赵军，所向披靡，各有斩获，然后返回，前燕军士气因此大盛。慕容向封奕询问对策，封奕回答说：“石虎的凶残暴虐早已过头，人神共愤，灾祸、败亡的降临，指日可待！现在倾国远来，但进攻和防守的情势并不一样，攻难守易，敌军兵马虽强，但并不能成为祸患。他们在此滞留多日后，矛盾和隔阂就自然产生，我们只需坚守等待而已。”慕容这才心安。有人劝说慕容投降，慕容说：“孤正要夺取天下，说什么投降！”&lt;/p>
&lt;p>趙兵四面蟻附緣城，言肉薄附城而上，若群蟻然。慕輿根等晝夜力戰；凡十餘日，趙兵不能克，壬辰‹十三›，引退。皝遣其子恪帥二千騎追擊之，帥，讀曰率。趙兵大敗，斬獲三萬餘級。趙諸軍皆棄甲逃潰，惟游擊將軍石閔一軍獨全。閔父瞻，內黃‹河南內黃西›人，內黃縣，屬魏郡；以陳留有外黃，故加「內」。本姓冉，趙主勒破陳午，獲之，命虎養以為子。閔驍勇善戰，多策略，虎愛之，比於諸孫。冉閔始此。石勒養石虎以自滅其種，石虎養冉閔，併其種類而夷之，蓋天道也。驍，堅堯翻。&lt;/p>
&lt;p>〖译文〗 后赵军从四面如同蚂蚁一样攀登城墙，慕舆根等昼夜力战十几天，后赵军不能取胜。任辰（十三日），后赵军退却。慕容派儿子慕容恪率领二千骑兵追袭，后赵军大败，斩获首级三万多。后赵各路军队都弃甲溃逃，只有游击将军石闵带领的一支军队未遭创伤。石闵的父亲名瞻，是内黄人，本来姓冉。当年后赵国主石勒攻破陈午，掳获石闵，令石虎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收养。石闵骁勇善战，多计谋，石虎宠爱他，如同对自己的孙子们一样。&lt;/p>
&lt;p>虎還鄴，以劉群為中書令，盧諶為中書侍郎。諶chén，是壬翻。蒲洪以功拜使持節、都督六夷諸軍事、冠軍大將軍，封西平郡公。使，疏吏翻。冠，古玩翻。石閔言於虎曰：「蒲洪雄儁，得將士死力，諸子皆有非常之才，且握強兵五萬，屯據近畿，近畿，謂洪屯枋頭‹河南省淇县东南淇门渡›，距鄴為近。宜密除之，以安社稷。」虎曰：「吾方倚其父子以取吳、蜀，柰何殺之！」待之愈厚。石虎之不能殺蒲洪，猶苻堅之不能殺慕容垂、姚萇也。&lt;/p>
&lt;p>〖译文〗 石虎回到邺，任命刘群为中书令、卢谌为中书侍郎。蒲洪因功拜授使持节、都督六夷诸军事、冠军大将军，封为西平郡公。石闵对石虎说：“蒲洪雄武隽迈，得到将士的拼死效力，儿子们又都有非凡的才能，而且拥有强兵五万人，驻屯在都城近处，应当秘密地除掉他们，以安定国家。”石虎说：“我正倚仗他们父子攻取东吴和巴蜀，为何要杀死他们！”给他的待遇愈加优厚。&lt;/p>
&lt;p>燕王皝分兵討諸叛城，皆下之。拓境至凡城‹河北平泉南›，水經註：自盧龍東越青陘至凡城二百許里，自凡城東北出趣平剛故城可百八十里，向黃龍城則五百里。崔燾、常霸奔鄴，封抽、宋晃、游泓奔高句麗‹都丸都吉林省集安市›。皝賞鞠彭、慕輿根等而治諸叛者，誅滅甚眾；治，直之翻。功曹劉翔為之申理，多所全活。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前燕王慕容分别派军征讨各个背叛的城镇，都获得了胜利，把疆域拓展至凡城。崔焘、常霸逃奔邺，封抽、宋晃、游泓逃奔高句丽。慕容奖赏鞠彭、慕舆根等人，对背叛者则依法治罪，诛灭了许多人。由于功曹刘翔从中为他们申辩请求，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lt;/p>
&lt;p>趙之攻棘城也，燕右司馬李洪之弟普以為棘城必敗，勸洪出避禍。洪曰：「天道幽遠，人事難知，且當委任，勿輕動取悔！」普固請不已。洪曰：「卿意見明審者，當自行之，吾受慕容氏大恩，義無去就，當效死於此耳！」與普流涕而訣。訣，別也。普遂降趙，降，戶江翻。從趙軍南歸，死於喪亂。喪，息浪翻。洪由是以忠篤著名。&lt;/p>
&lt;p>〖译文〗 后赵进攻棘城时，前燕国右司马李洪的兄弟李普认为棘城必定失败，劝李洪出逃避祸。李洪说：“天道幽冥遥远，人事难以预知。况且身负委派的责任，不要轻举妄动，自找悔恨！”但李普却坚持请求，不肯罢休。李洪说：“你认为自己的看法正确、精明，就应当自己去做。我蒙受慕容氏的大恩，按道义无从取舍，应当在这里以死效忠。”便与李普洒泪诀别。李普随即投降后赵，随从后赵军队南归，后死于丧乱之中。李洪因此以忠诚笃信著名于世。&lt;/p>
&lt;p>趙王虎遣渡遼將軍曹伏將青州之眾戍海島，據載記，虎遣伏渡海戍蹋頓城，無水而還，因戍于海島。運穀三百萬斛以給之；又以船三百艘運穀三十萬斛詣高句麗，句，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使典農中郎將王典帥眾萬餘屯田海濱，又令青州‹广固山东省青州市›造船千艘，以謀擊燕。石虎忿棘城之敗，再謀擊燕而卒不能也。艘，蘇遭翻。&lt;/p>
&lt;p>〖译文〗 后赵王石虎派渡辽将军曹伏带领青州的士众戍守海岛，运送谷物三百万斛供给食用，又用三百艘船运送三十万斛谷物到高句丽，让典农中郎将王典率领一万多部众在海滨垦荒屯田，又下令让青州建造战船一千艘，以备进攻前燕国。&lt;/p>
&lt;p>5趙太子宣帥步騎二萬擊朔方‹河套地区›鮮卑斛摩頭，破之，斬首四萬餘級。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5]后赵太子石宣率领步、骑兵二万人攻击朔方的鲜卑部斛摩头，打败了他，斩首四万多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5晉紀十七_起壬辰(三三二)尽丁酉(三三七)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5%E6%99%89%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5%A3%AC%E8%BE%B0%E4%B8%89%E4%B8%89%E4%BA%8C%E5%B0%BD%E4%B8%81%E9%85%89%E4%B8%89%E4%B8%89%E4%B8%83%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5%E6%99%89%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5%A3%AC%E8%BE%B0%E4%B8%89%E4%B8%89%E4%BA%8C%E5%B0%BD%E4%B8%81%E9%85%89%E4%B8%89%E4%B8%89%E4%B8%83%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七起玄黓執徐（壬辰），盡強圉作噩（丁酉），凡六年。&lt;/p>
&lt;h1 id="顯宗成皇帝中之上">顯宗成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ae%97%e6%88%90%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咸和七年壬辰三三二">咸和七年（壬辰，三三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5%92%8c%e4%b8%83%e5%b9%b4%e5%a3%ac%e8%be%b0%e4%b8%89%e4%b8%89%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十五›，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十五日），东晋大赦天下。&lt;/p>
&lt;p>2趙主勒‹本年五十九岁›大饗群臣，考異曰：晉春秋云：「陶侃遣使聘後趙，趙王勒饗之。」按侃與勒必無通使之理，今不取。載記云：「勒因饗高句麗、宇文屋孤使。」今但云饗群臣。謂徐光曰：「朕可方自古何等主？」方，比也。對曰：「陛下神武謀略過於漢高，後世無可比者。」勒笑曰：「人豈不自知！卿言太過。朕若遇漢高祖，當北面事之，與韓、彭比肩；戴溪曰：勒豈真知高帝者，特自視不如韓、彭故耳。若遇光武，當并驅中原，未知鹿死誰手。大丈夫行事，宜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礌lěi，落猥翻。終不效曹孟德、司馬仲達欺人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狐，妖獸也，能蠱媚人。石勒以此論曹、馬，使死者有知，孟德、仲達，其抱愧於地下矣！群臣皆頓首稱萬歲。&lt;/p>
&lt;p>〖译文〗 [2]后赵国主石勒盛大地犒赏群臣，对徐光说：“朕可以和古代哪一等君主相比？”徐光回答说：“陛下的神武谋略超过汉高祖，后代人没有可以相比的。”石勒笑着说：“人哪有不知道自己的！您的话太过了。朕如果遇到汉高祖，应当向他北面称臣，与韩信、彭越同列比肩。如果遇上汉光武帝，将会与他共同逐鹿中原，不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应当光明磊落，如同日月之光明亮洁白，终究不该仿效曹操和司马懿，欺凌他人的孤儿寡妇，靠不正当的手段夺取天下。”群臣都叩头顿首，称呼万岁。&lt;/p>
&lt;p>勒雖不學，好使諸生讀書而聽之，好，呼到翻。時以其意論古今得失，聞者莫不悦服。嘗使人讀漢書，聞酈食其勸立六國後，事見十卷漢高帝三年。驚曰：「此法當失，何以遂得天下？」及聞留侯諫，乃曰：「賴有此耳。」&lt;/p>
&lt;p>〖译文〗 石勒虽然未上学，却喜欢让众儒生读书给自己听，经常凭自己的心意议论古今得失，听到的人没有不心悦诚服的。他曾经让人读《汉书》，听到郦食其劝汉高祖册立战国时六国诸侯的后裔，吃惊地说：“这种做法应当是失策，为什么能最终夺得天下？”等到听说留侯张良劝谏，这才说：“幸亏有这么回事。”&lt;/p>
&lt;p>3郭敬之退戍樊城也，事見上卷五年。晉人復取襄陽，夏，四月，敬復攻拔之，敬復，扶又翻。留戍而歸。&lt;/p>
&lt;p>〖译文〗 [3]郭敬后退戍守樊城后，晋人又收复了襄阳。夏季，四月，郭敬又攻取襄阳，留下戍守兵员后返回。&lt;/p>
&lt;p>4趙右僕射程遐言於趙主勒曰：「中山王勇悍權略，群臣莫及；觀其志，自陛下之外，視之蔑如；蔑，無也，言視之若無也。加以殘賊安忍，孟子曰：賊人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左傳，眾仲曰：安忍無親。久為將帥，威振內外，其諸子年長，皆典兵權；虎子邃、宣，勒皆使之典兵。將，即亮翻。帥，所類翻。長，知兩翻。陛下在，自當無它，恐非少主之臣也。少，詩照翻。宜早除之，以便大計。」勒曰：「今天下未安，大雅沖幼，宜得強輔。中山王骨肉至親，有佐命之功，方當委以伊、霍之任，何至如卿所言！卿正恐不得擅帝舅之權耳；吾亦當參卿顧命，勿過憂也。」遐泣曰：「臣所慮者公家，陛下乃以私計拒之，忠言何自而入乎！中山王雖為皇太后所養，非陛下天屬，載記曰：虎，勒之從子也，祖曰㔨bèi邪，父曰寇覓。勒父朱幼而子虎，故或稱勒弟焉。雖有微功，陛下酬其父子恩榮亦足矣，而其志願無極，謂虎有窺覦yú天位之志。豈將來有益者乎！若不除之，臣見宗廟不血食矣。」勒不聽。&lt;/p>
&lt;p>〖译文〗 [4]后赵右仆射程遐向国主石勒进言说：“中山王石虎勇悍而有权谋武略，群臣中无人比得上，观察他的志向，除陛下以外，对他人都视而不见。再加上性格凶暴残忍，长期出任将帅，威震内外，他的各位儿子年龄都不小，都握有兵权，陛下在世，自然应当没什么事，但恐怕他不甘心作少主的臣子。应当尽早除去他，以利国家大计。”石勒说：“如今天下没有安定，石弘年少，应当得到强大的辅佐。中山王是我的骨肉至亲，有辅佐王命的功绩，正应委付他伊尹、霍光那样的重任，何至于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唯恐不能专帝舅的权力罢了。我也会让你参与辅政，不必过分忧虑。”程遐哭泣着说：“我所顾虑的是国家，陛下却认为是为自己打算而加以拒绝，忠言从何处能入耳呢！中山王虽然是皇太后收养的，但并非陛下的亲骨肉，虽然有些小功劳，陛下酬答他们父子的恩惠荣耀也足够了，但他的心意、欲望却没有止境，难道会是有益于将来的人吗！如果不除去他，我看宗庙将为绝祀了。”石勒不听。&lt;/p>
&lt;p>遐退，告徐光，光曰：「中山王常切齒於吾二人，恐非但危國，亦將為家禍也。」它日，光承間言於勒曰：間，古莧翻。「今國家無事，而陛下神色若有不怡，何也？」怡，悅也。勒曰：「吳、蜀未平，吾恐後世不以吾為受命之王也。」光曰：「魏承漢運，劉備雖興於蜀，漢豈得為不亡乎！以喻晉也。孫權在吳，猶今之李氏也。陛下苞括二都，平蕩八州，二都，長安、洛陽；八州，冀、幽、并、青、兗、豫、司、雍也。帝王之統不在陛下，當復在誰！復，扶又翻；下同。且陛下不憂腹心之疾，而更憂四支乎！中山王藉陛下威略，所向輒克，而天下皆言其英武亞於陛下。且其資性不仁，見利忘義，父子并據權位，勢傾王室；而耿耿常有不滿之心；近於東宮侍宴，有輕皇太子之色。臣恐陛下萬年之後，不可復制也。」復，扶又翻。勒默然，始命太子省可尚書奏事，省，悉景翻。且以中常侍嚴震參綜可否，惟征伐斷斬大事乃呈之。斷，丁亂翻。於是嚴震之權過於主相，相，息亮翻。中山王虎之門可設雀羅矣。漢書曰：翟公為廷尉，賓客填門；及廢，門外可設雀羅。師古註云：言其寂靜無人行也。虎愈怏怏不悅。為後虎殺徐光、程遐張本。怏，於兩翻。&lt;/p>
&lt;p>〖译文〗 程遐退下后，将此事告诉徐光，徐光说：“中山王经常切齿痛恨我们俩人，恐怕不仅会危害国家，也将是你我家庭的祸殃。”后来，徐光寻机对石勒说：“如今国家平定无事，陛下神色却好像有所不乐，为什么？”石勒说：“东吴、西蜀没有平定，我恐怕后人不把我当作承受天命的君王看待。”徐光说：“魏国继承汉朝国运，刘备虽然在蜀地兴起，汉朝又怎能不亡国呢！孙权在东吴，犹如现在的李雄，陛下囊括长安、洛阳二都，平荡八州，帝王的正统不在陛下，又会在谁呢！况且陛下不忧虑心腹之患，却反倒忧虑四肢之患吗！中山王凭仗陛下的威略，所向无敌，但天下人都说他的英俊威武仅次于陛下。而且他禀性不仁，见利忘义，父子都占据权位，势力可倾覆王室；自己又耿耿于怀，常有不满之心。近来在东宫侍奉宴饮，有轻视皇太子的神色。我恐怕陛下辞世之后，就不能再控制他了。”石勒默默不语，开始命令太子省查、决断尚书的奏事，又让中常侍严震参预判治可否，只有征伐断斩方面的大事才呈报石勒。此时严震的权力超过君主和丞相，中山王石虎的门庭冷清，可以罗雀了。石虎更加怏怏不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秋，趙郭敬南掠江西，江西，謂邾城以東至歷陽也。太尉侃遣其子平西參軍斌斌，音彬。及南中郎將桓宣乘虛攻樊城，悉俘其眾。敬旋救樊，宣與戰于涅水‹河南省镇平县南›，破之，水經註：涅水出涅陽縣西北岐棘山，東南逕涅陽縣，又東南逕安眾縣，又東南至新野縣，東入于淯。涅，奴結翻。皆得其所掠。侃兄子臻及竟陵‹湖北省钟祥市›太守李陽攻新野‹河南新野›，拔之。敬懼，遁去；宣【章：十二行本「宣」下有「陽」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遂拔襄陽。&lt;/p>
&lt;p>〖译文〗 [5]秋季，后赵郭敬向南攻掠长江以西，太尉陶侃派儿子、平西参军陶斌及南中郎将桓宣乘虚进攻樊城，全数俘虏留守士众。郭敬回军救援樊城，桓宣和他在涅水接战，郭敬战败，桓宣夺回被郭敬劫掠的全部人员、物品。陶侃的兄长之子陶臻和竟陵太守李阳攻克新野。郭敬恐惧遁逃，桓宣随即夺取了襄阳。&lt;/p>
&lt;p>侃使宣鎮襄陽。宣招懷初附，簡刑罰，略威儀，勸課農桑，或載鉏chú耒lěi於軺yáo軒，鉏，立薅hāo所用農器也。耒，盧對翻，手耕曲木也。孔穎達曰：耒以曲木為之，長六尺六寸，底長尺有一寸，中央直者三尺有三寸，句者二尺有二寸。底，謂耒下向前曲接耜sì者頭而著耜。耜，金鐵為之。鄭玄曰：耜sì者，耒之金也，廣五寸，田器，鎡zī錤jī之屬。軺，音遙，使者小車駕馬者也。軒，曲輈zhōu也。闌板曰軒。親帥民芸穫。帥，讀曰率。在襄陽十餘年，趙人再攻之，宣以寡弱拒守，趙人不能勝；時人以為亞於祖逖、周訪。史終言宣守襄陽之功。&lt;/p>
&lt;p>〖译文〗 陶侃让桓宣镇守襄阳。桓宣招抚刚刚归降的民众，刑罚从简，威仪从略，鼓励、督促从事农桑生产，有时用轻便车装载耒等农具，亲自率领民众耕耘收获。桓宣在襄阳十多年，后赵人多次进攻，桓宣依靠既少且弱的士众抵抗防守，后赵人不能取胜。当时人认为他仅次于祖逖和周访。&lt;/p>
&lt;p>6成‹都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大將軍壽寇寧州‹云南›，以其征東將軍費黑為前鋒，出廣漢‹四川省射洪县南柳树镇›，鎮南將軍任回出越巂‹四川省西昌市›，以分寧州之兵。費，扶沸翻。任，音壬。巂，音隨。&lt;/p>
&lt;p>〖译文〗 [6]成汉的大将军李寿侵犯宁州，让其征东将军费黑为前锋，由广汉出击，又让镇南将军任回由越隽出击，使宁州兵力分散。&lt;/p>
&lt;p>7冬，十月，壽、黑至朱提‹云南昭通›，朱提太守董炳城守，朱提，音銖時。寧州‹府设滇池云南省晋宁县东晋城镇›刺史尹奉遣建寧‹云南曲靖›太守霍彪引兵助之。壽欲逆拒彪，黑曰：「城中食少，少，詩沼翻。宜縱彪入城，共消其穀，何為拒之！」壽從之。城久不下，壽欲急攻之。黑曰：「南中險阻難服，當以日月制之，待其智勇俱困，然後取之，溷牢之物，何足汲汲也。」溷hùn，與圂hùn同，胡困翻。圂，廁也，豕所居也。牢，亦犬豕所居也。言城已受圍，如犬豕在圂牢中，不患其逸出也。鄭氏曰：牢，閑也。必有閑者，防禽獸觸齧niè。疏曰：養馬者謂之閑，養牛羊者謂之牢。言閑，見其閑衛；言牢，見其牢固；所從言之異，其實一物也。壽不從，攻果不利，乃悉以軍事任黑。&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李寿、费黑到达朱提，朱提太守董炳据城固守，宁州刺史尹奉派建宁太守霍彪领兵相助。李寿准备迎击霍彪，费黑说：“城中粮食短缺，应该放任霍彪入城，让他们共同消耗谷物，为什么要阻挡他！”李寿听从他的意见。朱提城久攻不下，李寿想大举猛攻。费黑说：“南中地势险阻，难以制服，应当待以时日，等他们智慧和勇气都消磨殆尽后再攻取。他们如同圈栏中的牲畜，何必那么着急呢？”李寿不听，进攻果然失利，于是把军事事务全部委托给费黑。&lt;/p>
&lt;p>8十一月，壬子朔‹一›，進太尉侃為大將軍，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上，時掌翻。朝，直遙翻。侃固辭不受。&lt;/p>
&lt;p>〖译文〗 [8]十一月，壬子朔（初一），提升太尉陶侃为大将军，允许佩剑着履上殿，朝见天子不必趋行小跑，唱礼通名时不直接称呼名字。陶侃坚持辞谢，不接受。&lt;/p>
&lt;p>9十二月，庚戌‹二十九›，帝‹司马衍，本年十二岁›遷于新宮。五年作新宮，至是而成，乃遷居之。&lt;/p>
&lt;p>〖译文〗 [9]十二月，庚戌（二十九日），成帝迁入新建的宫室。&lt;/p>
&lt;p>10是歲，涼州僚屬勸張駿‹本年二十六岁›稱涼王，領秦、涼二州牧，置公卿百官如魏武、晉文故事。魏武事見六十七卷漢獻帝建安二十一年，晉文事見七十九卷魏元帝咸熙元年。駿曰：「此非人臣所宜言也。敢言此者罪不赦！」然境內皆稱之為王。駿立次子重華‹张重华，本年六岁›為世子。重，直龍翻。&lt;/p>
&lt;p>〖译文〗 [10]这年，凉州的僚属们劝张骏自称凉王，兼领秦州、凉州二州牧。仿效魏武帝、晋文帝的旧例设置公卿百官。张骏说：“这不是为人臣子所该说的话。敢说这事的，罪在不赦！”然而凉州境内都称呼他为王。张骏立次子张重华为世子。&lt;/p>
&lt;h2 id="八年癸巳三三三">八年（癸巳，三三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7%99%b8%e5%b7%b3%e4%b8%89%e4%b8%89%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成‹都成都四川省成都市›大將軍李壽拔朱提‹云南昭通›，董炳、霍彪皆降，降，戶江翻；下同。壽威震南中‹云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成汉的大将军李寿攻下朱提，董炳、霍彪都投降，李寿威震南中。&lt;/p>
&lt;p>2丙子‹二十六›，趙‹都襄国河北省邢台市›主勒‹本年六十岁›遣使來脩好，使，疏吏翻。好，呼到翻。詔焚其幣。晉雖未能復君父之讎，而焚幣一事，猶足舒忠臣義士之氣。&lt;/p>
&lt;p>〖译文〗 [2]丙子（二十六日），后赵国主石勒派使者来与晋重归修好，成帝下诏令焚烧他带来的礼物。&lt;/p>
&lt;p>3三月，寧州‹云南›刺史尹奉降于成，成盡有南中‹云南›之地；大赦，以大將軍壽領寧州。&lt;/p>
&lt;p>〖译文〗 [3]三月，宁州刺史尹奉归降成汉，成汉全部占有南中地区。实行大赦，让大将军李寿兼管宁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4夏，五月，甲寅‹六›，遼東‹辽宁辽阳›武宣公慕容廆卒‹年六十五岁›。六月，世子皝以平北將軍行平州刺史，督攝部內；皝，字元真，廆第三子。廆，戶罪翻。皝，呼廣翻。赦繫囚。以長史裴開為軍諮祭酒，郎中令高詡為玄菟‹辽宁省沈阳市›太守。皝以帶方‹侨郡·辽宁省义县西北›太守王誕為左長史，誕以遼東‹辽宁省辽阳市›太守陽騖wù為才而讓之；皝從之，以誕為右長史。國之興也，其臣推賢讓能；國之衰也，其臣矜己忌前。騖，音務。&lt;/p>
&lt;p>〖译文〗 [4]夏季，五月，甲寅（初六），辽东武宣公慕容死。六月，世子慕容以平北将军的身份摄行平州刺史职务，督察、统领境内士众，赦免囚犯。任命长史裴开为军咨祭酒，郎中令高翊为玄菟太守。慕容让带方太守王诞任左长史，王诞认为辽东太守阳骛有才能因而推让给他，慕容同意了，任命王诞为右长史。&lt;/p>
&lt;p>5趙主勒寢疾，中山王虎入侍禁中，矯詔，群臣親戚皆不得入；疾之增損，外無知者。又矯詔召秦王宏、彭城王堪還襄國。勒以宏都督中外諸軍事，蓋使之鎮鄴。堪蓋在河南。勒疾小瘳chōu，見宏，驚曰：「吾使王處藩鎮，處，昌呂翻。正備今日，有召王者邪，將自來邪？有召者，當按誅之！」虎懼曰：「秦王思慕，暫還耳，今遣之。」仍留不遣。數日，復問之，復，扶又翻。虎曰：「受詔即遣，今已半道矣。」廣阿‹河北省隆尧县东›有蝗，廣阿縣，前漢屬鉅鹿郡，後漢、晉省；後魏復置廣阿縣，屬南趙郡；隋改為大陸縣；唐武德間，改為象城縣，天寶初改為昭慶縣，屬趙州。虎密使其子冀州刺史邃帥騎三千遊於蝗所。恐勒死有變，使邃遊于蝗所，若捕蝗者，以為外應。帥，讀曰率。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5]后赵国主石勒病重卧床，中山王石虎进入禁中侍卫，矫称诏令，群臣、亲戚都不得入内，石勒病情的好坏，宫外无人得知。又假传诏令征召秦王石宏、彭城王石堪回襄国。石勒病情稍好，见到石宏，吃惊地说：“我让你镇守藩镇，正是为了防备今日。你回来有人征召你呢，还是自己前来的？如果有召请你的人，应当依法处决！”石虎恐惧，说：“秦王因思慕您，暂时回来罢了，现在遣返他回去。”但仍然留住不遣返。几天后，石勒又问到石宏，石虎说：“接受诏令后当即就已遣返，现在已在半路上了。”广阿发生蝗灾，石虎秘密地派儿子、冀州刺史石邃率领三千骑兵在蝗灾区游戈。&lt;/p>
&lt;p>秋，七月，勒疾篤，遺命曰：「大雅兄弟，宜善相保，司馬氏，汝曹之前車也。前車之覆，後車之戒；戒其兄弟自相殘也。中山王宜深思周、霍，勿為將來口實。」謂當如周公、霍光之輔幼孤也。勒謂此言可以縶zhí虎之手足邪！此數語亦徐光、程遐為之耳。戊辰‹二十一›，勒卒。年六十。中山王虎劫太子弘使臨軒，收右光祿大夫程遐、中書令徐光，下廷尉，下，遐稼翻。召邃使將兵入宿衛，將，即亮翻。文武皆奔散。弘大懼，自陳劣弱，讓位於虎。虎曰：「君終，太子立，禮之常也。」弘涕泣固讓，虎怒曰：「若不堪重任，天下自有大義，何足豫論！」弘乃即位‹石弘本年二十一岁›。弘，字大雅，勒第二子。大赦。殺程遐、徐光。光、遐固知禍之及己，然亦不料如是之速。夜，以勒喪潛瘞yì山谷，莫知其處。己卯，備儀衛，虛葬于高平陵‹河北省邢台市西南八千米›，勒卒十二日而葬，未有如是之速者也。虎既潛葬勒，其所以為身後之計者，亦不過如此，卒為女子所告，果何益哉！瘞，於計翻。諡曰明帝，廟號高祖。&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石勒病重，颁布遗命说：“石弘兄弟，应当好好相互扶持，司马氏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中山王石虎应当深深追思周公、霍光，不要为后世留下口实。”戊辰（二十一日），石勒死。中山王石虎劫持太子石弘让他到殿前，收捕右光禄大夫程遐、中书令徐光，交付廷尉治罪，又征召石邃，让他带兵入宫宿卫，文武官员纷纷逃散。石弘大为恐惧，自言软弱，要让位给石虎。石虎说：“君王去世，太子即位，这是礼仪常规。”石弘流着泪坚决辞让，石虎发怒说：“如果你不能承担重任，天下人自会按大道理行事，哪里能事先就谈论！”石弘于是即位，大赦天下。杀死程遐、徐光。夜间，把石勒尸体秘密瘗埋在山谷，没有人知道地点。己卯（疑误），仪仗护卫齐备，假装将石勒葬在高平陵，谥号明帝，庙号高祖。&lt;/p>
&lt;p>趙將石聰及譙郡‹安徽亳州›太守彭彪，各遣使來降。聰時鎮譙城。守，式又翻。降，戶江翻。聰本晉人，冒姓石氏。朝廷遣督護喬球將兵救之，未至，聰等為虎所誅。&lt;/p>
&lt;p>〖译文〗 后赵将领石聪和谯郡太守彭彪，各自派遣使者前来晋请降。石聪本来是汉族人，因被收养而改姓石。朝廷派遣督护乔球带兵救援他，还未到达，石聪等人已被石虎诛灭。&lt;/p>
&lt;p>6慕容皝遣長史勃海‹河北南皮›王濟等來告喪。皝，呼廣翻。&lt;/p>
&lt;p>〖译文〗 [6]慕容派遣长史、勃海人王济等前来晋报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4晉紀十六_起戊子(三二八)尽辛卯(三三一)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4%E6%99%89%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6%88%8A%E5%AD%90%E4%B8%89%E4%BA%8C%E5%85%AB%E5%B0%BD%E8%BE%9B%E5%8D%AF%E4%B8%89%E4%B8%89%E4%B8%80%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4%E6%99%89%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6%88%8A%E5%AD%90%E4%B8%89%E4%BA%8C%E5%85%AB%E5%B0%BD%E8%BE%9B%E5%8D%AF%E4%B8%89%E4%B8%89%E4%B8%80%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六起著雍困敦（戊子），盡重光單閼（辛卯），凡四年。&lt;/p>
&lt;h1 id="顯宗成皇帝上之下">顯宗成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ae%97%e6%88%90%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咸和三年戊子三二八">咸和三年（戊子，三二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92%b8%e5%92%8c%e4%b8%89%e5%b9%b4%e6%88%8a%e5%ad%90%e4%b8%89%e4%ba%8c%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溫嶠入救建康，軍于尋陽‹江西九江›。自武昌東下，軍于尋陽。&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温峤来救援建康，屯军寻阳。&lt;/p>
&lt;p>韓晃襲司馬流於慈湖‹安徽马鞍山北慈湖峡›；流素懦怯，將戰，食炙不知口處，兵敗而死。炙，之夜翻，燔肉也。&lt;/p>
&lt;p>〖译文〗 韩晃偷袭在慈湖的司马流，司马流素来怯懦，临战时吓得吃烤肉不知道往嘴里放，结果兵败身死。&lt;/p>
&lt;p>丁未‹二十八›，蘇峻帥祖渙、許柳等眾二萬人，濟自橫江‹安徽省和县东南长江渡口›，登牛渚‹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采石矶›，軍于陵口‹采石矶东北›。牛渚山，在今太平州當塗縣北三十里，山下有磯，津渡之處，與和州橫江渡相對。陵口，當在牛渚山東北，即東陵口也。帥，讀曰率。臺兵禦之，屢敗。二月，庚戌‹一›，峻至蔣陵覆舟山‹钟山西端支脉›。陵，阜也；蔣陵‹钟山南麓，孙权坟›，蔣山之阜也。覆舟山，形如覆舟，故名。陶回謂庾亮曰：「峻知石頭有重戍，不敢直下，必向小丹楊‹南京南›，南道步來；漢丹陽郡治宛陵縣；武帝太康二年，分丹陽置宣城郡，治宛陵，而丹陽移治建業。建業，本漢之秣陵也，吳改曰建業，晉復曰秣陵；至太康三年，分秣陵之水北為建業，後避愍帝諱，改曰建康。元帝南渡，建康置丹陽尹，治於臺城西，而丹楊太守舊治秣陵縣，俗謂之小丹楊。其路即今太平州取建康之路也。宜伏兵邀之，可一戰擒也。」亮不從。峻果自小丹楊來，迷失道，夜行，無復部分。分，扶問翻。亮聞，乃悔之。&lt;/p>
&lt;p>〖译文〗 丁未（二十八日），苏峻带领祖涣、许柳等士众二万人，渡过横江，登上牛渚，屯军于陵口。朝廷军队抵抗屡败。二月，庚戌（初一），苏峻到达蒋陵的覆丹山。陶回对庾亮说：“苏峻知道石头有重兵戍守，不敢直接前来，必定从小丹杨南道徒步前来，应当埋伏兵众截击，可以一战擒获。”庾亮不听。苏峻果然从小丹杨前来，因迷路，夜间赶行，军队各部混乱。庾亮听说后才感后悔。&lt;/p>
&lt;p>朝士以京邑危逼，朝，直遙翻。多遣家人入東避難，建康以吳、會稽為東。難，乃旦翻。左衛將軍劉超獨遷妻孥入居宮內。孥，音奴，子也。&lt;/p>
&lt;p>〖译文〗 朝廷士人因京城危急紧迫，大多遣走家人向东避难，只有左卫将军刘超却把妻子儿女迁居宫内。&lt;/p>
&lt;p>‹司马衍，本年八岁›詔以卞壼都督大桁東諸軍事，壼kǔn，苦本翻。桁，讀與航同。與侍中鍾雅帥郭默、趙胤等軍及峻戰于西陵‹蒋陵之西›。據壼傳，峻至東陵口，壼與戰於陵西，成帝紀作「西陵」。壼等大敗，死傷以千數。丙辰‹七›，峻攻青溪柵‹南京东南›；卞壼率諸軍拒擊，不能禁。峻因風縱火，燒臺省及諸營寺署，一時蕩盡。杜佑曰：宋、齊有三臺、五省之號。三臺，蓋兩漢舊名；五省，謂尚書、中書、門下、祕書、集書省也。壼背癰新愈，創猶未合，創，初良翻。力疾帥左右苦戰而死‹年四十八岁›；二子眕zhěn、盱xū隨父後，亦赴敌而死。其母撫尸哭曰：「父為忠臣，子為孝子，夫何恨乎！」眕，之忍翻。盱，凶于翻。夫，音扶。&lt;/p>
&lt;p>〖译文〗 朝廷下诏让卞壶都督大桁以东军事事务，与侍中钟雅率领郭默、赵胤等人的军队与苏峻在西陵交战。卞壶等人大败，死伤数以千计。丙辰（初七），苏峻进攻青溪栅，卞壶率领各路部队拒敌，无法阻止其攻势。苏峻乘风势纵火，烧毁朝廷的台省及诸营寺官署，一时间荡然无存。卞壶背部的痈肿刚好，伤口尚未愈合，支撑着身体率领左右侍卫苦战至死，两个儿子卞和卞盱跟随在父亲身后，也赴敌战死。他们的母亲抚摸着尸体痛哭说：“父亲是忠臣，儿子是孝子，还有什么遗憾呢！”&lt;/p>
&lt;p>丹楊尹羊曼勒兵守雲龍門，與黃門侍郎周導、廬江‹安徽省舒城县›太守陶瞻皆戰死‹羊曼年五十五岁›。庾亮帥眾將陳于宣陽門內，帥，讀曰率。陳，讀曰陣。未及成列，士眾皆棄甲走，亮與弟懌yì、條、翼及郭默、趙胤俱奔尋陽‹江西九江›。依溫嶠也。將行，顧謂鍾雅曰：「後事深以相委。」雅曰：「棟折榱cuī崩，誰之咎也！」折，而設翻。榱，所追翻。秦曰屋椽，齊魯曰桷jué，周曰榱。亮曰：「今日之事，不容復言。」復，扶又翻。亮乘小船，亂兵相剥掠；亮左右射賊，誤中柂duò工，應弦而倒。柂duò，待可翻。柂以正船，柂工，一船之司命也。射，而亦翻。中，竹仲翻。船上咸失色欲散，亮不動，徐曰：「此手何可使著賊！」言射不能殺賊而反射殺柂工，自恨之辭也。著，直略翻。眾乃安。&lt;/p>
&lt;p>〖译文〗 丹杨尹羊曼领兵戍守云龙门，和黄门侍郎周导、庐江太守陶瞻都战死。庾亮帅士众准备在宣阳门内结阵，还没来得及排成队列，士众都弃甲逃跑，庾亮和兄弟庾怿、庾条、庾翼及敦默、赵胤都逃奔寻阳。临走时回头对钟雅说：“以后的事情深深拜托了。”钟雅说：“户梁折断，屋椽崩毁，这是谁的过失呢！”庾亮说：“今天此事，不容再说。”庾亮乘坐小船，乱兵竞相掠夺抢劫，庾亮的左右侍从用箭射敌，结果误中船上舵手，应声倒仆。船上人都大惊失色，准备逃散。庾亮安坐不动，缓缓地说：“这种手法怎么能让他射中寇贼呢！”大家这才安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峻兵入臺城，司徒導謂侍中褚翜shà曰：「至尊當御正殿，君可啟令速出。」翜即入上閤，躬自抱帝登太極前殿；翜，所甲翻。導及光祿大夫陸曄、荀崧、尚書張闓kǎi共登御床，擁衛帝。闓，苦亥翻，又音開。以劉超為右衛將軍，晉志：文帝初置中衛及衛將軍，武帝受命，分為左、右衛，以羊琇為左，趙序為右。使與鍾雅、褚翜侍立左右，太常孔愉朝服守宗廟。朝，直遙翻。時百官奔散，殿省蕭然。峻兵既入，叱褚翜令下。翜正立不動，呵之曰：「蘇冠軍來覲至尊，峻先以討沈充功進冠軍將軍，故稱之。冠，古玩翻。軍人豈得侵逼！」由是峻兵不敢上殿，上，時掌翻。突入後宮，宮人及太后左右侍人皆見掠奪。峻兵驅役百官，光祿勲王彬等皆被捶撻tà，捶，止橤翻。令負擔登蔣山。擔，都藍翻，又徒濫翻。蔣山，即鍾山，在今上元縣東北十八里。輿地志曰：古曰金陵山，縣名因此；又名蔣山，漢末，秣陵尉蔣子文討賊，戰死于此，吳太帝為立廟，子文祖諱鍾，因改曰蔣山。余謂孫權祖亦諱鍾，當因是改也。裸剝士女，裸，魯果翻。皆以壞席苫草自鄣，無草者坐地以土自覆；哀號之聲，震動內外。苫shān，詩廉翻。覆，敷救翻；下同。號，戶刀翻。&lt;/p>
&lt;p>〖译文〗 苏峻的军队进入台城，司徒王导对侍中褚说：“皇上应当在正殿，你可发令让他急速出来。”褚立即进入内室，亲自抱着成帝登上太极前殿。王导及光禄大夫陆晔、荀崧、尚书张一同登上御床，护卫成帝。任刘超为右卫将军，让他和钟雅、褚侍立在左右，太常孔愉则穿着朝服守护宗庙。当时百官逃奔离散，宫殿、朝省悄然无声。苏峻的兵众进来后，叱令褚让他退开。褚正立不动，呵斥他们说：“苏峻来觐见皇上，军人岂能侵犯逼近！”因此苏峻的士兵不敢上殿，冲进后宫，宫女及太后的左右侍人都被掠夺。苏峻的士兵驱赶百官服劳役，光禄勋王彬等都被棍捶鞭挞，命令他们担着担子登蒋山。又剥光成年男女的衣物，这些人都用破席或苫草自相遮掩，没有草席的人就坐在地上用土把自己身体盖住，哀哭号叫的声音，震荡于京城内外。&lt;/p>
&lt;p>初，姑孰‹安徽当涂›既陷，尚書左丞孔坦謂人曰：「觀峻之勢，必破臺城，自非戰士，不須戎服。」及臺城陷，戎服者多死，白衣者無他。&lt;/p>
&lt;p>〖译文〗 当初，姑孰被攻陷之后，尚书左丞孔坦对人说：“看苏峻的势头，必定会攻破台城，我从来不是士兵，不需要军服。”等到台城被攻陷，穿军服的人大多死亡，不着军服者倒没什么。&lt;/p>
&lt;p>時官有布二十萬匹，金銀五千斤，錢億萬，絹數萬匹，他物稱是，言他物與布金銀錢絹相稱也。稱，尺證翻。峻盡費之；太官惟有燒餘米數石以供御膳。&lt;/p>
&lt;p>〖译文〗 当时官府拥有布匹二十万匹，金银五千斤，钱亿万，绢数万匹，其他物品价值与此相当，苏峻尽数耗费光，掌管皇帝饮食的太官只有用大火烧剩下的数石粮米，以供成帝御膳。&lt;/p>
&lt;p>或謂鍾雅曰：「君性亮直，必不容於寇讎，盍早為之計！」雅曰：「國亂不能匡，君危不能濟，各遁逃以求免，何以為臣！」&lt;/p>
&lt;p>〖译文〗 有人对钟雅说：“你禀性诚信坦直，必定不被寇仇所容，何不早作打算。”钟雅说：“国家的祸乱不能匡正，君王的危殆不能挽救，各自遁逃以求免祸，这还怎么当人臣呢！”&lt;/p>
&lt;p>丁巳‹八›，峻稱詔大赦，惟庾亮兄弟不在原例。不在見赦之例。以王導有德望，猶使以本官居己之右。祖約為侍中、太尉、尚書令，峻自為驃騎將軍、錄尚書事，驃，匹妙翻。許柳為丹楊尹，馬雄為左衛將軍，祖渙為驍騎將軍。驍，堅堯翻。弋陽王羕詣峻，稱述峻功，峻復以羕為西陽王、太宰、錄尚書事。羕降爵見上卷咸和元年。羕，余亮翻。&lt;/p>
&lt;p>〖译文〗 丁巳（初八），苏峻矫称诏令大赦天下，惟有庾亮兄弟不在赦免之列。认为王导素有德行和名望，还让他保持原职，位居自己之上。祖约任侍中、太尉、尚书令，苏峻自任骠骑将军、录尚书事，许柳任丹杨尹，马雄任左卫将军，祖涣任骁骑将军。弋阳王司马拜见苏峻，称述苏峻的功德，苏峻又让司马当西阳王、太宰、录尚书事。&lt;/p>
&lt;p>峻遣兵攻吳國‹苏州›內史庾冰，冰不能禦，棄郡奔會稽‹绍兴›，時以吳郡為吳國，太守為內史。會，工外翻。至浙江，峻購之甚急。吳鈴下卒引冰入船，以蘧qú蒢chú覆之，吟嘯鼓枻yì，泝流而去。蘧，求於翻。蒢，陳如翻。說文曰：蘧篨，竹席也。余謂從「艸」者，今蘆䕠fèi也。枻，以制翻。楫謂之枻，泝，蘇故翻。逆流曰泝。每逢邏所，邏所，謂津要置邏卒之所。邏，郎佐翻。輒以杖叩船曰：「何處覓庾冰，庾冰正在此。」人以為醉，不疑之，冰僅免。峻以侍中蔡謨為吳國內史。&lt;/p>
&lt;p>〖译文〗 苏峻派兵进攻吴国内史庾冰，庾冰抵挡不住，放弃郡国逃奔会稽。到浙江时，苏峻重赏搜捕他，十分急迫。吴国的侍从、门卒带领庾冰进船，把他用芦席覆盖起来，呤啸着摇动船浆，逆流而上。每逢遇到巡查哨所，就用杖叩击船身说：“何处寻觅庾冰？庾冰就在这里。”众人认为他喝醉了，毫不怀疑，庾冰因此幸免。苏峻让侍中蔡谟出任吴国内史。&lt;/p>
&lt;p>溫嶠聞建康不守，號慟；號，戶刀翻。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對。庾亮至尋陽‹江西九江›，宣太后詔，以嶠為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又加徐州刺史郗鑒‹时驻淮阴江苏省淮阴市›司空。郗，丑之翻。嶠曰：「今日當以滅賊為急，未有功而先拜官，將何以示天下！」遂不受。嶠素重亮，亮雖奔敗，嶠愈推奉之，分兵給亮。&lt;/p>
&lt;p>〖译文〗 温峤听说建康失守，号啕痛哭。有人前往探问，也是相对悲泣。庾亮到寻阳后宣谕太后诏令，任温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授予徐州刺史郗鉴为司空。温峤说：“今天应当首先翦灭叛贼，尚未建功却先授官，还怎么示范天下！”于是推辞不接受，温峤素来看重庾亮，庾亮虽然战败奔逃，温峤却更加推重奉承他，分出部分兵力交给庾亮。&lt;/p>
&lt;p>2後趙‹都襄国河北省邢台市›大赦，改元太和。考異曰：晉春秋云：勒即帝位，改元太和。按：勒建平元年始即帝位，今從勒載記。&lt;/p>
&lt;p>〖译文〗 [2]后赵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和。&lt;/p>
&lt;p>3三月，丙子，庾太后‹庾文君›以憂崩‹年三十二岁›。&lt;/p>
&lt;p>〖译文〗 [3]三月，丙子（疑误），庾太后因忧愁驾崩。&lt;/p>
&lt;p>4蘇峻南屯于湖‹安徽当涂南›。&lt;/p>
&lt;p>〖译文〗 [4]苏峻向南屯兵于湖。&lt;/p>
&lt;p>5夏，四月，後趙將石堪攻宛‹河南南阳›，南陽太守王國降之；宛，於元翻。降，戶江翻。遂進攻祖約軍于淮上。約將陳光起兵攻約，約左右閻禿，貌類約，禿，吐谷翻。光謂為約而擒之，約踰垣獲免。光奔後趙。&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后赵将领石堪攻宛，南阳太守王国投降；石堪随即进攻驻于淮水岸边的祖约。祖约部将陈光发兵攻击祖约，祖约的侍从闫秃，相貌与祖约相像，陈光以为是祖约，把他擒获，祖约越墙逃脱。陈光逃奔后赵。&lt;/p>
&lt;p>6壬申‹二十四›,葬明穆皇后‹庾文君›于武平陵。&lt;/p>
&lt;p>〖译文〗 [6]壬申（二十四日），明穆皇后入葬武平陵。&lt;/p>
&lt;p>7庾亮、溫嶠將起兵討蘇峻，而道路斷絕，不知建康聲聞。聞，音問。會南陽范汪至尋陽‹江西九江›，言「峻政令不壹，貪暴縱橫，橫，戶孟翻。滅亡已兆，雖強易弱，易，以豉翻。朝廷有倒懸之急，宜時進討。」嶠深納之。亮辟汪參護軍事。&lt;/p>
&lt;p>〖译文〗 [7]庾亮、温峤准备起兵讨伐苏峻，但道路阻断，不知道建康的消息。适逢南阳人范汪到寻阳，说：“苏峻政令混乱不一，贪婪强暴，肆无忌惮，已显现出灭亡的征兆，虽然暂时强大，但很容易转化为弱小，朝廷到了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应当及时进攻讨伐。”温峤深以为然。庾亮征召范汪为参护军事。&lt;/p>
&lt;p>亮、嶠互相推為盟主；嶠從弟充曰：從，才用翻。考異曰：晉春秋作「從兄」，今從晉書嶠傳。「陶征西位重兵強，侃時為征西大將軍、都督荊、湘、雍、梁，專制上流。宜共推之。」嶠乃遣督護王愆期詣荊州，邀陶侃與之同赴國難。難，乃旦翻；下同。侃猶以不豫顧命為恨，事見上卷咸和元年。答曰：「吾疆埸外將，不敢越局。」謂內輔外禦，各有局分，不敢踰越也。將，即亮翻。嶠屢說，不能回；說，輸芮翻。乃順侃意，遣使謂之曰：「仁公且守，漢、魏以來，率呼宰輔、岳牧為明公；今嶠呼侃為仁公，蓋取天下歸仁之義，言晉之征鎮皆歸重於侃也。使，疏吏翻；下同。僕當先下。」使者去已二日，平南參軍滎陽‹河南滎陽›毛寶嶠為平南將軍，以寶為參軍。別使還，聞之，還，從宣翻，又如字。說嶠曰：「凡舉大事，當與天下共之。師克在和，不宜異同。左傳：楚鬬廉曰：師克在和，不在眾也。假令可疑，猶當外示不覺，況自為攜貳邪！宜急追信改書，信，即使也。言必應俱進；若不及前信，當更遣使。」嶠意悟，即追使者改書；侃果許之，遣督護龔登帥兵詣嶠。帥，讀曰率。嶠有眾七千，於是列上尚書，以侃為盟主，與亮、嶠列名上之尚書也。上，時掌翻。陳祖約、蘇峻罪狀，移告征鎮，灑泣登舟。&lt;/p>
&lt;p>〖译文〗 庾亮、温峤相互推举对方为盟主，温峤的堂弟温充说：“陶侃职位重要，兵力强盛，应当共同推举他为盟主。”温峤便派遣督护王愆期到荆州，邀请陶侃和自己同赴国难。陶侃仍然因为未能参与接受遗诏怀恨在心，回答说：“我是守戍边疆的将领，不敢逾越职分。”温峤多次劝说，不能使他回心转意。温峤于是顺应陶侃的心意，派使者对他说：“仁公暂且按兵不动，我当先行进讨。”使者出发已有两天，平南参军荥阳人毛宝出使别处归来，听说此事，劝说温峤说：“凡是干大事，应当和天下人共同参与。军队取胜在于和同，不应当有所别异。即使有可疑之处，尚且应当对外表现出无所察觉，何况是自己显露离心呢！应当急速追回信使改写书信，说明一定要相互应从，共同进发。如果赶不上先前的信使，应当重新派遣使者。”温峤心中醒悟，当即追回使者改写书信，陶侃果然应许，派督护龚登率军见温峤。温峤有士众七千人，于是列名上呈尚书，陈述祖约、苏峻的罪状，传告各地方长官，洒泪登上战船。&lt;/p>
&lt;p>陶侃復追龔登還。嶠遺侃書曰：「夫軍有進而無退，可增而不可減。近已移檄遠近，言於盟府，盟府，謂侃府也；侃為盟主，故稱為盟府。復，扶又翻。遺，于季翻。刻後月半大舉，諸郡軍并在路次，惟須仁公軍至，便齊進耳。仁公今召軍還，疑惑遠近，成敗之由，將在於此。僕才輕任重，實憑仁公篤愛，遠稟成規；至於首啟戎行，行，戶剛翻。詩；元戎十乘，以先啟行。不敢有辭，僕與仁公，如首尾相衛，脣齒相依也。恐或者不達高旨，將謂仁公緩於討賊，此聲難追。僕與仁公并受方嶽之任，安危休戚，理既同之。且自頃之顧，綢繆往來，情深義重，綢，除留翻；繆，莫彪翻；纏綿也。一旦有急，亦望仁公悉眾見救，況社稷之難乎！今日之憂，豈惟僕一州，文武莫不翹企，言翹首企足以望侃兵之來。難，乃旦翻。假令此州不守，約、峻樹置官長於此，此，謂江州也。長，知兩翻。荊、楚西逼強胡，東接逆賊，因之以饑饉，將來之危，乃當甚於此州之今日也。仁公進當為大晉之忠臣，參桓、文之功；退當以慈父之情，雪愛子之痛。謂侃子瞻為峻所殺。今約、峻凶逆無道，痛感天地，人心齊壹，咸皆切齒。今之進討，若以石投卵耳；苟復召兵還，是為敗於幾成也。復，扶又翻。幾，居希翻。願深察所陳！」王愆期謂侃曰：「蘇峻，豺狼也，如得遂志，四海雖廣，公寧有容足之地乎！」侃深感悟，即戎服登舟。瞻喪至不臨，臨，力鴆翻。晝夜兼道而進。&lt;/p>
&lt;p>〖译文〗 陶侃又召龚登回来。温峤给陶侃写信说：“军队能进不能退，能增多而不能减少。近来已经将檄文传播于远近，呈告您的盟府，约定下一次半月时分大举兴兵，各郡军队都已上路，只等您的军队到达，便一同进发了。您现在把军队召回，使远近之人感到疑惑，成败的根由便将决定于此。我才能浅薄却责任重大，实在需要凭仗您的厚爱，遥遵您的成规。至于说到率先启行充当先锋，我不敢有二话，我与您如同首尾相卫、唇齿相依。惟恐有人不理解您高深的意旨，将会认为您不急于讨伐叛贼，这种舆论一旦形成则难以弥补。我和您都担负着地方统帅的职责，安危休戚，按理应当共同承受。况且自从最近交往以来，来往频繁，情深义重，一旦有急难，也希望您率兵相救，何况是国家的危难呢！今天的忧患，岂只是我这一州，文武百官谁不对您企足翘首期待？假使此州保不住，祖约、苏峻在此设置官长，荆楚西部临近强大的胡寇，东部与叛贼相临，再加上连年饥馑，将来的危殆，就会远远超过此州的今天。您进，当会成为大晋的忠臣，与齐桓公、晋文公的功绩相匹；退，则应当以慈父的情爱，去雪爱子被杀的痛楚。如今祖约、苏峻凶逆无道，造成的罪孽震动天地，人心一致，都切齿痛恨。现在的进攻讨伐，犹如以石投卵罢了。倘若再召回军队，这是在几乎成功之时自己制造失败。期望能深切体察我所说的这一切。”王愆期对陶侃说：“苏峻是豺狼，如果让他得志，天下虽大，您难道能有立足之地吗！”陶侃深深感悟，当即穿上作战服装登船。儿子陶瞻的丧礼也不参加，日夜兼行赶来。&lt;/p>
&lt;p>郗鑒在廣陵‹淮阴·江苏省淮阴市›，城孤糧少，逼近胡寇，近，其靳翻。人無固志。得詔書，即流涕誓眾，入赴國難，將士争奮。難，乃旦翻。將，即亮翻。遣將軍夏侯長等間行謂溫嶠曰：「或聞賊欲挾天子東入會稽‹绍兴›，當先立營壘，屯據要害，既防其越逸，又斷賊糧運，間，古莧翻。斷，丁管翻。然後清野堅壁以待賊。賊攻城不拔，野無所掠，東道既斷，糧運自絕，必自潰矣。」嶠深以為然。晉都建康，糧運皆仰三吳，故欲先斷東道。王敦、蘇峻之亂，匡復之謀，郗鑒為多。&lt;/p>
&lt;p>〖译文〗 郗鉴在广陵，孤城缺粮，挨近胡寇，人心不稳。得到诏书后，当即流着眼泪誓师，来赴国难，将士们人人奋勇争先。郗鉴派将军夏侯长等微行前来对温峤说：“有人听说叛贼准备挟迫天子向东到会稽，应当事先设立营帐壁垒，占据要害之地，即可防止他逃逸，又能切断叛贼的粮食运输，然后再坚壁清野，坐待叛贼。叛贼攻城不能取胜，旷野又无所劫掠，东边的道路既然阻断，粮米输运自然断绝，必定不战自溃。”温峤认为很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3晉紀十五_起甲申(三二四)尽丁亥(三二七)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3%E6%99%89%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7%94%B2%E7%94%B3%E4%B8%89%E4%BA%8C%E5%9B%9B%E5%B0%BD%E4%B8%81%E4%BA%A5%E4%B8%89%E4%BA%8C%E4%B8%83%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3%E6%99%89%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7%94%B2%E7%94%B3%E4%B8%89%E4%BA%8C%E5%9B%9B%E5%B0%BD%E4%B8%81%E4%BA%A5%E4%B8%89%E4%BA%8C%E4%B8%83%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五起閼逢涒灘（甲申），盡強圉大淵獻（丁亥），凡四年。&lt;/p>
&lt;h1 id="肅宗明皇帝下">肅宗明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6%98%8e%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寧二年甲申三二四">太寧二年（甲申，三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f%a7%e4%ba%8c%e5%b9%b4%e7%94%b2%e7%94%b3%e4%b8%89%e4%ba%8c%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王敦誣周嵩、周莚與李脫謀為不軌，收嵩、莚，於軍中殺之；遣參軍賀鸞就沈充於吳‹苏州›，盡殺周札諸兄子；進兵襲會稽‹绍兴›，會，工外翻。札拒戰而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王敦诬陷周嵩、周与李脱勾结，密谋不轨，因而收捕二人，杀害于军中。又派参军贺鸾到吴地找沈充，把周札所有兄长的儿子尽数杀死，随即进兵攻袭会稽，周札抵抗战死。&lt;/p>
&lt;p>2後趙將兵都尉石瞻寇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彭城‹江苏徐州›，取東莞‹山东莒县›、東海‹山东郯城›，東莞縣，漢屬琅邪郡；莞，音官。武帝泰始元年，分琅邪立東莞郡。將，即亮翻。劉遐退保泗口‹江苏省淮阴市›。水經註：泗水自淮陽城東流逕角城北，而東南流注于淮，謂之泗口。杜佑曰：泗口，在今臨淮郡宿遷縣界。&lt;/p>
&lt;p>〖译文〗 [2]后赵的将兵都尉石瞻侵犯下邳、彭城，攻取东莞、东海，刘遐退保泗口。&lt;/p>
&lt;p>司州刺史石生擊趙河南太守尹平於新安‹河南省渑池县›，斬之，新安縣，漢屬弘農郡，晉屬河南郡。守，式又翻；下同。掠五千餘戶而歸。自是二趙構隙，日相攻掠，河東、弘農之間，民不聊生矣。河東，弘農，二趙之界上也。&lt;/p>
&lt;p>〖译文〗 后赵司州刺史石生攻击在新安的前赵河南太守尹平，将他斩首，劫掠民众五千多户返回。自此以后，前赵与后赵结怨成仇，经常互相攻伐劫掠，河东、弘农之间，民不聊生。&lt;/p>
&lt;p>石生寇許、潁，許昌、潁川，同是一郡地。俘獲萬計。攻郭誦于陽翟‹河南禹州›，誦與戰，大破之，生退守康城‹河南禹州西北›。魏收地形志，陽翟dí縣有康城。後趙汲郡‹河南卫辉›內史石聰聞生敗，馳救之，進攻司州刺史李矩、潁川太守郭默‹时二人同驻新郑河南省新郑县›，皆破之。&lt;/p>
&lt;p>〖译文〗 石生侵犯许昌、颍川、俘获人众上万。又进攻在阳翟的郭诵。郭诵与石生交战，重创石生所部，石生退走保守康城。后赵汲郡内史石聪听说石生战败，奔驰救援，进攻司州刺史李矩和颍川太守郭默，均获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成主雄‹李雄，本年五十一岁›，后任氏無子，任，音壬。有妾子十餘人，雄立其兄蕩之子班為太子，使任后母之。群臣請立諸子，雄曰：「吾兄，先帝之嫡統，有奇材大功，事垂克而早世，朕常悼之。蕩死見八十五卷惠帝太安二年。且班仁孝好學，必能負荷先烈。」太傅驤、司徒王達諫曰：「先王立嗣必子者，所以明定分而防篡奪也。好，呼到翻。荷，下可翻，又如字。驤，思將翻。分，扶問翻。宋宣公、吳餘祭，足以觀矣！」漢書曰：立嗣必子，所從來遠矣。公羊傳曰：宋宣公謂繆公曰：「以吾愛與夷則不若愛汝；以為社稷宗廟主，則與夷不若汝，盍終為君矣。」宣公死，繆公立，逐其二子莊公馮與左師勃，而致國乎與夷。故君子大居正，宋之禍，宣公為之也。吳子謁、餘祭、夷昩與季子同母，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為君。謁曰：今若迮zé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國乎季子。夷昩死，則國宜之季子，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反而君之。闔閭曰：「先君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歟，則國宜之季子；如不從先君之命，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為君乎！」於是使專諸刺僚。張守節曰：祭，側界翻。昩，莫葛翻。雄不聽。驤退而流涕曰：「亂自此始矣！」為下雄諸子殺班張本。班為人謙恭下士，下，遐稼翻。動遵禮法，雄每有大議，輒令豫之。&lt;/p>
&lt;p>〖译文〗 [3]成汉主李雄的皇后任氏无子，妾妃所生的儿子有十多人。李雄册立自己兄长李荡的儿子李班为太子，让任后作他的养母。群臣请求在妾妃所生的子嗣中选立太子，李雄说：“我的兄长是先帝的嫡亲后裔，具有奇才和大功，当帝业即将成功时英年早逝，朕时常悼念他。况且李班仁孝好学，一定会继承祖先的功业。”太傅李骧、司徒王达劝谏说：“先王们之所以必定从自己的儿子中选立继承人，为的是彰明固定不变的分位，防止篡权夺位。看宋宣公和吴国余祭的先例，就足以今人知晓。”李雄不听。李骧退下后流着眼泪说：“祸乱由此发端了。”李班为人谦恭下士，行动遵循礼法，李雄只要有重大决策，总是让他参与。&lt;/p>
&lt;p>4夏，五月，甲申‹十四›，‹前凉首都姑臧（甘肃省武威市）›凉王張茂疾病，執世子駿手泣曰：「吾家世以孝友忠順著稱，今雖天下大亂，汝奉承之，不可失也。」且下令曰：「吾官非王命，苟以集事，豈敢榮之！死之日，當以白帢qià入棺，勿以朝服斂。」是日，薨‹年四十八岁›。帢，苦洽翻。朝，直遙翻。斂，力贍翻。愍帝使者史淑在姑臧‹甘肃武威›，長安覆沒，淑無所歸，故留姑臧。使，疏吏翻。左長史氾禕yī、右長史馬謨等氾fàn，音凡。禕，吁韋翻。使淑拜駿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赦其境內。前趙主曜遣使贈茂太宰，諡曰成烈王；拜駿‹张骏，本年十八岁›上大將軍、涼州牧、涼王。&lt;/p>
&lt;p>〖译文〗 [4]夏季，五月，甲申（十四日），张茂病重，拉着王世子张骏的手哭泣说：“我家世代以孝友忠顺著称于世，如今虽然天下大乱，但你必须继承家族遗风，不可或失。”并且下令说：“我的官职本非朝廷任命，为顺应事变而苟且自任，怎能以此为荣！我死的时候，应当戴着白色便帽入棺，不要用朝服殡殓。”这天，张茂故去。愍帝时的使者史淑留居在姑臧，左长史、右长史马谟等让史淑授予张骏大将军、凉州牧、西平公，赦免境内罪犯。前赵主刘曜派遣使者赠给张茂太宰的名号，谥号为成烈王；授张骏为上大将军、凉州牧、凉王。&lt;/p>
&lt;p>5王敦‹时驻于湖安徽省当涂县南›疾甚，矯詔拜王應為武衛將軍以自副，以王含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驃，匹妙翻。錢鳳謂敦曰：「脫有不諱，便當以後事付應邪？」敦曰：「非常之事，非常人所能為。司馬相如難蜀父老曰：蓋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且應年少，少，詩沼翻。豈堪大事！我死之後，莫若釋兵散眾，歸身朝廷，保全門戶，上計也；退還武昌‹湖北省鄂州市›，收兵自守，貢獻不廢，中計也；及吾尚存，悉眾而下，萬一僥倖，下計也。」鳳謂其黨曰：「公之下計，乃上策也。」遂與沈充定謀，俟敦死，即作亂。以王敦之很戾，而濟之以沈充、錢鳳，所謂「凶德參會」。又以宿衛尚多，奏令三番休二。&lt;/p>
&lt;p>〖译文〗 [5]王敦病情加剧，矫称诏令任命王应为武卫将军，做自己的副职，任命王含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钱凤对王敦说：“倘若您有不幸，是否将把身后之事托付王应？”王敦说：“非常之事，不是平常的人所能够胜任的。何况王应年轻，哪能承担大事！我死以后，不如放下武器、遣散兵众，归顺朝廷，以保全宗族门户，这是上策；退回到武昌，集中军队谨慎自守，给朝廷贡献的物品无所缺废，这是中策；乘我还活着的时候，发遣所有的兵力攻打京城，寄希望于侥幸取胜，这是下策。”钱凤对其党羽说：“王公所谓下策，其实正是上策。”于是与沈充谋议商定，等王敦一死便作乱。又认为宿卫士卒太多，奏令停值三分之二。&lt;/p>
&lt;p>初，帝‹司马绍，本年二十六岁›親任中書令溫嶠，敦惡之，惡，烏路翻。請嶠為左司馬。嶠乃繆為勤敬，繆，靡幼翻，詐也。綜其府事，時進密謀以附其欲。深結錢鳳，為之聲譽，每曰；「錢世儀精神滿腹。」嶠素有藻鑑之名，錢鳳，字世儀。藻鑑，謂善於人倫藻鑑也。人有美質而加之褒飾，謂之黼藻，如衣裳之加藻火，黼fǔ黻fú也。鑑，所以別妍醜。故明於知人而能褒獎後進者，有藻鑑之名。鳳甚悅，深與嶠結好。好，呼到翻。會丹楊尹缺，晉都建康，以丹楊太守為尹，宋、齊、梁皆因之。洪适曰：西漢丹陽郡，則治宛陵，丹陽縣，則今之建康也。東漢史皆作「丹陽」。西晉移郡於建業，元帝改太守為丹楊尹。地理志曰：山多赤柳，故名。他書載漢、晉此郡，少有從「木」者。至唐天寶年，始以京口為丹陽郡，改曲阿為丹陽縣，皆非漢舊壤也。嶠言於敦曰；「京尹咽喉之地，咽，音煙。公宜自選其才，恐朝廷用人，或不盡理。」敦然之，問嶠：「誰可者？」嶠曰：「愚謂無如錢鳳。」鳳亦推嶠，嶠偽辭之；敦不聽，六月，表嶠為丹楊尹且使覘伺朝廷。覘，丑廉翻，又丑豔翻。嶠恐既去而錢鳳於後間止之，間，古莧翻。因敦餞別，嶠起行酒，至鳳，鳳未及飲；嶠偽醉，以手版擊鳳幘墜，作色曰：「錢鳳何人，溫太真行酒而敢不飲！」溫嶠，字太真。敦以為醉，兩釋之。嶠臨去，與敦別，涕泗橫流，出閣復入者再三。復，扶又翻。行後，鳳謂敦曰：「嶠於朝廷甚密，而與庾亮深交，未可信也。」敦曰：「太真昨醉，小加聲色，何得便爾相讒！」嶠至建康，盡以敦逆謀告帝，請先為之備，又與庾亮共畫討敦之謀。敦聞之，大怒曰：「吾乃為小物所欺！」與司徒導書曰：「太真別來幾日，作如此事！當募人生致之，自拔其舌。」王敦遙制朝權，其所甚害者如郗鑒、溫嶠，終不得以肆其毒，以此知建康綱紀尚能自立也。&lt;/p>
&lt;p>〖译文〗 当初，明帝亲近信任中书令温峤，王敦不满，请准温峤出任左司马。温峤便假装勤勉恭敬，治理王敦府事，时常私下出些主意来附合王敦的欲望。又与钱凤结为深交，为钱凤扬名，常常说：“钱凤满身活力。”温峤素来有善于知人、褒奖后进的美名，钱凤甚为喜悦，尽力与温峤结好。恰逢丹杨尹的职位空缺，温峤对王敦说：“丹杨尹守备京城，这种咽喉要职您应当自己遴选人才充任。恐怕朝廷任用的人有的不会尽心治理。”王敦颇以为然，问温峤说：“谁能够胜任？”温峤说：“我认为没有谁能比得上钱凤。”钱凤也推举温峤，温峤佯装推辞。王敦不听。六月，王敦上表奏请温峤任丹杨尹，并且让他窥察朝廷动向。温峤惟恐自己走后钱凤再离间挑拔加以制止，便借王敦设宴饯别之机，起身祝酒，来到钱凤面前，钱凤还没来得及饮酒，温峤佯装酒醉，用手版击落钱凤的头巾，脸色一变说：“钱凤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温太真祝酒你胆敢不喝？”王敦以为温峤醉了，把双方劝解开。温峤临行时，向王敦道别，眼泪、鼻涕横流，先后三次出门以后又回来。温峤走后，钱凤对王敦说：“温峤与朝廷关系极为密切，并且与庾亮有深交，此人不能信任。”王敦说：“温峤昨天酒醉，对你稍有失敬，你怎么能马上就这样诋毁他呢！”温峤到达建康后，把王敦作乱的图谋原原本本告诉了明帝，请求事先有所防备。又和庾亮共同筹划讨伐王敦的谋略。王敦听说后，勃然大怒，说：“我竟然被这个小东西欺骗！”便写信给司徒王导说：“温峤离开几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我要找人把他活捉来，亲自拔除他的舌头。”&lt;/p>
&lt;p>帝將討敦，以問光祿勳應詹，詹勸成之，帝意遂決。丁卯‹二十七›，加司徒導大都督、領揚州刺史，以溫嶠都督東安北部‹秦淮河之北›諸軍事，以下文應詹都督橋南諸軍觀之，則東安北部謂秦淮水北諸軍也。與右將軍卞敦守石頭‹南京西北›，考異曰：敦傳云：「王敦表為征虜將軍、都督石頭軍事；明帝討敦，以為鎮南將軍、假節。」今從明帝紀。應詹為護軍將軍、都督前鋒及朱雀橋南‹秦淮河南›諸軍事，郗鑒行衛將軍、都督從駕諸軍事，郗，丑之翻。從，才用翻。庾亮領左衛將軍，以吏部尚書卞壼行中軍將軍。壼，苦本翻。郗鑒以為軍號無益事實，固辭不受；請召臨淮‹江苏省盱眙县›太守蘇峻、兗州刺史劉遐同討敦。夫理順者難恃，勢弱則不支。以敦、鳳同惡相濟，率大眾以犯闕，雖諸公忠赤，若只以臺中見兵拒之，是復周、戴石頭之事，微郗鑒建請而召劉遐、蘇峻，殆矣！詔徵峻、遐及徐州刺史王邃、豫州刺史祖約、廣陵‹江苏省淮阴市›太守陶瞻等入衛京師。帝屯于中堂。按蕭子顯齊書高帝紀：桂陽王休范之反，諸貴會議，帝曰：「中堂舊是置兵地，領軍宜屯宣陽門，為諸軍節度，」則中堂當在宣陽門外。&lt;/p>
&lt;p>〖译文〗 明帝将要征讨王敦，就此事征询光禄勋应詹的意见，应詹表示赞同，明帝于是坚定了决心。丁卯（二十七日），授予司徒王导大都督、兼领扬州刺史，任命温峤都督东安北部诸军事，和右将军卞敦同守石头；任应詹为护军将军、都督前锋及朱雀桥南诸军事；任郗鉴行卫将军都督扈从御驾诸军事。又让庾亮领左卫将军职，让吏部尚书卞任行中军将军职。郗鉴认为有军制上的名号于实际情况无益，坚持辞谢不受，请求征召临淮太守苏峻、兖州刺史刘遐共同讨伐王敦。明帝于是下诏征召苏峻、刘遐以及徐州刺史王邃、豫州刺史祖约、广陵太守陶瞻等入京师护卫。明帝屯军于中堂之地。&lt;/p>
&lt;p>司徒導聞敦疾篤，帥子弟為敦發哀，帥，讀曰率。為，于偽翻。眾以為敦信死，咸有奮志。於是尚書騰詔下敦府，下，遐嫁翻。列敦罪惡曰：「敦輒立兄息以自承代，未有宰相繼體而不由王命者也。息，子也；謂以兄含子應為嗣也。頑凶相獎，無所顧忌；志騁凶醜，以窺神器。天不長姦，騁，丑郢翻。長，丁丈翻。敦以隕斃；鳳承凶宄guǐ，彌復煽逆。復，扶又翻。今遣司徒導等虎旅三萬，十道并進；平西將軍邃等精銳三萬，水陸齊勢；朕親統諸軍，討鳳之罪。有能殺鳳送首，封五千戶侯。考異曰：晉春秋此詔在王導為敦發喪前，故云「有能斬送敦首，封萬戶侯，賞布萬匹。」按此詔云「敦以隕斃」，是稱敦已死也，不應復購敦首。今從敦傳。諸文武為敦所授用者，一無所問，無或猜嫌，以取誅滅。敦之將士，從敦彌年，違離家室，將，即亮翻；下自將、親將同。離，力智翻。朕甚愍之。其單丁在軍，皆遣歸家，終身不調；單丁，謂家止有男丁一人，無兼次者。調，徒釣翻。其餘皆與假三年；假，居訝翻。休訖還臺，當與宿衛同例三番。」謂三番休二也。&lt;/p>
&lt;p>〖译文〗 司徒王导听说王敦重病不治，便带领王氏子弟为王敦发丧，大家以为王敦确实死了，都有奋战的士气。于是尚书传送诏令到王敦的幕府，罗列王敦的罪恶说：“王敦专断地扶立兄长的儿子继承自己，从来没有宰相的继承人却不由君王任命的。这真是凶顽之徒相互奖掖，无所顾忌；志向凶残丑恶，窥视国家政权。幸好上天不让奸恶之人长寿，王敦因而毙命；钱凤既已奉承奸凶之人，又再煽动作乱，现在派遣司徒王导等率领猛虎般的军队三万人，诸路并进；平西将军王邃等率精兵三万，水陆齐发；朕亲自统领各路大军，讨伐钱凤的罪恶。有谁能够杀死钱凤将首级送来，封为五千户候。各文武官员即使是由王敦任用的，朕也一概不加过问，你们不要心存猜忌和隔阂，以至于自取诛灭。王敦的将士们跟随王敦多年，远离家室，朕非常怜悯。凡是独生子从军的，都遣返回家，终身不再征用。其余的人都给假三年。休假期满回到朝廷后，都将与宿卫的士卒一样，按三分之二的比例轮休。”&lt;/p>
&lt;p>敦見詔，甚怒；而病轉篤，不能自將。將舉兵伐京師，使記室郭璞筮之，璞曰「無成。」敦素疑璞助溫嶠、庾亮，及聞卦凶，乃問璞曰：「卿更筮吾壽幾何？」璞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禍不久；若住武昌，壽不可測。」敦大怒曰：「卿壽幾何？」曰：「命盡今日日中。」敦乃收璞，斬之。&lt;/p>
&lt;p>〖译文〗 王郭见到诏书，十分震怒，但因病情愈加沉重，自己不能任将出战。将要发兵攻打京师以前，让记室郭璞占卦，郭璞说：“事情不会成功。”王敦历来怀疑郭璞在帮助温峤、庾亮，等到听说卦呈凶兆，便问郭璞说：“你再算算我的寿命还有多长？”郭璞说：“由刚才的卦象推算，明公如果起兵，灾祸必定不久将至；如果仍旧住在武昌，享年长不可测。”王敦大怒，说：“你的命多长？”敦璞回答说“今天正午毕命。”王敦于是拘捕郭璞，将他斩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敦使錢鳳及冠軍將軍鄧岳、前將軍周撫等帥眾向京師。冠，古玩翻。帥，讀曰率。王含謂敦曰：「此乃家事，吾當自行。」於是以含為元帥。帥，所類翻。鳳等問曰：「事克之日，天子云何？」敦曰：「尚未南郊，何得稱天子！便盡卿兵勢，保護東海王及裴妃而已。」元帝以第三子沖奉東海王越後。裴妃，越妃也。乃上疏以誅姦臣溫嶠等為名。秋，七月，壬申朔‹二›，王含等水陸五萬奄至江寧‹江苏江寧西南江宁乡›南岸，武帝太康二年，分秣陵立臨江縣，二年，更名江寧。南岸，即秦淮南岸也。考異曰：敦傳及晉春秋皆云「三萬」，今從明帝紀。人情恟懼。溫嶠移屯水北，燒朱雀桁héng以挫其鋒，恟，許拱翻。桁，與航同。含等不得渡。帝欲親將兵擊之，聞橋已絕，大怒。嶠曰：「今宿衛寡弱，徵兵未至，若賊豕突，危及社稷，宗廟且恐不保，何愛一橋乎！」&lt;/p>
&lt;p>〖译文〗 王郭让钱凤和冠军将军邓岳、前将军周抚等率领士众向京师进发。王含对王敦说：“这本是我们王家的事，我应当亲自去。”王敦便任命王含为全军的主帅。钱凤等人问道：“事成之日，把天子怎么办？”王敦说：“还没南郊祭天，哪能够称天子！只管出动你们所有的兵力，保护东海王和裴妃而已。”于是以诛杀奸臣温峤等人为由，给明帝上疏。秋季，七月，壬申朔（初一），王含等水军、步卒共五万人涌至江宁秦淮河南岸，京城人心惶惶。温峤移兵驻屯河北岸，烧毁了朱雀桁用以暂挫敌方锋头。王含等人无法渡河。明帝想亲自领兵攻击，听说渡桥已断，勃然大怒。温峤说：“现在宿卫的士卒人数少、体力弱，征召的援军没到，如果让敌寇窜入，将会危及朝廷，那时连祖先的宗庙恐怕都难保，何必吝啬一座桥呢！”&lt;/p>
&lt;p>司徒導遺含書曰：「近承大將軍困篤，參問起居，謂之參承；詗xiòng候安否，謂之詗承。遺，于季翻。或云已有不諱。尋知錢鳳大嚴，欲肆姦逆；謂兄當抑制不逞，言當抑制鳳等，使不得逞其凶逆也。還藩武昌，今乃與犬羊俱下。兄之此舉，謂可得如大將軍昔年之事乎？」謂如元帝永昌元年，敦克石頭時也。昔者佞臣亂朝，謂刁協、劉隗也。朝，直遙翻。人懷不寧，如導之徒，心思外濟。言思投外以自濟也。今則不然。大將軍來屯于湖，漸失人心，君子危怖，怖，普布翻。百姓勞弊、臨終之日，委重安期；安期斷乳幾日？又於時望，便可襲宰相之迹邪？王應，字安期。斷，讀曰短。自開闢以來，頗有宰相以孺子為之者乎？諸有耳者，皆知將為禪代，非人臣之事也。謂此事深駭眾聽，皆知敦、應謀篡。先帝中興，遺愛在民；聖主聰明，德洽朝野。兄乃欲妄萌逆節，凡在人臣，誰不憤歎！導門小大受國厚恩，今日之事，明目張膽，為六軍之首，寧為忠臣而死，不為無賴而生矣！」含不答。&lt;/p>
&lt;p>〖译文〗 司徒王导送信给王含说：“近来听说大将军王敦病重垂危，有人说已遇不幸。不久知道钱凤大加戒严，想肆行奸逆不道之事。我认为兄长应当抑制他们，不使其得逞，所以应回军藩守武昌，现在却与愚昧无知之人一同前来。兄长这种举动，是以为能做成如同大将军当年所做的事吗？当初佞臣败坏朝政，人心不平，像我这样的人，也心存外念，现在则不同。大将军自从前来屯军于湖，便逐渐失去民心，正直的君子感到危险和恐惧，百姓劳累疲敝。临终之时，将重任委托给王应，王应断奶才有几天？再说凭他当时名望，就能承袭宰相的职位吗？自从天地开辟以来，可有宰相的职位让孺子小儿担任的？凡是有耳听说此事的人，都知道将要进行的这种禅代，不是为人臣子者所当做的。先帝中兴国家，遗留惠爱在民间；当今圣主耳聪目明，恩德遍于朝野。兄长却想轻妄的启衅作乱，凡据有人臣之位的，谁不为此愤慨！王导一门老小蒙受国家的厚恩大德，今天此事，我明目张胆地出任六军统帅，宁肯身为忠臣战死，也不愿当一个无赖苟活！”王含不答复。&lt;/p>
&lt;p>或以為「王含、錢鳳眾力百倍，苑城小而不固，苑城，蓋孫氏都秣陵所築。晉置建康於秣陵水北，南渡建都，依苑城以為守。宜及軍勢未成，大駕自出拒戰。」郗鑒曰：「群逆縱逸，勢不可當；可以謀屈，難以力競。且含等號令不一，抄盜相尋，抄，楚交翻。吏民懲往年暴掠，皆人自為守。乘逆順之勢，何憂不克！且賊無經略遠圖，惟恃豕突一戰；曠日持久，必啟義士之心，令智力得展。今以此弱力敵彼強寇，決勝負於一朝，定成敗於呼吸，萬一蹉跌，蹉cuō，七何翻。跌，徒結翻。雖有申胥之徒，義存投袂，左傳，吳人入郢，楚大夫申包胥赴秦求救，卒以存楚。投袂，言匆遽也；傳曰：楚子聞之，投袂而起。何補於既往哉！」帝乃止。&lt;/p>
&lt;p>〖译文〗 有人认为：“王含、钱凤的军队人数和战斗力都要强出百倍。苑城既小又不坚固，应当乘敌军强势未成之时，皇帝大驾亲自出城抗敌。”郗鉴说：“乱党来势恣纵，势不可当；只能靠计谋取胜，难以力敌。况且王含等人军令不齐，劫掠不断，官吏民众有鉴于往年被凶暴地掠夺资财，人人都自行守备。只要利用顺逆的情势，何愁不能克敌！再说敌寇毫无谋略和长远设想，只靠盲目奔突一战；旷日持久，必定会启导义士的心神，使他们的智慧和力量得以施展。现在如果以这样弱小的力量与强敌抗衡，期望一朝决定胜负，瞬间判别成败，万一有所闪失，即使有申包胥这样的人愿意赴难救援，于既成事实又有什么补益呢！”明帝这才罢休。&lt;/p>
&lt;p>帝帥諸軍出屯南皇堂。癸酉夜‹三›，募壯士，遣將軍段秀、中軍司馬曹渾等帥甲卒千人渡水，掩其未備。平旦，戰於越城，越城，在秦淮南。帥，讀曰率；下同。大破之，斬其前鋒將何康。秀，匹磾之弟也。磾，丁奚翻。&lt;/p>
&lt;p>〖译文〗 明帝统领各军出城屯驻南皇堂。癸酉（初三）夜间，招募勇士，派将军段秀、中军司马曹浑等率领甲士千人渡秦淮河，攻其不备。清晨，在越城与敌交战，大胜，斩杀其前锋将领何康。段秀即段匹的兄弟。&lt;/p>
&lt;p>敦聞含敗，大怒曰：「我兄，老婢耳；門戶衰，世事去矣！」顧謂參軍呂寶曰：「我當力行。」因作勢而起，困乏，復臥。氣不能充體為困，力不能舉身為乏。乃謂其舅少府羊鑒及王應曰：少，詩沼翻。「我死，應便即位，先立朝廷百官，然後營葬事。」敦尋卒‹年五十九岁›，應祕不發喪，裹尸以席，蠟塗其外，埋於廳事中，與諸葛瑤等日夜縱酒淫樂。樂，音洛。&lt;/p>
&lt;p>〖译文〗 王郭听说王含战败，勃然大怒说：“我这个兄长只是个老奴婢，门户衰落，大事完了！”回头对参军吕宝说：“我要尽力起行，”随即用力起来，因气力困乏，只好又躺下。于是对自己的舅父、少府羊鉴和王应说：“我死后王应立即即帝位，先设立朝廷百官，然后再安排葬事。”王敦不久即死，王应隐瞒不公布死讯，用席子包裹尸身，外面涂蜡，埋在议事厅中，和诸葛瑶等人日夜纵酒淫乐。&lt;/p>
&lt;p>帝使吳興‹浙江湖州›沈楨說沈充，說，輸芮翻。許以為司空。充曰：「三司具瞻之重，豈吾所任！任，音壬。幣厚言甘，古人所畏也。詩節南山曰：赫赫師尹，民具爾瞻。左傳，晉郤xì芮曰：「幣重而言甘，诱我也。」且丈夫共事，終始當同，豈可中道改易，人誰容我乎！」遂舉兵趣建康。趣，七喻翻。宗正卿虞潭以疾歸會稽‹浙江绍兴›，按漢、晉以來，宗正列於九卿，然未以「卿」字繫官；梁置十一寺，始繫「卿」字。此「卿」字衍。會，工外翻。聞之，起兵餘姚以討充。餘姚縣，屬會稽郡。帝以潭領會稽內史。前安東將軍劉超、宣城‹安徽宣州›內史鍾雅皆起兵以討充。義興‹江苏宜兴›人周蹇殺王敦所署太守劉芳，晉惠帝永興元年，分吳興之陽羨、丹楊之永世立義興郡。平西將軍祖約逐敦所署淮南‹安徽寿县›太守任台。約屯壽春，故得逐台。任，音壬。&lt;/p>
&lt;p>〖译文〗 明帝让吴兴人沈桢劝说沈充倒戈，许诺让他出任司空。沈充说：“三司是众人共同敬仰的要职，岂是我所能胜任的！礼重言甜，正是古人所畏惧的。况且大丈夫与人共事，便应始终同心，怎能中途改弦易辙，他人谁还能容我！”随即发兵奔赴建康。宗正卿虞潭因病回家乡会稽，听说此事，从馀姚起兵讨伐沈充。明帝任命虞潭兼领会稽内史。前安东将军刘超、容城内史钟雅也都起兵征讨沈充。义兴人周蹇杀死王敦任命的太守刘芳，平西将军祖约赶走了王敦任命的淮南太守任台。&lt;/p>
&lt;p>沈充帥眾萬餘人與王含軍合，司馬顧颺yáng說充曰：「今舉大事而天子已扼其咽喉，咽，音烟。鋒摧氣沮，相持日久，必致禍敗。沮，在呂翻。今若決破柵塘，因湖水以灌京邑，此即玄武湖水也，在建康城北，今在上元縣北十里。乘水勢，縱舟師以攻之，此上策也；藉初至之銳，并東、西軍之力，東軍，謂沈充軍；西軍，謂王含、錢鳳等軍也。十道俱進，眾寡過倍，理必摧陷，中策也；轉禍為福，召錢鳳計事，因斬之以降，降，戶江翻。下策也。」充皆不能用，颺逃歸于吳‹江苏省苏州市›。&lt;/p>
&lt;p>〖译文〗 沈充率士卒一万多人与王含的军队会合，司马顾向沈充献策说：“现在开始起事，但天子已扼守住咽喉要地，锐气受挫，士气沮落，相持日久，必然招致失败。如果现在破栅栏、开决河塘，借湖水淹灌京城，乘着水势动用水军进攻，这是上策；倘若凭借大军刚刚到达的锐气，集中东、西两路军队的力量，诸路同时并进，我众敌寡，悬殊一倍以上，按情理必会摧毁敌军，这是中策；以召请钱凤议事为名，乘机将他斩首，归降朝廷，可以转祸为福，这是下策。”但沈充均不采用，顾便逃回吴郡。&lt;/p>
&lt;p>丁亥‹十七›，劉遐、蘇峻等帥精卒萬人至，帝夜見，勞之，勞，力到翻。賜將士各有差。沈充、錢鳳欲因北軍初到疲困，擊之，乙未夜‹二十五›，充、鳳從竹格渚渡淮。秦淮在今建康上元縣南三里。秦始皇時，望氣者言金陵有天子氣，使鑿山為瀆以斷地脈，故曰秦淮。或云：淮水發源屈曲，不類人工。護軍將軍應詹、建威將軍趙胤等拒戰不利，充、鳳至宣陽門，晉都建康，外城環之以籬，諸門皆用洛城門名；宣陽門在城南面。拔柵，將戰，劉遐、蘇峻自南塘‹秦淮河之南›橫擊，大破之，晉都建康，自江口沿淮築堤；南塘，秦淮之南塘岸也。赴水死者三千人。遐又破沈充于青溪‹流经南京东›。青溪水發源於鍾山，接於秦淮，吳孫權鑿城北塹以洩xiè玄武湖水。尋陽‹江西九江›太守周光聞敦舉兵，帥千餘人來赴。沈約曰：尋陽，本縣名，因水名縣，水南注江，漢屬廬江郡；惠帝永興元年，分廬江、武昌立尋陽郡，治柴桑縣。既至，求見敦。王應辭以疾。光退曰：「今我遠來而不得見，公其死乎！」遽見其兄撫曰：「王公已死，兄何為與錢鳳作賊！」眾皆愕然。&lt;/p>
&lt;p>〖译文〗 丁亥（十七日），刘遐、苏峻等率领精兵万人到达建康，明帝夜间召见并犒劳他们，将士们各按等秩均有赏赐。沈充、钱凤想乘着北方军队刚到疲困之机进行攻击，乙未（二十五日）夜，沈充、钱凤从竹格渚渡过秦淮河，护军将军应詹、建威将军赵胤等人抵抗失利，沈充和钱凤攻至宣阳门，拔除防御栅栏，正要攻战，刘遐、苏峻从南塘侧面攻击，重创沈充、钱凤军队，渡河溺死的达三千多人。刘遐后来又在青溪战败沈充。寻阳太守周光听说王敦起兵，率一千多人赶来，到达后求见王敦，被王应以病重为名拒绝。周光退下后说：“现在我远道而来却见不到王敦，他大概已经死了吧！”急忙会见其兄长周抚，说：“王公已经死了，你何必和钱凤同作叛贼！”众人都很惊愕。&lt;/p>
&lt;p>丙申‹二十六›，王含等燒營夜遁。丁酉‹二十七›，帝還宮，大赦，惟敦黨不原。命庾亮督蘇峻等追沈充於吳興‹浙江湖州›，溫嶠督劉遐等追王含、錢鳳於江寧，分命諸將追其黨與。劉遐軍人頗縱虜掠，嶠責之曰：「天道助順，故王含勦絕，勦jiǎo，子小翻。豈可因亂為亂也！」遐惶恐拜謝。&lt;/p>
&lt;p>〖译文〗 丙申（二十六日），王含等人烧毁营帐，连夜遁逃。丁酉（二十七日），明帝回到皇宫，大赦天下罪犯，惟有王敦的党羽不在赦宥之列。命令庾亮督察苏峻等人追袭逃到吴兴的沈充，令温峤督察刘遐等人追击逃往江宁的王含、钱凤，又分别令各位将领追捕王敦死党。刘遐部下军人不少大肆虏掠，温峤斥责他说：“天理是赞助顺应天道的人，所以王含被剿灭，怎么能乘机作乱呢！”刘遐惊惶恐惧，下拜谢罪。&lt;/p>
&lt;p>王含欲奔荊州‹府湖北江陵›，王應曰：「不如江州‹府设武昌，湖北鄂州›。」荊州，王舒；江州，王彬。含曰：「大將軍平素與江州云何而欲歸之？」應曰：「此乃所以宜歸也。江州當人強盛時，能立同異，此非常人所及；今覩困厄，必有愍惻之心。荊州守文，豈能意外行事邪！」王應之見，猶能出乎尋常，此敦所以以之為後歟！能立同異謂哭周顗、數敦罪、及諫敦為逆也。含不從，遂奔荊州。王舒遣軍迎之，沈含父子於江。沈，持林翻。王彬聞應當來，密具舟以待之；不至，深以為恨。錢鳳走至闔廬洲，闔廬洲，在江中。賀循曰：江中劇地，惟有闔廬一處，地勢險奧，亡逃所聚。周光斬之，詣闕自贖。考異曰：晉春秋云「戴淵弟良斬鳳」，今從敦傳。沈充走失道，誤入故將吳儒家。儒誘充內重壁中，重壁，複壁也。重，直龍翻。因笑謂充曰：「三千戶侯矣！」時臺格募斬錢鳳者封五千戶侯，斬沈充者封三千戶侯。充曰：「爾以義存我，我家必厚報汝；若以利殺我，我死，汝族滅矣。」儒遂殺之，傳首建康。敦黨悉平。充子勁當坐誅，鄉人錢舉匿之，得免。其後，勁竟滅吳氏。&lt;/p>
&lt;p>〖译文〗 王含想逃奔荆州，王应说：“不如去江州。”王含说：“大将军王敦以往与江州王彬的关系怎样，你想到那儿去？”王应说：“这是因为到那里合适。江州的王彬在他人强盛的时候，敢于坚持不同立场，这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现在看到他人遭受困厄，也必定会有恻隐之心。荆州的王舒循规蹈距，哪能超出常规行事呢！”王含不听，于是逃奔荆州。王舒派军队相迎，将王含、王应父子沉入江中溺死。王彬听说王应要来，秘密准备小船等候。王应没来，王彬为此深感遗憾。钱凤逃到阖庐州，周光将他斩首，自己赴朝廷请求赎罪。沈充逃跑时迷路，错误地来到自己旧部将吴儒家，吴儒诱使沈充进入墙中夹层，于是笑着对沈充说：“我可以被封为三千户侯了！”沈充说：“你如果顾及往日情义保全我，我家必定会从厚报答你。你如果为了私利杀我，我死以后，你的家族也将灭绝。”吴儒于是杀死沈充，把首级传送到建康。王敦的党徒至此全部平定。沈充的儿子沈劲应当连坐受诛，同乡钱举把他藏匿起来，因此幸免。后来，沈劲终于灭绝了吴氏全族。&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2晉紀十四_起壬午(三二二)尽癸未(三二三)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2%E6%99%89%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5%A3%AC%E5%8D%88%E4%B8%89%E4%BA%8C%E4%BA%8C%E5%B0%BD%E7%99%B8%E6%9C%AA%E4%B8%89%E4%BA%8C%E4%B8%89%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2%E6%99%89%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5%A3%AC%E5%8D%88%E4%B8%89%E4%BA%8C%E4%BA%8C%E5%B0%BD%E7%99%B8%E6%9C%AA%E4%B8%89%E4%BA%8C%E4%B8%89%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四起玄黓敦牂（壬午），盡昭陽協洽（癸未），凡二年。&lt;/p>
&lt;h1 id="中宗元皇帝下">中宗元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85%8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昌元年壬午三二二">永昌元年（壬午，三二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6%98%8c%e5%85%83%e5%b9%b4%e5%a3%ac%e5%8d%88%e4%b8%89%e4%ba%8c%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郭璞復上疏，請因皇孫生，下赦令，璞去年已疏請肆赦，皇孫去年十一月生。復，扶又翻。帝‹司马睿，本年四十七岁›從之。乙卯‹一›，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郭璞再次上疏，请求以元帝皇孙司马衍出世为契机，颁布赦免令，元帝允准。乙卯（初一），大赦天下罪犯，改年号为永昌。&lt;/p>
&lt;p>王敦以璞為記室參軍。璞善卜筮，知敦必為亂，己預其禍，甚憂之。大將軍掾潁川‹河南禹州›陳述卒，掾，于絹翻。璞哭之極哀，曰：「嗣祖，焉知非福也！」陳述，字嗣祖，亦敦府僚也。焉，於虔翻。&lt;/p>
&lt;p>〖译文〗 王敦任用郭璞为记室参军，郭璞擅长卜筮之术，知道王敦必定会作乱，自己将被牵连进灾祸中，为此深深忧虑。王敦大将军府的僚属、颍川人陈述去世，郭璞痛哭欲绝，说：“陈述，你的辞世焉知非福呢！”&lt;/p>
&lt;p>敦既與朝廷乖離，乃羈錄朝士有時望者置己幕府。朝，直遙翻。以羊曼及陳國謝鯤為長史。曼，祜之兄孫也。曼、鯤終日酣醉，故敦不委以事。敦收時望，不過用西都諸王之故智耳。酣，戶甘翻。敦將作亂，謂鯤曰：「劉隗wěi姦邪，將危社稷，吾欲除君側之惡，何如？」鯤曰：「隗誠始禍，然城狐社鼠。」後漢虞延曰：城狐社鼠，不畏熏燒。謂有所憑託也。又，中山王勝曰：社鼷不灌，屋鼠不熏，所託者然也。爾雅翼曰：管仲稱社束木而塗之，鼠因往託焉，燻之則恐燒其木，灌之則恐敗其塗，此鼠之所以不可得而殺者，以社故也。以喻君之左右。敦怒曰：「君庸才，豈達大體！」出為豫章‹江西南昌›太守，守，式又翻。又留不遣。&lt;/p>
&lt;p>〖译文〗 王敦已经与朝廷离心离德，于是羁留、录用当朝有名望的士人，安置在自己的幕府。任用羊曼以及陈国人谢鲲为长史。羊曼是羊祜兄长的孙子。羊曼、谢鲲终日饮酒酣醉，所以王敦并不委派他们从事具体事务。王敦准备作乱，对谢鲲说：“刘隗奸佞邪恶，将会危害国家，我打算除去君王身边的这个恶人，怎么样？”谢鲲说：“刘隗的确是祸乱之源，但他是藏于城中之狐、匿于社木之鼠，有皇帝的庇护。”王敦发怒说：“你是庸碌之才，哪里懂得事关大局的道理！”便派谢鲲出任豫章太守，后又羁留谢鲲，不让他到任。&lt;/p>
&lt;p>戊辰‹十四›，敦舉兵於武昌‹湖北省鄂州市›，上疏罪狀劉隗，稱：「隗佞邪讒賊，威福自由，隗，五罪翻。妄興事役，勞擾士民，賦役煩重，怨聲盈路。臣備位宰輔，不可坐視成敗，輒進軍致討，隗首朝懸，諸軍夕退。昔太甲顛覆厥度，幸納伊尹之忠，殷道復昌。湯崩，太甲顛覆湯之典刑，伊尹放之於桐‹山西省万荣县›。三年，太甲悔過，自怨自艾於桐，伊尹以冕服奉太甲復歸于亳。賴伊尹之訓，以圖厥終。古固有是事，然非人臣所當為也。願陛下深垂三思，三，息暫翻，又如字。則四海乂安，社稷永固矣。」沈充亦起兵於吳興‹浙江省湖州市›以應敦，敦以充為大都督、督護東吳諸軍事。敦至蕪湖‹安徽省芜湖市›，又上表罪狀刁協。帝大怒，乙亥‹二十一›，詔曰：「王敦憑恃寵靈，敢肆狂逆，方朕太甲，欲見幽囚。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今親帥六軍以誅大逆，帥，讀曰率。有殺敦者，封五千戶侯。」敦兄光祿勳含乘輕舟逃歸于敦。&lt;/p>
&lt;p>〖译文〗 戊辰（十四日），王敦在武昌举兵，给元帝上疏罗列刘隗的罪状，内称：“刘隗奸佞邪恶，谗言惑众，残害忠良，作威作福。随意发起事端，动用百姓服劳役，士民疲惫扰苦，赋税和劳役负担繁重，怨声载道。我担任宰辅的职位，不能对此无动于衷，于是进军声讨。倘若刘隗早上授首，众军傍晚即退。往昔商朝天子太甲败坏国家制度，幸好接纳了伊尹忠诚无私的处置，才使商朝国运重新昌盛。我希望陛下再三深思，那么将会四海安宁，国家长存。”沈充也在吴兴起兵与王敦相呼应，王敦任沈充为大都督、督护东吴地区军事事务。王敦到达芜湖，又上表罗列刁协的罪状。元帝勃然大怒，乙亥（二十一日），下诏说：“王敦凭仗国家对他的恩宠，竞敢肆行狂妄、叛逆之事，把朕比作太甲，想把我幽禁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现在亲自统帅六军前去诛戮这个大叛贼，有谁能杀掉王敦，封为五千户侯。”王敦的兄长、光禄勋王含乘坐轻便小舟逃回到王敦身边。&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太子中庶子溫嶠謂僕射周顗曰：「大將軍此舉似有所在，當無濫邪？」顗曰：「不然，顗，魚豈翻。人主自非堯、舜，何能無失，人臣安可舉兵以脅之！舉動如此，豈得云非亂乎！處仲狼抗無上，其意寧有限邪！」王敦，字處仲。狼似犬，銳頭白頰，高前廣後，貪而敢抗人，故以為喻。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太子中庶子温峤对仆射周说：“大将军王敦这么做似乎有一定原因，应当不算过分吧？”周说：“不对。人主本来就不是尧、舜那样的圣人，怎么能没有过失呢？作为人臣，怎么可以举兵来胁迫君王！如此举动，哪能说不是叛乱呢！王敦傲慢暴戾，目无主上，他的欲望难道会有止境吗！”&lt;/p>
&lt;p>敦初起兵，遣使告梁州刺史甘卓，約與之俱下，卓許之。及敦升舟，而卓不赴，使參軍孫雙詣武昌諫止敦。敦驚曰：「甘侯前與吾語云何，而更有異，正當慮吾危朝廷耳！吾今但除姦凶，若事濟，當以甘侯作公。」許卓作公，啗dàn之以利，欲使同逆。雙還報，卓意狐疑。或說卓：「且偽許敦，待敦至都而討之。」說，輸芮翻。卓曰：「昔陳敏之亂，吾先從而後圖之，事見八十六卷惠帝永興二年、懷帝永嘉元年。論者謂吾懼逼而思變，心常愧之；今若復爾，何以自明！」復，扶又翻；下同。&lt;/p>
&lt;p>〖译文〗 王敦开始起兵时，派使者告诉梁州刺史甘卓，与他相约共同顺长江向下游进发，甘卓同意了。等到王敦登船，甘卓却不来，派参军孙双到武昌劝阻王敦。王敦惊诧地说：“甘卓过去是和我怎么说的，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他是顾忌我危害朝廷吧！我现在只想除去奸凶，如果事成，我将让甘卓当公爵。”孙双回去报知甘卓，甘卓心里犹豫不决。有人劝甘卓说：“暂且佯装答应王敦，等王敦到了京都再征讨他。”甘卓说：“往昔陈敏作乱，我先是随从，后来图谋反击，论说此事的人都说我是害怕逼迫，因而改变立场，我心中常感愧赧。这回如果再这样做，怎样才能自我表白呢！”&lt;/p>
&lt;p>卓使人以敦旨告順陽‹河南省淅川县东南›太守魏該，守，式又翻。該曰：「我所以起兵拒胡賊者，正欲忠於王室耳。今王公舉兵向天子，非吾所宜與也。」遂絕之。史言甘卓不如魏該之忠果。&lt;/p>
&lt;p>〖译文〗 甘卓派人把王敦的意图告诉顺阳太守魏该，魏该说：“我之所以起兵抗击胡人寇贼，正因想效忠王室而已。现在王敦发兵针对天子，不是我所应当参与的。”于是加以拒绝。&lt;/p>
&lt;p>敦遣參軍桓羆pí說譙王氶，請氶為軍司。說，輸芮翻。氶，音拯。氶歎曰：「吾其死矣！地荒民寡，勢孤援絕，將何以濟！然得死忠義，夫復何求！」夫，音扶。復，扶又翻。氶檄長沙虞悝為長史，會悝遭母喪，悝kuī，苦回翻。氶往弔之，曰：「吾欲討王敦，而兵少糧乏；少，詩沼翻。且新到，恩信未洽。卿兄弟，湘中之豪俊，王室方危，金革之事，古人所不辭，禮記：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避也者，禮歟？初有司歟？」孔子曰：「吾聞諸老聃，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春秋公羊傳曰：古者臣有大喪，則君三年不呼其門；已練，可以弁冕，服金革之事，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禮也。閔子要絰dié而服事，孔子蓋善之也。將何以教之？」悝曰：「大王不以悝兄弟猥劣，親屈臨之，敢不致死！然鄙州荒弊，難以進討；宜且收眾固守，傳檄四方，敦勢必分，分而圖之，庶幾可捷也。」幾，居希翻。氶乃囚桓羆，以悝為長史，以其弟望為司馬，督護諸軍，與零陵‹湖南永州›太守尹奉、建昌‹湖北省通城县›太守長沙王循、衡陽‹湖南省湘潭市西南古城乡›太守淮陵‹安徽省明光市东北›劉翼、沈約曰：晉惠帝元康九年，分長沙東北下雋諸縣立建昌郡，至宋，為巴陵郡。吳孫亮太平二年，分長沙西部都尉立衡陽郡。淮陵縣，屬臨淮郡，時亦分為郡。舂陵‹湖南宁远›令長沙易雄，舂陵縣，本前漢之舂陵侯國，後徙國南陽，省；吳復立舂陵縣，屬零陵郡。姓譜：易姓，齊有大夫易牙。同舉兵討敦。雄移檄遠近，列敦罪惡，於是一州之內皆應氶。惟湘東‹湖南省衡阳市湘水东岸›太守鄭澹不從，吳孫亮太平二年，分長沙東部都尉立湘東郡。澹，徒覽翻。氶使虞望討斬之，以徇四境。澹，敦姊夫也。&lt;/p>
&lt;p>〖译文〗 王敦派遣参军桓向谯王司马游说，请司马出任军司。司马叹息说：“我怕是要死了。此地土地荒芜，人民稀少，势力孤单，后援断绝，怎能捱得过去呢！不过能为忠义而死，还能再有什么希求呢！”司马以文书征召长沙人虞悝为长史，适逢虞悝母亲去世，司马前往吊唁，说：“我想讨伐王敦，但军力不够，粮食匮乏，而且我是新近到任的，恩德和信用还未能润民心。您家兄弟是湘州地区的豪俊之士，现在王室正遭受危难，古人在服丧期间，投身战事也在所不辞，您对我有什么教诲？”虞悝说：“大王您不因为我们兄弟身份卑贱而见弃，亲自降节光临，我们岂敢不效命！不过鄙州荒凉凋弊，难于出兵讨伐。应当暂时聚众固守，把讨伐王敦的檄书传布四方，这样王敦必得分兵应付。待其兵力分散后再图谋攻击，大概可以取胜。”司马于是囚禁桓，任虞悝为长史，任命他的兄弟虞望为司马，总领、监护诸军，和零陵太守尹奉、建昌太守、长沙人王循、衡阳太守、淮陵人刘翼、舂陵令、长沙人易雄，共同举兵征讨王敦。易雄四处传布檄书，罗列王敦罪状，于是一州之内的郡县，全都响应司马。只有湘东太守郑澹不从命，司马让虞望讨伐并把他处斩，用以晓示各地。郑澹是王敦的姐夫。&lt;/p>
&lt;p>氶遣主簿鄧騫至襄陽，晉梁州刺史鎮襄陽，自周訪始。宋白曰：襄陽，漢中廬縣地。說甘卓曰：「劉大連雖驕蹇失眾心，劉隗，字大連。說，輸芮翻；下同。非有害於天下。大將軍以其私憾，稱兵向闕，此忠臣義士竭節之時也。公受任方伯，奉辭伐罪，乃桓、文之功也。」卓曰：「桓、文則非吾所能；然志在徇國，當共詳思之。」參軍李梁說卓曰：「昔隗囂跋扈，竇融保河西以奉光武，卒受其福。事見四十一卷漢光武建武五年至四十三卷十二年。卒，子恤翻。今將軍有重望於天下，但當按兵坐以待之，使大將軍事捷，當委將軍以方面，不捷，朝廷必以將軍代之，何憂不富貴；而釋此廟勝，孫子曰：未戰而廟勝，得算多也；未戰而廟不勝，得算少也。決存亡於一戰邪？」騫謂梁曰：「光武當創業之初，故隗、竇可以文服從容顧望。文服，謂非心服，特以虛文示相臣服而已。從，千容翻。今將軍之於本朝，非竇融之比也；朝，直遙翻。襄陽之於太府，襄陽以王敦府為太府。非河西之固也。使大將軍克劉隗，還武昌，增石城‹竟陵郡郡政府所在城·湖北省钟祥市›之戍，賢曰：石城故城，在復州沔陽縣東南。絕荊、湘之粟，將軍將安歸乎！勢在人手，而曰我處廟勝，未之聞也。且為人臣，國家有難，處，昌呂翻。難，乃旦翻。坐視不救，於義安乎！」卓尚疑之。騫曰：「今既不為義舉，又不承大將軍檄，此必至之禍，愚智所見也。且議者之所難，以彼強而我弱也。今大將軍兵不過萬餘，其留者不能五千；而將軍見眾既倍之矣。見，賢遍翻。以將軍之威名，帥此府之精銳，杖節鳴鼓，以順討逆，豈王含所能禦哉！帥，讀曰率。遡流之眾，勢不自救，謂敦兵以東下，若欲遡流西上以自救，勢不相及也。將軍之舉武昌，若摧枯拉朽，尚何顧慮邪！拉，盧合翻。武昌既定，據其軍實，鎮撫二州，二州，謂荊、江也。以恩意招懷士卒，使還者如歸，此呂蒙所以克關羽也。事見六十八卷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今釋必勝之策，安坐以待危亡，不可以言智矣。」&lt;/p>
&lt;p>〖译文〗 司马派遣主簿邓骞到襄阳游说甘卓，说；“刘隗虽然傲慢不驯，有失众望，但并非为害国家。大将军王敦因个人私仇便对朝廷用兵，这正是忠臣义士尽忠的时候。您受命为一方的统帅，如果禀承君命讨伐他的罪行，这就如同齐桓公和晋文公的功绩。”甘卓说：“齐桓公和晋文公不是我所能仿效的，不过为国尽职，这是我的心愿，我们应当共同仔细斟酌这件事。”参军李梁劝说甘卓道：“当年隗嚣飞扬跋扈，窦融自保河西之地而拥戴汉光武帝，终于得到福禄。现在将军您在天下人心中有重望，只应按兵不动，坐待事态发展。假如大将军王敦的事情成功，当会委任您统领一方；不成功，朝廷必定会让您取代王敦，何愁不会富贵。何必放弃这不战而胜的谋略，依靠一场战斗来定生死存亡呢？”邓骞对李梁说：“汉光武帝当时正处创业初期，所以隗嚣、窦融可以表面臣服，从容观望。现在将军您对于朝廷来说，不是窦融可以类比的；襄阳对于王敦的太府来说，也没有河西那样的险固。如果王敦攻克刘隗，回师武昌，增强石城戍守的兵力，切断荆州、湘州的粮道，将军您将何去何从呢！大势掌握在别人手中，却说自己处于不战而胜的地位，这是从未听说过的事。况且作为人臣，国家遇到危难，坐视不救，这在道义上说得过去吗？”甘卓还是犹豫不决。邓骞说：“现在您既不能为道义而动，又不奉承大将军王敦的檄令，人所共见，一定会招致灾祸。况且议论此事的人之所以诘难，是因为彼强我弱。现在大将军王敦的兵力不过一万有余，留驻的不到五千，而将军您现有的部众已经超过其一倍，凭仗您的威名，统帅府下的精锐士兵，举着朝廷符节，鸣起军鼓，以顺臣身份征讨叛逆，岂是王含所能抵御的！王敦军队如要救援，必须逆江而上，势必救助不及。将军攻下武昌，如同摧枯拉朽，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武昌一旦平定，拥有其军事物资，镇抚荆州和江州，以恩德招纳、关怀士卒，使得回来的人如同回到了家，这正是吕蒙战胜关羽的方法。现在放弃必胜的策略，安然坐待危亡的降临，这不能说是明智的。”&lt;/p>
&lt;p>敦恐卓於後為變，又遣參軍丹楊樂道融往邀之，必欲與之俱東。道融雖事敦，而忿其悖逆，悖，蒲內翻，又蒲沒翻。乃說卓曰：「主上親臨萬機，自用譙王為湘州，非專任劉隗也。而王氏擅權日久，卒見分政，卒，讀曰猝；謂分任譙王氶等，政不專歸於王氏也。便謂失職，背恩肆逆，背，蒲妹翻。舉兵向闕。國家遇君至厚，今與之同，豈不違負大義，生為逆臣，死為愚鬼，永為宗黨之恥，不亦惜乎！為君之計，莫若偽許應命，而馳襲武昌，大將軍士眾聞之，必不戰自潰，大勳可就矣。」卓雅不欲從敦，聞道融之言，遂決曰：「吾本意也。」乃與巴東‹重庆市奉节县东›監軍柳純、南平‹湖北省公安县›太守夏侯承、監，工銜翻。夏，戶雅翻。宜都‹湖北枝城›太守譚該等姓譜：齊滅譚，子孫以國為氏；漢有河南尹譚閎hóng。又巴南大姓有譚氏，盤瓠hù之後。露檄數敦逆狀，帥所統致討；數，所具翻。遣參軍司馬讚、孫雙奉表詣臺。羅英至廣州，約陶侃同進。戴淵在江西，戴淵出鎮合肥，於建康為江西。先得卓書，表上之，上，時掌翻。臺內皆稱萬歲。陶侃得卓信，即遣參軍高寶帥兵北下。帥，讀曰率。武昌城中傳卓軍至，人皆奔散。&lt;/p>
&lt;p>〖译文〗 王敦怕甘卓在后方有变，又派参军、丹杨人乐道融去邀请他，一定要和他一块东进。乐道融虽然侍奉王敦，但恨王敦悖逆作乱，于是劝甘卓说：“主上亲自处理国家所有事务，自己任用谯王司马治理湘州，并非由刘隗专权。而王氏专权已经很久，一旦权势被分夺，便说是失去职位，于是背叛皇恩，肆行叛逆，对朝廷用兵。国家对您的待遇非常优厚，您如果与王敦同行，岂不是违背和辜负了君臣大义，生为叛逆之臣，死为愚昧之鬼，永远是宗族、党朋的耻辱，不是很可惜吗！为您打算，不如佯装听从其令，却急速突袭武昌，大将军王敦的士众听说此事，必定不战自溃，大功便可告成了。”甘卓原本就不想追从王敦，听了乐道融所言，于是决断说：“这正是我的本意。”于是与巴东监军柳纯、南平太守夏侯承、宜都太守谭该等人，发布檄书数落王敦叛逆的行状，率领麾下军队开始征讨。派遣参军司马、孙双持奉上表送到朝廷，派罗英到广州，约陶侃共同进讨。戴渊镇守在长江西部，先得到甘卓的信，用表文的形式奏上，朝廷内都欢呼万岁。陶侃见到甘卓的来信，随即派参军高宝领兵北上。武昌城内传言甘卓大军来了，众人都逃奔离散。&lt;/p>
&lt;p>敦遣從母弟南蠻校尉魏乂、敦從母魏氏，乂其弟也。從，才用翻。將軍李恆恆，戶登翻。帥甲卒二萬攻長沙。長沙城池不完，資儲又闕，人情震恐。或說譙王氶，南投陶侃或退據零、桂‹湖南省郴州市›。氶曰：「吾之起兵，志欲死於忠義，豈可貪生苟免，為奔敗之將乎！將，即翻亮。事之不濟，令百姓知吾心耳。」乃嬰城固守。未幾，幾，魚豈翻。虞望戰死，甘卓欲留鄧騫為參軍，騫不可，乃遣參軍虞沖與騫偕至長沙，遺譙王氶書，勸之固守，當以兵出沔口‹湖北省武汉市·沔水汉水›注入长江处，斷敦歸路，遺，于季翻。斷，丁管翻。則湘圍自解。氶復書稱：「江左中興，草創始爾，豈圖惡逆萌自寵臣。吾以宗室受任，志在隕命；而至止尚淺，凡百茫然。足下能卷甲電赴，猶有所及；卷，讀曰捲。若其狐疑，則求我於枯魚之肆矣。」莊子見車轍鮒，鮒曰：「豈無斗升之水以活我乎？」莊子曰：「待我決西江之水而迎汝。」鮒曰：「如君言，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卓不能從。&lt;/p>
&lt;p>〖译文〗 王敦派遣姨母的兄弟、南蛮校尉魏和将军李恒，率领甲士二万人进攻长沙。长沙的城墙、护城河不完善，物资储备也不充足，人心惊恐。有人劝说谯王司马向南投靠陶侃，或者退守零陵、桂林。司马说：“我之所以起兵，是心存为忠义献身的志向，怎能贪生怕死、苟且活命，当一个败逃的将领呢！即使守卫长沙失败，也让百姓们知道我的心意。”于是环城固守。不久，虞望战死，甘卓想让邓骞留下任参军，邓骞不同意，甘卓便派参军虞冲和邓骞同赴长沙，并致信谯王司马，劝他固守长沙，自己将遣军自沔口出击，截断王敦的退路，这样湘州之围便会不救自解。司马信说：“江东国朝中兴，一切刚刚草创，谁想到由得宠的大臣萌生叛乱。我以王朝宗室的身份禀受重任，志在以身殉职。不过到任时日尚短，一切尚未理出头绪，足下如果能轻装电赴来救，或许还来得及；如果犹豫迟滞，那么就只有求我于枯鱼之肆了。”甘卓未能听从。&lt;/p>
&lt;p>2二月，甲午‹十›，封皇子昱為琅邪王。&lt;/p>
&lt;p>〖译文〗 [2]二月，甲午（初十），元帝封皇子司马昱为琅邪王。&lt;/p>
&lt;p>3後趙王勒‹石勒，本年四十九岁›立子弘為世子。遣中山公虎將精卒四萬擊徐龕；將，即亮翻。龕，苦含翻。龕堅守‹山东省泰安市东›不戰，虎築長圍守之。&lt;/p>
&lt;p>〖译文〗 [3]后赵王石勒立儿子石弘为世子。派遣中山公石虎统帅精兵四万人攻击徐龛。徐龛坚守不出战，石虎筑起长长的围墙与之相持。&lt;/p>
&lt;p>4趙主曜自將擊楊難敵，難敵逆戰不勝，退保仇池‹甘肃西和南›。仇池諸氐、羌及故晉王保將楊韜、隴西‹甘肃隴西›太守梁勛皆降於曜。降，戶江翻。曜遷隴西萬餘戶於長安，進攻仇池。會軍中大疫，曜亦得疾，將引兵還；恐難敵躡其後，乃遣光國中郎將王獷說難敵，光國中郎將，趙所置也。獷guǎng，古猛翻。說，輸芮翻。諭以禍福，難敵遣使稱藩。曜以難敵為假黃鉞、都督益•寧•南秦•涼•梁•巴六州•隴上•西域諸軍事、上大將軍、益•寧•南秦三州牧、武都王。吳孫氏始置上大將軍。南秦州及巴州，曜創其名。其後北國率授楊氏南秦州刺史，據有陰平、武都二郡之地。&lt;/p>
&lt;p>〖译文〗 [4]前赵国主刘曜自为统帅，攻击杨难敌。杨难敌迎战，不能取胜，退走保守仇池。仇池氐族、羌族的许多部族，以及原来晋王司马保的部将杨韬、陇西太守梁勋都投降刘曜。刘曜从陇西迁徙一万多户到长安，然后进攻仇池。适逢军中疫病流行，连刘曜也染上疾病，刘曜准备领兵退还，又怕杨难敌追袭于后，便派光国中郎将王犷游说杨难敌，向他剖明利害，杨难敌于是派使者前来，表示愿为藩属。刘曜任杨难敌为假黄钺、都督益、宁、南秦、凉、梁、巴六州及陇上、西域诸军事、上大将军、益、宁、南秦三州州牧、武都王。&lt;/p>
&lt;p>秦州‹府设上邽甘肃省天水市›刺史陳安求朝於曜，曜辭以疾。安怒，以為曜已卒，朝，直遙翻。卒，子恤翻。大掠而歸。曜疾甚，乘馬輿而還。使其將呼延寔監輜重於後，監，工銜翻。重，直用翻。安邀擊，獲之，謂寔曰：「劉曜已死，子尚誰佐！吾當與子共定大業。」寔叱之曰：「汝受人寵祿而叛之，自視智能何如主上？吾見汝不日梟首於上邽市‹甘肃天水›，梟，堅堯翻。何謂大業！宜速殺我！」安怒，殺之，以寔長史魯憑為參軍。安遣其弟集帥騎三萬追曜，帥，讀曰率。騎，奇寄翻。衛將軍呼延瑜逆擊，斬之。安乃還上邽，遣將襲汧城‹陕西陇县›，拔之。汧縣，屬扶風郡。汧qiān，苦堅翻。隴上氐、羌皆附於安，有眾十餘萬，自稱大都督、假黃鉞、大將軍、雍•涼•秦•梁四州牧、涼王，雍，於用翻。以趙募為相國。魯憑對安大哭曰：「吾不忍見陳安之死也！」安怒，命斬之。憑曰：「死自吾分，分，扶問翻。懸吾頭於上邽市，觀趙之斬陳安也！」遂殺之。曜聞之，慟哭曰：「賢人，民之望也。陳安於求賢之秋而多殺賢者，吾知其無所為也。」&lt;/p>
&lt;p>〖译文〗 秦州刺史陈安请求朝见刘曜，刘曜因病推辞不见。陈安发怒，以为刘曜已死，纵兵大肆劫掠后返回。刘曜病情沉重，只能乘坐马车返回，派部将呼延随后监护辎重。陈安在半路截击，抓获了呼延，对他说：“刘曜已经死了，你还辅佐谁呢！我将和你共创大业。”呼延叱骂说：“你接受别人的宠爱、俸禄却又背叛他，自己瞧瞧你的智能哪点比得上主上？我看你的首级不久将会悬挂在上街市示众，还谈什么大业！你应该快快杀了我？”陈安发怒，杀死呼延，让呼延的长史鲁凭当参军。陈安派兄弟陈集率领三万骑兵追袭刘曜，遭到卫将军呼延瑜的反击，陈集被杀。陈安于是回到上，派部将攻克了城。陇上的氐族、羌族部落都归附了陈安，陈安拥有兵众十多万，自称大都督、假黄钺、大将军，雍、凉、秦、梁四州州牧和凉王，任命赵募为相国。鲁凭对着陈安大哭说；“我不忍心看陈安的死啊！”陈安发怒，命令将他斩首。鲁凭说：“死亡本是我份内之事。把我的头悬挂在上街市，我要观看赵国斩杀陈安！”于是被杀。刘曜听说此事，悲恸地大哭，说：“贤人是民众的寄望所在。陈安在应当求贤而用的时候却多杀贤人，我由此得知他不会有什么作为。”&lt;/p>
&lt;p>休屠王石武以桑城‹甘肃临洮南›降趙，石武，蓋亦匈奴種。屠，直於翻。趙以武為秦州刺史，封酒泉王。&lt;/p>
&lt;p>〖译文〗 休屠王石武献桑城投降了前赵，赵国让石武出任秦州刺史，赐封酒泉王。&lt;/p>
&lt;p>5帝徵戴淵‹时驻合肥›、劉隗‹时驻淮阴›入衛建康‹南京›。隗至，百官迎于道，隗岸幘zé大言，岸幘者，幘微脫額也。意氣自若。及入見，見，賢遍翻。與刁協勸帝盡誅王氏；帝不許，隗始有懼色。&lt;/p>
&lt;p>〖译文〗 [5]元帝征召戴渊、刘隗来建康参与防卫。刘隗到达之时，百官们在道路上迎接，刘隗把头帻掀起露出前额，高谈阔论，意气昂扬。等到入见元帝，和刁协一起劝元帝将王氏宗族尽数诛杀，元帝不同意，刘隗才显露出畏惧的神色。&lt;/p>
&lt;p>司空導帥其從弟中領軍邃、左衛將軍廙、侍中侃、彬及諸宗族二十餘人，每旦詣臺待罪。帥，讀曰率。從，才用翻。廙，羊至翻，又逸職翻。周顗將入，導呼之曰：「伯仁，以百口累卿！」累，力瑞翻。周顗，字伯仁，欲使顗保護導，以全其家也。顗直入不顧。既見帝，言導忠誠，申救甚至；帝納其言。顗喜飲酒，喜，許記翻。至醉而出，導猶在門，又呼之。顗不與言，顧左右曰：「今年殺諸賊奴，取金印如斗大，繫肘後。」既出，又上表明導無罪，言甚切至。導不之知，甚恨之。&lt;/p>
&lt;p>〖译文〗 司空王导率领堂弟中领军王邃、左卫将军王、侍中王侃、王彬以及各宗族子弟二十多人，每天清晨到朝廷等候定罪。周将要入朝，王导呼唤他说：“周，我把王氏宗族一百多人的性命托付给您！”周连头也不回，直入朝廷。等到见了元帝，周阐说王导忠诚不二，极力为他辩白，元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周心中欢喜，以至喝醉了酒。周走出宫门，王导还在门外等候，又呼唤周，周不与他交谈，环顾左右说：“今年杀掉一干乱臣贼子后，能得到斗大的金印，系挂在臂肘之后。”出来以后，又奏上表章，辨明王导无罪，言辞十分妥帖和有力。王导不知道这些事，对周深为怨恨。&lt;/p>
&lt;p>帝命還導朝服，召見之。導稽首曰：朝，直遙翻。稽，音啟。「逆臣賊子，何代無之，不意今者近出臣族！」帝跣而執其手曰：「茂弘，方寄卿以百里之命，王導，字茂弘。孔氏曰：寄百里之命謂攝君之政令。是何言邪！」&lt;/p>
&lt;p>〖译文〗 元帝令人把朝服送还王导，召王导进见。王导跪拜叩首至地，说：“叛臣贼子，哪一个朝代没有，想不到现在我出在臣下宗族之中！”元帝来不及穿鞋，赤脚拉着他的手说：“王茂弘，我正要把朝廷政务交给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lt;/p>
&lt;p>三月，以導為前鋒大都督，加戴淵驃騎將軍。驃，匹妙翻。詔曰：「導以大義滅親，衛石碏què之子厚，與公子州吁弒衛桓公，又與州吁如陳，碏使告于陳而殺之。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可以吾為安東時節假之。」帝之初鎮揚州也，領安東將車。以周顗為尚書左僕射，王邃為右僕射。帝遣王廙往諭止敦；敦不從而留之，廙更為敦用。征虜將軍周札，素矜險好利，好，呼到翻。帝以為右將軍、都督石頭‹南京西北›諸軍事。敦將至，帝使劉隗軍金城‹江苏江宁北›，金城，在丹楊江乘蒲洲上。札守石頭，帝親被甲徇師於郊外。被，皮義翻。以甘卓為鎮南大將軍、侍中、都督荊•梁二州諸軍事，陶侃領江州刺史；使各帥所統以躡niè敦後。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三月，任命王导为前锋大都督，授予戴渊骠骑将军。元帝下诏说：“王导为大义灭亲，可以把我任安东将军时的符节交给他。”又任命周为尚书左仆射，王邃为尚书右仆射。元帝派王去告诉王敦，让他停止叛乱。王敦拒不从命，扣留了王，王又为王敦效力。征虏将军周札，素来为人阴险，贪图私利。元帝任他为右将军、都督石头地区军务。王敦军队日益临近，元帝让刘隗驻军金城，令周札驻守石头，自己亲自披上甲衣，巡视郊外的军队。又任命甘卓为镇南大将军、侍中、都督荆州、梁州军务，任命陶侃兼领江州刺史职，让他们各自率领所部跟随在王敦军队之后。&lt;/p>
&lt;p>敦至石頭，欲攻劉隗。杜弘言於敦曰：「劉隗死士眾多，未易可克；易，以豉翻。不如攻石頭，周札少恩，少，詩沼翻。兵不為用，攻之必敗，札敗則隗自走矣。」敦從之，以弘為前鋒，攻石頭，札果開門納弘。敦據石頭，歎曰：「吾不復得為盛德事矣！」敦無君之心，形於言也。復，扶又翻。謝鯤曰：「何為其然也！但使自今以往，日忘日去耳。」言日復一日，浸忘前事，則君臣猜嫌之迹亦日去耳。&lt;/p>
&lt;p>〖译文〗 王敦到达石头，想攻击刘隗。杜弘向王敦建议说：“刘隗手下不怕死的士兵众多，不容易战胜，不如进攻石头。周札对人缺少恩泽，士兵都不愿为他效力，一旦遭攻击必然败走，周札兵败则刘隗自己就会逃走。”王敦采纳了杜弘的意见，任命他为前锋，进攻石头。周札果然打开城门让杜弘入城。王敦占据石头后，感叹地说：“我既为叛臣，再也不会做功德盛大的事情了。”谢鲲说：“为什么这样呢！只要从今以后，这些事一天天淡忘，也就会一天天从心中消失了。”&lt;/p>
&lt;p>帝命刁協、劉隗、戴淵帥眾攻石頭‹南京西北›，王導、周顗、郭逸、虞潭等三道出戰，協等兵皆大敗。太子紹聞之，欲自帥將士決戰；升車將出，中庶子溫嶠執鞚諫曰：鞚kòng，苦貢翻。「殿下國之儲副，柰何以身輕天下！」抽劍斬鞅yāng，乃止。&lt;/p>
&lt;p>〖译文〗 元帝令刁协、刘隗、戴渊率领兵众进攻石头，王导和周、郭逸、虞潭等分三路出击，刁协等人的军队都大败。太子司马绍听说以后，打算自己率领将士与敌人决战，坐上军车正要出发，中庶子温峤抓住马勒头劝谏说：“殿下是国家君位的继承人，怎么能逞一己之快，轻弃天下而不顾！”抽出剑斩断马的鞅带，司马绍这才罢休。&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1晉紀十三_起己卯(三一九)尽辛巳(三二一)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1%E6%99%89%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5%8D%AF%E4%B8%89%E4%B8%80%E4%B9%9D%E5%B0%BD%E8%BE%9B%E5%B7%B3%E4%B8%89%E4%BA%8C%E4%B8%80%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1%E6%99%89%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5%8D%AF%E4%B8%89%E4%B8%80%E4%B9%9D%E5%B0%BD%E8%BE%9B%E5%B7%B3%E4%B8%89%E4%BA%8C%E4%B8%80%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三起屠維單閼（己卯），盡重光大荒落（辛巳），凡三年。&lt;/p>
&lt;h1 id="中宗元皇帝中">中宗元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85%83%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大興二年己卯三一九">大興二年（己卯，三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8%88%88%e4%ba%8c%e5%b9%b4%e5%b7%b1%e5%8d%af%e4%b8%89%e4%b8%80%e4%b9%9d">#&lt;/a>&lt;/h2>
&lt;p>1春，二月，劉遐、徐龕擊周撫於寒山‹江苏徐州东南›，破斬之。魏收地形志，彭城郡彭城縣有寒山。龕，苦含翻。初，掖‹东莱郡郡政府所在县·山东省莱州市›人蘇峻帥鄉里數千家結壘以自保，遠近多附之。掖縣，屬東萊郡。蘇峻傳云，長廣掖人。據志，長廣郡有挺縣，無掖縣。帥，讀曰率。曹嶷惡其強，將攻之，峻率眾浮海來奔。嶷，魚力翻。惡，烏路翻。帝‹司马睿，本年四十四岁›以峻為鷹揚將軍，沈約志：鷹揚將軍，建安中，曹公以命曹洪。助劉遐討周撫有功；詔以遐為臨淮‹江苏盱眙›太守，峻為淮陵‹安徽省明光市东北›內史。惠帝元康七年，分臨淮置淮陵郡，其地當在唐沂州臨沂縣界。宋白曰：泗洲招信縣，本漢淮陵縣。&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刘遐、徐龛在寒山攻击周抚，攻破并杀死周抚。当初，掖县人苏峻率领乡里数千家民众营造壁垒自保，远近民众大多附从。曹嶷恨苏峻势力强大，准备攻击他，苏峻率部众渡海投奔东晋。元帝任苏峻为鹰扬将军，因为帮助刘遐讨伐周抚有功，下诏任刘遐为临淮太守，苏浚为淮陵内史。&lt;/p>
&lt;p>2石勒遣左長史王脩獻捷於漢，漢主曜遣兼司徒郭汜授勒太宰、領大將軍，進爵趙王，加殊禮，出警入蹕，如曹公輔漢故事。汜音祀。拜王脩及其副劉茂皆為將軍，封列侯。脩舍人曹平樂從脩至粟邑‹陕西白水›，樂，音洛。因留仕漢，言於曜曰：「大司馬遣脩等來，曜初即位，以勒為大司馬，故稱之。外表至誠，內覘大駕強弱，俟其復命，將襲乘輿。」覘，丑廉翻。乘，繩證翻。時漢兵實疲弊，曜信之。乃追汜還，斬脩於市。三月，勒還至襄國‹河北邢台›。劉茂逃歸，言脩死狀。勒大怒曰：「孤事劉氏，於人臣之職有加矣。彼之基業，皆孤所為，今既得志，還欲相圖。趙王、趙帝，孤自為之，何待於彼邪！」乃誅曹平樂三族。為劉、石相攻張本。&lt;/p>
&lt;p>〖译文〗 [[2]石勒派左长史王向汉主献俘告捷，汉主刘曜派兼司徒郭汜授石勒为太宰、领大将军，晋升爵位为赵王，给予特殊礼遇，出入宫禁，如同曹操辅佐汉室的旧制。拜王和他的副将刘茂为将军，封为列侯。王的舍人曹平乐随从王到粟邑，顺势留在汉国做官，他对刘曜说：“大司马石勒派王等人前来，外表至为忠诚，实则是窥察您的强弱，等他回去报告后，将要袭击您。”当时汉军的确疲敝，刘曜相信了曹平乐所言，于是命人追回郭汜，在街市上杀了王。三月，石勒回到襄国。刘茂逃回，告知王死的情况，石勒大怒，说：“孤侍奉刘氏，已经超过了臣下该尽的本职。刘氏的基业，都是我所创下的。现在他志得意满，却反过来想算计我。赵王、赵帝，孤自己就能做，哪里还要等他呢！”于是诛杀曹平乐三族。&lt;/p>
&lt;p>3帝令群臣議郊祀，尚書令刁協等以為宜須還洛乃脩之。司徒荀組等曰：「漢獻帝都許‹河南许昌东›，即行郊祀，范書，漢獻帝建安元年，郊祀上帝於安邑；是年七月，至洛陽，復郊祀上帝；八月，遷許，無郊祀之事，或別見他書也。晉書禮志載組議云：獻帝遷許，即便立郊。蓋郊祀不在遷許之年也。何必洛邑！」帝從之，立郊丘於建康城之巳地。辛卯，帝親祀南郊。以未有北郊，按：成帝咸和八年，始於覆舟山南立北郊。并地祇合祭之。詔：「琅邪恭王宜稱皇考，」賀循曰：「禮，子不敢以己爵加於父，」此前漢師丹引禮以為言，事見三十三卷漢哀帝建平元年。乃止。&lt;/p>
&lt;p>〖译文〗 [3]元帝令群臣商议郊祀之事，尚书令刁协等人认为应该等还都洛阳之后再举行。司徒荀组等人说：“汉献帝迁都许昌，马上便举行郊祀，又何必等回到洛邑时！”元帝听从了荀组等人意见，在建康城的巳地建立郊祀园丘。辛卯（二十日），元帝亲自到南郊祭天，因为还没有北郊，所以连同地祗合并祭祀。元帝下诏说：“琅邪恭王应当称作皇考。”贺循说：“根据《礼》，儿子不敢把自己的爵位加在父亲身上。”于是停止执行。&lt;/p>
&lt;p>4初，蓬陂塢主陳川蓬陂‹河南开封南›，即左傳之蓬澤，在浚儀縣。自稱陳留‹河南省开封市东›太守。守，式又翻。祖逖之攻樊雅也，川遣其將李頭助之。頭力戰有功，逖厚遇之。頭每嘆曰：「得此人為主，吾死無恨。」川聞而殺之。頭黨馮寵帥其眾降逖，川益怒，大掠豫州諸郡，逖遣兵擊破之。夏，四月，川以浚儀‹河南省开封市›叛，降石勒。浚儀縣，屬陳留郡，故大梁也。帥，讀曰率。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4]当初，蓬陂坞主陈川自称陈留太守，祖逖攻打樊雅之时，陈川派部将李头助战。李头力战建功，祖逖对他另眼相看。李头常常感叹说：“能得到祖逖做自己的主公，我死无遗憾。”陈川听说，杀了李头。李头的党徒冯宠率领部众投降祖逖，陈川更加恼怒，大肆攻掠豫州诸郡，祖逖派兵打败了他。夏季，四月，陈川占据浚仪背叛，投降石勒。&lt;/p>
&lt;p>5周撫之敗走也，徐龕部將于藥追斬之；及朝廷論功，而劉遐先之。先，悉薦翻。龕怒，以泰山叛，降石勒，自稱兗州刺史。&lt;/p>
&lt;p>〖译文〗 [5]周抚败逃时，是徐龛的部将于药追上并杀了周抚，等到朝廷论功时，却是刘遐占先。徐龛生气，占据泰山背叛，投降石勒，自称兖州刺史。&lt;/p>
&lt;p>6漢主曜還，都長安，自粟邑‹陕西白水›還長安，遂定都也。立妃羊氏為皇后，即惠帝羊皇后。曜納羊后，見八十七卷懷帝永嘉五年。子熙為皇太子；封子襲為長樂王，樂，音洛。闡為太原王，沖為淮南王，敞為齊王，高為魯王，徽為楚王；諸宗室皆進封郡王。羊氏，即故惠帝后也。曜嘗問之曰：「吾何如司馬家兒？」羊氏曰：「陛下，開基之聖主；彼，亡國之暗夫；何可并言！彼貴為帝王，有一婦、一子及身三耳，曾不能庇。妾於爾時，實不欲生，意謂世間男子皆然。自奉巾櫛zhì已來，始知天下自有丈夫耳。」曜甚寵之，頗干預國事。&lt;/p>
&lt;p>〖译文〗 [6]汉主刘曜回到长安，定都于此，立后妃羊氏为皇后，儿子刘熙为太子。封儿子刘袭为长乐王，刘阐为太原王，刘冲为淮南王，刘敞为齐王，刘高为鲁王，刘徽为楚王，各宗室子弟都进封郡王。羊氏就是过去晋惠帝的皇后。刘曜曾经问她说：“我比起司马家的孩子怎么样？”羊氏说：“陛下是开基的圣主，他是亡国的昏君，怎么能相提并论！他贵为帝王时，只有一个夫人、一个孩子和他自己三个人，竟然都不能庇护。我在那时实在是不想活了，以为世上的男人都是这样。自从做了您的妻子，才知道天下自有大丈夫。”刘曜非常宠爱她，羊氏常干预国事。&lt;/p>
&lt;p>7南陽王保自稱晉王，改元建康，置百官，以張寔為征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安自稱秦州刺史，降于漢，又降于成。上邽‹甘肃天水›大饑，士眾困迫，張春奉保之南安‹甘肃省陇西县东南›祁山‹甘肃省礼县东北›。之，往也。寔遣韓璞帥步騎五千救之；陳安退保緜諸‹甘肃天水东›，緜諸道，前漢屬天水郡，後漢、晉省。水經註：緜諸水，歷緜諸故道北，東南入清水，清水東南注渭。保歸上邽。未幾，保復為安所逼，幾，居豈翻。復，扶又翻。寔遣其將宋毅救之，安乃退。&lt;/p>
&lt;p>〖译文〗 [7]南阳王司马保自称晋王，改年号为建康，设置百官，任张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陈安自称秦州刺史，投降汉，后又投降成汉。上发生严重饥荒，士民困迫，张春侍奉司马保去南安的祁山。张派遣韩璞率领步、骑兵五千救援司马保，陈安退守绵诸，司马保回到上。不久，司马保又被陈安进逼，张派部将宋毅救援，陈安才退军。&lt;/p>
&lt;p>8江東大饑，詔百官各上封事。益州‹府设巴东郡重庆市奉节县东›刺史應詹上疏曰：詹自益州刺史還建康。「元康以來，賤經尚道，以玄虛宏放為夷達，夷，曠也。以儒術清儉為鄙俗，宜崇獎儒官，以新俗化。」&lt;/p>
&lt;p>〖译文〗 [8]江南发生严重饥荒，元帝下诏让百官各自上书奏事。益州刺史应詹上疏说：“自元康年间以来，轻视经典，崇尚道学，把玄虚弘放视作平达，把儒术、清俭看作鄙俗，应当尊崇和奖掖儒官，来革新风俗教化。”&lt;/p>
&lt;p>9祖逖攻陳川于蓬關‹即蓬陂·河南省开封市南›，石勒遣石虎將兵五萬救之，戰于浚儀‹河南省开封市›，逖兵敗，退屯梁國‹河南商丘›。勒又遣桃豹將兵至蓬關，逖退屯淮南‹安徽寿县›。此淮南郡，治壽春。虎徙川部眾五千戶于襄國，留豹守川故城。&lt;/p>
&lt;p>〖译文〗 [9]祖逖在蓬关进攻陈川，石勒派石虎率兵五万救援，两军在浚仪交战，祖逖兵败，退军驻屯梁国。石勒又派桃豹率兵到达蓬关，祖逖退守淮南。石虎将陈川部众五千户迁徙到襄国，留下石豹守卫陈川故城。&lt;/p>
&lt;p>10石勒遣石虎擊鮮卑日六延於朔方，大破之，斬首二萬級，俘虜三萬餘人。孔萇攻幽州諸郡，悉取之。段匹磾士眾飢散、欲移保上谷‹河北怀来›，晉志：上谷郡，治沮陽縣；秦置郡，在谷之上頭，故名焉。代王鬱律勒兵將擊之，匹磾棄妻子奔樂陵‹山东省阳信县东南›，依邵續。樂陵郡，治厭次，續保之以奉晉。&lt;/p>
&lt;p>〖译文〗 [10]石勒派遣石虎在朔方重创鲜卑族日六延，斩首二万，俘虏三万多人。孔苌攻取了幽州诸郡。段匹的士众因饥饿离散，段匹想移军保守上谷，代王郁律领兵准备攻击他，段匹丢弃妻子儿女逃奔乐陵，依附邵续。&lt;/p>
&lt;p>11曹嶷遣使賂石勒，請以河為境，勒許之。嶷已緣河置戍矣，今賂勒請以河為境者，懼勒之侵軼也。&lt;/p>
&lt;p>〖译文〗 [11]曹嶷派使者给石勒送去财物，请求以黄河作为分界，石勒答应了。&lt;/p>
&lt;p>12梁州刺史周訪擊杜曾，大破之。馬雋等執曾以降，訪斬之；并獲荊州刺史第五猗，送於武昌‹湖北省鄂州市›。訪以猗本中朝所署，朝，直遙翻。加有時望，白王敦不宜殺，敦不聽而斬之。猗從杜曾事，始八十九卷愍帝建興四年。初，敦患杜曾難制，謂訪曰：「若擒曾，當相論為荊州。」及曾死而敦不用。王廙在荊州，廙，羊至翻，又逸職翻。多殺陶侃將佐；將，即亮翻。以皇甫方回為侃所敬，責其不詣己，收斬之。士民怨怒，上下不安。帝聞之，徵廙為散騎常侍，以周訪代廙為荊州刺史。王敦忌訪威名，意難之。從事中郎郭舒說敦曰：「鄙州雖荒弊，乃用武之國，不可以假人，宜自領之，郭舒，先在荊州，歷事劉弘、王澄。說，輸芮翻。訪為梁州足矣。」敦從之。六月，丙子‹七›，詔加訪安南將軍，餘如故。訪大怒，敦手書譬解，并遺玉環、玉椀以申厚意。遺，于季翻。訪抵之於地，曰：「吾豈賈豎，可以寶悅邪！」賈，音古。訪在襄陽，務農訓兵，陰有圖敦之志，守宰有缺輒補，然後言上；上，時掌翻。敦患之而不能制。&lt;/p>
&lt;p>〖译文〗 [12]梁州刺史周访进攻杜曾，大胜。马隽等人抓住杜曾投降，周访斩杀杜曾。并抓获荆州刺史第五猗，送往武昌。周访因为第五猗本是朝廷任命，而且有一定声望，告诉王敦最好不要杀他，王敦不听，杀了第五猗。当初，王敦忧虑杜曾难以控制，对周访说：“如果能擒获杜曾，我将论功让你治理荆州。”等到杜曾死后，王敦不用周访。王在荆州，杀了许多陶侃的将佐，因为皇甫方回是陶侃所敬重的人，王责怪他不拜诣自己，把他拘捕杀害。士人民众因此怨怒，上下关系紧张。元帝听说这件事，征召王任散骑常侍，让周访代替王任荆州刺史。王敦嫉妒周访有威名，有意为难。从事中郎郭舒劝王敦说：“本州虽然荒凉凋敝，却是用武之地，不可以让人占有，应当自己管辖。周访治理梁州就够了。”王敦听从了他的话。六月，丙子（初七），元帝下诏授予周访安南将军，其余职务不变。周访大为恼怒。王敦亲自写信劝解，并赠玉环、玉碗表示看重之意。周访扔在地上，说：“我难道是商人和小孩吗？怎么可以用宝物来让我高兴呢！”周访在襄阳发展农业、训练士卒，暗藏谋算王敦的心志。官吏有缺员就自行补录，然后才上报。王敦对他深以为患但又不能控制他。&lt;/p>
&lt;p>魏該為胡寇所逼，自宜陽‹河南宜陽西›率眾南遷新野，魏該自懷帝末屯宜陽界一泉塢。宜陽縣，屬弘農郡。新野縣，漢屬南陽郡，晉屬義陽郡。助周訪討杜曾有功，拜順陽‹河南淅川东南›太守。&lt;/p>
&lt;p>〖译文〗 魏该被胡族敌寇所逼迫，从宜阳率领部众向南迁徙到新野，因帮助周访讨伐杜曾有功，被拜为顺阳太守。&lt;/p>
&lt;p>趙固死，郭誦留屯陽翟dí‹河南禹州›，陽翟縣，漢屬潁川郡，晉屬河南郡。石生屢攻之，不能克。&lt;/p>
&lt;p>〖译文〗 赵固死，郭诵屯军阳翟，石生多次进攻，不能取胜。&lt;/p>
&lt;p>13漢主曜立宗廟、社稷、南北郊於長安，詔曰：「吾之先，興於北方。光文立漢宗廟以從民望。見八十五卷惠帝永興元年。今宜改國號，以單于為祖。亟議以聞！」群臣奏：「光文始封盧奴伯，晉成都王穎封劉淵為盧奴伯。陛下又王中山；中山，趙分也，王，于況翻。分，扶問翻。請改國號為趙。」從之。以冒頓配天，冒，莫北翻。光文配上帝。&lt;/p>
&lt;p>〖译文〗 [13]汉主刘曜在长安建立宗庙、社稷和南郊、北郊，下诏说：“我的祖先从北方开始兴盛，光文建立汉国宗庙是为了顺从民众愿望。现在应当改国号，奉单于为祖。尽快论议上报！”群臣上奏说：“光文最早受封卢奴伯，陛下又曾在中山称王。中山本是赵国领土，请求改国号为赵。”刘曜听从，将冒顿配祀上天，光文配祀上帝。&lt;/p>
&lt;p>14徐龕寇掠濟、岱，岱，泰山也。龕寇掠濟、岱之間。濟，子禮翻。破東莞‹山东省莒县›。沈約志：武帝太康元年，分琅邪立東莞郡。晉志：東莞，故魯鄆yùn邑。劉昫曰：唐沂州沂水縣，漢東莞縣地。宋白曰：春秋莒、魯爭鄆。杜預註云：城陽姑幕縣南，有員亭，即鄆也，俗變其字耳。十三州志云：有東、西二鄆，魯昭公所居者為西鄆，兗州東平郡是也；莒、魯所爭者為東鄆，漢東莞縣是也。莞，音官。帝問將帥可以討龕者於王導，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導以為太子左衛率泰山羊鑒，龕之州里冠族，冠，古玩翻。必能制之。鑒深辭，才非將帥；郗鑒‹时驻邹山山东省邹县东南›亦表鑒非才，不可使；導不從。秋，八月，以羊鑒為征虜將軍、征討都督，督徐州刺史蔡豹‹时驻卞城山东省泗水县东卞桥乡›、臨淮太守劉遐、鮮卑段文鴦等討之。段文鴦時從其兄匹磾在厭次‹山东省阳信县东南›。&lt;/p>
&lt;p>〖译文〗 [14]徐龛寇掠济水、泰山之间，攻破东莞。元帝向王导询问将帅中有谁能够征讨徐龛，王导认为太子左卫率泰山人羊鉴，是徐龛州里的显贵豪族，必能制服徐龛。羊鉴恳切地推辞，认为自己不是将帅之才；郗鉴也上表认为羊鉴不是合适的人选，不能委派，王导不听。秋季，八月，任羊鉴为征虏将军、征讨都督，总领徐州刺史蔡豹、临淮太守刘遐、鲜卑部段文鸯等讨伐徐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5冬，石勒左、右長史張敬、張賓，左、右司馬張屈六、程遐等勸勒稱尊號，勒不許。十一月，將佐等復請勒稱大將軍、大單于、領冀州牧、趙王，復，扶又翻。單，音蟬。依漢昭烈在蜀、魏武在鄴故事，以河內等二十四郡為趙國，太守皆為內史，準禹貢，復冀州之境，時以河內、魏、汲、頓丘、平原、清河、鉅鹿、常山、中山、長樂、樂平、趙國、廣平、陽平、章武、勃海、河間、上黨、定襄、范陽、漁陽、武邑、燕國、樂陵二十四郡為趙國。準禹貢，魏武復冀州之境，南至孟津，西達龍門，東至于河，北至塞垣。以大單于鎮撫百蠻，罷并、朔、司三州，晉未嘗置朔州；此罷朔州，未知誰所置也。通置部司以監之；勒許之。戊寅，即趙王位‹石勒，本年四十六岁›，石勒，字世龍。大赦；依春秋時列國稱元年。&lt;/p>
&lt;p>〖译文〗 [15]冬季，石勒的左、右长史张敬、张宾，左、右司马张屈六、程遐等劝石勒称皇帝尊号，石勒不同意。十一月，将佐们又请求石勒称大将军、大单于、领冀州牧、赵王，依照蜀汉昭烈帝刘备在蜀、魏武帝曹操在邺的旧例，以河内等二十四郡为赵国，太守都改为内史，根据《尚书·禹贡》，恢复冀州的行政区划，以大单于的身份镇抚众蛮族；撤销并州、朔州、司州的建置，合置部司监管，石勒同意了。戊寅（疑误），石勒即后赵王位，大赦天下，依照春秋时列国旧例称元年。&lt;/p>
&lt;p>初，勒以世亂，律令煩多，命法曹令史貫志，貫，姓也；志，其名。采集其要，作辛亥制五千文；施行十餘年，乃用律令。以理曹參軍上黨‹山西省黎城县西南›續咸為律學祭酒；姓譜：帝舜七友有續牙。曰晉大夫狐鞫jū居食采於續，號續簡伯，後以為氏。咸用法詳平，國人稱之。以中壘將軍支雄、中壘將軍，後趙創置。游擊將軍王陽領門臣祭酒，勒置經學祭酒、律學祭酒、史學祭酒、門臣祭酒。專主胡人辭訟，重禁胡人，不得陵侮衣冠華族，華族，中華之族也。勒，胡人也，能禁其醜類，不使陵暴華人及衣冠之士，晉文公初欲俘陽樊之民，殆有愧焉。號胡為國人。遣使循行州郡，勸課農桑。朝會，始用天子禮樂，衣冠、儀物，從容可觀矣。朝，直遙翻。從，千容翻。加張賓大執法，專總朝政；朝，直遙翻；下同。以石虎為單于、元輔、都督禁衛諸軍事，尋加驃騎將軍、侍中、開府，賜爵中山公；驃，匹妙翻。自餘群臣，授位進爵各有差。&lt;/p>
&lt;p>〖译文〗 当初，石勒因为世事紊乱，律令烦多，命法曹令史贯志采撷纲要，作《辛亥制》五千字，施行十多年，才用律令。任理曹参军上党人续咸为律学祭酒，续咸运用法律细致、公平，受到国人的称赞。任用中垒将军支雄、游击将军王阳兼门臣祭酒，专管胡人的诉讼，严厉禁止胡人，不许他们欺陵污辱具有较高文化的汉人，把胡人称作国人。派遣使者巡行州郡，鼓励、督促农业生产。朝会时开始用天子的礼乐，衣冠、仪物都充足可观。升张宾为大执法，专门总理朝政，任石虎为单于元辅、都督禁卫各种军务，不久又担任骠骑将军、侍中、开府，赐爵为中山公。其余群臣，授官进爵各有等次。&lt;/p>
&lt;p>張賓任遇優顯，群臣莫及；而謙虛敬慎，開懷下士，屏絕阿私，屏，必郢翻。以身帥物，帥，讀曰率。入則盡規，出則歸美。勒甚重之，每朝，常為之正容貌，簡辭令，呼曰右侯而不敢名。史言張賓有大臣之節，所以膺石勒之體貌。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张宾得到的职位高、待遇优厚，群臣没有可比拟的；但他本人却谦虚、恭敬、小心，真诚地折节下士，杜绝私情，以身作则，入朝时直言规谏，出外却将美誉归功于主上，石勒非常看重他。每次上朝，经常因为张宾的缘故端正容貌，修饰辞令，以右侯称呼张宾，不叫他的名字。&lt;/p>
&lt;p>16十二月，乙亥‹九›，大赦。&lt;/p>
&lt;p>〖译文〗 [16]十二月，乙亥（初九），东晋大赦天下。&lt;/p>
&lt;p>17平州‹辽宁›刺史崔毖，自以中州人望，鎮遼東‹辽宁辽阳›，毖，崔琰之曾孫。琰在魏時，為冀州人士之首，子孫遂為冀州冠族。毖，音祕。而士民多歸慕容廆‹王庭设棘城辽宁省义县西›，廆，戶罪翻。心不平。數遣使招之，皆不至，數，所角翻。意廆拘留之，乃陰說高句麗‹都丸都吉林省集安市›、段氏‹府令支河北省迁安县›、宇文氏‹内蒙古老哈河上游›，使共攻之，說，輸芮翻。句，音如字，又音駒。麗，力知翻。約滅廆，分其地。毖所親勃海‹河北南皮›高瞻力諫，毖不從。&lt;/p>
&lt;p>〖译文〗 [17]平州刺史崔毖自以为在中州享有声望，现在镇守辽东，而士民却大多归附慕容，心中不服。多次派遣使者招纳士民，但他们全都不来。崔毖怀疑是慕容羁留他们，于是暗地游说高句丽、段氏和宇文氏，让他们共同攻伐慕容，约定翦灭慕容后，共同瓜分他的辖地。崔毖的亲信、勃海人高瞻极力劝谏，崔毖不听。&lt;/p>
&lt;p>三國合兵伐廆，諸將請擊之，廆曰：「彼為崔毖所誘，欲邀一切之利。軍勢初合，其鋒甚銳，不可與戰，當固守以挫之。彼烏合而來，飛烏見食，群集而聚啄之，人或驚之，則四散飛去；故兵以利合無所統一者謂之烏合。既無統壹，莫相歸服，久必攜貳，一則疑吾與毖詐而覆之，二則三國自相猜忌。待其人情離貳，然後擊之，破之必矣。」&lt;/p>
&lt;p>〖译文〗 高句丽、段氏、宇文氏三国合兵攻伐慕容，慕容部下众将请战，慕容说：“他们被崔毖诱惑，想乘机谋利。军势刚刚会合，锋头正锐，现在不能和他们交战，应当固守以挫其锐气。他们乌合前来，既没有统一的号令，互相之间又不服气，时间久了必然产生二心，一来怀疑我和崔毖共使欺诈，想消灭他们；二来三国之间也互相猜忌。等到他们人心离散，然后进攻，一定能打败他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90晉紀十二_起丁丑(三一七)尽戊寅(三一八)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0%E6%99%89%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4%B8%91%E4%B8%89%E4%B8%80%E4%B8%83%E5%B0%BD%E6%88%8A%E5%AF%85%E4%B8%89%E4%B8%80%E5%85%A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10: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90%E6%99%89%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4%B8%81%E4%B8%91%E4%B8%89%E4%B8%80%E4%B8%83%E5%B0%BD%E6%88%8A%E5%AF%85%E4%B8%89%E4%B8%80%E5%85%A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二起強圉赤奮若（丁丑），盡著雍攝提格（戊寅），凡二年。&lt;/p>
&lt;h1 id="中宗元皇帝上諱睿字景文宣帝曾孫琅邪武王伷zhòu之孫恭王覲之子諡法始建國都曰元">中宗元皇帝上諱睿，字景文，宣帝曾孫，琅邪武王伷zhòu之孫，恭王覲之子。諡法：始建國都曰元。&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85%83%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7%9d%bf%e5%ad%97%e6%99%af%e6%96%87%e5%ae%a3%e5%b8%9d%e6%9b%be%e5%ad%ab%e7%90%85%e9%82%aa%e6%ad%a6%e7%8e%8b%e4%bc%b7zh%c3%b2u%e4%b9%8b%e5%ad%ab%e6%81%ad%e7%8e%8b%e8%a6%b2%e4%b9%8b%e5%ad%90%e8%ab%a1%e6%b3%95%e5%a7%8b%e5%bb%ba%e5%9c%8b%e9%83%bd%e6%9b%b0%e5%85%83">#&lt;/a>&lt;/h1>
&lt;h2 id="建武元年丁丑三一七是年三月方改元">建武元年（丁丑，三一七）是年三月，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85%83%e5%b9%b4%e4%b8%81%e4%b8%91%e4%b8%89%e4%b8%80%e4%b8%83%e6%98%af%e5%b9%b4%e4%b8%89%e6%9c%88%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漢兵東略弘農‹河南灵宝东北›，太守宋哲奔江東。哲屯華陰，漢兵自長安東略，故棄城來奔。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军向东进攻弘农郡，太守宋哲逃奔江东。&lt;/p>
&lt;p>2黃門郎史淑、侍御史王沖自長安奔涼州‹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稱愍帝出降前一日，降，戶江翻。使淑等齎jí詔賜張寔，拜寔大都督、涼州牧、侍中、司空，承制行事；且曰：「朕已詔琅邪王時攝大位；君其協贊琅邪，共濟多難。」淑等至姑臧‹甘肃武威›，寔大臨三日，難，乃旦翻。臨，力鴆翻。辭官不受。&lt;/p>
&lt;p>〖译文〗 [2]黄门郎史淑、侍御史王冲从长安逃奔凉州，称说西晋愍帝出降前一天，派他们携带诏书赐封张，拜张为大都督、凉州牧、侍中、司空，禀承制书处理事宜。诏书还说：“朕已下诏琅邪王及时代摄帝位，希望你们协助琅邪王，共渡多难之秋。”史淑等到达姑臧，张隆重哭奠愍帝三天，辞谢不接受封职。&lt;/p>
&lt;p>初，寔叔父肅為西海‹内蒙额济纳旗›太守，王莽置西海郡，光武中興，棄之。至獻帝興平二年，武威太守張雅請置西海郡，分張掖之居延一縣以屬之，雖郡名同，而非王莽西海郡之地。聞長安危逼，請為先鋒入援；寔以其老，弗許。及聞長安不守，肅悲憤而卒。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当初，张的叔父张肃任西海太守，听说晋都长安危亡在即，自请任先锋赴援。张以他年老为由不同意。等到听说长安失守，张肃悲愤而死。&lt;/p>
&lt;p>寔遣太府司馬韓璞、時張氏保據河西，有太府司馬、太府，少府主簿等官；蓋以都督府為太府，涼州府為少府也。璞，匹角翻。撫戎將軍張閬等帥步騎一萬東擊漢；撫戎將軍，蓋張氏創置。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命討虜將軍陳安、沈約志，魏置將軍四十號，討虜第十九。安故‹甘肃省临洮县南›太守賈騫、晉志曰：張茂分武興、金城、西平、安故四郡為定州。蓋張氏分金城、西平二郡地置安故郡也。按安故縣，二漢屬隴西郡。水經註：洮táo水自臨洮縣東流，又屈而北流，逕安故縣故城西，又北逕狄道縣故城西。狄道，時已置武始郡；安故郡，蓋即漢之一縣置郡。隴西‹甘肃临洮›太守吳紹各統郡兵為前驅。又遺相國保書曰：「王室有事，不忘投軀。前遣賈騫瞻公舉動，中被符命，敕騫還軍。符命，蓋保符下寔也。遺，于季翻。被，皮義翻。俄聞寇逼長安，胡崧不進，麴允持金五百，請救於崧，遂決遣騫等進軍度嶺‹沃于岭·甘肃省兰州市南›。自涼州濟河度沃于嶺，至狄道。會聞朝廷傾覆，為忠不遂，憤痛之深，死有餘責。今更遣璞等，唯公命是從。」璞等卒不能進而還。&lt;/p>
&lt;p>〖译文〗 张派遣太府司马韩璞、抚戎将军张阆等率领步兵和骑兵共一万人向东攻击汉军，命令讨虏将军陈安、安故太守贾骞、陇西太守吴绍各自统领本郡兵马为前驱。又送信给相国司马保说：“晋王室遇有灾祸，我没忘投身报效。以前曾派遣贾骞视先生举动行事，后来接受符命，敕令贾骞回军。不久听说敌寇进逼长安，胡崧屯兵不前，允带着五百金向他求救，于是我决定派遣贾骞等翻山越岭进军赴援，刚好听说朝廷已经倾覆，未能实现尽忠的愿望，我悲痛心情之深重，虽死也有余责。现在重新派遣韩璞等率军前往，一切听从您的命令。”韩璞等人的军队始终不能东进，只好退军。&lt;/p>
&lt;p>至南安‹甘肃省陇西县东南›，南安郡，治䝠huán道縣。卒，子恤翻。還，從宣翻，又如字。諸羌斷路，斷，丁管翻。相持百餘日，糧竭矢盡。璞殺車中牛以饗士，泣謂之曰：「汝曹念父母乎？」曰：「念。」「念妻子乎？」曰：「念。」「欲生還乎？」曰：「欲。」「從我令乎？」曰：「諾。」乃鼓譟進戰，會張閬帥金城‹兰州东›兵繼至，夾擊，大破之，斬首數千級。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军队行至南安，被多支羌人部族截断退路，双方相持一百多天，韩璞等人的军队箭尽粮绝。韩璞把拉车之牛杀掉犒饷士卒，流着眼泪对他们说：“你们思念父母吗？”士卒回答：“思念。”“思念妻子儿女吗？”回答说：“思念。”“想活着回家吗？”回答说：“想。”韩璞又问：“愿意听从我的号令吗？”士卒回答说：“愿意。”于是擂鼓呐喊，进击博战。适逢张阆率金城士兵随后赶到，夹击羌人，大破敌军，斩首数千。&lt;/p>
&lt;p>先是，長安謠曰：「秦川中，血沒腕，唯有涼州倚柱觀。」腕，烏貫翻。及漢兵覆關中，氐、羌掠隴右，雍、秦之民，死者什八九，雍，於用翻。獨涼州安全。&lt;/p>
&lt;p>〖译文〗 长安失陷以前，曾有民谣说：“秦川之中，血流没腕，唯有凉州倚柱旁观。”等到汉军攻陷关中，氐族、羌族攻掠陇右，雍州、秦州的人民十有八九死亡，唯独凉州安然无恙。&lt;/p>
&lt;p>3二月，漢主聰使從弟暢從，才用翻。帥步騎三萬攻滎陽‹河南荥阳›太守李矩‹时驻新郑河南省新郑县›，屯韓王故壘‹河南省新郑县境›，相去七里，李矩屯新鄭，則韓王故壘亦在新鄭也。戰國時，韓滅鄭，徙都之，故有故壘在焉。遣使招矩。使，疏吏翻。時暢兵猝至，矩未及為備，乃遣使詐降於暢。暢不復設備，大饗，渠帥皆醉。降，戶江翻。復，扶又翻。帥，所類翻。矩欲夜襲之，士卒皆恇懼，恇kuāng，去王翻。矩乃遣其將郭誦禱於子產祠，子產相鄭，鄭人懷其惠，為之立祠。使巫揚言曰：「子產有教，當遣神兵相功。」眾皆踊躍爭進。矩選勇敢千人，使誦將之，將，即亮翻。掩擊暢營，斬首數千級，暢僅以身免。&lt;/p>
&lt;p>〖译文〗 [3]二月，汉主刘聪派堂弟刘畅率领步兵、骑兵三万进攻荥阳，荥阳太守李矩屯兵韩王故旧壁垒，双方相距七里，刘畅派遣使者招降李矩。当时刘畅的军队突然到达，李矩来不及设备防御，于是派遣使者见刘畅，诈称愿降。刘畅不再防备，大肆犒劳士卒，主要将领都喝醉了。李矩打算乘夜偷袭，但手下士卒都心存畏惧，李矩便派部将郭诵到子产祠祝祷，让巫祝扬言说：“子产神灵告知，到时会派遣神兵相助”。众人都踊跃争先。李矩挑选勇士千人，令郭诵率领他们，突然袭击刘畅军营，斩首数千。刘畅只身逃出，仅免于死。&lt;/p>
&lt;p>4辛巳‹二十八›，宋哲至建康‹南京›，沈約曰：建康，本秣陵縣，漢獻帝建安十六年置；孫權改秣陵為建業，武帝平吳，還為秣陵；太康三年，分秣陵之水北為建業；愍帝即位，避帝諱，改為建康。稱受愍帝詔，令丞相琅邪王睿統攝萬機。三月，琅邪王素服出次，杜預曰：出次，避正寢。舉哀三日，於是西陽王羕yàng及官屬等，共上尊號。西陽王羕，汝南王亮之子。羕，余亮翻。上，時掌翻。王不許。羕等固請不已，王慨然流涕曰：「孤，罪人也。諸賢見逼不已，當歸琅邪耳！」呼私奴，命駕將歸國。私奴，謂私所畜養而給使令之奴，非以罪沒官者。羕等乃請依魏、晉故事，稱晉王；許之。辛卯‹九›，即晉王位，大赦，改元；始備百官立宗廟，建社稷。&lt;/p>
&lt;p>〖译文〗 [4]辛巳（二十八日），宋哲到达建康，称说奉晋愍帝诏书，令丞相、琅邪王司马睿总摄国家所有事宜。三月，琅邪王换上素色服装，避居于别室，举哀三天。此时西阳王司马和官员、部属等共同进上皇帝尊号，琅邪王不肯即位。司马等坚持请求，不肯罢休。琅邪王感慨地流着眼泪说：“孤是有罪之人。诸位贤良如果逼我不止，我将返归琅邪封国。”并传呼私人奴仆，让他们驾车准备返回封国。司马等于是请求琅邪王依照魏、晋旧有成例，称晋王。琅邪王同意了。辛卯（初九），琅邪王即晋王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武，开始设置百官，建立宗庙和社稷。&lt;/p>
&lt;p>有司請立太子，王愛次子宣城公裒póu，欲立之，裒póu，蒲侯翻。謂王導曰：「立子當以德。」導曰：「世子、宣城，俱有朗雋之美，而世子年長。」長，知兩翻。王從之。丙辰，立世子紹為王太子；封裒為琅邪王，奉恭王後;帝後大宗，故以裒奉琅邪國祀。仍以裒都督青、徐、兗三州諸軍事，鎮廣陵‹江苏淮阴›。以西陽王羕為太保，封譙剛王遜之子承為譙王。一本作「譙王承氶」，音拯。遜，宣帝之弟子也。又以征南大將軍王敦為大將軍、江州牧，揚州刺史王導為驃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領中書監、錄尚書事，驃，匹妙翻。丞相左長史刁協為尚書左僕射，右長史周顗為吏部尚書，顗yǐ，魚豈翻。軍諮祭酒賀循為中書令，右司馬戴淵、王邃為尚書，司直劉隗為御史中丞，行參軍劉超為中書舍人，晉志曰：中書，晉初置舍人、通事各一人，江左合舍人、通事，謂之通事舍人，掌呈奏案。參軍事孔愉長兼中書郎；長兼，蓋始於此。自餘參軍悉拜奉車都尉，掾屬拜駙馬都尉，行參軍舍人拜騎都尉。三都尉，皆漢武帝置。奉車都尉，掌御乘輿車；駙馬都尉，掌駙馬；騎都尉，掌監羽林騎。師古曰：駙，副馬也；非正駕車，皆為副馬。一曰：駙，近也，疾也。晉武帝以宗室、外戚為三都尉；江左後罷奉車、騎二都尉，唯留駙馬都尉，奉朝請，諸尚公主者為之。掾，俞絹翻。王敦辭州牧，王導以敦統六州，辭中外都督，賀循以老病辭中書令，王皆許之；以循為太常。是時承喪亂之後，江東草創，廣雅曰：草，造也；創，始也。喪，息浪翻。刁協久宦中朝，諳練舊事，諳ān，烏含翻，悉也，記也。朝，直遙翻。賀循為世儒宗，明習禮學，凡有疑議，皆取決焉。&lt;/p>
&lt;p>〖译文〗 主掌官员请求立太子，晋王喜爱次子宣城公司马裒，想立他为太子，对王导说：“立太子应当视其德行。”王导说：“世子与宣城公，都有清朗隽秀的美德，但世子年长。”晋王听从了王导的意见。丙辰（疑误），晋王立世子司马绍为王太子，封司马裒为琅邪王，继承恭王的祭祀；仍任司马裒为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镇守广陵。任西阳王司马为太保，封谯刚王司马逊的儿子司马承为谯王。司马逊是晋宣帝弟弟的儿子。又任征南大将军王敦为大将军、江州牧；扬州刺史王导为骠骑将军、都督内外诸军事、领中书监和录尚书事。丞相左长史刁协被任为尚书左仆射，右长史周被任为吏部尚书，军谘祭酒贺循任中书令，右司马戴渊、王邃为尚书，司直刘隗任御史中丞，行参军刘超为中书舍人，参军事孔愉长兼中书郎，其余参军全部封官奉车都尉，部属封驸马都尉，行参军舍人官拜骑都尉。王敦辞谢江州牧的官职，王导因为王敦已统领六州，辞谢都督内外诸军事的职务，贺循因年老多病辞去中书令，都获得晋王的同意。任命贺循为太常。此时承续西晋的丧乱之后不久，江南东晋政权刚刚草创，因刁协久在西晋时为官，熟悉旧制；贺循为当世儒学泰斗，精通礼学，所以凡遇疑碍难决的问题，都由他们定夺。&lt;/p>
&lt;p>5劉琨、段匹磾相與歃血同盟，磾，丁奚翻。歃shà，色洽翻，歠chuò也。期以翼戴晉室。辛丑‹十九›，琨檄告華、夷，遣兼左長史、右司馬溫嶠，匹磾遣左長史榮卲，奉表及盟文詣建康勸進。漢之禪于魏也，文帝三讓，魏朝群臣累表請順天人之望，此則勸進之造端也。晉受魏禪，何曾等亦然。是時愍帝蒙塵，四海無君，琨等勸進，為得其正。嶠，羨之弟子也，溫羨見八十六卷惠帝永興二年。嶠之從母為琨妻。母之姊妹為從母。從，才用翻。琨謂嶠曰：「晉祚雖衰，天命未改，吾當立功河朔，使卿延譽江南。行矣，勉之！」&lt;/p>
&lt;p>〖译文〗 [5]刘琨和段匹歃血盟誓，相约共同拥戴和辅佐晋王室。辛丑（疑误），刘琨发布檄文遍告汉族和其他民族，自己派遣兼左长史、右司马温峤，段匹派遣左长史荣邵，共同奉呈上表和盟约誓文前往建康进劝晋王即帝位。温峤是温羡兄弟的儿子，其姨母是刘琨的妻子，刘琨对温峤说：“晋朝国运虽然中衰，但天命尚未变易，我将建立功名于河朔，让你的声誉流播江南。去吧，努力为之！”&lt;/p>
&lt;p>王以鮮卑‹王庭设棘城辽宁省义县西›大都督慕容廆為都督遼左雜夷流民諸軍事、龍驤將軍、大單于、昌黎公；廆不受。遼左，即遼東。流民，謂中州之民流移入遼東者。廆，戶罪翻。驤，思將翻。征虜將軍魯昌說廆曰：「今兩京覆沒，天子蒙塵，左傳，叔帶之難，襄王出居于鄭，使告難于魯。臧文仲對曰：「天子蒙塵于外，敢不奔問官守。」說輸芮翻。琅邪王承制江東，為四海所係屬。屬，之欲翻。明公雖雄據一方，而諸部猶阻兵未服者，蓋以官非王命故也。謂宜通使琅邪，使，疏吏翻；下同。勸承大統，然後奉詔令以伐有罪，誰敢不從！」處士遼東‹辽宁辽阳›高詡曰：處，昌呂翻。「霸王之資，非義不濟。今晉室雖微，人心猶附之，宜遣使江東，示有所尊，然後仗大義以征諸部，不患無辭矣。」晉室雖衰，慕容、苻、姚之興，其初皆借王命以自重。廆從之，遣長史王濟浮海詣建康勸進。&lt;/p>
&lt;p>〖译文〗 晋王任命鲜卑大都督慕容为都督辽左杂夷、流民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慕容辞谢不受。征虏将军鲁昌劝说慕容道：“现在洛阳、长安两座京城沦陷，天子流亡失位，琅邪王接爱制诰于江东，四海归心。贤君虽然雄据一方，但仍有许多部族拥兵不听从号令，这是因为您的官职不是晋王正式任命的缘故。我认为应当派遣使者见琅邪王，劝他承续晋国帝位，然后遵奉皇上诏令攻伐有罪之人，谁敢不听从号令！”处士辽东人高诩说：“霸王之业，不义不能成功。现在晋王室虽然衰微，仍然是民心所向，应当派遣使者至江东，以示所有尊崇，然后倚仗君臣大义征伐各部族，不愁没有正当的理由。”慕容听从他们的意见，派遣长史王济由海路前往建康劝晋王即帝位。&lt;/p>
&lt;p>6漢相國粲使其黨王平謂太弟义曰：「適奉中詔，云京師將有變，宜衷甲以備非常。」义信之，命宮臣皆衷甲以居。粲固忌刻，而义亦愚甚矣。甲在衣中為衷甲。粲馳遣告靳準、王沈。靳，居惞翻。沈，持林翻。準以白漢主聰曰：「太弟將為亂，已衷甲矣！」聰大驚曰：「寧有是邪！」王沈等皆曰：「臣等聞之久矣，屢言之，而陛下不之信也。」聰使粲以兵圍東宮。粲使準、沈收氐、羌酋長十餘人，窮問之，义為大單于，氐、羌酋長屬焉，故皆服事東宮。酋，慈由翻。長，知兩翻。皆懸首高格，格，以木為之。周禮牛人：祭祀，共其牛牲之互。鄭玄曰：互若今屠家之懸肉格。左思吳都賦曰：峭格周施。呂向曰：格，懸網木也。燒鐵灼目，酋長自誣與义謀反。聰謂沈等曰：「吾今而後知卿等之忠也！當念知無不言，勿恨往日言而不用也！」於是誅東宮官屬及义素所親厚，準、沈等素所憎怨者大臣數十人，阬士卒萬五千餘人。所阬者，東宮四衛之兵也。夏，四月，廢义為北部王，北部，即匈奴後部，居新興。粲尋使準賊殺之。义形神秀爽，寬仁有器度，故士心多附之。聰聞其死，哭之慟，曰：「吾兄弟止餘二人而不相容，漢主淵諸子，此時惟聰、义二人在耳。安得使天下知吾心邪！」氐、羌叛者甚眾，以靳準行車騎大將軍。討平之。&lt;/p>
&lt;p>〖译文〗 [6]汉丞相刘粲让党羽王平对太弟刘说：“刚刚奉受国主密诏，说京师将有变乱发生，应当内穿甲衣以备不测。”太弟刘信从，令东宫臣属都在外衣内穿上甲衣。刘粲派人驰告靳准、王沈，靳准禀报汉主刘聪说：“太弟刘准备作乱，手下已内着甲衣了。”刘聪大惊，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王沈等人都说：“我们早已听说太弟刘有犯上作乱之心，多次上言，但陛下不信我们的话。”刘聪令刘粲率军包围东宫。刘粲让靳准、王沈拘捕了听命于东宫的氐、羌酋长十多人，严刑拷问，把他们的头颅都枷锢于高木格之上，烧红铁器炙灼双目，酋长们便诬陷自己和刘共同谋反。刘聪对王沈等人说：“我现在才知道你们的忠心！你们应当追念知无不言的训诫，不要怨恨过去上言而不被信用！”于是诛杀东宫属官，又诛杀平素与刘亲近、交厚而被靳准、王沈等人憎恶怨恨的大臣数十人，坑杀士卒一万五千多人。夏季，四月，废黜刘太弟身份，改封北部王，不久刘粲让靳准谋杀了他。刘形神秀爽，为人宽仁而雅量，所以士人大多心存景仰。刘聪听说刘列讯，悲恸痛哭说：“我们兄弟仅剩二人却不能相容，怎么才能使天下人知晓我内心的情感呢！”氐族、羌族反叛的很多，刘聪让靳准代行车骑大将军职务，征讨平定了叛乱。&lt;/p>
&lt;p>7五月，壬午‹一›，日有食之。考異曰：帝紀、天文志皆云「五月丙子，日食。」按：長曆是月壬午朔，無丙子，今以曆為據。&lt;/p>
&lt;p>〖译文〗 [7]五月，壬午（初一），发生日食。&lt;/p>
&lt;p>8六月，丙寅‹十五›，溫嶠等至建康‹南京›，王導、周顗、庾亮等皆愛嶠才，爭與之交。是時，太尉豫州牧荀組、冀州刺史邵續、青州刺史曹嶷、寧州刺史王遜、東夷校尉崔毖等皆上表勸進，顗，魚豈翻。嶷，魚力翻。毖，音祕。王不許。&lt;/p>
&lt;p>〖译文〗 [8]六月，丙寅（十五日），温峤等人到达建康。王导、周、庚亮等都喜爱温峤有才，争相和他交结。此时，太尉、豫州刺史荀组和冀州刺史邵续、青州刺史曹嶷、宁州刺史王逊、东夷校尉崔毖等人都上表劝晋王即帝位，晋王不同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9初，流民張平、樊雅各聚眾數千人在譙‹安徽亳州›，為塢主。王之為丞相也，遣行參軍譙國桓宣往說平、雅，平、雅皆請降。說，輸芮翻。降，戶江翻。下同。及豫州刺史祖逖出屯蘆洲‹安徽亳州东涡水北岸›，遣參軍殷乂詣平、雅。乂意輕平，視其屋，曰：「可作馬廄；」見大鑊huò，曰：「可鑄鐵器。」平曰：「此乃帝王鑊，天下清平方用之，柰何毀之！」乂曰：「卿未能保其頭，而愛鑊邪！」鑊，胡郭翻。鼎而無足曰鑊。說文云：鑊，江、淮人謂之鍋，浙人謂之鑊。平大怒，於坐斬乂，坐，徂臥翻。勒兵固守。逖攻之，歲餘不下，乃誘其部將謝浮，使殺之；誘，音酉。將即亮翻。逖進據太丘‹河南永城西北›。太丘縣，後漢屬沛郡，晉省。賢曰：太丘故城，在今亳州永城縣西北。樊雅猶據譙城，與逖相拒。逖攻之不克，請兵於南中郎將王含。桓宣時為含參軍，含遣宣將兵五百助逖。逖謂宣曰：「卿信義已著於彼，今復為我說雅。」復，扶又翻。為，于偽翻。宣乃單馬從兩人詣雅，曰：「祖豫州方欲平蕩劉、石，倚卿為援；前殷乂輕薄，非豫州意也。」雅即詣逖降。降，戶江翻。逖既入譙城‹安徽亳州›，石勒遣石虎圍譙，王含復遣桓宣救之，虎解去。逖表宣為譙國內史。&lt;/p>
&lt;p>〖译文〗 [9]当初，流民张平和樊雅在谯地各自聚集数千人，自任坞主。晋王司马睿任愍帝丞相时，曾派遣行参军、谯国人桓宣前往劝说张平、樊雅，二人自请归降。等到豫州刺史祖逖出兵屯居芦洲，派遣参军殷拜会张平和樊雅。殷瞧不起张平，观视张平的屋宇，说：“可以当马厩。”看见大镬，又说：“可以熔铸铁器。”张平说：“这是帝王的镬，天下清平时才能使用，怎么能轻易毁坏！”殷则说：“你不能保有自己的头颅，却吝惜什么铁锅！”张平大怒，在座位上斩杀了殷，率军固守。祖逖领兵攻击他们，一年多未能攻克。祖逖便诱使张平部将谢浮，让他杀掉了张平，祖逖进军占据太丘。当时樊雅还占据着谯城，与祖逖对抗。祖逖久攻不下，向南中郎将王含请求援兵。桓宣当时任王含的参军，王含派遣桓宣率兵五百人援助祖逖。祖逖对桓宣说：“你的信义已为对方所了解，这次再为我劝说樊雅。”桓宣于是一人独骑，只带二人随从于后，进见樊雅说：“祖逖正准备荡平刘聪、石勒，仰仗你为后援。前次殷轻薄无礼，并非祖逖本意。”樊雅立即拜会祖逖，请求归降。祖逖进入谯城以后，石勒派遣石虎围困谯城，王含又派桓宣率军救援，石虎解围而去。祖逖上表请任桓宣为谯国内史。&lt;/p>
&lt;p>己巳‹十八›，晉王傳檄天下，稱「石虎敢帥犬羊，渡河縱毒，今遣琅邪王裒等九軍，帥，讀曰率。裒póu，蒲侯翻。銳卒三萬，水陸四道，徑造賊場，造，七到翻。受祖逖節度。」尋復召裒還建康‹南京›。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己巳（十八日），晋王传布檄文于天下，内称：“石虎胆敢率领犬羊乌合之众，渡过黄河荼毒民众，现派遣琅邪王司马裒等九军、精锐士卒三万，由水、陆四路直赴贼寇所在地，受祖逖指挥。”不久又召司马裒返回建康。&lt;/p>
&lt;p>10秋，七月，大旱；司、冀、并、青、雍州大蝗；河、汾溢，漂千餘家。皆漢境也。雍，於用翻。&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旱情严重。司州、冀州、并州、青州、雍州发生严重蝗灾。黄河、汾水发生洪灾，淹没一千多户。&lt;/p>
&lt;p>11漢主聰立晉王粲為皇太子，領相國、大單于，總攝朝政如故。朝，直遙翻。大赦。&lt;/p>
&lt;p>〖译文〗 [11]汉主刘聪立晋王刘粲为皇太子，领相国职务、大单于称号，总摄朝政一如往昔。实行大赦。&lt;/p>
&lt;p>12段匹磾推劉琨為大都督，磾，丁奚翻。檄其兄遼西公‹首府令支河北省迁安县›疾陸眷及叔父涉復辰、弟末柸等會于固安‹河北易县›，固安縣，漢屬涿郡；魏、晉改涿郡曰范陽，固安曰故安。劉昫曰：唐易州易縣，古故安縣地。共討石勒。末柸說疾陸眷、涉復辰曰：說，輸芮翻。「以父兄而從子弟，恥也；且幸而有功，匹磾獨收之，吾屬何有哉！」各引兵還。琨、匹磾不能獨留，亦還薊‹北京›。薊，音計。&lt;/p>
&lt;p>〖译文〗 [12]段匹推举刘琨为大都督，用檄书邀请其兄长辽西公疾陆眷、叔父涉复辰、弟段末等在固安聚会，共同征讨石勒。段末游说疾陆眷、涉复辰说：“以父辈、兄长的身份追从子侄、兄弟，是一种耻辱；况且侥幸立功，段匹独收其利，我们能得到什么！”于是疾陆眷、涉复辰、段末各自领军退还。刘琨、段匹不能单独留守固安，也回师蓟州。&lt;/p>
&lt;p>13以荀組為司徒。&lt;/p>
&lt;p>〖译文〗 [13]晋王任荀组为司徒。&lt;/p>
&lt;p>14八月，漢趙固襲衛將軍華薈於臨潁‹河南臨潁›，殺之。臨潁縣，屬潁川郡。華，戶化翻。薈huì，烏外翻。&lt;/p>
&lt;p>〖译文〗 [14]八月，汉将赵固在临颍击杀卫将军华荟。&lt;/p>
&lt;p>初，趙固與長史周振有隙，振密譖固於漢主聰。李矩之破劉暢也，於帳中得聰詔，令暢既克矩，還過洛陽，收固斬之，以振代固。矩送以示固，固斬振父子，帥騎一千來降；帥，讀曰率。騎，奇寄翻。降，戶江翻。矩復令固守洛陽。&lt;/p>
&lt;p>〖译文〗 当初，赵固与长史周振不和，周振私下在汉主刘聪面前诋毁赵固。在李矩攻破刘畅的战役中，李矩曾于军帐中发现刘聪的诏令，诏令让刘畅攻克李矩之后，回军经过洛阳，收捕赵固并杀掉，用周振取代赵固。李矩将此诏送给赵固看，赵固斩杀了周振父子，率骑兵千人投降东晋。李矩仍然命令赵固戍守洛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9晉紀十一_起甲戌(三一四)尽丙子(三一六)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9%E6%99%89%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6%88%8C%E4%B8%89%E4%B8%80%E5%9B%9B%E5%B0%BD%E4%B8%99%E5%AD%90%E4%B8%89%E4%B8%80%E5%85%A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9%E6%99%89%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7%94%B2%E6%88%8C%E4%B8%89%E4%B8%80%E5%9B%9B%E5%B0%BD%E4%B8%99%E5%AD%90%E4%B8%89%E4%B8%80%E5%85%A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一起閼逢閹茂（甲戌），盡柔兆困敦（丙子），凡三年。&lt;/p>
&lt;h1 id="孝愍皇帝下">孝愍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4%8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建興二年甲戌三一四">建興二年（甲戌，三一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8%88%88%e4%ba%8c%e5%b9%b4%e7%94%b2%e6%88%8c%e4%b8%89%e4%b8%80%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一›，有如日隕于地；又有三日相承，出西方而東行。天文占曰：三、四、五、六日，俱出并爭，天下兵作；又曰：三日并出，不過三旬，諸侯爭為帝。&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初一），有个像太阳似的东西殒落到地下，又接连出现三个太阳，从西方朝东行。&lt;/p>
&lt;p>2丁丑‹七›，大赦。&lt;/p>
&lt;p>〖译文〗 [2]丁丑（初七），宣布大赦。&lt;/p>
&lt;p>3有流星出牽牛，入紫微，晉天文志，牽牛六星，在河鼓南。光燭地，墜于平陽‹山西临汾›北，化為肉，長三十步，廣二十七步。長，直亮翻；廣，古曠翻；後放此。漢主聰惡之，惡，烏路翻。以問公卿。陳元達以為「女寵太盛，亡國之徵。」考異曰：載記，「元達等曰：『臣恐後庭有三后之事。』」按立三后，在明年，於時未也。聰曰：「此陰陽之理，何關人事！」聰后劉氏‹刘娥›賢明，聰所為不道，劉氏每規正之。己丑‹十九›，劉氏卒，諡曰武宣。自是嬖寵競進，後宮無序矣。嬖bì，卑義翻，又博計翻。&lt;/p>
&lt;p>〖译文〗 [3]有流星从牵牛星处出来，进入紫徽星座，星光照亮了地面，后坠落在平阳以北，变成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汉主刘聪对此感到厌恶，就询问公卿大臣。陈元达认为是“后宫女宠太多，亡国的征兆”。刘聪说：“这是天象日月运转的道理，与人事有什么相关？”刘聪的皇后刘氏很贤慧明达，刘聪做得不符合道理，刘氏每次都规劝让他改正。己丑（十九日），刘氏去世，谥号为武宣。从此刘聪的宠女爱姬竞相争先，后宫中失去了秩序。&lt;/p>
&lt;p>4聰置丞相等七公；七公見下，自晉王粲至中山王曜是也。又置輔漢等十六大將軍，輔漢、都護、中軍、上軍、撫軍、鎮、衛、京、前•後•左•右•上•下軍、輔國、冠軍、龍驤、虎牙等大將軍。各配兵二千，以諸子為之；又置左右司隸，各領戶二十餘萬，萬戶置一內史；單于左右輔，各主六夷十萬落，六夷，蓋胡、羯、鮮卑、氐、羌、巴蠻；或曰烏丸，非巴蠻也。單，音蟬。萬落置一都尉；左、右選曹尚書，并典選舉。自司隸以下六官，皆位亞僕射。以其子粲為丞相、領大將軍、錄尚書事，進封晉王。江都王延年錄尚書六條事，錄尚書六條事始見於此。沈約志曰：晉康帝世，何充讓錄表云：「咸康中，分置三錄，王導錄其一，荀崧、陸曄各錄六條事。」然則似有二十四條；若止有十二條，則荀、陸各錄六條，導又何所司乎？若導總錄，荀、陸分掌，則不得復云導錄其一也。其後每置二錄，輒云各錄六條事，又似止有十二條；十二條者，不知悉何條也。江右張華，江左庾亮，并經關尚書七條，則亦不知皆何事也。余按：宋元嘉以後，江夏王義恭、始興王濬、南譙王義宣皆錄尚書六條事。沈氏世仕江左，歷位通顯，且不知為何事，後之人何所取徵！杜佑曰：何充讓錄表曰：「咸康中，分置三錄，王導錄其一，荀崧、陸曄各錄二條事。」晉氏渡江，有吏部、祠部、左民、五兵、度支五尚書，是五條也。晉初有吏部、三公、客曹、駕部、屯田、度支六曹，太康有吏部、殿中、五兵、田曹、度支、左民六曹，蓋六條也。如杜佑之言，則六條蓋六曹也。沈約以何充表「各錄二條」為「各錄六條」，致有此誤。汝陰王景為太師，王育為太傅，任顗為太保，馬景為大司徒，朱紀為大司空，中山王曜為大司馬。&lt;/p>
&lt;p>〖译文〗 [4]刘聪设置了丞相等七公；又设置辅汉等十六大将军，各配备二千兵士，让他的儿子们来担任；又设置左、右司隶，各辖领二十多万户，每万户设一个内史；又设置单于左右辅，各统领胡、羯、鲜卑、氐、羌、乌丸等六类共十万帐落，每一万帐落设一个都尉；设置左、右选曹尚书，共同负责选举事务。从司隶以下的六个官职，地位都仅次于仆射。让自己的儿子刘粲担任丞相、兼大将军、录尚书事，进封为晋王。以江都王刘延年担任录尚书六条事，让汝阴王刘景任太师，王育任太傅，任任太保，马景任大司徒，朱纪任大司空，中山王刘曜任大司马。&lt;/p>
&lt;p>5壬辰‹二十二›，王子春等及王浚使者至襄國‹河北邢台›，石勒匿其勁卒、精甲，羸師虛府以示之，羸，倫為翻。北面拜使者而受書。浚遺勒麈尾，遺，于季翻。麈zhǔ，腫庾翻，麋屬，尾能生風，辟蠅蜹ruì，晉王公貴人多執麈尾，以玉為柄。勒陽不敢執，懸之於壁，朝夕拜之，曰：「我不得見王公，見其所賜，如見公也。」復遣董肇奉表于浚，期以三月中旬親詣幽州奉上尊號；復，扶又翻。上，時掌翻。亦脩牋于棗嵩，求并州牧、廣平公。&lt;/p>
&lt;p>〖译文〗 [5]壬辰（二十二日），王子春和王浚的使者到达襄国，石勒把他强壮的兵士、精锐的兵器都藏起来，用老弱残兵空虚的府帐给使者看，郑重地向北拜会使者接受王浚的信。王浚送给石勒标志风雅的麈尾，石勒假装不敢拿在手上，而把麈尾悬挂在墙壁上，早晨晚上都恭敬地向它叩拜，说：“我不能见到王公，见他所赐的物品，就像见到他一样。”又派遣董肇向王浚奉交奏表，约定三月中旬亲自到幽州尊奉王浚为帝。又给枣嵩去信，请求担任并州牧、广平公。&lt;/p>
&lt;p>勒問浚之政事於王子春，子春曰：「幽州去歲大水，人不粒食，五穀不登，故不粒食。浚積粟百萬，不能賑贍，刑政苛酷，賦役殷煩，忠賢內離，夷狄外叛。人皆知其將亡，而浚意氣自若，曾無懼心，方更置立臺閣，布列百官，自謂漢高、魏武不足比也。」勒撫几笑曰：「王彭祖真可擒也。」浚使者還薊‹北京›，薊，音計。具言「石勒形勢寡弱，款誠無二。」浚大悅，益驕怠，不復設備。&lt;/p>
&lt;p>〖译文〗 石勒向王子春询问王浚的政事情况，王子春说：“幽州去年发大水，百姓无粮可吃，而王浚囤积了一百多万粟谷，却不赈济灾民，刑罚政令苛刻残酷，赋税劳役征发频繁，忠臣贤士从他身边离开，夷人、狄人也在外面叛离。人人都知道他将要灭亡，而王浚毫无察觉，若无其事，一点没有惧祸之意，刚刚又重新设置官署，安排文武百官，自以为汉高祖、魏武帝都无法与自己相比。”石勒按着几案笑着说：“王浚确实能够抓到了。”王浚派的使者返回蓟地，都说：“石勒目前兵力阵势孤独衰弱，忠诚而无二心。”王浚非常高兴，更加骄纵懈怠，不再安排防务。&lt;/p>
&lt;p>6楊虎掠漢中吏民以奔成，梁州人張咸等起兵逐楊難敵。楊虎、楊難敵攻漢中，事始上卷上年。難敵去，咸以其地歸成，於是漢嘉‹四川省名山县北›、涪陵‹重庆市彭水县›、漢中‹陕西汉中›之地漢嘉，本前漢青衣縣，屬蜀郡，後漢順帝陽嘉二年改曰漢嘉，蜀分立漢嘉郡。皆為成有。成主雄‹李雄，本年四十一岁›以李鳳為梁州‹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刺史，任回為寧州‹府设滇池云南省晋宁县东晋城镇›刺史，李恭為荊州‹府设江州重庆市›刺史。&lt;/p>
&lt;p>〖译文〗 [6]杨虎掳掠汉中的官吏、百姓投奔成汉，梁州人张咸等起兵赶走了杨难敌。杨难敌离开，张咸把这块地盘送给成汉，这样汉嘉、涪陵、汉中等地，都被成汉所占有。成汉主李雄任李凤为梁州刺史，任回为宁州刺史，李恭为荆州刺史。&lt;/p>
&lt;p>雄虛己好賢，隨才授任，好，呼到翻。命太傅驤養民於內，李鳳等招懷於外，刑政寬簡，獄無滯囚。興學校，置史官。校，戶教翻。其賦，民男丁歲穀三斛，女丁半之，疾病又半之；戶調絹不過數丈，綿數兩。調，徒釣翻，賦也。事少役希，少，詩沼翻。民多富實，新附者皆給復除。復，方目翻。是時天下大亂，而蜀獨無事，年穀屢熟，乃至閭門不閉，路不拾遺。漢嘉‹四川省名山县北›夷王沖歸、朱提‹云南昭通›審炤zhào、建寧‹云南曲靖›爨cuàn畺jiāng皆歸之。朱提，音銖時。炤，與照同。爨，取亂翻，夷人姓也。畺，與疆同，居良翻。巴郡嘗告急，云有晉兵。雄曰：「吾常憂琅邪微弱，遂為石勒所滅，以為耿耿，耿，古幸翻；耿耿，憂也。不圖乃能舉兵，使人欣然。」然雄朝無儀品，爵位濫溢；朝，直遙翻。吏無祿秩，取給於民；軍無部伍，號令不肅；此其所短也。&lt;/p>
&lt;p>〖译文〗 李雄虚心而喜欢贤能，按照人的才能安排他们职任，让太傅李骧在内管理教化百姓，李凤在外招抚怀柔，刑法政令宽大简明，监狱中没有长期不定罪的囚犯。兴办学校，设置史官。成汉的赋税、百姓中成年男子每年每人交纳三斛谷，成年女子减半，病人再减半。每户的赋仅仅几丈绢，几两绵。事情少劳役很少征发，百姓大多很富裕，新归附的人都免除徭役。当时天下大乱，而只有蜀地无事，一年谷物几熟，以至于门户不闭、路不拾遗。汉嘉的夷人首领冲归，朱提的审、建宁的爨都去投靠成汉。巴郡曾经告急，说出现晋朝军队。李雄说：“我常常忧虑晋琅邪王势力微弱，很快会被石勒消灭，对此深感忧虑，没有想到他们还能进行军事行动，这使人感到高兴。”但是，李雄朝廷中没有礼仪和品秩，爵位过于冗滥，官吏也没有俸禄的等级，向百姓索取给养。军队也没有队伍建制，号令不够严肃，这些是成汉所欠缺的。&lt;/p>
&lt;p>7二月，壬寅‹二›，以張軌為太尉、涼州牧，封西平郡公；王浚為大司馬、都督幽•冀諸軍事；荀組為司空、領尚書左僕射兼司隸校尉，行留臺‹在浚仪河南省开封市›事；劉琨為大將軍、都督并州諸軍事。朝廷以張軌老病，拜其子寔為副刺史。副刺史，前此未有也。&lt;/p>
&lt;p>〖译文〗 [7]二月，壬寅（初二），晋朝任张轨为太尉、凉州牧，封为平西郡公；任王浚为大司马，都督幽、冀二州诸军事；任荀组为司空。尚书左仆射兼司隶校尉、行留台事；任刘琨为大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朝廷因为张轨年老有病，任命他儿子张担任副刺史。&lt;/p>
&lt;p>8石勒纂嚴，將襲王浚，而猶豫未發。張賓曰：「夫襲人者，當出其不意。今軍嚴經日而不行，豈非畏劉琨及鮮卑、烏桓為吾後患乎？」勒曰：「然。為之柰何？」賓曰：「彼三方智勇無及將軍者，將軍雖遠出，彼必不敢動，且彼未謂將軍便能懸軍千里取幽州也。輕軍往返，不出二旬，藉使彼雖有心，比其謀議出師，比，必寐翻。吾已還矣。且劉琨、王浚，雖同名晉臣，實為仇敵。若脩牋于琨，送質請和，質，音致；下同。琨必喜我之服而快浚之亡，終不救浚而襲我也。用兵貴神速，勿後時也。」勒曰：「吾所未了，右侯已了之，了，決也。吾復何疑！」復，扶又翻；下敢復同。&lt;/p>
&lt;p>〖译文〗 [8]石勒戒严，将要袭击王浚，但犹豫不决没有发兵。张宾说：袭击敌人，应该出其不意，现在军队戒严一整天还不出发，莫非是害怕刘琨以及鲜卑人、乌桓人成为我们的后患吗？”石勒说：“是的，怎么呢？”张宾说：“他们三个方面才智和胆略没有比得上将军您的，将军即使远征，他们也一定不敢妄动，再说他们未必知道将军能够孤军深入一千里而夺取幽州。轻装的军队往返，超不过二十天，假如他们真的有这个想法，等他们商议后出师，我们已回来了。再说刘琨、王浚，虽然他们名义上同属晋朝的大臣，实际上却是仇敌。如果我们给刘琨去信，送去人质请求停战，刘琨一定为我们的顺服而高兴，对王浚的灭亡而称快，最终不会为救王浚而袭击我们。用兵贵在神速，不要拖延时间。”石勒说：“我所没有了却的，右侯已决断，我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lt;/p>
&lt;p>遂以火宵行，至柏人‹河北隆尧›，柏人縣，屬趙國，唐為邢州堯山縣。殺主簿游綸，以其兄統在范陽‹河北涿州›恐泄軍謀故也。遣使奉牋送質于劉琨，自陳罪惡，請討浚以自效。琨大喜，移檄州郡，稱「己與猗盧方議討勒，勒走伏無地，求拔幽都以贖罪。今便當遣六脩南襲平陽‹山西临汾›，除僭偽之逆類，降知死之逋bū羯，逆類，謂劉聰；逋羯，謂石勒。降，戶江翻。羯，居謁翻。順天副民，翼奉皇家，斯乃曩年積誠靈祐之所致也！」浚，琨為勒所玩弄而不自覺，宜其相繼而覆亡也。考異曰：琨集，檄首云，「三月庚午朔，五日甲戌。」按石勒以壬申克幽州，蓋時晉陽尚未知也。欲敘琨事畢，然後敘勒事，故置此。&lt;/p>
&lt;p>〖译文〗 于是举火把连夜行军，到达柏人县，杀主簿游纶，这是因为他哥哥游统在范阳，害怕他泄露军情的缘故。又派遣使者拿着信笺给刘琨送去人质，自己述列罪恶，请求以讨伐王浚来报效刘琨。刘琨大喜过望，向州郡传布檄文，声称：“我与拓跋猗卢正商议讨伐石勒，石勒走投无路，请求用攻克幽都来赎罪。现在应乘便派拓跋六向南袭击平阳，清除伪逆皇帝刘聪，降服知死的逃亡羯人石勒，顺应天意使百姓安定，辅助尊奉皇室，这是多年一直积累的诚心请神灵庇佑的结果。”&lt;/p>
&lt;p>三月，勒軍達易水，王浚督護孫緯馳遣白浚，緯，于貴翻。將勒兵拒之,游統禁之,浚將佐皆曰：「胡貪而無信，必有詭計，請擊之」浚怒曰：「石公來，正欲奉戴我耳；敢言擊者斬！」眾不敢復言。浚設饗以待之。壬申‹三›，勒晨至薊‹北京›，薊，音計。考異曰：三十國春秋，先言「癸酉，勒取幽州」，後言「壬午，勒晨至薊」。按劉琨表曰：「勒以三月三日徑掩薊城」，然則當言壬申是也。叱門者開門；猶疑有伏兵，先驅牛羊数千頭，聲言上禮，言欲以牛羊上浚以為禮。上，時掌翻。實欲塞諸街巷。塞，悉則翻。浚始懼，或坐或起。勒既入城，縱兵大掠，浚左右請禦之，浚猶不許。勒升其聽事，中庭曰聽事，言受事察訟於是。漢、晉皆作「聽事」，六朝以來乃始加「广」作「廳」；并他經翻。浚乃走出堂皇，堂無四壁曰皇。勒眾執之。勒召浚妻，與之并坐，執浚立於前。浚罵曰：「胡奴調乃公，調，田聊翻，戲也。何凶逆如此！」勒曰：「公位冠元台，冠，古玩翻。手握強兵，坐觀本朝傾覆，朝，直遙翻；下同。曾不救援，乃欲自尊為天子，非凶逆乎！又委任姦貪，殘虐百姓，賊害忠良，毒徧燕土，燕，於賢翻。此誰之罪也！」使其將王洛生以五百騎送浚于襄國‹河北邢台›。浚自投于水，束而出之，斬于襄國市‹年六十三岁›。&lt;/p>
&lt;p>〖译文〗 三月，石勒的军队到达易水，王浚的督护孙纬急速派人告诉王浚，将要指挥军队阻击石勒，游统制止这个行动。王浚的将领参佐都说：“胡人贪婪不讲信用，一定有诡计，请攻打石勒。”王浚发怒说：“石公来，正是要尊奉拥戴我，有敢说攻打的人，杀！”大家都不敢再说。王浚安排宴会准备接待石勒。壬申（初三），石勒早晨到蓟城，喝叱守门卫士开门。开门后石勒怀疑有埋伏的军队，就先驱赶几千头牛羊进城，声称是给王浚奉上礼物，实际上想用牛羊堵塞住街巷。王浚这才有些恐惧，坐立不安。石勒进入城里后，纵兵抢掠，王浚身边的官员请示防御石勒，王浚还不允许。石勒登上中庭，王浚于是走出殿堂，石勒的部众抓住了他。石勒召来王浚的妻子，与她并排坐着，押着王浚站在前面。王浚骂道：“胡奴调戏你老子，为什么这样凶恶叛逆！”石勒说：“您地位高于所有大臣，掌握着强大的军队，却坐视朝廷倾覆，竟不去救援，还想尊自己为天子，难道不是凶恶叛逆吗？又任用奸诈贪婪的小人，残酷虐待百姓，杀死迫害忠良，祸害遍及整个燕土，这是谁的罪呀！”石勒派他的将领王洛生用五百骑兵把王浚押送到襄国，王浚自己投水，兵士们把他捆绑住拉出，在襄国的街市上把他杀了。&lt;/p>
&lt;p>勒殺浚麾下精兵萬人。浚將佐争詣軍門謝罪，饋賂交錯；前尚書裴憲、從事中郎荀綽獨不至，勒召而讓之曰：「王浚暴虐，孤討而誅之，諸人皆來慶謝，二君獨與之同惡，將何以逃其戮乎！」對曰：「憲等世仕晉朝，荷其榮祿，荷，下可翻。浚雖凶粗，猶是晉之藩臣，故憲等從之，裴憲奔幽州，見八十七卷懷帝永嘉五年。不敢有貳。明公苟不脩德義，專事威刑，則憲等死自其分，分，扶問翻。又何逃乎！請就死。」不拜而出。勒召而謝之，待以客禮。綽，勗xù之孫也。勒數朱碩、棗嵩等以納賄亂政，為幽州患，事見上卷上年。數，所具翻。責游統以不忠所事，皆斬之。以統欲以范陽私附之也。籍浚將佐親戚家貲，皆至巨萬，惟裴憲、荀綽止有書百餘袠zhì，鹽米各十餘斛而已。袠，與帙同，直質翻；書卷編次成帙。勒曰：「吾不喜得幽州，喜得二子。」以憲為從事中郎，綽為參軍。分遣流民，各還鄉里。勒停薊二日，焚浚宮殿，以故尚書燕國劉翰行幽州刺史，戍薊‹北京›，置守宰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孫緯遮擊之，勒僅而得免。&lt;/p>
&lt;p>〖译文〗 石勒杀了王浚指挥下的一万精锐兵士。王浚的部将参佐争相到军门请罪，馈赠贿赂交相送来。只有前尚书裴宪、从事中郎荀绰没有到。石勒把他们召来斥责说：“王浚残暴凶虐，我讨伐而诛杀他，大家都来庆贺谢罪，二君偏偏要与他一同作恶，将怎么逃脱杀戮呢？”他们回答说：“我们几代为晋朝做官，承受着晋朝给予的光荣与俸禄，王浚虽然凶暴粗俗，但仍然是晋朝的藩镇大臣，所以我们跟随他，不敢有二心。您如果不讲究德义，专靠威势刑罚，那么我们死也是自己的本分，又为什么要逃脱呢？请让我们赴死。”说完不拜辞而昂然出去。石勒又召他们进来表示道歉，用待客之礼对待他们。荀绰是荀勖的孙子。石勒历数朱硕、枣嵩等人收受贿赂搞乱政事，是幽州的祸患；斥责游统任职不忠，把他们都杀了。查抄没收王浚的部将参佐、亲戚的巨额家产，唯独裴宪、荀绰仅有百余套书，盐、米各有十几斛而已。石勒说：“我并不因为取得幽州而高兴，而是为得到你们二人感到高兴。”任裴宪为从事中郎、荀绰为参军。分别遣送流民，让他们各自回到故乡。石勒在蓟城停留了二天，焚烧了王浚的宫殿，以前尚书燕国人刘翰担任幽州刺史，戍守蓟城，安排了郡县长官后回师。孙纬出兵阻击，石勒仅得以逃脱。&lt;/p>
&lt;p>勒至襄國‹河北邢台›，遣使奉王浚首獻捷于漢；漢以勒為大都督、督陝東諸軍事、此陝東，亦取分陝之義而授之耳。驃騎大將軍、東單于，驃，匹妙翻。單音蟬。增封十二郡；勒固辭，受二郡而已。&lt;/p>
&lt;p>〖译文〗 石勒回到襄国，派遣使者带着王浚首级向汉报捷。汉任石勒为大都督、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增封十二个郡，石勒坚持推辞，仅仅接受了两个郡罢了。&lt;/p>
&lt;p>劉琨請兵於拓跋猗盧以擊漢，會猗盧所部雜胡萬餘家謀應石勒，猗盧悉誅之，不果赴琨約。琨知石勒無降意，乃大懼，降，戶江翻。上表曰：「東北八州，勒滅其七；勒入鄴，殺都督東燕王騰；寇信都，殺冀州刺史王斌；襲鄄城，殺兗州刺史袁孚；攻新蔡，殺豫州刺史新蔡王確；襲蒙城，擒青州都督苟晞；克上白，斬青州刺史李惲；攻信都，殺冀州刺史王象；攻定陵，殺兗州刺史田徽；襲幽州，擒王浚；除李惲、田徽，王浚承制所授，是滅其七也。先朝所授，存者惟臣。朝，直遙翻。勒據襄國‹河北邢台›，與臣隔山，山，自太行、恆山至于幽、碣jié，連延不斷，襄國在山東，晉陽在山西。朝發夕至，城塢駭懼，雖懷忠憤，力不從願耳！」&lt;/p>
&lt;p>〖译文〗 刘琨向拓跋猗卢请求军队来攻打汉，正遇到拓跋猗卢所辖的一万多家成分复杂的胡人密谋接应石勒，拓跋猗卢把他们全部杀了，没有赶赴与刘琨所约的行动。刘琨得知石勒没有投降的意思，非常害怕，上奏表说：“东北地区八个州，石勒消灭了其中七个，以前晋朝所安排的州牧，只有我留存下来。石勒占据襄国，与我仅隔一座山，早晨出兵晚上就能到达，各个城堡都震骇惊恐，虽然心怀忠诚与仇恨，但是也力不从心呀！”&lt;/p>
&lt;p>劉翰不欲從石勒，乃歸段匹磾，匹磾遂據薊城‹北京›。磾，丁奚翻。王浚從事中郎陽裕，躭之兄子也，逃奔令支‹河北迁安›，令支縣，漢屬遼西，故孤竹君之國，晉省，段氏據之為國都，應劭曰：令，音鈴。裴松之曰：支，其兒翻。師古曰：令，又音郎定翻。杜佑曰：令支，今北平郡盧龍縣即其地。依段疾陸眷。會稽‹浙江绍兴›朱左車、魯國‹山东省曲阜市›孔纂、泰山‹山东泰安东›胡母翼，自薊逃奔昌黎‹辽宁义县›，依慕容廆。會，工外翻。廆，戶罪翻。是時中國流民歸廆者數萬家，廆以冀州人為冀陽郡‹辽宁省朝阳市西›，據魏收地形志，冀陽郡當置於漢北平平剛縣界。豫州人為成周郡‹辽宁省锦州市境›，成周屬豫州之地，故以為郡名。青州人為營丘郡‹辽宁省凌海市›，前漢志：遼西臨渝縣，有渝水，首受白狼水，南流逕營丘城西，廆所置郡也。并州人為唐國郡‹辽宁省喀喇沁左翼县境›。并州，古唐國也，廆因以名郡。成周、唐國二郡，所置地闕。&lt;/p>
&lt;p>〖译文〗 刘翰不想附从石勒，于是投靠段匹，段匹于是便占据了蓟城。王浚的从事中郎阳裕是阳哥哥的儿子，逃奔到令支县，依附于段疾陆眷。会稽人朱左车、鲁国人孔纂，泰山人胡母翼等从蓟城逃奔昌黎，依附于慕容。当时中原投奔慕容的流民有几万家，慕容为冀州人设置冀阳郡，豫州人设置成周郡，青州人设置营丘郡，并州人设置唐国郡。&lt;/p>
&lt;p>9初，王浚以邵續為樂陵太守，屯厭次‹山东省阳信县东南›。厭次，本前漢平原郡之富平縣，後漢明帝更名厭次，晉分屬樂陵，為治所。丁度集韻：厭，於琰翻。九域志曰：相傳秦始皇東遊，厭氣碣石，次舍於此，因以為名。魏收曰：樂陵郡厭次縣有富城，邵續居之。浚敗，續附於石勒，勒以續子乂為督護。浚所署勃海‹河北南皮›太守東莱‹山东省莱州市›劉胤棄郡依續，謂續曰：「凡立大功，必杖大義。君，晉之忠臣，柰何從賊以自汙乎！」汙，烏故翻。會段匹磾以書邀續同歸左丞相睿，續從之。其人皆曰：「今棄勒歸匹磾，其如乂何？」續泣曰：「我豈得顧子而為叛臣哉！」殺異議者數人。勒聞之，殺乂。續遣劉胤使江東，使，疏吏翻。睿以胤為參軍，以續為平原‹山东平原›太守。石勒遣兵圍續，匹磾使其弟文鴦救之，勒引去。&lt;/p>
&lt;p>〖译文〗 [9]当初，王浚以邵续任乐陵太守，驻扎在厌次县。王浚失败，邵续依附于石勒，石勒以邵续的儿子邵任督护。王浚所管辖的勃海太守东莱人刘胤弃职投奔邵续，对邵续说：“凡是建立大功，一定要依仗大义。您是晋朝的忠臣，为什么顺从贼寇玷污自己呢？”正好段匹来信邀请邵续一同投靠左丞相司马睿，邵续同意了这个邀请。他手下的人都说：“现在离弃石勒而投靠段匹，那邵怎么办？”邵续哭着说：“我难道能为顾惜儿子而作叛臣吗？”杀了几个持异议的人。石勒听说后，杀了邵。邵续派遣刘胤作为使者到江东，司马睿让刘胤担任参军，任邵续为平原太守。石勒派兵包围邵续，段匹派他弟弟段文鸯救援邵续，石勒带兵离去。&lt;/p>
&lt;p>10襄國‹河北邢台›大饑，穀二升直銀一斤，肉一斤直銀一兩。&lt;/p>
&lt;p>〖译文〗 [10]襄国饥荒严重，二升谷子价值一斤银子，一斤肉价值一两银子。&lt;/p>
&lt;p>11杜弢將王真襲陶侃於林障‹湖北省武汉市西›，水經註：林障在江夏沌陽縣，沔水逕沌陽縣北，又東逕林障故城北。宋白曰：晉江夏郡治林障，義熙元年方徙夏口。侃奔灄shè中‹湖北黄陂南›。周訪救侃，擊弢兵，破之。灄，書涉翻。丁度曰：灄，水名，在西陽。水經註：溳水過江夏安陸縣而東南流，分為二水，東通灄水，西入于沔。&lt;/p>
&lt;p>〖译文〗 [11]杜带领王真到林障袭击陶侃，陶侃逃奔滠中。周访救援陶侃，打败了杜的军队。&lt;/p>
&lt;p>12夏，五月，西平武穆公張軌寝疾，遺令：「文武將佐，務安百姓，上思報國，下以寧家。」己丑‹二十›，軌薨‹年六十岁›；考異曰：帝紀作「壬辰」。今從前涼錄鈔。前涼錄鈔又曰「葬建陵」，蓋張祚僭號後，追尊其墓耳。長史張璽等表世子寔攝父位。璽，斯氏翻。&lt;/p>
&lt;p>〖译文〗 [12]夏季，五月，西平武穆公张轨病危，下达遗令：“文武官员，一定要使百姓安定，一方面报国，一方面宁家。”己丑（二十日），张轨去世。长史张玺等人表奏张轨的长子张代理他父亲的职务。&lt;/p>
&lt;p>13漢中山王曜、趙染寇長安，六月，曜屯渭汭ruì‹渭水注入黄河处›，春秋左氏傳曰：虢公敗戎于渭汭。杜預曰：水之隈曲曰汭；王肅曰：汭，入也。呂忱chén曰：汭者，水相入也。即渭水入河處。汭，儒稅翻。染屯新豐‹陕西临潼东北›，索綝將兵出拒之。索，昔各翻。綝，丑林翻。染有輕綝之色，長史魯徽曰：「晉之君臣，自知強弱不敵，將致死於我，不可輕也。」染曰：「以司馬模之強，吾取之如拉朽；事見八十七卷懷帝永嘉五年。拉，落合翻。索綝小豎，豈能汙吾馬蹄、刀刃邪！」晨，帥輕騎數百逆之，汙，烏故翻。帥，讀曰率；下同。曰：「要當獲綝而後食。」綝與戰于城西，新豐‹陕西临潼东北›城西也。染兵敗而歸。悔曰：「吾不用魯徽之言以至此，何面目見之！」先命斬徽，徽曰：「將軍愚愎以取敗，乃復忌前害勝，復，扶又翻；下同。愎，弼力翻。忌前，忌人在前；害勝，害勝己者。誅忠良以逞忿，猶有天地，將軍其得死於枕席乎！」‹司马邺，本年十五岁›詔加索綝驃騎大將軍、尚書左僕射、錄尚書，承制行事。驃，匹妙翻。&lt;/p>
&lt;p>〖译文〗 [13]汉中山王刘曜、赵染进犯长安。六月，刘曜在渭驻扎，赵染在新丰驻扎。索带兵出去阻击。赵染有轻视索的表现，长史鲁徽说：“晋朝的君主大臣，自己知道力量悬殊不是对手，将与我们拼命，不能够轻视。”赵染说：“司马模那么强大，我打败他如同摧枯拉朽。索这小子，难道还能弄脏我的马蹄、刀刃吗？”早晨，率领几百轻骑兵迎着索的军队而去，说：“抓到索以后再吃饭。”索与赵染在新丰城西交战，赵染兵败而归。懊悔说：“我不听鲁徽的话以致失败，有什么脸面见他！”先命令杀掉鲁徽，鲁徽说：“将军您愚鲁刚愎所以失败，却又忌恨残害在你前面胜过你的人，诛杀忠良以发泄愤恨，天地报应尚在，您难道能有善终吗？”朝廷诏令任命索为骠骑大将军、尚书左仆射、录尚书事，奉制书行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曜、染復與將軍殷凱帥眾數萬向長安，考異曰：晉春秋作「段凱」。今從麴允傳。麴允逆戰於馮翊‹陕西大荔›，允敗，收兵；夜，襲凱營，凱敗死。曜乃還攻河內太守郭默于懷‹河南武陟›，列三屯圍之。默食盡，送妻子為質，請糴dí於曜，糴畢，復嬰城固守。曜怒，沈默妻子于河而攻之。質，音致。沈，持林翻。默欲投李矩於新鄭‹河南新郑›，新鄭縣，漢屬河南郡，晉省，其地當在滎陽郡界。周宣王弟鄭桓公本封京兆之鄭縣；其子武公邑于虢、鄶kuài之間，遂為鄭國。左傳鄭莊公曰：「吾先君新邑于此」，後遂為新鄭縣，以別京兆之鄭。矩使其甥郭誦迎之，兵少，不敢進。少，詩照翻。會劉琨遣參軍張肇帥鮮卑五百餘騎詣長安，道阻不通，還，過矩營，矩說肇，使擊漢兵。說，輸芮翻。漢兵望見鮮卑，不戰而走，默遂率眾歸矩。漢主聰召曜還屯蒲坂‹山西永济›。&lt;/p>
&lt;p>〖译文〗 刘曜、赵染又与将军殷凯率领几万军队进发长安，允在冯翊迎战，结果允失败，收兵。夜里，袭击殷凯军营，殷凯失败而死。刘曜于是回师到怀县攻打河内太守郭默，屯列三处包围他。郭默粮食吃完了，就把妻儿送到刘曜那里当人质，请求在刘曜处买粮，买完粮食，郭默又关闭四周城门固守。刘曜发怒，把郭默的妻儿沉到河中而攻打郭默。郭默想到新郑投奔李矩，李矩派自己的外甥郭诵去迎接郭默，结果兵少而不敢向前。这时刘琨派遣参军张肇带领五百多鲜卑骑兵到长安，因道路不通，正往回走，路过李矩的军营，李矩劝说张肇，让他攻打汉军。结果，汉军远远看到鲜卑骑兵，不战而走，这样郭默便率众归了李矩。汉主刘聪召刘曜回到蒲坂驻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8晉紀十_起壬申(三一二)尽癸酉(三一三)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8%E6%99%89%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7%94%B3%E4%B8%89%E4%B8%80%E4%BA%8C%E5%B0%BD%E7%99%B8%E9%85%89%E4%B8%89%E4%B8%80%E4%B8%89%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8%E6%99%89%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7%94%B3%E4%B8%89%E4%B8%80%E4%BA%8C%E5%B0%BD%E7%99%B8%E9%85%89%E4%B8%89%E4%B8%80%E4%B8%89%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十起玄黓涒灘（壬申），盡昭陽作噩（癸酉），凡二年。&lt;/p>
&lt;h1 id="孝懷皇帝下">孝懷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7%b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嘉六年壬申三一二">永嘉六年（壬申，三一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8%89%e5%85%ad%e5%b9%b4%e5%a3%ac%e7%94%b3%e4%b8%89%e4%b8%80%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漢呼延后卒，諡曰武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呼延皇后去世，谥号为武元。&lt;/p>
&lt;p>2漢鎮北將軍靳沖、平北將軍卜珝xǔ寇并州‹府山西太原›；靳，居焮xìn翻，姓也。珝，況羽翻。辛未‹十九›，圍晉陽‹山西太原›。&lt;/p>
&lt;p>〖译文〗 [2]汉镇北将军勒冲、平北将军卜进犯并州。辛未（十九日），包围晋阳。&lt;/p>
&lt;p>3甲戌‹二十二›，漢主聰以司空王育、尚書令任顗女為左、右昭儀，任，音壬。顗，魚豈翻。中軍大將軍王彰、中書監范隆、左僕射馬景女皆為夫人，右僕射朱紀女為貴妃，皆金印紫綬。綬，音受。聰將納太保劉殷女，太弟义固諫。聰以問太宰延年、太傅景，皆曰：「太保自云劉康公之後與陛下殊源，劉康公，周之卿士，食采於劉‹河南省偃师县南›，其後因以為氏，劉聰，匈奴之後，以漢之甥冒姓劉氏，故云殊源。納之何害！」聰悅，拜殷二女英、娥為左右貴嬪，位在昭儀上嬪pín，毗賓翻。又納殷女孫四人皆為貴人，位次貴妃。於是六劉之寵傾後宮，聰希復出外，復，扶又翻。事皆中黃門奏決。&lt;/p>
&lt;p>〖译文〗 [3]甲戌（二十二日），汉主刘聪封司空王育和尚书令任的女儿为左、右昭仪，中军大将军王彰、中书监范隆、左仆射马景三人的女儿都为夫人，右仆射朱纪的女儿为贵妃，都授予金印章和紫色绶带。刘聪打算纳娶太保刘殷的女儿，太弟刘苦苦劝谏。刘聪就此事询问太宰刘延年、太傅刘景，他们都说：“太保刘殷自称是周代刘康公的后代，与陛下不是一个族源，娶她有什么妨害？”刘聪很高兴，封刘殷的两个女儿刘英、刘娥为左、右贵嫔，地位在昭仪之上。又纳娶刘殷的四个孙女都当作贵人，地位低于贵妃。这样六刘所受的宠爱占满后宫，刘聪很少再出门到外面，政事都由宦宫中黄门传达。&lt;/p>
&lt;p>4故新野王歆、牙門將胡亢聚眾於竟陵‹湖北钟祥›，亢，音剛。自號楚公，寇掠荊土，以歆南蠻司馬新野‹河南新野›杜曾為竟陵太守。曾勇冠三軍，能被甲游於水中，為曾亂荊州張本。冠，古玩翻被，皮義翻。&lt;/p>
&lt;p>〖译文〗 [4]已故新野王司马歆的牙门将胡亢在竟陵聚众，自称楚公，在荆州的土地上抢掠，任司马歆的南蛮司马新野人杜曾为竟陵太守。杜曾骁勇为三军第一，能身穿铠甲在水中游泳。&lt;/p>
&lt;p>5二月，壬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二月，壬子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石勒築壘於葛陂‹河南省平舆县东›，皇覽曰：汝南郡鮦陽縣有葛陂。賢曰：葛陂，在今豫州新蔡縣西北。課農造舟，將攻建業。琅邪王睿大集江南之眾於壽春‹安徽寿县›，以鎮東長史紀瞻為揚威將軍，都督諸軍以討之。睿為鎮東大將軍，署瞻長史。&lt;/p>
&lt;p>〖译文〗 [6]石勒在葛陂修筑营垒，向农民征税修造舟船，打算进攻建业。琅邪王司马睿大规模调集江南的部队到寿春，任镇东长史纪瞻为扬威将军，统领各军队来征讨石勒。&lt;/p>
&lt;p>會大雨，三月不止，勒軍中飢疫，死者太半，聞晉軍將至，集將佐議之。右長史刁膺請先送款於睿，求掃平河朔以自贖，俟其軍退，徐更圖之，勒愀然長嘯。愀qiǎo，子小翻。中堅將軍夔安請就高避水，中堅將軍，蓋石勒所置。姓譜：夔姓，春秋夔子之後。勒曰：「將軍何怯邪！」孔萇等三十餘將請各將兵分道夜攻壽春，斬吳將頭，據其城，食其粟，要以今年破丹陽‹南京›，定江南。勒笑曰：「是勇將之計也！」言其不逆計勝敗，但勇於赴敵耳。將，即亮翻。各賜鎧馬一疋pǐ。鎧，可亥翻。疋，僻吉翻。顧謂張賓曰：「於君意何如？」賓曰：「將軍攻陷京師，囚執天子，殺害王公，妻略妃主，擢將軍之髮，不足以數將軍之罪，擢，拔也；拔其髮以數其罪，猶不足言其罪多也。數，所具翻。柰何復相臣奉乎！復，扶又翻。去年既殺王彌，不當來此；今天降霖雨於數百里中，示將軍不應留此也。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有三臺之固，水經註：鄴城西北有三臺，皆因城為之基，漢建安十五年魏武所起。中曰銅臺，高十丈，其後石虎更增二丈；南則金雀臺，高八丈；北則冰井臺，亦高八丈。西接平陽，謂近漢都，可以壯聲援。山河四塞，宜北徙據之，以經營河北，河北既定，天下無處將軍之右者矣。處，昌呂翻。晉之保壽春，畏將軍往攻之耳；彼聞吾去，喜於自全，何暇追襲吾後，為吾不利邪！自古國於東南，率多為自保之計，亦自量其力之不足以進也，賓料之審矣。將軍宜使輜重從北道先發，將軍引大兵向壽春‹安徽寿县›。輜重既遠，重，直用翻。大兵徐還，何憂進退無地乎！」勒攘袂鼓髯曰：「張君計是也！」責刁膺曰：「君既相輔佐，當共成大功，柰何遽勸孤降！降，戶江翻。此策應斬！然素知君怯，特相宥耳。」於是黜膺為將軍，擢賓為右長史，號曰「右侯」。&lt;/p>
&lt;p>〖译文〗 遇到大雨，三个月不停，石勒军队饥乏并流行疾病，死的人超过大半，又听到晋朝军队将要开来，就召集武将及参佐商议。右长史刁膺请石勒先向司马睿求和，请求扫平河朔来赎自己的罪，等到司马睿的军队退还江南，再慢慢谋取他。石勒听后忧伤地大声发出长叹。中坚将军夔安请石勒到地势高的地方避水，石勒说：“将军你为什么胆怯呢？”孔苌等三十多个武将请求各自带兵分路夜袭寿春，斩掉吴地武将的头颅，占据他们的城邑，吃他们的粮食，想就在今年攻下丹阳、平定江南。石勒笑着说：“这真是勇将的计策啊！”各赐他们铠甲一副、马一匹。石勒对张宾说：“依您看怎么办呢？”张宾说：“将军您攻陷京城，囚禁了晋朝天子，杀害亲王公卿大臣，侵占凌辱晋朝的嫔妃公主，拔下您的头发，也不够来数将军您的罪过。怎么能再以臣下的身分尊奉晋朝呢？去年杀了王弥，就不应该到这里来。现在，几百里内上天不断地降雨，这是告诉将军您不应该在这里逗留了。邺城有三个高台防守坚固，西临汉都城平阳，隔山阻河四面都有要塞，应当向北迁徙占据那里，经营黄河以北地区。河北地区稳定后，全国就没有处在将军您上面的人。晋朝保卫寿春，只是害怕您去攻打寿春罢了。他们听说我们离去了，对能够自己保全而感到高兴满足，还有什么功夫追击我军的后部，施行不利于我军的行动呢？您应当派辎重队伍从北面的道路先行出发，您带领大部军队开往寿春。辎重队伍走远后，大部军队再缓慢回撤，还忧虑什么进退无路的呢？”石勒捋起衣袖抚动髯须说：“张君的计策好啊！”又责备刁膺说：“您既然作我的辅佐，就应当共同成就大功业，怎么能催促劝说我投降呢？出这个计策的应当杀头！但我平素了解您胆怯怕事，特地原谅您罢了。”于是把刁膺贬黜为将军，提拔张宾为右长史。号称“右侯”。&lt;/p>
&lt;p>勒引兵發葛陂‹河南省平舆县东›，遣石虎帥騎二千向壽春‹安徽寿县›，帥，讀曰率。騎奇寄翻。遇晉運船，虎將士爭取之，為紀瞻所敗。敗，補邁翻。瞻追奔百里，前及勒軍，勒結陳待之；陳，讀曰陣。瞻不敢擊，退還壽春。&lt;/p>
&lt;p>〖译文〗 石勒带兵从葛陂出发，派石虎带领二千骑兵开往寿春，遇到晋朝的运输船，石虎的部将兵士争先攻取，结果被纪瞻打败。纪瞻追击了一百多里，追上石勒的军队，石勒排好兵阵等待，而纪瞻不敢攻打，退还到寿春。&lt;/p>
&lt;p>7漢主聰封帝為會稽郡公，會，工外翻。加儀同三司。聰從容謂帝曰：「卿昔為豫章王，朕與王武子造卿，武子稱朕於卿，從，千容翻。王濟，字武子。造，七到翻。卿言聞其名久矣，贈朕柘zhè弓銀研；研，與硯同。卿頗記否？」帝曰：「臣安敢忘之！但恨爾日不早識龍顏！」聰曰：「卿家骨肉何相殘如此？」帝曰：「大漢將應天受命，故為陛下自相驅除，為，于偽翻。此殆天意，非人事也！且臣家若能奉武皇帝之業，九族敦睦，陛下何由得之！」聰喜，以小劉貴人妻帝，妻，七細翻。曰：「此名公之孫也，卿善遇之。」&lt;/p>
&lt;p>〖译文〗 [7]汉主刘聪封晋怀帝为会稽郡公，开府仪同三司。刘聪和颜悦色地对怀帝说：“你过去当豫章王，我与王武子拜访你，王武子向你称赞我，你说久闻大名，送给我柘木良弓和银砚台，你还记得吗？”怀帝说：“臣下我怎么敢忘掉呢？只遗憾当时没有及早地认识龙颜！”刘聪说：“你家的亲骨肉为什么这样互相残杀？”怀帝说：“大汉将要承接天意，所以自相驱赶杀戮替陛下扫清道路，这是天意，不是人所能决定的！再说我家如果能尊奉武皇帝的大业，九族和睦相处，陛下从哪里得到天下呢？”刘聪听得高兴，把小刘贵人给了怀帝作妻子，说：“这是名公爵的孙女，你好好对待她。”&lt;/p>
&lt;p>8代公‹首府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猗盧遣兵救晉陽‹山西太原›，三月，乙未‹十四›，漢兵敗走。卜珝之卒先奔，靳沖擅收珝，斬之；聰大怒，遣使持節斬沖。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8]代公拓跋猗卢派兵救援晋阳，三月，乙未（十四日），汉军队败退而逃。卜带领部众先逃跑，勒冲擅自拘捕了卜，把他杀了。刘聪勃然大怒，派使者拿着符节杀了勒冲。&lt;/p>
&lt;p>9聰納其舅子輔漢將軍張寔二女徽光、麗光為貴人，此別一張寔，非河西張軌之子。太后張氏之意也。張氏，淵之側室，生聰，尊為太后。&lt;/p>
&lt;p>〖译文〗 [9]刘聪纳娶他舅舅的儿子辅汉将军张的两个女儿张徽光、张丽光为贵人，这是太后张氏的主意。&lt;/p>
&lt;p>10涼州‹甘肃中西部›主簿馬魴說張軌：魴，符方翻。說，輸芮翻。「宜命將出師，翼戴帝室。」軌從之，馳檄關中，共尊輔秦王；且言「今遣前鋒督護宋配、帥步騎二萬，徑趨長安；帥，讀曰率。趨，七喻翻。西中郎將寔帥中軍三萬，武威太守張琠帥胡騎二萬，絡繹繼發。」琠，他典翻。絡繹，相繼不絕之意。&lt;/p>
&lt;p>〖译文〗 [10]凉州主簿马鲂对张轨说：“应当让武将出征，以辅助拥戴朝廷。”张轨接受了这个建议，急速将檄文传布关中地区，号召共同尊奉辅佐秦王司马业。并且说：“现在派遣前锋督护宋配率领二万步兵和骑兵，直接奔赴长安，西中郎将张带领中军三万军队，武威太守张率领二万胡人骑兵，陆续出发。”&lt;/p>
&lt;p>11夏，四月，丙寅‹十六›，征南將軍山簡卒‹年六十岁›。&lt;/p>
&lt;p>〖译文〗 [11]夏季，四月，丙寅（十六日），征南将军山简去世。&lt;/p>
&lt;p>12漢主聰封其子敷為渤海王，驥為濟南王，鸞為燕王，鴻為楚王，勱mài為齊王，勱，音邁。權為秦王，操為魏王，持為趙王。&lt;/p>
&lt;p>〖译文〗 [12]汉主刘聪封他的儿子刘敷为渤海王，刘骥为济南王，刘鸾为燕王，刘鸿为楚王，刘劢为齐王，刘权为秦王，刘操为魏王，刘持为赵王。&lt;/p>
&lt;p>13聰以魚蟹不供，斬左都水使者襄陵王攄shū；襄陵縣，漢屬河東郡，晉屬平陽郡。觀後所謂亟斬王公，則攄亦劉氏也。攄，抽居翻。作溫明、徽光二殿未成，斬將作大匠望都公靳陵。觀漁於汾水，昏夜不歸。中軍大將軍王彰諫曰：「比觀陛下所為，臣實痛心疾首。比，毗至翻。今愚民歸漢之志未專，思晉之心猶盛，劉琨咫尺，刺客縱橫；謂平陽去晉陽不遠也。縱，子容翻。帝王輕出，一夫敵耳。願陛下改往修來，則億兆幸甚！」聰大怒，命斬之；王夫人叩頭乞哀，乃囚之。王夫人，彰女也。太后張氏以聰刑罰過差，三日不食；太弟义、單于粲輿櫬chèn切諫。聰怒曰：「吾豈桀、紂，而汝輩生來哭人！」太宰延年、太保殷等公卿、列侯百餘人，皆免冠涕泣曰：「陛下功高德厚，曠世少比，少，詩沼翻。往也唐、虞，今則陛下。而頃來以小小不供，亟斬王公；直言忤旨，遽囚大將。王公，謂劉攄、靳陵；大將，謂王彰。亟，欺冀翻。忤，五故翻。此臣等竊所未解，解，戶買翻，曉也。故相與憂之，忘寢與食。」聰慨然曰：「朕昨大醉，非其本心，微公等言之，朕不聞過。」各賜帛百匹，使侍中持節赦彰曰：「先帝賴君如左右手，君著勳再世，朕敢忘之！此段之過，希君蕩然。君能盡懷憂國，朕所望也。今進君驃騎將軍、定襄郡公，驃，匹妙翻。後有不逮，幸數匡之！」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13]刘聪因为鱼蟹供应不上，杀死左都水使者襄陵王刘摅。温明、徽光二座宫殿没有建成，杀死将作大匠望都公靳陵。他到汾水观看捕鱼，黄昏黑夜都不返回。中军大将军王彰劝谏说：“近来看到陛下的行动，我实在是痛心疾首。现在愚民们归附汉的心意并不确定，而思念晋朝的心情还非常浓厚，刘琨虎视眈眈近在咫尺，刺客到处都有。帝王轻率地出行，一个人就能把您刺杀。希望陛下改变过去的作法养成新的习惯，那么百性感到非常幸运！”刘聪勃然大怒，命令杀他，王彰的女儿王夫人在一旁叩头乞求宽恕，于是把王彰囚禁起来。太后张氏因为刘聪的刑罚过于严苛，三天不吃饭。太弟刘义，单于刘粲带着棺材冒死恳切地劝谏。刘聪怒冲冲地说：“我难道是暴君桀、纣吗？你们却来哭活人！”太宰刘延年、太保刘殷等公卿大臣列侯一百多人，都摘去头冠哭着说：“陛下功高德厚，从古到今很少有人能与您相比，古代有唐尧、虞舜，今天则是陛下。但近来因为物资稍微供应不上。就杀王公，直言冒犯您的旨意，就马上囚禁大将。这是我们心里所不理解的，所以大家都对此感到忧虑，乃至废寝忘食。”刘聪慨叹说：”朕昨天大醉，这些事不是我的本意，不是你们说起，朕就听不到自己的过失了。”每人赐百匹布帛，派侍中拿着符节赦免王彰说：“先帝刘渊依靠您如同左右手一样，您立下的再世之功，朕怎敢记掉？这次的过失，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您能够尽心忧国，正是朕所希望的。现在提升您为骠骑将军，封定襄郡公。朕将来再有做得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还希望您多多指正。”&lt;/p>
&lt;p>14王彌既死，事見上卷上年。漢安北將軍趙固、平北將軍王桑恐為石勒所并，欲引兵歸平陽‹山西临汾›，軍中乏糧，士卒相食，乃自䂭磽津‹河南延津西北古黄河渡口›西渡。䂭qiāo，丘交翻。磽qiāo，牛交翻。劉【章：甲十一行本「劉」上有「攻掠河北郡縣」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琨以兄子演為魏郡‹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太守，鎮鄴，【章：甲十一行本「鄴」下有「固」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桑恐演邀之，遣長史臨深為質於琨。姓譜；臨姓，大臨之後。質，音致。琨以固為雍州刺史，雍，於用翻；下同。桑為豫州刺史。&lt;/p>
&lt;p>〖译文〗 [14]王弥死后，汉安北将军赵固、平北将军王桑担心自己的军队被石勒吞并，想带兵返回平阳。军中缺少粮食，士卒竟互相宰食。于是从硗津西渡黄河，进攻抢掠黄河以北的郡县。刘琨任哥哥的儿子刘演为魏郡太守，镇守邺城，王桑害怕刘演阻击，就派长史临深到刘琨处作为人质。刘琨就任赵固为雍州刺史，王桑为豫州刺史。&lt;/p>
&lt;p>15賈疋yǎ等圍長安數月，漢中山王曜連戰皆敗，驅掠士女八萬餘口，奔于平陽‹山西临汾›。秦王業自雍‹陕西凤翔›入于長安。雍，於用翻。五月，漢主聰貶曜為龍驤大將軍，行大司馬。驤，思將翻。聰使河內‹河南沁阳›王粲攻傅祗於三渚‹河南孟津西北›，據祗傳，祗屯盟津小城。盟津河平侯祠有二渚，又有淘渚，故亦曰三渚。右將軍劉參攻郭默於懷‹河南武陟›，會祗病薨‹年六十九岁›，城陷，粲遷祗子孫并其士民二萬餘戶于平陽‹山西临汾›。&lt;/p>
&lt;p>〖译文〗 [15]贾疋等人包围长安几个月，汉中山王刘曜接连出战都失败了，强行驱赶八万多成年男女逃奔平阳。秦王司马业从雍州进入长安。五月，汉主刘聪把刘曜贬为龙骧大将军，行大司马。刘聪派河内王刘粲在三渚攻打傅祗，派右将军刘参到怀县攻打郭默。正遇上傅祗因病去世，三渚城陷落，刘粲把傅祗的子孙以及士人百姓二万余户都迁往平阳。&lt;/p>
&lt;p>16六月，漢主聰欲立貴嬪劉英為皇后；張太后欲立貴人張徽光，聰不得已，許之。英尋卒。&lt;/p>
&lt;p>〖译文〗 [16]六月，汉主刘聪打算立贵嫔刘英为皇后，而张太后要立贵人张徽光，刘聪没办法，只好同意。刘英不久就去世了。&lt;/p>
&lt;p>17漢大昌文獻公劉殷卒。宋白曰：隰州隰川縣，漢蒲子縣；劉淵僭亂，置大昌郡。殷為相，不犯顏忤旨，忤，五故翻。然因事進規，補益甚多。漢主聰每與群臣議政事，殷無所是非；群臣出，殷獨留，為聰敷暢條理，商榷事宜，商，度也；榷者，舉其略也。為，于偽翻。榷，古岳翻。聰未嘗不從之。殷常戒子孫曰：「事君當務幾諫。凡人尚不可面斥其過，況萬乘乎！夫幾諫之功，無異犯顏，但不彰君之過，所以為優耳。幾諫者，見微而諫也。侯希聖曰：事君，有顯諫者，有幾諫者。然而溫柔忠厚者，其說多行，訐jié直強勁者，其說多忤，夫是以貴幾諫也。幾，居希翻。乘，繩證翻。官至侍中、太保、錄尚書，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乘輿入殿。然殷在公卿間，常恂恂有卑讓之色，故能處驕暴之國，保其富貴，不失令名，以壽考自終。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17]汉大昌文献公刘殷去世。刘殷当丞相，从不冒犯皇帝违反圣旨，但经常就具体的事情进宫规劝，对刘聪补益很多。汉主刘聪每次与大臣们商议政事，刘殷都不表示什么态度，等大臣们离开，刘殷单独留下，为刘聪对所议铺陈发挥再理出头绪，商讨事宜，刘聪从没有不采纳他的建议的。刘殷常常告诫子孙说：“为君主作事应当务求对君主委婉地劝谏。凡人尚且不能当面斥责他的过错，更何况皇帝呢？委婉劝谏的功效，其实与冒犯君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明说君主的过失，所以是比较好的方法。”刘殷历任侍中、太保、录尚书等职，并被赐予可以佩剑穿鞋上宫殿、朝见天子不用快步行走、乘车进入宫殿等特权。但是刘殷在公卿大臣中，常常恭顺地带有卑谦礼让的神色，所以处在骄纵横暴的国家，能够保全自己的富贵，不损伤自己的美好声名，以长寿善终。&lt;/p>
&lt;p>18漢主聰以河間王易為車騎將軍，彭城王翼為衛將軍，并典兵宿衛。高平王悝kuī為征南將軍，鎮離石‹山西離石›；悝，苦回翻。濟南王驥jì為征西將軍，築西平城以居之；西平城‹山西临汾西北十千米›，當築於平陽西。濟，子禮翻。魏王操為征東將軍，鎮蒲子‹山西隰县›。&lt;/p>
&lt;p>〖译文〗 [18]汉主刘聪任河间王刘易为车骑将军，彭城王刘翼为卫将军，共同统领皇宫禁卫军。任高平王刘悝为征南将军，镇守离石；济南王刘骥为征西将军，建筑西平城居住；魏王刘操为征东将军，镇守蒲子。&lt;/p>
&lt;p>19趙固、王桑自懷求迎於漢，漢主聰遣鎮遠將軍梁伏疵cī將兵迎之。未至，長史臨深、將軍牟穆帥眾一萬叛歸劉演。固隨疵而西，疵，疾移翻。帥，讀曰率；下同。桑引其眾東奔青州，固遣兵追殺之於曲梁‹河北永年东南旧永年镇›，曲梁縣，屬廣平郡；曹魏置廣平郡，治曲梁城。劉昫曰：唐洺州永年縣，漢曲梁縣地也。桑將張鳳帥其餘眾歸演。聰以固為荊州刺史、領河南太守，鎮洛陽‹河南省洛阳市东白马寺东›。&lt;/p>
&lt;p>〖译文〗 [19]赵固、王桑从怀县向汉请求接应，汉主刘聪派镇远将军梁伏疵带兵迎接他们。迎接的军队还没有到达时，长史临深、将军牟穆带领一万军队反叛投归刘演。赵固随梁伏疵向西边进发，王桑却又带领所属军队向东奔赴青州，赵固就派兵追击，在曲梁杀了王桑。王桑的部将张凤带领残余部众投归刘演。刘聪让赵固担任荆州刺史，兼河南太守，镇守洛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0石勒自葛陂北行，所過皆堅壁清野，虜掠無所獲，軍中飢甚，士卒相食。至東燕‹河南延津东北›，據水經：東燕城在酸棗縣東。河水自酸棗東北過延津，又逕東燕縣故城北。余考兩漢志，東郡有燕縣，無東燕縣，其即是歟？魏收地形志，東燕縣，晉屬濮陽國。賢曰：東燕故城，今滑州胙城縣。燕，於賢翻。聞汲郡‹河南省卫辉市›向冰聚眾數千壁枋頭‹河南浚县东南淇门渡›，水經：淇水至黎陽入河，在遮害亭西十八里。漢建安九年，魏武於水口下大枋木以成堰，遏淇水東入白溝，以通漕運，故時人號其處曰枋頭。杜佑曰：枋頭在今汲郡衛縣界。宋白曰：枋頭城，在今衛縣南，去河八里。向，式亮翻，姓也。枋，音方。勒將濟河，恐冰邀之。張賓曰：「聞冰船盡在瀆中未上，未上者，未上岸。船不用，則推之登陸，使遠水而燥，他日輕，便於駕用。上，時掌翻。宜遣輕兵間道襲取，以濟大軍，間，古莧翻。大軍既濟，冰必可擒也。」秋，七月，勒使支雄、孔萇自文石津‹河南省滑县东南古黄河渡口›縛筏潛渡，取其船，勒引兵自棘津‹河南省卫辉市东古黄河渡口›濟河，水經：河水逕東燕縣故城北，河水於是有棘津之名。擊冰，大破之，盡得其資儲，軍勢復振，遂長驅至鄴。劉演保三臺以自固，臨深、牟穆等復帥其眾降於勒。復，扶又翻；帥，讀曰率；并下同。降，戶江翻；下同。&lt;/p>
&lt;p>〖译文〗 [20]石勒从葛陂向北行进。所经过的地方百姓都坚壁清野，因而没有抢掠到什么东西，军中非常饥饿，出现士卒吃士卒充饥的现象。到达东燕，听说汲郡人向冰聚集了几千人在枋头修筑了营垒，石勒将要渡黄河，又担心遭到向冰的阻击。张宾说：“听说向冰的船只全都放在水中没有抬上岸，应当派遣轻装兵士抄小道去偷袭夺取这些船，用来渡大部军队过黄河，大部军队渡河后，一定能擒获向冰。”秋季，七月，石勒派遣支雄、孔苌从文石津绑扎木筏偷渡，夺取了向冰的船只。石勒率兵从棘津渡黄河，攻打向冰，把向冰打得惨败，得到了向冰的全部物资储备，军队士气重新振作起来，于是长驱直入到达邺城。刘演防守三台以求自己稳固，临深、牟穆等人又率领自己的部众向石勒投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7晉紀九_起己巳(三〇九)尽辛未(三一一)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7%E6%99%89%E7%B4%80%E4%B9%9D_%E8%B5%B7%E5%B7%B1%E5%B7%B3%E4%B8%89%E4%B9%9D%E5%B0%BD%E8%BE%9B%E6%9C%AA%E4%B8%89%E4%B8%80%E4%B8%80%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7%E6%99%89%E7%B4%80%E4%B9%9D_%E8%B5%B7%E5%B7%B1%E5%B7%B3%E4%B8%89%E4%B9%9D%E5%B0%BD%E8%BE%9B%E6%9C%AA%E4%B8%89%E4%B8%80%E4%B8%80%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九起屠維大荒落（己巳），盡重光協洽（辛未），凡三年。&lt;/p>
&lt;h1 id="孝懷皇帝中">孝懷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7%b7%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永嘉三年己巳三零九">永嘉三年（己巳，三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8%89%e4%b8%89%e5%b9%b4%e5%b7%b1%e5%b7%b3%e4%b8%89%e9%9b%b6%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朔‹一›，熒惑犯紫微。紫微，即紫宮也。漢‹都蒲子山西省隰县›太史令宣于脩之，考異曰：晉春秋作「鮮于脩之」。今從載記、十六國春秋。余按姓氏諸書，有鮮于而無宣于。言於漢主淵曰：「不出三年，必克洛陽。蒲子‹山西隰县›崎嶇，難以久安；崎，丘奇翻。嶇，丘于翻。平陽‹山西临汾›氣象方昌，請徙都之。」淵從之。大赦，改元河瑞。時汾水得玉璽，淵因改元河瑞。&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朔（初一），火星犯紫微星座。汉太史令鲜于修之对汉主刘渊说：“不出三年，一定能攻克洛阳，蒲子地形崎岖，难以在这儿长久安居，平阳的天象正好昌盛，请把都城迁到那里。”刘渊采纳了这个建议。宣布大赦，改年号为河瑞。&lt;/p>
&lt;p>2三月，戊申‹九›，高密孝王略薨。以尚書左僕射山簡為征南將軍、都督荊、湘、交、廣四州諸軍事，鎮襄陽‹湖北襄樊›。代略也。簡，濤之子也，嗜酒，不恤政事；表「順陽‹河南省淅川县东南›內史劉璠得眾心，恐百姓劫璠為主」。詔徵璠為越騎校尉。璠，扶元翻。南州由是遂亂，父老莫不追思劉弘。史言劉弘父子得江、漢間民心。&lt;/p>
&lt;p>〖译文〗 [2]三月，戊申（初九），高密孝王司马略去世。任尚书左仆射山简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湘州、交州、广州诸军事，镇守襄阳。山简是山涛的儿子，嗜好喝酒，不把军政事务放地心上。上奏表说：“顺阳内史刘很得人心，恐怕百姓要劫持刘作首领。”于是朝廷诏令任命刘为越骑校尉。南州地区因此而大乱，当地父老乡亲没有不追念刘的父亲刘弘的。&lt;/p>
&lt;p>3丁巳‹十八›，太傅越自滎陽‹河南滎陽›入京師。越自去年徙屯滎陽。中書監王敦謂所親曰：「太傅專執威權，而選用表請，尚書猶以舊制裁之，今日之來，必有所誅。」&lt;/p>
&lt;p>〖译文〗 [3]丁巳（十八日），太傅司马越从荥阳进入京城。中书监王敦对他所亲近的人说：“太傅独揽威势权力，但选拔任用官员仍上表请示，而尚书仍然按照过去的制度来裁定，因此太傅现在到京城，一定会杀掉一些官员。”&lt;/p>
&lt;p>帝‹司马炽，本年二十六岁›之為太弟也，與中庶子繆播親善，及即位，以播為中書監，繆胤為太僕卿，太僕，九卿也；但晉官未有「卿」字，「卿」字衍。委以心膂；帝舅散騎常侍王延、尚書何綏、太史令高堂沖，并參機密。越疑朝臣貳於己，散，悉亶翻。騎奇寄翻。朝，直遙翻。劉輿、潘滔勸越悉誅播等。越乃誣播等欲為亂，乙丑‹二十六›，遣平東將軍王秉，帥甲士三千入宮，執播等十餘人於帝側，付廷尉，殺之。越因繆播兄弟以克河間，今又殺之，權勢之爭可畏哉！帥，讀曰率。帝歎息流涕而已。&lt;/p>
&lt;p>〖译文〗 怀帝当太弟时，与中庶子缪播关系亲密要好，即皇帝位后，任缪播为中书监，任缪胤为太仆卿，把他们当作心腹。怀帝舅父散骑常侍王延和尚书何绥、太史令高堂冲一起参与朝廷的机密事务。司马越怀疑朝廷大臣对自己有异心，刘舆、潘滔也劝说司马越把缪播等人全杀了。司马越于是诬陷缪播等人图谋叛乱。乙丑（二十六日），派平东将军王秉，率领三千兵士进入皇宫，在怀帝身边逮捕缪播等十余人，交付廷尉，把他们杀了。怀帝只能叹息流泪而已。&lt;/p>
&lt;p>綏，曾之孫也。初，何曾侍武帝宴，退，謂諸子曰：「主上開創大業，吾每宴見，見，賢遍翻。未嘗聞經國遠圖，惟說平生常事，非貽yí厥孫謀之道也；及身而已，後嗣其殆乎！嗣，祥吏翻。汝輩猶可以免；」指諸孫曰：「此屬必及於難。」難，乃旦翻。及綏死，兄嵩哭之曰：「我祖其殆聖乎！」曾日食萬錢，猶云無下箸處。著，遲據翻，梜jiā也。子劭，日食二萬。綏及弟機、羨，汰侈尤甚；與人書疏，詞禮簡傲。河內‹河南省沁阳市›王尼見綏書，謂人曰：「伯蔚居亂世而矜豪乃爾，其能免乎！」人曰：「伯蔚聞卿言，必相危害。」尼曰：「伯蔚比聞我言，自已死矣！」何綏，字伯蔚。比，必寐翻，及也。蔚，紆勿翻。及永嘉之末，何氏無遺種。種，章勇翻。&lt;/p>
&lt;p>〖译文〗 何绥是何曾的孙子。当初，何曾曾在武帝司马炎的宴会上侍奉，离开宴会后，对儿子们说：“皇上开创伟大的基业，我每次在宴会上见他，从没有听到治理国家的长远打算，只是听他说平生的一些日常事情，这不是替子孙后代考虑的作法。他只考虑自己，他的后代继承人危险呀！你们还能够免祸。”指着孙子们又说：“他们一定会遭到国难。”何绥死后，哥哥何嵩哭着说：“我们的祖父几乎是圣人啊！”何曾生活奢侈，吃饭一天要耗费万钱，还说没有下筷子的地方。儿子何劭，一天吃掉二万钱。何绥和弟弟何机、何羡，更加奢侈，给人写信，用词非常傲慢。河内人王尼看到何绥写的信，对人说：“伯蔚身居乱世还这样自负傲慢，难道能免祸吗？”听的人说：“伯蔚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害你。”王尼说：“等伯蔚听到我的这些话时，他自己已经死了。”何绥字伯蔚。等到永嘉末年，何氏一家已经没有子孙留存在世了。&lt;/p>
&lt;p>臣光曰：何曾議【章︰甲十行本「議」作「護」；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武帝偷惰，取過目前，不為遠慮；知天下將亂，子孫必與其憂；與，讀曰預。何其明也！然身為僭侈，使子孫承流，卒以驕奢亡族，卒，子恤翻。其明安在哉！且身為宰相，知其君之過，不以告而私語於家，非忠臣也。&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何曾议论晋武帝苟且懒惰，只顾眼前利益，不为长远考虑，而预知天下将要发生变乱，子孙一定会卷入这忧虑当中，多么英明！但是自己超越本分奢侈无度，使子孙效仿继承这坏毛病，最后因为骄傲奢侈而亡族，这英明又在哪里呢？再说身为宰相，知道自己君主的过错，不忠告君主却在家私下议论，不是忠臣。&lt;/p>
&lt;p>4太傅越以王敦為揚州刺史。為敦亂東晉張本。&lt;/p>
&lt;p>〖译文〗 [4]太傅司马越任王敦为扬州刺史。&lt;/p>
&lt;p>5劉寔連年請老，朝廷不許。尚書左丞劉坦上言：「古之養老，以不事為優，不事，謂不使任事也。不以吏之為重，謂宜聽寔所守。」丁卯‹二十八›，詔寔以侯就第。以王衍為太尉。&lt;/p>
&lt;p>〖译文〗 [5]刘连年请求告老还乡，朝廷不同意。尚书左丞刘坦给朝廷上言：“古代养老，以不使任职为好，并不把任职视为看重他，所以说应当尊重刘自己的安排。”丁卯（二十八日），诏令刘以侯爵的身分回归府第。任王衍为太尉。&lt;/p>
&lt;p>太傅越解兗州牧，領司徒，越以頃來興事，多由殿省，謂誅楊駿，廢賈后，誅趙王倫、齊王冏及討成都王穎，及羊后、太子覃屢廢屢立，皆殿中人為之。乃奏宿衛有侯爵者皆罷之。時殿中武官并封侯，由是出者略盡，皆泣涕而去。更使右衛將軍何倫、左衛將軍王秉領東海國兵數百人宿衛。自是帝左右皆越私人。&lt;/p>
&lt;p>〖译文〗 太傅司马越辞去兖州牧的职务，而兼任司徒。司马越根据近年来朝廷发生变故、根由大多出在宫殿官署这一情况，于是上奏请将有侯爵身分的宫廷侍卫全都罢免。当时宫殿中的武官都封了侯，因此宫殿武官差不多都被解职。他们都流着泪离开了官殿。然后改为让右卫将军何伦、左卫将军王秉带领几百名属于司马越的东海国兵士担任皇宫禁卫。&lt;/p>
&lt;p>6左積弩將軍朱誕奔漢，武帝泰始四年，罷振威、揚威護軍，置左右積弩將軍。具陳洛陽孤弱，勸漢主淵攻之。淵以誕為前鋒都督，以滅晉大將軍劉景為大都督，將兵攻黎陽‹河南浚县›，克之；又敗王堪於延津‹河南省卫辉市东古黄河渡口›，沈男女三萬餘人於河。敗，補邁翻。沈，持林翻。淵聞之，怒曰：「景何面復見朕！復，扶又翻。且天道豈能容之！吾所欲除者，司馬氏耳，細民何罪！」黜景為平虜將軍。劉淵之識略，非聰、曜所能及也。&lt;/p>
&lt;p>〖译文〗 [6]左积弩将军朱诞奔汉，具体陈说洛阳城中势单力薄的情况，劝汉主刘渊趁机攻打洛阳。刘渊让朱诞任前锋都督，让灭晋大将军刘景任大都督，带兵攻克了黎阳。又在延津打败王堪，把三万多男女百姓沉入黄河。刘渊听说后，生气地说：“刘景有什么脸面再来见朕！再说上天之道难道能容忍这种残忍的行动？我所想要消灭的，只是司马氏家族罢了，普通百姓有什么罪？”把刘景降职为平虏将军。&lt;/p>
&lt;p>7夏，大旱，江、漢、河、洛皆竭，可涉。川竭，亡國之徵。&lt;/p>
&lt;p>〖译文〗 [7]夏季，大旱，长江、汉水、黄河、洛阳都枯竭了，可以徒步渡过去。&lt;/p>
&lt;p>8漢安東大將軍石勒寇鉅鹿‹河北省宁晋县西南›、常山‹河北正定›，眾至十餘萬，集衣冠人物，別為君子營。石勒起於胡羯餓隸而能如此，此其所以能跨有中原也。以趙郡‹河北高邑›張賓為謀主，刁膺為股肱，夔安、孔萇、支雄、桃豹、逯lù明為爪牙。姓譜：夔子之後，以國為姓。後趙支雄傳云，其先，月支胡人也。桃，春秋魯邑，以邑為姓；一曰古高士左伯桃之後。逯，盧谷翻。并州‹山西中部›諸胡羯多從之。羯，居謁翻。&lt;/p>
&lt;p>〖译文〗 [8]汉安东大将军石勒进犯钜鹿、常山，有十多万人。聚集了一些有身分的人士，另外编成君子营。以赵郡人张宾作主要谋士，刁膺作为辅佐，以夔安、孔苌、支雄、桃豹、逯明作为助手。并州的胡人、羯人大多都跟随石勒。&lt;/p>
&lt;p>初，張賓好讀書，好，呼到翻。闊達有大志，常自比張子房。及石勒徇山東，賓謂所親曰：「吾歷觀諸將，無如此胡將軍者，勒，本胡也，故謂之胡將軍。可與共成大業！」乃提劍詣軍門，大呼請見，勒亦未之奇也。賓數以策干勒，呼，火故翻。數，所角翻。已而皆如所言；勒由是奇之，署為軍功曹，動靜咨之。&lt;/p>
&lt;p>〖译文〗 当初，张宾喜欢读书，豁达而胸怀大志，常常把自己比作西汉张良。等到石勒攻取崤山以东地区，张宾对所亲近的人说：“我一一观察那些战将，没有比得上这位胡人将军的，可以和他一起成就大业！”于是提起剑到军营门前，大声呼喊请求接见，但石勒并没有认为他有超群之处。张宾多次向石勒献上计策，事情结束后全都与张宾预料的一样。石勒因此才感到他不同寻常，安排他为军功曹，一举一动都要去问他。&lt;/p>
&lt;p>9漢主淵以王彌為侍中、都督青•徐•兗•豫•荊•揚六州諸軍事、征東大將軍、青州牧，與楚王聰共攻壺關‹山西长治北›，以石勒為前鋒都督。劉琨遣護軍黃肅、韓述救之，聰敗述於西澗‹山西长治西›，勒敗肅於封田‹山西长治北›，皆殺之。西澗、封田，皆當在壺關東南。敗，補邁翻。考異曰：石勒載記「肅」作「秀」，「封」作「白」。今從十六國春秋及劉琨集。&lt;/p>
&lt;p>〖译文〗 [9]汉主刘渊以王弥担任侍中，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青州牧，与楚王刘聪一起进攻壶关，以石勒任前锋都督。刘琨派遣护军黄肃、韩述救援壶关，刘聪在西涧打败韩述，石勒在封田打败黄肃，把他们都杀了。&lt;/p>
&lt;p>太傅越遣淮南‹安徽寿县›內史王曠、考異曰：十六國春秋作「王廣」，今從帝紀。將軍施融、曹超將兵拒聰等。曠濟河，欲長驅而前，融曰：「彼乘險間出，間，古莧翻。我雖有數萬之眾，猶是一軍獨受敵也。且當阻水為固以量形勢，量，音良。然後圖之。」曠怒曰：「君欲沮眾邪！」沮，在呂翻。融退曰：「彼善用兵，曠闇於事勢，吾屬今必死矣！」曠等於【章︰甲十一行本「於」作「踰」；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太行行，戶剛翻。與聰遇，戰於長平‹山西高平›之間，曠兵大敗，融、超皆死。&lt;/p>
&lt;p>〖译文〗 太傅司马越派遣淮南内史王旷、将军施融、曹超带兵抵御刘聪等人。王旷渡过黄河，相长驱直入，施融说：“他们凭借天险抄小路出击，我们即使有几万人马，仍然还是孤军单独受敌。应该暂且借河水当作屏障来观察形势变化，然后再图谋他们。”王旷发怒说：“您要败坏士气啊！”施融退出去说：“人家善于用兵，而王旷却不明白战事情势，我们这些人今天一定要死了！”王旷等人在太行与刘聪遭遇，在长平地区交战，王旷的军队惨败，施融、曹超都战死。&lt;/p>
&lt;p>聰遂破屯留‹山西屯留›、長子‹山西长子›，屯，音純。凡斬獲萬九千級。上黨‹山西省黎城县西南›太守龐淳以壺關降漢。降，戶江翻。考異曰：十六國春秋作「劉惇」，劉琨傳作「襲醇」。今從帝紀。劉琨以都尉張倚領上黨太守，據襄垣‹山西襄垣›。襄垣縣，屬上黨郡。宋白曰：襄垣，趙襄子所築，因以為名。&lt;/p>
&lt;p>〖译文〗 刘聪于是攻陷屯留、长子，一共斩获一万九千首级。上党太守庞淳交出壶关向汉投降。刘琨派都尉张倚兼任上党太守，占据襄垣。&lt;/p>
&lt;p>初，匈奴劉猛死，見七十九卷武帝泰始八年。右賢王去卑之子誥升爰代領其眾。誥升爰卒，子虎立，居新興‹山西忻县›，號鐵弗氏，鐵弗氏之後為赫連勃勃。與白部鮮卑皆附於漢。考異曰：劉琨集作「百部」，今從後魏書、晉書。劉琨自將擊虎，將，即亮翻。考異曰：帝紀：「七月，劉聰及王彌圍壺關，琨使兵救之，為聰所敗。王廣等及聰戰，又敗。龐淳以郡降賊。」十六國春秋：「淵五月，遣聰攻壺關，敗韓述、黃肅。六月，晉遣王廣等來討。七月，戰於長平，晉師敗，劉惇以壺關降。」按劉琨集載六月癸巳，琨答太傅府書曰：「聰、彌入上黨、龐淳不能禦。」又曰：「安居失利，韓述授首，封田之敗，黃肅不還，浹辰之間，名將仍殄。」又曰：「即重遣江陶都尉張倚領上黨太守，疾據襄垣；續遣鷹揚將軍趙擬、梁余都尉李茂與倚併力，輕行夜襲。賊捐棄輜車，宵遁而退，追尋討截，獲三分之二。當聰、彌之未走，烏丸、劉虎構為變逆，西招白部，遣使致任，稱臣於淵，殘州困弱，內外受敵，輒背聰而討虎，自四月八日攻圍。」然則琨討虎以上事，皆在四月以前也。蓋晉、漢二史，皆據奏報，事畢而言之；今依琨集為定。劉聰遣兵襲晉陽‹山西太原›，不克。&lt;/p>
&lt;p>〖译文〗 当初，匈奴人刘猛死去，右贤王去卑的儿子诰升爰代替他率领部众。诰升爰去世，他的儿子刘虎立为首领，居住新兴，号称铁弗氏，与白部鲜卑都归附于汉。刘琨自己带兵攻打刘虎，刘聪派兵袭击晋阳，没有攻克。&lt;/p>
&lt;p>10五月，漢主淵封子裕為齊王，隆為魯王。&lt;/p>
&lt;p>〖译文〗 [10]五月，汉主刘渊把儿子刘裕封为齐王，刘隆封为鲁王。&lt;/p>
&lt;p>11秋，八月，漢主淵命楚王聰等進攻洛陽；詔平北將軍曹武等拒之，皆為聰所敗。敗，補邁翻。聰長驅至宜陽‹河南省宜阳县西›，自恃驟勝，怠不設備。九月，弘農‹河南灵宝东北›太守垣延詐降，垣，姓；延，名。降，戶江翻。夜襲聰軍，聰大敗而還。&lt;/p>
&lt;p>〖译文〗 [11]秋季，八月，汉主刘渊命令楚王刘聪等人进兵攻打洛阳。朝廷诏令平北将军曹武等人抵御刘聪，都被刘聪打败。刘聪长驱直入到达宜阳，自己倚仗着已经多次取胜，懈怠而不进行防备。九月，弘农太守垣延假装投降，夜间突袭刘聪的军队，刘聪大败而归。&lt;/p>
&lt;p>王浚遣祁弘與鮮卑段務勿塵擊石勒于飛龍山‹河北元氏西北›，隋地理志，恆山郡石邑縣有飛龍山。括地志：封龍山，一名飛龍山，在恆山鹿泉縣南四十五里。大破之，勒退屯黎陽‹河南浚县›。&lt;/p>
&lt;p>〖译文〗 王浚派遣祁弘与鲜卑人段务勿尘在飞龙山攻打石勒，石勒大败，撤退到黎阳驻扎。&lt;/p>
&lt;p>12冬，十月，漢主淵復遣楚王聰、王彌、始安王曜、汝陰王景帥精騎五萬寇洛陽，復，扶又翻。帥，讀曰率。騎，奇寄翻。大司空鴈門‹山西代县›剛穆公呼延翼帥步卒繼之。北狄傳，匈奴四姓，有呼延氏、卜氏、蘭氏、喬氏，而呼延氏最貴。丙辰‹二十一›，聰等至宜陽‹河南宜阳›。朝廷以漢兵新敗，不意其復至，大懼。辛酉‹二十六›，聰屯西明門。西明門，洛城西面南頭第二門也。北宮純等夜帥勇士千餘人出攻漢壁，斬其征虜將軍呼延顥。壬戌‹二十七›，聰南屯洛水。洛水，過洛城南。乙丑‹一›，呼延翼為其下所殺，其眾自大陽‹山西平陆›潰歸。淵敕聰等還師；聰表稱晉兵微弱，不可以翼、顥死故還師，固請留攻洛陽，淵許之。太傅越嬰城自守。戊寅‹十四›，聰親祈嵩山，嵩山，在河南陽城縣。留平晉將軍安陽哀王厲、冠軍將軍呼延朗督攝留軍；冠，古玩翻。太傅參軍孫詢說越乘虛出擊朗，斬之，說，輸芮翻。厲赴水死。王彌謂聰曰：「今軍既失利，洛陽守備猶固，運車在陝‹河南三门峡市›，糧食不支數日。聰自宜陽而東，又南進，屯于洛水，既為晉所敗，運車在陝，糧道隔絕。陝，失冉翻。殿下不如與龍驤還平陽，淵以族子曜為龍驤大將軍。驤，思將翻。裹糧發卒，更為後舉；下官亦收兵穀，待命於兗、豫，不亦可乎！」聰自以請留，未敢還。宣于脩之言於淵曰：「歲在辛未，乃得洛陽。今晉氣猶盛，大軍不歸，必敗。」淵乃召聰等還。&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汉主刘渊再次派遣楚王刘聪、王弥、始安王刘曜、汝阴王刘景率领五万精锐骑兵进犯洛阳，大司空雁门刚穆公呼延翼带领步兵作为后续军队。丙辰（二十一日），刘聪等人到达宜阳。朝廷因为汉军刚刚失败，没有料到他们这么快又来了，大为恐慌。辛酉（二十六日），刘聪屯兵西明门。北宫纯等人带领一千多勇士趁黑夜突袭汉军营垒，杀了他们的征虏将军呼延颢。壬戌（二十七日），刘聪向南到洛水驻扎。乙丑（疑误），呼延翼被自己的部下杀死，部众从大阳溃散逃回。刘渊下令让刘聪等人撤兵回来。刘聪上奏表说，晋朝军队微弱，不能因为呼延翼、呼延颢死了而撤兵，坚持要留下来进攻洛阳，刘渊同意了。太傅司马越加强环城防守。戊寅（疑误），刘聪自己到嵩山祈祷，留下平晋将军安阳哀王刘厉、冠军将军呼延朗代理指挥留守的军队。太傅参军孙询劝司马越乘虚出兵袭击呼延朗，杀死了呼延朗。刘厉跳入洛水而死。王弥对刘聪说：“现在军队既然失利，洛阳的防守还很坚固，而我们的运粮车还在陕地，粮食支持不了几天，殿下不如与龙骧大将军刘曜退还平阳，筹备粮食发给兵士，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我也收兵筹谷，在兖、豫地区待命，不也是可以的吗？”刘聪因为是自己请求留下，没有敢撤兵。宣于之对刘渊说：“到了辛未年，才能得到洛阳，现在晋朝气运还旺盛，大军不撤回来，一定失败。”刘渊于是召刘聪等人回来。&lt;/p>
&lt;p>13天水‹甘肃甘谷›人訇琦等訇hōng，呼宏翻。殺成太尉李離、尚書令閻式，以梓潼‹四川梓潼›降羅尚；降，戶江翻。成主雄‹李雄，本年三十六岁›遣太傅驤、司徒雲、司空璜攻之，不克，雲、璜戰死。&lt;/p>
&lt;p>〖译文〗 [13]天水人訇琦等人杀了成汉的太尉李离和尚书令阎式，献出梓潼向罗尚投降，成汉主李雄派太傅李骧、司徒李云、司空李璜攻打梓潼，没有成功，李云、李璜战死。&lt;/p>
&lt;p>初，譙周有子居巴西‹四川阆中›，成巴西太守馬脫殺之，其子登詣劉弘請兵以復讎。弘表登為梓潼內史，使自募巴、蜀流民，得二千人；西上，上，時掌翻。至巴郡‹重庆›，從羅尚求益兵，不得。登進攻宕渠‹四川省渠县东北三汇镇›，宕渠縣，漢屬巴郡，自蜀以來，屬巴西郡。賢曰：宕渠故城，在今渠州流江縣東北。宕，徒浪翻。斬馬脫，食其肝。會梓潼降，登進據涪城‹四川绵阳›；涪，音浮。雄自攻之，為登所敗。敗，補邁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6晉紀八_起乙丑(三〇五)尽戊辰(三〇八)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6%E6%99%89%E7%B4%80%E5%85%AB_%E8%B5%B7%E4%B9%99%E4%B8%91%E4%B8%89%E4%BA%94%E5%B0%BD%E6%88%8A%E8%BE%B0%E4%B8%89%E5%85%A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6%E6%99%89%E7%B4%80%E5%85%AB_%E8%B5%B7%E4%B9%99%E4%B8%91%E4%B8%89%E4%BA%94%E5%B0%BD%E6%88%8A%E8%BE%B0%E4%B8%89%E5%85%A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八起旃蒙赤奮若（乙丑），盡著雍執徐（戊辰），凡四年。&lt;/p>
&lt;h1 id="孝惠皇帝下">孝惠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3%a0%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興二年乙丑三零五">永興二年（乙丑，三零五）&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8%88%88%e4%ba%8c%e5%b9%b4%e4%b9%99%e4%b8%91%e4%b8%89%e9%9b%b6%e4%ba%94">#&lt;/a>&lt;/h2>
&lt;p>1夏，四月，張方廢羊后‹羊献容›。&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张方废黜羊皇后。&lt;/p>
&lt;p>2游楷等攻皇甫重，累年不能克，游楷等自太安二年攻皇甫重，至是，首尾三年。重遣其養子昌求救於外。昌詣司空越，越以太宰顒新與山東連和，事見上卷上年。不肯出兵。昌乃與故殿中人楊篇故殿中人，舊屬二衛部曲者。詐稱越命，迎羊后於金墉城。入宮，以后令發兵討張方，奉迎大駕‹司马衷，本年四十七岁›。是年四月，張方廢羊后。其時方已奉帝入關，蓋以威令遙脅留臺百官，使廢羊后耳。今皇甫昌迎后入宮，欲發兵討方，特以是起兵，非因方在洛而討之也。事起倉猝，百官初皆從之；俄知其詐，相與誅昌。顒請遣御史宣詔喻重令降。降，戶江翻；下同。重不奉詔。先是城中不知長沙厲王及皇甫商已死，長沙厲王死，見上卷上年。皇甫商死，見上卷太安二年。先，悉薦翻。重獲御史騶人，因御史來宣詔，獲其騶人。騶，側鳩翻，廐御也。晉制，諸公給騶八人，下至御史，各有差。齊王融曰：「車前無八騶，何得稱丈夫！」則騶蓋辟車之卒。問曰：「我弟將兵來，欲至未？」騶人曰：「已為河間王所害。」重失色，立殺騶人。於是城中知無外救，共殺重以降。顒以馮翊‹陕西大荔›太守張輔為秦州刺史。顒以破劉沈之功用張輔。&lt;/p>
&lt;p>〖译文〗 [2]游楷等人攻打皇甫重，几年都没有攻克，皇甫重派他的养子皇甫昌到外边录求救援。皇甫昌拜见司空司马越，司马越因为太宰司马新近与崤山以东地区联系和解，不肯出兵。皇甫昌就与以前为殿中人的杨篇一起，伪称奉司马越的旨意，从金墉城迎出羊皇后。进入皇宫后，用皇后的命令发兵讨伐张方，尊奉迎接皇帝大驾。事情来得仓猝，朝廷各部门官员开始都跟随皇甫昌，不久知道是伪令，就一起杀了皇甫昌。司马请求派御史向皇甫重宣布诏令，命令他投降。皇甫重不遵行诏令。开始时城里不知道长沙厉王司马和皇甫商已被杀死。皇甫重抓住来宣布诏令的御史马夫，询问说：“我弟弟带兵过来，快到了吗？”马夫说：“他已被河间王司马害死了。”皇甫重大惊失色，当即杀掉马夫。这样城里知道没有外援，就一起杀了皇甫重投降。司马命冯翊太守张辅担任秦州刺史。&lt;/p>
&lt;p>3六月，甲子‹四›，安豐元侯王戎‹年七十二岁›薨于郟‹河南郏县›。王戎奔郟，見上卷上年。郟，音夾。&lt;/p>
&lt;p>〖译文〗 [3]六月，甲子（初四），安丰元侯王戎在郏县去世。&lt;/p>
&lt;p>4張輔至秦州‹府冀县甘肃省甘谷县›，殺天水太守封尚，欲以立威；又召隴西‹甘肃隴西›太守韓稚，守，式又翻。稚子朴勒兵擊輔，輔軍敗，死。涼州司馬楊胤言於張軌曰：「韓稚擅殺刺史，明公杖鉞一方，不可不討。」軌從之，遣中督護氾瑗帥眾二萬討稚，稚詣軌降。中督護，中軍督護也。氾，音凡。瑗，于眷翻。帥，讀曰率；下同。未幾，幾，居豈翻。鮮卑若羅拔能寇涼州，軌遣司馬宋配擊之，斬拔能，俘十餘萬口，威名大振。史言張軌能尊主攘夷，以致強盛。&lt;/p>
&lt;p>〖译文〗 [4]张辅到秦州，杀了天水太守封尚，想以此建立权威。又要召陇西太守韩稚，韩稚的儿子韩朴带兵攻打张辅，张辅的军队失败，张辅被杀死。凉州司马杨胤对张轨说：“韩稚擅自杀死刺史，您掌握一个地区的军事，不能不去征讨。”张轨听从了他的意见，派中军督护瑗率领二万人征讨韩稚，韩稚到张轨那里投降。没有多久，鲜卑人若罗拔能进犯凉州，张轨派司马宋配阻击鲜卑人，杀了若罗拔能，俘虏十多万人，声威大振。&lt;/p>
&lt;p>5漢‹都左国城山西省离石县北›王淵攻東嬴公騰‹时在晋阳山西省太原市›，騰復乞師於拓跋猗㐌yí‹王庭设盛乐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復，扶又翻。㐌，徒河翻。衛操勸猗㐌助之。猗㐌帥輕騎數千救騰，斬漢將綦qí毋豚。毋，音無。綦毋，複姓。北狄傳：匈奴國人有綦毋氏、勒氏，皆勇健，好反叛。考異曰：後魏書桓帝紀及劉淵傳，皆云「淵南走蒲子」。按晉載記，淵無走蒲子事，下云「自離石遷黎亭」，蓋後魏書夸誕妄言耳。詔假猗㐌大單于，單，音蟬。加操右將軍。甲申‹二十四›，猗㐌卒，子普根代立。&lt;/p>
&lt;p>〖译文〗 [5]汉王刘渊攻打东赢公司马腾，司马腾又向拓跋猗求援助，卫操劝拓跋猗帮助司马腾。拓跋猗率领几千轻装的骑兵去救援司马腾，杀了汉将綦毋豚。诏令把拓跋猗封为大单于，加封卫操右将军。甲申（二十四日），拓跋猗去世，儿子拓跋普根代他立为大单于。&lt;/p>
&lt;p>6東海‹山东郯城›中尉劉洽以張方劫遷車駕，晉諸王國有郎中令、中尉、大農為三卿。張方劫遷車駕事見上卷上年。勸司空越起兵討之。秋，七月，越傳檄山東征、鎮、州、郡云：「欲糾帥義旅，奉迎天子，還復舊都。」舊都，謂洛陽。東平王楙‹时驻下邳江苏省睢宁县北古邳镇›聞之，懼；長史王脩說楙曰：「東海，宗室重望；今興義兵，公宜舉徐州以授之，則免於難，說，輸芮翻。難，乃旦翻。且有克讓之美矣。」楙從之。越乃以司空領徐州都督，楙自為兗州刺史；詔即遣使者劉虔授之。楙督徐州，始八十四卷永寧元年。去年，范陽王虓xiāo以苟晞行兗州，晞留許昌，未及至州，而楙自領之。是時，越兄弟并據方任，越弟略都督青州，模都督冀州。於是范陽王虓‹时驻许昌河南省许昌市东›虓xiāo，虛交翻。及王浚‹时驻蓟县北京市›等共推越為盟主，越輒選置刺史以下，輒，專也。朝士多赴之。朝士赴越者，不從帝在長安者也。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6]东海中尉刘洽因为张方劫持并强行迁移皇帝车驾，劝司空司马越发兵征讨张方。秋季，七月，司马越在崤山以东的各征、镇、州、郡传布檄文说：“将集结带领正义之师，奉迎天子返回原来的都城。”东平王司马听到后，惶恐不安。长史王对司马说：“东海王是宗室中声望最高的，现在兴起正义的军队，您应当把徐州交给他，那就可避免灾难，还享有克己谦让的美德。”司马同意了。司马越就以司空兼任徐州都督，司马自任兖州刺史，朝廷诏令立即派使者刘虔正式任命。这时，司马越兄弟都各占据一方重任，于是范阳王司马和王浚等人共同推举司马越作盟主，司马越则选择人才安排刺史以下的职务，朝廷的士人大多都投奔到司马越那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成都王穎既廢，穎廢見上卷上年。河北人多憐之。穎鎮鄴，初有時譽；後雖以驕侈致禍，河北之人厭亂而思舊，故多憐之。穎故將公師藩等自稱將軍，起兵於趙、魏，眾至數萬。初，上黨‹山西省黎城县西南›武鄉‹山西榆社›羯人石勒，有膽力，善騎射。武鄉縣，晉置，屬上黨郡；後石勒分置武鄉郡。劉昫曰：唐潞州武鄉縣，漢河東之垣縣也。唐遼州榆社縣，分晉武鄉縣置。載記曰：勒，匈奴別部羌渠之冑。又匈奴傳曰：北狄人居塞內者，有十九種，羯其一也。羯，居謁翻。并州大饑，建威將軍閻粹說東嬴公騰說，輸芮翻。執諸胡於山東，賣充軍實。勒亦被掠，賣為茌chí平‹山东省东阿县西北›人師懽奴，茌平縣，前漢屬東郡，後漢屬濟北國，晉屬平原國。應劭曰：在茌山之平地者也。意其地當在唐齊州、博州界。劉昫曰：茌平縣併入唐博州聊城縣。被，皮義翻。師古曰：茌chí，音仕疑翻。懽奇其狀貌而免之。懽家鄰於馬牧，勒乃與牧帥汲桑結壯士為群盜。帥，所類翻。及公師藩起，桑與勒帥數百騎赴之。帥，讀曰率。桑始命勒以石為姓，勒為名。石勒始此。藩攻陷郡縣，殺二千石、長吏，長，知兩翻。轉前，攻鄴。平昌公模甚懼；范陽王虓遣其將苟晞救鄴，與廣平‹河北省曲周县东北›太守譙國‹安徽亳州›丁紹共擊藩，走之。漢武帝置平干國，宣帝改為廣平國；後漢光武省屬鉅鹿郡；魏文帝黃初二年復置廣平郡；唐為洺州之地。&lt;/p>
&lt;p>〖译文〗 [7]成都王司马颖被废黜后，河北人大多很怜悯他。司马颖过去的部将公师藩等人自称将军，在赵、魏地区起兵，人数达到几万。当初，上党武乡县羯人石勒，有胆识力量，善于骑马射箭。并州严重饥荒，建威将军阎粹向东赢公司马腾献计，把各族胡人抓到崤山以东地区，卖了以后补充军粮。石勒也被抓住，卖给仕平人师欢作奴隶，师欢认为他的相貌奇特而放了他。师欢与放马场为邻，石勒就与放牧的首领汲桑聚集壮士成为强盗团伙。等公师藩起兵后，汲桑和石勒率领几百骑士投奔到公师藩那里，汲桑让石勒以石作为姓，用勒作为名。公师藩攻克了一些郡县，杀了二千石俸禄的郡守、长吏，转而向前，攻打邺城，平昌公司马模非常恐惧。范阳王司马派他的部将苟去救邺城，与广平太守谯国人丁绍共同攻打并赶跑了公师藩。&lt;/p>
&lt;p>8八月，辛丑，大赦。&lt;/p>
&lt;p>〖译文〗 [8]八月，辛丑（疑误），宣布大赦。&lt;/p>
&lt;p>9司空越以琅邪王睿為平東將軍，監徐州諸軍事，留守下邳。監，工銜翻。睿請王導為司馬，委以軍事。考異曰：導傳曰：「元帝鎮下邳，請導為安東司馬。」按元帝時為平東，及徙揚州，乃為安東耳。或者「平」字誤為「安」，或後為安東司馬，故但云司馬。越帥甲士三萬，西屯蕭縣‹安徽蕭縣›；蕭縣，自漢以來屬沛郡，唐屬徐州。范陽王虓自許屯于滎陽‹河南滎陽›。許，即許昌。越承制以豫州刺史劉喬為冀州刺史，以范陽王虓領豫州刺史；喬以虓非天子命，發兵拒之。虓以劉琨為司馬，越以劉蕃為淮北護軍，劉輿為潁川‹河南省许昌市东›太守。輿、琨，蕃之子也。喬上尚書，列輿兄弟罪惡，因引兵攻許，豫州刺史時治項。上，時掌翻。遣長子祐將兵拒越於蕭縣之靈壁‹安徽省濉溪县西›，長，知兩翻。越兵不能進。東平王楙在兗州，徵求不已，郡縣不堪命。范陽王虓遣苟晞還兗州，虓用苟晞為兗州刺史，見上卷上年。徙楙都督青州。楙不受命，背山東‹崤山之东›諸侯，與劉喬合。背，蒲妹翻。&lt;/p>
&lt;p>〖译文〗 [9]司空司马越以琅邪王司马睿任平东将军。监徐州诸军事的职务，在下邳留守。司马睿请王导担任司马，将军队事务交给王导处理。司马越率领三万兵士，驻扎在西边的萧县。范阳王司马从许昌到荥阳驻扎。司马越奉制书让豫州刺史刘乔任冀州刺史，让范阳王司马兼任豫州刺史。刘乔认为司马来不是天子的旨意，就发兵阻止司马。司马以刘琨为司马，司马越以刘藩任淮北护军。刘舆任颍川太守。刘乔给朝廷上书，罗列刘舆兄弟的罪恶，就带兵攻打许昌，并派长子刘带兵在萧县的灵壁阻击司马越，司马越的军队不能前进。东平王司马在兖州，不停地征收赋税，征发劳役，所属郡县不能忍受。范阳王司马派苟返回兖州，调司马都督青州，司马不接受任命，背叛崤山以东的诸侯，与刘乔汇合。&lt;/p>
&lt;p>10太宰顒聞山東兵起，甚懼。以公師藩為成都王穎起兵，壬午‹二十三›，表穎為鎮軍大將軍、都督河北諸軍事，給兵千人；以盧志為魏郡太守，隨穎鎮鄴，欲以撫安之。又遣建武將軍呂朗屯洛陽。&lt;/p>
&lt;p>〖译文〗 [10]太宰司马听说崤山以东战事又起，非常恐惧。因为公师藩是为成都王司马颖而起兵，壬午（二十三日），司马表奏任司马颖为镇东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配给一千兵士；任卢志为魏郡太守，随从司马颖镇守邺城，想以此抚尉并安定公师藩。又派建武将军吕朗到洛阳驻扎。&lt;/p>
&lt;p>顒發詔，令東海王越等各就國，越等不從。會得劉喬上事，上事者，言東海王越等起兵及喬攻許拒越之事。上，時掌翻。冬，十月，丙子‹十八›，下詔稱：「劉輿迫脅范陽王虓，造搆凶逆。其令鎮南大將軍劉弘、劉弘都督荊州。平南將軍彭城王釋、彭城王釋蓋代羊伊屯宛‹河南省南阳市›。征東大將軍劉準，劉準都督揚州。各勒所統，與劉喬并力；以張方為大都督，統精卒十萬，與呂朗共會許昌，誅輿兄弟。」釋，宣帝弟子穆王權之孫也。權，宣帝弟東武城侯馗之子。考異曰：劉喬傳「釋」作「繹」。帝紀、宗室傳皆作「釋」，蓋喬傳誤。帝紀：「八月，車騎大將軍劉弘逐平南將軍彭城王釋于宛。」弘、釋傳及眾書皆無之。弘傳但云彭城前東奔有不善之言。按弘，晉室純臣，劉喬與范陽搆難，弘猶以書和解之，以安天下，尊王室。釋受王命鎮宛，而弘肯更自逐之乎！據此詔，令弘、釋共討劉輿，疑無弘逐釋事。帝紀必誤。丁丑‹十九›，顒使成都王穎領將軍劉【章：甲十一行本「劉」作「樓」；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褒等，前車騎將軍石超領北中郎將王闡等據河穚，為劉喬繼援；進喬鎮東將軍，假節。&lt;/p>
&lt;p>〖译文〗 司马发布诏令，命令东海王司马越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国，司马越等人不服从。碰巧接到刘乔的上书。冬季，十月，丙子（十八日），司马颁布诏书，声称：“刘舆逼迫威胁范阳王司马，制造事端。命令镇南大将军刘弘、平南将军彭城王司马释、征东大将军刘准，各自带领所辖军队，与刘乔并肩出力，任张方为大都督，率领十万精兵，与吕朗在许昌会合，诛讨刘舆兄弟。”司马释是宣帝司马懿侄子穆王司马权的孙子。丁丑（十九日），司马让成都王司马颖带领将军楼褒等人，前车骑将军石超带领北中郎将王阐等人据守河桥，作为刘乔的后续援军。提升刘乔为镇东将军，发给符节。&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劉弘‹时驻襄阳›遺喬及司空越書，遺，于季翻。欲使之解怨釋兵，同獎王室，皆不聽。弘又上表曰：「自頃兵戈紛亂，猜禍鋒生，疑隙搆於群王，災難延于宗子。難，乃旦翻。今日為忠，明日為逆，翩其反而，言是非反覆之易，冏、乂、穎、顒之事誠如此。互為戎首。言迭為興戎之首也。載籍以來，骨肉之禍未有如今者也，臣竊悲之！今邊陲無備豫之儲，中華有杼zhù軸之困，詩曰：小東大東，杼軸其空。杼，持緯器。「軸」，亦作「柚」；皆織具也。而股肱之臣，不惟國體，職競尋常，惟，思也。職，主也。競，爭也。八尺曰尋，倍尋曰常。言所爭者尋丈之間，不足為長短也。左傳曰：爭尋常以盡其民。自相楚剝。楚，痛也。萬一四夷乘虛為變，此亦猛虎交鬬,自效於卞莊者矣。劉、石之禍，劉弘蓋知之矣。臣以為宜速發明詔，詔越等，令兩釋猜嫌，各保分局。分，扶問翻。自今以後，其有不被詔書，擅興兵馬者，天下共伐之。」被，皮義翻；下同。時太宰顒方拒關東，倚喬為助，不納其言。&lt;/p>
&lt;p>〖译文〗 刘弘给刘乔及司空司马越去信，想使他们之间消解怨恨停止军事行动，共同辅佐王室，但双方都不理会。刘弘又上奏表说：“自从近年战乱迭起，猜疑灾祸一起出现，疑忌仇隙在亲王们之间出现，灾难祸患延续于宗室后代身上，今天是忠于王室的，明天就成了反叛王室，是非反复变化无常，轮流成为兴起战事的首领。有历史记载以来，骨肉相残的灾祸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我对此感到十分悲伤！现在边疆没有预防发生变动的储备，中原却有相当的困厄，辅助王室的重要大臣，不考虑国家的命运，却以竞争长短为能事，自相残杀。万一四边夷人乘虚而制造变乱，这也正是两个猛虎相争斗而自然成为卞庄的猎物。我认为应该赶快发布公开诏书，命令司马越等人，解除猜忌仇怨，各自保持自己所分管的职位和封地。从今以后，如果有不接受诏令，擅自动用军队挑起事端的人，全国共同来讨伐他。”当时太宰司马刚开始进抵关东地区，要倚靠刘乔作为帮助，因而不采纳刘弘的进言。&lt;/p>
&lt;p>喬乘虛襲許，破之。劉琨將兵救許，不及，遂與兄輿及范陽王虓俱奔河北；琨父母為喬所執。劉弘以張方殘暴，知顒必敗，乃遣參軍劉盤為都護，盡護行營諸將為都護，督護則止督一軍耳。帥諸軍受司空越節度。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刘乔乘虚袭击许昌，一举攻克。刘琨带兵救援许昌，已经来不及，于是和兄刘舆以及范阳王司马一起逃奔河北。刘琨的父母被刘乔抓住。刘弘根据张方的残暴，知道司马一定要失败，便派参军刘盘为都护，带领所辖各军队接受司马越的指挥。&lt;/p>
&lt;p>時天下大亂，弘專督江、漢，威行南服。南服，南方也；謂之服者，責以服事天子為職。謀事有成者，則曰「某人之功」，如有負敗，則曰「老子之罪」。每有興發，興發，謂興師動眾，調發財賦。手書守相，守，手又翻。相，息亮翻。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悅，爭赴之，咸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州有部從事，部管內諸郡。前廣漢‹四川省射洪县南柳树镇›太守辛冉說弘以從橫之事，弘怒，斬之。益州之破，辛冉去羅尚從劉弘，冉以事尚者事弘，猶將不免於誅，況以從橫說之邪！史言劉弘忠純。說，輸芮翻。從，子容翻。&lt;/p>
&lt;p>〖译文〗 这时天下大乱，刘弘专门督管江、汉地区，威势及于南方边远地区。谋划事情成功了，就说是某人的功劳。如果遇到失败，则称是自己的责任。每当兴师动众，亲笔写信给负责官员，详细叮咛嘱咐。所以大家都很感动和舒畅，争相到他那儿。大家都说：“能够得到刘公一纸亲笔信，胜过做十个部从事。”前广汉太守辛冉向刘弘游说割据称霸的事，刘弘发怒，把他杀了。&lt;/p>
&lt;p>11有星孛于北斗。孛bèi，蒲內翻。&lt;/p>
&lt;p>〖译文〗 [11]有异星出现在北斗星旁。&lt;/p>
&lt;p>12平昌公模遣將軍宋冑趣河橋。模自鄴遣冑進兵。趣，七喻翻。&lt;/p>
&lt;p>〖译文〗 [12]平昌公司马模派将军宋胄向河桥进兵。&lt;/p>
&lt;p>13十一月，立節將軍周權，詐被檄，詐言被司空越檄也。自稱平西將軍，復立羊后‹羊献容›。洛陽令何喬攻權，殺之，復廢羊后。復，扶又翻。太宰顒矯詔，以羊后屢為姦人所立，遣尚書田淑敕留臺賜后死。時荀藩、劉暾、周馥居留臺。詔書屢至，司隸校尉劉暾等上奏，暾，他昆翻。上，時掌翻。固執以為：「羊庶人門戶殘破，廢放空宮，門禁峻密，無緣得與姦人搆亂；眾無愚智，皆謂其冤。今殺一枯窮之人，而令天下傷慘，何益於治！」治，直吏翻。顒怒，遣呂朗收暾；考異曰：暾傳云：「顒遣陳顏、呂朗帥騎五千收暾。」按暾匹夫，安用五千騎！蓋朗時在洛，顒敕使收暾耳。說者欲大其事，故云爾。暾奔青州，依高密王略‹山东省高密县西南›。然羊后亦以是得免。&lt;/p>
&lt;p>〖译文〗 [13]十一月，立节将军周权，假称收到檄文，自称为平西将军，又重新立羊皇后。洛阳令何乔攻打周权，把他杀了，又废黜羊皇后。太宰司马假称诏令，根据羊皇后多次被坏人拥立，派尚书田淑命令留守台署赐羊皇后死。诏书几次传到，司隶校尉刘暾等人上奏，坚持认为：“羊庶人门庭早已破败，废黜放逐空宫，宫门禁卫戒备森严，没有条件能够与坏人勾结而制造变乱，大家无论愚蠢还是聪明，都说她很冤枉。现在杀这样一个潦倒穷愁的人，而使天下悲伤，对社会安定有什么好处？”司马发怒，派吕朗拘捕刘暾，刘暾投奔青州，依靠高密王司马略。但羊皇后也因此而得以免于一死。&lt;/p>
&lt;p>14十二月，呂朗等東屯滎陽，成都王穎進據洛陽。&lt;/p>
&lt;p>〖译文〗 [14]十二月，吕朗等向东在荥阳驻扎，成都王司马颖进兵据守洛阳。&lt;/p>
&lt;p>15劉琨說冀州刺史太原溫羨，使讓位於范陽王虓xiāo。魏收曰：袁紹、曹操為冀州，治鄴；魏、晉治信都。杜佑曰：治房子。說輸芮翻。虓領冀州，遣琨詣幽州乞師於王浚；浚以突騎資之，突騎，天下精兵。燕人致梟騎，助漢高祖以破項羽。光武得漁陽、上谷突騎以平河北。考異曰：琨傳曰：「得突騎八百人。」按劉喬傳云：「琨率突騎五千濟河攻喬。」疑八百太少，或因下文迎東海王之數，致有此誤。今闕疑。擊王闡於河上，殺之。琨遂與虓引兵濟河，斬石超於滎陽。劉喬自考城‹河南省民权县东›引退。考城縣屬陳留郡，前漢梁國之菑縣也，章帝更名；晉省。後魏置考陽縣及北梁郡；北齊郡縣并廢，為城安縣；隋改曰考城縣，屬梁郡；至唐，屬曹州。虓遣琨及督護田徽東擊東平王楙於廩丘‹山东郓城西北›，廩丘縣，前漢屬東郡，後漢屬濟陰，晉屬濮陽郡，為兗州刺史治所。賢曰：廩丘故城在今濮州雷澤縣北。楙走還國。琨、徽引兵東迎越‹时驻萧县安徽省萧县›，擊劉祐於譙‹安徽亳州›；祐敗死，喬眾遂潰，喬奔平氏‹河南省桐柏县西北›。考異曰：帝紀云：「喬奔南陽。」按地理志：南陽無平氏縣。武帝分南陽置義陽郡，有西平氏縣。或者南陽有東平氏而非縣與！今按前漢書地理志：平氏縣屬南陽郡。晉書地理志，平氏縣屬義陽郡。平氏之上有厥西縣。沈約宋書地理志：南義陽太守領厥西、平氏二縣。且曰：厥西令，二漢無；晉太康地志屬義陽。以此證之，蓋後人傳寫晉書者，誤以厥西之「西」字聯平氏而書之。其實晉義陽之平氏，即漢南陽之平氏也。帝紀所謂「喬奔南陽」，以漢古郡大界書之也。劉昫曰：唐申州義陽縣，漢南陽郡平氏縣之義陽鄉與唐州之桐柏、平氏二縣，皆漢南陽平氏縣地。司空越進屯陽武‹河南省原阳县›，陽武縣，漢屬河南郡，晉屬滎陽郡，唐屬鄭州。王浚遣其將祁弘帥突騎鮮卑、烏桓為越先驅。帥，讀曰率；下同。&lt;/p>
&lt;p>〖译文〗 [15]刘琨向冀州刺史太原人温羡游说，让他把职位让给范阳王司马。司马兼领冀州后，派刘琨到幽州向王浚求兵。王浚派精锐骑兵帮助司马，在黄河上袭击王阐，把王阐杀了。刘琨于是和司马率兵渡黄河，在荥阳杀了石超。刘乔从考城率兵撤退。司马派刘琨和都护田徽向东在廪丘攻打东平王司马，司马逃归封国。刘琨、田徽带兵向东迎接司马越，在谯地攻打刘，刘兵败阵亡，刘乔的军队于是溃散，刘乔逃奔平氏县。司空司马越进军到阳武驻扎，王浚派他的部将祁弘带领鲜卑、乌桓精锐骑兵作为司马越的前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6初，陳敏既克石冰，事見上卷太安二年。自謂勇略無敵，有割據江東之志。其父怒曰：「滅我門者，必此兒也！」遂以憂卒。敏以喪去職。司空越起敏為右將軍、前鋒都督。越為劉祐所敗，敗，補邁翻。敏請東歸收兵，遂據歷陽‹安徽和县›叛。歷陽縣，漢屬九江郡，魏改九江曰淮南，晉因之。今和州，即歷陽縣之地。宋白曰：縣南有歷水，故曰歷陽。吳王常侍甘卓，棄官東歸，晉諸王國，大國置左、右常侍各一人。考異曰：卓傳云：「州舉秀才，為吳王常侍。討石冰，以功賜爵都亭侯。東海王越引為參軍，出補離狐令。棄官東歸，遇陳敏。」敏傳云：「吳王常侍甘卓自洛至。」按卓為常侍，不應討石冰；為離狐令，不應自洛至。今從敏傳。至歷陽‹安徽和县›，敏為子景娶卓女，為，于偽翻。使卓假稱皇太弟令，拜敏揚州刺史。敏使弟恢及別將錢端等南略江州，弟斌東略諸郡，斌，音彬。揚【章：甲十一行本「揚」上有「江州刺史應邈」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州刺史劉機、丹楊太守王曠皆棄城走。時揚州刺史蓋與丹楊太守同治秣陵‹即建业·江苏省南京市›。&lt;/p>
&lt;p>〖译文〗 [16]当初，陈敏战胜石冰后，自以为勇猛谋略没有对手，产生在江东割据的想法。他父亲生气地说：“使我们家族灭绝的，一定是这个儿子！”于是忧郁而死。陈敏因为丧事而离职。司空司马越起用陈敏为右将军、前锋都督。司马越被刘打败，陈敏请求收兵东归，于是占据历阳反叛。吴王常侍甘卓，抛弃官职东归，到历阳，陈敏为自己的儿子陈景娶甘卓的女儿，并让甘卓伪称皇太弟的命令，任命陈敏为扬州刺史。陈敏派弟弟陈恢以及部将钱端等人向南攻打江州，弟弟陈斌向东攻打各郡，扬州刺史刘机，丹阳太守王旷都弃城逃跑。&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5晉紀七_起癸亥(三〇三)尽甲子(三〇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5%E6%99%89%E7%B4%80%E4%B8%83_%E8%B5%B7%E7%99%B8%E4%BA%A5%E4%B8%89%E4%B8%89%E5%B0%BD%E7%94%B2%E5%AD%90%E4%B8%89%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5%E6%99%89%E7%B4%80%E4%B8%83_%E8%B5%B7%E7%99%B8%E4%BA%A5%E4%B8%89%E4%B8%89%E5%B0%BD%E7%94%B2%E5%AD%90%E4%B8%89%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七起昭陽大淵獻（癸亥），盡閼逢困敦（甲子），凡二年。&lt;/p>
&lt;h1 id="孝惠皇帝中之下">孝惠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3%a0%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大安二年章甲十一行本大作太乙十一行本同熊校同癸亥三零三">大安二年【章：甲十一行本「大」作「太」；乙十一行本同；熊校同。】（癸亥，三零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7%e5%ae%89%e4%ba%8c%e5%b9%b4%e7%ab%a0%e7%94%b2%e5%8d%81%e4%b8%80%e8%a1%8c%e6%9c%ac%e5%a4%a7%e4%bd%9c%e5%a4%aa%e4%b9%99%e5%8d%81%e4%b8%80%e8%a1%8c%e6%9c%ac%e5%90%8c%e7%86%8a%e6%a0%a1%e5%90%8c%e7%99%b8%e4%ba%a5%e4%b8%89%e9%9b%b6%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李特潛渡江擊羅尚，水上軍皆散走。郫pí水上軍也。蜀郡太守徐儉以少城降‹成都境›，少，詩照翻。降，戶江翻；下同。特入據之，惟取馬以供軍，餘無侵掠；赦其境內，改元建初。考異曰：帝紀：「太安元年五月，特自號大將軍。」載記：「太安元年，特稱大將軍，改元。」後魏書李雄傳云：「昭帝七年，特稱大將軍，號年建初。」昭帝七年，太安元年也。祖孝徵修文殿御覽云：「太安二年，特大赦，改年建初元年。特見殺。」三十國、晉春秋云：「太安二年正月，特僭位改年。」今從御覽等書。羅尚保太城，遣使求和於特。蜀民相聚為塢者，皆送款於特，特遣使就撫之；使，疏吏翻。以軍中糧少，少，詩沼翻。乃分六郡流民於諸塢就食。李流言於特曰：「諸塢新附，人心未固，宜質其大姓子弟，質，音致。聚兵自守，以備不虞。」又與特司馬上官惇書曰：「納降如受敵，不可易也。」恐其詐降，當嚴為之備，如待敵然。易，以豉翻。前將軍雄亦以為言。特怒曰：「大事已定，但當安民，何為更逆加疑忌，使之離叛乎！」&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李特偷渡过江攻打罗尚，水上驻防的军队都溃散而逃。蜀郡太守徐俭献出少城投降，李特进城据守，只索取马匹以供军需，并不掠取其他财物。在境内赦免罪犯，改年号为建初。罗尚在太城据守，派使者向李特求和。修筑土堡以自保的各蜀民聚居点都向李特表示归顺，李特派使者抚慰他们，又因为军队中粮食不够，就把六郡流民分到各个土堡吃饭。李流对李特说：“各土堡都是刚刚归附，人心还不稳，应当把其中的大户子弟作为人质，集中一些兵力自卫防守，以准备应付不曾意料的事变。”李流又给李特的司马上官去信说：“接受前来投降的人就像面对敌人一样，戒备不能改变。”前将军李雄也持同样的说法。李特生气说：“大事已经成功，只该使人民安定，为什么反而这样对他们怀疑猜忌，是让他们离开我们去叛乱吗？”&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朝廷遣荊州刺史宗岱、建平‹重庆市巫山县›太守孫阜帥水軍三萬以救羅尚。朝，直遙翻。守，式又翻。帥，讀曰率；下同。岱以阜為前鋒，進逼德陽‹四川省遂宁市东南›；特遣李蕩及蜀郡太守李璜就德陽太守任臧共拒之。李特蓋又分廣漢立德陽郡。任，音壬；下同。岱、阜軍勢甚盛，諸塢皆有貳志。益州兵曹從事蜀郡任叡言於尚曰：「李特散眾就食，驕怠無備，此天亡之時也。宜密約諸塢，刻期同發，內外擊之，破之必矣！」尚使叡夜縋出城，任，音壬。縋zhuì，馳偽翻。宣旨於諸塢，期以二月十日同擊特。叡因詣特詐降，特問城中虛實，叡曰：「糧儲將盡，但餘貨帛耳。」叡求出省家，特許之，遂還報尚。考異曰：載記作「任明」。羅尚傳作「任銳」。今從華陽國志。省，悉景翻。二月，尚遣兵掩襲特營，諸塢皆應之，特兵大敗，斬特及李輔、李遠，皆焚尸，傳首洛陽，流民大懼。李【章：甲十一行本「李」上有「李流」二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無。】蕩、李雄收餘眾還保赤祖‹四川绵竹东›。赤祖，地名，當在緜竹東。祖，子邪翻。流自稱大將軍、大都督、益州牧，保東營，蕩、雄保北營。孫阜破德陽‹四川省遂宁市东南›，獲寋碩，寋jiàn，姓也；與蹇同。任臧退屯涪陵‹涪城·四川省绵阳市›。此涪陵，乃漢廣漢郡之涪縣，晉梓潼郡之涪城縣，非涪陵郡之涪陵。廣漢梓潼之涪，今緜州，今人猶謂緜州為涪陵，涪陵郡之涪陵，則今涪州涪陵縣也。&lt;/p>
&lt;p>〖译文〗 朝廷派荆州刺史宗岱、建平太守孙阜带领三万水军去救罗尚。宗岱让孙阜为前锋，迫近德阳。李特派李荡和蜀郡太守李璜一起与德阳太守任臧共同抗拒宗岱、孙阜。宗岱、孙阜军队势力强大，各个土堡都有了二心。益州兵曹从事、蜀郡人任睿对罗尚说：“李特让部众分散去吃饭，骄傲懈怠没有防备，这是上天让他灭亡的时候。应当与各土堡秘密约定，到时候同时发动，内外夹攻，一定能够击溃他。”罗尚让任睿在夜里从绳子上溜下城，到各土堡宣布旨意，约定在二月十日共同攻击李特。任睿就到李特那里假装投降。李特向他问城里的情况，任睿说：“粮食储备快要用完了，只剩下一些钱和布匹而已。”任睿请求出营看望家人，李特允许了。于是任睿回城向罗尚报告。二月，罗尚派兵袭击李特的兵营，各土堡全都响应，李特的军队惨败，罗尚斩杀李特和李辅、李远，焚烧了他们的尸体，将首级传报洛阳，流民非常惊惧。李荡、李雄收容残余部众退保赤祖。李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守护东营；李荡、李雄守护北营。孙阜攻破德阳，抓获硕、任臧撤退到涪陵驻扎。&lt;/p>
&lt;p>三月，羅尚遣督護何沖、常深攻李流，涪陵民藥紳亦起兵攻流。流與李驤拒【章：甲十一行本「拒」下有「深使李蕩李雄拒」七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張校同，云無註本亦脫此八字。按「八」當爲「七」字之誤。】紳，何沖乘虛攻北營，氐苻成、隗wěi伯在營中，叛應之。蕩母羅氏擐甲拒戰，擐huàn，音宦。伯手刃傷其目，羅氏氣益壯；【章：甲十一行本「壯」下有「營垂破」三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會流等破深、紳，引兵還，與沖戰，大破之。成、伯率其黨突出詣尚。流等乘勝進抵成都，尚復閉城自守。復，扶又翻。蕩馳馬逐北，中矛而死。中，竹仲翻。&lt;/p>
&lt;p>〖译文〗 三月，罗尚派督护何冲、常深进攻李流，涪陵人药绅也组织兵士攻打李流。李流与李骧抵御药绅，何冲乘虚攻打北营，氐人符成、隗伯在北营里叛变而响应何冲。李荡的母亲罗氏穿上甲袍参与战斗，隗伯的兵刃刺伤了罗氏的眼睛，而罗氏斗志更加旺盛。这时李流等人打败了常深、药绅，率兵回来，也加入到与何冲的战斗中，何冲惨败。符成、隗伯带领自己的人马突围投奔罗尚。李流等人乘胜进攻抵达成都，罗尚又关闭城门防守，李荡跃马扬鞭追击败逃之敌，中矛而死。&lt;/p>
&lt;p>朝廷遣侍中劉【章：甲十一行本「劉」上有「燕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沈假節統羅尚、許雄等軍，羅尚帥益州兵，許雄帥梁州兵。沈，持林翻。討李流。行至長安，河間王顒留沈為軍師，遣席薳代之。薳wěi，羽委翻。&lt;/p>
&lt;p>〖译文〗 朝廷派侍中刘沈用符节统一指挥罗尚、许雄等人的军队，讨伐李流。走到长安，河间王司马把刘沈留下来作军师，派席代替他。&lt;/p>
&lt;p>李流以李特、李蕩繼死，宗岱、孫阜將至，甚懼。李含勸流降，流從之；李驤、李雄迭諫，不納。夏，五月，流遣其子世及含子胡為質於阜軍；質，音致。胡兄離為梓潼‹四川梓潼›太守，聞之，自郡馳還，欲諫不及。退，與雄謀襲阜軍，雄曰：「為今計，當如是；而二翁不從，柰何？」二翁，謂李流、李含也。離曰：「當劫之耳！」雄大喜，乃共說流民曰：說，輸芮翻。「吾屬前已殘暴蜀民，今一旦束手，便為魚肉，惟有同心襲阜以取富貴耳！」眾皆從之。雄遂與離襲擊阜軍，大破之。會宗岱卒於墊江‹重庆市垫江县›，墊，音疊。墊江縣自漢來屬巴郡，唐為合州之地。荊州軍遂退。流甚慙，由是奇雄才，軍事悉以任之。&lt;/p>
&lt;p>〖译文〗 李流因为李特、李荡相继死去，而宗岱、孙阜即将攻来，非常恐惧。李含劝李流投降，李流采纳了这个建议。李骧、李雄接连劝谏，李流没有听取。夏季，五月，李流派他儿子李世和李含的儿子李胡到孙阜的军中作人质。李胡的哥哥李离为梓潼太守，听到这消息，急忙骑马从郡中赶回来，想劝阻却没有赶上。退回来，与李雄商议袭击孙阜的军队，李雄说：“为眼前考虑，应当这样，但李流、李含二翁不听从，怎么办？”李离说：“应该用武力强制住他们！”李雄非常高兴，于是一起到流民中说：“我们过去残暴对待过蜀民，现在一旦束手投降，就成为任其宰割的鱼、肉，只有同心协力袭击孙阜，来夺取富贵！”大家都听从了他们。李雄于是与李离袭击孙阜的军队，把孙阜打得惨败。这时宗岱在垫江死去，荆州的军队于是退走了。李流非常羞惭，从此认为李雄的才能奇异，军中事务全部都交给李雄处理。&lt;/p>
&lt;p>2新野莊王歆，為政嚴急，失蠻夷心，義陽‹河南省信阳市›蠻張昌聚黨數千人，欲為亂。劉昫xù曰：義陽本漢平氏縣之義陽鄉。魏文帝黃初中，分立義陽縣，蓋治石城；後分南陽郡立義陽郡，治安昌城，領安昌、平林、平氏、義陽、平春五縣，唐為﹝申州義陽縣﹞。荊州以壬午詔書發武勇赴益州討李流，號「壬午兵」。民憚遠征，皆不欲行。詔書督遣嚴急，所經之界停留五日者，二千石免官。由是郡縣官長皆親出驅逐；長，知兩翻。展轉不遠，輒復屯聚為群盜。復，扶又翻；下同。時江夏‹湖北省云梦县›大稔rěn，民就食者數千口。張昌因之誑惑百姓，夏，戶雅翻。誑，居況翻。更姓名曰李辰，更，工衡翻。募眾於安陸石巖山‹湖北省安陆市南›，晉書張昌傳云：石巖山去安陸郡八十里。水經註：溳yún水過江夏安陸縣西，又南逕石巖山北。今德安府南十里有石巖山。諸流民及避戍役者多從之。太守弓欽遣兵討之，不勝。姓譜：弓姓，魯大夫叔弓之後。余按孔子弟子有仲弓，又有馯hán臂子弓，而獨以魯叔弓後，殊為未通。昌遂攻郡‹安陆·湖北省云梦县›，欽兵敗，與部將朱伺奔武昌‹湖北鄂州›。伺，相吏翻。歆遣騎督靳滿討之，滿復敗走。騎，奇寄翻。靳，居焮xìn翻。&lt;/p>
&lt;p>〖译文〗 [2]新野庄王司马歆，处理政事严厉急躁，失去蛮、夷的信任，义阳蛮人张昌聚集了几千人，想叛乱。荆州根据壬午诏书，征发武士乡勇到益州讨伐李流，号称“壬午兵”。这些百姓害怕远征，都不想出行。但诏书的督促严厉急迫，在经过的一个地方耽搁五天，该地的二千石官员就要罢免官职，因此郡县负责官员都亲自出去驱逐催促，这些被征发的人辗转行军没有多远，便聚合又成为新的强盗群体。当时江夏粮食大丰收，百姓到此求生的有几千人。张昌因此欺骗迷惑百姓，自己改换姓名叫李辰，在安陆石岩山招募百姓，各方流民和逃避戍守劳役的人大多都投靠了他。太守弓钦派兵讨伐张昌，没有成功。张昌于是攻打郡城，弓钦的军队失败，弓钦就与部下将领朱伺逃奔武昌，司马歆派骑督靳满征讨张昌，结果靳满又失败逃走。&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昌遂據江夏‹湖北云梦›，杜佑曰：漢江夏郡故城，在安州雲夢縣東南。造妖言云：「當有聖人出為民主。」得山都縣吏丘沈，山都縣‹湖北省穀城县东南›，漢屬南陽郡，晉屬襄陽郡，其地屬唐襄州穀城縣界。杜佑曰：山都縣故城，在襄州義清縣東南。沈，持林翻。更其姓名曰劉尼，詐云漢後，奉以為天子，曰：「此聖人也。」昌自為相國，詐作鳳皇、玉璽之瑞，璽，斯氏翻。建元神鳳；郊祀、服色，悉依漢故事。有不應募者，族誅之，士民莫敢不從。又流言：「江、淮已南皆反，官軍大起，當悉誅之。」互相扇動，人情惶懼，江、沔‹汉水›間所在起兵以應昌，沔，彌兗翻。旬月間眾至三萬，皆著絳帽，著，陟略翻。以馬尾作髯。‹司马衷，本年四十五岁›詔遣監軍華宏討之，敗于障山‹湖北省孝昌县西›。今安陸縣東四十里有章山。監，工銜翻。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张昌于是占据江夏，制造煽动人心的妖言说：“该有圣人出现为百姓作主。”招得山都县小官吏丘沈，并把他的姓名改为刘尼，假托说是汉朝皇室的后代，尊奉为天子，说：“这就是圣人。”张昌自封为相国，伪造凤凰、玉玺等祥瑞吉兆，立年号为神凤。郊祀礼仪、服装颜色装饰，全都按照汉代过去的程式。有不接受招募的人，就对他处以灭族的惩罚，士绅百姓没有谁敢不服从。又散布流言说：“长江、淮水以南地区都造反了，官军都出动了，将要把他们全部诛杀。”百姓们互相煽动，人们的心情都很惶惑惊恐。长江、沔水地区都起兵响应张昌，一月之间聚众达三万，士卒都戴深红色的帽子，用马尾当作须髯。朝廷下诏书派监军华宏讨伐张昌，结果在障山被打败。&lt;/p>
&lt;p>歆上言：「妖賊犬羊萬計，絳頭毛面，挑刀走戟，其鋒不可當。挑，徒了翻。挑刀，舞刀也。今鄉落悍民，兩手運雙刀，坐作進退，為擊刺之勢，擲刀空中，高一二丈，以手接之。又善舞戟，左奔右赴，為刺敵之勢；又環身盤戟，回轉如縈，又以戟矜qín柱地，跳過矜上，特為儇xuān捷，此所謂走戟也。妖，於嬌翻。請臺敕諸軍三道救助。」朝廷以屯騎校尉劉喬為豫州刺史，寧朔將軍沛國‹安徽省淮北市›劉弘為荊州‹湖北湖南›刺史。寧朔將軍始見於此。又詔河間王顒遣雍州刺史劉沈將州兵萬人，并征西府五千人，出藍田關‹陕西省蓝田县东南二十五千米›以討昌。藍田關在京兆藍田縣，即秦之嶢yáo關也。雍，於用翻。沈，持林翻。顒yóng不奉詔；沈自領州兵至藍田，顒又逼奪其眾。於是劉喬屯汝南‹河南省息县›、劉弘及前將軍趙驤、平南將軍羊伊屯宛‹河南南阳›。宛，於元翻。昌遣其將黃林帥二萬人向豫州，劉喬擊卻之。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司马歆给朝廷上言说：“妖孽盗贼聚众数以万计，深红的头长毛脸，挥刀舞戟，锐不可当，请求朝廷命令各军分三路救援。”朝廷让屯骑校尉刘乔任豫州刺史，宁朔将军沛国人刘弘任荆州刺史。又诏令河间王司马派雍州刺史刘沈带领一万州兵，加上在西府征发的五千人从蓝田关出兵讨伐张昌。司马不听从诏令，刘沈带领州兵到蓝田，司马又强行剥夺了他的部众。这样刘乔在汝南屯兵，刘弘和前将军赵骧、平南将军羊伊在宛地屯兵。张昌派他的部将黄林率领两万人进发豫州，被刘乔派兵打败。&lt;/p>
&lt;p>初，歆與齊王冏善，事見上卷永寧元年。冏敗，歆懼，自結於大將軍穎。及張昌作亂，歆表請討之。時長沙王乂已與穎有隙，疑歆與穎連謀，不聽歆出兵，昌眾日盛。從事中郎孫洵謂歆曰：「公為岳牧，古有四岳、十二牧，各統其方諸侯之國，故後人謂專方面者為岳牧。受閫kǔn外之託，拜表輒行，有何不可；而使姦凶滋蔓，禍釁xìn不測，豈藩翰王室、鎮靜方夏之義乎！」毛萇曰：藩，樊也，籬也。翰，榦gàn也。夏，戶雅翻。歆將出兵，王綏曰：「昌等小賊，偏裨自足制之，何必違詔命，親矢石也！」昌至樊城‹湖北省襄樊市汉水北岸›，歆乃出拒之，眾潰，為昌所殺。詔以劉弘代歆為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六月，弘以南蠻長史陶【章：甲十一行本「陶」上有「廬江」二字；乙十一行本同。】侃為大都護，南蠻校尉有長史、司馬。參軍蒯恆為義軍督護，義軍，蓋民兵也。督護之官，蓋創置於此時。蒯，苦怪翻。牙門將皮初為都戰帥，進據襄陽‹湖北襄陽›。杜佑曰：襄陽，漢中廬縣也。張昌并軍圍宛‹河南南阳›，敗趙驤軍，殺羊伊。劉弘退屯梁‹河南省汝州市›。梁縣屬汝南郡，唐為汝州治所。敗，補邁翻。昌進攻襄陽，不克。&lt;/p>
&lt;p>〖译文〗 当初，司马歆与齐王司马要好，司马失败了，司马歆害怕，便主动与大将军司马颖结交。等到张昌作乱，司马歆上表请求讨伐。这时长沙王司马已经和司马颖产生了怨隙，怀疑司马歆与司马颖共同密谋，因此不接受司马歆出兵的要求，这样张昌的部众势力日益扩大。从事中郎孙洵对司马歆说：“您是一方之主，接受统兵在外的使命，您上表以后就行动，有什么不可以的。而现在使得奸凶强盗滋长蔓延，灾祸不可测度，这难道是保卫王室，使国家安定的道理吗？”司马歆将要出兵，王绥说：“张昌等小小贼寇，属将自然足以制服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违抗诏命，亲自去经受箭矢与飞石呢？”张昌到达樊城，司马歆就出去阻击，部众溃散，司马歆也被张昌杀死。朝廷诏令刘弘代替司马歆为镇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六月，刘弘让南蛮长史陶侃任大都护，参军蒯恒任义军督护，牙门将皮初任都战帅，进军据守襄阳。张昌用全部兵力包围宛城，打败赵骧的军队，杀死羊伊。刘弘撤退，屯兵梁县。张昌进攻襄阳，没有成功。&lt;/p>
&lt;p>3李雄攻殺汶山‹四川省茂县›太守陳圖，汶，音民。考異曰：華陽國志作「陳旹shí」，今從載記。遂取郫城‹四川郫县›。郫縣屬蜀郡。李膺益州記：郫縣故城在今縣北。劉昫xù曰：唐益州溫江縣，漢郫縣地。郫，音疲。&lt;/p>
&lt;p>〖译文〗 [3]李雄进攻并杀死汶山太守陈图，于是占取郫城。&lt;/p>
&lt;p>秋，七月，李流徙屯郫。蜀民皆保險結塢，或南入寧州‹云南›，或東下荊州，城邑皆空，野無煙火，流虜掠無所得，士眾飢乏。唯涪陵‹涪城·四川省绵阳市›千餘家，依青城山‹岷山山脉经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處士范長生；青城山，在汶山郡都安縣，今在永康軍青城縣北三十二里。杜光庭作青城山記曰：岷山連峰接岫xiù，千里不絕，青城乃第一峰也。范長生，涪陵人，率眾保之。處，昌呂翻。考異曰：華陽國志作「范賢」。今從載記。平西參軍涪陵‹贵州省沿河县西北›徐轝yú說羅尚，求為汶山太守，邀結長生，與共討流。尚為平西將軍，以徐轝為參軍。考異曰：華陽國志作「徐輿」。今從載記。尚不許，轝怒，出降於流，降，戶江翻。流以轝為安西將軍。轝說長生，使資給流軍糧，說，輸芮翻；下含說同。長生從之；流軍由是復振。&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李流迁到郫城驻扎，蜀地百姓都修筑土堡据险自守，有的向南进入宁州，有的东去进入荆州。城镇乡邑都走空了，没有人烟。李流的军队没有掳掠到一点儿东西，兵士部众饥饿疲惫。只有涪陵的一千多户人家，依附于青城山隐士范长生。平西参军涪陵人徐对罗尚说：“我请求担任汶山太守，邀请联合范长生，相与共同讨伐李流。罗尚不允许。徐一生气，出去投降了李流，李流让徐担任安西将军。徐劝说范长生，让他给李流资助粮食，范长生接受了他的劝说，李流的军队因此而重新振作起来。&lt;/p>
&lt;p>4初，李含以長沙王乂微弱，必為齊王冏所殺，因欲以為冏罪而討之，遂廢帝立大將軍穎，以河間王顒為宰相，己得用事。既而冏為乂所殺，事見上卷上年。穎、顒猶守藩，不如所謀。穎恃功驕奢，百度弛廢，甚於冏時；猶嫌乂在內，不得逞其欲，欲去之。去，羌呂翻。時皇甫商復為乂參軍，商兄重為秦州刺史。含說顒曰：「商為乂所任，重終不為人用，宜早除之。商、含不平事見上卷元年。可表遷重為內職，因其過長安執之。」重知之，露檄上尚書，上，時掌翻。發隴上兵以討含。自隴以西六郡統於秦州。乂以兵方少息，遣使詔重罷兵，徵含為河南尹。考異曰：含傳云：「河間王顒表含為河南尹。」今從皇甫重傳。含就徵而重不奉詔，顒遣金城‹兰州东›太守游楷、隴西‹甘肃陇西›太守韓稚等合四郡兵攻之。秦州刺史鎮冀城‹甘肃省甘谷县›。顒密使含與侍中馮蓀sūn、中書令卞粹謀殺乂；皇甫商以告乂，收含、蓀、粹，殺之。蓀，音孫。驃騎從事琅邪‹山东省临沂市›諸葛玫、前司徒長史武邑‹河北武邑›牽秀皆出奔鄴‹河北临漳›。驃，匹妙翻。從事，從事中郎也。玫，莫杯翻。武邑縣，前漢屬信都郡，後漢、晉屬安平國，武帝分立武邑郡，唐為縣，屬冀州。&lt;/p>
&lt;p>〖译文〗 [4]当初，李含以为长沙王司马力量微弱，一定会被齐王司马杀掉，所以想借讨伐司马罪行为名，废黜惠帝，拥立大将军司马颖，让河间王司马任宰相，这样自己便得以执掌大权。但不久司马却被司马杀掉，司马颖、司马仍然镇守藩地，不像自己所谋划的那样。此后，司马颖居功自傲，朝政各方面荒废松弛，比司马时还要严重，司马颖尤其不能忍受司马在禁城之内，使自己不能随心所欲，打算除掉司马。当时皇甫商又重新任司马的参军，皇甫商的哥哥皇甫重担任秦州刺史。李含对司马说：“皇甫商被司马任用，皇甫重终究不会被别人所用，应该尽快除掉。可以表奏建议把皇甫重提升到朝廷中任职，趁他经过长安时把他抓住。”皇甫重知道了李含的阴谋，向尚书公布檄文，纠集陇上军队讨伐李含。司马因军队刚刚稍事休息，就派使者带诏书命令皇甫重取消这次军事行动，并征调李含去担任河南尹。李含接受征调而皇甫重却不服从诏令，司马派金城太守游楷、陇西太守韩稚等人联合四个郡的军队去攻打皇甫重。司马又秘密派遣李含与侍中冯荪、中书令卞粹谋杀司马，皇甫商得知后告诉司马，拘捕并杀掉了李含、冯荪、卞粹。骠骑从事琅邪人诸葛玫，前司徒长史武邑人牵秀都出城投奔邺城。&lt;/p>
&lt;p>5張昌黨石冰寇揚州，敗刺史陳徽，敗，補邁翻。諸郡盡沒；又攻破江州‹江西九江›，別將陳貞攻武陵‹湖南常德›、零陵‹湖南永州›、豫章‹江西南昌›、武昌‹湖北省鄂州市›、長沙‹湖南长沙›，皆陷之，臨淮‹江苏盱眙›人封雲起兵寇徐州以應冰。江州時治豫章。漢置臨淮郡，章帝以合下邳國，晉太康元年，復置臨淮郡。姓譜：封姓，夏封父之後。將，即亮翻。於是荊、江、徐、揚、豫五州之境，多為昌所據。昌更置牧守，更，工衡翻。守，式又翻。皆桀盜小人，專以劫掠為務。&lt;/p>
&lt;p>〖译文〗 [5]张昌党羽石冰进犯扬州，打败刺史陈徽，扬州各属郡全部陷落。石冰又攻陷江州，属将陈贞攻打武陵、零陵、豫章、武昌、长沙，全部攻陷，临淮人封云也起兵进犯徐州来响应石冰。这样，荆、江、徐、扬、豫等五个州的辖境，大多被张昌占据。张昌重新派设州牧郡守等地方长官，这些人都是行凶盗窃之类的小人，专门以抢劫掠夺为职业。&lt;/p>
&lt;p>劉弘遣陶侃等攻昌於竟陵‹湖北省钟祥市›，竟陵縣屬江夏郡。孫宗鑑曰：自蔡州南至信陽軍，始有山路，迤邐至安陸；又兩驛至復州，皆平地，南至大江，并無丘陵之阻。渡江至石首，始有淺山。謂之竟陵者，陵至此而竟；謂之石首，石至此而首也。古竟陵，今復州。劉喬遣其將李楊等向江夏‹湖北云梦›。侃等屢與昌戰，大破之，前後斬首數萬級，昌逃于下儁jùn山‹湖北省通城县境›，其眾悉降。長沙下儁縣之山也。師古曰：儁，字兗翻，又辭兗翻。考異曰：帝紀：「八月庚申，劉弘及張昌戰于清水，斬之。」昌傳云：「昌敗，竄于下儁山。明年秋，禽斬之。」按弘斬張奕表云：「張昌姦黨初平，昌未梟首。」故從昌本傳。&lt;/p>
&lt;p>〖译文〗 刘弘派遣陶侃等人在竟陵攻打张昌，刘乔派遣部将李扬等向江夏进发。陶侃等人屡次与张昌发生战斗，大败张昌，前后斩杀几万人，张昌逃窜到下山，部众全部投降。&lt;/p>
&lt;p>初，陶侃少孤貧，少，詩照翻。為郡督郵，長沙太守萬嗣過廬江‹安徽省舒城县›，見而異之，命其子結友而去。後察孝廉，至洛陽，豫章國郎中令楊晫zhuó薦之於顧榮，帝弟熾，封豫章王。晫，丁角翻。侃由是知名。既克張昌，劉弘謂侃曰：「吾昔為羊公參軍，羊公，謂羊祜也。謂吾後當居身處。晉人多自謂為身。今觀卿，必繼老夫矣。」&lt;/p>
&lt;p>〖译文〗 当初，陶侃年轻时丧父，家境贫寒，担任郡督邮。长沙太守万嗣经过庐江，见到陶侃后，对他的德行和才能感到惊异，就让自己的儿子与陶侃结为朋友才离开。后来察举孝廉，陶侃到洛阳，豫章国郎中令杨把陶侃推荐给顾荣，陶侃因此而有了名望。等到打败了张昌，刘弘对陶侃说：“我过去担任羊公的参军，说我日后一定能有到他地位，今天看到你，一定能够继承老夫我。”&lt;/p>
&lt;p>弘之退屯於梁也，征南將軍范陽王虓xiāo‹时驻许昌›遣前長水校尉張奕領荊州。范陽王虓鎮豫州。弘至，奕不受代，舉兵拒弘；弘討奕，斬之。時荊部守宰多缺，守，式又翻；下同。弘請補選，詔許之。弘敘功銓德，銓，量也，選也。隨才授任，人皆服其公當。當，丁浪翻。弘表皮初補襄陽太守，姓譜：皮姓，樊仲皮之後。朝廷以初雖有功而望淺，更以弘婿前東平‹山东东平西北›太守夏侯陟為襄陽太守。弘下教曰：「夫治一國者，宜以一國為心，必若親姻然後可用，則荊州十郡，按晉志，荊州統二十二郡，時已分桂陽、武昌、安成三郡屬江州，尚統十九郡。又分新城、魏興、上庸三郡屬梁州，尚統十六郡。至懷帝，分長沙、衡陽、湘東、零陵、邵陵、桂陽六郡屬湘州，此時荊州猶統十一郡。此蓋言當時缺守者十郡也。治，直之翻。安得十女婿然後為政哉！」乃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監，古銜翻。皮初之勳，宜見酬報。」詔聽之。弘於是勸課農桑，寬刑省賦，公私給足，百姓愛悅。&lt;/p>
&lt;p>〖译文〗 刘弘当时退兵驻扎到梁县，征南将军范阳王司马派前长水校尉张奕统领荆州。刘弘到了以后，张奕不同意接替，率军队抗拒刘弘，刘弘讨伐并杀掉了张奕。当时荆州所辖各地的长官的位置大多空缺，刘弘请求补选。朝廷诏书批准。刘弘论评功劳，铨量德行进行选拔，按照才能安排职务，大家都佩服他处事公正得当。刘弘表奏皮初补任襄阳太守，朝廷因为皮初虽然有功但是名望太浅，换刘弘的女婿前东平太守夏侯陟为襄阳太守。刘弘向下发布告示说：“治理一个国家的人，应当从整个国家来考虑，如果一定要亲戚或姻亲然后才能使用，那么荆州十郡，哪里来十个女婿，然后才能处理州的政务呢？”就又上奏表说：“夏侯陟是姻亲，按过去的制度是不能互相监领的。皮初的功勋应当给以酬劳和待遇。”朝廷下诏书同意了他的奏表。刘弘于是在任上勉力督促农桑之业，放宽刑罚减免赋税。官府与百姓都经济充裕，他赢得百姓的爱戴和喜悦。&lt;/p>
&lt;p>6河間王顒‹时驻长安›聞李含等死，即起兵討長沙王乂。大將軍穎‹时驻邺城›上表請討張昌，許之；聞昌已平，因欲與顒共攻乂。盧志諫曰：「公前有大功而委權辭寵，時望美矣。事見上卷永寧元年。今若【章：甲十一行本「若」作「宜」；乙十行本同。】頓軍關外，關外，謂郊關之外。文服入朝，此霸主之事也。」朝，直遙翻。參軍魏郡‹河北临漳西南邺镇›邵續曰：「人之有兄弟，如左右手。明公欲當天下之敵而先去其一手，可乎！」去，羌呂翻。穎皆不從。八月，顒、穎共表：「乂論功不平，與右僕射羊玄之、左將軍皇甫商專擅朝政，殺害忠良，謂殺李含等。朝，直遙翻。請誅玄之、商，遣乂還國‹长沙国·湖南省长沙市›。」詔曰：「顒敢舉大兵，內向京輦，吾當親率六軍以誅姦逆。其以乂為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以禦之。」考異曰：帝紀：「太安元年十二月，乂誅齊王冏，即以乂為太尉、都督中外。」晉春秋：「二年七月，顒、穎起兵，乃以乂為太尉、都督以討之。」按齊王死後，穎懸執朝政，乂未應都督中外。又顒見為太尉，乂不應更為太尉。今從晉春秋。&lt;/p>
&lt;p>〖译文〗 [6]河间王司马听说李含等人已被杀死，当即起兵征讨长沙王司马。大将军司马颖上奏表请求讨伐张昌，得到允许。司马颖又听说张昌叛乱已经平定，因而想与司马共同攻打司马。卢志劝谏说：“您以前立了大功勋却交出权力辞谢天子的恩宠，当时声望很好。现在如果把军队安顿在城关之外，身着文官服饰进京朝见，这是成为霸主的基础。”参军魏郡人邵续说：“人有兄弟，如同左右手，您想抵挡天下的敌人而先砍掉一只手，能这样吗？”司马颖全都不听。八月，司马、司马颖共同上奏表：“司马论评功劳不公平，与右仆射羊玄之、左将军皇甫商独揽朝政大权，杀害忠良之人。请诛杀羊玄之、皇甫商，遣送司马回他的封国。”惠帝下诏说：“司马如果敢于兴兵，矛头指向京都帝辇，我将亲自率领六军诛讨为奸叛乱的人。任用司马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以抵御他们。”&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顒以張方為都督，將精兵七萬，自函谷‹河南新安境›東趨洛陽。將，即亮翻。趨，七喻翻。穎引兵屯朝歌‹河南淇县›，以平原‹山东平原›內史陸機為前將軍、前鋒都督，督北中郎將王粹、冠軍將軍牽秀、沈約曰：楚懷王以宋義為卿子冠軍，冠軍之號自此始。魏以文欽為冠軍將軍。冠，古玩翻。中護軍石超等軍二十餘萬，南向洛陽。機以羇旅事穎，一旦頓居諸將之右，王粹等心皆不服。白沙督孫惠白沙，在鄴城東南。與機親厚，勸機讓都督於粹。機曰：「彼將謂吾首鼠兩端，首鼠兩端，漢田蚡fén語。服虔曰：首鼠，一前一卻也。陸佃埤pí雅曰：舊說，鼠性疑，出穴多不果，故持兩端，謂之首鼠。適所以速禍也。」遂行。穎列軍自朝歌至河橋‹即孟津·河南省孟津县东黄河渡口›，鼓聲聞數百里。河橋，即富平津河橋。聞，音問。&lt;/p>
&lt;p>〖译文〗 司马让张方任都督，带领七万精锐军队，从函谷关向东，直指洛阳。司马颖带领军队在朝歌驻扎，让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前锋都督，统领中郎将王粹、冠军将军牵秀、中护军石超等军队二十多万人，向南逼临洛阳。陆机在司马颖门下寄居充任幕僚，位置一下突然居于各将领之首，王粹等人心里都不服气。白沙督孙惠与陆机一向亲近，交情深厚，劝说陆机将都督的职位让给王粹。陆机说：“这样他们将说我迟疑不决，正好加速招致灾祸。”于是出行。司马颖排列的军队从朝歌直到河桥，战鼓声几百里外都能听见。&lt;/p>
&lt;p>乙丑‹二十四›，帝如十三里橋。橋在洛城‹洛阳›西，去城十三里，因以為名。太尉乂使皇甫商將萬餘人拒張方於宜陽‹河南宜陽西›。己巳‹二十八›，帝還軍宣武場‹洛阳城北›。水經註：大夏門東宣武觀，憑城結構，南望天淵池，北矚宣武場；場西故賈充宅。庚午‹二十九›，舍于石樓‹宣武场东›。九月，丁丑‹六›，屯于河橋。壬子‹十一›，【嚴：「子」改「午」。】張方襲皇甫商，敗之。敗，補邁翻；下敗牽同。甲申‹十三›，帝軍于芒山‹洛阳与黄河间小山›。丁亥‹十六›，帝幸偃師‹河南偃師›；偃師縣，漢屬河南郡，晉省，隋復置，在洛城東北。辛卯‹二十›，舍于豆田。據晉書五行志，洛陽城東有豆田壁。大將軍穎進屯河‹黄河›南，阻清水‹河南孟津东›為壘。此河南，謂黃河之南，非河南縣也。清水，蓋清濟之水。癸巳‹二十二›，羊玄之憂懼而卒，帝旋軍城東；丙申‹二十五›，幸緱gōu氏‹河南偃师东南›，擊牽秀，走之。緱gōu，工侯翻。大赦。張方入京城，大掠，死者萬計。&lt;/p>
&lt;p>〖译文〗 乙丑（疑误），惠帝到十三里桥。太尉司马派皇甫商带领一万多人在宜阳阻击张方。己巳（二十八日），惠帝把军队撤到宣武场。庚午（二十九日），在石楼住宿。九月，丁丑（初六），惠帝将兵驻扎在河桥。壬子（疑误），张方袭击皇甫商，并将皇甫商打败。甲申（十三日），惠帝在芒山驻军。丁亥（十六日）惠帝到偃师。辛卯（二十日），在豆田住宿。大将军司马颖进军于黄河以南驻扎，阻隔清水作为壁垒。癸巳（二十二日），羊玄之忧郁恐惧而死，惠帝回师城东。丙申（二十五日），惠帝到缑氏，攻击牵秀，并把他打跑，宣布大敕。张方进入京城，大肆抢掠，死者数以万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7李流疾篤，謂諸將曰：「驍騎仁明，固足以濟大事；然前軍英武，殆天所相，可共受事於前軍。」李特以弟驤為驍騎將軍，少子雄為前將軍。相，息亮翻。驍，堅堯翻。流卒，眾推李雄為大都督、大將軍、益州牧，治郫城‹四川郫县›。郫，音皮。雄使武都‹甘肃省成县›朴泰紿dài羅尚，朴，姓也，板楯七姓蠻之一也。孫盛曰：朴，音浮。使襲郫城，云己為內應。尚使隗伯將兵攻郫，泰約舉火為應，李驤伏兵於道，泰出長梯於外。隗伯兵見火起，爭緣梯上，隗，五罪翻。上，時掌翻。驤縱兵擊，大破之。追奔夜至城下，詐稱萬歲，曰：「已得郫城矣！」入少城，尚乃覺之，退保太城。隗伯創甚，雄生獲之，赦不殺。隗伯本亦流民之豪帥，叛歸羅尚。創，初良翻。李驤攻犍為‹四川彭山›，斷尚運道。犍，居言翻。斷，丁管翻。獲太守龔恢，殺之。&lt;/p>
&lt;p>〖译文〗 [7]李流病危，对众部将说：“骁骑将军李骧仁德精明，本来足以成就大事。但是前将军李雄英俊勇武，大概是上天的选择，可以一起接受前将军的命令。”李流去世，大家推举李雄为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治所设在郫城。李雄派武都人朴泰欺骗罗尚，让他袭击郫城，声称自己可当内应。罗尚派隗伯带兵攻打郫城，朴泰约定以举火为信号，李骧在路旁埋伏了军队，朴泰把长梯送出城外。隗伯的军队看到火起，争相攀缘长梯登城。李骧指挥军队出击，大败隗伯。追击奔驰，连夜到达成都城下，假装呼喊万岁，说：“已经取得郫城！”于是进入了少城，罗尚发觉中计，连忙退到太城守卫。隗伯身负重伤，被李雄活捉，赦免而没有杀。李骧攻打犍为，截断罗尚运送物资的道路，抓住并杀死太守龚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4晉紀六_起辛酉(三〇一)尽壬戌(三〇二)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4%E6%99%89%E7%B4%80%E5%85%AD_%E8%B5%B7%E8%BE%9B%E9%85%89%E4%B8%89%E4%B8%80%E5%B0%BD%E5%A3%AC%E6%88%8C%E4%B8%89%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4%E6%99%89%E7%B4%80%E5%85%AD_%E8%B5%B7%E8%BE%9B%E9%85%89%E4%B8%89%E4%B8%80%E5%B0%BD%E5%A3%AC%E6%88%8C%E4%B8%89%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六起重光作噩（辛酉），盡玄黓閹茂（壬戍），凡二年。&lt;/p>
&lt;h1 id="孝惠皇帝中之上">孝惠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3%a0%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永寧元年辛酉三零一此猶是永康二年正月乙丑趙王倫改元建始四月帝反正始改元永寧">永寧元年（辛酉，三零一）此猶是永康二年；正月乙丑，趙王倫改元建始；四月，帝反正，始改元永寧。&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af%a7%e5%85%83%e5%b9%b4%e8%be%9b%e9%85%89%e4%b8%89%e9%9b%b6%e4%b8%80%e6%ad%a4%e7%8c%b6%e6%98%af%e6%b0%b8%e5%ba%b7%e4%ba%8c%e5%b9%b4%e6%ad%a3%e6%9c%88%e4%b9%99%e4%b8%91%e8%b6%99%e7%8e%8b%e5%80%ab%e6%94%b9%e5%85%83%e5%bb%ba%e5%a7%8b%e5%9b%9b%e6%9c%88%e5%b8%9d%e5%8f%8d%e6%ad%a3%e5%a7%8b%e6%94%b9%e5%85%83%e6%b0%b8%e5%af%a7">#&lt;/a>&lt;/h2>
&lt;p>1春，正月，以散騎常侍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張軌為涼州‹甘肃中西部›刺史。散，悉亶dǎn翻。騎，奇寄翻。軌以時方多難，陰有保據河西之志，故求為涼州‹州政府设姑臧甘肃省武威›市。時州境盜賊縱橫，難，乃旦翻。縱，子容翻。鮮卑為寇；軌至，以宋配、氾瑗為謀主，楊正衡曰：氾，音凡，姓也。瑗，于眷翻。悉討破之，威著西土‹甘肃›。張氏保據涼土始此。嗚呼！世亂則人思自全，然求全而不能自全者亦多矣。竇融、張軌之求出河西，此求全而得全者也。謝晦、袁顗yǐ之求鎮荊、襄，此求全而不能自全者也。蓋竇融、張軌，始終一心以奉漢、晉，此固宜永終福祿、詒yí及子孫者也。謝晦、袁顗，志在據地險以全身，其用心非矣，天所不與也。然劉焉求牧益州，袁紹志圖冀部，石敬瑭心欲河東，皆以之潛規非望；至其成敗久速，則有非智慮所及者。&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任命散骑常侍安定人张轨为凉州刺史。张轨因为时势多灾多难，心里有保守占据河西地区的想法，所以要求任职凉州。当时凉州境内盗贼横行，又有鲜卑人劫掠。张轨到凉州后，以宋配、汜瑗为主要谋士，把这些盗贼全部讨平，在河西地区威名昭著。&lt;/p>
&lt;p>2相國倫與孫秀使牙門趙奉詐傳宣帝神語云：「倫宜早入西宮。」司馬懿，追諡宣皇帝。時倫以東宮為相國府，謂禁中為西宮。散騎常侍義陽王威，望之孫也，素諂事倫，倫以威兼侍中，使威逼奪帝璽綬，作禪詔，又使尚書令滿奮持節、奉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禪位於倫。左衛將軍王輿、前軍將軍司馬雅等帥甲士入殿，帥，讀曰率。曉諭三部司馬，示以威賞，無敢違者。張林等屯守諸門。屯守宮城諸門也。乙丑‹九›，倫備法駕入宮，即帝位。考異曰：三十國春秋云：「倫將篡位，義陽王威執詔示嵇紹曰：『聖上法堯、舜之舉，卿其然乎？』紹厲聲曰：『有死而已，終不有二！』威怒，拔劍而出。及惠帝遷于金墉城，唯紹固志不從，直于金墉，絕不通倫，時人皆為之懼。」晉書忠義傳云：「倫篡位，紹為侍中，惠帝復祚，遂居其職。」二說不同，今皆不取。「復祚」之「祚」，當作「阼」。赦天下，改元建始。帝自華林西門出居金墉城，華林西門，華林園西門也。倫使張衡將兵守之。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2]相国司马伦和孙秀让牙门赵奉假称宣帝有神语，散布说：“司马伦应当尽快入西宫即帝位。”散骑常侍义阳王司马威，是司马望的孙子，一直对司马伦谄谀奉承，司马伦就让司马威兼任侍中，派他逼迫惠帝交出皇帝玺印与缓带，作禅让帝位的诏书，又派尚书令满奋持符节取来玺印与缓带，奉交给司马伦，表示惠帝已禅位给司马伦。左卫将军王舆、前军将军司马雅带领全副武装的兵士进入宫殿，通告三部司马，向他们宣示威势与封赏，没有谁胆敢违抗。张林等人在各宫门前驻扎防守。乙丑（初九），司马伦乘皇帝的专车进入皇宫，即帝位。大郝天下，改年号为建始，惠帝从华林园西门出宫到金墉城居住，司马伦派张衡带兵看守惠帝。&lt;/p>
&lt;p>丙寅‹十›，尊帝為太上皇，改金墉曰永昌宮，廢皇太孫為濮陽王。濮，博木翻。立世子荂fū為皇太子，荂，枯花翻；楊正衡音孚。封子馥為京兆王，虔為廣平王，詡xǔ為霸城王，皆侍中將兵。以梁王肜為宰衡，肜róng，余中翻。何劭為太宰，孫秀為侍中、中書監、票騎將軍、儀同三司，票，匹妙翻。義陽王威為中書令，張林為衛將軍，其餘黨與，皆為卿、將，卿、將，列卿及諸中郎將也。將，即亮翻。超階越次，不可勝紀；勝，音升。下至奴卒，亦加爵位。每朝會，貂蟬盈座，武冠，一曰武弁biàn，諸武官冠之。侍中、中常侍加黃金璫，附蟬為文，貂尾為飾，謂之「趙惠文冠」。胡廣說曰：趙武靈王效胡服，以金璫飾首，前插貂尾，為貴職；秦滅趙，以其冠賜近臣。應劭漢官曰：說者以金取堅剛，百鍊不耗，蟬居高飲潔，口在腋下；貂內勁捍而外溫潤，此因物生義也。徐廣曰：趙武靈王胡服有此，秦、漢即而用之。說者蟬取其清高飲露而不食，貂紫蔚采潤而毛采不彰，故於義亦取。胡廣又曰：意謂北方寒涼，本以貂皮暖額，附施於冠，因遂變成首飾。沈約曰：貂蟬之說，因物生義，非其實也。其實趙武靈王變胡服，秦滅趙，以其君冠賜侍臣，故秦、漢以來，侍臣有貂蟬也。朝，直遙翻。時人為之諺曰：「貂不足，狗尾續。」史記曰：狐裘雖敝，不可補以黃狗之皮，亦此意。是歲，天下所舉賢良、秀才、孝廉皆不試；舊制，賢良、秀、孝皆策試而後補官。郡國計吏及太學生年十六以上皆署吏；守令赦日在職者皆封侯；守，式又翻。郡綱紀并為孝廉，縣綱紀并為廉吏。郡綱紀，功曹之屬；縣綱紀，主簿、錄事史之屬。廉吏，亦選舉之一科。史言倫、秀欲以濫恩收眾心。府庫之儲，不足以供賜與。應侯者多，鑄印不給，或以白板封之。&lt;/p>
&lt;p>〖译文〗 丙寅（初十），将惠帝尊为太上皇，把金墉城改名为永昌宫，把皇太孙废黜为濮阳王。立司马伦长子司马为皇太子，儿子司马馥封为京兆王，司马虔封为广平王，司马翊为霸城王，都为侍中并带兵。任命梁王司马肜为宰衡，何劭为太宰，孙秀任侍中，中书监、票骑将军、仪同三司。义阳王司马威为中书令，张林为卫将军，其余党羽都任用为列卿以及各种名目的将军，任意越级提拔的人，多的不可胜数。下到奴仆士卒，也都封官加爵，每当朝会时，戴插貂尾、蝉羽等高官饰物的人充斥席位。不时人对这种滥封官爵的情况编谣谚说：“貂不足，狗尾续。”这一年，全国所荐举的贤良、秀才，孝廉等各名目的侯选官员都没有经过考试，各郡和封国掌管簿计的官员与十六岁以上的太学生都成为朝廷正式署官，全国大赦这一天在职的郡守县令都封了侯，郡属小官吏全都荐举为孝廉，县属小官吏全都荐举为廉吏。国家府、库的储备，都不够用来分发赏赐。封侯的人众多，来不及铸印，有时就用无字光板代替。&lt;/p>
&lt;p>初，平南將軍孫旂qí‹时驻襄阳湖北省襄樊市›之子弼、弟子髦、輔、琰yǎn皆附會孫秀，與之合族，旬月間致位通顯。及倫稱帝，四子皆為將軍，封郡侯，以旂為車騎將軍、開府。旂以弼等受倫官爵過差，必為家禍，遣幼子回責之，弼等不從，旂不能制，慟哭而已。據晉書，孫旂四子，并以吏才稱於當世。附麗非人，至於滅族，擇木之難也。然孫旂先與孫秀親善，故諸子從而附會之。擇交之不審，何以詔其子哉！雖慟哭，無益也。孫族之赤，旂實為之。&lt;/p>
&lt;p>〖译文〗 当初，平南将军孙的儿子孙弼、弟弟的儿子孙髦、孙辅、孙琰等人都依附奉承孙秀，与孙秀合为一族，一个月的工夫就都升任显要的高位。等到司马伦称帝，这四人都升任将军，封为郡侯。任用孙为车骑将军，并开设府署。孙认为儿子孙弼等人接受司马伦的官职爵位超过等级，一定会带来家祸、派小儿子孙回去责备他们，孙弼等人不听从，孙没有办法，只能痛哭而已。&lt;/p>
&lt;p>3癸酉‹十七›，殺濮陽哀王臧。&lt;/p>
&lt;p>〖译文〗 [3]癸酉（十七日），杀濮阳哀王司马臧。&lt;/p>
&lt;p>孫秀專執朝政，倫所出詔令，秀輒改更與奪，朝，直遙翻。更，工衡翻。自書青紙為詔，或朝行夕改，百官轉易如流。張林素與秀不相能，且怨不得開府，潛與太子荂fū牋，言：「秀專權不合眾心，而功臣皆小人，撓亂朝廷，撓náo，火高翻，又奴巧翻。可悉誅之。」荂以書白倫，倫以示秀。秀勸倫收林，殺之，夷其三族。秀以齊王冏、成都王穎、河間王顒yóng，各擁強兵，據方面，惡之，冏鎮許昌，穎鎮鄴，顒鎮關中。惡，烏路翻。顒，魚容翻。乃盡用其親黨為三王參佐，加冏鎮東大將軍、穎征北大將軍，皆開府儀同三司，以寵安之。&lt;/p>
&lt;p>〖译文〗 孙秀专擅把持朝政，司马伦所下的诏令，孙秀随意改动增删，甚至自己写在青纸上作诏书。有时朝令夕改，百官像流水一样换来换去，张林一直与孙秀不和，加之怨恨没有得到开建府署的资格。暗地里给太子司马一封密信，说：“孙秀专权不能服众，而功臣都是小人，扰乱了朝廷，应当把他们全部诛杀。”司马将这封信告诉了司马伦，司马伦又把信交给孙秀看。孙秀就劝说司马伦拘捕了张林，把他杀了，并夷灭三族。孙秀因为齐王司马、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各自拥有强大的军队，独据一方，而认为他们很危险，便把这三个亲王的僚属全部任用自己的亲信党羽充当，又加封司马为镇东大将军，司马颖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来优宠安抚他们。&lt;/p>
&lt;p>4李庠xiáng驍勇得眾心，趙廞浸忌之而未言。驍xiāo，堅堯翻。廞，許今翻。長史蜀郡杜淑、張粲說廞曰：「將軍起兵始爾，而據遣李庠握強兵於外。謂廞使庠招合壯勇，以斷北道也。說，輸芮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倒戈授人也，宜早圖之。」會庠勸廞稱尊號，淑、粲因白廞以庠大逆不道，引斬之，并其子姪十餘人。考異曰：載記曰：「及其子姪宗族三十餘人。」今從華陽國志。又國志，庠死在去年冬，晉春秋在今年春。今從之。時李特、李流皆將兵在外，廞遣人慰撫之曰：「庠非所宜言，罪應死。兄弟罪不相及。」復以特、流為督將。將，即亮翻。特、流怨廞，引兵歸緜竹‹四川德阳市北黄许镇›。&lt;/p>
&lt;p>〖译文〗 [4]李庠骁勇又很得人心，赵逐渐忌恨他，但又没有说。长史蜀郡人杜淑、张粲劝说赵道：“将军刚刚起兵、就仓促派李庠在外掌握重兵。他不是我们的族类，一定不会和我们一条心，这是倒转长矛交给别人让他向我们攻击，应当尽快设法对付他。”正碰上李庠劝说赵称帝，杜淑、张粲告诉赵这是李庠大逆不道，便把李庠与他的儿子侄子十余人一齐杀了。当时李特、李流都在外带兵，赵派人去安抚告慰他们说：“李庠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应判死罪。与你们兄弟不相干。”又任命李特、李流为督将。李特、李流怨恨赵，便带领兵马回归绵竹。&lt;/p>
&lt;p>廞xīn牙門將涪陵‹贵州省沿河县西北›許弇yǎn求為巴東‹重庆奉节›監軍，涪陵縣，漢屬巴郡，蜀分為涪陵郡。涪，音浮。監，音工銜翻。杜淑、張粲固執不許，弇怒，手殺淑、粲於廞閤下，淑、粲左右復殺弇。復，扶又翻。三人，皆廞之腹心也，廞由是遂衰。腹心既死，廞無所倚，故其勢衰。&lt;/p>
&lt;p>〖译文〗 赵的牙门将涪陵人许请求担任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坚持不答应，许大怒，亲手在赵门前杀了杜淑、张粲，杜淑、张粲的左右随从又杀了许。这三人都是赵的心腹亲信，赵因此而衰败。&lt;/p>
&lt;p>廞遣長史犍為‹四川彭山›費遠、犍，居言翻。費，扶沸翻。蜀郡太守李苾、督護常俊督萬餘人斷北道，屯緜竹‹四川省德阳县›之石亭‹四川省什邡县东雒江渡口›。苾，毗必翻。緜竹縣，漢屬廣漢郡，晉屬新都郡，唐屬漢州。斷，丁管翻。李特密收兵得七千餘人，夜襲遠等軍，燒之，死者十八九，遂進攻成都。費遠、李苾及軍【張：「軍」下脫「諮」字。】祭酒張微，夜斬關走，文武盡散。廞xīn獨與妻【章：甲十一行本「妻」下有「子」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乘小船走，至廣都‹四川省双流县›，為從者所殺。從，才用翻。特入成都，縱兵大掠，遣使詣洛陽，陳廞罪狀。&lt;/p>
&lt;p>〖译文〗 赵派长史犍为人费远，蜀郡太守李，督护常俊率领一万余人截断北来的道路，驻扎在绵竹的石亭。李特秘密聚集了七千多兵卒，夜袭费远等人所率的军队，用火烧他们，被烧死的十有八九，于是进攻成都。费远、李以及军祭酒张微，趁夜夺路而逃，文武官员全部跑散。赵一个人与妻子乘小船逃走，到广都时，被随从杀死。李特进入成都，纵兵大肆抢掠，派遣使者到洛阳，陈述赵的罪状。&lt;/p>
&lt;p>初，梁州‹州政府设南郑陕西省汉中市›刺史羅尚，聞趙廞反，表：「廞非雄才，蜀人不附，敗亡可計日而待。」詔拜尚平西將軍、益州刺史，督牙門將王敦、此別一王敦。蜀郡太守徐儉、廣漢‹四川廣漢›太守辛冉等七千餘人入蜀。特等聞尚來，甚懼，使其弟驤於道奉迎，并獻珍玩，尚悅，以驤為騎督。驤，斯將翻。騎奇寄翻，騎督，督騎兵。特、流復以牛酒勞尚於緜竹‹四川省绵阳市›。王敦、辛冉說尚曰：復扶又翻，勞力到翻，說，輸芮翻。「特等專為盜賊，宜因會斬之；不然，必為後患。」尚不從。冉與特有舊，謂特曰：「故人相逢，不吉當凶矣。」特深自猜懼。&lt;/p>
&lt;p>〖译文〗 当初，梁州刺史罗尚，听说赵谋反，曾上表说：“赵不是雄才大略的人，蜀地人们不会归附他，他的失败灭亡指日可待。”朝廷任命罗尚为平西将军，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王敦、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率七千余人进入蜀地。李特等人听说罗尚到来，非常惧怕，派弟弟李骧在路上迎接，并献上珍宝古玩。罗尚非常高兴、任用李骧为骑督。李特、李流又在绵竹用牛、酒犒劳罗尚。王敦、辛冉劝罗尚说：“李特等人专会作盗贼，应当趁机杀了，否则一定是后患。”罗尚没有听从。辛冉与李特以前虽有过交往，辛冉对李特说：“故人相逢，不是吉祥便是凶险。”李特深深猜疑害怕。&lt;/p>
&lt;p>三月，尚至成都。汶山‹四川理县›羌反，尚遣王敦討之，為羌所殺。汶，音岷。考異曰：帝紀在八月，疑是洛陽始知。今從華陽國志。&lt;/p>
&lt;p>〖译文〗 三月，罗尚到成都。汶山羌人造反，罗尚派王敦征讨他们，被羌人杀死。&lt;/p>
&lt;p>5齊王冏謀討趙王倫，未發，會離狐‹河北东明›王盛、離狐縣，前漢屬東郡，後漢、晉屬濟陰郡，唐天寶元年，改為南華縣，屬鄆yùn州。潁川‹河南禹县›處穆《晉書》作「王處穆」。【章：孔本「處」上正有「王」字；張校同。】聚眾於濁澤‹河南临颍›，濁澤在潁川長社縣。百姓從之，日以萬數。倫以其將管襲為齊王軍司，討盛、穆，斬之。冏因收襲，殺之，考異曰：齊王冏傳曰：「冏潛與盛、穆謀起兵誅倫，未發，恐事泄，乃與襲殺穆，送首於倫，以安其意。」今從三十國春秋。與豫州刺史何勗、龍驤將軍董艾等起兵，遣使告成都王穎、河間王顒、常山王乂及南中郎將新野公歆，晉志曰：四中郎將，并後漢置；武帝以來，四中郎將或領刺史，或持節為之。歆xīn，扶風王駿之子也。移檄征、鎮、州、郡、縣、國，征、鎮，四征、四鎮，居方面者。稱：「逆臣孫秀，迷誤趙王，當共誅討。有不從命者，誅及三族。」&lt;/p>
&lt;p>〖译文〗 [5]齐王司马商议征讨赵王司马伦，还没有动兵，碰上离孤县人王盛、颍川人王处穆在浊泽聚众，百姓响应跟随他们，一天就有万人。司马伦派他的属将管袭任齐王的军司，征讨王盛、处穆，杀死他们。司马则趁机拘捕并杀死了管袭，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董艾等人起兵，派遣使者通告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常山王司马以及南中郎将新野公司马歆，向征、镇、州、郡、县、国等各地行政部门传布檄文，说：“叛逆之臣孙秀，迷惑妨害赵王，应该共同讨伐。有不听从命令的，诛灭三族。”&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使者至鄴，成都王穎召鄴令盧志謀之。志曰：「趙王篡逆，人神共憤，殿下收英俊以從人望，杖大順以討之，百姓必不召自至，攘臂爭進，蔑不克矣。」蔑，無也。穎從之，以志為諮議參軍，諮議參軍，晉公府皆置之，蓋取諮詢謀議軍事也，其位在諸參軍之上。仍補左長史。志，毓之孫也。盧毓見七十三卷魏明帝景初元年。穎以兗州刺史王彥、冀州刺史李毅、督護趙驤、石超等為前鋒，遠近響應；至朝歌‹河南淇县›，朝歌縣，前漢屬河內郡，晉分屬汲郡；隋大業二年，改朝歌縣為衛縣，屬衛州；有紂所都朝歌城，在縣西。眾二十餘萬。超，苞之孫也。石苞事文帝、武帝，功參佐命。&lt;/p>
&lt;p>〖译文〗 使者到邺县，成都王司马颖召集邺县令卢志商议计划，卢志说：“赵王篡权叛逆，神怒人怨，殿下召集英雄俊杰以顺从民意、扶持正义征讨他，百姓一定会不召而自至，举起胳臂争相前来，没有下成功的道理。“司马颖采纳了卢志的话，以卢志为咨议参军，仍补任左长史。卢志是卢毓的孙子。司马颖以兖州刺史王彦、冀州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等人为前锋。远方近处纷纷响应。到达朝歌，人数已达二十多万人。石超是石苞的孙子。&lt;/p>
&lt;p>常山王乂在其國‹河北省正定县›，與太原‹山西省太原市›內史劉暾各帥眾為穎後繼。暾，他昆翻。帥，讀曰率。&lt;/p>
&lt;p>〖译文〗 常山王司马在他的封国，与太原内史刘暾各率人马作为司马颖的后续军队。&lt;/p>
&lt;p>新野公歆得冏檄，未知所從。嬖人王綏曰：「趙親而強，齊疏而弱，歆父扶風王駿，與趙王倫皆宣帝子，歆於倫為叔姪，其屬親；冏於歆為從子，其屬視倫為疏。嬖，卑義翻，又博計翻。公宜從趙。」參軍孫詢大言於眾曰：「趙王凶逆，天下當共誅之，何親疏強弱之有！」歆乃從冏。&lt;/p>
&lt;p>〖译文〗 新野公司马歆接到司马的檄文，不知听从谁合适。他的宠信王绥说：“赵王亲近而又强大，齐王疏远而又微弱，您应该跟随赵王。”参军孙询高声对众人说：“赵王凶暴叛逆，天下应当共同讨伐他，还讲什么亲疏强弱？”于是，司马歆就跟随了司马。&lt;/p>
&lt;p>前安西參軍夏侯奭shì在始平‹陕西省兴平市、辖今咸阳市›，合眾數千人以應冏，遣使邀河間‹河北献县›王顒。顒用長史李【章：甲十一行本「李」上有「隴西」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含謀，遣振武將軍河間張方討擒奭及其黨，腰斬之。沈約志：振武將軍，始於西漢之末，王莽以命王況。冏檄至，顒執冏使送於倫，使，疏吏翻。遣張方將兵助倫。方至華陰‹陕西華陰›，華，戶化翻。顒聞二王兵盛，復召方還，更附二王。二王，謂齊王冏，成都王穎。&lt;/p>
&lt;p>〖译文〗 前安西参军夏侯在始平，聚集几千人响应司马，派使者邀请河间王司马。司马采用长史李含的计谋，派遣振武将军河间人张方征伐擒获并腰斩夏侯及其党羽。司马的檄文传到，司马抓住司马的使者送给司马伦，派遣张方率兵帮助司马伦。张方到达华阴，司马又听说司马、司马颖二王兵势强大，又召张方回来，改为附随司马、司马颖二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冏檄至揚州，州人皆欲應冏。刺史郗隆，慮之玄孫也，郗，丑之翻，郗慮，漢獻帝時為御史大夫。以兄子鑒及諸子悉在洛陽，疑未決，悉召僚吏謀之。主簿淮南‹安徽寿县›趙誘、前秀才虞潭皆曰：「趙王篡逆，海內所疾；今義兵四起，其敗必矣。為明使君計，莫若自將精兵，徑赴許昌，上策也；齊王冏時鎮許昌。遣將將兵會之，中策也；量遣小軍，隨形助勝，下策也。」將，息亮翻。量，音良。隆退，密與別駕顧彥謀之，彥曰：「誘等下策，乃上計也。」治中留寶、主簿張褒、西曹留承聞之，請見，曰：「不審明使君今當何施？」隆曰：「我俱受二帝恩，二帝，謂宣帝、武帝。或曰：二帝，謂惠帝及趙王倫，非也。無所偏助，欲守州而已。」承曰：「天下，世祖之天下也；文帝廟號世祖。文帝平諸葛誕，滅蜀，始弘晉業。太上承代已久，太上，謂惠帝，時號太上皇。今上取之，不平，今上，謂趙王倫。齊王順時舉事，成敗可見。言齊王冏舉事必成，趙王倫必敗也。使君不早發兵應之，狐疑遷延，變難將生，難，乃旦翻。此州豈可保也！」隆不應。潭，翻之孫也。虞翻事吳主權，以直聞。隆停檄六日不下，停冏檄不下曹。下，遐嫁翻。將士憤怨。參軍王邃鎮石頭，將士爭往歸之，隆遣從事於牛渚‹安徽当涂采石矶›禁之，不能止。平吳之後，揚州移鎮秣陵。今於牛渚禁將士往石頭，疑此時揚州又還治淮南也。將士遂奉邃攻隆，隆父子及顧彥皆死，傳首於冏。&lt;/p>
&lt;p>〖译文〗 司马的檄文到扬州，扬州人都打算响应他。刺史郗隆是郗虑的五世孙，因为哥哥的儿子郗鉴和几个儿子都在洛阳，而迟疑不定，就召集全体僚属谋划此事。主簿淮南人赵诱、前秀才虞潭都说：“赵王篡权叛逆，海内都憎恨他，现在四处都兴起举义兵马，赵王必败无疑。为您考虑，不如亲率精兵，直赴许昌，这是上策。派遣将领率兵响应，是中策。酌量派遣小支兵马，看形势而动，是下策。”郗隆退下，又与别驾顾彦密谋此事，顾彦说：“赵诱等人所说的下策，是上策。”治中留宝、主簿张褒、西曹留承听说后，请求进见，说：“不明白您现在打算怎么办？”郗隆说：“我受宣帝、武帝之恩，没有倾向偏助哪一方，只打算守住我所管辖的扬州而已。”留承说：“天下是文帝打下的天下，太上皇继承帝位已很长时间，赵王取代他，不公平，齐王顺应时势举事，成败能够想见。您不早些发兵响应他，而狐疑拖延，变故灾难就要发生，扬州怎么能保住呢？”郗隆没有回答。虞潭是虞翻的孙子。郗隆压住檄文六天没有下达，将士官兵激愤怨恨，参军王邃镇守石头城，将士们争相前去归附，郗隆派遣从事到牛渚制止他们，没有效果。将士们就都跟随王邃攻打郗隆，郗隆父子和顾彦都被杀死，首级传献给司马。&lt;/p>
&lt;p>安南將軍、監沔北諸軍事孟觀‹时驻宛县河南省南阳市›，以為紫宮帝座無他變，晉志：北極五星，鉤陳六星，皆在紫宮中。鉤陳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大帝上九星曰華蓋，所以覆蔽大帝之座也。觀徒占天象而不察諸人事，此其所以死也。監，古銜翻。沔，迷兗翻。倫必不敗，乃為之固守。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安南将军、监沔北诸军事孟观，夜观星象认为紫宫帝座没有其他变化，那么司马伦一定不会失败，于是就为司马伦顽强防守。&lt;/p>
&lt;p>倫、秀聞三王兵起，大懼，三王，謂齊王冏、成都王穎、河間王顒也。詐為冏表曰：「不知何賊猝見攻圍，臣懦弱不能自固，乞中軍見救，魏、晉以禁兵為中軍。庶得歸死。」以其表宣示內外；遣上軍將軍孫輔、折衝將軍李嚴上軍將軍，蓋當時所置。沈約志：折衝將軍，始於建安中，曹公以樂進為之。帥兵七千自延壽關‹河南偃师东南›出，晉志，河南緱氏縣有延壽城。帥，讀曰率；下同。征虜將軍張泓、左軍將軍蔡璜、前軍將軍閭和帥兵九千自崿è阪關出‹河南登封东南›，晉志，河南陽城縣有崿阪關。杜佑曰：崿嶺在河南登封縣，登封，故嵩陽也。崿，五各翻。阪，音反。鎮軍將軍司馬雅、揚威將軍莫原沈約志：揚威將軍，魏置。姓譜：莫姓，楚莫敖之後。帥兵八千自成皋關‹河南省荥阳县西北汜水镇›出，晉志，河南成臯縣有成皋關。以拒冏。三路出兵以拒冏。遣孫秀子會督將軍士猗、許超帥宿衛兵三萬以拒穎。召東平王楙為衛將軍，都督諸軍；又遣京兆王馥、廣平王虔帥兵八千為三軍繼援。孫會、士猗、許超三人所將之軍為三軍。倫、秀日夜禱祈、厭勝以求福；厭，益葉翻。使巫覡選戰日；覡xí，刑狄翻。又使人於嵩山著羽衣，詐稱仙人王喬，作書述倫祚長久，欲以惑眾。嵩山，中嶽，在潁川陽城縣；漢武帝分置崈chóng高縣，以奉中嶽，東漢省，併入陽城縣。晉陽城縣，屬河南郡。著，陟略翻。劉向列仙傳曰：王子喬，周靈王太子晉也，好吹笙，作鳳鳴。遊伊、洛間，道士浮丘公接上嵩山，三十餘年。後來於山上告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於緱氏山頭‹河南省偃师县东南›。」果乘白鶴駐山巔，望之不得到，舉手謝時人而去。故倫、秀詐以惑眾。著，陟略翻。&lt;/p>
&lt;p>〖译文〗 司马伦、孙秀听说司马等三亲王兴兵，非常恐惧，伪造司马给朝廷的奏表，说：“不知是什么强盗突然包围了我，我懦弱无能无法自保，乞求朝廷派禁军救援，使我能够回到朝廷领罪。”司马伦等把这份伪造的奏表在朝廷内外传扬展示，又派遣上军将军孙辅、折冲将军李严带领七千兵卒出延寿关，派征虏将军张泓、左军将军蔡璜、前军将军闾和带领九千兵卒出阪关，派镇军将军司马雅、扬威将军莫原带领八千兵卒出皋关，用以抵御司马。派遣孙秀的儿子孙会督率将军士猗、许超带领三万宿卫兵来抵御司马颖。宣召东平王司马为卫将军，监督各支兵马，又派遣京兆王司马馥、广平王司马虔带领八千兵卒作为三支兵马的预备后援。司马伦、孙秀日夜祈祷，用诅咒制胜的法术祈求鬼神降福保佑。让男巫选择确定作战的日期，又派人穿上羽衣到嵩山，乔装打扮自称仙人王乔，写信说司马伦的帝位定会长久，想以此迷惑众人。&lt;/p>
&lt;p>6閏月，丙戌朔‹一›，日有食之。自正月至于是月，五星互經天，縱橫無常。志曰：傳曰：日陽，君道也；星陰，臣道也。日出則星亡，臣不得專也。晝而星見午上為經天，其占為不臣，為更王。今五星悉經天，天變所未有也。縱，子容翻。&lt;/p>
&lt;p>〖译文〗 [6]闰月，丙戌朔（初一），出现日食。从正月到这个月，五个星在白昼出现，位置错乱失去规律。&lt;/p>
&lt;p>7張泓等進據陽翟dí‹河南禹州›，陽翟縣，漢屬潁川郡，晉屬河南郡。與齊王冏戰，屢破之。冏軍潁陰‹河南省禹县南二十公里›，潁陰縣，在潁川郡，潁陰去陽翟四十里。夏，四月，泓乘勝逼之，冏遣兵逆戰。諸軍不動，而孫輔、徐建軍夜亂，徑歸洛自首曰：首，式救翻。「齊王兵盛，不可當，泓等已沒矣！」趙王倫大恐，祕之，而召其子虔及許超還。欲召河北之軍還以自衛。會泓破冏露布至，倫乃復遣之。復，扶又翻。泓等悉帥諸軍濟潁攻冏營，潁水出潁川陽城縣少室，東南流，過陽翟縣之北。帥，讀曰率；下同。冏出兵擊其別將孫髦、司馬譚等，破之，泓等乃退。孫秀詐稱已破冏營，擒得冏，令百官皆賀。&lt;/p>
&lt;p>〖译文〗 [7]张泓等人攻占阳翟，与齐王司马交战，多次打败司马。司马驻扎在颖阴。夏季，四月，张泓乘胜进逼司马，司马派兵迎战。司马伦的各支军马都没有变化，而孙辅、徐建所率军队夜间出现变乱，就直接逃回洛阳请罪说：“齐王兵势强大，势不可当，张泓等人已全军覆没了！”赵王司马伦大为恐慌，对孙辅等所说的秘而不宣，急忙召他儿子司马虔及许超回来。这时张泓打败司马的战报到了，赵王伦才又派司马虔与许超带兵回去。张泓等人率各支兵马渡颖水攻打司马的兵营，司马出兵打败了配合张泓主力行动的孙髦、司马谭等人的军队，张泓等人也就退却了。孙秀等人却造谣宣称已经击破司马的兵营，活捉了司马，还让文武百官都来祝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3晉紀五_起己未(二九九)尽庚申(三〇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3%E6%99%89%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6%9C%AA%E4%BA%8C%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7%94%B3%E4%B8%89%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3%E6%99%89%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6%9C%AA%E4%BA%8C%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7%94%B3%E4%B8%89%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五起屠維協洽（己未），盡上章涒灘（庚申），凡二年。&lt;/p>
&lt;h1 id="孝惠皇帝上之下">孝惠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3%a0%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康九年己未二九九">元康九年（己未，二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a%b7%e4%b9%9d%e5%b9%b4%e5%b7%b1%e6%9c%aa%e4%ba%8c%e4%b9%9d%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孟觀大破氐眾於中亭‹陕西武功西›，水經註：扶風美陽縣有中亭水，亦謂之中亭川，在美陽縣西。獲齊萬年。&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孟观在中亭击溃氐人，抓获齐万年。&lt;/p>
&lt;p>2太子洗馬陳留江統洗，悉薦翻。以為戎、狄亂華，宜早絕其原，乃作徙戎論以警朝廷曰：「夫夷、蠻、戎、狄，地在要荒，周禮：九州之外，謂之蕃國，謂東夷、南蠻、西戎、北狄也。國語曰：蠻、夷要服，戎、狄荒服。韋昭註曰：要者，要結好信而服從之。荒者，言荒忽無常也。要，一遙翻。禹平九土而西戎即敘。孔安國曰：言荒服之外，流沙之內，皆就次敘，班固曰：即敘者，言就而敘之。其性氣貪婪，婪，盧含翻。凶悍不仁。悍，侯罕翻，又下罕翻。四夷之中，戎、狄為甚，弱則畏服，強則侵叛。當其強也，以漢高祖困於白登‹山西大同›、孝文軍於霸上‹西安东›。及其弱也，以元、成之微而單于入朝。此其已然之效也。單，音禪。朝，直遙翻。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備，禦之有常，雖稽顙執贄周禮：蕃國世一見各以其所貴寶為贄。稽，音啟。而邊城不弛固守，漢元帝時，匈奴單于請罷邊塞守備，侯應以為不可。所謂不弛固守也。強暴為寇而兵甲不加遠征，周宣王薄伐獫Xiǎn狁yǔn，至于太原，盡境而返，比於蟁wén蝱méng，驅之而已，所謂不加遠征也。期令境內獲安，疆埸不侵而已。&lt;/p>
&lt;p>〖译文〗 [2]太子洗马陈留人江统，认为戎人、狄人祸患中华，应当尽早断绝为祸的根源，于是作《徙戎论》以提醒朝廷，说：“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处于极边远的地区。禹平定九州而西戎服从了安排。西戎禀性贪婪、凶暴强悍，无仁爱之心。四夷之中，戎、狄最为突出，势力衰弱则敬畏服从，势力强大就侵扰叛乱。当他们强盛时，像汉高祖那样的实力也被困于白登，像孝文帝那样的实力也曾驻军霸上。等到他们衰弱时，像汉元帝、成帝时那样的微弱国力，单于还得来朝见。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实证。因此有道的君王处理夷、狄事务，就是防御夷狄常备不懈，虽然他们叩头进贡宝物珍奇，边城并不放松守备，当他们起来作乱时，军队也不加以远征，就是希望境内安宁，疆域不受侵扰而已。&lt;/p>
&lt;p>及至周室失統，諸侯專征，封疆不固，利害異心，戎、狄乘間，得入中國，如戎伐魯濟西，山戎病燕，狄伐衛、邢，長狄入三國之類。間，古莧翻。或招誘安撫以為己用，如申、繒以西戎攻殺周幽王，晉遷陸渾之戎於伊川，與之掎角，以敗秦師于殽，楚以蠻軍與晉戰于鄢陵。誘，音酉。自是四夷交侵，與中國錯居。如徐夷在齊、晉、魯、宋之間，鮮虞介燕、晉之境，赤狄居上黨之地，陸渾戎居伊、洛之間，義渠、大荔居秦、晉之域，戎蠻子居梁、霍之地。及秦始皇并天下，兵威旁達，攘胡，走越，當是時，中國無復四夷也。事見秦紀。&lt;/p>
&lt;p>〖译文〗 “等到周王朝失去纲纪，诸侯恣意征伐，因此，彼此的疆域不稳定，诸侯因为利害关系而各存异心，西戎、北狄得以乘隙进入中原，有的诸侯招抚利诱他们为自己所用，从此四方各族交相杂入，与中原人错综而居。到秦始皇统一天下，兵威震邻，打击胡人，驱逐越人，到这时，中原地区不再有各种夷族了。&lt;/p>
&lt;p>漢建武中，馬援領隴西‹甘肃临洮›太守，討叛羌，徙其餘種於關中，種，章勇翻。居馮翊‹陕西大荔›、河東‹山西夏县›空地。數歲之後，族類蕃息，蕃，扶元翻。既恃其肥強，且苦漢人侵之；永初之元，群羌叛亂，覆沒將守，屠破城邑，鄧騭敗北，侵及河內‹河南武陟›，十年之中，夷、夏俱敝，任尚、馬賢，僅乃克之。事并見漢紀。按漢光武建武十一年，馬援討羌，降之。安帝永初元年，羌反。自建武十一年至永初元年，凡七十三年。「數歲之後」，當作「數十歲之後」。將，即亮翻。守，式又翻。騭，之日翻。夏，戶雅翻。任，音壬。自此之後，餘燼不盡，小有際會，輒復侵叛，復，扶又翻。中世之寇，惟此為大。魏興之初，與蜀分隔，疆埸之戎，一彼一此。武帝徙武都氐於秦川，事見六十八卷漢獻帝建安廿三年。欲以弱寇強國，扞禦蜀虜，此蓋權宜之計，非萬世之利也；今者當之，已受其敝矣。&lt;/p>
&lt;p>〖译文〗 3“东汉建武年间，马援担任陇西太守，征讨叛乱的羌人，迁徙羌人残余到关中，让他们居住在冯翊、河东的空荒之地。数年后，他们人口繁衍生息，既倚仗自己的富强，又苦于汉人的骚扰，东汉永初元年，羌人叛乱，消灭了当地守军，屠城破邑，邓骘也被击败。羌人侵入河内郡。十年之中，羌汉都衰败了，任尚、马贤仅仅是压制住他们而已。从此以后，残余火种不灭，稍有机会，他们就不断骚扰叛乱。中世时的寇患，以这支羌人最严重。魏兴盛之初，与蜀国分隔，疆场上的戎人，也分属两国，魏武帝迁徙武都的氐人到秦川，想以此而削弱乱寇增强国力，抵御蜀国。这实际是权宜之际，而不是从万世的利益上考虑的。今天我们所承受的这个现实，就已经遭受到那权宜之计的弊病的影响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夫關中土沃物豐，帝王所居，周都豐、鎬，秦都咸陽，漢都長安，皆關中之地。未聞戎、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因其衰敝，遷之畿服，畿服，謂邦畿千里之內。士庶翫習，侮其輕弱，使其怨恨之氣毒於骨髓；至於蕃育眾盛，蕃，扶袁翻。則坐生其心。以貪悍之性，挾憤怒之情，候隙乘便，輒為横逆；橫，戶孟翻。而居封域之內，無障塞之隔，掩不備之人，收散野之積，積，子賜翻，聚也。故能為禍滋蔓，暴害不測，此必然之勢，已驗之事也。當今之宜，宜及兵威方盛，眾事未罷，徙馮翊‹陕西大荔›、北地‹陕西耀县›、新平‹陕西彬县›、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东晋移治泾川县›界內諸羌，著先零‹大小榆谷一带，今青海省贵德县至尖扎县一段黄河河谷›、罕幵jiān、析支之地‹黄河上游，直至赐支河首一带，今青海省玛多县›，徙扶風‹陕西泾阳西北，曹魏时治所在兴平›、始平‹咸阳›、京兆‹西安›之氐，出還隴右，著陰平‹甘肃文县›、武都‹甘肃成县›之界，先零、罕幵、析支之地，自湟中西至賜支河首。陰平、武都，舊白馬氐地也。著，直略翻。零，音憐。幵，苦堅翻。廩其道路之糧，令足自致，「廩」當作「稟」，給也；下廩糧同。各附本種，種，章勇翻。反其舊土，使屬國、撫夷就安集之。屬國都尉及撫夷護軍也。戎、晉不雜，并得其所，縱有猾夏之心，孔安國曰：猾，亂也；夏，華夏也。夏，戶雅翻。風塵之警，則絕遠中國，隔閡山河，遠，于願翻。閡，與礙同。雖有寇暴，所害不廣矣。&lt;/p>
&lt;p>〖译文〗 “关中土地服沃，物产丰富，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没有听说西戎、北狄应当在这块土地上居住。不属于我们的族类，他们的想法必定不同。但因为他们衰弱，把他们迁到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士人百姓习以为常，玩忽对待，欺侮他们的软弱，使他们的怨恨刻骨铭心，一旦人口繁育强盛，便产生反叛之心。以他们贪婪强悍的本性，带着愤怒的心情，等候机会合适，就伺机叛乱。他们居住在封疆之内，没有障碍工事阻隔，抢掠没有防备的人，收掠散野的财物，所以能够成为祸患而迅速蔓延，危害不可测度，这种必然的趋势，是已经验证的事实。当今最好的办法是，趁军队威势正旺盛，战时的一切都未取消，迁徒冯翊、北地、新平、安定界内的各部落羌人，安置在先零、罕、析支等地；迁徒扶风、始平、京兆的氐人，让他们出去还归陇右，安置在阴平、武都地区，发给路上所需的口粮，足以使他们自己到达。各自归附本族，返回故乡，让属国都尉、抚夷护军等官员依所辖地区集中安置他们。这样，西戎人与晋国人不相杂居，各得其所。即使他们有为乱华夏之心，兴起战乱的预兆，也与中原相隔极远，隔山阻河，虽然有敌寇作乱，所危害的地区也不会太广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難者曰：氐寇新平，關中饑疫，百姓愁苦，咸望寧息；而欲使疲悴之眾，徙自猜之寇，恐勢盡力屈，緒業不卒，難，乃旦翻。悴，秦醉翻。卒，子恤翻，終也。前害未及弭而後變復橫出矣。復，扶又翻。答曰：子以今者群氐為尚挾餘資，悔惡反善，懷我德惠而來柔附乎？將勢窮道盡，智力俱困，懼我兵誅，以至於此乎？曰：無有餘力，勢窮道盡故也。然則我能制其短長之命，而令其進退由己矣。夫樂其業者不易事，樂，音洛。安其居者無遷志。方其自疑危懼，畏怖促遽，怖，普布翻。故可制以兵威，使之左右無違也。迨其死亡流散，離逷tì未鳩，逷，他歷翻。爾雅曰：逷，遠也。鳩，集也。與關中之人，戶皆為讎，謂氐、羌之反，暴掠平民，關中之人怨毒之，戶皆為讎敵。故可遐遷遠處，令其心不懷土也。夫聖賢之謀事也，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治，直之翻。道不著而平，德不顯而成。其次則能轉禍為福，因敗為功，值困必濟，遇否能通。否，皮鄙翻。今子遭敝事之終而不圖更制之始，更，工衡翻。愛易轍之勤而遵覆車之軌，何哉！車覆於前，不可遵其轍，當易路而行；若遵覆車之迹，則後車又將覆矣。且關中‹陕西›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少多，率，列恤翻，約數也。少，詩沼翻。戎、狄居半，處之與遷，必須口實。口實，謂糧食也。處，昌呂翻。若有窮乏，糝sǎn粒不繼者，糝，桑頷翻。以米和羹也。故當傾關中之穀以全其生生之計，必無擠於溝壑而不為侵掠之害也。氐、羌窮乏，勢必聚而侵掠，晉朝欲弭其害，故當傾穀以給之。擠，子西翻，又子細翻。今我遷之，傳食而至，謂所過郡縣遞給其食也。傳，直戀翻。附其種族，自使相贍，而秦地之人得其半穀，言關中居人，戎、狄居半，今遷使歸其舊地，則秦中百姓將食其所積之穀，以約率之，正得常居之半穀也。種，章勇翻；下餘種同。此為濟行者以廩糧，遺居者以積倉，遺，于季翻。寬關中之逼，去盜賊之原，去，羌呂翻。除旦夕之損，建終年之益。若憚蹔舉之小勞蹔zàn，與暫同。而忘永逸之弘策，惜日月之煩苦而遺累世之寇敵，非所謂能創業垂統，謀及子孫者也。&lt;/p>
&lt;p>〖译文〗 “驳难的人说：氐人叛乱刚刚平定，关中饥馑，流行时疫，百姓愁苦，都盼望着安定休息；而要让疲惫病弱的人去迁移心存疑忌的敌人，恐怕会士气耗尽而力量不足，完成不了这一事业，这样，先前的灾害还没来得及消除，新的变故又会突然出来。回答说：您认为现在氐人是还依靠剩余的资财，悔恨自己的过错而归于正道，感念我们的好意恩惠而来顺从归附呢，还是走投无路，心智与兵力都已困乏，害怕我们武力剿除才到这一地步呢？我说：是没有余力，走投无路的缘故。这样我们就能掌握他们的命运而使他们的进退都听从我们的调遣了。喜欢自己职业的人不会调换工作，满意自己住所的人没有迁居的想法。这时，他们正疑心有危险而惧怕，恐怖而紧张急迫，所以能够用武力的威慑来制服，使他们一点都不敢违抗。趁着他们死亡逃离，流散各处，远离而没有聚集，加之他们与关中人，户户都是仇敌，所以能够把他们迁到僻远处，让他们不怀念这个地方。圣贤之人谋事，在事情未发生时就进行处置，在尚未动乱时就去治理，至道未显现天下就已平定，恩德未炫露事情就已成功。其次则能够转祸为福，转败势为成功，陷于困境能够渡过，遭遇阻塞而得疏通。现在您承受着旧措施所带来的结果而不谋求开始改变这一措施，偏爱不断变换路线而又沿着翻车的轨道，这是为什么呢？再说关中的人口一百多万，约略计算人口比例，戎人、狄人占了一半，让他们继续居住或是迁移，都必须有口粮，如果出现欠缺，粥饭供应不能接继，就得拿出关中的全部粮食来保全他们的生计，绝没有把他们弃置沟壑而不侵扰掠夺的道理。现在我们将他们迁徒，沿途供给粮食而使他们到达，让他们归往自己族类所在地，使他们自己养活自己，而秦地的人口就能得到另一半粮食。这就是供给迁徒者以途中口粮，给留居者装满的粮仓，缓解关中的紧张，消除盗贼的根源，花费一朝一夕的开销，成就长年获益的基础。如果害怕短暂行动的小工程，而忘却一劳永逸的弘大方略，吝啬日月之间的麻烦劳苦，而给后世留下寇敌之患，这不是所说的能够创业并流传后世，为子孙后代着想的人。&lt;/p>
&lt;p>并州‹山西›之胡，本實匈奴桀惡之寇也，建安中，使右賢王去卑誘質呼廚泉，聽其部落散居六郡。謂并州所統六郡也。晉書匈奴傳曰：匈奴與晉人雜居，平陽‹山西临汾›、西河‹山西离石›、太原‹山西太原›、新興‹山西忻州›、上黨‹山西省黎城县西南›、樂平‹山西和顺西北›，莫不有焉。質呼廚泉事見六十七卷漢獻帝建安二十一年。質，音致。咸熙之際，以一部太強，分為三率，率，讀曰帥，音所類翻。泰始之初，又增為四；於是劉猛內叛，連結外虜，事見七十九卷武帝泰始七年、八年。近者郝散之變，發於穀遠‹山西沁源›。穀遠縣，漢屬上黨郡，晉省，蓋其地猶存舊縣名也。劉昫xù曰：穀遠，今沁源縣。宋白曰：漢穀遠故縣，在沁源縣南百五十步，孤遠故城是也。晉地記云：穀遠，今名孤遠，後代語訛耳。郝散事見上卷四年。今五部之眾，戶至數萬，人口之盛，過於西戎；其天性驍勇，弓馬便利，倍於氐、羌。驍，堅堯翻。若有不虞風塵之慮，則并州之域可為寒心。劉淵之禍，江統固逆知之矣。&lt;/p>
&lt;p>〖译文〗 “并州的胡人，原本就是凶恶的匈奴强盗，东汉建安年间，派右贤王去卑诱骗呼厨泉作为人质，听任他们的部落散居在并州六个郡。魏咸熙年间，因为一支部落太强，分为三个部落。晋泰始初年，又增为四部落，这时刘猛从内部叛乱，勾结外族敌人；近年郝散之变，也发端于谷远这个地方。现在匈奴有五个部落，几万户之多，人口的兴盛，超过西戎。他们天性骁勇，擅长射箭骑马，超过氐、羌一倍，如果发生没有想到的战事的话，那么并州一带就值得忧惧。&lt;/p>
&lt;p>正始中，毌guàn丘儉討句驪，事見七十五卷魏邵陵厲公正始七年。句，如字，又音駒，驪，力知翻。徙其餘種於滎陽‹河南省荥阳县›。種，章勇翻。始徙之時，户落百數，子孫孳息，孶，津之翻，生也。今以千計，數世之後，必至殷熾，熾，昌志翻。今百姓失職，民不得安於耕鑿，是失職也。猶或亡叛，犬馬肥充，則有噬齧niè，況於夷、狄，能不為變！但顧其微弱，勢力不逮耳。顧，內顧也。&lt;/p>
&lt;p>〖译文〗 “魏正始年间，毋丘俭征讨句骊，将他们的残余迁到荥阳。刚迁徒时，只有百户；子孙繁衍，现在人数已达几千，几代之后，一定会达到繁盛。现在百姓失业，还有人流亡叛乱，犬马肥壮而众多，就会互相啃咬，何况像夷、狄那样，哪能不发生变故！他们只是感到自己微弱，势力还不能达到罢了。&lt;/p>
&lt;p>夫為邦者，憂不在寡而在不安，論語：孔子曰：丘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以四海之廣，士民之富，豈須夷虜在內然後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諭發遣，還其本域，慰彼羈旅懷土之思，釋我華夏纖介之憂，夏，戶雅翻。『惠此中國，以綏四方，』詩大雅民勞之辭。德施永世，於計為長也！」朝廷不能用。&lt;/p>
&lt;p>〖译文〗 “治理国家的人，忧虑不在人少而在于国家不安定，以四海的辽阔，百姓的富裕，哪里一定要异族人在其中然后才能得到满足呢！这些异族人都可以发布告示遣送，使他们还归本来的地方，慰藉他们客居怀乡的思绪，解除我们中华心中的芥蒂。《诗经》说：‘施给中原德惠，安定四方部族。’恩德施于永世，这个计策是长远的！”结果朝廷没有能够采用这个计策。&lt;/p>
&lt;p>3散騎常侍賈謐侍講東宮，對太子倨傲，成都王穎見而叱之；謐怒，言於賈后，出穎為平北將軍，鎮鄴‹河北省临漳县西南邺镇›。考異曰：帝紀云：「以穎為鎮北大將軍。」今從本傳。徵梁王肜róng為大將軍、錄尚書事；以河間王顒yóng為鎮西將軍，鎮關中。肜，余中翻。顒，魚容翻。初，武帝作石函之制，非至親不得鎮關中，顒輕財愛士，朝廷以為賢，故用之。顒，安平獻王孚之孫，太原烈王瓌guī之子也，初襲父爵，咸寧三年，改封河間。為穎、顒各據方鎮以阻兵張本。&lt;/p>
&lt;p>〖译文〗 [3]散骑常侍贾谧在东宫为太子讲学，对太子态度傲慢，成都王司马颖发现后斥责他。贾谧大怒，告到贾皇后，随即发落司马颖为平北将军，镇守邺城。惠帝征召梁王司马肜任大将军、录尚书事。任命河间王司马为镇西将军，镇守关中。起初，晋武帝曾规定了一个制度，藏于宗庙的石匣之中，规定不是直系亲属不能镇守关中。司马看轻财物而爱惜士人，朝廷认为他德才兼备，可以重用他。&lt;/p>
&lt;p>4夏，六月，【章：甲十一行本「月」下有「戊戌」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高密文獻王泰薨。考異曰：帝紀云「隴西王」，本傳云：「泰為尚書令，改封高密。」紀誤。&lt;/p>
&lt;p>〖译文〗 [4]夏季，六月，高密文献王司马泰去世。&lt;/p>
&lt;p>5賈后淫虐日甚，私於太醫令程據等；晉志：太醫令，屬宗正。又以簏lù箱載道上年少入宮，簏，盧谷翻。說文：竹高篋qiè也。少，詩照翻。復恐其漏泄，往往殺之。復，扶又翻。賈模恐禍及己，甚憂之。裴頠wěi與模及張華議廢后，更立謝淑妃。謝淑妃，太子之母也。頠，魚毀翻。更，工衡翻。考異曰：賈后傳曰：「模與裴頠、王衍謀廢之，衍後悔而止。」今從頠傳。模、華皆曰：「主上自無廢黜之意，而吾等專行之，儻上心不以為然，將若之何！且諸王方強，朋黨各異，恐一旦禍起，身死國危，無益社稷。頠曰：「誠如公言。然宮中逞其昏虐，亂可立待也。」華曰：「卿二人於中宮皆親戚，言或見信，宜數為陳禍福之戒，庶無大悖，則天下尚未至於亂，吾曹得以優游卒歲而已。」張華處昏亂之朝，位冠群后，而持心如此，天殆假手於趙王倫而誅之也。數，所角翻。為，于偽翻。卒，子恤翻。悖，蒲內翻。頠旦夕說其從母廣城君，說，輸芮翻。從，才用翻。令戒諭賈后以親厚太子，賈模亦數為后言禍福；后不能用，反以模為毀己而疏之；模不得志，憂憤而卒。&lt;/p>
&lt;p>〖译文〗 [5]皇后贾氏淫乱暴虐日甚一日，与太医令程据等人私通。还让人把路上的少年装进竹箱偷带入宫，但又怕这些少年把事泄漏出去，往往杀掉他们。贾模怕这些事牵连自己，非常忧虑。裴与贾模以及张华商议废黜贾皇后，改立谢淑妃为皇后。贾模、张华都说：“皇帝自己没有废黜皇后的想法，我们擅自进行这事，假如皇帝并不同意，那该怎么办？再说各诸侯王正当强盛时，都有各自的势力和亲近的人。恐怕一旦事情不成，招来祸患，性命丢掉而国家危殆，对国家社稷不利。”裴说：“确实如你们所说。但是皇后在宫中昏乱暴虐而肆意放任，她的麻烦很快就会来临。”张华说：“你二人都是皇后的亲戚，你们的意见她可能相信，应该多向她陈述戒惧祸福，希望她不要过分，那样天下还不至于出现祸乱，我们也就能够悠闲自在地度日了。”裴从早到晚地劝说他姨母广城君，让她告诫皇后贾氏能够亲近厚待太子。贾模也多次对皇后讲述祸福的道理，皇后听不进去，反而认为贾模这样是诋毁自己，因而疏远他。贾模善良的愿望不能达到，忧郁激愤而死去。&lt;/p>
&lt;p>秋，八月，以裴頠為尚書僕射。頠雖賈后親屬，然雅望素隆，四海惟恐其不居權位。尋詔頠專任門下事，晉制：侍中與給事黃門侍郎同管門下事。頠為侍中，專任門下事，賈后之意也。頠上表固辭，以「賈模適亡，復以臣代之，復，扶又翻。崇外戚之望，彰偏私之舉，為聖朝累。」累，力瑞翻。不聽。或謂頠曰：「君可以言，當盡言於中宮；言而不從，當遠引而去。儻二者不立，雖有十表，難以免矣。」頠慨然久之，竟不能從。史言華、頠顧戀祿位以殞首亡家。&lt;/p>
&lt;p>〖译文〗 秋季，八月，任命裴为尚书仆射。裴虽然是皇后贾氏的亲属，但是美好的声名一直广为人知，各地都惟恐他不能担当重要的职务。不久，惠帝下诏书让裴独掌门下事要职。裴上书惠帝坚持推辞，说：“贾模刚刚去世，又让我来取代他的职位，这样提高外戚的声望，显露出偏向和私情的安排，会给神圣的朝廷带来麻烦。”惠帝不同意。有人对裴说：“您有说话的机会，还应该对皇后详细地说。说了仍然不同意，那就应远远地离去。假如这两条路都不走，即使上书十次，也难以逃脱灾祸。”裴感慨了好久，但终究也没有听从。&lt;/p>
&lt;p>帝‹司马衷，本年四十一岁›為人戇騃，戇zhuàng，陟降翻，愚也。騃ái，語駭翻，癡也。嘗在華林園聞蝦蟆，蝦há，何加翻。蟆má，謨加翻。謂左右曰：「此鳴者，為官乎，為私乎？」為，于偽翻。時天下荒饉，百姓餓死，帝聞之曰：「何不食肉糜！」糜，忙皮翻，粥也。由是權在群下，政出多門，勢位之家，更相薦託，有如互市。更，工衡翻。賈、郭恣橫，橫，戶孟翻。貨賂公行。南陽‹河南省南阳市›魯褒作錢神論以譏之曰：「錢之為體，有乾、坤之象，親之如兄，字曰孔方。錢圜函方，天圜而地方，故曰有乾、坤之象。孔方，亦以錢體言。無德而尊，無勢而熱，排金門，入紫闥tà，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是故忿爭非錢不勝，幽滯非錢不拔，怨讎非錢不解，令聞非錢不發。聞，音問。洛中朱衣、當塗之士，晉制：諸王朱衣、絳紗襮bó。當塗之士，謂當路柄用者。愛我家兄，皆無已已，執我之手，抱我終始。凡今之人，惟錢而已！」&lt;/p>
&lt;p>〖译文〗 惠帝为人愚鲁痴呆，一次在华林园听到蛤蟆的叫声。就问左右随从说：“这叫的东西，是为公事叫呢！还是为私事叫呢？”当时天下灾荒饥馑，有的百姓都饿死了，惠帝听到后说：“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粥呢？”因此权力都由手下的小人掌握，政令出自许多部门而不能统一发布，有权势地位的人家互相推举，如同市场交易。贾氏、郭氏肆意妄为，官场上贿赂公然进行。南阳人鲁褒作了一篇《钱神论》讥讽这种现象说：“钱的形象，像天地一样有圆有方，人们亲它爱它如同兄弟，尊称它叫孔方。没有美德而倍受尊崇，没有权势而灸手可热，出入宫廷高门，可以转危为安，起死复生，变尊贵为卑贱，置活人于死地。所以愤怒争执时没有钱就不能取胜，冤屈困厄时没有钱就不能得救，冤家仇敌没有钱就不能解怨释仇，美好的声誉没有钱就不能传播。当今都城的王公贵族，权势要人，个个爱我们孔方兄而没有休止，拿钱的手，紧抱着钱始终不放松。当今的人心中只有钱罢了。”&lt;/p>
&lt;p>又，朝臣務以苛察相高，每有疑議，群下各立私意，刑法不壹，獄訟繁滋。裴頠上表曰：「先王刑賞相稱，稱，尺證翻。輕重無二，故下聽有常，群吏安業。去元康四年大風，廟闕屋瓦有數枚傾落，免太常荀㝢；事輕責重，有違常典。五年二月有大風，蘭臺主者懲懼前事，求索阿棟之間，得瓦小邪十五處，蘭臺主者，御史臺主者也，即令史之類。阿，屋之隈wēi曲。棟，屋檼yǐn也。索，山客翻。遂禁止太常，復興刑獄。復，扶又翻；下頌復、史復同。今年八月，陵上荊一枝，圍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說文：荊，楚木也。司徒，漢丞相之職。漢制：丞相與太常掌圍陵。被，皮義翻。雖知事小，而按劾難測，劾，戶概翻，又戶得翻。搔擾驅馳，各競免負，負，罪負也。于今太常禁止未解。夫刑書之文有限而舛違之故無方，故有臨時議處之制，言法有一定之文，而罪有故、誤，情有輕、重，故制令臨時隨事情議處其罪。處，昌呂翻。誠不能皆得循常也。至於此等，皆為過當，當，丁浪翻。恐姦吏因緣，得為淺深也。」既而曲議猶不止，曲議，謂曲法而議，自為淺深。三公尚書劉頌復上疏曰：晉志：漢成帝置三公尚書，主斷獄；光武以三公曹主歲盡考課州郡事。「自近世以來，法漸多門，令甚不一，吏不知所守，下不知所避，姦偽者因以售其情，居上者難以檢其下，檢校，檢束也。事同議異，獄犴àn不平。犴，魚旰gàn翻。野獄曰犴。夫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窮塞，故使大臣釋滯；事有時宜，故人主權斷。塞，悉則翻。斷，丁亂翻；下弘斷同。主者守文，若釋之執犯蹕bì之平也；事見十四卷漢文帝三年。大臣釋滯，若公孫弘斷郭解之獄也；事見十八卷漢武帝元朔二年。人主權斷，若漢祖戮丁公之為也。事見十一卷漢高祖五年。天下萬事，自非此類，不得出意妄議，皆以律令從事。然後法信於下，人聽不惑，吏不容姦，可以言政矣。」考異曰：刑法志敘頌奏，續頠表之下，而云「侍中太宰汝南王亮」。按頠表引元康八年事，時亮死已久，蓋志誤也。乃下詔，「郎、令史復出法駁案者，隨事以聞，」然亦不能革也。郎、令史，尚書郎及尚書、蘭臺令史也。出法駁案者，謂出於法之外而為駁議也。駁，北角翻。&lt;/p>
&lt;p>〖译文〗 还有，朝廷官员都追求苛峻明察来比较高下，每当遇到有疑义的问题，群臣都拿出自己的解释，这样，惩罚罪犯的法律不相统一，以致案件与官司层出不穷。裴上奏表说：“先王刑罚奖赏都恰当合适，轻重的尺度统一，所以下面遵从执行起来有一定的法度，官吏们也安心自己的职业。过去元康四年刮大风，祖庙宫殿的屋瓦被风刮落了几片，就罢免了太常荀，事情轻而处罚重，违背了正常的规定。元康五年二月又刮大风，兰台主事的官员以前面的事为教训，非常害怕，在房梁屋角之间仔细寻找，找到瓦片略有歪斜的地方有十五处，于是将太常囚禁，又兴起了狱案。今年八月，陵园里有一枝粗七寸二分的荆条被砍断，司徒、太常等官员急得往来奔走，虽说知道事情不大，但如何处罚却难以预料，四处疏通，各自竞相洗刷自己，到现在对太常的囚禁还没有解除。刑法的条文有限而违反法律的缘故却多得漫无边际，所以虽有处罚时依事讨论议定处置的制度，确实不能都得以按照惯例处置。至于上述这类例证，都属于超过限度，这样恐怕奸邪的官吏就会因袭而随意判定罪的轻重。”过后，曲解法律条文随意议处的事仍然没有停止。三公尚书刘颂又上书朝廷，说：“自近代以来，法律逐渐出自许多部门，法令非常不统一，官吏不知道应该遵守什么，下面也不知道哪些是违法而应该避免的，奸诈的人因此而得售其奸，身居高位的人难以核察下属，事体相同而评论不同，结果判决不公平。国君与臣下，各有所执掌的职司。要使法令人人必须遵奉，所以要求有关负责人遵守条文；章理有不通之处，所以让大臣来解释；情况特殊，可以由国君根据情况随机相应断处。有关负责官员遵守条文，如西汉张释之公允地依法处理违反皇帝出行时清道法律的人。大臣解释不通的地方，如西汉公孙弘判处郭解案。国君根据情况随机相应断处，如汉高祖杀死丁公的行动。天下的很多事情，凡不属于这类事的，不能随意妄加议处，都应该依照法规、律令来处理。这样才能使法律取信于百姓，人们所听到的没有疑惑，官吏们没有做坏事的机会，这样就能谈论治理国家的事了。”于是朝廷下诏书说：“郎、令史等官员再遇到法律规定之外而需要讨论议处的事情，要随案件本身上报处理意见。”但是还是不能革除随意议处的弊端。&lt;/p>
&lt;p>頌遷吏部尚書，建九班之制，欲令百官居職希遷，考課能否，明其賞罰。賈、郭用權，仕者欲速，事竟不行。&lt;/p>
&lt;p>〖译文〗 刘颂升任吏部尚书，建立了将官员分九个等级考核的制度，计划使朝廷大小官员在职位上都企求升迁，考核官员胜任与否，明确对官员的奖惩制度。但是贾氏、郭氏专擅朝廷大权，想当官的人都想迅速升迁，这样刘颂的计划没有能够实行。&lt;/p>
&lt;p>裴頠wěi薦平陽‹山西临汾›韋忠於張華，魏邵陵厲公正始八年，分河東郡之汾北為平陽郡。華辟之，忠辭疾不起。人問其故，忠曰：「張茂先華而不實，裴逸民慾而無厭，張華字茂先；裴頠，字逸民。厭，於鹽翻。棄典禮而附賊后，此豈大丈夫之所為哉！逸民每有心託我，我常恐其溺於深淵而餘波及我，況可褰qiān裳而就之哉！」溺，奴狄翻。&lt;/p>
&lt;p>〖译文〗 裴向张华推荐平阳人韦忠。张华起用韦忠，韦忠称病推辞。有人问他原因，韦忠说：“张华华而不实，裴贪得无厌，他们抛弃朝廷的制度礼仪而依附于作乱的皇后，这难道是大丈夫所作的事吗！裴几次都有心推举我，但我常常担心他沉溺于深渊，余波会牵连我，难道能撩起衣服而跟随他吗？”&lt;/p>
&lt;p>關內侯敦煌索靖，知天下將亂，敦，徒門翻。索，蘇各翻。指洛陽宮門銅駝歎曰：「會見汝在荊棘中耳！」銅駝，魏明帝景初元年自長安徙之洛陽。&lt;/p>
&lt;p>〖译文〗 关内侯敦煌人索靖，预知天下将要大乱，指着洛阳皇宫门前的铜塑骆驼感叹说：“大概以后会在荆棘中看到你吧！”&lt;/p>
&lt;p>6冬，十一月，甲子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6]冬季，十一月，甲子朔（初一），发生日食。&lt;/p>
&lt;p>7初，廣城君郭槐，以賈后無子，常勸后使慈愛太子。賈謐驕縱，數無禮於太子，數，所角翻。廣城君恆切責之。恆，戶登翻。廣城君欲以韓壽女為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韓氏以自固，壽妻賈午及后皆不聽，而為太子聘王衍少女。太子聞衍長女美，而后為賈謐聘之，為，于偽翻。少，詩照翻。長，知兩翻。心不能平，頗以為言。及廣城君病，臨終，執后手，令盡心於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趙粲、賈午，必亂汝家事；我死後，勿復聽入。深記吾言！」郭槐妬狠，而垂沒之時，所以告戒其女者如此，蓋多權數，故其智慮能及此耳。復，扶又翻；下同。后不從，更與粲、午謀害太子。&lt;/p>
&lt;p>〖译文〗 [7]当初，广城君郭槐，因为皇后贾氏没有孩子，经常劝皇后，让她慈爱太子。贾谧骄横放肆，多次对太子无礼，广城君经常严厉地叱责他。广城君打算让韩寿的女儿去作太子妃，太子也想与韩氏联姻以稳固自己的地位。韩寿的妻子贾午及皇后都不同意，却为太子聘定王衍的小女儿。太子听说王衍的大女儿长得漂亮，而皇后却为贾谧聘定了她，太子心里愤愤不平，有一些不满的话。等到广城君病危，临终时拉住贾皇后的手，叫她对太子尽心，言辞非常恳切中肯。又说：“赵粲、贾午，一定会把你家的事搅乱，我死后，不要再听任他们随便进宫，请用心记住我的话！”皇后没有听从广城君的告诫，又与赵粲、贾午图谋陷害太子。&lt;/p>
&lt;p>太子‹司马遹›幼有令名，事見上卷武帝太康十年。及長，不好學，長，知兩翻。好，呼報翻；下同。惟與左右嬉戲，賈后復使黃門輩誘之為奢靡威虐。誘，音酉。由是名譽浸減，驕慢益彰，或廢朝侍而縱遊逸，朝，直遙翻。於宮中為市，使人屠酤gū，手揣斤兩，揣，初委翻。輕重不差。其母，本屠家女也，故太子好之。古者擇女必求之名門，取其幽閒令淑者，良有以也。好，呼到翻。東宮月俸錢五十萬，俸，扶用翻。太子常探取二月，用之猶不足。探，吐南翻，又他紺翻。探取，預取也。又令西園賣葵菜、藍子、雞、麫等物而收其利。葵，亦菜也。魯相公儀休拔園葵，漆室氏女曰「晉客馬踐吾葵，使吾終歲不食葵」是也。藍，盧甘翻，草可以染青者也。本草圖經曰：藍實，人家蔬圃中作畦qí種蒔，三月、四月生，苗高三四尺許，葉似水蓼liǎo，花紅白色，實亦若蓼子而大，黑色。五月、六月採實。麫，屑麥為之。又好陰陽小數，多所拘忌。班固曰：陰陽家蓋出於羲和之官，敬順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此其所長也。及拘者為之，則牽於禁忌，泥於小數，捨人事而任鬼神。洗馬江統上書陳五事：「一曰雖有微苦，宜力疾朝侍。苦，亦疾也。朝，直遙翻。二曰宜勤見保傅，咨詢善道。三曰畫室之功，可宜【章：甲十一行本「宜」作「且」；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減省，畫室，以五采繪畫。室，屋也。畫，與𦘕同。後園刻鏤雜作，一皆罷遣。鏤，郎豆翻。四曰西園賣葵、藍之屬，虧敗國體，貶損令聞。敗，補邁翻。聞，音問。五曰繕牆正瓦，不必拘攣小忌。」攣，閭緣翻。太子皆不從。中舍人杜錫，晉志：太子中舍人四人，咸寧四年置，以舍人才學美者為之，與中庶子共掌文翰，職如黃門侍郎，在中庶子下，洗馬上。恐太子不得安其位，每盡忠諫，勸太子修德業，保令名，言辭懇切。太子患之，置針著錫常所坐氈zhān中，著，陟略翻。刺之流血。刺，七亦翻。錫，預之子也。杜預，武帝時建平吳之功。&lt;/p>
&lt;p>〖译文〗 太子年幼时有好的名声，长大后却不喜欢学习，只知道与周围的人嬉笑玩耍，贾皇后又让宦官之类人引诱他，使他变得奢侈挥霍又骄横暴虐。因此太子的声誉与日俱下，而骄横傲慢却日益突出，有时沉溺于游乐之中，竟不顾每日清晨问候侍奉皇帝的规定。还在宫中作买卖让手下人买卖酒肉，太子亲手拈量分量，斤两竟不差分毫。太子的母亲，原来就是屠夫家的女儿，所以太子也爱好卖肉。太子每月有五十万钱的俸禄，却经常预支两个月，还不够花销。又让西园出售蔬菜，蓝草籽、鸡、面粉等物品，以此赚钱。太子还爱好阴阳家的小把戏，平常有很多禁戒忌讳。任太子洗马职的江统给他上书，陈述五件事：“一、即使稍微有些小病痛，也应勉力支撑遵守每日清晨问侯、侍奉皇帝的规定。二、应当经常面见师傅，向他们请教为善的道理。三、雕画宫室的事，应当减少或免去，在后园雕刻之类的劳作，也同时都取消。四、西园卖菜之类的行为，损害国家的形象，也贬低自己的声誉。五、对修缮墙壁房屋之类，没有必要拘泥于琐细的忌讳。”太子都没有接受。中舍人杜锡，担心太子的地位不稳定，经常尽心尽意地劝谏，规劝太子修习有关德行品性的功业，维护好的名声，言辞恳切。太子反倒怨恨杜锡，把针放在杜锡经常坐的毡子中，杜锡被针扎得流血。杜锡是杜预的儿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2晉紀四_起己酉(二八九)尽戊午(二九八)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2%E6%99%89%E7%B4%80%E5%9B%9B_%E8%B5%B7%E5%B7%B1%E9%85%89%E4%BA%8C%E5%85%AB%E4%B9%9D%E5%B0%BD%E6%88%8A%E5%8D%88%E4%BA%8C%E4%B9%9D%E5%85%AB%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2%E6%99%89%E7%B4%80%E5%9B%9B_%E8%B5%B7%E5%B7%B1%E9%85%89%E4%BA%8C%E5%85%AB%E4%B9%9D%E5%B0%BD%E6%88%8A%E5%8D%88%E4%BA%8C%E4%B9%9D%E5%85%AB%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四起屠維作噩（己酉），盡著雍敦牂（戊午），凡十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下">世祖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康十年己酉二八九">太康十年（己酉，二八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a%b7%e5%8d%81%e5%b9%b4%e5%b7%b1%e9%85%89%e4%ba%8c%e5%85%ab%e4%b9%9d">#&lt;/a>&lt;/h2>
&lt;p>1夏，四月，太廟成；乙巳‹十一›，祫祭；祫xiá，大合祭也。公羊傳曰：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毀廟之主陳于太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祫，胡夾翻。大赦。&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太庙建成。乙巳（十一日），集中远近祖先进行合祭。大赦天下罪人。&lt;/p>
&lt;p>2慕容廆wěi遣使請降；降，戶江翻。五月，‹司马炎，时年五十四›詔拜廆鮮卑都督。廆謁見何龕，以士大夫禮，巾衣到門；魏、晉間，士大夫謁見尊貴，以巾褠為禮，褠gōu，單衣也。龕，口含翻。龕嚴兵以見之，廆乃改服戎衣而入。人問其故，廆曰：「主人不以禮待客，客何為哉！」龕聞之，甚慙，深敬異之。受降如受敵，居邊之帥，嚴兵以見四夷之客，未為過也，何必以為慙乎！時鮮卑宇文氏‹内蒙老哈河上游›、段氏‹河北东北部›方強，段氏，東部鮮卑也。杜佑曰：宇文莫槐出於遼東塞外，代為鮮卑東部大人。徒河‹辽宁锦州›段疾陸眷出遼西，因亂，被賣為漁陽烏桓大人厙shè傉nù家奴。厙傉以其健，使將人眾，詣遼西逐食，遂招誘亡叛，以至強盛。余按晉書王浚傳：段疾陸眷，務勿塵之世子。段氏自務勿塵以來，強盛久矣，疾陸眷因亂被掠，容或有之；務勿塵既能為部落之帥，恐不待其子招誘而後能強盛也。數侵掠廆，廆卑辭厚幣以事之。段國單于階以女妻廆，生皝huàng、仁、昭。慕容、段氏遂為婚姻之國。數，所角翻。單，音蟬。妻，七細翻。廆以遼東‹辽宁辽阳›僻遠，徙居徒河‹辽宁锦州›之青山‹辽宁义县东›。徒河縣，前漢屬遼西，後漢屬遼東屬國，魏、晉省，併入昌黎郡界。後慕容氏復置徒河縣，拓跋魏太平真君八年，併徒河入昌黎郡廣興縣。杜佑曰：徒河青山，在營州郡城東百九十里。&lt;/p>
&lt;p>〖译文〗 [2]慕容派使者来晋朝请求投降。五月，晋武帝下诏拜慕容为鲜卑都督。慕容晋见何龛，持士大夫的礼节，以幅巾裹发，身着单衣。他到了门口，何龛却整肃部队会见他，慕容于是又改换军服进了门。有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慕容说：“主人不以礼节来接待宾客，客人又能怎么样呢？”何龛听到了他的话，心中非常惭愧，同时又深深地敬重他，认为他不同寻常。这时，鲜卑的宇文氏、段氏正处于强盛时期，多次侵犯掠夺慕容，慕容只好以恭敬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钱财侍奉他们。段国单于段阶，把女儿嫁给慕容，生下了慕容、慕容仁、慕容昭。慕容因辽东位于偏僻遥远之地，于是迁居到徒河的青山。&lt;/p>
&lt;p>3冬，十月，復明堂及南郊五帝位。明堂、南郊除五帝座，見七十九卷泰始二年。&lt;/p>
&lt;p>〖译文〗 [3]冬季，十月，恢复了明堂以及南郊五帝的牌位。&lt;/p>
&lt;p>4十一月，丙辰，尚書令濟北成侯荀勗卒。濟，子禮翻。勗有才思，思，相吏翻。善伺人主意，伺，相吏翻。以是能固其寵。久在中書，專管機事。及遷尚書，甚罔悵。罔，與惘同。惘𢠵chǎng失志之貌。悵，亦恨望失志之貌。人有賀之者，勗曰：「奪我鳳皇池，諸君何賀邪！」&lt;/p>
&lt;p>〖译文〗 [4]十一月，丙辰（疑误），尚书令、济北成侯荀勖去世。荀勖才思敏捷，善于观察人君的心思，因此能巩固皇帝对他的宠受。他长期在中书省供职，专门掌管机密要事。后来他升迁为尚书令，心中非常惆怅。有人向他贺喜，他说：“夺去我的凤皇池，诸君有什么可祝贺的呢！”中书省设在禁苑，禁苑中有凤皇池，因此中书省又称凤皇池。&lt;/p>
&lt;p>5帝極意聲色，遂至成疾。楊駿忌汝南王亮，排出之。甲申‹二十三›，以亮為侍中、大司馬、假黃鉞、大都督、督豫州諸軍事，治【章：甲十一行本「治」作「鎭」；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許昌；徙南陽王柬為秦王，都督關中諸軍事；始平王瑋為楚王，都督荊州諸軍事；濮陽王允為淮南王，都督揚、江二州諸軍事；按惠帝元康元年，有司奏荊、揚二州，疆土曠遠，統理尤難，於是割揚州之豫章、鄱陽、廬陵、臨川、南康、建安、晉安，荊州之桂陽、安成、武昌，合十郡，置江州。則此時未有江州也。疑「江二」二字衍，更俟博考。濮，博木翻。并假節之國。晉制：都督諸軍事有使持節，有持節，有假節；使持節得殺二千石以下，持節殺無官位人，若軍事與使持節同；假節惟軍事得殺犯軍令者。立皇子乂為長沙王，穎為成都王，晏為吳王，熾為豫章王，演為代王；皇孫遹yù為廣陵王。熾，昌志翻。遹yù，以律翻。又封淮南王子迪為漢王，楚王子儀為毗陵王，徙扶風王暢為順陽王，暢弟歆為新野公。暢，駿之子也。暢嗣駿爵，而不居關中之任，故徙封。琅邪王覲弟澹為東武公，繇為東安公。覲，伷之子也。晉制：宗室封郡公者，制度如小國王。澹，徒覽翻，又徒濫翻。伷，音胄。&lt;/p>
&lt;p>〖译文〗 [5]晋武帝沉湎于音乐和女色，以至于得了病。杨骏嫉妒汝南王司马亮，把他排挤得离开了朝廷。甲申（二十三日），任命司马亮为侍中、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督豫州诸军事，镇守许昌。迁南阳王司马柬为秦王，都督关中诸军事。任命始平王司马玮为楚王，都督荆州诸军事。任命濮阳王司马允为淮南王，都督扬、江二州诸军事。以上诸王，都持节去他们各自的封国。立皇子司马为长沙王，司马颖为成都王，司马晏为吴王，司马炽为豫章王，司马演为代王；皇孙司马为广陵王。又封淮南王的儿子司马迪为汉王，楚王的儿子司马仪为毗陵王。迁扶风王司马畅为顺阳王，司马畅的弟弟司马歆为新野公。司马畅是司马骏的儿子。封琅邪王司马觐的弟弟司马澹为东武公，司马繇为东安公。司马觐是司马的儿子。&lt;/p>
&lt;p>初，帝以才人謝玖賜太子，才人，位次美人。李延壽曰：晉武帝采漢、魏之制，三夫人、九嬪pín之下，有美人、才人、中才人，爵視千石以下。玖，舉有翻。生皇孫遹yù。宮中嘗夜失火，帝登樓望之，遹年五歲，牽帝裾入闇中曰：「暮夜倉猝，宜備非常，不可令照見人主。」帝由是奇之。嘗對群臣稱遹似宣帝，故天下咸歸仰之。帝知太子不才，然恃遹明慧，故無廢立之心。復用王佑之謀，佑，王濟從兄也，與羊祜等并事文帝，帝寵信之。復，扶又翻；下復以同。以太子母弟柬、瑋、允分鎮要害。要害，謂雍、荊、揚之地。又恐楊氏之偪，復以佑為北軍中候，典禁兵。帝為皇孫遹高選僚佐，為，于偽翻。以散騎常侍劉寔志行清素，命為廣陵王傅。自魏以來，王國置師、友，晉避景帝諱，改師為傅。行，下孟翻。&lt;/p>
&lt;p>〖译文〗 当初，晋武帝把才人谢玫赐给太子，生下了皇孙司马。有一天夜里，皇宫中失火了，晋武帝登上楼观望。司马当时只有五岁，他牵着晋武帝的衣襟走进昏暗的地方，说：“夜里突然出事，应当防备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可以站在亮处，让别人看到人君。”晋武帝从此认为司马很不一般。晋武帝曾经当着群臣称赞司马像晋宣帝，所以天下的人都归心敬慕司马。晋武帝知道太子没有才能，但是凭藉司马的聪明才智，晋武帝才没有废黜太子的想法。晋武帝又用王佑的计谋，把太子的同母弟弟司马柬、司马玮、司马允都派出去镇守要害地区。晋武帝担心会受到杨氏的逼迫，又任王佑为北军中候，党管皇帝的亲兵。晋武帝为了皇孙司马，以很高的标准挑选他身边的僚属与辅佐。散骑常侍刘志向与操守高洁清廉，因此被任命为广陵王司马的老师。&lt;/p>
&lt;p>寔以時俗喜進趣，喜，許記翻。趣，讀曰趨。少廉讓，少，詩沼翻。欲【章：甲十一行本「欲」上有「嘗著《崇讓論》」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令初除官通謝章者，必推賢讓能，乃得通之。一官缺則擇為人所讓最多者用之。以為：「人情爭則欲毀己所不如，讓則競推於勝己。故世爭則優劣難分，時讓則賢智顯出。當此時也，能退身脩己，則讓之者多矣；雖欲守貧賤，不可得也。馳騖進趨而欲人見讓，猶卻行而求前也。」&lt;/p>
&lt;p>〖译文〗 刘看到当时的风气是喜好趋附，缺少廉洁与谦让，曾经写了《崇让论》，建议初次被授予官职、递交谢表的人，必须是能够推举、谦让贤能的人，才能够让他通过。如果有空缺的官职，那么就要挑选平时为人谦让最多的人来担任。他认为：“人的本性是：如果争斗起来的话，就要毁谤自己所比不上的人，如果谦让，就会争着推举胜过自己的人。所以如果争斗，世上就优劣难以区分，如果有了谦让的风气，那么贤能才智之人就会显现出来了。在现在这种时候，能够退身自我修养，谦让的人就会多起来，谦让的人多了，即使想守着贫贱不做官，也不可能了。如果奔走趋附想让别人对自己谦让，这就如同想向前走却向后倒退一样。”&lt;/p>
&lt;p>淮南‹安徽寿县›相劉頌王國置相，漢制也；晉後改為內史。上疏曰：「陛下以法禁寬縱，積之有素，未可一旦以直繩御下，此誠時宜也。然至於矯世救弊，自宜漸就清肅；譬猶行舟，雖不橫截迅流，然當漸靡而往，稍向所趨，然後得濟也。此引濟川為譬也。濟大川者，雖曰橫絕大川，亂流而渡，然必因水勢漸靡，而行舟向其所趨，以登陸之路，然後汔濟，否則為水勢所使，不能制舟以向所趨，不得登岸矣。&lt;/p>
&lt;p>〖译文〗 淮南相刘颂上疏说：“陛下由于刑法禁令宽松放任，想改变这种状况，但是这种局面是平时日积月累形成的，不可能一下子就能用公正的标准治理下民，这确实要等到时势所宜的机会。然而至于矫正世风，救治时弊，自然应当逐渐走向清廉整肃。这就好比行船，虽然不能径直渡过急流，然而应当渐渐随着水势往前走，一点一点地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然后就能渡过河去。&lt;/p>
&lt;p>自泰始以來將三十年，帝受禪，改元泰始，至是二十五年。凡諸事業，不茂既往。言立事造業，不加茂於往時也。以陛下明聖，猶未反叔世之敝，以成始初之隆，傳之後世，不無慮乎！使夫異時大業，或有不安，其憂責猶在陛下也。&lt;/p>
&lt;p>〖译文〗 “自从泰始以来，已将近三十年了，各项事业却并没有比以往更加兴旺。凭着陛下的明圣，还没有纠正衰乱时代的弊病，以成就最初的隆盛，传之于后世，这难道不值得忧虑吗？假使以后大业或许不安稳，那么忧虑与责任也还是在陛下。&lt;/p>
&lt;p>臣聞為社稷計，莫若封建親賢。然宜審量事勢，量，音良。使諸侯率義而動者，其力足以維帶京邑；若包藏禍心，其勢不足獨以有為。其齊此甚難，陛下宜與達古今之士，深共籌之。帝之使諸王分鎮而內不足以齊之，此劉頌所為深慮也。周之諸侯，有罪誅放其身，而國祚不泯；如周烹齊哀公而立其弟靜，宣王誅魯侯伯御而立孝公之類。漢之諸侯，有罪或無子者，國隨以亡。見前，後漢紀。今宜反漢之敝，循周之舊，則下固而上安矣。余謂晉之所以待藩王者，其宜不在此也。&lt;/p>
&lt;p>〖译文〗 “我听说为国家打算，不如分封亲属与贤能之人。然而应当审度、衡量事情发展的趋势。假使诸侯服从正义而行动，其力量足以护卫京城，如果他们包藏祸心，那么他们的势力也不足以独立地有所作为。这件事情要整治好是很困难的，陛下应当与通达古今的人士在一起，共同深入地筹划这件事情。周代的诸侯，如果犯了罪就要遭到惩罚放逐，但其爵位不断绝。汉代的诸侯如果犯了罪或者没有儿子，那么他的封国也就随之失去了。如今应当改变汉代的弊端，遵循周代的旧制度，那么下面巩固上面也就安定了。&lt;/p>
&lt;p>天下至大，萬事至眾，人君至少，少，始绍翻。同於天日，是以聖王之化，執要於己，委務於下，非惡勞而好逸，好，呼到翻。誠以政體宜然也。夫居事始以別能否，甚難察也；別，彼列翻。因成敗以分功罪，甚易識也。易，以豉翻；下居易同。今陛下每精於造始而略於考終，此政功所以未善也。人主誠能居易執要，考功罪於成敗之後，則群下無所逃其誅賞矣。&lt;/p>
&lt;p>〖译文〗 “天下极其大，万种事物极其多，而君王却极少，就像天空和太阳。因此圣明的君王实行教化，要自己掌握住根本，把事务委托给手下去办理，这并不是好逸恶劳，实在是由于国家的体制适宜于如此。处理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去区分事情办得好还是不好，是很难观察出来的，等到事情的发展显示出了成功与失败，这时候再去区分功劳与罪过就很容易识别了。如今陛下常常是精心于初始的构建却忽略对结局的考察，这正是治理的功效所以不完美的原因。人君如果确实能够处于平易而抓住根本，于成功失败的结局之后考察功劳与罪过，那么手下的官员们就没有地方逃避奖赏与惩治的处理了。&lt;/p>
&lt;p>古者六卿分職，冢宰為師；周禮：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是為六卿，而冢宰總之。秦、漢已來，九列執事，丞相都總。此西都以前制也。今尚書制斷，諸卿奉成，自漢光武以來，以吏事責尚書，事歸臺閣，諸卿奉成而已。斷，丁亂翻。於古制為太重。可出眾事付外寺，外寺，謂諸卿寺。使得專之；尚書統領大綱，若丞相之為，歲終課功，校簿賞罰而已，斯亦可矣。今動皆受成於上，上之所失，不得復以罪下，復，扶又翻。歲終事功不建，不知所責也。&lt;/p>
&lt;p>〖译文〗 “古时候六卿分工，各司其职，冢宰是统领。秦、汉以来，九卿的职掌，由丞相总管。现在事情都由尚书裁断，各官署奉行成规，与古时候的制度相比，尚书的事务太重。可以把众多的事务交付各官署办理，使各官署有专门负责的权力。尚书统领根本大纲，如同丞相所做的，年终考查功效，校阅簿籍，实行赏罚而已，这也就可以了。现在动不动就接受上面的现成的决定，上面如果有失误、过错，就不能怪罪于下属，等到年终，没有功绩上的建树，也不知该由谁来承担责任。&lt;/p>
&lt;p>夫細過謬妄，人情之所必有，而悉糾以法，則朝野無立人矣。近世以来為監司者，類大綱不振而微過必舉，御史臺官及諸州刺史，皆監司也。朝，直遙翻。監，工銜翻。蓋由畏避豪強而又懼職事之曠，則謹密網以羅微罪，使奏劾相接，狀似盡公，而撓法在其中矣。劾，戶概翻，又戶得翻。撓，奴教翻。是以聖王不善碎密之案，必責凶猾之奏，則害政之姦，自然禽矣。夫創業之勳，在於立教定制，使遺風繫人心，餘烈匡幼弱，後世憑之，雖昏猶明，雖愚若智，乃足尚也。言法制脩明，雖後嗣昏愚，有所據依，則其治猶若明智之為也。此言蓋指太子不能克隆堂構，而帝又無典則以貽yí子孫也。然苟非其人，道不虛行，以劉禪之庸而輔之以諸葛亮，則昭烈雖死，猶不死也。孔明死，則孔明治蜀之法制雖存，禪不能守之矣。&lt;/p>
&lt;p>〖译文〗 “细微的过失，荒谬的言行，这是人的本性所难免的，但是全都要用刑法来矫正，那么朝野上下就没有人能够立身了。近世以来，担任监察的官员，大都不抓根本大事，却对微小的过失抓住不放，这大概是因为畏惧、躲避豪强却又担心荒废了职责，因此就谨慎地使法律周密，以搜罗微小的过错，使得上奏的揭发罪行的文状接连不断，表面看来是在为公事尽职，实际上却扰乱了法规。因此圣明的君王对那些琐碎细密的公事不感兴趣，而对于那些揭发了凶恶、奸诈大事的奏章则一定要过问，那么损害国家政事的邪恶的人或事，自然就被抓住了。创立基业的功勋，在于设立政令，制定规章，使得遗留下来的风尚能够使后人的心有所寄托；遗留下来的功业，能够辅助、纠正年小而又软弱的后人。后代能够凭借前代制定的法规，即使是昏庸的人，仍然能作出明智的事情，即使是蠢笨无知的人，也如同有才智的人，使得后人足以得到帮助。&lt;/p>
&lt;p>至夫脩飾官署，凡諸作役，恆傷太過，恆，戶登翻。不患不舉，此將來所不須於陛下而自能者也。今勤所不須以傷所憑，竊以為過矣。」帝皆不能用。&lt;/p>
&lt;p>〖译文〗 “至于那修饰官署的事情，各种劳作，通常是过份得成了一种妨害，这种事情不用担心发动不起来，这是即使到了将来，没有陛下的命令也自然能办成的事情。现在的问题在于，对于不急的事情抓得紧，办得勤恳，但却损伤了所赖以依仗的根本，我私下认为有些过分了。”对他的意见晋武帝都没有采纳。&lt;/p>
&lt;p>6詔以劉淵為匈奴北部都尉。時改匈奴五部帥為五部都尉。淵輕財好施，好，呼到翻。施，式智翻。傾心接物，五部豪桀，幽、冀名儒，多往歸之。為劉淵得眾以移晉祚張本。&lt;/p>
&lt;p>〖译文〗 [6]晋武帝下诏，任命刘渊为匈奴北部都尉。刘渊轻视钱财，喜好施舍，倾心与人交际，匈奴五部的豪杰之士以及幽州、冀州的名儒，都去投奔、归附他。&lt;/p>
&lt;p>7奚軻男女十萬口來降。奚軻，亦夷種也。&lt;/p>
&lt;p>〖译文〗 [7]奚轲人男女共十万人投降了晋。&lt;/p>
&lt;h1 id="孝惠皇帝上之上諱衷字正度武帝第二子也諡法柔質慈民曰惠">孝惠皇帝上之上諱衷，字正度，武帝第二子也。諡法：柔質慈民曰惠。&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3%a0%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8%a1%b7%e5%ad%97%e6%ad%a3%e5%ba%a6%e6%ad%a6%e5%b8%9d%e7%ac%ac%e4%ba%8c%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6%9f%94%e8%b3%aa%e6%85%88%e6%b0%91%e6%9b%b0%e6%83%a0">#&lt;/a>&lt;/h1>
&lt;h2 id="永熙元年庚戌二九零">永熙元年（庚戌，二九零）&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7%86%99%e5%85%83%e5%b9%b4%e5%ba%9a%e6%88%8c%e4%ba%8c%e4%b9%9d%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朔‹一›，改元太熙。太熙，武帝所改。至四月己酉，太子即位，改元永熙。未踰年改元，猶為非禮，安有先帝初棄群臣，太子即位，而遽以是日改元乎！&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朔（初一），改年号为太熙。&lt;/p>
&lt;p>2己巳‹九›，以王渾為司徒。&lt;/p>
&lt;p>〖译文〗 [2]己巳（初九），任命王浑为司徒。&lt;/p>
&lt;p>3司空、侍中、尚書令衛瓘guàn子宣，尚繁昌公主。宣嗜酒，多過失，楊駿惡瓘，欲逐之，惡，烏路翻。乃與黃門謀共毀宣，勸武帝奪公主。瓘慙懼，告老遜位。‹司马炎，时年五十五›詔進瓘位太保，以公就第。瓘封菑陽公。&lt;/p>
&lt;p>〖译文〗 [3]司空、侍中、尚书令卫的儿子卫宣，尚娶繁昌公主。卫宣嗜酒贪杯，时常因喝酒而误事。杨骏憎恨卫，就想把他驱逐出去。于是，他就和宦官黄门密谋一起诽谤卫宣，劝晋武帝不要把公主嫁给卫宣。卫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又惭愧又恐惧，就以上了年纪为由，请求退职。晋武帝下诏，晋升卫为太保，以阳公的身份回到家里。&lt;/p>
&lt;p>4劇陽康子魏舒薨‹年八十二›。&lt;/p>
&lt;p>〖译文〗 [4]剧阳康子魏舒去世。&lt;/p>
&lt;p>5三月，甲子‹五›，以右光祿大夫石鑒為司空。晉志：左、右光祿大夫假金章紫綬及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者，品秩第二。&lt;/p>
&lt;p>〖译文〗 [5]三月，甲子（初五），任命右光禄大夫石鉴为司空。&lt;/p>
&lt;p>6帝疾篤，未有顧命。勲舊之臣多已物故，侍中車騎將軍楊駿獨侍疾禁中。大臣皆不得在左右，駿因輒以私意改易要近，樹其心腹。會帝小間，間，如字。間者，病小差也。見其新所用者，正色謂駿曰：「何得便爾！」時汝南王亮尚未發，去年，遣亮出督豫州。乃令中書作詔，以亮與駿同輔政，又欲擇朝士有聞望者數人佐之朝，直遙翻。聞，音問。駿從中書借詔觀之，得便藏去，中書監華廙yì恐懼，華，戶化翻。廙yì，逸職翻，又羊至翻。自往索之，終不與。會帝復迷亂，索，山客翻。復，扶又翻。皇后奏以駿輔政，帝頷之。夏，四月，辛丑‹十二›，皇后召華廙及中書令何劭，口宣帝旨作詔，以駿為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諸軍事、侍中、錄尚書事。詔成，后對廙、劭以呈帝，帝視而無言。廙，歆之孫；劭，曾之子也。華歆仕漢、魏之間，何曾仕魏、晉之間，位皆至公，二人身名相似也。遂趣汝南王亮赴鎮。趣，讀曰促。帝尋小間，問：「汝南王‹司马亮›來未？」左右言未至，帝遂困篤。己酉‹二十›，崩于含章殿。年五十五。坤之六三曰：含章可貞。坤以含弘為德，后道也。含章殿必在皇后宮中。春秋書「公薨于小寢」，即安也。帝宇量弘厚，明達好謀，好，呼到翻。容納直言，未嘗失色於人。&lt;/p>
&lt;p>〖译文〗 [6]晋武帝病势沉重，没有遗诏。有功绩的旧臣们大多已经死亡，侍中、车骑将军杨骏独自在宫中侍候晋武帝的病。杨骏不让大臣们守候在晋武帝身边，他趁着这个机会，擅自作主把晋武帝身边重要亲近的职位都换了人，培植他自己的心腹。这时，晋武帝的病情稍微有了好转，他看到身边的人都被更换了，就严肃地对杨骏说：“你怎么能这么作呢？”这时汝南王司马亮还没有离开京都，晋武帝就命令中书作诏书，命令司马亮与杨骏一同辅佐政事，还打算选择中央的官吏中有名望的几个人协助司马亮和杨骏，杨骏从中书借来诏书观看，拿到手里就收藏起来走了。中书监华非常害怕，就到杨骏那里去索要诏书，杨骏最终也没有把诏书还给他。这时晋武帝又进入昏迷装态，皇后上奏任命杨骏辅政，晋武帝点头答应了她。夏季，四月，辛丑（十二日），皇后召来华以及中书令何劭，口头宣布晋武帝的旨意作为诏书，任命杨骏为太尉、太子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录尚书事。诏书写成之后，皇后当着华、何劭的面呈送给晋武帝，晋武帝看了诏书后什么也没有说。华是华歆的孙子。何劭是何曾的儿子。随后，催促汝南王司马亮奔赴镇所。过了不久，晋武帝的病又有了好转，他就问：“汝南王来了没有？”身边的人说还没有到。这时，晋武帝病重垂危。己酉（二十日），晋武帝在含章殿去世。晋武帝器宇度量开阔宽厚，聪明通达，喜好谋划。能容纳直率的言辞，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有不庄重的仪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1晉紀三_起庚子(二八〇)尽戊申(二八八)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1%E6%99%89%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5%AD%90%E4%BA%8C%E5%85%AB%E5%B0%BD%E6%88%8A%E7%94%B3%E4%BA%8C%E5%85%AB%E5%85%A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1%E6%99%89%E7%B4%80%E4%B8%89_%E8%B5%B7%E5%BA%9A%E5%AD%90%E4%BA%8C%E5%85%AB%E5%B0%BD%E6%88%8A%E7%94%B3%E4%BA%8C%E5%85%AB%E5%85%A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三起上章困敦（庚子），盡著雍涒灘（戊申），凡九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中">世祖武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太康元年庚子二八零是年四月改元">太康元年（庚子，二八零）是年四月，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ba%b7%e5%85%83%e5%b9%b4%e5%ba%9a%e5%ad%90%e4%ba%8c%e5%85%ab%e9%9b%b6%e6%98%af%e5%b9%b4%e5%9b%9b%e6%9c%88%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吳大赦。&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吴国实行大赦。&lt;/p>
&lt;p>2杜預向江陵‹湖北江陵›，王渾出橫江‹安徽和县东南长江渡口›，攻吳鎮戍，所向皆克。二月，戊午‹一›，王濬、唐彬擊破丹陽‹湖北秭归东›監盛紀。丹陽城在秭歸縣東八里，昔周武王封熊繹於荊丹陽之地，即此，今謂之屈沱楚王城。吳人於江磧qì要害之處，蹟，七逆翻。水渚有沙石曰磧。并以鐵鎖橫截之；又作鐵錐，長丈餘，暗置江中，以逆拒舟艦。長，直亮翻。艦，戶黯翻。濬作大筏數十，方百餘步，縛草為人，被甲持仗，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鐵錐，錐輒著筏而去。筏，音伐。被，皮義翻。著，陟略翻；後著手同。又作大炬，長十餘丈，長，直亮翻。大數十圍，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鎖，然炬燒之，須臾，融液斷絕，於是船無所礙。以人力設險，而不以人力守之，無益也。庚申‹三›，濬克西陵‹湖北宜昌›，殺吳都督留憲等。壬戌‹五›，克荊門‹湖北枝城西北长江西岸›、夷道‹湖北枝城›二城，荊門，在西陵之東，夷道之西。殺夷道監陸晏‹年三十一›。杜預遣牙門周旨等帥奇兵八百汎舟夜渡江，襲樂鄉‹湖北松滋东北›，帥。讀曰率。多張旗幟，起火巴山‹湖北松滋西北›。巴山在今江陵府松滋縣，有巴復村。幟，昌志翻。吳都督孫歆xīn懼，與江陵督伍延書曰：「北來諸軍，乃飛渡江也。」旨等伏兵樂鄉城外，歆遣軍出拒王濬，大敗而還。旨等發伏兵隨歆軍而入，歆不覺，直至帳下，虜歆而還。乙丑‹八›，王濬擊殺吳水軍都督陸景。考異曰：武紀：「壬戌，濬克夷道、樂鄉城，殺陸景。」陸抗傳：「壬戌，殺晏；癸亥，殺景。」王濬傳：「壬戌，克夷道獲晏；乙丑，克樂鄉，獲景。」今從濬傳。杜預進攻江陵，甲戌‹十七›，克之，斬伍延。於是沅‹沅江›、湘‹湘江›以南，接于交、廣州郡皆望風送印綬。水經：沅水出牂柯且蘭縣東北，過臨沅縣，又東至長沙下雋jùn縣西北入于江。湘水出零陵始安縣陽海山，東北過洮陽、泉陵、重安、酃líng、陰山、澧陵、臨湘、羅、下雋jùn等縣，又北至巴丘山，入于江。沅，音元。預杖節稱詔而綏撫之。凡所斬獲吳都督、監軍十四，牙門、郡守百二十餘人。胡奮克江安‹湖北公安›。江安，即公安，吳南郡治焉。杜預既定江南，改曰江安縣，為南平郡治所。&lt;/p>
&lt;p>〖译文〗 [2]杜预向江陵进发，王浑从横江出兵，攻打吴的兵镇及边防营垒，攻无不克。二月，戊午（初一），王浚、唐彬打败了丹阳监盛纪。吴人把江边浅滩上的要害区域，用铁锁拦住，还打造了一丈多长的大铁锥，暗中放进江里，用以阻挡战船。王浚造了几十个大木筏，每一个木筏，长、宽都有一百余步。王浚让人扎了许多草人，草人披铠甲，拿兵器，放在大木筏上，让水性好的人与木筏走在前面，遇到铁锥，铁锥就扎到木筏上，被木筏带走了。王浚又造了许多大火把，火把长十几丈，有几十围粗，用麻油浇在火把上，把火把放在船的前面，遇到铁锁就点燃火把，一会儿功夫，铁锁就被火把烧得融化而断开，于是战船就无所阻挡。庚申（初三），王浚攻克了西陵，杀了吴都督留宪等人。壬戌（初五），又攻下了荆门、夷道两座城，杀了夷道监陆晏。杜预派遣牙门周旨等人率领八百名奇兵，在夜里泛舟渡过长江，袭击乐乡。周旨树起许多旗帜，又在巴山点起火。吴都督孙歆非常恐惧，写信给江陵督伍延说：“从北边过来的军队，是飞渡过江的。”周旨等人把军队埋伏在乐乡城外。孙歆派兵出城去打王浚，结果大败而回。周旨等人让伏兵尾随孙歆的军队进了城，孙歆没有觉察，周旨的兵一直到了孙歆的帐幕之下，活捉孙歆而回。乙丑（初八），王浚打败了吴水军都督陆景，把他杀了。杜预进攻江陵，甲戌（十七日），攻克了江陵，杀了伍延。这时候，沅、湘以南地区以及地界相接的交、广等州郡，都闻声把印绶送来。杜预手持符节按照皇帝的诏命安抚了这些州郡。到此时为止，总共俘获、斩杀吴都督、监军十四人，牙门、郡守一百二十多人。胡奋又攻克了江安。&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乙亥‹十八›，‹司马炎，时年四十五›詔：「王濬、唐彬既定巴丘‹湖南岳阳›，與胡奮、王戎共平夏口、武昌‹湖北鄂州›，順流長騖wù，直造秣陵‹南京›。夏，戶雅翻。造，七到翻；下徑造同。杜預當鎮靜零‹湖南永州›、桂‹湖南郴州›，懷輯衡陽‹湖南湘潭西南古城乡›。零陵、桂陽，漢古郡。衡陽，吳主亮太平二年分長沙西部都尉立。大兵既過，荊州南境，固當傳檄而定。謂重鎮既破，其餘當望風而靡也。預等各分兵以益濬、彬，太尉充移屯項‹河南沈丘›。」以荊州已定，不復使賈充南屯襄陽，移屯項為諸軍節度。&lt;/p>
&lt;p>〖译文〗 乙亥（十八日），晋武帝下诏书说：“王浚、唐彬已经平定了巴丘，再与胡奋、王戎一同平定夏口、武昌，顺长江长驱直入，直到秣陵。杜预则应当安定零陵、桂阳，安抚衡阳。大军过后，荆州以南的区域，传布檄文自然会平定。杜预等人各自分兵以增援王浚、唐彬，太尉贾充转移到项驻扎。”&lt;/p>
&lt;p>王戎遣參軍襄陽‹湖北襄樊›羅尚、南陽‹河南南阳›劉喬將兵與王濬合攻武昌‹湖北鄂州›，吳江夏‹府武昌，湖北鄂州›太守劉朗、督武昌諸軍虞昺bǐng皆降。夏，戶雅翻。降，戶江翻。昺，翻之子也。&lt;/p>
&lt;p>〖译文〗 王戎派遣参军、襄阳人罗尚，南阳人刘乔领兵与王浚一起攻打武昌。吴江夏太守刘朗、督武昌诸军虞投降了。虞是虞翻的儿子。&lt;/p>
&lt;p>杜預與眾軍會議，或曰：「百年之寇，未可盡克，方春水生，難於久駐，考異曰：杜預傳曰：「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將起」。按時未暑，今依三十國春秋。宜俟來冬，更為大舉。」預曰：「昔樂毅藉濟西一戰以并強齊，事見四卷周赧王三十一年。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數節之後，皆迎刃而解，無復著手處也。」復，扶又翻；下可復、所復同。著，陟略翻。遂指授群帥方略，徑造建業‹南京›。帥，所類翻。&lt;/p>
&lt;p>〖译文〗 杜预与众将领议事，有人说：“百年的寇贼，不可能一下子彻底消灭，现在正是春季，有雨水，军队难以长时间驻扎，最好等到冬季来临，再大举发兵。”杜预说：“从前，乐毅凭藉济西一伏而一举吞并了强大的齐国。目前，我军兵威已振，这就好比破竹，破开数节之后，就都迎刃而解了，不会再有吃力的地方了。”于是，指点传授众将领计策谋略，部队一直到了建业。&lt;/p>
&lt;p>吳主‹孙皓，时年三十九›聞王渾南下，使丞相張悌tì督丹陽‹府建业，南京›太守沈瑩、護軍孫震、副軍師諸葛靚帥眾三萬渡江逆戰。靚，疾正翻。帥，讀曰率；下同。至牛渚‹安徽马鞍山西南采石矶›，沈瑩曰：「晉治水軍於蜀久矣，治，直之翻。上流諸軍，素無戒備，名將皆死，幼少當任，謂陸晏、陸景、留憲、孫歆等。恐不能禦也。晉之水軍必至於此，宜畜眾力以待其來，與之一戰，若幸而勝之，江西自清。大江北流，自建業言之，歷陽、皖城皆為江西。今渡江與晉大軍戰，不幸而敗，則大事去矣！」悌曰：「吳之將亡，賢愚所知，非今日也。吾恐蜀兵至此，眾心駭懼，不可復整。復，扶又翻；下同。及今渡江，猶可決戰。若其敗喪，喪，息浪翻。同死社稷，無所復恨。若其克捷，北敵奔走，兵勢萬倍，便當乘勝南上，上，時掌翻。逆之中道，不憂不破也。若如子計，恐士眾散盡，坐待敵到，君臣俱降，無一人死難者，不亦辱乎！」如悌之言，吳人至此，為計窮矣。然悌之志節，亦可憐也。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吴主听说王浑领兵南下，就派丞相张悌，督率丹阳太守沈莹、护军孙震、副军师诸葛靓率领部众三万人渡过长江迎战。走时牛渚时，沈莹说：“晋在蜀地整治水军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上流各部队，素来没有戎备，名将又都死了，只是些年少之人担当重任，恐怕抵挡不住。晋的水军必然要到这些地方，我们应当集中大家的力量等他们到来，与晋打一仗，假如有幸能够取胜，那么长江以北的地区自然就太平了。如果现在渡江与晋大军交战，不幸而打败了，那么大事就完了。”张悌说：“吴将要亡国，这是无论聪明还是愚笨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不是今日才有的事。我担心蜀地之兵到了这里，我军恐惧惊慌，就不可能再整肃起来了。趁着现在渡江，尚且还能与晋决一死战。如果败亡，就一同为国而死，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假如能够取胜，那么敌军奔逃，我军声势就将倍增，然后就乘胜向南进军，在半路上迎击敌人，那就不愁不能破敌。要是依了你的计谋，恐怕兵士都四散奔逃；坐等到敌军到来，君臣就一起投降，没有一个人死于国难，这难道不是耻辱吗？”&lt;/p>
&lt;p>三月，悌等濟江，圍渾部將城陽‹山东莒县›都尉張喬於楊荷‹安徽和县北›；水經註：淮水自江夏平春縣北，東北流逕汝南城陽縣故城南。漢高帝十二年，封定侯奚竟為侯國，王莽之新利也；魏置城陽郡。按干寶晉紀，楊荷，橋名。今按水經註之城陽郡，乃元魏所置，張喬蓋以渾部將領青州之城陽都尉也。喬眾纔七千，閉柵請降。諸葛靚欲屠之，悌曰：「強敵在前，不宜先事其小；且殺降不祥。」靚曰：「此屬以救兵未至，力少不敵，故且偽降以緩我，非真伏也。降，戶江翻。伏，屈伏也。或曰：「伏」，當作「服」。若捨之而前，必為後患。」悌不從，撫之而進。悌與揚州刺史汝南‹河南息县›周浚，結陳相對，陳，讀曰陣。沈瑩帥丹陽銳卒、刀楯五千，三衝晉兵，不動。楯，食尹翻。瑩引退，其眾亂，將軍薛勝、蔣班因其亂而乘之，吳兵以次奔潰，將帥不能止，張喬自後擊之，大敗吳兵于版橋‹江苏江宁西长江东岸›。敗，補邁翻。諸葛靚帥數百人遁去，使過迎張悌，悌不肯去，靚自往牽之曰：「存亡自有大數，非卿一人所支，柰何故自取死！」悌垂涕曰：「仲思，諸葛靚，字仲思。今日是我死日也！且我為兒童時，便為卿家丞相所識拔，丞相，謂諸葛亮也。或曰：謂諸葛瑾。余謂張悌襄陽人，蓋亮在荊州，識之於童幼也。常恐不得其死，負名賢知顧。今以身徇社稷，復何道邪！」道，言也。復，扶又翻。靚再三牽之，不動，乃流淚放去，行百餘步，顧之，已為晉兵所殺，并斬孫震、沈瑩等七千八百級，吳人大震。&lt;/p>
&lt;p>〖译文〗 三月，张悌等人渡过长江，在杨荷包围了王浑的部将、城阳都尉张乔。张乔手下只有七千人，他关闭了栅栏请求投降。诸葛靓想把他们都杀了，张悌说：“强敌还在前面，不宜先去做无关紧要的事情，况且杀了投降的人不吉利。”诸葛靓说：“这些人是因为救兵还没有到、力量弱小抵挡不住，所以才暂且假装投降以拖延时间，并不是真正的屈服了。如果放了他们，和我们一起往前走。张悌与扬州刺史、汝南人周浚，组成陈列相对。沈莹领兵退却，部众开始乱起来，这时，晋将军薛胜、蒋班乘吴兵混乱之机打过来，吴兵接二连三地奔逃溃散，将帅们也制止不住，张乔又从背后杀过来，结果在版桥，晋大破吴兵。诸葛靓带着几百人逃走，他派人去接张悌，张悌不肯离开，诸葛靓又亲自拉他走，说：存亡自有气数，并不是你一个人所能支撑的，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求死呢？”张悌流泪说：“诸葛靓，今天是我死的日子。况且我还是幼儿的时候，就被你家丞相诸葛亮所赏识提拔。我常常怕我死得没有意义，辜负了名贤对我的了解与照顾。我今天以身殉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诸葛靓再三拉他走，还是拉不动他，于是就流着眼泪放开手，走了。走了一百多步远，回过头去看张悌，他已经被晋兵杀了。同时被斩首的，还有孙震、沈莹等七千八百人。吴人受到了极大的震动。&lt;/p>
&lt;p>初，詔書使王濬下建平，受杜預節度，至建業‹南京›，受王渾節度。預至江陵‹湖北江陵›，謂諸將曰：「若濬得建平，則順流長驅，威名已著，不宜令受制於我；若不能克，則無緣得施節度。」濬至西陵‹湖北宜昌›，預與之書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便當徑取建業，討累世之逋寇，釋吳人於塗炭，振旅還都，亦曠世一事也！」言歷世所曠見之事。濬大悅，表陳預書。及張悌敗死，揚州別駕何惲惲yùn，委粉翻。謂周浚曰：「張悌舉全吳精兵殄滅於此，吳之朝野莫不震懾。朝，直遙翻。懾，之涉翻。今王龍驤既破武昌‹湖北鄂州›，王濬為龍驤將軍。驤，思將翻。乘勝東下，所向輒克，土崩之勢見矣。見，賢遍翻。謂宜速引兵渡江，直指建業，大軍猝至，奪其膽氣，可不戰禽也！」浚善其謀，使白王渾。惲曰：「渾闇於事機，而欲慎己免咎，必不我從。」浚固使白之，渾果曰：「受詔但令屯江北以抗吳軍，不使輕進，貴州雖武，豈能獨平江東乎！今者違命，勝不【張：「不」作「固」。】足多，若其不勝，為罪已重。且詔令龍驤受我節度，但當具君舟檝jí，一時俱濟耳。」惲曰：「龍驤克萬里之寇，以既成之功來受節度，未之聞也。且明公為上將，將，即亮翻。見可而進，豈得一一須詔令乎！須，待也。今乘此渡江，十全必克，何疑何慮而淹留不進！此鄙州上下所以恨恨也。」此所謂恨恨，悵望不满之意。渾不聽。&lt;/p>
&lt;p>〖译文〗 当初，晋武帝下诏书，命令王浚攻下建平，接受杜预的节制调度，到了建业，接受王浑的部署、调度。杜预到江陵，对各位将领说：“如果王浚攻克了建平，就会顺长江长驱直进，他的威名已经显著，就不适合再让他受我的节制。如果他不能取胜，那么我就没有缘份对他施行节制调度了。”王浚到了西陵，杜预写信对他说：“您已经摧毁了敌人的西部屏障，应立即直取建业，讨伐历代的逃寇，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吴人，整顿部队，返回都城，这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王浚非常高兴，上表陈述杜预的信。张悌战败身死时，扬州别驾何恽对周浚说：“张悌发动的全吴的精兵就在这里灭亡了，这使吴朝野上下没有人不震动恐惧。现在，王浚已经攻下了武昌，正乘胜东下，所向无敌，敌人土崩瓦解之势已经显露出来了。我认为，应当立即领兵渡江，直指建业。大军突然到来，必然使敌人胆战心惊，失去勇气，我们就能不战而擒敌了。”周浚赞赏何恽的计谋，让他去报告王浑。何恽说：“王浑不懂得把握事情的时机，但他想行事谨慎，不使自己有过失，所以他肯定不会听从我的意见。”周浚坚持让他去向王浑禀告，王浑果然说：“我接受皇帝的命令，只让我驻扎在长江以北，以便抗击吴军，并没有让我轻易进兵。你们州的军队虽然勇武，又岂能独立地平定江东之地呢！现在如果违反诏命而出兵，打了胜仗固然值得称赞，如果没有取胜，那么犯下的罪过就已经很严重了。而且皇帝命令王浚接受我的部署调度，你们所应该作的，只是准备好船和桨，一齐渡江。”何恽说：“王浚攻克了万里之敌，他会以成就功勋的身份来接受您的部署调度，这样的事情我可没有听说过。况且明公您为上将，抓住适当的机会就可以行动，怎么可以事事都等待命令呢？现在如果乘机渡江，完全有把握取胜，您还犹豫、顾虑什么而停留不进，这正是使鄙州上上下下的人士抱恨不已的原因。”王恽不听。&lt;/p>
&lt;p>王濬自武昌‹湖北鄂州›順流徑趣建業‹南京›；趣，七喻翻。吳主遣游擊將軍張象，帥舟師萬人禦之，象眾望旗而降。濬兵甲满江，旌旗燭天，威勢甚盛，吳人大懼。&lt;/p>
&lt;p>〖译文〗 王浚从武昌顺着长江直接向建业进逼。吴主派遣游击将军张象率领舟师一万人抵抗。张象的部下望见王浚的旌旗就投降了。这时候，江中满满的全都是身披铠甲的王浚的士兵，旌旗映照着天空，威猛的气势极其盛大，吴人异常恐惧。&lt;/p>
&lt;p>吳主之嬖bì臣岑昏，以傾險諛佞，致位九列，九列，九卿也。好興功役，好，呼到翻。為眾患苦。及晉兵將至，殿中親近數百人叩頭請於吳主曰：「北軍日近而兵不舉刃，陛下將如之何？」吳主曰：「何故？」對曰：「正坐岑昏耳。」吳主獨言：「若爾，當以奴謝百姓！」獨言，謂其言止此耳。眾因曰：「唯！」唯，于癸翻，諾也。遂并起收昏；吳主駱驛追止，駱驛，言相繼遣人不絕也。已屠之矣。&lt;/p>
&lt;p>〖译文〗 吴主的宠臣岑昏，由于阴险狡诈、谄媚逢迎而爬上了九卿的地位。他喜好大兴工程劳役，使众人深受困苦与祸患。等晋兵就要到达的时候，宫中亲近的几百名随从官吏向吴主叩头请求说：“北方的敌军一天一天地逼近了，而我们的士兵却不拿起武器抵抗，陛下您打算怎么办呢？”吴主问：“是什么原因？”众人回答说：“正是由于岑昏的缘故。”吴主只说了一句：“要是这样，就拿这个奴才去向老百姓谢罪吧！”众人答应“是！”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抓岑昏，等到吴主后悔，不断地派人去追赶制止，岑昏已经被杀了。&lt;/p>
&lt;p>陶濬將討郭馬，至武昌‹湖北鄂州›，聞晉兵大入，引兵東還。至建業，吳主引見，問水軍消息，見，賢遍翻。對曰：「蜀船皆小，陶濬蓋以尋常蜀船言之，諜候不明，亦可見矣。今得二萬兵，乘大船以戰，自足破之。」於是合眾，授濬節鉞。明日，當發，其夜，眾悉逃潰。&lt;/p>
&lt;p>〖译文〗 陶浚要去征讨郭马，到了武昌，听说晋兵已大举进逼，就领兵返回东边。到了建业，吴主派人领他来见面，向他询问水军的情况。陶浚回答说：“蜀地的船都很小，现在给二万名士兵，乘大船作战，我有把握打败敌人。”于是吴召集兵员，授予陶浚符节斧钺。原定第二天了发，但当天夜里，陶浚召集的士兵全都跑光了。&lt;/p>
&lt;p>時王渾、王濬及琅邪王伷皆臨近境，伷，音胄。吳司徒何植、建威將軍孫晏漢光武命耿弇yǎn為建威大將軍，建威之號自此始。悉送印節詣渾降。吳主用光祿勳薛瑩、中書令胡沖等計，分遣使者奉書於渾、濬、伷以請降。又遺其群臣書，遺，于季翻。深自咎責，且曰：「今大晉平治四海，是英俊展節之秋，勿以移朝改朔，用損厥志。」治，直之翻。朝，直遙翻。使者先送璽綬於琅邪王伷。壬寅‹十五›，王濬舟師過三山‹江苏江宁西南长江东岸›，三山，在今建康府上元縣西南四十五里，又西即江寧夾。陸游曰：三山磯在烈洲下。凡山臨江皆曰磯，三山，距金陵財五十餘里。王渾遣信要濬蹔zàn過論事，信，即信使。要，讀曰邀。蹔，與暫同。濬舉帆直指建業，報曰：「風利，不得泊也。」是日，濬戎卒八萬，方舟百里，詩云：就其深矣，方之舟之。註：方，泭fú也。舟，船也。爾雅：方木置水曰泭，音夫。鼓譟入于石頭，吳主皓面縛輿櫬chèn，詣軍門降。濬解縛焚櫬，延請相見。櫬chèn，初覲jìn翻。收其圖籍，克州四，郡四十三，戶五十二萬三千，兵二十三萬。吳有荊、揚、交、廣四州。漢獻帝興平二年，孫策始取江東，魏文帝黃初三年，吳王孫權始稱帝，傳四主，五十七年而亡。&lt;/p>
&lt;p>〖译文〗 这时，王浑、王浚以及琅邪王司马都已逼近建业附近。吴司徒何植、建威将军孙晏都把印玺、符节送到王浑那里投降了。吴主采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胡冲等人的计谋，分别派遣使者向王浑、王浚、司马奉上书信请求投降。吴主又给大臣们一封信，在信中深深地谴责了自己的罪过，还说：“当前，大晋平治四海，这正是杰出优秀的人材发挥、施展其气节操守的时期，不要因为改朝换代就因此丧失了志向。”吴主的使者先把印玺送到琅邪王司马那里。壬寅（十五日），王浚的舟师经过三山，王浑派信使邀请王浚暂时过来商议事情，王浚正扬帆直逼建业，回复王浑说：“船行正顺风，不便停下来。”这一天，王浚的八万士兵，乘着相连百里的战船，擂鼓呐喊进入石头城。吴主孙松了绑，焚烧了棺材，请他相见。晋接收了吴的地图、户籍，攻克了吴的四个州，四十三个郡，五十二万三千户，二十三万名士兵。&lt;/p>
&lt;p>朝廷聞吳已平，群臣皆賀上壽，帝執爵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異義：韓詩，一升曰爵，爵，盡也，足也。羊祜，贈太傅。票騎將軍孫秀不賀，孫秀來奔，見七十九卷泰始六年。票，匹妙翻。南向流涕曰：「昔討逆弱冠以一校尉創業，討逆，孫策也，起兵之初，袁術表為懷義校尉。冠，古玩翻。今後主舉江南而棄之，宗廟山陵，於此為墟，悠悠蒼天，此何人哉！」詩黍離之辭。&lt;/p>
&lt;p>〖译文〗 晋朝廷听到吴已平定的消息，大臣们都去庆贺，为晋武帝祝寿。晋武帝手持酒杯流泪说：“这是太傅羊祜的功劳。”票骑将军孙秀没有和大家一起庆贺，他面朝南方流泪说：“从前，先主孙策刚满二十岁，以一个校尉的身份创下了基业，如今后主把整个江南之地都抛弃了，宗庙陵墓从此将成为废墟，悠悠青天啊，这究竟是谁造成的啊！”&lt;/p>
&lt;p>吳之未下也，大臣皆以為未可輕進，獨張華堅執以為必克。賈充上表稱：「吳地未可悉定，方夏，江、淮下濕，疾疫必起，宜召諸軍還，以為後圖。雖腰斬張華不足以謝天下。」帝曰：「此是吾意，華但與吾同耳。」荀勗復奏，宜如充表。帝不從。復，扶又翻。杜預聞充奏乞罷兵，馳表固爭，使至轘huán轅‹河南偃师东南›而吳已降。使，疏吏翻。轘，音環。充慚懼，詣闕請罪，帝撫而不問。&lt;/p>
&lt;p>〖译文〗 当初，还没有攻陷吴国的时候，大臣们都认为不可以轻易进军，只有张华非常坚定地坚持进军，认为一定能成功。贾充当时上表说：“吴地不能全都平定，现在正是夏季，长江、淮水下游地区潮湿，必然会发生疾病瘟疫，应当把各部队都召回来，以后再作打算。即使腰斩张华，也不足以向天下人谢罪。”晋武帝说：“这正是我的意思，张华只不过是与我意见相同而已。”荀勖又上奏，大致上与贾充的看法相同。晋武帝没有听他们的话。杜预听说贾充上奏请求停止进兵，急忙上表晋武帝，坚决地争论，派使者拿了给晋武帝的表文，飞驰而去。使者走到辕时吴已经投降了。贾充又惭愧又害怕，到宫里去请罪，晋武帝抚慰了他而没有追究。&lt;/p>
&lt;p>夏，四月，甲申‹二十八›，詔賜孫皓爵歸命侯。&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甲申（二十八日），晋武帝下诏，赐予孙爵位归命侯。&lt;/p>
&lt;p>乙酉‹二十九›，大赦，改元。改元太康，自此以前，係咸寧六年事。大酺pú五日。酺，薄乎翻。遣使者分詣荊、揚撫慰，吳牧、守已下皆不更易；守，式又翻。更，工衡翻。除其苛政，悉從簡易。【章：甲十一行本「易」下有「吳人大悅」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乙酉（二十九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康。晋朝聚餐饮酒五天。派遣使者分别到荆州、扬州去抚慰，吴原来的牧、守以下的官吏全都不更换；废除了吴的繁琐的规章制度，一切都遵循简便易行的原则，吴人非常高兴。&lt;/p>
&lt;p>滕脩討郭馬未克，去年吳主皓遣滕脩討郭馬。聞晉伐吳，帥眾赴難，帥，讀曰率。難，乃旦翻。至巴丘‹湖南岳阳›，聞吳亡，縞素流涕，還，與廣州刺史閭豐、閭，姓；豐，名。此與後魏閭大肥不同所自出，閭大肥出於柔然郁久閭氏；左傳，楚平王之子啟，字子閭，其後以為氏。蒼梧‹广西梧州›太守王毅各送印綬請降。孫皓遣陶璜之子融持手書諭璜，璜流涕數日，亦送印綬降。帝皆復其本職。綬，音受。&lt;/p>
&lt;p>〖译文〗 腾讨伐郭马没有成功，听说晋征讨吴，就率领部下奔来救难。到巴丘，听到吴已亡国的消息，于是身穿白色的丧服流泪，然后就返回了。他与广州刺史闾丰、苍梧太守王毅各自向晋送去印玺绶带请求投降。孙派陶璜的儿子陶融，拿着他亲笔写的信指示陶璜降晋，陶璜哭了好几天，最后也送去了印玺绶带投降了。晋武帝全都恢复了他们原来的官职。&lt;/p>
&lt;p>王濬之東下也，吳城戍皆望風款附，獨建平太守吾彥嬰城不下，聞吳亡，乃降。帝以彥為金城‹兰州东›太守。&lt;/p>
&lt;p>〖译文〗 王浚向东挺进时，吴各城的守备都望风而降，只有建平太守吾彦环绕着城固守，没有攻下来。后来他听到吴亡国的消息就投降了。晋武帝任命吾彦为金城太守。&lt;/p>
&lt;p>初，朝廷尊寵孫秀、孫楷，楷降見上卷咸寧二年。欲以招來吳人。及吳亡，降秀為伏波將軍，楷為度遼將軍。&lt;/p>
&lt;p>〖译文〗 当初，朝廷对孙秀、孙楷尊重恩宠，是想利用他们招来吴人。等到吴灭亡了，孙秀就被降职为伏波将军，孙楷降为度辽将军。&lt;/p>
&lt;p>琅邪王伷遣使送孫皓及其宗族詣洛陽。五月，丁亥朔‹一›，皓至，考異曰：吳志皓傳：「天紀四年，三月，丙寅，殺岑昏。戊辰，陶濬從武昌還。壬申，王濬到，受皓降。五月丁亥，集于京邑。四月甲申，封歸命侯。」晉武紀：「太康元年，二月，王濬等破武昌，王渾斬張悌。三月，壬申，濬下石頭，皓降。乙酉，大赦，改元。四月，遣朱震等慰撫。五月，辛亥，封歸命侯。丙寅，引皓升殿。庚午，詔士卒六十歸家。庚辰，以濬為輔國將軍。」王濬傳：「二月，庚申，克西陵，」又云：「壬寅，濬入石頭，」而無月。又上書曰：「臣十四日至牛渚，十五日至秣陵。」亦無月。又曰：「去二月武昌失守，皓左右皆得寶散走。」三十國春秋：「四月，甲子，王渾斬張悌。丙寅，殺岑昏，與何楨書。庚午，送降書。壬申，濬入石頭。甲申，封歸命侯。五月，丁亥，至洛陽。」晉春秋略與之同。按長曆，去年閏七月，今年二月戊午朔，三月戊子朔，四月丁巳朔，五月丁亥朔，六月丙辰朔。然則三月無戊辰、丙寅、壬申，五月無庚午、庚辰，與吳志、晉書不合。若依三十國春秋，月日雖合，然二月武昌失守，皓左右離散，不容四月十六日王濬乃至秣陵而皓降。又，皓以四月十六日降，舉家西上，至五月一日未能至洛。今事之先後并依吳志、晉書，但削去其日之不與曆合者。與其太子瑾等泥頭面縛，詣東陽門。晉志：洛陽城東有建春、東陽、清明三門。泥頭者，以泥塗其首也。瑾渠吝翻。詔遣謁者解其縛，賜衣服、車乘、田三十頃，歲給錢穀、綿絹甚厚。武王伐紂，斬其首，懸於太白之旗。如孫皓之凶暴，斬之以謝吳人可也。乘，繩證翻。拜瑾為中郎，諸子為王者皆為郎中。吳之舊望，隨才擢敘。孫氏將吏渡江者復十年，百姓復二十年。將，即亮翻。復，方目翻。&lt;/p>
&lt;p>〖译文〗 琅邪王司马派使者送孙及他的宗族去洛阳。五月，丁亥朔（初一），孙到了洛阳。他和太子孙瑾等人用泥涂在头上，反绑了双手，来到洛阳的东阳门。晋武帝下诏，派谒者解开他们的绳索，赐以衣服、车子、三十顷田地，每年都供应他们非常充足的钱币、粮食和布匹。晋授予孙瑾中郎的官职，孙皓其他的儿子，凡是原先为王的，都被任命为郎中。吴从前的有名望的人士，都根据他们的才能提拔进用。孙皓的将领、官吏渡过长江的，免除十年的赋税、劳役；老百姓免除二十年的赋税、劳役。&lt;/p>
&lt;p>庚寅‹四›，帝臨軒，大會文武有位及四方使者，國子學生皆預焉。引見歸命侯皓及吳降人。皓登殿稽顙。見，賢遍翻。稽顙，周之喪拜。顙，額也。稽顙，額觸地無容。稽，音啟。帝謂皓曰：「朕設此座以待卿久矣。」皓曰：「臣於南方，亦設此座以待陛下。」賈充謂皓曰：「聞君在南方鑿人目，剝人面皮，此何等刑也？」皓曰：「人臣有弒其君及姦回不忠者，則加此刑耳。」斥充世受魏恩而姦回附晉，弒高貴鄉公也。充默然甚愧，而皓顔色無怍zuò。怍，疾各翻，慙也。&lt;/p>
&lt;p>〖译文〗 庚寅（初四），晋武帝来到堂前的长廊，会见文武官员中有爵位的以及四方来晋的使者，国子学生也都参加会见。晋武帝派人把归命侯孙以及投降的吴人带来相见。孙登上大殿向晋武帝叩头。晋武帝对孙说：“联设了这个座位以等待你已经有很久了。”孙说：“我在南方，也设了这个座位以等待陛下。”贾充对孙说：“听说你在南方，凿人的眼睛，剥人的脸皮，这是哪一等级的刑法？”孙说：“为人臣子的，杀了他的君王以及邪恶不忠的就处以这种刑法。”贾充沉默无语，非常羞愧，而孙却面无愧色。&lt;/p>
&lt;p>帝從容問散騎常侍薛瑩，孫皓所以亡，對曰：「皓昵近小人，從，千容翻。近，其靳翻。刑罰放濫，大臣諸將，人不自保，此其所以亡也。」他日，又問吾彥，對曰：「吳主英俊，宰輔賢明。」帝笑曰：「若是，何故亡？」彥曰：「天祿永終，曆數有屬，故為陛下禽耳。」帝善之。有學而無識，此薛瑩所以不及吾彥也。屬，之欲翻。&lt;/p>
&lt;p>〖译文〗 晋武帝从容地询问散骑常侍薛莹，孙为什么会亡国。薛莹回答说：“孙亲近小人，任意地施行刑罚，大臣和各位将领，人人都不能自保，这就是孙灭亡的原因。”又一天，晋武帝用同样的问题问吾彦，吾彦回答说：“吴君王才智出众，辅佐的大臣贤能聪明。”晋武帝笑着说：“要是这样，为什么会亡国？”吾彦说：“天赐的福禄永久断绝，天道却有归属，所以才被陛下所擒。”晋武帝赞赏他的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80晉紀二_起癸巳(二七三)尽己亥(二七九)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0%E6%99%89%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5%B7%B3%E4%BA%8C%E4%B8%83%E4%B8%89%E5%B0%BD%E5%B7%B1%E4%BA%A5%E4%BA%8C%E4%B8%83%E4%B9%9D%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80%E6%99%89%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5%B7%B3%E4%BA%8C%E4%B8%83%E4%B8%89%E5%B0%BD%E5%B7%B1%E4%BA%A5%E4%BA%8C%E4%B8%83%E4%B9%9D%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二起昭陽大荒落（癸巳），盡屠維大淵獻（己亥），凡七年。&lt;/p>
&lt;h1 id="世祖武皇帝上之下">世祖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泰始九年癸巳二七三">泰始九年（癸巳，二七三）&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4%b9%9d%e5%b9%b4%e7%99%b8%e5%b7%b3%e4%ba%8c%e4%b8%83%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二十二›，密陵元侯鄭袤卒‹年八十五›。考異曰：按本傳：「袤為司空，固辭。久之，見許，以侯就第，拜儀同三司。」而帝紀云「司空鄭袤薨」，誤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二十二日），密陵元侯郑袤去世。&lt;/p>
&lt;p>2二月，癸巳‹二十五›，樂陵武公石苞卒。&lt;/p>
&lt;p>〖译文〗 [2]二月，癸巳（二十五日），乐陵武公石苞去世。&lt;/p>
&lt;p>3三月，立皇子祗為東海王。&lt;/p>
&lt;p>〖译文〗 [3]三月，晋朝立皇子司马祗为东海王。&lt;/p>
&lt;p>4吴以陸抗為大司馬、荊州牧。&lt;/p>
&lt;p>〖译文〗 [4]吴国任命陆抗为大司马、荆州牧。&lt;/p>
&lt;p>5夏，四月，戊辰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戊辰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初，鄧艾之死，事見七十八卷魏元帝咸熙元年。人皆冤之，而朝廷無為之辨者。為，于偽翻。及帝即位，議郎敦煌段灼上疏曰：敦，徒門翻。「鄧艾心懷至忠而荷反逆之名，荷，下可翻。平定巴、蜀而受三族之誅；艾性剛急，矜功伐善，不能協同朋類，故莫肯理之。臣竊以為艾本屯田掌犢人，鄧艾本義陽棘陽‹河南南阳南›人，魏太祖破荊州，徙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為農民養犢。寵位已極，功名已成，七十老公，復何所求。復，扶又翻。正以劉禪初降，降，戶江翻。遠郡未附，矯令承制，權安社稷。鍾會有悖逆之心，悖，蒲內翻，又蒲沒翻。畏艾威名，因其疑似，搆成其事。艾被詔書，即遣強兵，束身就縛，不敢顧望，被，皮義翻。誠知奉見先帝，必無當死之理也。會受誅之後，艾官屬將吏，愚戇相聚，自共追艾，破壞檻車，解其囚執；戇，直降翻。壞，音怪。艾在困地，狼狽失據，狼前則跋其胡，退則疐zhì其尾。狽，狼屬也。生子或欠一足，二足相附而後能行，離則顛蹶。故猝遽謂之狼狽。狽，博蓋翻。未嘗與腹心之人有平素之謀，獨受腹背之誅，腹在前，背在後，謂前後皆不免於誅。豈不哀哉！陛下龍興，闡弘大度，謂可聽艾歸葬舊墓，還其田宅，以平蜀之功繼封其後，使艾闔hé棺定諡，死無所恨，諡，神至翻。則天下徇名之士，思立功之臣，必投湯火，樂為陛下死矣！」樂，音洛。為，于偽翻。帝善其言而未能從。會帝問給事中樊建以諸葛亮之治蜀，樊建故蜀臣。治，直之翻。曰：「吾獨不得如亮者而臣之乎？」建稽首曰：「陛下知鄧艾之冤而不能直，稽，音啟。雖得亮，得無如馮唐之言乎！」言不能用也。馮唐事見十四卷漢文帝十四年。帝‹司马炎，时年三十八›笑曰：「卿言起我意。」乃以艾孫朗為郎中。&lt;/p>
&lt;p>〖译文〗 [6]当初，对于邓艾的死，人们都觉得他冤屈，但是朝廷之中却没有为他辩解的人。等晋武帝即位，议郎敦煌人段灼上疏说：“艾心中怀着极大的忠诚却背着反叛的罪名；平定了巴、蜀之地却受到夷灭三族的惩罚。邓艾性格刚强急躁，夸耀自己的功劳和长处，不能和朋友、同事和谐相处，所以没有人肯为他申辩。我私下认为邓艾本不屯田养牛人，对他来说，光宠荣耀的地位已经达到了极点，功名已经成就，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还有什么可乞求的！当时正因为刘禅刚投降，远处的郡县还没有归附，邓艾假托秉承皇帝旨意，是为了暂且先使国家安定下来。钟会有悖乱忤逆之心，他害怕邓艾的威名，乘着是非难辩之际，构成了这件事。邓艾接受诏书时，立即遣散了手下强兵，投案受拘囚，不敢再有别的想法，因为他心里明白，如果见到先帝必然不会把他处死。钟会被杀之后，邓艾属下的将吏，愚昧不明事理，聚在一起，自发地去追赶邓艾，毁坏了囚车，为邓艾松了绑。当时邓艾处境困难，狼狈而又孤立无援，他与手下的心腹之人平时就没有预谋，因此独自绝无幸免地被杀戮，难道不可悲哀吗？陛下即天子之位，应显扬您的宽弘大度，如果您下令允许邓艾的尸骨归葬于旧墓，归还他的田地房宅，并以邓艾平定蜀国的功绩加封他的后代，使邓艾能够在盖棺之后确定封谥，死而无憾，那么天下那些舍身为名之士以及想要建立功勋的大臣，必然会赴汤蹈火，乐意为陛下献身效命了。”晋武帝很赞许他的话，但却没有照办。后来晋武帝向给事中樊建询问诸葛亮治理蜀国的事情，说：“难道我偏偏不能得到一个像诸葛亮那样的人作我的臣下吗？”樊建跪拜于地，说：“陛下了解邓艾的冤情，却不能为他平反，即使得到诸葛亮，会不会像汉文帝时冯所说的那样，得到了也不能任用呢？”晋武帝笑了，说：“你的话提醒了我。”于是任命邓艾的孙子邓朗为郎中。&lt;/p>
&lt;p>7吳人多言祥瑞者，吳主‹孙皓，时年三十二›以問侍中韋昭，昭曰：「此家人筐篋qiè中物耳！」言祥瑞而謂之家人筐篋中物者，蓋稱引圖緯以言祥瑞之應，故謂其書為家人筐篋中物也。昭領左國史，吳有左、右國史，皆掌記述。吳主欲為其父作紀，為，于偽翻。昭曰：「文皇不登極位，當為傳，不當為紀。」吳主諡其父和曰文皇帝。傳，直戀翻。吳主不悅，漸見責怒。昭憂懼，自陳衰老，求去侍、史二官，侍、史，侍中及左國史也。不聽。時有疾病，醫藥監護，持之益急。監，工銜翻。吳主飲群臣酒，飲，於禁翻。不問能否，率以七升為限。至昭，獨以茶代之，後更見偪強。強，其兩翻。又酒後常使侍臣嘲弄公卿，發摘私短以為歡；摘，當作擿tī。時有愆失，輒見收縛，至於誅戮。昭以為外相毀傷，內長尤恨，長，丁丈翻，今知兩翻。使群臣不睦，不為佳事，故但難問經義而已。難，乃旦翻。吳主以為不奉詔命，意不忠盡，積前後嫌忿，遂收昭付獄。昭因獄【章：甲十一行本「獄」下有「吏」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上辭，辭，獄辭也。上，時掌翻。獻所著書，冀以此求免。而吳主怪其書垢故，垢，塵也。故，舊也。更被詰責；被，皮義翻。詰，去吉翻。遂誅昭，徙其家於零陵‹湖南永州›。&lt;/p>
&lt;p>〖译文〗 [7]吴国有许多谈论吉祥符瑞的人，吴主向侍中韦昭询问这件事，韦昭说：“这不过是人家箱笼里的寻常物罢了！”韦昭担任左国史之职，吴主想给自己的父亲作纪，韦昭说：“文皇帝没有登天子之位，应当作传，不应当作纪。”吴主心中不快，逐渐显露出对韦昭的谴责与怒气。韦昭忧郁恐惧，于是上书陈述自己年事已高，请求免去他侍中及左国史二项官职，但是吴主不允许。有时韦昭得了病吴主派医生、送医药监视护理，催促他快些上朝。吴主召集群臣饮酒，不管能不能喝，一律限定必须喝七升。至于韦昭，唯独用茶代替酒，但以后就越来越强逼他。另外，饮酒之后，吴主经常支使近臣嘲弄公卿大臣，揭露他们的隐私和短处拿来取乐；大臣们这时若有过失，就被拘进起来，甚至于杀头。韦昭认为，不顾脸面地诽谤、中伤，会使人的内心增长怨恨情绪，使群臣之间不和睦，这并不是好事，所以他只是在经义方面发难质问而已。吴主认为韦昭没有奉行他的命令，不忠心尽职，把前前后后对韦昭的愤恨、仇怨都积累起来。于是拘捕了韦昭，把他投进了监狱。韦昭通过狱吏上书陈词，献上了他写的书，希望以此求得赦免。但吴主却责备他的书脏又破旧，愈加责怪他，于是杀死韦昭，把他的家族放逐到零陵。&lt;/p>
&lt;p>8五月，以何曾領司徒。&lt;/p>
&lt;p>〖译文〗 [8]五月，晋任命何曾兼任司徒。&lt;/p>
&lt;p>9六月，乙未‹二十九›，東海王祗卒。&lt;/p>
&lt;p>〖译文〗 [9]六月，乙未（二十九日），东海王司马祗去世。&lt;/p>
&lt;p>10秋，七月，丁酉朔‹一›，日有食之。考異曰：宋志無此食，今從晉書。&lt;/p>
&lt;p>〖译文〗 [10]秋季，七月，丁酉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11詔選公卿以下女備六宮，有蔽匿者以不敬論；以律不敬論罪也。采擇未畢，權禁天下嫁娶。帝使楊后擇之，后惟取潔白長大而捨其美者。帝愛卞氏女，欲留之。后曰：「卞氏三世后族，魏武帝卞后諡曰宣后，弟秉生蘭及琳，蘭孫女為高貴鄉公后，琳女又為陳留王后，凡三世。不可屈以卑位。」帝怒，乃自擇之，中選者以絳紗繫臂，中，竹仲翻。公卿之女為三夫人、孔穎達曰：夫，扶也。言扶侍於王也。九嬪pín，句斷。二千石、將校女補良人以下。漢制，後宮之號十有四等，良人視八百石，爵比庶長。師古曰：良，善也。將，即亮翻。校，戶教翻。&lt;/p>
&lt;p>〖译文〗 [11]晋武帝下诏，挑选公卿以下人家的女子补充六宫，有隐蔽藏匿的以不敬论处；挑选未结束时，暂时禁止天下嫁娶。晋武帝让杨皇后去挑选美女，杨皇后只挑选肤洁白、身材修长的而舍弃了容貌美丽的女子。晋武帝喜爱卞氏之女，想把她留下。杨皇后说：“卞氏是三代为皇后的家族，不能屈尊以就后宫的卑微地位。”晋武帝动了怒，就自己挑选，凡是中选的女子，就用深红色的纱巾系在臂上。公卿之家的女子封为三夫人、九嫔；俸禄二千石的官员以及将校之女，补充良人以下的位置。&lt;/p>
&lt;p>12九月，吳主悉封其子弟為十一王，王給三千兵，大赦。十一王，史逸其名。&lt;/p>
&lt;p>〖译文〗 [12]九月，吴主把他的十一个子侄都封了王，每个王都配备三千士兵。大赦罪人。&lt;/p>
&lt;p>13是歲，鄭沖以壽光公罷。&lt;/p>
&lt;p>〖译文〗 [13]这一年，晋朝郑冲以奉光公的身分、地位免职。&lt;/p>
&lt;p>14吳主愛姬遣人至市奪民物。司市中郎將陳聲素有寵於吳主，繩之以法。姬愬於吳主，愬，與訴同。吳主怒，假他事燒鋸斷聲頭，投其身於四望之下‹南京西北›。據晉書溫嶠傳：嶠討蘇峻於石頭，結壘於四望磯。又據南史，石頭有四望山，蓋山下有磯也。斷，丁管翻。&lt;/p>
&lt;p>〖译文〗 [14]吴主的宠妾派人到集市上抢夺百姓的财物，司市中郎将陈声一向受到吴主的宠幸，他依法处理了这件事。吴主的宠妾向吴主诉说，吴主勃然大怒，借其他事情为由，烧红刀锯截断陈声的头颅，把他的身躯扔到四望山下。&lt;/p>
&lt;h2 id="十年甲午二七四">十年（甲午，二七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b9%b4%e7%94%b2%e5%8d%88%e4%ba%8c%e4%b8%83%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未‹二›，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未（初二），出现日食。&lt;/p>
&lt;p>2閏月，癸酉‹十一›，夀光成公鄭沖卒。&lt;/p>
&lt;p>〖译文〗 [2]闰月，癸酉（十一日），晋朝寿光成公郑冲去世。&lt;/p>
&lt;p>3丁亥‹二十五›，‹司马炎，时年三十九›詔曰：「近世以來，多由內寵以登后妃，謂魏三祖立卞、郭、毛為后。亂尊卑之序；自今不得以妾媵為正嫡。」媵yìng，以證翻。&lt;/p>
&lt;p>〖译文〗 [3]丁亥（二十五日），晋武帝下诏说：“近代以来，时常由姬妾登上后妃的位子，乱了尊卑的次序，从现在起，不得以侍妾的身份，任正宗的后妃。&lt;/p>
&lt;p>4分幽州置平州。幽州，言北方太陰幽冥也。杜佑曰：因幽都山為名。山海經有幽都山。今列北荒，統范陽、燕、北平、上谷、代、遼西。漢末，公孫度自號平州牧，今分昌黎‹辽宁义县›、遼東‹辽宁辽阳›、樂浪‹朝鲜平壤›、玄菟‹辽宁沈阳›、帶方‹朝鲜沙里院城›五郡，置平州。&lt;/p>
&lt;p>〖译文〗 [4]晋朝分出幽州的一部分，设置了平州。&lt;/p>
&lt;p>5三月，癸亥‹二›，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三月，癸亥（初二），出现日食。&lt;/p>
&lt;p>6詔又取良家及小將吏女五千人入宮選之，母子號哭於宮中，聲聞於外。將，即亮翻。號，戶刀翻。聞，音問。&lt;/p>
&lt;p>〖译文〗 [6]晋武帝又下诏，召取清白人家以及小将吏家的女子共五千人，入宫进行挑选。母女的号哭声响彻宫中，声音传到了宫外。&lt;/p>
&lt;p>7夏，四月，己未‹二十八›，臨淮康公荀顗yǐ卒。諡法：溫柔好樂曰康。顗，魚豈翻。&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已未（二十八日），晋朝临淮康公荀去世。&lt;/p>
&lt;p>8吳左夫人王氏卒。吳主‹孙皓，时年三十三›哀念，數月不出，葬送甚盛。時何氏以太后故宗族驕橫。橫，戶孟翻。吳主舅子何都貌類吳主，民間訛言：「吳主已死，立者何都也。」會稽‹绍兴›又訛言：「章安侯奮當為天子。」奮母仲姬墓在豫章‹江西南昌›，豫章太守張俊為之掃除。掃，糞掃也。除，芟shān除荊棘。會，古外翻。為，于偽翻。臨海‹浙江台州西北章安镇›太守奚熙吳主休永安三年，分會稽東部都尉為臨海郡。與會稽太守郭誕書，會，工外翻。非議國政；誕但白熙書，不白妖言。妖言，即前訛言。妖，於驕翻。吳主怒，收誕繫獄，誕懼，功曹邵疇曰：「疇在，明府何憂！」遂詣吏自列曰：自列，猶自陳也。「疇廁身本郡，位極朝右，郡功曹，位居郡朝之右。朝，直遙翻。以噂zūn𠴲tà之語，噂，祖本翻。𠴲，達合翻。噂𠴲，聚語也。本非事實，疾其醜聲，不忍聞見，欲含垢藏疾，左傳曰：川澤納汙，山藪sǒu藏疾，國君含垢。不彰之翰墨，鎮躁歸靜，使之自息。故誕屈其所是，默以見從。謂誕從疇之說，默而不白妖言也。此之為愆qiān，實由於疇，不敢逃死，歸罪有司。」因自殺。吳主乃免誕死，送付建安‹福建建瓯›作船。宋白曰：吳分候官之地立建安縣。又立曲郍nà都尉，主謫徙之人作舟船。遣其舅三郡督何植收奚熙。江表傳作「備海督」，蓋督臨海、建安、會稽三郡也。熙發兵自守，其部曲殺熙，送首建業。又車裂張俊，皆夷三族；并誅章安侯奮及其五子。考異曰：江表傳曰：「張布女有寵於皓而死，皓厚葬之。國人見葬太奢麗，皆謂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顏狀似皓，故民間訛言都代立。臨海太守奚熙信訛言，舉兵欲還秣陵誅都。都叔父植時為備海督，擊殺熙，夷三族，訛言乃息。」又云：「奮本在章安，徙還吳城禁錮，使男女不得通婚，或年三十、四十、不得嫁娶。奮上表乞自比禽獸，使男女自相配偶。皓大怒，遣察戰齎藥賜奮父子，皆飲藥死。」裴松之按，「建衡二年至奮之死，孫皓即位尚未久，若奮未被疑之前，兒女年二十左右，至奮死時，不得年三十、四十也。若先已長大，自失時未婚娶，不由皓之禁錮矣。此雖欲增皓之惡，然非實理。」又吳志孫皓傳：「鳳凰三年，會稽妖言奮為天子，遂誅奚熙。」不言誅奮。孫奮傳：「建衡二年左夫人王氏卒，民間訛言。遂誅奮及五子。三十國、晉春秋：自皓納張布女至殺奮，皆在天冊元年。按奮若以建衡二年死，不容至鳯凰三年㑹稽方有訛言，不知奮死果在何年，今因奚熙之死終言之。&lt;/p>
&lt;p>〖译文〗 [8]吴国左夫人王氏去世。吴主悲哀思念，几个月不出门，葬礼非常隆重。当时，由于何太后的缘故，何氏宗族骄傲专横。吴主舅舅的儿子何都，相貌与吴主相似，民间流传的谣言说：“吴主已经死了，现在在位的是何都。”会稽又流传谣言说：“章安侯孙奋，将要成为天子。”孙奋的母亲仲姬的坟墓在豫章，豫章太守张俊就为孙奋的母亲打扫坟墓。临海太守奚熙写信给会稽太守郭诞，非议国政，郭诞只是禀告了奚熙的书信，却没的提民间流传的谣言。吴主大怒，把郭诞抓进监狱，郭诞非常害怕，功曹邵畴说：“有我邵畴在，太守您不用发愁。”于是他到官吏那里陈述说：“我置身于本郡，地位达到了州郡长官的辅佐。我认为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纭，所说的本来并不是事实，我憎恨这种毁谤诬蔑的声音，不能够容忍这样的议论让天子看到，所以我想藏污纳垢，不写成文字使这种议论显露，以使议论平静下来，事情自然平息。所以郭诞放弃了他自己正确的主张，而默默地听从了我的意见。这次罪过，实在是因我而起，我不敢逃脱死罪，向主管部门认罪自首。”于是邵畴自杀了。吴主便赦免了郭诞的死罪，把他送那建安去造船。吴主派他的舅舅三郡督何植去拘捕奚熙。奚熙发兵防守，部下将他杀了，把首级送到建业。吴主又车裂了张俊，奚熙与张俊都被灭了三族；同时被杀的还有章安侯孙奋和他的五个儿子。&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9晉紀一_起乙酉(二六五)尽壬辰(二七二)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79%E6%99%89%E7%B4%80%E4%B8%80_%E8%B5%B7%E4%B9%99%E9%85%89%E4%BA%8C%E5%85%AD%E4%BA%94%E5%B0%BD%E5%A3%AC%E8%BE%B0%E4%BA%8C%E4%B8%83%E4%BA%8C%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5%E6%99%89%E7%B4%80/%E5%8D%B7079%E6%99%89%E7%B4%80%E4%B8%80_%E8%B5%B7%E4%B9%99%E9%85%89%E4%BA%8C%E5%85%AD%E4%BA%94%E5%B0%BD%E5%A3%AC%E8%BE%B0%E4%BA%8C%E4%B8%83%E4%BA%8C%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晉紀一起旃蒙作噩（乙酉），盡玄黓執徐（壬辰），凡八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司馬氏，河內溫縣人。宣王懿得魏政，傳景王師，至文王昭，始封晉公，以溫縣本晉地，故以為國號。&lt;/p>&lt;/blockquote>&lt;h1 id="世祖武皇帝上之上諱炎字安世姓司馬氏宣王懿之孫文王昭之長子文王廟號太祖故帝廟號世祖諡法克定禍亂曰武">世祖武皇帝上之上諱炎，字安世，姓司馬氏，宣王懿之孫，文王昭之長子。文王廟號太祖，故帝廟號世祖。諡法：克定禍亂曰武。&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7%82%8e%e5%ad%97%e5%ae%89%e4%b8%96%e5%a7%93%e5%8f%b8%e9%a6%ac%e6%b0%8f%e5%ae%a3%e7%8e%8b%e6%87%bf%e4%b9%8b%e5%ad%ab%e6%96%87%e7%8e%8b%e6%98%ad%e4%b9%8b%e9%95%b7%e5%ad%90%e6%96%87%e7%8e%8b%e5%bb%9f%e8%99%9f%e5%a4%aa%e7%a5%96%e6%95%85%e5%b8%9d%e5%bb%9f%e8%99%9f%e4%b8%96%e7%a5%96%e8%ab%a1%e6%b3%95%e5%85%8b%e5%ae%9a%e7%a6%8d%e4%ba%82%e6%9b%b0%e6%ad%a6">#&lt;/a>&lt;/h1>
&lt;h2 id="泰始元年乙酉二六五是年十二月方受禪改元此猶是魏咸熙二年">泰始元年（乙酉，二六五）是年十二月，方受禪改元，此猶是魏咸熙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5%a7%8b%e5%85%83%e5%b9%b4%e4%b9%99%e9%85%89%e4%ba%8c%e5%85%ad%e4%ba%94%e6%98%af%e5%b9%b4%e5%8d%81%e4%ba%8c%e6%9c%88%e6%96%b9%e5%8f%97%e7%a6%aa%e6%94%b9%e5%85%83%e6%ad%a4%e7%8c%b6%e6%98%af%e9%ad%8f%e5%92%b8%e7%86%99%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春，三月，吳主使光祿大夫紀陟、五官中郎將洪璆璆qiú，渠尤翻。與徐紹、孫彧偕來報聘。紹、彧聘吳見上卷上年。紹行至濡須‹安徽含山西南›，有言紹譽中國之美者，譽，音余。吳主‹孙皓，时年二十四›怒，追還，殺之。&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吴主派遣光禄大夫纪陟、五官中郎将洪，与徐绍、孙一起去魏国回报聘问。徐绍走到濡须的时候，有人说徐绍曾称赞中原之国的美好，吴主动怒，追回徐绍，把他杀死。&lt;/p>
&lt;p>2夏，四月，吳改元甘露。時因蔣陵言甘露降改元。&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吴国改年号为甘露。&lt;/p>
&lt;p>3五月，魏帝‹曹奂，时年二十›加文王殊禮，謂旌旗、車馬、樂舞、冕服，皆如帝者之儀。進王妃曰后；世子曰太子。&lt;/p>
&lt;p>〖译文〗 [3]五月，魏元帝施与晋文王特殊的礼遇，晋升王妃为王后，世子改称为太子。&lt;/p>
&lt;p>4癸未‹三十›，大赦。&lt;/p>
&lt;p>〖译文〗 [4]癸未（三十日），大赦天下。&lt;/p>
&lt;p>5秋，七月，吳主逼殺景皇后，遷景帝四子於吳‹苏州›；尋又殺其長者二人。吳主貶景后，封四弟，事見上卷上年。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5]秋季，七月，吴主逼杀吴帝皇后，把景帝的四个儿子迁到吴，不久，又把四人中两个年龄大的杀了。&lt;/p>
&lt;p>6八月，辛卯‹九›，文王‹司马昭年五十五›卒，太子‹司马炎›嗣為相國、晉王。&lt;/p>
&lt;p>〖译文〗 [6]八月，辛卯（初九），晋文王司马昭去世，太子司马炎继位，做了相国、晋王。&lt;/p>
&lt;p>7九月，乙未，大赦。&lt;/p>
&lt;p>〖译文〗 [7]九月，乙未（疑误），大赦天下。&lt;/p>
&lt;p>8戊子‹七›，以魏司徒何曾為晉丞相；癸亥‹十二›，以票騎將軍司馬望為司徒。票，匹妙翻。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8]戊子（初七），任命魏司马何曾为晋丞相。癸亥（十二日），任命票骑将军司马望为司徒.&lt;/p>
&lt;p>9乙亥‹二十四›，葬文王于崇陽陵。考異曰：晉書文紀作「癸酉」，今從魏志陳留王紀。&lt;/p>
&lt;p>〖译文〗 [9]乙亥（二十四日），在崇阳陵理葬晋文王。&lt;/p>
&lt;p>10冬，吳西陵督步闡chǎn西陵‹湖北宜昌›，即夷陵。吳主權黃武元年改夷陵曰西陵，宜都郡治焉。表請吳主徙都武昌‹湖北鄂州›；吳主從之，使御史大夫丁固、右將軍諸葛靚守建業。靚，疾正翻。闡，騭之子也。吳主權時，騭為西陵督，騭，之日翻。&lt;/p>
&lt;p>〖译文〗 [10]冬季，吴国西陵督步阐上表，请求吴主把国都迁到武昌，吴主听从了他的建议，委派御史大夫丁固、右将军诸葛靓镇守建业。步阐是步骘的儿子。&lt;/p>
&lt;p>11十二【張：「十二」作「十一」。】月，壬戌‹十三›，魏帝‹曹奂›禪位于晉；魏元帝時年二十，困敦上章，魏文帝始受漢禪，傳五世，歷四十六年而亡。甲子‹十五›，出舍于金墉城。金墉城在洛陽城西北角。太傅司馬孚拜辭，執帝手，流涕歔欷不自勝，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勝，音升。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純臣也。」丙寅‹十七›，王‹司马炎，时年三十›即皇帝位，大赦，改元。至是方改元泰始。丁卯‹十八›，奉魏帝為陳留王，即宮于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即，就也。優崇之禮，皆倣魏初故事。見六十九卷魏文帝黃初元年。魏氏諸王皆降為侯。追尊宣王為宣皇帝，景王為景皇帝，文王為文皇帝；尊王太后曰皇太后。封皇叔祖孚為安平王，叔父幹為平原王、亮為扶風王、伷zhòu為東莞王、駿為汝陰王、肜róng為梁王，倫為琅邪王，弟攸為齊王、鑒為樂安王、機為燕王；又封群從司徒望等十七人皆為王。望，孚之子也。帝封諸王，以郡為國。邑二萬戶為大國，置上、中、下三軍，兵五千人；萬戶為次國，置上軍、下軍，兵三千人；五千戶為小國，置一軍，兵五百人。王不之國，官於京師。伷，音胄。從，才用翻。莞，音官。肜róng，余中翻。燕於賢翻。以石苞為大司馬，鄭沖為太傅，王祥為太保，何曾為太尉，賈充為車騎將軍，王沈為驃騎將軍；騎，奇寄翻。沈，持林翻。驃，匹妙翻。其餘文武增位進爵有差。乙亥‹二十六›，以安平王孚為太宰，都督中外諸軍事。晉志曰：太宰、太傅、太保，周之三公官也。晉初以景帝諱故，又採周官官名，置太宰以代太師之任，秩增三司，與太傅、太保皆為上公。大司馬，古官也，漢制以冠大將軍、驃騎將軍之上，以代太尉之職，故恆與太尉迭置，不并列。及魏有太尉，而大司馬、大將軍各自為官，位在三司上。晉因其制，以太宰、太傅、太保、司徒、司空為文官公，左右光祿大夫、光祿大夫開府者，位從公，冠進賢、三梁，黑介幘zé。大司馬、大將軍、太尉為武官公，驃騎、車騎、衛將軍、伏波、撫軍、都護、鎮軍、中軍、四征、四鎮、龍驤、典軍、上軍、輔國等大將軍開府者，位從公，皆著武冠，平上黑幘。未幾，幾，居豈翻。又以車騎將軍陳騫為大將軍，與司徒義陽王望、司空荀顗yǐ，凡八公，同時并置。帝懲魏氏孤立之敝，故大封宗室，授以職任。又詔諸王皆得自選國中長吏；長，知兩翻。衛將軍齊王攸獨不敢，皆令上請。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壬戌（十二日），魏元帝把皇位禅让给晋王。甲子（十四日），魏元帝搬到金墉城居住。太傅司马孚与魏元帝辞别，拉着魏元帝的手，流泪叹息不能自制，说：“我到死的那一天，仍然是大魏真正的臣子。”丙寅（十六日），晋王司马炎登上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泰始。丁卯（十七日），尊奉魏元帝为陈留王，宫室安排在邺城，优厚高贵的礼制待遇，都仿效魏国初期的制度。魏宗室诸王都降为侯。追尊晋宣王司马懿为宣皇帝，晋景王司马师为景皇帝，晋文王司马昭为文皇帝；尊王太后为皇太后。封皇帝的叔祖司马孚为安平王；叔父司马斡为平原王，司马亮为扶风王，司马为东莞王，司马骏为汝阴王，司马肜为梁王，司马伦为琅邪王，封皇帝之弟司马攸为齐王、司马鉴为乐安王、司马机为燕王。又把司徒司马望等诸子侄共十七人都封为王。任命石苞为大司马，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何曾为太尉，贾充为车骑将军，王沈为骠骑将军；其余的文武官员，提级进爵各有差别。乙亥（二十五日），任命安平王司马孚为太宰，统领朝廷内外的军事事务。过了不久，又任命车骑将军陈骞为大将军，与司徒义阳王司马望、司空荀等，总共是八公，同时并列设置。晋武帝以魏氏孤立无援的弊害作为警戒，因而大封宗室，赋与他们职权。晋武帝又诏告诸王可以自己选择封国中的官吏，只有卫将军齐王司马攸不敢自选，全部官吏都请求晋武帝指派。&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2詔除魏宗室禁錮，罷部曲將及長吏納質任。魏防禁宗室甚峻，又錮不得仕進，今除之。又諸將征戍及長吏仕州郡者，皆留質任於京師，今亦罷之。將，即亮翻。質，音致。&lt;/p>
&lt;p>〖译文〗 [12]晋武帝下诏，免除魏宗室的禁锢令，废除部曲将领及州郡长吏纳人质于京师的制度。&lt;/p>
&lt;p>13帝承魏氏刻薄奢侈之後，矯以仁儉。太常丞許奇，允之子也。晉太常、光祿勲、衛尉、太僕、廷尉、大鴻臚、宗正、大司農、少府、將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長秋，皆為列卿，各置丞、功曹、主簿、五官等員。帝將有事於太廟，朝議以奇父受誅，奇父允誅，事見七十六卷高貴鄉公正元元年。朝，直遙翻。不宜接近左右，近，其靳翻。請出為外官，帝乃追述允之宿望，稱奇之才，擢為祠部郎。魏尚書曹有祠部郎，晉因之。有司言御牛青絲紖斷，紖zhèn，直忍翻，索也，牛系也，禮迎牲，君執紖。周禮封人，祭祀，飾其牛牲，置其絼zhèn。註曰：絼，著牛鼻繩，所以牽牛者，今人謂之雉。疏曰：自漢以前，皆謂之絼。按禮記少儀：牛則執紖。紖則絼之別名，今亦謂之為紖。陸德明曰：絼，與紖同，又以忍翻；又周禮釋音羊晉翻。詔以青麻代之。&lt;/p>
&lt;p>〖译文〗 [13]晋武帝是继魏氏苛酷奢侈的政治之后登极的，他以仁厚节俭的作风纠正魏氏的弊端。太常丞许奇是许允的儿子。晋武帝将要在太庙行事，朝廷中议事的时候，大臣们认为，许奇的父亲因过被诛，许奇不宜在武帝身边供职，应当委派他担任朝廷外的官职。晋武帝于是追述许允的名望，称赞许奇的才能，提拔他担任祠部郎。有关部门称，宫中所用的青丝牵牛绳断了，晋武帝下诏，用青麻代替青丝。&lt;/p>
&lt;p>14初置諫官，以散騎常侍傅玄、皇甫陶為之。秦、漢以來有諫大夫，鄭昌所謂「官以諫為名」者也。東漢有諫議大夫。魏不復置。晉以散騎常侍拾遺補闕，即諫官職也。玄，幹之子也。傅幹，漢傅燮之子。玄以魏末士風頹敝，上疏曰：「臣聞先王之御天下，教化隆於上，清議行於下。近者魏武好法術而天下貴刑名，好，呼到翻。魏文慕通達而天下賤守節，其後綱維不攝，攝，整也。放誕盈朝，謂何晏、阮籍輩也。朝，直遙翻。遂使天下無復清議。陛下龍興受禪，弘堯、舜之化，惟未舉清遠有禮之臣以敦風節，未退虛鄙之士以懲不恪，臣是以猶敢有言。」上嘉納其言，使玄草詔進之，然亦不能革也。&lt;/p>
&lt;p>〖译文〗 [14]当初设置谏官的时候，任命散骑常侍傅玄、皇甫陶担任。傅玄是傅斡的儿子。傅玄看到魏末士风衰败，于是上疏说：“我听说先王治理天下，教化昌盛上，公正的评论通行于下。近世以来，魏武帝喜好法术而天下重视刑名；魏文帝思慕通达而天下轻贱操守名分，从这以后纲纪不整，浮夸虚无的风气充满朝廷，于是使天下不再有公正的评论。陛下接受禅让登极，弘扬尧、舜之风，唯独没有选拔清明广远有礼法之臣，以促进风化与操守；没有斥退虚浮鄙陋之人，以惩戒不恭敬不谨慎的人，因此我才冒昧地说这番话。”晋武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让傅玄起草诏书以便实行，但是也未能改变当时的风气。&lt;/p>
&lt;p>15初，漢征西將軍司馬鈞鈞事見五十卷漢安帝元初二年。生豫章‹江西南昌›太守量，量生潁川‹河南禹州›太守雋jùn，雋生京兆尹防，防生宣帝。序司馬氏之世，為下立廟張本。&lt;/p>
&lt;p>〖译文〗 [15]当初，汉征西将军司马钧生下豫章太守司马量，司马量生下颍川太守司马，司马生下京兆尹司马防，司马防生下晋宣帝司马懿。&lt;/p>
&lt;h2 id="二年丙戌二六六">二年（丙戌，二六六）&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4%b8%99%e6%88%8c%e4%ba%8c%e5%85%ad%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丁亥‹八›，即用魏廟祭征西府君以下，并景帝凡七室。沈約志曰：晉初祭征西將軍、豫章府君、潁川府君、京兆府君，與宣皇帝、景皇帝、文皇帝為三昭三穆。是時，宣皇未升，太祖虛位，所以祠六世，與景帝為七廟。其禮則據王肅說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亥（初八），就便利用魏庙，祭祀征西府君司马钧以下，连同景帝司马师共七个堂屋。&lt;/p>
&lt;p>2‹司马炎，时年三十一›尊【章：甲十一行本「尊」上有「辛丑」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景帝夫人羊氏曰景皇后，居弘訓宮。&lt;/p>
&lt;p>〖译文〗 [2]辛丑（二十二日），尊奉景帝夫人羊氏为景皇后，居住在弘训宫。&lt;/p>
&lt;p>3丙午‹二十七›，立皇后弘農‹河南灵宝东北›楊氏；后，魏通事郎文宗之女也。魏黃初初，中書既置監、令，又置通事郎。&lt;/p>
&lt;p>〖译文〗 [3]丙午（二十七日），立弘农人杨氏为皇后。皇后是魏通事郎杨文宗的女儿。&lt;/p>
&lt;p>4群臣奏：「五帝即天帝也，王氣時異，故名號有五。自今明堂、南郊宜除五帝座。」從之。帝，王肅外孫也，故郊祀之禮，有司多從肅議。周禮曰：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鄭玄以為昊天上帝者，天皇大帝，北辰耀魄寶也。五帝者，五行精氣之神也，曰青帝靈威仰，曰赤帝赤熛biāo怒，曰黃帝含樞紐，曰白帝白招矩，曰黑帝汁光紀。由是有六天之說。六天者，指其尊極清虛之體，其實是一；論其五時生育之功，其別有五，故為六天。據其在上之體，謂之天；天為體稱，故說文云，天，顛也。因其生育之功，謂之帝；帝為德稱，故毛詩傳云：審諦如帝。王肅駮bó之，以為五帝非天，唯用家語之文，謂太皞hào、炎帝、黃帝、少皞、顓頊五帝，為五人帝。晉群臣祖肅之說，以為五帝即天帝，王氣時異，故殊其號雖五，其實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座，五郊改五精之號，同稱昊天上帝，從之。王，于況翻。&lt;/p>
&lt;p>〖译文〗 [4]群臣上书说：“五帝就是天帝，王气时时不同，所以名号有五个。从现在起，明堂、南郊都应当除去五帝的位置。”晋武帝听从了这一建议。晋武帝是王肃的外孙，所以祭天地的礼仪，有关官吏大都遵从王肃的意见。&lt;/p>
&lt;p>5二月，除漢宗室禁錮。魏既代漢，禁錮諸劉，今除之。&lt;/p>
&lt;p>〖译文〗 [5]二月，解除魏对汉宗室的禁锢。&lt;/p>
&lt;p>6三月，【章：甲十一行本「月」下有「戊戌」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吳遣大鴻臚張儼、五官中郎將丁忠來弔祭。以文王之喪也。臚，陵如翻。&lt;/p>
&lt;p>〖译文〗 [6]三月，戊戌（二十日），吴国派遣大鸿胪张俨、五官中郎将丁忠到晋朝吊祭。&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8魏紀十_起壬午(二六二)尽甲申(二六四)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8%E9%AD%8F%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5%8D%88%E4%BA%8C%E5%85%AD%E4%BA%8C%E5%B0%BD%E7%94%B2%E7%94%B3%E4%BA%8C%E5%85%A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8%E9%AD%8F%E7%B4%80%E5%8D%81_%E8%B5%B7%E5%A3%AC%E5%8D%88%E4%BA%8C%E5%85%AD%E4%BA%8C%E5%B0%BD%E7%94%B2%E7%94%B3%E4%BA%8C%E5%85%AD%E5%9B%9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十起玄黓敦牂（壬午），盡閼逢涒灘（甲申），凡三年。涒，音暾。&lt;/p>
&lt;h1 id="元皇帝下">元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景元三年壬午二六二">景元三年（壬午，二六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f%e5%85%83%e4%b8%89%e5%b9%b4%e5%a3%ac%e5%8d%88%e4%ba%8c%e5%85%ad%e4%ba%8c">#&lt;/a>&lt;/h2>
&lt;p>1秋，八月，乙酉‹十六›，吳主‹孙休，时年二十九›立皇后朱氏，朱公主‹孙小虎›之女也。戊子‹十九›，立子𩅦wān為太子。𩅦，烏關翻。據吳志，吳主休為四子作名字，𩅦，音湖水灣澳之灣，非先有此音也。&lt;/p>
&lt;p>〖译文〗 [1]秋季，八月，乙酉（十六日），吴王立皇后朱氏，她是朱公主的女儿。戊子（十九日），立孙为太子。&lt;/p>
&lt;p>2漢大將軍姜維將出軍，右車騎將軍廖化曰：「兵不戢，必自焚，伯約之謂也。左傳，魯眾仲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姜維，字伯約。廖，力救翻。今力弔翻。智不出敵而力小於寇，用之無厭，將何以存！」謂較智則不出於敵人之上，而較力則又弱小也。厭，於鹽翻。冬，十月，維入寇洮陽‹甘肃临潭›，洮陽，洮水之陽也。洮水之陰，魏不置郡縣，維渡洮而攻之也。沙州記曰：嵹jiàng城東北三百里有曾城，臨洮水，曰洮陽城。杜佑曰：臨洮郡城本洮陽城，臨洮水。洮，土刀翻。鄧艾與戰於侯和‹甘肃卓尼东北›，破之，維退住沓中‹甘肃舟曲西北›。水經註：洮水逕洮陽城，又東逕共和山南，城在四山中，又東逕迷和城北。意侯和即此地也。沓中在諸羌中，即沙漒qiáng之地。晉張駿據河西，因前趙之亂，收河南地，至于狄道，置武街、石門、侯和、漒川、甘松五屯護軍，與後趙分境。乞伏熾盤攻漒川，師次沓中。則侯和之地在塞內，沓中之地在羌中明矣。初，維以羈旅依漢，維降漢見七十一卷明帝太和元年。身受重任，興兵累年，功績不立。黃皓用事於中，與右大將軍閻宇親善，陰欲廢維樹宇。維知之，言於漢主‹刘禅，时年五十六›曰：「皓姦巧專恣，將敗國家，請殺之！」敗，補邁翻。漢主曰：「皓趨走小臣耳，往董允每切齒，事見七十四卷邵陵厲公正始六年。吾常恨之，君何足介意！」維見皓枝附葉連，懼於失言，遜辭而出。漢主敕皓詣維陳謝。維由是自疑懼，此維未出洮陽以前事也。返自洮陽，因求種麥沓中，不敢歸成都。司馬昭因是決計絆維於沓中而伐蜀。&lt;/p>
&lt;p>〖译文〗 [2]蜀汉大将军姜维将要出兵征战，右车骑将军廖化说：“兵不止，必自焚，说的就是姜维。智谋超不出敌人，力量也小于敌人，而用兵没有满足的时候，将何以自存？”冬季，十月，姜维入侵洮阳，邓艾与他在侯和交战，打败了他。姜维撤兵驻扎在沓中。当初，姜维因寄居在外而投奔蜀汉，身受重任，连年兴兵，但没有建立什么功绩。黄皓在朝内当政，与右大将军阎宇关系交好，暗地里想废掉姜维而树立阎宇。姜维知道后，就对汉后主说：“黄皓奸诈巧伪专权任意，将会败坏国家，请杀了他！”汉后主说：“黄皓不过是在前面往来奔走的小臣，以前董允也常对他切齿痛恨，我常常为此遗憾，你何必介意他！”姜维见黄皓的党羽象树木的枝叶那样相互依附勾结，害怕自己失言，说了几句谦恭的话就出来了。汉后主让黄皓到姜维那里解释、谢罪。姜维从此就更加疑虑恐惧，从洮阳返回后，就要求到沓中去种麦，不敢返回成都。&lt;/p>
&lt;p>3吳主以濮陽興為丞相，廷尉丁密、光祿勲孟宗為左右御史大夫。漢成帝綏和元年，罷御史大夫，置大司空，世祖中興因之。獻帝建安十三年，罷司空，復置御史大夫，未嘗分左右也。蓋吳分之。初，興為會稽太守，會，工外翻。守，式又翻。吳主在會稽‹绍兴›，興遇之厚；左將軍張布嘗為會稽王左右督將，吳主休先封琅邪王，徙居會稽，自會稽入立，未嘗封會稽王也。「會稽」，當作「琅邪」。將，即亮翻。故吳主即位，二人皆貴寵用事；布典宮省，興關軍國，以佞巧更相表里，更，工衡翻。吳人失望。&lt;/p>
&lt;p>〖译文〗 [3]吴王任命濮阳兴为丞相，廷尉丁密、光禄勋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当初，濮阳兴任会稽太守，吴王居住在会稽，濮阳兴对他很好，左将军张布曾任会稽王的左右督将，因此吴王即位之后，濮阳兴和张布二人受到尊崇而执掌朝政；张布主管朝内官署，濮阳兴主管军国之事，二人在里里外外阿谀欺蒙，吴国人很失望。&lt;/p>
&lt;p>吳主喜讀書，喜，許記翻。欲與博士祭酒韋昭、博士盛沖講論，前漢五經博士有僕射一人，東漢轉為祭酒。胡廣曰：官名祭酒，皆一位之元長也。古禮賓客得主人饌，老者一人舉酒以祭於地，舊說以為示有先。沈約志曰：吳王濞bì為劉氏祭酒。夫祭祀以酒為本，長者主之，故以祭酒為稱。漢侍中、魏散騎常侍高功者并為祭酒。公府祭酒，漢末有之。張布以昭、沖切直恐其入侍，言己陰過，固諫止之。吳主曰：「孤之涉學群書略徧，但欲與昭等講習舊聞，亦何所損！君特當恐昭等道臣下姦慝，故不欲令入耳。如此之事，孤已自備之，不須昭等然後乃解也。」布皇恐陳謝，且言懼妨政事，吳主曰：「王務、學業，其流各異，不相妨也，王務，猶言王事也。此無所為非，而君以為不宜，是以孤有所及耳。不圖君今日在事，更行此於孤也，良甚不取！」布拜表叩頭。據陳壽志，自孤之涉學已下，皆詔答之語，布得詔惶恐，以表陳謝，重自序述，吳主又面答之。自王務學業以下，皆面答之語也。所謂今日在事更行此於孤，蓋比之孫綝，以綝擅權之時，不使吳主親近儒生也，於是布拜叩頭，未嘗再上表也，此「表」字衍。在事者，在官任事也。吳主曰：「聊相開悟耳，何至叩頭乎！如君之忠誠，遠近所知，吾今日之巍巍，皆君之功也。詩云：『靡不有初，鮮克有終。』詩大雅蕩之辭。鮮，息淺翻。終之實難，君其終之。」然吳主恐布疑懼，卒如布意，卒，子恤翻。廢其講業，不復使昭等入。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吴王喜爱读书，想要与博士祭酒韦昭、博士盛冲一起讲论学术，张布因为韦昭、盛冲二人性情耿直，恐怕他们入侍之后，对吴王说自己暗地里做的错事，因此坚持劝谏，不让他们入宫。吴王说：“我涉猎学术，群书大致都读完了，现在只想与韦昭等人讲论学习以前所学的内容，这又有什么损害？你不过害怕韦昭等人谈论臣下的奸诈邪慝之行，所以不想让他们入宫。象这类事情，我自己已经有所了解，不须韦昭等人说了然后才知道。”张布十分惶恐地谢罪，又说这是恐怕妨碍政事，吴王说：“政事和学术，其源流各不相同，不会相互妨碍，让他们入宫没有什么不对的，而你却认为不宜让他们来，因此我才说起这些事。没想到你今日在官任事又对我做这种不让接近儒生的事，这实在让我不能同意！”张布跪下叩头。吴王说：“我不过是开导开导你，何必叩头谢罪呢！象你这样的忠诚，远近之人都很了解，我能有今日南面为君的尊严，全都是你的功劳。《诗》云：‘事皆有始，却少能终。’坚持到最后是很难的，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但吴王恐怕张布会怀疑害怕，终究还是顺了张布之意，废止讲论学业，不再让韦昭等人入宫。&lt;/p>
&lt;p>4譙郡‹安徽亳州›嵇康，晉書曰：康之先姓奚，會稽上虞人，以避怨徙譙郡銍縣，銍有嵇山，家於其側，因以命氏。文辭壯麗，好言老、莊而尚奇任俠，俠，戶頰翻。與陳留‹河南陳留›阮籍、籍兄子咸、姓譜：殷有阮國，在岐、渭之間。周詩有侵阮徂共之辭，子孫以國為姓。後漢有巳吾令阮敦。河內‹河南武陟›山濤、河南向秀、向，式亮翻。琅邪‹山东临沂›王戎、沛國‹江苏沛县›劉伶特相友善，號竹林七賢。皆崇尚虛無，輕蔑禮法，縱酒昏酣，遺落世事。&lt;/p>
&lt;p>〖译文〗 [4]谯郡人嵇康，文章写得雄壮清丽，喜好谈论《老子》、《庄子》，高节奇行，行侠仗义。他与陈留人阮籍、阮籍的侄子阮咸、河内人山涛、河南人向秀、琅邪人王戎、沛国人刘伶是至交好友，号称竹林七贤。他们都崇尚虚无之论，轻蔑礼仪法度，每日以纵情饮酒为乐，不问世事。&lt;/p>
&lt;p>阮籍為步兵校尉，其母卒，籍方與人圍碁，對者求止，籍留與決賭。與決勝負也。既而飲酒二斗，舉聲一號，吐血數升，毀瘠骨立。骨立者，言其瘠甚，身肉俱消，唯骨立也。號，戶刀翻。吐，土故翻。居喪，飲酒無異平日。司隸校尉何曾惡之，惡，烏路翻。面質籍於司馬昭座質，正也，面以正義責之也。曰：「卿，縱情、背禮、敗俗之人，今忠賢執政，綜核名實，若卿之曹，不可長也！」背，蒲妹翻。敗，補邁翻。長，知兩翻。因謂昭曰：「公方以孝治天下，治，直之翻。而聽阮籍以重哀飲酒食肉於公座，何以訓人！宜擯bìn之四裔，無令汙染華夏。」汙，烏故翻。昭愛籍才，常擁護之。昭之讓九錫也，籍為公卿為勸進牋，辭甚清壯，故昭愛其才。曾，夔之子也。何夔見六十三卷漢獻帝建安五年。&lt;/p>
&lt;p>〖译文〗 阮籍任步兵校尉，他母亲去世时，他正在与别人下围棋，对方要求停止，但阮籍却要他留下一块胜负。下完棋喝了两斗酒，高声一喊，吐血数升，极度哀痛而消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居丧期间，和平日一样饮酒无度。司隶校尉何曾很讨厌他，就在司马昭座位前当面指责阮籍说：“你是个纵情无度、违背礼仪、败坏风俗的人，如今忠贤之人执掌朝政，要综合考察人事的名与实，象你这类人，不可助长你的恶习！”于是就对司马昭说：“您正在以孝道治理天下，却听任阮籍居丧期间在您的座前饮酒吃肉，以后还怎么教训别人？应该把他流放到四方荒远之地，不让他污染我们华夏的风气。”司马昭喜爱阮籍之才，常常扶助保护他。何曾是何夔之子。&lt;/p>
&lt;p>阮咸素幸姑婢；姑將婢去，咸方對客，遽借客馬追之，累騎而還。累，重也，兩人共馬，謂之累騎。還，音旋，又如字。&lt;/p>
&lt;p>〖译文〗 阮咸喜欢姑姑的婢女，姑姑把婢女领走时，阮咸正在陪客，赶快借了客人的马去追，然后两人骑一匹马回来了。&lt;/p>
&lt;p>劉伶嗜酒，常乘鹿車，賢曰：鹿車，言其小僅可容鹿也。攜一壺酒，使人荷鍤chā隨之，荷，下可翻。鍤，側洽翻，鍬也。曰：「死便埋我。」當時士大夫皆以為賢，爭慕效之，謂之放達。&lt;/p>
&lt;p>〖译文〗 刘伶喜好饮酒，常常乘一辆小车，带着一壶酒出游，又让人扛着锹跟着，说：“死了就把我埋掉。”当时士大夫都认为他贤明，争相仿效他的做法，称作放达。&lt;/p>
&lt;p>鍾會方有寵於司馬昭，聞嵇康名而造之，造，七到翻。康箕踞而鍛，康性巧而好鍛，鍛，都玩翻。小冶也。不為之禮。會將去，康曰：「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會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遂深銜之。&lt;/p>
&lt;p>〖译文〗 钟会正受到司马昭的宠爱，听到嵇康的名声就去拜访他，嵇康伸腿坐在那里毫不在乎地打铁，很不礼貌地对待钟会。钟会将要离去，嵇康问他说：“你听到了什么而来，见到了什么而去？”钟会说：“听我所听到的而来，见我所见到的而去！”从此他对嵇康怀恨在心。&lt;/p>
&lt;p>山濤為吏部郎，魏尚書郎有二十三員，吏部其一也。舉康自代；康與濤書，自說不堪流俗，而非薄湯、武。昭聞而怒之。湯、武革命，而康非薄之，故昭聞而怒。康與東平‹山东東平西南›呂安親善，安兄巽誣安不孝，康為證其不然。為，于偽翻。會因譖「康嘗欲助毌丘儉，言毌丘儉反，而康欲助之。毌，音無。且安、康有盛名於世，而言論放蕩，害時亂教，宜因此除之。」昭遂殺安及康‹年四十›。康嘗詣隱者汲郡‹河南卫辉›孫登，晉泰始二年，始分河內為汲郡，史追書也。登曰：「子才多識寡，難乎免於今之世矣！」&lt;/p>
&lt;p>〖译文〗 涛任吏部郎，推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给山涛写信，说自己不堪忍受流俗，又菲薄商汤、周武王。司马昭听到后十分生气。嵇康与东平的吕安是好朋友，吕安之兄吕巽诬陷吕安不孝，嵇康为他作证说并非不孝。钟会借此事诬告说：“嵇康曾经想帮助丘俭，而且吕安、嵇康在世上享有盛名，但他们的言论放荡不羁，为害时俗，扰乱政教，应该乘此机会把他们除掉。”于是司马昭就杀了吕安和嵇康。嵇康曾去拜访隐士汲郡人孙登，孙登说：“你才气多见识少，在当今之世难免被杀！”&lt;/p>
&lt;p>5司馬昭患姜維數為寇，官騎路遺求為刺客入蜀，官騎，騶騎也。數，所角翻。騎，奇寄翻。從事中郎荀勗xù曰：「明公為天下宰，宜杖正義以伐違貳，違，離也，背也。貳，攜貳也，兩屬也。而以刺客除賊，非所以刑于四海也。」毛萇曰：刑，法也。韓嬰曰：刑，正也。昭善之。勗，爽之曾孫也。荀爽，淑之子也，漢末為公。&lt;/p>
&lt;p>〖译文〗 [5]司马昭忧虑姜维屡次进犯，官骑路遗要求当刺客入蜀去杀姜维，从事中郎荀勖对司马昭说：“明公是天下的主宰，应该依仗正义去讨伐不归服者，而用刺客去除掉敌人，这不是被四海之人作为表率的做法。”司马昭很赞成他的话。荀勖是荀爽的曾孙。&lt;/p>
&lt;p>昭欲大舉伐漢，朝臣多以為不可，獨司隸校尉鍾會勸之。昭諭眾曰：「自定壽春以來，息役六年，治兵繕甲以擬二虜。治，直之翻。今吳地廣大而下濕，攻之用功差難，不如先定巴蜀，三年之後，因順流之勢，水陸并進，此滅虢‹河南三门峡›取虞‹山西平陆›之勢也。春秋，晉獻公滅虢，因以滅虞，此言滅蜀乘勢可以滅吳也。計蜀戰士九萬，居守成都及備他境不下四萬，然則餘眾不過五萬。今絆姜維於沓中，絆，博漫翻。繫足曰絆。使不得東顧，直指駱谷‹陕西周至西南›，出其空虛之地以襲漢中‹陕西汉中›，以劉禪之闇，而边城外破，士女內震，其亡可知也。」乃以鍾會為鎮西將軍，都督關中。征西將軍鄧艾以為蜀未有釁，屢陳異議；善用兵者，觀釁而動，此艾所以陳異議也。昭使主簿師纂為艾司馬以諭之，姓譜：師，古者掌乐之官，因以為氏。艾乃奉命。&lt;/p>
&lt;p>〖译文〗 司马昭想要大举讨伐蜀汉，朝臣们大都认为不可，只有司隶校尉钟会赞成。司马昭告谕众人说：“自从平定寿春以来，已经六年没有战事了，我们要整治军队去攻打两个敌国。如今吴国土地广大而地势低湿，攻打他旋展兵力较为困难，不如先平定巴蜀，三年之后，就顺流而下，水陆并进，这就是春秋时晋献公先灭虢国再乘势攻取虞国的那种形势。蜀国的战士共计有九万，居守成都以及防卫其他边境的不下四万人，这样剩余的战士不过五万人。如今把姜维牵制在沓中，让他不能向东出兵。我们发兵直向骆谷，通过他们的空虚地带去袭击汉中，以刘禅的暗弱无能，又加上边境城市在外面被攻破，蜀国的男女老少就会在内地震恐不安，这样敌人的灭亡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任命钟会为镇西将军，都督关中。征西将军邓艾认为蜀国没有可乘之机，屡次陈述不同意见；司马昭让主簿师纂担任邓艾的司马去给他讲明道理，于是邓艾也就奉命行事了。&lt;/p>
&lt;p>姜維表漢主：「聞鍾會治兵關中，欲規進取，宜并遣左右車騎張翼、廖化，時張翼為左車騎將軍。廖化為右車騎将軍。督諸軍分護陽安‹陕西勉县西›關口陽安關口，意即陽平關也。及陰平‹甘肃文县›之橋頭‹文县东南›，杜佑曰：陰平橋頭在文州界。以防未然。」黃皓信巫鬼，謂敵終不自致，致，至也，又詣也，送也。啟漢主寢其事，群臣莫知。&lt;/p>
&lt;p>〖译文〗 姜维向汉后主上表说：“听说钟会在关中整治军队，想图谋进攻，应该派遣左右车骑将军张翼、廖化率领诸军分别守护阳安关口和阴平的桥头，以防患于未然。”黄皓相信鬼神巫术，认为敌人终究不会自己找上门来，于是就奏明汉后主让他不提这件事，因而群臣没人知道。&lt;/p>
&lt;h2 id="四年癸未二六三">四年（癸未，二六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7%99%b8%e6%9c%aa%e4%ba%8c%e5%85%ad%e4%b8%89">#&lt;/a>&lt;/h2>
&lt;p>1春，正【章：甲十一行本「正」作「二」；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月，復命司馬昭進爵位如前；如元年之詔也。復，扶又翻。又辭不受。&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再次晋升司马昭的爵位如前所命，但司马昭又推辞不受。&lt;/p>
&lt;p>2吳交趾太守孫諝貪暴，諝xū，私呂翻。為百姓所患；會吳主‹孙休，时年三十›遣察戰鄧荀至交趾‹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裴松之曰：察戰，吳官號，今揚都有察戰巷。荀擅調孔爵三十頭送建業，調，徒弔翻。民憚遠役，因謀作亂。夏，五月，郡吏呂興等殺諝及荀，遣使來請太守及兵，九真‹越南清化›、日南‹越南美丽县›皆應之。&lt;/p>
&lt;p>〖译文〗 [2]吴国交趾太守孙贪婪残暴，被百姓所厌恨；恰好此时吴王又派遣察战邓荀到交趾去，而邓荀又擅自调用三十个大爵送往建业，百姓害怕遥远的劳役，于是就图谋作乱。夏季，五月，郡吏吕兴等人杀掉了孙和邓荀，派使者来请求给他派太守和兵力，九真、日南二郡也都响应他。&lt;/p>
&lt;p>3‹曹奂，时年十八›詔諸軍大舉伐漢，遣征西將軍鄧艾督三萬餘人，自狄道‹甘肃临洮›趣甘松‹甘肃迭部县›、沓中，甘松，本生羌之地，張駿置甘松護軍，乞伏國仁置甘松郡。後魏時，白水羌朝貢，置甘松縣，太和六年，改置扶州。隋改甘松為嘉誠縣，屬同昌郡。唐武德初，置松州，取甘松嶺為名，且其地產甘松也。杜佑曰：甘松嶺，江水發源之地，甘松山在今交川郡境，今臨洮和政郡之南及合川郡之地。新唐書曰：甘松山在洮水之西，吐谷渾居山之陽。以連綴姜維；雍州刺史諸葛緒督三萬餘人，自祁山‹甘肃礼县西北›趣武街‹甘肃成县›橋頭，絕維歸路。賢曰：下辨縣屬武都郡，今城州同谷縣，舊名武街城。水經註：濁水逕武街城南。又曰：白水出臨洮縣西傾山東南，逕陰平故城南，又東北逕橋頭。雍，於用翻。鍾會統十餘萬眾分從斜谷‹陕西太白西南褒河山谷›、駱谷‹陕西周至西南›、子午谷‹陕西宁陕›趣漢中‹陕西汉中›。斜，余遮翻。谷，音浴。趣，七喻翻。以廷尉衛瓘guàn持節監艾、會軍事，行鎮西軍司。鍾會時為鎮西將軍，瓘既監艾、會軍，又行會軍司。監，古銜翻。瓘，覬jì之子也。衛覬歷事武帝、文帝、明帝。覬，音冀。&lt;/p>
&lt;p>〖译文〗 [3]诏令诸军大举进攻蜀汉，派征西将军邓艾率领三万人从狄道奔赴甘松、沓中，以牵制姜维；派雍州刺史诸葛绪率领三万多人从祁山奔赴武街、桥头，断绝姜维的退路。钟会统兵十万余人分别从斜谷、骆谷、子午谷奔赴汉中。让廷尉卫持符节监督邓艾、钟会的军事，兼镇西军司。卫是卫之子。&lt;/p>
&lt;p>會過幽州刺史王雄之孫戎，王雄刺幽州，遣勇士刺殺軻比能。問：「計將安出？」戎曰：「道家有言，『為而不恃。』老子道經之言。非成功難，保之難也。」或以問參相國軍事平原‹山东平原›劉寔shí曰：「鍾、鄧其平蜀乎？」寔曰：「破蜀必矣，而皆不還。」客問其故，寔笑而不答。鍾、鄧之禍，識者固知之矣。&lt;/p>
&lt;p>〖译文〗 钟会去拜访幽州刺史王雄之孙王戎，问他：“我将怎样去干？”王戎说：“道家有句话说‘为而不恃’，也就是说成功并不难，而保持它则很难。”有人问参相国军事、平原人刘说：“钟会、邓艾能平定蜀国吗？”刘说：“破蜀是必然的，但他们都回不来。”对方问是什么原因，刘笑而不答。&lt;/p>
&lt;p>秋，八月，軍發洛陽，大賚將士，賚lài，來代翻，賜也。陳師誓眾。將軍鄧敦謂蜀未可討，司馬昭斬以徇。&lt;/p>
&lt;p>〖译文〗 秋季，八月，从洛阳发兵，大赏全军将士，列队誓师。将军邓敦说不能去讨伐蜀国，司马昭就把他杀了示众。&lt;/p>
&lt;p>漢人聞魏兵且至，乃遣廖化將兵詣沓中為姜維繼援，張翼、董厥等詣陽安關口‹陕西宁强西北阳平关›為諸圍外助。大赦，改元炎興。‹刘禅，时年五十七›敕諸圍皆不得戰，退保漢‹陕西勉县›、樂‹陕西城固›二城，用姜維之言也。城中各有兵五千人。翼、厥北至陰平‹甘肃文县›，聞諸葛緒將向建威‹甘肃西和›，留住月餘待之。鍾會率諸軍平行至漢中‹陕西汉中›。九月，鍾會使前將軍李輔統萬人圍王含於樂城‹陕西城固›，謢軍荀愷kǎi圍蔣斌於漢城‹陕西勉县›。斌，音彬。考異曰：晉書文紀作「部將易愷」，今從魏志。會徑過西趣陽安口，遣人祭諸葛亮墓‹陕西勉县西南定军山›。諸葛亮葬沔陽。&lt;/p>
&lt;p>〖译文〗 蜀汉听到魏兵将至，就派遣廖化率兵到沓中作姜维的后援，派张翼、董厥等人到阳安关口帮助各个外围据点。实行大赦，改年号为炎兴。命令各外围据点不得与敌人交战，退守汉、乐二城，城中各有兵力五千人。张翼、董厥向北到达阴平，听到诸葛绪将向建威发兵，就留住一个多月等待敌兵。钟会率诸军齐头并进，到达汉中。九月，钟会让前将军李辅统兵万人把王含包围在乐城，让护军荀恺把蒋斌包围在汉城。钟会直接从西路奔向阳安口，派人祭奠了诸葛亮墓。&lt;/p>
&lt;p>初，漢武興‹陕西略阳›督蔣舒在事無稱，宋白曰：武興，漢武都沮縣地。元和郡國志曰：興州城即古武興城也，蜀以處當衝要，置武興督以守之。無稱，言其庸庸無可稱者。漢朝令人代之，朝，直遙翻。使助將軍傅僉qiān守關口，舒由是恨。鍾會使護軍胡烈為前鋒，攻關口。舒詭謂僉曰：「今賊至不擊而閉城自守，非良圖也。」僉曰：「受命保城，惟全為功，今違命出戰，若䘮師負國，䘮，息浪翻。死無益矣。」舒曰：「子以保城獲全為功，我以出戰克敵為功，請各行其志。」遂率其眾出；僉謂其戰也，不設備。使舒果迎戰，亦未可保其必勝，僉何為不設備邪？關城失守，僉亦有罪焉。舒率其眾迎降胡烈，降，戶江翻。烈乘虛襲城，僉格鬬而死。僉qiān，肜róng之子也。傅肜死事見六十九卷文帝黃初三年。肜，余中翻。鍾會聞關口已下，長驅而前，大得庫藏積穀。藏，徂浪翻。&lt;/p>
&lt;p>〖译文〗 当初，蜀汉的武兴督蒋舒在位庸碌无为，蜀汉朝廷让人代替了他，派助将军傅佥把守关口，蒋舒因此怀恨在心。钟会派护军胡烈为前锋，进攻关口。蒋舒诡诈地向傅佥说：“如今敌兵到了，不去进击而闭城自守，不是好的计策。”傅佥说：“你以保全此城为功劳，我以出战打败敌人为功劳，希望我们各行其志。”于是率领他的兵士出城；傅佥认为他是去交战，因此没有防备。蒋舒率领他的士兵迎接投降了胡烈，胡烈乘虚袭击城池，傅佥格斗拼杀而死。傅佥是傅肜之子。钟会听到关口已被攻克，就长驱直入，获得大量库藏的粮食。&lt;/p>
&lt;p>鄧艾遣天水‹甘肃甘谷›太守王頎qí直攻姜維營，前漢天水郡，後漢改曰漢陽郡，魏復曰天水。頎qí，渠希翻。隴西‹甘肃陇西›太守牽弘邀其前，金城‹甘肃兰州东›太守楊欣趣甘松‹甘肃迭部›。維聞鍾會諸軍已入漢中，引兵還，欣等追躡niè於強川口‹甘肃舟曲西南›，大戰，強川口，在嵹jiàng臺山南。嵹臺山，即臨洮之西傾山。闞駰曰：強水出陰平西北強山，一曰強川。姜維之還也，鄧艾遣王頎追敗之於強口，即是地也。維敗走。聞諸葛緒已塞道屯橋頭‹甘肃文县东南›，塞，悉則翻。乃從孔函谷入北道，欲出緒後：緒聞之，卻還三十里。維入北道三十餘里，聞緒軍卻，尋還，從橋頭過，緒趣截維，較一日不及。言較遲一日遂不及維也。維遂還至陰平‹甘肃文县›，合集士眾，欲赴關城；【章：甲十一行本「城」下有「未到」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聞其已破，退趣白水‹四川青川东沙州乡›，遇廖化、張翼、董厥等，合兵守劍閣‹四川劍閣北剑门关›以拒會。水經註：小劍戍西去大劍山三十里，連山絕險，飛閣通衢，故謂之劍閣。華陽國志曰：廣漢郡德陽縣有劍閣道三十里，至險。祝穆曰：劍門，漢屬廣漢郡，為葭萌縣地，蜀先主以霍峻為梓潼太守，有劍閣縣。苻秦使徐成寇蜀，攻二劍，克之，始有二劍之號。&lt;/p>
&lt;p>〖译文〗 邓艾派遣天水太守王颀直攻姜维营垒，陇西太守牵弘在前面阻截，金城太守杨欣奔赴甘松。姜维听说钟会诸军已经进入汉中，就领兵返回，杨欣等人在后面紧追至强川口，激烈交战，姜维败走。姜维又听到诸葛绪已经阻塞道路占据了桥头，于是就从孔函谷进入北部道路，想绕到诸葛绪的身后，诸葛绪知道后往回退却三十里。姜维进入北道三十多里后，听到诸葛绪退兵，赶紧往回走，从桥头过去，诸葛绪赶上去阻截姜维，但晚了一天没有赶上。姜维于是退至阴平，聚集军队，想要奔赴关城；还没到达，听说关城已破，于是退兵奔向白水，遇到了廖化、张翼、董厥等人，兵合一处据守剑阁以抵御钟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安國元侯高柔卒‹年九十›。&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7魏紀九_起丙子(二五六)尽辛巳(二六一)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7%E9%AD%8F%E7%B4%80%E4%B9%9D_%E8%B5%B7%E4%B8%99%E5%AD%90%E4%BA%8C%E4%BA%94%E5%85%AD%E5%B0%BD%E8%BE%9B%E5%B7%B3%E4%BA%8C%E5%85%AD%E4%B8%80%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7%E9%AD%8F%E7%B4%80%E4%B9%9D_%E8%B5%B7%E4%B8%99%E5%AD%90%E4%BA%8C%E4%BA%94%E5%85%AD%E5%B0%BD%E8%BE%9B%E5%B7%B3%E4%BA%8C%E5%85%AD%E4%B8%80%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九起柔兆困敦（丙子），盡重光大荒落（辛巳），凡六年。&lt;/p>
&lt;h1 id="高貴鄉公下">高貴鄉公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8%b2%b4%e9%84%89%e5%85%ac%e4%b8%8b">#&lt;/a>&lt;/h1>
&lt;h2 id="甘露元年丙子二五六是年六月改元">甘露元年（丙子，二五六）是年六月，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8%e9%9c%b2%e5%85%83%e5%b9%b4%e4%b8%99%e5%ad%90%e4%ba%8c%e4%ba%94%e5%85%ad%e6%98%af%e5%b9%b4%e5%85%ad%e6%9c%88%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漢姜維進位大將軍。&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蜀汉姜维升任为大将军。&lt;/p>
&lt;p>2二月，丙辰‹九›，帝‹曹髦，时年十六›宴群臣於太極東堂，與諸儒論夏少康、漢高祖優劣，以少康為優。帝謂少康生於滅亡之後，降為諸侯之隸，能布其德而兆其謀，卒滅過、戈，克復禹績，祀夏配天，不失舊物，非至德弘仁，豈濟斯勳！漢祖因土崩之勢，杖一時之權，專任智力以成功業，行事動靜多違聖檢。為人子則數危其親，為人君則囚繫賢相，為人父則不能衛子，身沒之後，社稷幾傾，若與少康易時而處，未必能復大禹之績。嗚呼！帝固有志於少康矣，然而不能殲澆、豷yì而身死人手者，不能布其德而兆其謀也，余觀帝之所以論二君優劣，書生之譚耳，未能如石勒辭氣之雄爽也。夏，戶雅翻。少，詩照翻。&lt;/p>
&lt;p>〖译文〗 [2]二月，丙辰（初九），魏帝在太极东堂宴请群臣，与各位儒生讨论夏少康和汉高祖的优劣，魏帝认为少康优于汉高祖。&lt;/p>
&lt;p>3夏，四月，【章：甲十一行本「月」下有「庚戌」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賜大將軍昭袞冕之服，赤舄xì副焉。九錫之漸也。&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庚戌（初四），赐给大将军司马昭绣龙的礼服和冠冕，另加一双帝王穿用的赤色木底靴。&lt;/p>
&lt;p>4丙辰‹十›，帝幸太學，與諸儒論書、易及禮，諸儒莫能及。時帝與博士淳于俊論易，庾yǔ峻論書，馬照論禮記，考其難疑答問，不過擿tī抉經義及王、鄭之異同耳，非人君之學也。帝嘗與中護軍司馬望、侍中王沈、散騎常侍裴秀、黃門侍郎鍾會等講宴於東堂，并屬文論，沈，持林翻。散，悉亶翻。騎，奇寄翻。屬，之欲翻。特加禮異，謂秀為儒林丈人，沈為文籍先生。帝性急，請召欲速，以望職在外，特給追鋒車、虎賁五人，望為中護軍，其職在外。傅子曰：追鋒車，施通幰xiǎn，遽則乘之，令虎賁五人舁yú之也。晉志曰：追鋒車去小平蓋，加通幰，如軺yáo車，駕二馬。追鋒之名，取其迅速也。施於戎陳之間，是為傳乘。賁，音奔。每有集會，輒奔馳而至。秀，潛之子也。裴潛事武帝，守代郡著名。&lt;/p>
&lt;p>〖译文〗 [4]丙辰（初十），魏帝到太学去，与各位儒生讨论《书》、《易》和《礼》，各位儒生都自愧不如。魏帝曾与中护军司马望、侍中王沈、散骑常侍裴秀、黄门侍郎钟会等人在东堂饮宴讲论学术，并作文论，对他们特别加以礼遇，并称裴秀是儒林丈人，王沈是文籍先生。魏帝性急，请人前来就希望快点到达，因为司马望在宫外任职，就特地赐给他一辆追锋车和勇士五人，每当有集会，就奔驰而至。裴秀是裴潜之子。&lt;/p>
&lt;p>5六月，丙午‹一›，改元。蓋以甘露降而改元也。&lt;/p>
&lt;p>〖译文〗 [5]六月，丙午（初一），改年号为甘露。&lt;/p>
&lt;p>6姜維在鍾提‹甘肃临洮南›，議者多以為維力已竭，未能更出。安西將軍鄧艾曰：「洮西之敗，見上卷上年。非小失也，士卒凋殘，倉廩空虛，百姓流離。今以策言之，彼有乘勝之勢，我有虛弱之实，一也。彼上下相習，五兵犀利，管子曰：蚩尤受盧山之金而作五兵。孔穎達曰：步卒之五兵，謂弓矢一，殳shū二，矛三，戈四，戟五也；鄭司農所謂戈、矛、戟、酉矛、夷矛，車之五兵也。犀，堅也，古以犀兕sì為甲，故謂堅為犀。我將易兵新，器仗未復，二也。將易，艾自謂初代王經也。兵新，謂遣還洮西敗卒，更差軍守也。將，即亮翻。彼以船行，吾以陸軍，勞逸不同，三也。言蜀船自涪戍白水，可以上沮水，由沮水入武都下辨，自此而西北，水路漸峻陿，小舟猶可入也，魏軍度隴而西，皆陸行。狄道‹甘肃临洮›、隴西‹甘肃陇西›、南安‹甘肃陇西东南›、祁山‹甘肃礼县东北›各當有守，彼專為一，我分為四，四也。從南安、隴西因食羌穀，若趣祁山，趣，七喻翻；下同。熟麥千頃，為之外倉，【章：甲十一行本「倉」下有「五也」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賊有黠計，其來必矣。」黠xiá，下八翻，桀黠也。&lt;/p>
&lt;p>〖译文〗 [6]姜维在钟提，人们议论多认为他兵力已经衰竭，不能再次出征。但安西将军邓艾说：“我们在洮西的失败，并不是小的损失，士卒伤残严重，十分衰弱，粮食仓库也已经空虚，百姓们流离失所。如今从谋略方面说，他们有乘胜进军的实力，而我们的现状却虚弱不堪，这是一。他们官兵上下相互熟习，兵器齐备而犀利，而我们更换了将领，更新了士兵，兵器也不完备，这是二。他们是坐船行进，而我们是陆地行军，劳逸不同，这是三。狄道、陇西、南安、祁山各地都应当有人守卫，他们是专门进攻一处，而我们却分守四方，这是四。他们从南安、陇西进军可以就地食用羌人的粮食，如果向祁山进军，那里成熟的麦子有千顷之多，足以成为他们的外部粮仓，这是五。敌人素来狡黠善于算计，他们来进攻是必然的。”&lt;/p>
&lt;p>秋，七月，姜維復率眾出祁山，復，扶又翻。聞鄧艾已有備，乃回，從董亭‹甘肃武山县南›趣南安‹甘肃陇西东南›；水經註：董亭在南安郡西南，谷水歷其下，東北注于渭。艾據武城山‹甘肃武山县西南›以拒之。水經註：渭水過獂道南。獂huán道，南安郡治也。又東，逕武城縣西，武城川水入焉。蓋以山名縣也。酈道元，後魏人，武城縣必後魏所立，而魏收地形志無之，蓋廢省也。維與艾爭險不克，其夜，渡渭東行，緣山趣上邽‹甘肃天水›，艾與戰於段谷‹甘肃天水西南›，水經註：上邽之南有段溪水，水出西南馬門溪，東北流，合籍水。杜佑曰：秦州上邽縣有段谷水。趣，七喻翻。大破之。以艾為鎮西將軍、都督隴右諸軍事。維與其鎮西大將軍胡濟期會上邽，濟失期不至，故敗，士卒星散，死者甚眾，言士卒迸散如星，不能收拾成隊伍。蜀人由是怨維。維上書謝，求自貶黜，乃以衛將軍行大將軍事。&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姜维再次率兵出祁山，听说邓艾已有防备，就撤兵返回，从董亭奔向南安；邓艾据守武城山来抵抗姜维。姜维与邓艾争夺险要之地未能成功，当天夜里，他渡过渭水向东而行，沿山奔向上，邓艾又与姜维在段谷交战，把姜维打得大败。魏国任命邓艾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姜维与蜀汉的镇西大将军胡济约定在上会合，胡济误期未能到达，因此姜维失败了，士兵们四散奔逃，伤亡惨重，蜀人因此而埋怨姜维。姜维上书谢罪，自求贬职，蜀汉就让他改卫将军代行大将军的职权。&lt;/p>
&lt;p>7八月，庚午‹二十六›，詔司馬昭加號大都督，奏事不名，假黃鉞。癸酉‹二十九›，以太尉司馬孚為太傅。九月，以司徒高柔為太尉。&lt;/p>
&lt;p>〖译文〗 [7]八月，庚午（二十六日），诏令司马昭加大都督封号，奏事可以不称名，出师持黄钺。癸酉（二十九日），任命太尉司马孚为太傅。九月，任命司徒高柔为太尉。&lt;/p>
&lt;p>8文欽說吳人以伐魏之利，說，輸芮翻。孫峻使欽與驃騎將軍呂據驃，匹妙翻。及車騎將軍劉纂、鎮南將軍朱異、前將軍唐咨，自江都‹江苏邗hán江县西南瓜洲镇›入淮、泗，江都縣屬廣陵郡。此自邗溝入淮，自淮入泗也。以圖青、徐。魏青州統齊、濟南、樂安、城陽、東萊，徐州統下邳、彭城、東海、琅邪、東莞、東安、廣陵、臨淮。晉志曰：周禮曰：正東曰青州，蓋取土居少陽，其色為青。徐州取舒緩之義。或云，因徐丘以立名。峻餞之於石頭‹南京西北›，遇暴疾，以後事付從父弟偏將軍綝。從，才用翻。綝，丑林翻。丁亥‹十四›，峻卒‹年三十八›。吳人以綝為侍中、武衛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召呂據等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8]文钦向吴人游说讨伐魏国之利，孙峻派文钦与骠骑将军吕据以及车骑将军刘纂、镇南将军朱异、前将军唐咨等人从江都进入淮水、泗水，以图攻取青州、徐州。孙峻在石头城为他们饯别，突然得了暴病，就把后事托付给叔父偏将军孙。丁亥（十四日），孙峻去世。吴人任命孙为侍中、武卫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又召吕据等人返回。&lt;/p>
&lt;p>9己丑‹十六›，吳大司馬呂岱卒，年九十六。始，岱親近吳郡‹苏州›徐原，慷慨有才志，岱知其可成，賜巾褠gōu，釋名：巾，謹也。二十成人，士冠、庶人巾，言當自謹脩於四教。褠，單衣，漢、魏以來，士庶以為禮服。褠，古侯翻。與共言論，後遂薦拔，官至侍御史。原性忠壯，好直言，好，呼到翻。岱時有得失，原輒諫爭，爭，讀曰諍。又公論之；公然於眾中論其得失。人或以告岱，岱歎曰：「是我所以貴德淵者也！」徐原，字德淵。及原死，岱哭之甚哀，曰：「徐德淵，呂岱之益友，論語：孔子曰：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今不幸，論語曰：不幸短命死矣。岱復於何聞過！」復，扶又翻。談者美之。&lt;/p>
&lt;p>〖译文〗 [9]己丑（十六日），吴国大司马吕岱去世，终年九十六岁。起初，吕岱亲近吴郡人徐原，徐原慷慨大方而有才志，吕岱知道他能够取得成就，就赐与他巾帻、单衣等庶人穿戴的礼服，并与他一起交谈，后来就推荐提拔他，官至侍御史。徐原性情忠厚豪放，喜好直言，吕岱有时出现失误，徐原就直言进谏争辩，又公然在众人之中议论；有人告诉了吕岱，吕岱感叹地说：“这是我所以看重徐原的原因。”徐原死时，吕岱哭得十分哀痛，说：“徐原啊，我的好友，如今你不幸而去，我又从何处听人指出我的错误？”谈论的人十分赞美这件事。&lt;/p>
&lt;p>10呂據聞孫綝代孫峻輔政，大怒，與諸督將連名共表薦滕胤為丞相；將，即亮翻。綝更以胤為大司馬，代呂岱駐武昌‹湖北鄂州›。據引兵還，使人報胤，欲共廢綝。冬，十月，綝【章：甲十一行本「綝」上有「丁未」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遣從兄憲將兵逆據於江都，使中使敕文欽、劉纂zuǎn、唐咨等共擊取據，又遣侍中左將軍華融、中書丞丁晏魏、晉之制，中書無丞，此吳所置。華，戶化翻。告喻胤宜速去意。言宜速往武昌，否則且有誅罰。胤自以禍及，因留融、晏勒兵自衛，召典軍楊崇、將軍孫咨楊崇，蓋胤帳下典軍。告以綝為亂，迫融等使有【章：乙十一行本「有」作「作」。】書難綝，有者，對無之稱，於此則文義不為通。通鑑既因三國志舊文，今亦不欲輕改。難，乃旦翻。綝不聽，表言胤反，許將軍劉丞以封爵，使率兵騎攻圍胤。胤又劫融等使詐為詔發兵，融等不從，皆殺之。或勸胤引兵至蒼龍門，蒼龍門，吳建業宮之東門也。將士見公出，必委綝就公。委，棄也。時夜已半，胤恃與據期，又難舉兵向宮，乃約令部曲，約，勒而號令之。說呂侯兵已在近道，故皆為胤盡死，無離散者。為，于偽翻。胤顏色不變，談笑如常。時大風，比曉，據不至，比，必寐翻。綝兵大會，遂殺胤及將士數十人，夷胤三族。己酉‹六›，大赦，改元太平。或勸呂據奔魏者，據曰：「吾恥為叛臣。」遂自殺。據父范，佐孫策以造吳，故恥為叛臣，自殺以明節。&lt;/p>
&lt;p>〖译文〗 [10]吕据听说孙代替孙峻辅佐朝政，勃然大怒，就与诸位都督、将领连名共同上表推荐滕胤为丞相；孙改任滕胤为大司马，代替吕岱驻守武昌。吕据领兵返回，使人报告滕胤，想共同废掉孙。冬季，十月，丁未（初四），孙派遣堂兄孙宪率兵在江都迎住吕据，让中使下令文钦、刘纂、唐咨等人共同击杀吕据，又派遣侍中左将军华融、中书丞丁晏去告诉滕胤，让他迅速离开都城前往武昌。滕胤自认为灾祸已经来临，就拘留了华融、丁晏整兵自卫，招来典军杨崇、将军孙咨，告诉他们孙要作乱，并迫使华融等人写书信责难孙。孙不听，上表说滕胤要造反，又许愿给将军刘丞封爵，让他率兵马去围攻滕胤。滕胤又劫持华融等人让他假作诏书发兵起事，华融等人不从，滕胤把他们都杀了。有人劝滕胤领兵到苍龙门，认为将士们见他出来，必定弃孙而跟从他。当时已经过了半夜，滕胤仗着与吕据有约，又难以向宫中发兵，就勒令部曲不得散乱，并说吕据的军队已经在附近的路上，因此手下兵士都为滕胤尽死守护，没有一个离散的。滕胤脸不变色，谈笑如常。当时刮起了大风，到了拂晓，吕据仍没到来，而孙的兵大举进攻，结果杀了滕胤及他手下将士数十人，并诛灭滕胤三族。己酉（初六），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太平。有人劝吕据投奔魏国，吕据说：“我耻为叛臣。”于是就自杀而死。&lt;/p>
&lt;p>11以司空鄭沖為司徒，左僕射盧毓為司空。晉志曰：尚書僕射，漢本置一人，至漢獻帝建安四年，以執金吾榮郃為尚書左僕射，僕射分置左右蓋自此始。經魏至晉，迄于江左，省置無常，置二則為左右僕射，或不兩置，但曰尚書僕射，令闕則左為省主，若左右并闕，則置尚書僕射以主省事。毓，余六翻。毓固讓驃騎將軍王昶、光祿大夫王觀、司隸校尉琅邪‹山东临沂›王祥，詔不許。&lt;/p>
&lt;p>〖译文〗 [11]任命司空郑冲为司徒，左仆射卢毓为司空。卢毓坚决辞让并推荐骠骑将军王昶、光禄大夫王观、司隶校尉琅邪人王祥，但诏令不准。&lt;/p>
&lt;p>祥性至孝，繼母朱氏遇之無道，祥愈恭謹。朱氏子覽，年數歲，每見祥被楚撻tà，楚，荊也；撻，擊也。被，皮義翻。輒涕泣抱持母；母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俱往。及長，娶妻，長，知兩翻。母虐使祥妻，覽妻亦趨而共之，母患之，為之少止。為，于偽翻。祥漸有時譽，母深疾之，密使酖祥。覽知之，徑起取酒，祥爭而不與，母遽奪反之。漢書齊悼惠王傳：奪反孝惠卮zhī。師古曰：反，音幡。自後，母賜祥饌，饌zhuàn，雛戀翻，又雛皖翻。覽輒先嘗，母懼覽致斃，遂止。漢末遭亂，祥隱居三十餘年，不應州郡之命，母終毀瘁，瘁cuì，秦醉翻，病勞也。杖而後起。徐州刺史呂虔檄為別駕，委以州事，州界清靜，政化大行，時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實賴王祥；徐州之地，東際海，西北距泗、沂，故曰海沂。邦國不空，別駕之功！」&lt;/p>
&lt;p>〖译文〗 王祥生性大孝，继母朱氏对他很不好，但王祥对她更加恭敬。朱氏的亲儿子王览，那年才几岁，见到王祥被鞭打，就哭泣着抱住母亲让她不要打；母亲让王祥干力不能及的苦差事，王览就与王祥一同去。长大后，都娶了妻子，母亲又暴虐地役使王祥之妻，王览之妻也赶快跑去一起干，母亲心有顾忌，惩罚就少了一些。王祥逐渐有了一些声誉，母亲深深地忌恨他，就暗地里在酒里下毒想要毒死王祥。王览知道了此事，就跑过去抢酒，王祥争执着不给他，母亲却突然夺过去倒掉了。从此后，母亲每次给王祥什么吃的东西，王览总要先尝一尝，母亲害怕王览死掉，于是就不再下毒了。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王祥就隐居了三十多年，不应州郡的征召，母亲去世，他哀痛得身心交瘁，拄着拐杖才能站起来。徐州刺史吕虔写信来召他担任别驾，委任他管理州中事务，结果州界境内平静安定，政事教化顺利推行，当时的人歌唱道：“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lt;/p>
&lt;p>12十一月，吳孫綝遷大將軍。綝負貴倨傲，多行無禮。峻從弟憲嘗與誅諸葛恪，與，讀曰預。峻厚遇之，官至右將軍、無難督，平九官事。九官，即九卿也。魏明帝太和二年，吳主還建業，留尚書九官於武昌。綝遇憲薄於峻時，憲怒，與將軍王惇dūn謀殺綝，事泄，綝殺惇，憲服藥死。&lt;/p>
&lt;p>〖译文〗 [12]十一月，吴国孙升任大将军。孙自负高贵倨傲不群，干了很多无礼之事。孙峻的堂弟孙宪曾参与诛杀诸葛恪之事，所以孙峻给他非常厚重的待遇，官至右将军、无难督，平九官事。孙对待孙宪不如孙峻对他那么优厚，孙宪十分恼怒，就与将军王密谋杀掉孙，事情败露，孙杀掉王，孙宪则服毒自杀。&lt;/p>
&lt;h2 id="二年丁丑二五七">二年（丁丑，二五七）&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4%b8%81%e4%b8%91%e4%ba%8c%e4%ba%94%e4%b8%83">#&lt;/a>&lt;/h2>
&lt;p>1春，三月，大梁成侯盧毓卒。&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大梁成侯卢毓去世。&lt;/p>
&lt;p>2夏，四月，吳主‹孙亮，时年十五›臨正殿，大赦，始親政事。孫綝表奏，多見難問，難，乃旦翻。又科兵子弟十八已下、十五以上三千餘人，科，程也；程其長短小大也。或曰：「科」，當作「料」，音聊，量度也。選大將子弟年少有勇力者，使將之，少，詩照翻。將，即亮翻。日於苑中教習，曰：「吾立此軍，欲與之俱長。」長，丁丈翻；今知兩翻。又數出中書視大帝時舊事，問左右侍臣曰：「先帝數有特制，特制，謂特出上意，以手詔宣行也。數，所角翻。今大將軍問事，問事，猶言奏事；不言奏者，自卑挹yì之意。但令我書可邪？」書可，畫可也。嘗食生梅，使黃門至中藏取蜜，中藏，中藏府也，掌幣帛金銀諸貨物。蜜，蜂餹也。藏，徂浪翻；下同。蜜中有鼠矢；召問藏吏，藏吏叩頭。吳主曰：「黃門從爾求蜜邪？」吏曰：「向求，謂向者嘗求蜜也。實不敢與。」黃門不服。吳主令破鼠矢，矢中燥，因大笑，謂左右曰：「若矢先在蜜中，中外當俱濕；今外濕里燥，此必黃門所為也。」詰之，果服；詰jié，去吉翻。左右莫不驚悚。&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吴王亲临正殿，实行大赦，开始亲自执政。孙的上表奏章，多次受到他的质问，又选兵士子弟十八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三千多人，选大将子弟中勇武有力的，让他们领兵，每天都在苑囿中练兵习武，他说：“我建立这支军队，是想和他们一起成长。”他还多次拿出府藏书册阅览先帝时的旧事，问左右侍臣说：“先帝常常亲自书写诏书，而如今大将军奏事，为什么只让我签字认可呢？”他要生吃酸梅，让黄门到库里去取蜂蜜，蜜中有鼠屎；就召来守库官询问，守库官叩头谢罪。吴王说：“黄门从你那儿要过蜂蜜吗？”守库官说：“以前曾要过，我没敢给他。”黄门不服。吴王让人破开鼠屎，屎中是干燥的，于是他大笑着对左右说：“如果鼠屎事先就在蜜中，那么里外都应是湿的，现在外面湿而里面干燥，这必定是黄门放进去的。”诘问黄门，他果然服了罪。左右之人都很震惊恐惧。&lt;/p>
&lt;p>3征東大將軍諸葛誕素與夏侯玄、鄧颺等友善，玄等死，玄死見上卷正元元年。颺死見七十五卷邵陵厲公嘉平元年。颺，余章翻，又余亮翻。王淩、毌丘儉相繼誅滅，王凌死見七十五卷嘉平三年。毌丘儉死見上卷正元二年。誕內不自安，乃傾帑藏振施，帑tǎng，他朗翻。施，式智翻。曲赦有罪以收眾心，畜養揚州輕俠數千人以為死士。畜，許六翻。因吳人欲向徐堨‹徐塘，巢湖东›，徐堨è，即徐塘，在東關之東。堨，烏葛翻。請十萬眾以守壽春‹安徽寿县›，又求臨淮築城以備吳寇。司馬昭初秉政，長史賈充請遣參佐慰勞四征，魏置征東將軍屯淮南，征南將軍屯襄、沔以備吳；征西將軍屯關、隴以備蜀；征北將軍屯幽、并以備鮮卑；皆授以重兵。司馬昭初當國，故充請慰勞以觀其志趣。勞，力到翻。且觀其志。昭遣充至淮南‹安徽寿县›，充見誕，論說時事，因曰：「洛中諸賢，皆願禪代，君以為如何？」誕厲聲曰：「卿非賈豫州子乎？充父逵，先為豫州而卒，故稱之。世受魏恩，豈可欲以社稷輸人乎！若洛中有難，難，乃旦翻。吾當死之。」充默然；還，言於昭曰：「諸葛誕再在揚州，誕先督揚州，東關之敗，改督豫州，毌丘儉既死，復督揚州。得士眾心。今召之，必不來，然反疾而禍小；不召，則反遲而禍大，不如召之。」昭從之。甲子‹二十四›，‹曹髦，时年十七›詔以誕為司空，召赴京師。誕得詔書，愈恐，疑揚州刺史樂綝間己，遂殺綝，征東將軍與揚州刺史同治壽春。魏四征之任，率以其州刺史為儲帥，故誕疑綝間己。間，古莧翻。斂淮南及淮北郡縣屯田口十餘萬官兵，魏郡縣皆置屯田，凡屯田口悉官兵也。揚州新附勝兵者四五萬人，勝，音升。聚穀足一年食，為閉門自守之計。遣長史吳綱將少子靚至吳，將，如字。少，詩照翻。靚jìng，疾郢翻，又疾正翻。稱臣請救，并請以牙門子弟為質。牙門，諸將之子弟也。質，音致。&lt;/p>
&lt;p>〖译文〗 [3]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平时与夏侯玄、邓等人关系亲密，夏侯玄等人死了，王凌、丘俭等也相继被诛杀，诸葛诞内心很不安，于是就尽量拿出官府库中的财物广泛地赈济施舍，又屈法赦免那些有罪之人以收买众人之心，还蓄养了扬州的轻捷侠客数千人当做护卫自己的敢死队。因为吴国人想要攻打徐，诸葛诞就请求率十万兵众去守卫寿春，又要求滨临淮水建筑一座城以防备吴人进犯。司马昭刚刚执掌朝政，长史贾充建议派遣部下去慰劳征东、征南、征西、征北四将军，并观察他们的志趣、动向。司马昭派贾充到了淮南，贾充见到诸葛诞，一起谈论时事，贾充说道：“洛中的诸位贤达之人，都希望实行禅让，您认为如何？”诸葛诞严厉地说：“你不是贾豫州的儿子吗？你家世代受到魏国的恩惠，怎能想把国家转送他人？如果洛中发生危难，我愿为国家而死。”贾充默然无语。回来之后，贾充对司马昭说：“诸葛诞再次到扬州后，深得士众之心。如今召他来，他必然不来，还会反叛，但早反叛祸害不大；如果不召他来，那么晚反叛祸害就大了，因此不如召他来。”司马昭采纳了这个意见。甲子（二十四日），诏令任命诸葛诞为司空，并召他往赴京师。诸葛诞得到诏书，更加恐惧，怀疑是扬州刺史乐离间自己，于是就杀掉乐，聚集了在淮南及淮北郡县屯田的十余万官兵和扬州地区新招募的身强力壮的兵士四五万人，又聚集了足够食用一年的粮食，作了闭门自守的长期准备。又派遣长史吴纲带着他的小儿子诸葛靓到吴国，向吴王称臣请求救援，并请求再让部下将士的子弟当做人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吳滕胤、呂據之妻，皆夏口‹湖北武汉›督孫壹之妹也。壹，孫奐庶子也。夏，戶雅翻。六月，孫綝使鎮南將軍朱異自虎林‹安徽贵池西›將兵襲壹。異至武昌‹湖北鄂州›，壹將部曲來奔。乙巳‹六›，詔拜壹車騎將軍、交州牧，封吳侯，開府辟召，儀同三司，袞冕赤舄xì，事從豐厚。崇異孫壹者，以招攜xié貳也。&lt;/p>
&lt;p>〖译文〗 [4]吴国滕胤和吕据之妻，都是夏口督孙壹的妹妹。六月，孙派镇南将军朱异从虎林领兵去袭击孙壹。朱异到武昌时，孙壹率领部曲前来投奔。乙巳（初六），朝廷下诏任命孙壹为车骑将军、交州牧，封为吴侯，开建府署征召僚属，仪同三司，又赐给帝王服用的全套服饰，各种事情都给予丰厚待遇。&lt;/p>
&lt;p>5司馬昭奉帝及太后討諸葛誕。昭若自行，恐後有挾xié兩宮為變者，故奉之以討誕。&lt;/p>
&lt;p>〖译文〗 [5]司马昭侍奉魏帝和太后共同去讨伐诸葛诞。&lt;/p>
&lt;p>吳綱至吳，吳人大喜，使將軍全懌yì、全端、唐咨、王祚將三萬眾，與文欽同救誕；以誕為左都護，假節、大司徒、驃騎將軍、青州牧，封壽春侯。懌，琮之子；端，其從子也。&lt;/p>
&lt;p>〖译文〗 吴纲到了吴国，吴人大喜，派将军全怿、全端、唐咨、王祚等人领兵三万人，与文钦一起去救援诸葛诞；任命诸葛诞为左都护，持符节、大司徒、骠骑将军、青州牧，并封为寿春侯。全怿是全琮之子，全端是全琮之侄。&lt;/p>
&lt;p>六月，甲子‹二十五›，車駕次項‹河南沈丘›，司馬昭督諸軍二十六萬進屯丘頭‹河南沈丘东南›，是役也，司馬昭改丘頭曰武丘，以旌武功。武丘，唐為沈丘縣。以鎮南將軍王基行鎮東將軍、都督揚•豫諸軍事，與安東將軍陳騫等圍壽春‹安徽寿县›。基始至，圍城未合，文欽、全懌等從城東北，因山乘險，得將其眾突入城。壽春城外他無山，唯城北有八公山耳。昭敕基斂軍堅壁。基累求進討，會吳朱異率三萬人進屯安豐‹安徽霍邱›，為文欽外勢，安豐縣，漢屬廬江郡，魏分屬安豐郡。今安豐縣在壽春南八十里。詔基引諸軍轉據北山。基謂諸將曰：「今圍壘轉固，兵馬向集，但當精脩守備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險，使得放縱，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與賊家對敵，當不動如山，若遷移依險，人心搖蕩，於勢大損。諸軍并據深溝高壘，眾心皆定，不可傾動，此御兵之要也。」書奏，報聽。報基聽行其策。時帝在軍，故諸軍節度皆稟詔指，而裁其可否者實司馬昭也。於是基等四面合圍，表里再重，重，直龍翻。塹壘甚峻。文欽等數出犯圍，數，所角翻。逆擊，走之。司馬昭又使奮武將軍監青州諸軍事石苞監，古銜翻。督兗州刺史州泰、徐州刺史胡質簡銳卒為游軍，以備外寇。泰擊破朱異於陽淵‹安徽寿县西南›，水經註：決水出廬江雩yú婁縣北，過安豐縣東，又北右會陽泉水。水西有陽泉縣故城，故陽泉鄉也，漢靈帝封黃琬為侯國。決水又北入于淮。異走，泰追之，殺傷二千人。&lt;/p>
&lt;p>〖译文〗 六月，甲子（二十五日），魏帝车驾到达项县，司马昭率诸军二十六万人进驻丘头。让镇南将军王基为行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并与安东将军陈骞等人围攻寿春。王基刚到寿春，包围圈还未形成时，文钦、全怿等人从城东北凭借险要的山势，才得以率领军队突入城中。司马昭命令王基聚拢军队坚守壁垒不与敌人交战。王基屡次要求进攻，恰好吴国的朱异率领三万人进驻安丰，成为文钦的外部接应势力，诏令王基率领诸军转移占据北山。王基对诸将说：“如今包围的营垒已经坚固了，兵马也近于集中，此时只应精心整治守备力量以等待敌人突围逃跑，但是却命令我们转移兵力把守险要之地，使城内敌人得以放纵，如果这样做，即使有聪明之人，也不能很好地处理以后的战事！”于是就坚持有利的做法继续包围寿春，同时又上疏说：“如今与敌人对峙，我们就像山那样岿然不动，如果转移部队依据险要，人心就会动荡不安，对于形势有很大损害。各军都已据守深沟高垒的营盘，众心都已稳定，不可再加以动摇，这是治军的要领。”上奏章之后，回报说同意王基的意见。于是王基等人四面合围，形成里外两层包围圈，深沟高垒的防御工事非常坚固。文钦等人多次出城企图突破包围，都受到迎面还击而逃回。司马昭又派奋武将军监青州诸军事石苞统领兖州刺史州泰、徐州刺史胡质的轻装精锐士卒作为游动军队，以防备外面的敌兵。州泰在阳渊击败了朱异，朱异逃走，州泰在后面追赶，杀伤了敌兵二千人。&lt;/p>
&lt;p>秋，七月，吳大將軍綝大發兵出屯鑊huò里‹巢湖市西北›，後吳王責孫綝以留湖中不上岸一步，則鑊里當在巢縣界。復遣朱異帥將軍丁奉、黎斐等五人前解壽春之圍。復，扶又翻。帥，讀曰率。異留輜重於都陸‹安徽寿县南›，水經註：博鄉縣，王莽改曰楊陸，泄水出焉，北過芍陂，又西北入于淮。意者都陸即楊陸歟？又據晉紀，都陸在黎漿南。重，直用翻。進屯黎漿‹安徽寿县南›，水經註：芍陂瀆水東注黎漿水，水東逕黎漿亭南，又東注肥水，謂之黎漿水口也。石苞、州泰又擊破之。太山‹山东泰安东›太守胡烈以奇兵五千襲都陸，盡焚異資糧，異將餘兵食葛葉，走歸孫綝；綝使異更死戰，異以士卒乏食，不從綝命。綝怒，九月，己巳‹一›，綝斬異於鑊里。辛未‹三›，引兵還建業‹南京›。壽春之圍已固，雖使周瑜、呂蒙、陆遜復生，不能解也。若孫綝能舉荊、揚之眾，出襄陽以向宛、洛，壽春城下之兵必分歸以自救，諸葛誕、文欽等於此時決圍力戰，猶庶幾焉。綝既不能拔出諸葛誕，而喪敗士眾，喪，息浪翻。敗，補邁翻。自戮名將，由是吳人莫不怨之。為後吳誅孫綝張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6魏紀八_起癸酉(二五三)尽乙亥(二五五)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6%E9%AD%8F%E7%B4%80%E5%85%AB_%E8%B5%B7%E7%99%B8%E9%85%89%E4%BA%8C%E4%BA%94%E4%B8%89%E5%B0%BD%E4%B9%99%E4%BA%A5%E4%BA%8C%E4%BA%94%E4%BA%94%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6%E9%AD%8F%E7%B4%80%E5%85%AB_%E8%B5%B7%E7%99%B8%E9%85%89%E4%BA%8C%E4%BA%94%E4%B8%89%E5%B0%BD%E4%B9%99%E4%BA%A5%E4%BA%8C%E4%BA%94%E4%BA%94%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八起昭陽作噩（癸酉），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三年。&lt;/p>
&lt;h1 id="邵陵厲公下">邵陵厲公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82%b5%e9%99%b5%e5%8e%b2%e5%85%ac%e4%b8%8b">#&lt;/a>&lt;/h1>
&lt;h2 id="嘉平五年癸酉二五三">嘉平五年（癸酉，二五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98%89%e5%b9%b3%e4%ba%94%e5%b9%b4%e7%99%b8%e9%85%89%e4%ba%8c%e4%ba%94%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朔‹一›，蜀大將軍費禕yī與諸將大會於漢壽‹四川广元西南›，郭偱在坐；費，父沸翻。坐，徂臥翻。「偱」，當作「脩」；下同。蜀先主改葭萌為漢壽。禕歡飲沈醉，沈，持林翻。偱起刺禕，殺之。刺，七亦翻。禕資性汎愛，汎，孚梵翻；廣也，言無所不愛也。不疑於人。越巂‹四川西昌›太守張嶷巂，音髓。嶷，魚力翻。嘗以書戒之曰：「昔岑彭率師，來歙xī杖節，咸見害於刺客。岑彭、來歙事見四十二卷漢光武建武十一年。歙，許及翻。今明將軍位尊權重，待信新附太過，宜鑒前事，少以為警。」少，詩沼翻。禕不從，故及禍。&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朔（初一），蜀大将军费与诸位将领在汉寿大聚会，郭循也在座。费欢饮以致沉醉，这时郭循突起刺杀了费。费性情宽厚广施仁爱，从不怀疑别人。越太守张嶷曾写信告诫他说：“从前岑彭率领军队，来歙手持杖节为帅时，都被刺客所害。如今将军您地位尊贵权力重大，但您对待和信任新近归附的人太过分，应该以前代之事为鉴，稍微加强一些警戒。”但费不听，所以祸殃及身。&lt;/p>
&lt;p>2‹曹芳，时年二十二›詔追封郭偱為長樂鄉侯，樂，音洛。使其子襲爵。&lt;/p>
&lt;p>〖译文〗 [2]魏国下诏追封郭循为长乐乡侯，让他的儿子因袭继承爵位。&lt;/p>
&lt;p>3王昶、毌丘儉聞東軍敗，時三道伐吳，東關最在東，故曰東軍。昶，丑兩翻。各燒屯走。朝議欲貶黜諸將，朝，直遙翻；下同。大將軍師曰：「我不聽公休，諸葛誕，字公休。以至於此。此我過也，諸將何罪！」悉宥之。師弟安東將軍昭時為監軍，唯削昭爵而已。監，工銜翻。以諸葛誕為鎮南將軍，都督豫州；毌丘儉為鎮東將軍，都督揚州。&lt;/p>
&lt;p>〖译文〗 [3]王昶、丘俭听说东部魏军失败，各自烧毁营地后撤走。朝臣议论想要把诸将罢官降职，大将军司马师说：“我没有听诸葛诞的话，才造成这样的后果。这是我的错误，各位将军有什么罪？”于是全部宽宥了他们。司马师之弟安东将军司马昭当时为监军，所以只削去司马昭一人的爵位而已。任命诸葛诞为镇南将军，都督豫州；丘俭为镇东将军，都督扬州。&lt;/p>
&lt;p>是歲，雍州刺史陳泰求敕并州并力討胡，雍，於用翻。師從之。未集，而新興‹山西忻xīn州›、鴈門‹山西代县›二郡胡以遠役遂驚反。雍州在并州西南，而鴈門、新興二郡，并州北鄙也，其道里相去遠。漢末，曹公集塞下荒地為新興郡。宋白曰：曹公立新興郡於樓煩郡，唐為嵐州，漢為汾陽縣地。師又謝朝士曰：「此我過也，非陳雍州之責！」是以人皆愧悅。司馬師承父懿之後，大臣未附，引咎責躬，所以愧服天下之心而固其權耳。盜亦有道，況盜國乎！&lt;/p>
&lt;p>〖译文〗 这一年，雍州刺史陈泰请求下令让并州与他合力讨伐胡人，司马师同意了。队伍尚未集中起来，而新兴、雁门两个郡的胡人由于路途太远，惊疑不定而反叛。对此事，司马师又向朝廷大臣谢罪说：“这是我的错误，不是陈雍州的责任！”因此人们都行惭愧而对司马师心悦诚服。&lt;/p>
&lt;p>習鑿齒論曰：司馬大將軍引二敗以為己過，二敗，謂東關師敗及并州胡反也。過消而業隆，可謂智矣。若乃諱敗推過，推，吐雷翻。歸咎萬物，常執其功而隱其喪，喪，息浪翻。上下離心，賢愚解體，謬之甚矣！嗚呼，此賈相國之所以敗也！君人者，苟統斯理以御國，行失而名揚，行，下孟翻。兵挫而戰勝，雖百敗可也，況於再乎！&lt;/p>
&lt;p>〖译文〗 习凿齿论曰：司马大将军以两次失败引咎自责，错误消弥而事业却兴隆了，真可谓智者之举。如果讳言失败推卸责任，归咎于各种原因，经常自伐其功而隐匿失误，使上上下下离心离德，各种人才分散解体，那谬误就太大了。身为君主之人，如果能掌握这个道理来治国家，行动失误却名声远扬，兵力暂时受挫却能最终战胜敌人，那么即使失败一百次都无妨，何况只有两次呢！&lt;/p>
&lt;p>4光祿大夫張緝言於師曰：「恪雖克捷，見誅不久。」師曰：「何故？」緝曰：「威震其主，功蓋一國，求不死，得乎！」緝料恪雖中，緝亦卒為師所殺。師方專政，忌才智而疾異己，況以緝而耀明於師乎！&lt;/p>
&lt;p>〖译文〗 [4]光禄大夫张缉对司马师说：“诸葛恪虽然获得了胜利，但离被诛杀却不远了。”司马师问道：“这是什么缘故？”张缉说：“他的声威震慑其君主，功劳盖过全国，想要求得不死，还可能吗？”&lt;/p>
&lt;p>5二月，吳軍還自東興‹安徽巢湖东南›。‹孙亮，时年十一›進封太傅恪陽都侯，加荊、揚州牧，督中外諸軍事。恪遂有輕敵之心，復欲出軍，復，扶又翻。諸大臣以為數出罷勞，數，所角翻。罷，讀曰疲。同辭諫恪；恪不聽。中散大夫蔣延固爭，漢制，大夫、議郎皆掌顧問應對，無常事。中散大夫秩六百石，在諫議大夫上。按中散大夫，王莽所置，後漢因之。散，悉亶dǎn翻。恪命扶出，因著論以諭眾曰：「凡敵國欲相吞，即仇讎欲相除也。有讎而長之，長，知兩翻。左傳：晉先軫曰：墮軍實而長寇讎。禍不在己，則在後人，不可不為遠慮也。昔秦但得關西耳，謂函谷關以西也。尚以并吞六國。今以魏比古之秦，土地數倍；以吳與蜀，比古六國，不能半也。然今所以能敵之者，但以操時兵眾，於今適盡，而後生者未及長大，正是賊衰少未盛之時。是時，魏興三十餘年，生聚教訓，精兵良將，分鎮方面。諸葛、蔣、費、陸遜、朱然相繼凋謝，吳、蜀蓋小懦矣。恪不能兢懼以保勝，恃一戰之捷，遽謂魏人為衰少未盛之時，其輕敵甚矣。長，知兩翻。少，詩沼翻。加司馬懿先誅王淩，續自隕斃，事見上卷嘉平三年。其子幼弱而專彼大任，雖有智計之士，未得施用，當今伐之，是其厄會，既以司馬師為幼弱，又謂其未能用人，兹可謂不善料敵者矣。聖人急於趨時，趨七喻翻。誠謂今日，若順衆人之情，懐偷安之計，以為長江之險，可以傳世，不論魏之終始，而以今日遂輕其後，此吾所以長歎息者也！恪自謂其才足以辦魏，不欲以賊遺後人；吾不知其自視與叔父亮果何如也！孔明累出師以攻魏，每言一州之地，不足以與賊支久，卒無成功，齎志以沒。恪無孔明之才而輕用其民，不唯不足以強吳，適足以滅其身，滅其家而已。今聞眾人或以百姓尚貧，欲務閒息，此不知慮其大危而愛其小勤者也。昔漢祖幸已自有三秦‹陕西›之地，何不閉關守險以自娛樂，空出攻楚，身被創痍，事見漢高帝紀。樂，音洛。被，皮義翻。創，初良翻。介冑生蟣蝨，蟣jǐ，居豈翻。將士厭困苦，豈甘鋒刃而忘安寧哉？慮於長久不得兩存者耳。每鑒荊邯說公孫述以進取之圖，事見四十二卷漢光武建武六年。邯，下甘翻。說，輸芮翻。近見家叔父表陳與賊爭競之計，家叔父，謂諸葛亮。亮表見七十一卷明帝太和二年。未嘗不喟然歎息也！夙夜反側，所慮如此，故聊疏愚言，以達一二【章：甲十一行本作「二三」；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君子之末。若一朝隕沒，志畫不立，貴令來世知我所憂，可思於後耳。」眾人雖皆心以為不可，然莫敢復難。復，扶又翻；下同。難，乃旦翻。&lt;/p>
&lt;p>〖译文〗 [5]二月，吴国军队自东兴返回。进封太傅诸葛恪为阳都侯，并兼任荆州、扬州牧，都督中外诸军事。诸葛恪于是产生了轻敌之心，想要再度出兵，各位大臣认为频繁出兵军队疲惫不堪，就异口同声地劝谏诸葛恪，但诸葛恪不听。中散大夫蒋延仍坚持争谏，但诸葛恪却命人把他架扶出去。诸葛恪因此事著文晓谕众人说：“凡是敌对国家想要互相吞并，也就是仇敌想要互相铲除。有仇敌而使之发展，祸患如果不在眼前，就是留给了后人，所以不能不深谋远虑。古时秦国只有关西之地，尚且能吞并六国。如今以魏国与古代的秦国相比，土地却不到六国的一半。然而今天我们之所以能与魏国对敌，只是因为曹操时期的士兵到今天已经老弱不能打仗，而后来出生的人还没有长大，这正是敌人兵力微弱而未及强盛之时，再加上司马懿先诛杀了王，接着自己死去，他的儿子幼弱却专擅那里的大权，虽然有聪明的谋士，却未能加以任用。如今去讨伐，正是他们的厄运到来之日。圣人急于顺随时势，指的实在就是今天的这种情况。如果顺从众人之情，心怀苟且偷安的想法，认为长江天险可以世代保持，不考虑魏国全面的情况而只看现在的形势就轻视其以后的发展，这就是我一直为之难过叹息的原因。如今我听说有些人认为百姓还很贫困，想要先从事休养生息之事，这是不知考虑其大的危害则只是怜惜其小的勤苦的想法。以前汉高祖幸运地占据了三秦之地，为什么他不闭关守住险要以自享娱乐，却偏要发动全部兵力去攻打西楚项羽，以致于身受创伤，甲胄里生满了虱子，将士们饱受艰难困苦，难道他甘心在刀剑里生活而忘记安宁了吗？这是因为考虑到天长日久他与项羽势不两存的缘故。每当我借鉴荆邯劝说公孙述锐意进取的图谋，以及近来见到家叔诸葛亮上表陈述与敌人争竞的计策，我都要喟然叹息！我朝夕辗转反侧，所想的就是这些，因此姑且陈述我的浅见，以送达各位君子明鉴。如果一旦我死去，志向计划不能实现，重要的是让来世之人了解我所忧虑的事情，在我死后深入地思考此事。”众人虽然心里都认为他说得不对，但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了。&lt;/p>
&lt;p>丹陽‹南京›太守聶友素與恪善，以書諫恪曰：「大行皇帝本有遏東關‹安徽含山西南›之計，吳主之喪未踰年，故稱之為大行皇帝。聶，尼輒翻。計未施行；【章：甲十一行本「行」下有「今公輔贊大業成先帝之志」十一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孔本同，「成」字作「承」。】寇遠自送，謂魏兵遠來而自送死也。將士憑賴威德，出身用命，一旦有非常之功，豈非宗廟神靈社稷之福邪！聶友此言，所以抑恪之盛氣者，婉而當，有古朋友切偲之義焉。宜且按兵養銳，按，抑也。觀釁而動。今乘此勢欲復大出，復，扶又翻。天時未可而苟任盛意，私心以為不安。」恪題論後，為書答友曰：即前所著以喻眾之論也。「足下雖有自然之理，然未見大數，謂勝負存亡之大數也。熟省此論，可以開悟矣。恪之所以待舊友者，驕倨如此；吳主權嫌其剛狠自用，蓋已見之矣。省，悉景翻。&lt;/p>
&lt;p>〖译文〗 丹阳太守聂友平素与诸葛恪很有交情，就写信劝谏他说：“先帝本来有遏止东关之敌的计策，但没有施行；敌人自远方前来送死，我军将士凭借先帝的威德，舍身拼命，一下子就取得了非常卓著的战功，这难道不是宗庙、神灵、社稷的福分吗？现在我们应当暂且按兵不动，养精蓄锐，伺察到敌国的内部裂痕再发动兵力。如今您乘此胜利之势想要再次大规模出兵，这是未得天时之利而随便按您个人的意旨行事，我内心深感不安。”诸葛恪在他的文章后面附了一封信回答聂友说：“您的话虽然符合自然之理，但却没有看到胜负存亡的大道理，您仔细阅读这篇文章，就可以明白了。”&lt;/p>
&lt;p>滕胤謂恪曰：「君受伊、霍之託，入安本朝，朝，直遙翻。出摧強敵，名聲振於海內，天下莫不震動，萬姓之心，冀得蒙君而息。今猥以勞役之後，勞役，謂內有山陵營作，外有東關之師也。興師出征，民疲力屈，遠主有備。左傳：秦大夫蹇叔諫穆公曰：勞師以襲遠，師勞力屈，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若攻城不克，野略無獲，是喪前勞而招後責也。喪，息浪翻。不如按甲息師，觀隙而動。且兵者大事，左傳曰：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事以眾濟，眾苟不悅，君獨安之！」胤之言，可謂深切矣。恪曰：「諸云不可，皆不見計算，懷居苟安者也；而子復以為然，復，扶又翻；下同。吾何望乎！夫以曹芳闇劣，劣，弱也。而政在私門，私門，謂司馬氏。彼之民臣，固有離心。今吾因國家之資，藉戰勝之威，則何往而不克哉！」談何容易！三月，恪大發州郡二十萬眾復入寇，復，扶又翻。以滕胤為都下督，掌統留事。&lt;/p>
&lt;p>〖译文〗 滕胤对诸葛恪说：“您接受象伊尹、霍光那样的辅佐君王重托，在内则安定我们的朝廷，出外则摧败强大的敌人，名声震摄海内，天下之人无不震动，万众之心，是希望蒙受您的恩德而休养生息。如今在繁重的劳役之后，又兴兵出征，人民疲惫精力不足，而且远方的敌人也有了防备。如果城池不能攻破，掠夺地盘也没有收获，就会使前功尽弃而招致后来的责备。因此不如先按兵不动休养军队，然后伺察敌人的漏洞再发兵行动。而且兴兵打仗是件大事，只有依靠众人才能成功，众人如果不愿打仗，您独自一人能安然处之吗？”诸葛恪说：“众人说不可出兵，都未见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打算，只是心怀苟且偷安的思想；而你又认为他们是对的，我还有什么指望？因曹芳昏庸无能，而使政权落入私家，魏国的臣民本来已经产生离异之心。如今我凭借国家的资财，依仗上次战争胜利的威势，那么将无往而不胜。”三月，诸葛恪发州郡之兵二十万人再次进犯魏国，任命滕胤为都下督，总管留守事宜。&lt;/p>
&lt;p>6夏，四月，大赦。&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实行大赦。&lt;/p>
&lt;p>7漢姜維自以練西方風俗，姜維本天水冀人，故自以為練西方風俗。練，習也。兼負其才武，欲誘諸羌、胡以為羽翼，誘，音酉。謂自隴以西，可斷而有。斷，丁管翻。每欲興軍大舉，費禕常裁制不從，與其兵不過萬人，曰：「吾等不如丞相亦已遠矣；丞相，謂諸葛亮。丞相猶不能定中夏，況吾等乎！不如且保國治民，謹守社稷，治，直之翻。如其功業以俟能者，無為希冀徼倖，徼，堅堯翻。決成敗於一舉；若不如志，悔之無及。」及禕死，維得行其志，費禕死，蜀諸臣皆出維下，故不能裁制之。乃將數萬人出石營‹甘肃礼县西北›，圍狄道‹甘肃临洮›。石營在董亭西南，維蓋自武都出石營也。狄道縣屬隴西郡，為維以勞民亡蜀張本。&lt;/p>
&lt;p>〖译文〗 [7]蜀将姜维自以为详熟西部风俗，再加上对自己的才华武略颇为自负，所以总想诱使各个羌、胡的部族成为自己的羽翼，他认为从陇地往西，都可以断为己有。每次他想要兴兵大举进攻，费就常常加以阻止，不听从他的主张，调给他的兵力也不足一万人。费说：“我们这些人比诸葛丞相差得远了。丞相尚且不能平定中原，更何况我们呢？所以我们不如先保国治民，谨守住自己的国土，至于建功立业扩大疆土，那就要等待有才能的人去干了。我们不要寄希望于侥幸，把成败系于一举，如果不能如愿以偿，后悔就来不及了。”等到费死后，姜维才得以实行他的计划，率兵将数万人越过石营，围攻狄道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吳諸葛恪入寇淮南，驅略民人。諸將或謂恪曰：「今引軍深入，疆埸之民，必相率遠遁，恐兵勞而功少；埸，音亦。少，詩沼翻。不如止圍新城‹合肥西北›，合肥新城也。新城困，救必至，至而圖之，乃可大獲。」此即諸葛誕言於司馬師之計也。見上卷上年。恪從其計，五月，還軍圍新城。&lt;/p>
&lt;p>〖译文〗 [8]吴国的诸葛恪进犯淮南，驱杀掠夺百姓。将领中有人对诸葛恪说：“如今率兵深入敌境，境内的百姓必然都一起远远地逃离了，恐怕我们的兵士费尽辛劳而功效甚少，不如仅围困新城，新城被困，必然会有救兵来，等救兵一到，再与他们交战，就可以大获全胜。”诸葛恪采纳了这个计策，五月，撤回军队围困新城。&lt;/p>
&lt;p>詔太尉司馬孚督軍二十萬往赴之。大將軍師問於虞松曰：「今東西有事，二方皆急，謂吳攻淮南，蜀攻隴西也。而諸將意沮，若之何？」沮，在呂翻。松曰：「昔周亞夫堅壁昌邑‹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而吳、楚自敗，事見十六卷漢景帝三年。事有似弱而強，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銳眾，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戰耳。致者，猶古所謂致師也。若攻城不拔，請戰不可，師老眾疲，势將自走，諸將之不徑進，乃公之利也。姜維有重兵而縣軍應恪，縣，讀曰懸。投食我麥，謂維軍後無轉餉，投兵魏地，擬其麥以為食耳。非深根之寇也。且謂我并力於東，西方必虛，是以徑進。今若使關中諸軍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將走矣。」師曰：「善！」乃使郭淮、陳泰悉關中之眾，解狄道‹甘肃临洮›之圍；敕毌丘儉按兵自守，以新城委吳。毌guàn，音無。陳泰進至洛門‹甘肃武山县东北洛门乡›，即天水冀縣落門聚。姜維糧盡，退還。果如虞松所料。&lt;/p>
&lt;p>〖译文〗 诏命太尉司马孚率军二十万人奔赴战场。大将军司马师询问虞松说：“如今东西都有战事，两个地方都很紧急，但诸位将领却意志沮丧，应该怎么办？”虞松说：“从前西汉周亚夫坚守昌邑而吴、楚之军不战自败，有些事情看似弱而实际强，所以不能不详察。如今诸葛恪带来他全部的精锐部队，足以肆意逞强施暴，但他却坐等在新城，想要招来魏军与他一战。如果他不能攻破城池，请战也无人理睬，军队就会士气低落疲劳不堪，势必将自动撤退，诸位将领的不愿径直进击，对您反而是有利的。姜维握有重兵，但却是深入我境的孤军与诸葛恪遥相呼应，他们没有运粮部队，只以我们境内的麦子为食，不是能坚持长久作战的军队。而且他认为我们全力投入东方的战斗，西方必定空虚，所以径直深入我方境内。现在如果令关中各军日夜兼程快速奔赴前线，出其不意地攻打姜维，他大概就要撤走了。”司马师说：“好！”于是命令郭淮、陈泰率领关中全部军队，去解救狄道的围困；命令丘俭按兵不动坚守营地，而把新城交给吴国去围攻。陈泰行军至洛门，姜维粮尽，只好撤退。&lt;/p>
&lt;p>揚州牙門將涿郡‹河北涿州›張特守新城‹合肥西北›，吳人攻之連月，城中兵合三千人，疾病戰死者過半，而恪起土山急攻，城將陷，不可護。特乃謂吳人曰：「今我無心復戰也。復，扶又翻。然魏法，被攻過百日而救不至者，雖降，家不坐；言雖身降而其家不坐罪也。被，皮義翻。降，戶江翻。自受敵以來，已九十餘日矣，此城中本有四千餘人，戰死者已過半，城雖陷，尚有半人不欲降，我當還為相語，條別善惡，為，于偽翻。語，牛倨翻。別，彼列翻。明日早送名，且以我印綬去為信。」乃投其印綬與之。吳人聽其辭而不取印綬。綬，音受。特乃投夜徹諸屋材柵，補其缺為二重，重，直龍翻。明日，謂吳人曰：「我但有鬬死耳！」吳人大怒，進攻之，不能拔。&lt;/p>
&lt;p>〖译文〗 扬州牙门将涿郡人张特守卫新城，吴国人连月攻打，城中兵士共三千人，疾病战死者超过了一半，而诸葛恪又堆起了土山猛烈进攻，新城将要失陷，不能再守护了。于是张特对吴国人说：“现在我已经无心再战了。但魏国法律规定，被围攻超过百日而救兵仍然未至者，虽然投降，其家属也不治罪；我自受围攻以来，已经九十多天了，这城中本来有四千余人，战死者已超过一半，城虽然失陷，但还有一半人不愿投降，我要回去劝说他们，逐一辩别好坏，明天一早送名单过来，请先把我的印绶拿去当做信物。”随即把他的印绶扔给了吴人。吴人听信了他的话而没要他的印绶。于是张特连夜拆除城内房屋的木材，修补加固城墙缺口成为双重防护，第二天，对吴人说：“我只有战斗而死，决不投降！”吴人愤怒已极，加紧攻城，但却不能攻克。&lt;/p>
&lt;p>會大暑，吳士疲勞，飲水，泄下、流腫，病者太半，死傷塗地。諸營吏日白病者多，恪以為詐，欲斬之，自是莫敢言。恪內惟失計，惟，思也。而恥城不下，忿形于色。將軍朱異以軍事迕恪，迕，五故翻。逆也。恪立奪其兵，斥還建業‹南京›。都尉蔡林數陳軍計，數，所角翻。恪不能用，策馬來奔。諸將伺知吳兵已疲，乃進救兵。伺，相吏翻。秋，七月，恪引軍去，士卒傷病，流曳yè道路，或頓仆坑壑，流者，放而不能自收也。曳者，羸困不能自扶，相牽引而行。顛仆，顛頓而僵仆也。壑hè，溝也。或見略獲，存亡哀痛，大小嗟呼。而恪晏然自若，出住江渚一月，渚，水中洲也。圖起田於潯陽‹湖北武穴东北›；漢尋陽故縣地也，在大江之北。尋陽记曰：尋陽，春秋為吳之西境，楚之東境，本在大江之北，今蘄qí州界古蘭城是也。詔召相銜言召命相繼也。舟行以舳艫不絕為相銜，陸行以馬首尾相接為相銜。徐乃旋師。由是眾庶失望，怨讟dú興矣。痛怨而謗曰讟。讟，徒木翻。&lt;/p>
&lt;p>〖译文〗 当时天气十分炎热，吴国士兵疲劳不堪，饮用了不洁净的水，造成了腹泻、浮肿病流行，生病者过半，死伤之人满地都是。各兵营的官吏每天都报告生病者太多，诸葛恪认为他们谎报，要杀掉他们，从此没有人再敢说了。诸葛恪心中没有良策，又耻于攻城不下，所以忿恨之情常流露于外表。将军朱异在军事上与诸葛恪发生抵触，诸葛恪就立刻夺去他的兵权，驱逐他回建业。都尉蔡林多次提出军事计策，诸葛恪都不采纳，结果蔡林骑马逃走投降魏国。魏国将领伺察了解到吴国兵士已疲惫不堪，于是发出救兵。秋季，七月，诸葛恪率军退却，那些受伤生病的士卒流落在道路上，艰难地互相扶持着行走，有的人困顿地倒毙于沟中，有的人则被俘获，全军上下沉浸在哀痛悲叹之中。但诸葛恪却安然自若，外出在江中小洲上住了一月，还计划在浔阳地区开发田地，召他回去的诏书接连不断，他才慢慢地返回。从此他在群臣百姓中失去威望，人们对他的怨恨之言也越来越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汝南‹河南息县›太守鄧艾言於司馬師曰：「孫權已沒，大臣未附，吳名宗大族皆有部曲，阻兵仗勢，足以違命。諸葛恪新秉國政，而內無其主，不念撫恤上下以立根基，競於外事，虛【章：甲十一行本「虛」作「虐」，虐下空一格；乙十一行本均同。】用其民，悉國之眾，頓於堅城，死者萬數，載禍而歸，此恪獲罪之日也。昔子胥、吳起、商鞅、樂毅皆見任時君，主沒猶敗，伍子胥見任於吳王闔閭，闔閭死，夫差不能用其言而殺之。吳起事見一卷周安王二十一年。商鞅事見二卷顯王三十一年。樂毅事見四卷赧王三十六年。況恪才非四賢，而不慮大患，其亡可待也。」張緝、鄧艾皆料諸葛恪必誅，緝死而艾存者，緝附李豐而艾為師用也。然艾不死於師而死於昭者，功名之際難居，重以鍾會之搆間也。&lt;/p>
&lt;p>〖译文〗 汝南太守邓艾对司马师说：“孙权已经死了，大臣们尚未顺从新朝廷，吴国的名宗大族都有自己的部曲，拥兵仗势，足可以违抗朝廷命令。诸葛恪新近才执掌国政，而朝内又没有明君，诸葛恪也不想着抚恤关怀上下臣民以树立治国的根基，却热衷于对外战争，肆虐役使人民，把全国的军队，困顿在坚固的城下，死掉的数以万计，结果遭受重创失败而归，这就是诸葛恪获罪之日。古时的伍子胥、吴起、商鞅、乐毅都受到了君主的信任，但君主死后他们仍然失败了，更何况诸葛恪的才能比不上这四个贤人，而且他也不顾虑大的忧患，所以诸葛恪的败亡指日可待。”&lt;/p>
&lt;p>八月，吳軍還建業‹南京›，諸葛恪陳兵導從，從，才用翻。歸入府館，府館，即府舍也。即召中書令孫嘿，厲聲謂曰：「卿等何敢數妄作詔！」怒其數作詔召之也。數，所角翻。嘿惶懼辭出，因病還家。&lt;/p>
&lt;p>〖译文〗 八月，吴国军队回到建业，诸葛恪让兵士排成队列，前有引导后有随从地步入府邸，刚到家就立刻召来中书令孙嘿，厉声申斥他说：“你们怎么敢屡次妄作诏书！”孙嘿十分恐惧地告辞出来，托病返回家中。&lt;/p>
&lt;p>恪征行之後，曹所奏署令長職司，一更罷選，曹，選曹也。罷選者，罷而更選也。長，知兩翻。愈治威嚴，多所罪責，當進見者無不竦息。治，直之翻。又改易宿衛，用其親近；復敕兵嚴，欲向青、徐。凡此者，皆恪所以速死。復敕兵嚴者，戒兵士使嚴裝也。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诸葛恪出征回来之后，选曹所奏请的各机构选任的官吏，一概不用，重新选拔。治事愈来愈威严，被治罪和受责备的人很多，该去进见诸葛恪的人没有不胆战心惊唉声叹气的。诸葛恪又更换宫中侍卫，全部选用他的亲近之人；又下令让军队加紧备战，想要出兵攻打青州、徐州。&lt;/p>
&lt;p>孫峻因民之多怨，眾之所嫌，構恪於吳主，云欲為變。冬，十月，孫峻與吳主謀置酒請恪。恪將入之夜，精爽擾動，左傳：鄭子產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杜預曰：爽，明也。擾動，言不安也。通夕不寐；死期將至，故然。又，家數有妖怪，數，所角翻。恪疑之。旦日，駐車宮門，峻已伏兵於帷中，恐恪不時入，事泄，乃自出見恪曰：「使君若尊體不安，自可須後，須，待也。峻當具白主上。」欲以嘗知恪意，嘗，試也。恪曰：「當自力入。」言當自力疾而入見吳主也。散騎常侍張約、朱恩等密書與恪曰：「今日張設非常，張：竹亮翻。疑有他故。」恪以書示滕胤，胤勸恪還。恪曰：「兒輩何能為！正恐因酒食中人耳。」中，竹仲翻。考異曰：恪傳曰：「恪省張約等書而去，未出路門，逢太常滕胤。恪曰：『卒腹痛，不任入。』胤不知峻陰計，謂恪曰：『君自行旋未見上，今上置酒請君，君已至門，宜當力進。』恪躊躇而還。」孫盛以為不然。今從吳曆。恪入，劍履上殿，進謝還坐。設酒，恪疑未飲。孫峻曰：「使君病未善平，言病未良已也。有常服藥酒，可取之。」恪意乃安。別飲所齎酒，數行，吳主還內；峻起如廁，解長衣，著短服，著，陟略翻。出曰：「有詔收諸葛恪。」恪‹时年五十一›驚起，拔劍未得，而峻刀交下，張約從旁斫峻，裁傷左手，峻應手斫約斷右臂。，斷，丁管翻。武衛之士皆趨上殿，武衛之士，武衛將軍領之。峻曰：「所取者恪也，今已死！」悉令復刃，令內刃於鞘也。乃除地更飲。恪二子竦、建聞難，難，乃旦翻。載其母欲來奔，峻使人追殺之。以葦席裹恪尸，篾束腰，投之石子岡。恪傳曰：建業南有長陵，名石子岡，葬者依焉。按今高座寺後即石子岡，寺在建康城南門外。宋白曰：石子岡在臺城南四十里，蓋今建康城，非臺城也。又遣無難督施寬就將軍施績、孫壹軍，施績，時在江陵‹湖北江陵›；孫壹，時在夏口‹湖北武汉›。殺恪弟奮威將軍融於公安‹湖北公安›，及其三子。恪外甥都鄉侯張震、常侍朱恩，皆夷三族。&lt;/p>
&lt;p>〖译文〗 孙峻因为臣民百姓大都怨恨嫌恶诸葛恪，就在吴王面前诬陷诸葛恪，说他想要发动变乱。冬季，十月，孙峻与吴王密谋在酒筵上杀死诸葛恪。诸葛恪将要赴宴的前一天晚上，精神燥动不安，整夜都不能入睡；另外，家里又发生了几次怪异之事，诸葛恪起了疑心。第二天，诸葛恪把车停在宫门，当时孙峻已经在帷帐之中设下伏兵，唯恐诸葛恪不按时进来使事情泄露，于是就亲自出来见诸葛恪说：“您如果贵体欠安，可以等以后再说，我会把情况禀告主上的。”他说这话实际是想探试诸葛恪的态度。诸葛恪说：“我要勉力进去见主上。”当时散骑常侍张约、朱恩等人写密信给诸葛恪说：“今日宫内的陈设不同一般，我们怀疑有其他变故。”诸葛恪把密信给滕胤看，滕胤劝诸葛恪回府。诸葛恪说：“这些小辈能干什么？恐怕他们是在酒食中下毒来害人而已。”诸葛恪进入宫内，带着剑不脱鞋上殿，上前谢过主上，回来坐在座位上。摆上酒宴，诸葛恪因有疑心就不饮酒。孙峻说：“您的病没有大好，如果有常服的药酒，就请派人取来。”诸葛恪这才安了心。诸葛恪喝着自己人送来的酒，喝了几杯之后，吴王回到内室；这时孙峻也起来上厕所，在那儿脱下长衣，换上短衣服，一出来就喊道：“主上有诏命立即拘捕诸葛恪！”诸葛恪慌忙站起，还没拔出剑而孙峻的刀已经砍了下来，张约从旁边刀劈孙峻，但只伤及左手，孙峻却回手砍断了张约的右臂。这时，宫内的卫兵都跑上殿来，孙峻说：“今天要捕取的只是诸葛恪，现在他已经死了。”然后命令卫兵全都把刀收起来，又把地上清除打扫一番重新开筵。诸葛恪的两个儿子诸葛竦和诸葛建听说父亲遭难，就用车拉起母亲想要投奔魏国，孙峻派人追赶并杀掉了他们。又命令用芦席裹住诸葛恪的尸体，中间用竹蔑一捆，扔到了石子冈。另外派遣无难督施宽到将军施绩、孙壹的军队中，在公安县杀了诸葛恪的弟弟奋威将军诸葛融和他的三个儿子。诸葛恪的外甥都乡侯张震、常侍朱恩也都被诛灭三族。&lt;/p>
&lt;p>臨淮‹江苏泗洪南›臧均表乞收葬恪曰：「震雷電激，不崇一朝；鄭康成曰：崇，終也；言不終朝也。大風衝發，希有極日；然猶繼之以雲雨，因以潤物。是則天地之威，不可經日浹辰；浹jiā，即協翻。周也。辰，十二辰也。十二日辰一周，曰浹辰。帝王之怒，不宜訖情盡意。訖，亦盡也，音居乞翻。臣以狂愚，不知忌諱，敢冒破滅之罪謂破家滅身之罪。以邀風雨之會。伏念故太傅諸葛恪，罪積惡盈，自致夷滅，父子三首，梟市積日，梟，堅堯翻。觀者數萬，詈聲成風；國之大刑，無所不震，長老孩幼，無不畢見。長，知兩翻。人情之於品物，品，眾也，庶也。樂極則哀生，樂，音洛。見恪貴盛，世莫與貳，身處台輔，處，昌呂翻。中間歷年，今之誅夷，無異禽獸，觀訖情反，能不憯然！憯cǎn，七感翻。痛也。且已死之人，與土壤同域，鑿掘斫刺，無所復加。刺，七亦翻。復，扶又翻；下同。願聖朝稽則乾坤，稽，考也；法，則也。怒不極旬，使其鄉邑若故吏民收以士伍之服，秦、漢之制，奪官爵者為士伍。惠以三寸之棺。禮記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guǒ。鄭康成註云：此庶人之制也。按禮，上大夫棺八寸，椁六寸，下大夫棺六寸，椁四寸，無三寸棺制也。孟子曰：中古棺七寸，椁稱之。墨子尚儉，桐棺三寸。左傳趙簡子曰：桐棺三寸，不設屬辟，下卿之罰也。昔項籍受殯葬之施，韓信獲收斂之恩，斯則漢高發神明之譽也。葬項籍事，見十一卷漢高帝五年。斂韓信事，今史無所考，史云：「帝聞信死，且喜且憐之」，是必收斂之也。施，式智翻。斂，力贍翻。惟陛下敦三皇之仁，上古送死，棄之中野，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椁，此所謂三皇之仁也。垂哀矜之心，使國澤加於辜戮之骸，復受不已之恩，於以揚聲遐方，沮勸天下，豈不大哉！沮，在呂翻。昔欒布矯命彭越，事見十二卷漢高帝十一年。臣竊恨之，不先請主上而專名以肆情，其得不誅，實為幸耳。今臣不敢章宣愚情以露天恩，謹伏手書，冒昧陳聞，古之人臣進言於君，率曰冒死，曰昧死，謂人君之威難犯，冒昧其死罪而言也。乞聖明哀察。」於是吳主及孫峻聽恪故吏斂葬。斂，力贍翻。&lt;/p>
&lt;p>〖译文〗 临淮人臧均上表请求收拾诸葛恪尸骨并加以安葬，他上书说：“电闪雷鸣，不会在整个早晨都连续不断，狂风怒吼，也很少终日不停，雷电狂风过后仍然还会有和风细雨，滋润万物。因此天地的威严不会整日整夜连绵不断地施展；帝王的怒气也不应毫无约束地尽情发散。我狂妄愚鲁，不避忌讳，胆敢冒着破家灭身之罪，象祈求上天降下和风细雨一样，求您暂息雷霆之怒。追想已故太傅诸葛恪，罪恶满盈，自己招致了诛灭三族的结果，他们父子三人的首级被砍下示众也有不少天了，观看者有数万人，咒骂他们的声音也如风四起；国家的大刑震慑了各个地方，就连老人孩童也全都见到了。人情对于万物，往往是乐极生哀，看到诸葛恪在尊贵全盛之时，世上没有人能与他相比，身居三公宰相的高位，经历多年，而如今被诛杀灭族，却无异于禽兽，察尽人情的反复，怎能不令人悲伤！而且他是已经死去之人，应埋葬于地下，没有必要再对他砍凿击刺。希望圣明的朝廷，效法天地，发怒不超过十日，让他的乡里之民和手下故吏用普通士卒的丧服为他收尸，再恩准他殓入三寸薄棺。从前项藉曾受到殡葬的礼遇，韩信也曾得到入殓安葬的恩惠，这都是汉高祖被誉为光大神明的举动。愿陛下施布三皇的仁慈，垂赐哀怜之心，使国家的恩泽施加于因罪被杀者的尸骸，再次让他得到不尽的恩惠，从此仁德的声名扬于远方，使天下劝善惩恶，这难道不正大吗？从前汉代的栾布故意违背成命，向彭越的首级禀奏并祭祀。我对栾布的做法极为不满。他不先请求主上的恩典，而擅自肆意发泄自己的情感，他能够不受诛杀，实在是万幸之事。如今我不敢明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来显露圣上的恩赐，只能恭敬地写信上书，冒昧地向您陈述我的意见，请求圣明天子爱怜而体察臣下之心。”于是吴王和孙峻下令听任诸葛恪过去的部下把他收敛安葬。&lt;/p>
&lt;p>初，恪少有盛名，少，詩照翻。大帝深器重之，而恪父瑾常以為戚，曰：「非保家之主也。」戚，憂也。瑾，渠吝翻。父友奮威將軍張承亦以為恪必敗諸葛氏。敗，補邁翻。陸遜嘗謂恪曰：「在我前者吾必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則扶接之；今觀君氣陵其上，意蔑乎下，蔑者，視之若無。非安德之基也。」漢侍中諸葛瞻，亮之子也。恪再攻淮南，越巂太守張嶷與瞻書曰：「東主初崩，吳在蜀東，故謂其君為東主。巂，音髓。嶷，魚力翻。帝實幼弱，帝謂吳主亮。太傅受寄託之重，諸葛恪為吳太傅，故稱之。亦何容易！易，以豉翻。親有周公之才，猶有管、蔡流言之變，謂周公之才，而有叔父之親，且不能免於管、蔡之流言。霍光受任，亦有燕、蓋、上官逆亂之謀，事見二十三卷漢昭帝元鳳元年。賴成、昭之明以免斯難耳。難，乃旦翻。昔每聞東主殺生賞罰，不任下人，又今以垂没之命，卒召太傅屬以後事，卒讀曰猝，屬，之欲翻。誠實可慮。加吳、楚剽急，乃昔所記，周亞夫曰：吳、楚剽輕。太史公曰：楚俗剽輕易發怒，自漢以來，皆有是言。剽，匹妙翻。而太傅離少主，離，力智翻。少，詩照翻。履敵庭，恐非良計長算也。雖云東家綱紀肅然，上下輯睦，東家，亦謂吳立國於東也。百有一失，非明者之慮也。取古則今，今則古也，則，子德翻。則，刌cǔn剫duó也，樣也，言取古事以刌剫今之事，今猶古也。自非郎君進忠言於太傅，自漢以來，門生故吏，率稱恩門子弟為郎君。誰復有盡言者邪！復，扶又翻。旋軍廣農，務行德惠，數年之中，東西并舉，實為不晚，願深採察！」恪果以此敗。&lt;/p>
&lt;p>〖译文〗 当初，诸葛恪少年即名声大振，吴大帝孙权非常器重他，而他的父亲诸葛瑾常为此事忧虑，说诸葛恪不是能保护家族的主人。诸葛瑾的朋友张承也认为诸葛恪必将败坏诸葛氏家族。陆逊曾对诸葛恪说：“在我前面的人，我必然尊奉他，与他共同升迁；在我之下者，我就去扶持接引他。如今我看你气势凌驾于你前面的人之上，心意中又蔑视在你之下的人，这不是安定德业的根基。”蜀汉的侍中诸葛瞻，是诸葛亮之子。诸葛恪再次攻打淮南时，越太守张嶷给诸葛瞻写信说：“吴王刚刚驾崩，现在的皇帝实在太年幼怯弱，太傅诸葛恪承受辅政托孤的重担，又哪里是容易的事！以周公之才且有亲戚关系，来摄理朝政，仍然会有管叔、蔡叔散布流言发动叛乱；霍光受命摄理朝政，也有燕王刘旦、盖主和上官桀等人阴谋陷害霍光的活动，只是依赖周成王、汉昭帝的圣明才得以免遭危难。以前常听说吴王生杀赏罚的大权，从不交给下人，如今却在垂死之时，终于召来太傅，把后事托付给他，这实在令人忧虑。另外从以前的记载看，吴、楚地方的人性格轻飘急躁，但太傅却远离年幼的君主，深入敌国境内，这恐怕不是良好而长远的计策。虽然说吴国国家纲纪整肃，君臣上下和睦相处，但百事中即使有一次失误，也不是明智者的谋略。用古事来衡量今天的事情，则今事如同古事一样，如果您不向太傅进献忠言，还有谁能直言相告呢？希望您能劝他撤回军队扩展农业，致力于推行仁德恩惠，数年之中，我们东西两国再同时大举进攻魏国，也不算晚，希望您深刻地考虑和采纳我的建议！”后来诸葛恪果然如张嶷所言而失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5魏紀七_起丙寅(二四六)尽壬申(二五二)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5%E9%AD%8F%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AF%85%E4%BA%8C%E5%9B%9B%E5%85%AD%E5%B0%BD%E5%A3%AC%E7%94%B3%E4%BA%8C%E4%BA%94%E4%BA%8C%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5%E9%AD%8F%E7%B4%80%E4%B8%83_%E8%B5%B7%E4%B8%99%E5%AF%85%E4%BA%8C%E5%9B%9B%E5%85%AD%E5%B0%BD%E5%A3%AC%E7%94%B3%E4%BA%8C%E4%BA%94%E4%BA%8C%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七起柔兆攝提格（丙寅），盡玄黓yì涒tūn灘（壬申），凡七年。&lt;/p>
&lt;h1 id="邵陵厲公中">邵陵厲公中&lt;a class="anchor" href="#%e9%82%b5%e9%99%b5%e5%8e%b2%e5%85%ac%e4%b8%ad">#&lt;/a>&lt;/h1>
&lt;h2 id="正始七年丙寅二四六">正始七年（丙寅，二四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ad%a3%e5%a7%8b%e4%b8%83%e5%b9%b4%e4%b8%99%e5%af%85%e4%ba%8c%e5%9b%9b%e5%85%ad">#&lt;/a>&lt;/h2>
&lt;p>1春，二月，吳車騎將軍朱然寇柤中‹湖北南漳东›，柤，讀如祖；楊正衡側瓜翻。殺略數千人而去。&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吴国车骑将军朱然侵犯中，杀死掠夺了数千人之后，才离去。&lt;/p>
&lt;p>2幽州刺史毌guàn丘儉以高句驪王位宮數為侵叛，句，如字，又音駒。驪，力知翻。數，所角翻；下同。督諸軍討之；位宮敗走，儉遂屠丸都‹吉林集安›，高句驪都於丸都之下，多大山深谷，毌丘儉傳謂懸車束馬以上丸都，可知矣。唐志：自鴨淥江口舟行百餘里，乃小舫泝流東北行，凡五百三十里而至丸都城。斬獲首虜以千數。句驪之臣得來數諫位宮，位宮不從；得來歎曰：「立見此地將生蓬蒿。」遂不食而死。儉令諸軍不壞其墓，壞，音怪。不伐其樹，得其妻子，皆放遣之。位宮單將妻子逃竄，儉引軍還；未幾，復擊之，幾，居豈翻。復，扶又翻。位宮遂奔買溝‹朝鲜会宁›。後漢書東夷傳：買溝婁，北沃沮之地，去南沃沮八百餘里。句驪名城為溝婁。杜佑曰：北沃沮一名買溝婁。又曰：高句麗居紇hé升骨城，漢為縣，屬玄菟郡，賜以衣幘、朝服、鼓吹，常從郡受之；後稍驕恣，不復詣郡，但於東界築小城以受之，遂名此城為幘溝漊。溝漊者，高麗名城也。建安中，其王伊夷模更作新國都於丸都山下，在沸流水西。魏正始中，毌丘儉屠丸都，銘不耐城而還。又曰：東沃沮在蓋馬大山之東。北沃沮一名買溝漊，去南沃沮八百餘里，與挹婁接。儉遣玄菟‹辽宁沈阳›太守王頎qí追之，過沃沮‹朝鲜东北部›千有餘里，沃沮之地，在蓋馬大山之東。漢武帝滅朝鮮，開置玄菟郡，治沃沮城。後玄菟內徙，沃沮更屬樂浪。光武廢省，就以其渠帥為縣侯。其國小，迫於句驪，遂臣屬焉。菟，同都翻。頎，渠希翻。沮，千余翻。至肅慎氏‹黑龙江下游一带›南界，魏東夷挹婁之國，即古肅慎氏也。刻石紀功而還，所誅納八千餘口。言誅殺者及納降者，總八千餘口。還，從宣翻，又如字。論功受賞，侯者百餘人。&lt;/p>
&lt;p>〖译文〗 [2]魏国幽州刺史丘俭因为高句丽国王位宫屡次侵犯边境举兵叛乱，所以就率军去讨伐他；位宫失败逃走后，丘俭屠杀高句丽国的首都丸都城军民，杀死、俘虏的数以千计。高句丽的大臣得来曾经多次劝谏位宫不要叛乱，但位宫不听；得来悲叹地说：“用不了多久就将见到此地长满蓬蒿野草了。”说完之后就绝食而死了。丘俭得知此事后，命令各路军队不得毁坏得来的墓，不得砍伐墓地的树木，如俘获了得来的妻子儿女，也全部释放回家。位宫独自带着妻子儿女狼狈逃窜，丘俭也率军回撤了；但没过多久，丘俭又派兵追杀位宫，位宫逃奔到买沟，丘俭随即派遣玄菟太守王欣继续追击，一直追过了沃沮城一千多里，到达了肃慎氏的南部边界，就在那里刻石立碑，记述了此次战功，然后率军凯旋而归。此次进攻诛杀及纳降的敌军总计有八千余人。于是论功行赏，受封为侯爵者有一百余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秋，九月，吳主‹孙权，时年六十五›以驃騎將軍步騭為丞相，驃，匹妙翻。車騎將軍朱然為左大司馬，衛將軍全琮為右大司馬。分荊州為二部：以鎮南將軍呂岱為上大將軍，督右部，自武昌‹湖北鄂州›以西至蒲圻qí‹湖北嘉鱼西南陆溪镇›；水經註：陸水出長沙下雋縣，西逕蒲圻縣北，又逕蒲𡼠山北入大江，謂之陸口。江水又逕蒲𡼠山北對蒲𡼠洲，洲頭即蒲圻縣治。武昌志曰：蒲𡼠山今在嘉魚縣境，蓋蒲圻縣初置于此。宋白曰：蒲圻縣，漢沙羨縣地，吳黃武二年，於沙羨縣置蒲圻縣，在荊江口，因湖以稱，故曰蒲圻。以威北將軍諸葛恪為大將軍，督左部，代陸遜鎮武昌‹湖北鄂州›。&lt;/p>
&lt;p>〖译文〗 [3]秋季，九月，吴王任命骠骑将军步骘为丞相，车骑将军朱然为左大司马，卫将军全琮为右大司马。把荆州分为两个部分：任命镇南将军吕岱为上大将军，督领右部，管辖武昌以西至蒲圻一带地区；任命威北将军诸葛恪为大将军，督领左部，代替陆逊，镇守武昌。&lt;/p>
&lt;p>4漢大赦。大司農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孟光光，河南洛陽人，漢末逃入蜀。於眾中責費禕yī曰：「夫赦者，偏枯之物，木之一邊碩茂一邊焦槁者，謂之偏枯。赦者，赦有罪也。有罪者赦，則姦惡之人抵法而獲免於罪，良善之人受抑而不獲伸，故謂之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敝窮極，必不得已，然後乃可權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賢，百僚稱職，何有旦夕之急而數施非常之恩，稱，尺證翻。數，所角翻。以惠姦宄guǐ之惡乎！」禕但顧謝，踧cù踖jí而已。踧，子六翻。踖，資息翻。&lt;/p>
&lt;p>〖译文〗 [4]蜀汉实行大赦。大司农、河南人孟光当众责备费说：“实行大赦，就象树木一半茂盛另一半却枯槁一样，是一种偏颇的政策，不是圣明之世所应实行的。只有到了社会极端衰败，实在不得已的时候，才能暂且变通偶尔实行一次。如今主上仁德圣明，百官们也都尽职尽责，哪儿有什么迫在眉睫的危急情况而几次施行这种不平常的恩典，去加惠于那些为非作歹的奸恶之徒呢？”费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他道歉，谦恭地听其责备而已。&lt;/p>
&lt;p>初，丞相亮時，有言公惜赦者，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治，直之翻。故匡衡、吳漢不願為赦。匡衡疏見三十八卷元帝永光二年。吳漢言見四十三卷光武建武二十年。先帝亦言：『吾周旋陳元方、鄭康成間，陳紀，字元方。鄭玄，字康成。每見啟告，治亂之道悉矣，曾不語赦也。治，直吏翻。若劉景升、季玉父子，劉琮cóng，字季玉。歲歲赦宥，何益於治！』」治，直吏翻。由是蜀人稱亮之賢，知禕不及焉。蜀人賢孔明而劣費禕yī，固不特惜赦一事而已。&lt;/p>
&lt;p>〖译文〗 当初，诸葛亮做丞相的时候，有人认为他不肯实行大赦，诸葛亮回答说：“治理国家要靠大的德政，而不靠小恩小惠，因此汉代的贤臣匡衡、吴汉不愿实行大赦。先帝也曾说过：‘我与陈元方、郑康成在一起时，常常听他们给我讲述治国之道，但是竟没有一次讲到过赦免政策。象刘表、刘琮父子那样，每年都实行赦免，对于治国又有什么好处？’”因此蜀人极力称赞诸葛亮的贤明，而知道费是比不上他的。&lt;/p>
&lt;p>陳壽評曰：諸葛亮為政，軍旅數興而赦不妄下，數，所角翻；下同。下，遐稼翻。不亦卓乎！&lt;/p>
&lt;p>〖译文〗 陈寿评曰：诸葛亮治理国政，曾多次发兵征战，但赦免令却不轻易下达，这难道不是很有远见卓识吗？&lt;/p>
&lt;p>5吳人不便大錢，乃罷之。青龍四年，吳鑄大錢，一當五百。景初二年，吳又鑄大錢，一當千。&lt;/p>
&lt;p>〖译文〗 [5]吴国人认为大面额的钱币不方便，于是停止了使用。&lt;/p>
&lt;p>6漢主‹刘禅，时年四十›以涼州刺史姜維為衛將軍，與大將軍費禕并錄尚書事。費，父沸翻。汶山‹四川汶川›、平康‹四川黑水县›夷反，維討平之。漢武帝元封二年，分蜀郡北部置汶山郡；宣帝地節三年，合蜀郡；蜀又分為汶山郡，又立平康縣屬焉。杜佑曰：汶山郡今蜀郡西北通化郡地，冉駹máng所居也。宋白曰：茂州通化郡，古汶山郡。劉昫xù曰：維州薛城縣，蜀將姜維討汶山叛羌，即此地也，今州城即姜維故壘。汶，讀曰岷。&lt;/p>
&lt;p>〖译文〗 [6]汉后主刘禅任命凉州刺史姜维为卫将军，与大将军费一起任录尚书事。汶山郡平康县的夷人反叛，姜维率军去讨伐，平定了叛乱。&lt;/p>
&lt;p>漢主數出遊觀，增廣聲樂。太子家令巴西‹四川阆中›譙周上疏諫曰：「昔王莽之敗，豪桀并起以爭神器，才智之士思望所歸，未必以其勢之廣陿xiá，惟其德之厚薄也。於時更始、公孫述等多已廣大，更，工衡翻。然莫不快情恣欲，怠於為善。世祖初入河北，馮異等勸之曰：『當行人所不能為者。』遂務理冤獄，崇節儉，北州歌歎，聲布四遠。於是鄧禹自南陽追之，事見三十九卷漢更始元年。吳漢、寇恂素未之識，舉兵助之；其餘望風慕德，邳肜róng、耿純、劉植之徒，至於輿病齎棺，襁負而至，不可勝數；事并見更始二年。肜，余中翻。勝，音升。故能以弱為強而成帝業。及在洛陽，嘗欲小出，銚yáo期進諫，即時還車。銚期傳曰：光武嘗與期門近出，期頓首車前曰：臣聞古今之誡，變生不意，誠不願陛下微行數出。帝為之回輿而還。銚，音姚。及潁川‹河南禹州›盜起，寇恂請世祖身往臨賊，聞言即行。事見四十二卷建武八年。故非急務，欲小出不敢；至於急務，欲自安不為；帝者之欲善如此！故傳曰：『百姓不徒附』，誠以德先之也。傳，直戀翻。先，悉薦翻。今漢遭厄運，天下三分，雄哲之士思望之時也，言思望賢主混一。臣願陛下復行人所不能為者以副人望！復，扶又翻。且承事宗廟，所以率民尊上也；今四時之祀或有不臨，而池苑之觀或有仍出，臣之愚滯，私不自安。夫憂責在身者，不暇盡樂，樂，音洛；下同。先帝之志，堂構未成，書大誥曰：若考作室，既底法；厥子乃弗肯堂，矧shěn肯構。誠非盡樂之時。願省減樂官、後宮，凡所增造，但奉修先帝所施，施，式支翻，設也。下為子孫節儉之教。」漢主不聽。&lt;/p>
&lt;p>〖译文〗 汉后主经常外出游乐观览，增加乐工歌伎的人数。太子家令、巴西郡人谯周上疏进谏说：“从前王莽失败之时，天下豪杰群起争夺帝位，有才德有智慧的人士所希望归附的人，未必是考虑他势力的大小，而主要是考虑他仁德的厚薄。当时刘玄、公孙述等人的势力大多已比较壮大，但他们一个个都纵欲无度尽情享乐，而不愿意为百姓们多行善事。世祖刘秀初入河北的时候，冯异等人劝勉他说：‘您应当多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于是他尽心治理冤狱，崇尚节俭，北部州县到处都为他歌功颂德，他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四方。于是邓禹从南阳赶来追随他，吴汉、寇恂与他素不相识，也发兵来帮助他；其作的人，如邳肜、耿纯、刘植等，也都望风而仰慕他的仁德；至于抱病登车，带着棺木、背负着孩子而赶来投奔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因此他能由弱到强而最终成就了帝王之业。他住在洛阳时，有一次曾想出宫门到近处去游览一下，铫期进谏劝阻，他立刻就驱车返回了。而当颍川盗贼作乱时，寇恂请求让他亲自率兵临敌，他二话没说立即就动身出发了。因此，没有紧急事务，想随便出去走走他也不敢，而遇到紧急事务，想自在安闲他也不肯。帝王想要多做善事就是这样！所以《传》书上说：‘百姓不会凭白无故地拥护你’，必须把仁德放在首位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当今汉朝正遭受厄运，天下分裂，鼎足而三，豪杰明智之人此时正盼望着贤明的君主来统一天下，我希望陛下您能再象先帝那样，做别人所不能做的事，以符合人们对您的期望！主持宗庙察祀，是为了率领人民尊奉长上。但是如今举行四时祭祀您有时并不亲临主持，却时常到池塘园林去游玩观览，我这个愚笨迟钝之人，暗自以此忧虑不安。那些肩负天下之责的人，没有闲暇尽情享乐。如今先帝的志向、遗业还没有实现，实在不是尽情享乐的时候。我希望您能够减省乐官、后宫之数，凡是需要增加建造的东西，只可遵照奉行先帝所设置的规模办理，为后世子孙树立一个节俭的典范。”但汉后主不听谯周的劝告。&lt;/p>
&lt;h2 id="八年丁卯二四七">八年（丁卯，二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4%b8%81%e5%8d%af%e4%ba%8c%e5%9b%9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吳全琮卒。&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吴国的全琮去世。&lt;/p>
&lt;p>2二月，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二月，发生日食。&lt;/p>
&lt;p>時尚書何晏等朋附曹爽，好變改法度。太尉蔣濟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舜之佐堯也，驩huān兜、共工自相稱引則流放之，讒說殄行則堲jí之，戒比周也。好，呼到翻。治，直吏翻；下同。比，毗至翻。周公輔政，慎於其朋。書洛誥：周公戒成王曰：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孔安國註曰：少子慎其朋黨，少子慎其朋黨，戒其自今已往。夫為國法度，惟命世大才，乃能張其綱維，以垂於後，豈中下之吏所宜改易哉！終無益於治，適足傷民。宜使文武之臣，各守其職，率以清平，則和氣祥瑞可感而致也！」&lt;/p>
&lt;p>〖译文〗 此时魏国尚书何晏等人勾结依附于曹爽，喜好更改国家的法规制度。太尉蒋济上疏说：“古时大舜辅佐唐尧治国，以结党营私为戒；周公协助成王理政，对结交什么人也极为慎重。国家的法度，只有那些著名于世的伟大人才，才能总掌其纲领而留传于后世，岂是中下等官吏所能随便改变的？而且更改国家法度最终不仅无益于治理国家，却反而足以伤害人民。所以应该让文武大臣们，恪守各自的职责，都能做到清廉公正，那么平和之气、吉祥符瑞就可以受到感应而降临了。”&lt;/p>
&lt;p>3吳主‹孙权，时年六十六›詔徙武昌‹湖北鄂州›宮材瓦，繕修建業宮‹在南京›。有司奏言：「武昌宮已二十八歲，吳以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都武昌，至是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宜下所在，下，遐稼翻。通更伐致。」伐致，謂伐材木而致之。通者，凡吳境內悉然也。吳主曰：「大禹以卑宮為美。今軍事未已，所在賦斂，斂，力贍翻。若更通伐，妨損農桑，徙武昌材瓦，自可用也。」乃徙居南宮。三月，改作太初宮，晉太康地記曰：吳有太初宮，方三百丈。令諸將及州郡皆義作。以下奉上，義當助作宮室。&lt;/p>
&lt;p>〖译文〗 [3]吴王诏令拆运武昌宫的砖瓦木材，用来修缮建业宫。有关官吏禀告说：“武昌宫至今已有二十八年，其砖木破旧恐怕已不适宜再用，应该向下面的州县去要，从全国各地砍伐木材运来。”吴王说：“古时大禹以低矮的宫室为美，我也应该如此。如今战事连绵不断，向全国各地征收赋税，如果再让各地砍伐木材，就会妨害损伤农林生产，所以武昌宫的旧砖木，还是可以使用的。”于是迁居南宫。三月，改建太初宫，命令各个将领及各州郡官长都来义务协助建造。&lt;/p>
&lt;p>4大將軍爽用何晏、鄧颺、丁謐之謀，遷太后於永寧宮，據後魏起永寧寺於銅駝街西，意即前魏永寧殿故處也。又據陳壽志，太后稱永寧宮，非徙也。意者晉諸臣欲增曹爽之惡，以遷字加之耳。晉書五行志曰：爽遷太后於永寧宮，太后與帝相泣而別。蓋亦承晉諸臣所記也。專擅朝政，朝，直遙翻。多树親黨，屢改制度。太傅懿不能禁，與爽有隙。五月，懿始稱疾，不與政事。為司馬懿誅曹爽等張本。與，讀曰預。&lt;/p>
&lt;p>〖译文〗 [4]大将军曹爽采纳何晏、邓、丁谧的计谋，把太后迁居到永宁宫，并独揽朝政大权，广泛地提拔亲戚党羽，多次更改制度。太傅司马懿不能禁止，就与曹爽之间产生矛盾。五月，司马懿开始称病，不上朝参与政事。&lt;/p>
&lt;p>5吳丞相步騭卒。&lt;/p>
&lt;p>〖译文〗 [5]吴国丞相步骘去世。&lt;/p>
&lt;p>6帝‹曹芳，时年十六›好褻xiè近群小，近，其靳翻。遊宴後園。秋，七月，尚書何晏上言：「自今御幸式乾殿參考魏、晉所記，式乾殿當在皇后宮。坤為母，乾為父，言皇后為天下母，以乾為式，從夫之義也。及遊豫後園，宜皆從大臣，詢謀政事，講論經義，為萬世法。」冬，十二月，散騎常侍、諫議大夫孔乂上言：秦置諫大夫，掌論議：後漢增為諫議大夫。「今天下已平，陛下可絕後園，習騎乘馬，騎，奇寄翻。出必御輦乘車，天下之福，臣子之願也。」帝皆不聽。&lt;/p>
&lt;p>〖译文〗 [6]魏帝喜好宠幸亲近一群小人，在后园游乐饮宴。秋季，七月，尚书何晏上疏说：“从今以后皇帝到式乾殿或者到后园游乐时，应该都有大臣跟随，以便询问商量政事，讲解讨论经书大义，并为世世代代所效法。”冬季，十二月，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孔义又上疏说：“如今天下已经太平，陛下可以不必再到后园学习骑术，外出一定要乘坐辇车，这是天下之福，也是臣子的愿望。”魏帝都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lt;/p>
&lt;p>7吳主大發眾集建業‹南京›，揚聲欲入寇，揚州‹安徽中部›刺史諸葛誕使安豐‹安徽霍邱›太守王基策之。安豐縣，漢屬六安國，後漢屬廬江郡，魏分置安豐郡，屬豫州。策之者，計之也。基曰：「今陸遜等已死，孫權年老，內無賢嗣，中無謀主。權自出則懼內釁卒起，卒，讀曰猝。癰疽jū發潰；遣將則舊將已盡，新將未信。疽，千余翻。將，即亮翻。此不過欲補䘺支黨，䘺zhàn，丈澗翻，縫也。還自保護耳。」已而吳果不出。&lt;/p>
&lt;p>〖译文〗 [7]吴王发重兵集中在建业，并扬言要入侵魏国，扬州刺史诸葛诞得到消息后，让安丰太守王基出谋划策。王基说：“如今陆逊等人已死，孙权也已年老，内无贤良的继承人，朝中又无主谋之人。孙权若亲自领兵出征，则惧怕内乱象痈疽溃烂那样突然爆发；若派遣将领出征，则旧将领已经死光，而新将领又未获得信任。所以这只不过是想整顿内部，加强自我保护的措施而已。”过些时候，吴国果然没有出兵。&lt;/p>
&lt;p>8是歲，雍、涼羌胡叛降漢，雍，於用翻。降，戶江翻。漢姜維將兵出隴右以應之，與雍州刺史郭淮、討蜀護軍夏侯霸戰于洮táo西‹洮水以西，甘肃临潭一带›。水經註：洮水與蜀白水俱出西傾山，山南即白水源，山東即洮水源。洮水東流逕吐谷渾中，又東逕臨洮、安故、狄道，又北至枹罕，入于河。諸縣皆在洮東，若洮西則羌虜所居也。洮，土刀翻。胡王白虎文、治無戴等率部落降維，維徙之入蜀。蜀志曰：居于繁縣‹四川新都西北新繁镇›。據姜維傳，則白虎文與治無戴二人也。又魏志，曹真讨破叛胡治元多，蓋諸胡有治姓也。淮進擊羌胡餘黨，皆平之。&lt;/p>
&lt;p>〖译文〗 [8]这一年，雍州、凉州的羌、胡族人背叛魏国投降蜀汉，汉将姜维领兵出陇右来接应他们，与雍州刺史郭淮、讨蜀护军夏侯霸在洮西展开战斗。胡人首领白虎文、治无戴等人率领部落投降了姜维，姜维把他们迁徙到蜀国境内。郭淮向羌胡余党进攻，全部平定了叛乱。&lt;/p>
&lt;h2 id="九年戊辰二四八">九年（戊辰，二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9%9d%e5%b9%b4%e6%88%8a%e8%be%b0%e4%ba%8c%e5%9b%9b%e5%85%ab">#&lt;/a>&lt;/h2>
&lt;p>1春，二月，中書令孫資，癸巳‹三十›，中書監劉放，三月，甲午‹一›，司徒衛臻各遜位，以侯就第，位特進。雞棲樹之言固中，而三馬食一槽矣。&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中书令孙资，癸巳（三十日），中书监刘放，三月，甲午（初一），司徒卫臻各自退位，都赐以侯爵退居归家，加封为特进。&lt;/p>
&lt;p>2夏，四月，以司空高柔為司徒，光祿大夫徐邈為司空。邈叹曰：「三公論道之官，無其人則缺，書曰：三公論道經邦，燮理陰陽，官不必備，惟其人。豈可以老病忝之哉！」忝，辱也。遂固辭不受。&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任命司空高柔为司徒，光禄大夫徐邈为司空。徐邈感叹地说：“三公是讲论治国大道的官职，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应虚位以待，怎能让老弱病残之人辱没这个职位呢？”于是就坚决推辞不接受司空之职。&lt;/p>
&lt;p>3五月，漢費禕出屯漢中‹陕西漢中›。自蔣琬及禕，雖身居於外，慶賞刑威，皆遙先諮斷，斷，丁亂翻。諮斷者，諮之使斷決也。然後乃行。禕雅性謙素，當國功名，略與琬比。&lt;/p>
&lt;p>〖译文〗 [3]五月，蜀汉的费出都城屯兵于汉中。从蒋琬到费，虽然身居于外，但国家的庆典赏赐及刑罚等大事，都先要远远地向他们咨询，做出决断，然后才加以实行。费性情谦逊朴素，治理国政的功绩名望，大致与蒋琬相当。&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4魏紀六_起戊午(二三八)尽乙丑(二四五)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4%E9%AD%8F%E7%B4%80%E5%85%AD_%E8%B5%B7%E6%88%8A%E5%8D%88%E4%BA%8C%E4%B8%89%E5%85%AB%E5%B0%BD%E4%B9%99%E4%B8%91%E4%BA%8C%E5%9B%9B%E4%BA%94%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4%E9%AD%8F%E7%B4%80%E5%85%AD_%E8%B5%B7%E6%88%8A%E5%8D%88%E4%BA%8C%E4%B8%89%E5%85%AB%E5%B0%BD%E4%B9%99%E4%B8%91%E4%BA%8C%E5%9B%9B%E4%BA%94%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六起著雍敦牂（戊午），盡旃蒙赤奮若（乙丑），凡八年。&lt;/p>
&lt;h1 id="烈祖明皇帝下">烈祖明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7%a5%96%e6%98%8e%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景初二年戊午二三八">景初二年（戊午，二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6%99%af%e5%88%9d%e4%ba%8c%e5%b9%b4%e6%88%8a%e5%8d%88%e4%ba%8c%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帝‹曹叡，时年三十五›召司馬懿於長安，使將兵四萬討遼東。討公孫淵也。留司馬懿於長安，以備蜀也。諸葛亮死，乃敢召之遠略。將即亮翻。議臣或以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議臣，當時謀議之臣也。帝曰：「四千里征伐，續漢志：遼東郡在洛陽東北三千六百里。雖云用奇，亦當任力，不當稍計役費也。」帝謂懿曰：「公孫淵將何計以待君？」對曰：「淵棄城豫走，上計也；據遼東拒大軍，其次也；「遼東」當作「遼水」。坐守襄平‹辽宁辽阳›，此成禽耳。」襄平縣，漢遼東郡治所，公孫淵所都。帝曰：「然則三者何出？」對曰：「唯明智能審量彼我，量，音良。乃豫有所割棄，此既非淵所及。」又謂：「今往孤遠，言孤軍遠征也。不能支久；必先拒遼水，後守襄平也。」帝曰：「還往幾曰？」對曰：「往百日，攻百日，還百日，以六十日為休息，如此，一年足矣。」&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明帝从长安召回司马懿，命他率军四万人讨伐辽东。参预谋议的大臣有的认为四万兵员太多，军费难以提供。明帝说：“四千里远征讨伐，虽说要出奇制胜，但也应当依靠实力，不应斤斤计较军费。”明帝对司马懿说：“公孙渊放弃守城先行逃走，是上策；据守辽东抗拒大军，是中策；如死守襄平，必被生擒。”明帝说：“那么，三者中他将采用哪一种？”回答说：“只有明智的人，才能审慎度量敌我双方的力量，才会预先有所舍弃。这既不是公孙渊的才智所能达到的，他又会认为我军是孤军远征，不能支持长久，一定是先在辽水抗拒，然后退守襄平。”明帝说：“往返需多少天？”回答说：“进军一百天，攻战一百天，返回一百天，以六十天作为休息日，这样的话，一年足够了。”&lt;/p>
&lt;p>公孫淵聞之，復遣使稱臣，求救於吳。吳人欲戮其使，欲報張彌、許晏之忿也。事見七十二卷青龍元年。復，扶又翻。羊衜曰：衜，古道字。「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捐霸王之計也，不如因而厚之，遣奇兵潛往以要其成。要，一遙翻。若魏伐不克，而我軍遠赴，是恩結遐夷，義形萬里；若兵連不解，首尾離隔，則我虜其傍郡，驅略而歸，亦足以致天之罰，報雪曩事矣。」吳主‹孙权，时年五十七›曰：「善！」乃大勒兵，謂淵使曰：「請俟後問，當從簡書，左傳：狄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必與弟同休戚。淵遣使謝吳，自稱燕王，求為兄弟之國，故權因而稱之為弟。又曰：「司馬懿所向無前，深為弟憂之。」此晉史臣為此語耳，權必無此言。為，于偽翻。&lt;/p>
&lt;p>〖译文〗 公孙渊听到消息，再次源遣使节称臣，向吴国求救。吴国打算杀掉来使，羊说：“不可，这是发泄匹夫一时怒气，而破坏称霸称王的大计，不如就势厚待他，然后派遣奇兵暗中前往，以胁迫公孙渊归附。如果魏讨伐不能取胜，而我军远赴救难，便与远方夷族结下恩情，大义表现于万里之外。如果双方交战难解难分，辽东前方、后方分隔，那么我们就在它边陲郡县，驱逐劫掠而归，也足以表达上天的惩罚，对往事报仇雪恨了。”吴王说：“好！”于是大规模地集结部队，并对公孙渊来使说：“请回去等候音信，我们遵从来函吩咐，一定和老弟休戚与共！”又说：“司马懿所向无敌，我深为老弟担忧。”&lt;/p>
&lt;p>帝問於護軍將軍蔣濟曰：「孫權其救遼東乎？」濟曰：「彼知官備已固，魏、晉之間，謂國家為官。利不可得，深入則非力所及，淺入則勞而無獲；權雖子弟在危，猶將不動，況異域之人兼以往者之辱乎！亦謂斬張彌、許晏也。今所以外揚此聲者，譎其行人，譎，古穴翻。詐也。疑之於我，我之不克，冀其折節事己耳。然沓渚‹辽宁大连西旅顺›之間，去淵尚遠，若大軍相守，事不速決，則權之淺規，或得輕兵掩襲，未可測也。」淺規，謂規圖淺攻，不敢深入；吳君臣之為謀，已不逃蔣濟所料矣。&lt;/p>
&lt;p>〖译文〗 明帝向护军将军蒋济问道：“孙权会救援辽东吗？”蒋济说：“孙权知道我们戒备严密，不可能从中渔利，援军深入则力所不及，不深入势必徒劳无功；即使是儿子、兄弟处于那种危险境地，孙权都不会出动，何况是异域他国之人，加之以前还被羞辱过。如今所以向外宣扬出兵救辽，不过是欺骗辽东来使，使我们产生疑惧，一旦我们不能攻克，希望公孙渊向他臣服而已。可是沓渚县离公孙渊所在地相距还远，如果大军受到阻碍，相持不下，战斗不能速决，那么孙权的临时决策，或者轻兵突袭，就不可预料了。”&lt;/p>
&lt;p>2帝問吏部尚書盧毓：「誰可為司徒者？」毓薦處士管寧。處，昌呂翻。帝不能用，更問其次，對曰：「敦篤至行，則太中大夫韓暨；行，下孟翻。亮直清方，则司隸校尉崔林；貞固純粹，則太常常林。」二月，癸卯‹十一›，以韓暨為司徒。&lt;/p>
&lt;p>〖译文〗 [2]明帝问吏部尚书卢毓说：“谁可以担任司徒？”卢毓推荐处士管宁，明帝不采用，又问其次的人选，卢毓答道：“敦厚忠诚的是太中大夫韩暨，耿直高洁的是司隶校尉崔林，忠贞纯朴的是太常常林。”二月，癸卯（十一日），任命韩暨担任司徒。&lt;/p>
&lt;p>3漢主‹刘禅，时年三十二›立皇后張氏，前后之妹也。立王貴人子璿為皇太子，璿，旬緣翻。瑤為安定王。&lt;/p>
&lt;p>〖译文〗 [3]汉王立张氏为皇后，是前皇后的妹妹。立王贵人的儿子刘为皇太子，刘瑶为安定王。&lt;/p>
&lt;p>大司農河南孟光問太子讀書及情性好尚於祕書郎郤xì正，東漢以馬融為祕書郎，詣東觀典校書；祕書郎蓋自融始。好，呼到翻；下同。郤，綺戟翻。正曰：「奉親虔恭，夙夜匪懈，有古世子之風；懈，古隘翻。接待群僚，舉動出於仁恕。」光曰：「如君所道，皆家戶所有耳；謂其才行不逾中人也。吾今所問，欲知其權略智謀【章：甲十六行本「謀」作「調」；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下同。】何如也。」正曰：「世子之道，在於承志竭歡，承志，謂承君父之志；竭歡，謂左右就養，承顏順色，以盡親之歡。既不得妄有施為；智謀藏於胸懷，權略應時而發，此之有無，焉可豫知也！」焉，於虔翻。光知正慎宜，慎宜者，謹言語，擇其所宜言乃言也。不為放談，乃曰：「吾好直言，無所回避。今天下未定，智意為先，智意自然，不可力強致也。強，其兩翻。儲君讀書，寧當傚吾等竭力博識以待訪問，如博士探策講試以求爵位邪！按漢書音義，作簡策難問例置案上，在試者意投射，取而答之，謂之射策，即探策也；若錄政化得失，顯而問之，謂之對策。探，吐南翻。當務其急者。」正深謂光言為然。正，儉之孫也。儉為益州刺史，漢靈帝中平五年，為盜賊所殺。&lt;/p>
&lt;p>〖译文〗 蜀大司农河南人孟光向秘书郎王询问太子读书情况及性情爱好，正说：“侍奉双亲虔诚恭敬，日日夜夜毫不怠懈，有古代世子的风范；接待群臣，举措出以仁义宽恕之心。”孟光说：“如您所说，都是每家子弟所具备的。我今天要问的，是想知道他的权略智谋如何？”正说：“作为世子的大义，在于继承君父的志向，尽心使父母欢乐。既不能随便有所作为，就把智谋深藏在胸怀之内，权略顺应时势发挥，是否具备这些，怎么可以预先知道呢？”孟光知道正讲话谨慎合宜，不敢放开畅谈，便说：“我喜欢直言，没有什么避讳。如今天下未定，智谋最为重要，智谋是先天秉性，不可用力强迫求得。太子读书，怎么可以效法我们博学强记以备咨询，象博士探策讲试一样以谋求一官半职呢？应当在最急需的方面下功夫。”正深感孟光言之有理。正是俭的孙子。&lt;/p>
&lt;p>4吳人鑄當千大錢。杜佑曰：孫權赤烏元年，鑄一當千大錢，徑一寸四分，重十六銖。&lt;/p>
&lt;p>〖译文〗 [4]吴国铸造可当一千的大钱。&lt;/p>
&lt;p>5夏，四月，庚子‹九›，南鄉恭侯韓暨卒。&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庚子（初九），南乡恭侯韩暨去世。&lt;/p>
&lt;p>6庚戌‹十九›，大赦。&lt;/p>
&lt;p>〖译文〗 [6]庚戌（十九日），魏大赦天下。&lt;/p>
&lt;p>7六月，司馬懿軍至遼東，公孫淵使大將軍卑衍、楊祚姓譜：卑，卑耳國之後，或云鮮卑之後。蔡邕胡太傅碑有太傅掾鴈門卑登。將步騎數萬屯遼隧‹辽宁海城西北›，圍塹二十餘里。考異曰：晉宣紀云「南北六七十里」，今從淵傳。諸將欲擊之，懿曰：「賊所以堅壁，欲老吾兵也，今攻之，正墮其計。且賊，大眾在此，其巢窟空虛；直指襄平，破之必矣。」乃多張旗幟，欲出其南，幟，昌志翻。衍等盡銳趣之。懿潛濟水，出其北，直趣襄平；趣，七喻翻。衍等恐，引兵夜走。諸軍進至首山，首山在襄平西南。淵復使衍等逆戰，復，扶又翻；下同。懿擊，大破之，遂進圍襄平。&lt;/p>
&lt;p>〖译文〗 [7]六月，司马懿大军到达辽东，公孙渊命大将军卑衍、杨祚统率步、骑兵数万人驻扎在辽隧，围城挖掘了长达二十余里的壕沟。魏军将领们想要攻城，司马懿说：“敌人所以坚守壁垒不肯决战，是打算拖死我军，现在攻打他们，正中其计。而且敌人主力在此，他们的老巢必定空虚，我军直指襄平，必能攻破。”于是，打出许多战旗，佯作要向南方出动，卑衍等率全部精锐部队随之向南。司马懿率军暗中渡过辽河，向北挺进，直扑襄平。卑衍等大为惊恐，率军连夜撤回。魏各路大军进抵首山，公孙渊再命卑衍等迎战。司马懿迎击，大败卑衍，遂进军包围襄平。&lt;/p>
&lt;p>秋，七月，大霖雨，遼水暴漲，運船自遼口‹辽宁营口，辽河入渤海处›徑至城下。遼口，遼水津渡之口也。雨月餘不止，平地水數尺；三軍恐，欲移營，懿令軍中：「敢有言徙者斬！」都督令史張靜犯令，斬之，晉職官志：魏制，諸公加兵者置都督令史一人。軍中乃定。賊恃水，樵牧自若，諸將欲取之，懿皆不聽。司馬陳珪曰：「昔攻上庸‹湖北竹山西南田家坝›，八部俱進，晝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堅城，斬孟達。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今者遠來而更安緩，愚竊惑焉。」懿曰：「孟達眾少而食支一年，將士四倍於達而糧不淹月；淹，留也；言所留之糧不支一月也。以一月圖一年，安可不速！以四擊一，正令失半而克，猶當為之，是以不計死傷，與糧競也。競，爭也。懿之語珪，猶有廋sōu辭，蓋其急攻孟達，豈特與糧競哉？懼吳、蜀救兵至耳。今賊眾我寡，賊飢我飽，水雨乃爾，爾，如此也。功力不設，雖當促之，亦何所為！自發京師，不憂賊攻，但恐賊走。今賊糧垂盡而圍落未合，掠其牛馬，抄其樵采，抄，楚交翻。此故驅之走也。夫兵者詭道，善因事變。言善兵者，能因事而變化也。賊憑眾恃雨，故雖飢困，未肯束手，當示無能以安之。取小利以驚之，非計也。」懿知淵可禽，欲以全取之。朝廷聞師遇雨，咸欲罷兵。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禽淵可計日待也。」&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连降大雨，辽河暴涨，运粮船队从辽口直抵城下。大雨下了一个多月不停，平地水深数尺，魏三军恐惧，打算迁移营垒，司马懿下令军中：“有敢说迁营者斩！”都督令史张静违抗命令，被斩，军心这才安定。敌人依仗水势，砍柴放牧依然如故，将领们想要俘获他们，司马懿都不准许。司马陈说：“从前攻打上庸，八支部队同时进发，日夜不停，所以能用十六天时间攻下坚城，斩杀孟达。这次远征而来，反而更安闲迟缓，我私下感到疑惑。”司马懿说：“孟达兵少但存粮可支撑一年，我军将士四倍于孟达，但粮食不能支持一个月。以一个月攻打一年，怎么可以不快速？以四个兵士攻击一个敌人，即使丧失一半而能够攻克，都应当去做，所以不顾死伤地强攻，是与粮食竞争啊！如今敌众我寡，敌饥我饱，何况雨水如此之大，功力不能施展，虽然应当速战速决，又能干什么呢？自打从京师出发，不担心敌人进攻，只恐怕敌人逃走。如今敌人粮食就要耗尽，可是我们的包围还没完成，抢掠他们的牛马，抄袭他们的樵夫，这是故意逼迫他们逃走。用兵是一种诡诈的行为，要善于随机应变。敌人凭仗人多，倚仗雨大，虽然饥饿窘困，还不肯束手投降，应当显示出我们无能以便使他们安心。如果因贪图小利使他们惊吓逃跑，这不是好的计策。”朝中听说大军遇雨，一致打算退兵。明帝说：“司马懿有能力临危控制事变，捉住公孙渊指日可待。”&lt;/p>
&lt;p>雨霽，懿乃合圍，作土山地道，楯櫓鉤衝，楯，干也，攻城之士以扞蔽其身。櫓，樓車，登之以望城中。鉤，鉤梯也。所以鉤引上城者。衝，衝車也，以衝城。晝夜攻之，矢石如雨。淵窘急，窘，巨隕翻。糧盡，人相食，死者甚多，其將楊祚等降。八月，淵使相國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請解圍卻兵，當君臣面縛。懿命斬之，檄告淵曰：「楚、鄭列國，而鄭伯猶肉袒牽羊迎之。左傳：楚莊王圍鄭，克之，入自皇門，至于逵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孤天子上公，漢太傅，位上公。懿時為太尉而自謂上公，以太尉於三公為上也。而建等欲孤解圍退舍，豈得禮邪！二人老耄，傳言失指，已相為斬之。為，于偽翻。若意有未已，可更遣年少有明決者來！」少，詩照翻。淵復遣侍中衛演乞克日送任，送任，謂送質子也。復，扶又翻。懿謂演曰：「軍事大要有五：能戰當戰，不能戰當守，不能守當走；餘二事，但有降與死耳。降，戶江翻。汝不肯面縛，此為決就死也，不須送任！」壬午‹二十三›，襄平潰，淵與子脩將數百騎突圍東南走，大兵急擊之，斬淵父子於梁水之上。班志：遼東郡遼陽縣，註云：大梁水西南至遼陽，入遼水。水經註：小遼水出玄菟高句麗縣遼山，西南流逕襄平縣，入大梁水；水出北塞外，西南流而入于遼水。懿既入城，誅其公卿以下及兵民七千餘人，築為京觀。杜預曰：積尸封土於其上，謂之京觀。觀，古玩翻。遼東、帶方‹朝鲜沙里院城›、樂浪‹朝鲜平壤›、玄菟‹辽宁沈阳›四郡皆平。漢帶方縣，屬樂浪郡，公孫氏分立郡。陳壽曰：建安中，公孫康分屯有以南荒地為帶方郡，倭、韓諸國羈屬焉。樂浪，音洛琅。菟，同都翻。&lt;/p>
&lt;p>〖译文〗 雨止，司马懿随即合拢包围圈，高堆土山，深挖地道，用干、橹车、钩梯、冲车，日夜攻城，射箭与石密集如雨。公孙渊窘迫危急，粮食已尽，以至人与人互相格杀残食，死亡极多，部将杨祚等投降。八月，公孙渊派遣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请求解围退兵，如果同意，君臣定当自缚面降。司马懿命斩来使，用檄文通知公孙渊说：“楚国和郑国地位相等，可是郑伯还光着脊背牵羊出城迎降。我是天子的上公，而王建等想要我解围后退，难道不失礼吗？这二个老糊涂，传话失去意指，已被我杀掉。如还有请降之意，就另派年轻有明快决断的人前来。”公孙渊又派侍中卫演，请求指定日期，派送人质。司马懿对卫演说：“军事大要有五条，能战则战，不能战就当坚守，不能坚守就当逃走。剩下的两条路，就只有投降和死了。公孙渊不肯自缚面降，这是决心去死，不必送来人质！”壬午（疑误），襄平城败溃，公孙渊和儿子公孙带领数百骑兵从东南突围逃走，魏军急忙追击，在梁水岸边斩杀了公孙渊父子。司马懿既已进入襄平城；诛杀城中公卿以下官吏及兵民七千余人，积尸封土，筑成大坟，辽东、带方、乐浪、玄菟四郡全部平定。&lt;/p>
&lt;p>淵之將反也，將軍綸lún直、賈范等苦諫，綸lún，姓；直，名；其先以邑為姓。淵皆殺之，懿乃封直等之墓，顯其遺嗣，釋淵叔父恭之囚。淵囚恭事見七十一卷太和二年。中國人欲還舊鄉者，恣聽之。遂班師。司馬懿與諸葛亮相守閉壁，若無能為者；及討公孫淵，智計橫出。鄙語有云：「棋逢敵手難藏行」，其是之謂乎！&lt;/p>
&lt;p>〖译文〗 公孙渊将要反叛时，将军纶直、贾范等苦苦劝阻，都被公孙渊诛杀。司马懿于是堆土加高纶直等人的坟墓，显扬他们的子弟，释放了为朝廷所立而被公孙渊囚禁的叔父。中原人想要返回故里，听任自便。然后班师。&lt;/p>
&lt;p>初，淵兄晃為恭任子在洛陽，先淵未反時，數陳其變，先，悉薦翻。數，所角翻；下同。欲令國家討淵；及淵謀逆，帝不忍市斬，欲就獄殺之。晃數陳淵之必反，非同逆者也；帝欲殺之以絕其類，刑之於市則無名，故欲就獄殺之。廷尉高柔上疏曰：「臣竊聞晃先數自歸，陳淵禍萌，雖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亮司馬牛之憂，司馬牛，宋司馬桓魋tuí之弟也。魋凶惡，牛憂之，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謂魋之積惡，將死亡無日。祁奚明叔向之過，左傳：晉人逐欒盈，殺羊舌虎，囚虎兄叔向。祁奚見范宣子曰：「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以虎也棄社稷！」宣子言諸公而免之。在昔之美義也。臣以為晃信有言，宜貸其死；苟自無言，便當市斬。今進不赦其命，退不彰其罪，閉著囹圄yǔ，使自引分，著，直略翻。引分，即引決也。四方觀國，或疑此舉也。」帝不聽，竟遣使齎金屑飲晃及其妻子，飲，於鴆翻。賜以棺衣，殯斂於宅。宅，晃所居者。斂，力贍翻。&lt;/p>
&lt;p>〖译文〗 最初，公孙渊的哥哥公孙晃作为公孙恭的人质住在洛阳，公孙渊还未反叛时，公孙晃几次报告公孙渊的变故，打算让魏出兵讨伐。到公孙渊图谋叛逆，明帝不忍心把公孙晃在街市斩首，打算下狱处决。廷尉高柔上书说：“我私下听说公孙晃以前多次自动归附，报告公孙渊已萌生祸心，他虽然是凶犯宗族，但是推究其本心，是可以宽恕的。从前，孔丘曾经明察司马牛的忧虑，祁奚曾经指明叔向没有过失，这都是古代的美好义行。我认为公孙晃确实在先前有过举报，应免他一死；如果他本来没有告发，应应当在街市上斩首示众。如今是进不赦免其性命，退又不公开其罪状，只是紧闭狱门，命他自杀，天下各地，或许会怀疑我们的做法。”明帝不采纳，竟派遣使节带着搀有金屑的酒让公孙晃和他的妻子儿女饮下，然后赏赐棺木丧衣，埋葬在公孙晃的住宅。&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九月，吳改元赤烏。權以赤烏集於殿前改元。&lt;/p>
&lt;p>〖译文〗 [8]九月，吴改年号为赤乌。&lt;/p>
&lt;p>9吳步夫人卒。&lt;/p>
&lt;p>〖译文〗 [9]吴步夫人去世。&lt;/p>
&lt;p>初，吳主為討虜將軍，在吳，娶吳郡‹苏州›徐氏；太子登所生庶賤，吳主令徐氏母養之。徐氏妬，故無寵。及吳主西徙，謂自吳而西徙都武昌‹湖北鄂州›也。徐氏留處吳；而臨淮‹江苏泗洪›步夫人寵冠後庭，步夫人，騭之族也。處，昌呂翻。冠，古玩翻。吳主欲立為皇后，而群臣議在徐氏，吳主依違者十餘年。依違，不決也。會步氏卒，群臣奏追贈皇后印綬，綬，音受。徐氏竟廢，卒於吳。&lt;/p>
&lt;p>〖译文〗 起初，吴王任讨虏将军，驻守吴郡，娶吴郡人徐氏。太子孙登生母出身卑贱，吴王命徐氏抚养。徐氏十分嫉妒，所以失宠。等到吴王向西迁移，徐氏仍留住在吴郡。这时，临淮人步夫人在后宫最受宠爱，吴王打算立为皇后，可是群臣议论应立徐氏，吴王犹豫不决，拖延了十几年。恰好步氏去世，群臣奏请追赠步夫人皇后印信、绶带。徐氏竟被废，在吴郡去世。&lt;/p>
&lt;p>10吳主使中書郎呂壹典校諸官府及州郡文書，壹因此漸作威福，深文巧詆，排陷無辜，毀短大臣，纖介必聞。太子登數諫，數，所角翻；下同。吳主不聽，群臣莫敢復言，復，扶又翻。皆畏之側目。&lt;/p>
&lt;p>〖译文〗 [10]吴王让中书郎吕壹主管各官府及州郡公文，吕壹因此渐渐作威作福起来，援引法律条文进行狡诈的诋毁，排斥陷害无辜，诽谤朝廷大臣，连细微小事也禀闻吴王。太子孙登屡次规劝，吴王都不接受，群臣不敢再表示意见，对吕壹都深怀恐惧，侧目而视。&lt;/p>
&lt;p>壹誣白故江夏‹湖北鄂州›太守刁嘉謗訕國政，訕shàn，山諫翻。吳主怒，收嘉，繫獄驗問。時同坐人皆畏怖壹，其時與嘉同坐者。坐，徂臥翻。并言聞之。侍中北海‹山东昌乐东南›是儀獨云無聞，是，姓；儀，名。儀本姓氏，孔融嘲儀以氏字為民上無頭，遂改姓是。遂見窮詰，累日，詔旨轉厲，群臣為之屏息。為，于偽翻。屏，必郢翻；屏息，不敢舒氣也。儀曰：「今刀鋸已在臣頸，臣何敢為嘉隱諱，自取夷滅，為不忠之鬼！顧以聞知當有本末。」據實答問，辭不傾移，吳主遂舍之；舍，讀曰捨。嘉亦得免。&lt;/p>
&lt;p>〖译文〗 吕壹诬告前江夏太守刁嘉诽谤讥讽朝政，吴王大怒，逮捕了刁嘉，下狱审问。当时被牵连的人都畏惧吕壹，都说听到过刁嘉诽谤之词，只有侍中北海人是仪一人说没有听到过，于是被连日穷追诘问，诏书也越发严厉，群臣都为他捏着一把汗，是仪说：“如今刀锯已经架在脖颈上，我怎敢为刁嘉隐瞒，自取杀身灭门之祸，成为不忠的鬼魂？只是要说听到、了解此事，必须有头有尾。”是仪据实回答审问，供辞不改，吴王于是放了他，刁嘉也被免罪。&lt;/p>
&lt;p>上大將軍陸遜、太常潘濬憂壹亂國，每言之輒流涕。壹白丞相顧雍過失，吳主怒，詰責雍，詰，去吉翻。黃門侍郎謝厷語次問壹：厷，與宏同；乎萌翻「顧公事何如？」壹曰：「不能佳。」厷又問：「若此公免退，誰當代之？」壹未答。厷曰：「得無潘太常得之乎？」壹【章：甲十六行本「壹」下有「良久」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曰：「君語近之也。」近，其靳翻。厷曰：「潘太常常切齒於君，但道無因耳。謂欲奏舉其罪而非太常之職，故其道無因也。今日代顧公，恐明日便擊君矣！」漢制，丞相、御史舉奏百官有罪者。壹大懼，遂解散雍事。潘濬求朝，詣建業‹南京›，濬本留武昌。朝，直遙翻。欲盡辭極諫，至，聞太子登已數言之至建業而知太子數言壹事。而不見從；濬乃大請百寮，欲因會手刃殺壹，以身當之，以身當擅殺之罪。為國除患。為，于偽翻；下同。壹密聞知，稱疾不行。&lt;/p>
&lt;p>〖译文〗 上大将军陆逊、太常潘浚忧虑吕壹祸乱国政，一谈到这件事，就止不住流泪。吕壹指控丞相顾雍有过失，吴王大怒，责问顾雍。黄门侍郎谢在闲谈时问吕壹：“顾公之事如何？”吕壹答：“不能乐观。”谢又问：“如果此公被免，应当是谁代替他？”吕壹没回答。谢说：“莫非是潘浚？”吕壹答：“你的话差不多。”谢又说：“潘浚常常对你恨得咬牙切齿，只是没有机会讲罢了。今日他如接替顾公，恐怕明日就会打击你了。”吕壹万分恐惧，亲自去建业，打算尽辞极谏。到达后，听说太子孙登已经多次揭发吕壹，而不被接受。潘浚于是宴请文武百官，打算在席间亲手杀死吕壹，再以性命抵罪，为国除害。吕壹得到密报，声称有病不去赴宴。&lt;/p>
&lt;p>西陵‹湖北宜昌›督步騭上疏曰：「顧雍、陸遜、潘濬，志在竭誠，寢食不寧，念欲安國利民，建久長之計，可謂心膂股肱社稷之臣矣。宜各委任，不使他官監其所司，課其殿最。監，古銜翻。殿，丁甸翻。賢曰：殿，軍後也；課居後也。最，凡要之先也；課居先也。此三臣思慮不到則已，豈敢欺負所天乎！」君，天也。&lt;/p>
&lt;p>〖译文〗 西陵督步骘上书说：“顾雍、陆逊、潘浚志在竭诚报国，睡觉吃饭都不安宁，思虑着怎样安国利民，建立国家的长治久安之计，可以说是君王的心腹和肢体，国家的重臣了。应当对他们分别委以重任，不要让其他官员监督他们主管的工作，考核他们的政绩等次。这三位大臣思虑不到的事情就算了，岂敢欺骗辜负君王呢？”&lt;/p>
&lt;p>左將軍朱據部曲應受三萬緡mín，工王遂詐而受之。壹疑據實取，考問主者，主者，據军吏也。死於杖下；據哀其無辜，厚棺斂之，棺，古玩翻。歛，力驗翻。壹又表據吏為據隱，故厚其殯。吳主數責問據，據無以自明，藉草待罪；數日，典軍吏劉助覺，言王遂所取。劉助覺其事而言之。吳主大感悟，曰：「朱據見枉，況吏民乎！」乃窮治壹罪，治，直之翻。賞助百萬。&lt;/p>
&lt;p>〖译文〗 左将军朱据的部曲应领受三万钱，工匠王遂将钱诈骗冒领。吕壹怀疑朱据实际将钱私取，拷问朱据部下主事的军吏，将他打死在棍棒之下。朱据哀伤他无辜屈死，丰厚地为他入殓安葬。吕壹又上表说朱据军吏为朱据隐瞒，所以朱据为他厚葬。吴王屡次责问朱据，朱据无法表明自己清白，只好搬出家门，坐卧在草席上听候定罪。几天后，典军吏刘助发觉此事，说钱被王遂取走。吴王深有感触，省悟地说：“朱据尚被冤枉，何况小小吏民呢！”于是深究吕壹罪责，赏赐刘助钱百万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3魏紀五_起乙卯(二三五)尽丁巳(二三七)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3%E9%AD%8F%E7%B4%80%E4%BA%94_%E8%B5%B7%E4%B9%99%E5%8D%AF%E4%BA%8C%E4%B8%89%E4%BA%94%E5%B0%BD%E4%B8%81%E5%B7%B3%E4%BA%8C%E4%B8%89%E4%B8%83%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3%E9%AD%8F%E7%B4%80%E4%BA%94_%E8%B5%B7%E4%B9%99%E5%8D%AF%E4%BA%8C%E4%B8%89%E4%BA%94%E5%B0%BD%E4%B8%81%E5%B7%B3%E4%BA%8C%E4%B8%89%E4%B8%83%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五起旃蒙單閼（乙卯），盡強圉大荒落（丁巳），凡三年。&lt;/p>
&lt;h1 id="烈祖明皇帝中之下">烈祖明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7%a5%96%e6%98%8e%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青龍三年乙卯二三五">青龍三年（乙卯，二三五）&lt;a class="anchor" href="#%e9%9d%92%e9%be%8d%e4%b8%89%e5%b9%b4%e4%b9%99%e5%8d%af%e4%ba%8c%e4%b8%89%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戊子‹八›，以大將軍司馬懿為太尉。&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子（初八），任命大将军司马懿为太尉。&lt;/p>
&lt;p>2丁巳，皇太后郭氏殂。帝‹曹叡，时年三十二›數問甄后‹甄洛›死狀於太后，甄后死見六十九卷文帝之黃初二年。數，所角翻。甄，之人翻。由是太后以憂殂。&lt;/p>
&lt;p>〖译文〗 [2]丁己（疑误），皇太后郭氏去世。明帝多次向太后询问母亲甄氏致死的情状，于是，太后因忧惧而死。&lt;/p>
&lt;p>3漢楊儀既殺魏延，事見上卷上年。自以為有大功，宜代諸葛亮秉政；而亮平生密指，以儀狷狹，密指，蓋亮密以語諸僚佐，特儀不知耳。狷，吉掾翻。意在蔣琬。儀至成都拜中軍師，無所統領，從容而已。從，千容翻。初，儀事昭烈帝為尚書，琬時為尚書郎。後雖俱為丞相參軍、長史，儀每從行，當其勞劇；自謂年宦先琬，才能踰之，先，悉薦翻。於是怨憤形于聲色，歎咤之音發於五內，咤，叱稼翻，噴也。叱怒也。五內，五藏之內也。時人畏其言語不節，莫敢從也。惟後軍師費禕yī往慰省之，費，父沸翻。省，悉景翻。儀對禕恨望，前後云云。云云，師古曰：猶言如此如此也。又語禕曰：「往者丞相亡沒之際，吾若舉軍以就魏氏，處世寧當落度如此邪！語，牛倨翻。處，昌呂翻。度，徒洛翻。落度，失意也。令人追悔，不可復及！」復，扶又翻；下同。禕密表其言。漢主廢儀為民，徙漢嘉郡‹四川名山县北›。漢嘉縣，故青衣也；漢順帝陽嘉二年，改為漢嘉，屬蜀郡屬國都尉。蜀郡屬國，安帝延光元年所置，蜀分為漢嘉郡。儀至徙所，復上書誹謗，辭指激切；遂下郡收儀，上，時掌翻。下，遐稼翻。儀自殺。&lt;/p>
&lt;p>〖译文〗 [3]蜀杨仪已然杀掉魏延，自认为立有大功，应当代替诸葛亮执政。可是，诸葛亮生前另有秘密指令，认为杨仪胸襟狭隘而且性情急躁，意向是由蒋琬接任。杨仪到达成都后任中军师，没有统管的具体工作，只是悠闲而已。最初，杨仪侍奉昭烈帝刘备担任尚书职务，蒋琬当时只是尚书郎。后来，虽然两人都担任了丞相参军、长史的职务，但杨仪每次随诸葛亮行动，承担的任务比较繁重，自认为资历深于蒋琬，才干也超过蒋琬，于是抱怨愤恨之情显露于声色中，叹息怒斥之声发自心底。当时人们害怕他言炎话语没有约束，不敢和他来往。只有后军师费前去安慰问候他，杨仪对费发泄心中的怨恨，把前后经过如此如此地说了一遍，又对费说：“当初丞相刚刚去世之时，我如果率军投奔魏，为人处世怎会零落失意到这种地步？令人后悔，不可能再追回了！”费把他的话秘密上表，汉后主遂把杨仪免职贬为平民，流放到汉嘉郡。杨仪到达流放地点后，又上书进行诽谤，言辞激烈强硬，于是下令郡府逮捕杨仪，杨仪自杀。&lt;/p>
&lt;p>4三月，庚寅‹十一›，葬文德皇后。文德，郭后也。郭后諡曰德，甄后諡曰昭。&lt;/p>
&lt;p>〖译文〗 [4]三月，庚寅（十一日），安葬皇太后郭氏。&lt;/p>
&lt;p>5夏，四月，漢主以蔣琬為大將軍、錄尚書事；費禕代琬為尚書令。&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汉后主任命蒋琬担任大将军、录尚书事；费接替蒋琬担任尚书令。&lt;/p>
&lt;p>6帝好土功，好，呼到翻。既作許昌宮，事見上卷太和六年。又治洛陽宮，諸葛亮死，帝乃大興宮室。晉士燮所謂「釋楚為外懼」者，此也。治，直之翻。起昭陽太極殿，水經註：明帝上法太極，於洛陽南宮起太極殿，即漢崇德殿之故處。築總章觀，高十餘丈，舜有總章之訪，相傳以為總章即明堂也。觀，闕也，總章觀蓋在太極殿前。觀，古玩翻。高，居傲翻。力役不已，農桑失業。司空陳群上疏曰：「昔禹承唐、虞之盛，猶卑宮室而惡衣服。況今喪亂之後，人民至少，喪，息浪翻。少，詩沼翻。比漢文、景之時，不過漢一大郡。漢自秦、項之爭，民死於兵者多矣，雖文、景與民休息，戶口蕃息，重以武帝窮奢極欲，又減其半。平帝元始之初，民戶一千三百二十三萬三千六百一十二，以班志考之，汝南一郡，戶四十六萬一千五百八十七。光武興於南陽，至永和元年，戶五十餘萬。三國虎爭，人眾之損，萬有一存，景元四年，與蜀通計民戶九十四萬三千二百四十三耳。當此之時，謂不過漢文、景時一大郡，非虛語也。加以邊境有事，將士勞苦，將，即亮翻。若有水旱之患，國家之深憂也。昔劉備自成都至白水，多作傳舍，典略曰：備鎮成都，拔魏延督漢中，於是起館舍，築亭障，從成都至白水關四百餘區。傳，株戀翻。興費人役，太祖知其疲民也。今中國勞力，亦吳、蜀之所願；此安危之機也，惟陛下慮之！」帝答曰：「王業、宮室，亦宜并立，滅賊之後，但當罷守禦耳，豈可復興役邪！復，扶又翻；下同。是固君之職，蕭何之大略也。」此指蕭何治未央宮事為言。群曰：「昔漢祖惟與項羽爭天下，羽已滅，宮室燒焚，是以蕭何建武庫、太倉，皆是要急，然高祖猶非其壯麗。群因帝蕭何之言以陳善閉邪。蕭何事見十一卷高帝七年。今二虜未平，誠不宜與古同也。夫人之所欲，莫不有辭，況乃天王，莫之敢違。前欲壞武庫，謂不可不壞也；後欲置之，謂不可不置也。此皆指帝拒諫實事。壞，音怪。若必作之，固非臣下辭言所屈；若少留神，少，詩沼翻；下同。卓然回意，亦非臣下之所及也。漢明帝欲起德陽殿，鍾離意諫，即用其言，後乃復作之；殿成，謂群臣曰：『鍾離尚書在，不得成此殿也。』夫王者豈憚一人，蓋為百姓也。為于偽翻；下同。今臣曾不能少凝聖聽，凝，定也，停也；言帝不為之留聽也。不及意遠矣。」帝乃為之少有減省。&lt;/p>
&lt;p>〖译文〗 [6]明帝热衷于土木建筑工程，已经兴建了许昌宫，又修复洛阳宫，建起昭阳太极殿，筑成总章观，观高十余丈。于是不停地征调劳役，农桑之事几乎停顿。司空陈群上书说：“古代大禹承继唐尧、虞舜的昌盛基业，还是居住低矮的宫室，身穿粗劣的衣服，何况如今正在战乱之后，人口很少，比之汉文帝、汉景帝之时，不超过当时的一个大郡。加之边疆战事不断，将士劳累辛苦，如果出现水灾、旱灾，就会成为国家的深重忧虑。以前刘备从成都出发到白水，沿途大建居室馆所，耗费大量人力，太祖知道他是使民众疲惫。而今中原大用民力，也正是吴国、西蜀所希望的，这是关系国家安危的关键问题，愿陛下考虑！”明帝答道：“帝王之业和帝王宫殿，也应该并行建立，消灭敌人之后，只须罢兵防守，怎么可以再大兴劳役呢？这本来是你的职责，同萧何当初修治未央宫一样。”陈群说：“从前汉高祖只与项羽争夺天下，项羽已然被灭，而宫室都被烧毁，所以萧何修建了武器库、粮库，都是紧急需要，然而高祖还责怪修建得过于华丽。而今吴、蜀两国还没平定，实在不应与古代等同并论。人们要想满足私欲，没有找不到托辞的，何况帝王，更没有人敢于违抗。陛下以前想要拆毁武器库，说是不可不拆毁；以后打算重新设置，又说不可不设置。如果一定要兴建，固然不是臣下的话所能改变的；如果稍加留意历史教训，臣下回心转意，也不是高瞻远瞩地所能比得上的。汉明帝打算修建德阳殿，钟离意直言规劝，就采纳了他的意见，以后又重新兴建；宫殿建成后，对群臣说：‘如果钟离尚书还在，此殿就建不成了。’作为帝王怎么可以只怕一个人？应该一切为百姓考虑。现在我不能使陛下稍稍听取一些意见，比起钟离意差得太远了。”为此，明帝稍有减省。&lt;/p>
&lt;p>帝耽于內寵，婦官秩石擬百官之數，西漢婦官十四等，秩石視內外百官之數。魏武建國，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曰夫人、昭儀、倢伃yú、容華、美人。文帝增貴嬪、淑媛、脩容、順成、良人。明帝增淑妃、昭華、脩儀，除順成官。太和中，始復命夫人，登其位於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貴嬪、夫人位次皇后，爵無所視；淑妃位視相國，爵比諸侯王；淑媛位視御史大夫，爵比縣公；昭儀比縣侯；昭華比鄉侯；脩容比亭侯；脩儀比關內侯；倢伃比中二千石；容華視真二千石；美人視比二千石；良人視千石。自貴人以下至掖庭灑掃，凡數千人，灑，所賣翻；掃，素報翻；又并如字。選女子知書可付信者六人，以為女尚書，使典省外奏事，處當畫可。漢東都之末，宮中有女尚書。處當，奏事有不合上意，區處其當而下之也。畫可，畫從其所奏。省，悉景翻。處，昌呂翻。廷尉高柔上疏曰：「昔漢文惜十家之資，不營小臺之娛；去病慮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治，直之翻。況今所損者非惟百金之費，所憂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見所營立，以充朝宴之儀，粗，坐五翻。見，賢遍翻。朝，直遙翻。訖罷作者，使得就農；二方平定，復可徐興。周禮，天子后妃以下百二十人，王立后，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是為百二十人。嬪嬙之儀，既已盛矣；竊聞後庭之數，或復過之，嬪，毗賓翻。嬙，慈良翻。復，扶又翻；下同。聖嗣不昌，殆能由此。臣愚以為可妙簡淑媛，以備內官之數，媛，美女也。淑，善也。，媛，于絹翻。其餘盡遣還家，且以育精養神，專靜為寶。如此，則螽斯之徵，可庶而致矣。」詩螽zhōng斯，后妃子孫眾多也。帝報曰：「輒克昌言，他復以聞。」輒以昌言自克也。揚子曰：勝己之私之謂克。&lt;/p>
&lt;p>〖译文〗 明帝沉迷于宠妃美女之中，宫中女官的官位和俸禄比照文武百官的数目，自贵人以下到担任宫廷洒扫的宫女有千人，挑选读书识字可以信赖的六人任为女尚书，让她们审查不经尚书省直接上奏的朝臣奏章，分别处理，可者准奏。廷尉高柔上书说：“从前汉文帝爱惜十家的资财，不建造一个小小的楼台娱乐，霍去病忧虑匈奴的危害，没有闲暇营治宅第，何况现在所耗费的绝非只是百金的资财，所忧虑的绝非只是北狄的危害！我认为，只可粗略地完成已动工的工程，充当朝会和宴会之用，竣工之后遣返在工地上劳动的民夫，使他们能够回去务农，待西蜀和吴国平定之后，再可慢慢兴建。《周礼》规定，天子可有后妃以下一百二十人，嫔妃的仪制，已经够盛大了。我私下听说，后宫的人数可能已超过这个数目，圣下的子嗣未能昌盛，大概全是由于此吧。我认为可以挑选少量贤淑美女，备齐内官的数目，其余的全部遣送回家，陛下可以育精养神，专一静养。那么，《诗经·螽斯》所说多子多孙的征兆不久就可出现了。”明帝回答说：“你经常正言进谏，其它事情，请再进言。”&lt;/p>
&lt;p>是時獵法嚴峻，殺禁地鹿者身死，財產沒官，有能覺告者，厚加賞賜。柔復上疏曰：「中間以來，百姓供給眾役，親田者既減；親田，謂躬親田畝者。加頃復有獵禁，群鹿犯暴，殘食生苗，處處為害，所傷不訾zī，不訾，言不可計量也。民雖障防，力不能禦。至如滎陽‹河南荥阳›左右，周數百里，歲略不收。方今天卜生財者甚少，而麋鹿之損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災，卒讀曰猝。將無以待之。惟陛下寬放民間，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則眾庶永濟，莫不悅豫矣。」&lt;/p>
&lt;p>〖译文〗 这时狩猎的法规极其严厉，杀死皇家禁地内麋鹿的人要处以死刑，没收财产，有能发现并告发的人，给以重赏。高柔又上书说：“近年来，百姓提供了各种劳役，从事田间劳动的人已经减少，再加上又有猎禁之法，群鹿有时暴性发作，贪吃毁坏地里长着的嫩苗，处处为害，所损害的不计其数，民众虽然设障防备，但力量不够，防不胜防。以至到了荥阳附近地区，周围数百里，年年几乎没有收成。而今天下创造财富的很少，而麋鹿造成的损失很多，如果突然爆发战争动员兵役，或者荒年降临颗粒不收，将没有办法应付。请陛下对待民间宽大放松一些，准许民众捉捕麋鹿，尽快解除猎禁，那么百姓将有长久的接济，没有谁会不高兴了。”&lt;/p>
&lt;p>帝又欲平北芒‹河南孟津东南，洛阳与黄河间之山›，令於其上作臺觀，望見孟津‹河南孟津东黄河渡口›。黃圖曰：登之可以遠觀，故曰觀。觀，古玩翻。衛尉辛毗諫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國語：周太子晉曰：天地成而聚於高，歸物於下。四岳佐禹，高高下下，封崇九山，決汩九川。今而反之，既非其理；加以損費人功，民不堪役。且若九河盈溢，洪水為害，而丘陵皆夷，將何以禦之！」帝乃止。&lt;/p>
&lt;p>〖译文〗 明帝又想铲平北芒山顶，下令在上面建造台观，以便远望孟津。卫尉辛毗规劝说：“天地成自然，本来就是高高低低。现在要反其道而行，已经违背了天理；加之耗费人工，民众已无力承担。如果九河涨满，洪水为害时，丘陵都被夷为平地，将靠什么防御呢？”明帝这才作罢。&lt;/p>
&lt;p>少府楊阜上疏曰：「陛下奉武皇帝開拓之大業，守文皇帝克終之元緒，元，始也；緒，絲端也。言文帝克終武帝之志，受禪易制，此絲端所從始也。誠宜思齊往古聖賢之善治，治，直吏翻。總觀季世放蕩之惡政。曩使桓、靈不廢高祖之法度，文、景之恭儉，太祖雖有神武，於何所施，而陛下何由處斯尊哉！處，昌呂翻。今吳、蜀未定，軍旅在外，諸所繕治，惟陛下務從約節。」治，直之翻。帝優詔答之。&lt;/p>
&lt;p>〖译文〗 少府杨阜上书说：“陛下承继武皇帝开拓的帝王大业，保持文皇帝一贯遵循的方向，实在应该向古代圣贤的治世看齐，总观各朝末世放荡的弊政。以前假使汉桓帝、汉灵帝不废驰汉高祖的法令制度，不破坏汉文帝、汉景帝的谦恭节俭，我们太祖虽有神武之威，又往何处施展，而陛下又怎么能够处在至尊地位呢？而今吴、蜀两国还没平定，军队在外戍边，各项修缮整治工程，请陛下务必简约节省。”明帝下诏对他的意见表示称赞。&lt;/p>
&lt;p>阜復上疏曰：「堯尚茅茨cí而萬國安其居，堯土階三尺，茅茨不翦。禹卑宮室而天下樂其業；樂，音洛。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周官考工記曰：殷人重屋，堂脩七尋，堂崇三尺。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桀作璇室象廊，史記龜策傳曰：桀為瓦室，紂為象廊，與此稍異。紂為傾宮鹿臺，新序曰：鹿臺其大三里，高千仞。臣瓚曰：今在朝歌城中。以喪其社稷，喪，息浪翻。楚靈以築章華而身受禍，楚靈王為章華之臺，民不堪命，從亂如歸，王走而死于芈尹氏。秦始皇作阿房，二世而滅。事見七卷三十五年。夫不度萬民之力以從耳目之欲，度，徒洛翻。未有不亡者也。陛下當以堯、舜、禹、湯、文、武為法則，夏桀、殷紂、楚靈、秦皇為深誡，而乃自暇自逸，惟宮臺是飾，必有顛覆危亡之禍矣。君作元首，臣為股肱，存亡一體，得失同之。臣雖駑怯，敢忘爭臣之義！駑，音奴。爭，讀曰諍。言不切至，不足以感悟陛下；陛下不察臣言，恐皇祖、烈考之祚墜于地。使臣身死有補萬一，則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謹叩棺沐浴，伏俟重誅！」奏御，叩，近也。御，進也。帝感其忠言，手筆詔答。&lt;/p>
&lt;p>〖译文〗 杨阜又上书说：“尧帝推崇简陋的茅屋，万国安居，大禹居住低矮的宫室，天下乐业。到了商朝和周朝，殿堂堂基不过高三尺，宽只能容纳九张席子而已。夏桀用玉石建造居室，用象牙装饰走廊，商纣建造倾宫、鹿台，因而断送了王朝大业。楚灵王因修筑章华台而身遭大祸，秦始皇修建阿房宫，传位二世即归灭亡。如果不估量民力的极限，只为满足自己耳目的享受，没有哪一个不灭亡的。陛下应当以尧、舜、禹、商汤、文王、武王为榜样，以夏桀、殷纣、楚灵王、秦始皇的教训为鉴戒，不这样而是贪图自己闲暇安逸，只是关心宫殿台阁的修饰，一定有朝廷颠覆国家灭亡的灾祸。君王好比是头脑，大臣好比是四肢，生死与共，利害相同。我虽然愚蠢胆怯，岂敢忘记诤臣的大义，言辞不激切，便不足以感动陛下；陛下如不体察我的进言，恐怕皇祖、先帝创建的大业将坠落在地。即使我以身死而能于事有万分之一的补救，那么我死去了也如同活着。谨敲击棺木，沐浴更衣，听候诛杀。”奏章呈上后，明帝被他的忠言感动，亲笔写诏回答。&lt;/p>
&lt;p>帝嘗著帽，被縹綾半袖。著，陟略翻。說文曰：帽，小兒蠻夷頭衣。縹，普沼翻。青白色。綾，紋帛，或謂之綺，或謂之紋繒。半袖，半臂也。晉志曰：帽名猶冠也，義取於蒙覆其首，其本纚xǐ也。古者冠無幘zé，冠下有纚，以繒為之。後世施幘於冠，因或裁纚為帽，自乘輿宴居，下至庶人無爵者，皆服之。被，皮義翻。阜問帝曰：「此於禮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以見阜。&lt;/p>
&lt;p>〖译文〗 明帝曾经头戴便帽，身穿淡青色短袖绸衫，杨阜问明帝：“这是符合礼制的哪一种服装？”明帝沉默不语。从此以后，不穿礼制规定的标准服装不见杨阜。&lt;/p>
&lt;p>阜又上疏欲省宮人諸不見幸者，乃召御府吏問後宮人數。少府屬官有御府令，典官婢，員吏七十人，吏從官三十人。吏守舊令，對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數之曰：數，所具翻。「國家不與九卿為密，反與小吏為密乎！」帝愈嚴憚之。&lt;/p>
&lt;p>〖译文〗 杨阜又上书打算减去宫女中那些不被皇帝宠幸的人，于是召来御府吏员询问后宫人数，吏员遵守原有的规定，答道：“这是宫中的秘密，不能泄漏。”杨阜大怒，责打他一百棍，数落他说：“国家对九卿没有秘密，反而对小吏有什么秘密吗？”明帝更加惧惮杨阜。&lt;/p>
&lt;p>散騎常侍蔣濟上疏曰：「昔句踐養胎以待用，國語：越王句踐困於會稽，既反國，命壯者無取老婦，老者無取壯妻；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將免乳者以告公，令醫守之；生丈夫，二壺酒、一犬；生女子，二壺酒、一豚；生三人，公與之母；生二人，公與之餼xì。散，悉亶dǎn翻。騎，奇寄翻。昭王恤病以雪仇，燕昭王於破燕之後，弔死問疾，欲以報齊，雪先王之恥。故能以弱燕服強齊，羸越滅勁吳。今二敵強盛，當身不除，百世之責也。謂當帝之身，不能滅吳、蜀，後世之責，必歸於帝。以陛下聖明神武之略，舍其緩者，舍，讀曰捨。專心討賊，臣以為無難矣。」&lt;/p>
&lt;p>〖译文〗 散骑常侍蒋济上书说：“从前勾践鼓励生育，准备国家征用，燕昭王抚慰疾病贫苦的人民，是打算报仇雪耻，所以能以弱小的燕国战胜强大的齐国，贫穷的越国消灭了强劲的吴国。如今吴、蜀两敌强盛，陛下在位时不能翦除，将为后代百世所谴责。凭着陛下圣明神武的韬略，舍弃那些可以缓办的事情，一心一意讨伐敌人，我认为没有什么难办的。”&lt;/p>
&lt;p>中書侍郎東萊‹山东龙口东黄城集›王基上疏曰：按此則魏已改通事郎為中書侍郎矣。「臣聞古人以水喻民曰，『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家語載孔子之言。顏淵曰：『東野子之御，馬力盡矣，而求進不已，殆將敗矣。』荀子：魯定公問於顏淵曰：「東野子善御乎？」顏淵曰：「善則善矣，雖然，其馬將失。」定公曰：「何以知之？」顏淵曰：「臣以政知之。昔舜巧於使民，造父巧於使馬。舜不窮其民力，造父不窮其馬力，是舜無失民，造父無失馬也。今東野畢之御，上車執轡，御體正矣；步驟馳騁，朝禮畢矣；歷險致遠，馬力盡矣；然猶求進不已，是以知之也。」今事役勞苦，男女離曠，願陛下深察東野之敝，留意舟水之喻，息奔駟於未盡，節力役於未困。昔漢有天下，至孝文時唯有同姓諸侯，而賈誼憂之曰：『置火積薪之下而寢其上，因謂之安。』見十四卷漢文帝六年。今寇賊未殄，猛將擁兵，檢之則無以應敵，久之則難以遺後，謂五大在邊，尾大不掉，非善計以詒後人也。遺，于季翻。當盛明之世，不務以除患，若子孫不競，競，強也。社稷之憂也。使賈誼復起，必深切於曩時矣。」言不特痛哭流涕、長太息而已。復，扶又翻；下同。帝皆不聽。&lt;/p>
&lt;p>〖译文〗 中书侍郎东莱人王基上书说：“我听说古人用水比喻人民说：‘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颜渊说：‘东野子驾车，马力已经用尽了，但仍不停地向前驱赶，终将毁掉马匹。’如今劳役辛苦，男女分离，希望陛下深察东野子驾车的弊病，留意舟水关系的比喻，让奔跑的马匹在力气还没用尽时得到休息，在人民还没困竭时减省力役。从前汉朝取得天下，到文帝时只有同姓诸侯，可是贾谊仍然忧虑地说：‘把火苗放在柴堆下面而睡其上，还认为是平安。’如今贼寇未灭，猛将拥兵自重，限制约束他们就无法应付敌人，长久下去则难以交代给子孙，当此国家盛明之时，还不全力除害，如果将来子孙不强，必定是国家的忧患。假使贾谊复活，一定比从前感受更加深切。”明帝都不采纳。&lt;/p>
&lt;p>殿中監督役，擅收蘭臺令史；此殿中監，以其時營造宮室，使監作殿中耳，非唐殿中監之官也；觀後所謂校事可知矣。又據晉書輿服志，大駕鹵簿，左殿中御史，右殿中監。則魏時殿中監已有定官。蘭臺令史，屬御史臺。會要曰：漢謂御史臺为蘭臺。右僕射衛臻奏按之。詔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也？」推，考鞫jū也。臻曰：「古制侵官之法，古者，百官不相踰越。左傳：欒鍼zhēn曰：侵官，冒也。非惡其勤事也，惡，烏路翻。誠以所益者小，所墮者大也。墮，讀曰隳。臣每察校事，類皆如此，魏武建國，置校事，使察群下。若又縱之，懼群司將遂越職，以至陵夷矣。」&lt;/p>
&lt;p>〖译文〗 殿中监监督营造宫室，擅自拘捕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奏请查办，明帝颁诏说：“宫殿不能完工，是我最关心的，你推究查办此事，是为什么？”卫臻说：“古代有禁止官吏互相侵犯职权的法规，不是厌恶他们勤于办事，实在是因为收效小而破坏大。我每次检查校事的工作，都有同类毛病，如果再对此放纵，我恐怕各部门马上就要越职越权，以至王权衰颓了。”&lt;/p>
&lt;p>尚書涿郡‹河北涿州›孙禮固請罷役，帝詔曰：「欽納讜言。」讜，音黨。促遣民作；監作者復奏留一月，有所成訖。成訖，言欲成殿舍以訖事也。監，古銜翻。禮徑至作所，不復重奏，重，直龍翻。稱詔罷民，帝奇其意而不責。帝雖不能盡用群臣直諫之言，然皆優容之。&lt;/p>
&lt;p>〖译文〗 尚书涿郡人孙礼坚持请求停止劳役，明帝下诏说：“敬佩并接受你的正直之言。”催促把民夫遣返回家。但监工官吏又上奏留一个月，以便使工程完结。孙礼直接来到工地，不再重新上奏，宣称皇帝颁布诏书遣返民工，明帝对孙礼的做法感到新奇，因而没有责怪。明帝虽然不能全部采用群臣的直言进谏，却都能宽容他们。&lt;/p>
&lt;p>秋，七月，洛陽崇華殿災。帝問侍中領太史令泰山‹山东泰安东›高堂隆太史令，屬太常，隆以侍中領之。漢儒有高堂生，魯人；隆其後也。姓譜：齊公族有高堂氏。風俗通：齊卿高恭仲食采於高堂。曰：「此何咎也？於禮寧有祈禳ráng之義乎？」對曰：「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孽niè火燒其室。』又曰：『君高其臺，天火為災。』京房易傳之辭。傳，直戀翻。孽，魚列翻。此人君務飾宮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應之以旱，火從高殿起也。」詔問隆：「吾聞漢武之時柏梁災，而大起宮殿以厭之，事見二十一卷漢武帝太初元年。厭，益涉翻；下同。其義云何？」對曰：「夷越之巫所為，非聖賢之明訓也。五行志曰：『柏梁災，其後有江充巫蠱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無所厭也；今宜罷散民役。宮室之制，務從約節，清掃所災之處，不敢於此有所立作，則萐shà莆pú、嘉禾必生此地，萐shà，山輒翻，又色洽翻。莆，音蒲。說文：萐莆，瑞草也。堯時生於庖廚，扇暑而涼。若乃疲民之力，竭民之財，非所以致符瑞而懷遠人也。」&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洛阳崇华殿发生火灾，明帝问侍中兼太史令的泰山人高堂隆说：“这是什么灾祸？在礼仪上有没有祈福除灾的意义吗？”高堂隆对答说：“《易传》说：‘居上不俭朴，在下不节约，灾火烧他的宫室。’还说：‘君王高筑楼台，天火成灾。’这是君王一心只致力于修饰宫殿，不了解百姓亏空竭尽，所以上天以旱灾回报，火就从高高的宫殿燃起。”明帝用诏书问高堂隆：“我听说汉武帝的时候柏梁发生火灾，反而是用大建宫殿来镇慑，这又怎么解释？”对答说：“这是夷、越族的巫师所为，不是圣贤的明训。《五行志》记载：‘柏梁火灾，在这以后有江充巫蛊之事。’正如《五行志》所记，越人巫师诱惑修筑建章台，并没有镇慑灾难的作用，现在应该遣散民役。宫殿的建制，务必从简节约；清扫火灾的地方，不要冒昧地另行施工，那么瑞草、禾苗一定能在这儿生长起来。如果继续耗费民力，枯竭民财，不是招致符瑞、安抚远方之人的做法。”&lt;/p>
&lt;p>7八月，庚午‹二十四›，立皇子芳為齊王，詢為秦王。帝無子，養二王為子，宮省事祕，莫有知其所由來者。或云：芳，任城王楷之子也。楷，任城王彰之子。任音壬。&lt;/p>
&lt;p>〖译文〗 [7]八月，庚午（二十四日），立皇子曹芳为齐王、曹询为秦王。明帝没有儿子，收养曹芳和曹询为子，皇宫禁地事情极其秘密，无人知晓他俩的来历。有人说，曹芳是任城王曹楷的儿子。&lt;/p>
&lt;p>8丁巳‹十一›，帝還洛陽。&lt;/p>
&lt;p>〖译文〗 [8]丁巳（十一日），明帝返回洛阳。&lt;/p>
&lt;p>9詔復立崇華殿，復，扶又翻。更名曰九龍。據高堂隆傳，時郡國有九龍見，因以名殿。更，工衡翻。通引穀水過九龍殿前，水經註：穀渠東歷故金市南，直千秋門，枝流入石逗，伏流注靈芝九龍池。為玉井綺qǐ欄，蟾蜍含受，神龍吐出。使博士扶風‹陕西兴平›馬鈞作司南車，司南車，即指南車也。崔豹古今註曰：黃帝與蚩尤戰于涿鹿，蚩尤作大霧，士皆迷路，乃作指南車以正四方。述征記曰：指南車上有木仙人，持信旛fān，車轉而人常指南。水轉百戲。傅玄曰：人有上百戲而不能動，帝問鈞：「可動否？」對曰：「可動。」「其巧可益否？」對曰：「可益。」受詔作之，以大木彫diāo構，使其形若輪，平地施之，潛以水發焉。設為女樂舞，象，至令木人擊鼓吹簫。作山嶽，使木人跳絙gēng擲劍，緣絙倒立，出入自在，百官行署，舂磨闘雞，變巧百端。&lt;/p>
&lt;p>〖译文〗 [9]颁诏重新修建崇华殿，改名为九龙殿。开渠引来水流过九龙殿前，用玉石砌成水井，用彩缎包裹井栏，水从玉雕蟾蜍的口中流入，再从玉雕神龙的口中吐出。命博士扶风人马钧制作司南车，制作以水为动力旋转活动的百戏车。&lt;/p>
&lt;p>陵霄闕始構，有鵲巢其上，帝以問高堂隆，對曰：「詩曰：『惟鵲有巢，惟鳩居之。』詩召南鵲巢之辭也。今興宮室，起陵霄闕，而鵲巢之，此宮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宮室未成，將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無親，惟與善人，太戊、武丁覩災悚懼，故天降之福。太戊桑穀生朝，武丁飛雉雊gòu鼎，皆能戒懼，轉災為福。今若罷休百役，增崇德政，則三王可四，五帝可六，豈惟商宗轉禍為福而已哉！」帝為之動容。為，于偽翻；下同。&lt;/p>
&lt;p>〖译文〗 陵霄阙刚刚起架时，有喜鹊在上面筑巢，明帝以此事询问高常隆，高堂隆回答说：“《诗经》说：‘鹊筑巢，鸠居之’。如今大兴宫殿，又新起陵霄阙，并且有喜鹊在上面筑巢，这是宫殿没建成不能在里面居住的象征。上天的旨意好像是说：‘宫殿未成，就会有外姓人统治支配它。’这就是上天的告诫。天道没有亲疏，只赐福于善良的人。太戊、武丁看见灾异征兆后惶悚恐惧，所以上天改降福分。现今如果能够停止各种劳役，增施德政，那么三王可以增为四王，五帝可以增为六帝，难道只是商代的帝王可以转祸为福吗？”明帝为之动容。&lt;/p>
&lt;p>帝性嚴急，其督修宮室有稽限者，立為期限，以必其成，及期而不成，為稽限。帝親召問，言猶在口，身首已分。散騎常侍領祕書監王肅，漢桓帝延熹二年，置祕書監，秩四百石。上疏曰：「今宮室未就，見作者三四萬人。見，賢遍翻。九龍可以安聖體，其內足以列六宮；惟泰極已前，功夫尚大。泰極，謂太極殿。願陛下取常食稟之士，非急要者之用，選其丁壯，擇留萬人，使一朞而更之。更，工衡翻。咸知息代有日，則莫不悅以即事，勞而不怨矣。易曰：說以使民，民忘其勞。計一歲有三百六十萬夫，亦不為少。當一歲成者，聽且三年，分遣其餘，使皆即農，無窮之計也。夫信之於民，國家大寶也。前車駕當幸洛陽，發民為營，有司命以營成而罷；此營壘之營。既成，又利其功力，不以時遣；有司徒營目前之利，此營求之營。不顧經國之體。臣愚以為自今已後，儻復使民，復，扶又翻。宜明其令，使必如期；以次有事，寧使更發，無或失信。謂始焉於甲處營造，發民就役，次焉於乙處營造，不可仍用甲處就役之民，寧使更发民以供乙處之役也。凡陛下臨時之所行刑，皆有罪之吏、宜死之人也；然眾庶不知，謂為倉卒。故願陛下下之於吏，【章：甲十六行本「吏」下有「而暴其罪」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卒，讀曰猝。下之之下，音戶稼翻；下同。鈞其死也，無使汙于宮掖鈞，與均同。汙，烏故翻。而為遠近所疑。且人命至重，難生易殺，易，以豉翻。氣絕而不續者也，是以聖賢重之。昔漢文帝欲殺犯蹕bì者，廷尉張釋之曰：『方其時，上使誅之則已，今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不可傾也。』事見十四卷漢文帝三年。下，遐稼翻。臣以為大失其義，非忠臣所宜陳也。廷尉者，天子之吏也，猶不可以失平，而天子之身反可以惑謬乎！斯論誠足以矯張釋之之失言。斯重於為己而輕於為君，為，于偽翻。不忠之甚者也，不可不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2魏紀四_起辛亥(二三一)尽甲寅(二三四)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2%E9%AD%8F%E7%B4%80%E5%9B%9B_%E8%B5%B7%E8%BE%9B%E4%BA%A5%E4%BA%8C%E4%B8%89%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4%BA%8C%E4%B8%89%E5%9B%9B%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2%E9%AD%8F%E7%B4%80%E5%9B%9B_%E8%B5%B7%E8%BE%9B%E4%BA%A5%E4%BA%8C%E4%B8%89%E4%B8%80%E5%B0%BD%E7%94%B2%E5%AF%85%E4%BA%8C%E4%B8%89%E5%9B%9B%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四起重光大淵獻（辛亥），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四年。&lt;/p>
&lt;h1 id="烈祖明皇帝中之上">烈祖明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7%a5%96%e6%98%8e%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太和五年辛亥二三一">太和五年（辛亥，二三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92%8c%e4%ba%94%e5%b9%b4%e8%be%9b%e4%ba%a5%e4%ba%8c%e4%b8%89%e4%b8%80">#&lt;/a>&lt;/h2>
&lt;p>1春，二月，吳主‹孙权，时年五十›假太常潘濬jùn節，使與呂岱督軍五萬人討五溪蠻。濬姨兄蔣琬為諸葛亮長史，同出為姨，母之姊妹曰姨，妻之姊妹亦曰姨。若母之兄弟則當呼為舅，此蓋妻之兄弟也。長，知兩翻。武陵‹湖南常德›太守衛旍jīng奏濬遣密使與琬相聞，旍，與旌同。使，疏吏翻。欲有自託之計。吳主曰：「承明不為此也。」潘濬，字承明。即封旍表以示濬，而召旍還，免官。&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吴王授予太常潘浚符节，命他与吕岱统领大军五万人讨伐五蛮。潘浚的妻只蒋琬担任诸葛亮长史，武陵太守卫上奏说潘浚派遣密使与蒋琬联系，有寄托归附的打算。吴王说：“潘浚不会做这种事。”随即封好卫奏章以给潘浚看，而把卫召回，免去官职。&lt;/p>
&lt;p>2衛溫、諸葛直軍行經歲，士卒疾疫死者什八九，亶dǎn洲‹日本›絕遠，卒不可得至，卒，子恤翻。得夷洲‹琉球群岛›數千人還。溫、直坐無功，誅。吳遣溫、直，見上卷上年。&lt;/p>
&lt;p>〖译文〗 [2]卫温、诸葛直率军出海已有一年，兵士因为得了传染病而死的有十之八九。洲极其遥远，最终也没能到达，只掠得夷洲几千人返回。卫温、诸葛直因出师无细，论罪被杀。&lt;/p>
&lt;p>3漢丞相亮命李嚴以中都護署府事。蜀置左、右、中三都護。署府事，署漢中留府事也。嚴更名平。更，工衡翻。亮帥諸軍入寇，圍祁山‹甘肃礼县东北›，以木牛運。亮集曰：木牛者，方腹曲頭，一腳四足。頭入領中，舌著於腹，載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少使。特行者數十里，群行者二十里也。曲者為牛頭，雙者為牛腳，橫者為牛領，轉者為牛足，覆者為牛背，方者為牛腹，垂者為牛舌，曲者為牛肋，刻者為牛齒，立者為牛角，細者為牛鞅，攝者為牛鞦䩜zhòu。牛仰雙轅，人行六尺，牛行四步，載一歲糧，日行二十里，而人不大勞。帥，讀曰率。於是大司馬曹真有疾，帝‹曹叡，时年二十八›命司馬懿西屯長安‹西安›，督將軍張郃、費曜、戴陵、郭淮等以禦之。郃，古合翻，又曷閣翻。費，父沸翻。&lt;/p>
&lt;p>〖译文〗 [3]蜀汉丞相诸葛亮命李严以中都护的官职署理汉中留府的事务，李严改名李平。诸葛亮率领各路大军进犯魏境，围祁山，用木牛运输军用物资。这时大司马曹真有病，明帝命司马懿向西驻扎在长安，统领将军张、费曜、戴陵、郭淮等御诸葛亮。&lt;/p>
&lt;p>4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卒。&lt;/p>
&lt;p>〖译文〗 [4]三月，邵陵元侯曹真去世。&lt;/p>
&lt;p>5自十月不雨，至于是月。&lt;/p>
&lt;p>〖译文〗 [5]自去年十月起不降雨，一直到这个月。&lt;/p>
&lt;p>6司馬懿使費曜、戴陵留精兵四千守上邽guī‹甘肃天水›上邽縣，前漢屬隴西郡，後漢以來屬漢陽郡。餘眾悉出，西救祁山。張郃欲分兵駐雍‹陕西凤翔›、郿‹陕西眉县›，雍、郿二縣皆屬扶風郡。雍，於用翻。郿，音媚，又音眉。懿曰：「料前軍能獨當之者，將軍言是也。若不能當而分為前後，此楚之三軍所以為黥qíng布禽也。」事見十二卷漢高帝十一年。觀懿此言，蓋自知其才不足以敵亮矣。遂進。亮分兵留攻祁山，自逆懿于上邽。郭淮、費曜等徼亮，徼，讀曰邀。亮破之，因大芟shān刈yì其麥，芟，所銜翻。與懿遇於上邽之東。懿斂軍依險，兵不得交，亮引還。&lt;/p>
&lt;p>〖译文〗 [6]司马懿命费曜、戴陵留下四千精兵防守上，其余的士兵全部出动，往西援救祁山。张打算分出部分兵力驻守在雍县、县，司马懿说：“估计前面的部队能够独立抵挡敌军，将军的意见就对了；如果前面的部队不能抵挡敌军而分为前后两部分，这说是楚国三军所以被黥布击溃的原因。”于是进军。诸葛亮分出一支部队留下来进攻祁山，亲自率领大军到上迎战司马懿。郭淮、费曜等抄袭诸葛亮，诸葛亮击败他们，乘机收割了上的麦子，与司马懿在上以东相遇。司马懿收兵据险防守，两军不得交战，诸葛亮率军退回。&lt;/p>
&lt;p>懿等尋亮後至于鹵城‹甘肃天水西北›。張郃曰：「彼遠來逆我，請戰不得，謂我利在不戰，欲以長計制之也。且祁山知大軍已在近，人情自固，可止屯於此，分為奇兵，示出其後，不宜進前而不敢偪，坐失民望也。今亮孤軍食少，少，詩沼翻。亦行去矣。」懿不從，故尋亮。有意為之曰故。尋者，隨而躡其後。既至，又登山掘營，不肯戰。賈栩、魏平數請戰，數，所角翻。因曰：「公畏蜀如虎，柰天下笑何！」懿病之。懿實畏亮，又以張郃嘗再拒亮，名著關右，不欲從其計，及進而不敢戰，情見勢屈，為諸將所笑。栩，況羽翻。諸將咸請戰，夏，五月，辛巳‹十›，懿乃使張郃攻無當監何平於南圍，無當蓋蜀軍部之號，言其軍精勇，敵人無能當者；使平監護之，故名官曰無當監。南圍，蜀兵圍祁山之南屯。監，古暫翻。自按中道向亮。按，據也。懿分道進兵，欲以解祁山之圍，自據中道，與亮旗鼓相向也。亮使魏延、高翔、吳班逆戰，魏兵大敗，漢人獲甲首三千，懿還保營。&lt;/p>
&lt;p>〖译文〗 司马懿尾随诸葛亮之后到达卤城。张说：“他这来迎战我军，要求作战达不到目的，认为我军利于不战，打算以持久之计制胜。况且祁山方面知道大军已经靠近，人心自然稳定，可以在这里驻军，分出一支奇兵，出现在他们的后路，不应当只敢尾随而不敢追击，使得民众失望。现在诸葛亮孤军用战，粮食又少，也快要走了。”司马懿不听从张的意见，有意尾随诸葛亮。已经赶上，又上山扎营，拒绝同诸葛亮交战。贾栩、魏平多次请求出战，还说：“您畏蜀如虎，怎能不让天下人取笑！”司马懿对此很不满意。将领们纷纷请求出战。夏季，五月，辛已（初十），司马懿便让张攻击围祁山之南的蜀无当军监军何平，亲自据中路与诸葛亮正面对峙。诸葛亮命魏延、高翔、吴班迎战，魏军大败，蜀军俘获了三千人，司马懿退军何卫大营。&lt;/p>
&lt;p>六月，亮以糧盡退軍，司馬懿遣張郃追之。郃進至木門‹甘肃礼县东北›，木門去今天水軍天水縣十里。水經註：籍水出上邽當亭西山，東歷當亭川，又東入上邽縣，左佩五水，右帶五水；木門谷之水其一也。導源南山，北流入籍水。與亮戰，蜀人乘高布伏，弓弩亂發，飛矢中郃右厀而卒。中，竹仲翻。厀，與膝同。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六月，诸葛亮因为粮尽退军，司马懿命张追击。张进兵到木门，与诸葛亮交战，蜀军利用居于高地布下伏兵，万箭齐发，张右膝中箭而死。&lt;/p>
&lt;p>7秋，七月，乙酉‹十五›，皇子殷生，大赦。&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乙酉（十五日），皇子曹殷生，大赦天下。&lt;/p>
&lt;p>8黃初以來，諸侯王法禁嚴切，【章：甲十六行本「切」下有「吏察之急」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至于親姻皆不敢相通問。東阿王植上疏曰：「堯之為教，先親後疏，自近及遠。堯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周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詩大雅思齊之辭。毛氏註曰：刑，法也。寡妻，嫡妻也。御，迎也。鄭氏曰：寡妻，寡有之妻，言賢也。御，治也。文王以禮法接待其妻，至于宗族，以此又能為政治于家邦也。伏惟陛下資帝唐欽明之德，體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九族，群后百寮，番休遞上，上時掌翻。李周翰曰：遞，迭也。言百寮宿衛以次休息，更遞上直。執政不廢於公朝，朝，直遙翻；下同。下情得展於私室，親姻之路通，慶弔之情展，誠可謂恕己治人，推惠施恩者矣。治，直之翻。至於臣者，人道絕緒，禁錮明時，臣竊自傷也。不敢乃望交氣類，易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此言志同道合者，謂疇昔文會之友也。脩人事，敘人倫，近且婚媾不通，兄弟乖絕，吉凶之問塞，塞，悉則翻。慶弔之禮廢，恩紀之違，甚於路人；隔閡之異，殊於胡、越。殊，絕也。閡，五慨翻。今臣以一切之制，一切，謂權宜也。一說：一切，謂不問可否，一切整齊之也。永無朝覲之望，至於注心皇極，皇極，宅中之位，人君居之。結情紫闥，神明知之矣。然天實為之，謂之何哉！詩邶bèi風北門之詩也。鄭氏曰：詩人事君無二志，故歸之於天。余謂植之意，蓋謂君者天也，天可違乎！退惟諸王常有戚戚具爾之心，詩曰：戚戚兄弟，莫遠具爾。爾，義與邇同。願陛下沛然垂詔，使諸國慶問，四節得展，四節，謂四時之節。展，舒也。以敘骨肉之歡恩，全怡怡之篤義。論語，孔子曰：兄弟怡怡。妃妾之家，膏沐之遺，歲得再通，呂延濟曰：膏，脂也。沐，甘漿之屬也。遺，于季翻。齊義於貴宗，等惠於百司，貴宗，謂貴戚及公卿之族也。百司，謂百官也。如此，則古人之所歎，風雅之所詠，復存於聖世矣！臣伏自惟省，無錐刀之用；思，惟也。省，悉景翻。及觀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為異姓，竊自料度，不後於朝士矣。度，徒洛翻。若得辭遠游，戴武弁biàn，解朱組，佩青紱，諸王冠遠游冠，佩朱紱。三都尉、諸侍中、常侍皆戴武弁，佩青紱。駙馬、奉車，趣得一號，安宅京室，駙馬、奉車都尉及騎都尉为三都尉，皆漢武帝置，魏、晉以下多以宗室及外戚為之。執鞭珥ěr筆，出從華蓋，入侍輦轂，承答聖問，拾遺左右，珥，仍吏翻。珥筆，插筆也。古者侍臣持橐tuó簪筆。華蓋，乘輿車上施之。魏、晉之制，侍中與散騎常侍，或乘輿御殿及出游幸、祭祀、治兵，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備切問近對，拾遺補闕。乃臣丹誠之至願，不離於夢想者也。離，力智翻。遠慕鹿鳴君臣之宴，中詠常棣dì匪他之誡，詩鹿鳴，宴群臣、嘉賓；常棣，燕兄弟也。其詩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所謂匪他也；又頍kuǐ弁biàn詩：豈伊異人，兄弟匪他。下思伐木友生之義，終懷蓼lù莪é罔極之哀，伐木，燕朋友故舊，其詩曰：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shěn伊人矣，不求友生。蓼莪之詩曰：哀哀父母，生我劬qú勞。欲報之德，昊天罔極。知念其父母，必念其同氣矣。蓼，音六。每四節之會，塊然獨處，處，昌呂翻。左右惟僕隸，所對惟妻子，高談無所與陳，精義無所與展，未嘗不聞樂而拊心，臨觴而歎息也。臣伏以犬馬之誠不能動人，譬人之誠不能動天，崩城、隕霜，齊大夫杞梁戰死於莒城，其妻向城而哭，城為之崩。鄒衍盡忠於君，燕惠王信讒而繫之，鄒子仰天而哭，正夏而天降霜。臣初信之，以臣心況，徒虛語耳！況譬也。若葵藿之傾太陽，雖不為回光，然向之者誠也。言葵藿草也，傾葉於日，日雖不為回光，終是誠心向日也。為，于偽翻。竊自比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實在陛下。施，式智翻；下同。臣聞文子曰：『不為福始，不為禍先。』文子九篇。班固曰：文子，老子弟子。李周翰曰：福始禍先，謂諸王皆不表，植獨先表也。今之否隔，友于同憂，否隔，不通也。友于，兄弟也。否，皮鄙翻。而臣獨倡言者，實不願於聖世有不蒙施之物，欲陛下崇光被時雍之美，宣緝熙章明之德也！」光被時雍，言帝堯睦族之效。詩周頌曰：維清緝熙，文王之典。鄭氏箋曰：緝熙，光明也。故植以言文王之治。被，皮義翻。詔報曰：「蓋教化所由，各有隆敝，非皆善始而惡終也，事使之然。隆，崇也，謂立教之始，各有所崇，其流之敝，則事勢使之然也。惡，如字。今令諸國兄弟情禮簡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本無禁錮諸國通問之詔也；矯枉過正，下吏懼譴，以至於此耳。已敕有司，如王所訴。」&lt;/p>
&lt;p>〖译文〗 [8]黄初以来，对诸侯王的法制禁令为严厉，以至于姻戚之间都不敢互相往来问侯。东阿王曹植上书说：“尧教化天下，先从亲族开始再推及到疏远的人，从近支推及到远支。周文王以礼法对待其妻，推及兄弟，用此来治理国家。陛下具有唐尧一样神明完美的德行，推行文王谦谨恭敬的仁爱之心，恩惠遍沾后宫，恩宠显于九族，诸王百官轮流入值，国家的务不会在朝堂废弃，个人的感情也能在私下展布，姻亲之间的交往可以通达，喜庆哀吊的情感能够表达，真可谓是推己及人、广施恩德的了。至于为臣我，人际关系完全断绝，在政治清明时却受到禁锢，我暗自伤心。不敢奢望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再去修明世事，叙次人伦，更何况近来姻亲关系不能交往，兄弟之间背离绝交，吉凶之事不得不到音信，喜庆哀吊之礼完全废除。恩情如此背离，甚于过路之人，隔如此深远，超过胡人、越人。现在我因为受到种种制约，永无进朝晋见的希望，至于倾心王室，情绕宫庭，只有神明才知道。可是天意如此，有什么可说的呢！但是想到各位新王时常怀有兄弟手足这情，愿陛下能沛然开恩赐下诏书，使各封国互相祝贺通问，四时之节，得以来京展拜，以叙骨肉欢聚的情谊，成全兄弟友好的义理。妃妾的母家，馈赠脂粉，一年可以两次往来问候，使亲王在礼义上与其他皇亲外戚比齐，在待遇上和文武百官同等。如果这样，那么古人所赞叹、《诗经》所歌咏的就再现于当今圣世了！我私下反省自己，连锥刀的用处都没有；但看到陛下所提拔任用的人，如果把我当作皇室之外的人，私下度量，也不比在朝人士差。如能允许我脱下藩王所戴远游冠，戴上大臣的武弁帽，解下藩王的红绣带，佩上大臣的青绣带，得到一个驸马都尉、奉车都尉之类的名号，把宅第安在京师，手执马鞭，帽边插笔，天子出游时随从前后，天子返宫后待命殿前，圣上垂问，承应回答，拾遗补阙，侍奉左右，这就是我亦诚之心的最大愿望，梦以求的理想。我追慕《鹿鸣》所描述君臣之的情景，经常吟咏《常棣》‘兄弟不是外人’的告诫，近思《伐木》求友的意义，最终感怀《蓼莪》父母之恩难以报答的悲哀，每逢四时节令，离群独处，左右只有奴仆，面前只有妻子儿女，高谈阔论没有人听，精辟见解不能发挥，未尝不是听到音乐就抚心悲痛，举起洒怀就长长叹息。我以犬马的诚心不能感动人，正如人的真城不能感动天。感动上天而使城墙崩塌、夏日降霜的典故，我当初相信它们，但以我的心相比，这些不过是些虚夸！犹如向日葵倾向太阳，虽然太阳不为之回光，然而倾向之心是真诚的。我暗中自比为向日葵，而能够降下天地般恩惠，赐给日月星一样光明的人，其实正是陛下。我听说《文子》一书上说：‘不要开始有福，不要首先遇祸。’现在互相疏远隔阂，兄弟一同担忧，而我独自首先上奏的原因，实在是不愿意在圣明之世仍有人蒙受不到恩泽，想使陛下崇尚唐尧时代亲族和睦的美好，发扬文王之世政治清明的德政！”明帝用诏书回答说：“教化的推行，各有兴盛和衰落，不都是开始完善，终局非坏不可，而是时势迫使它这样。现今只是让各封国兄弟之间人情礼仪间化，妃妾母家减省脂粉馈赠，并没有禁止各封国往来问候的诏命。矫枉过正，下边的官吏害怕受到谴责，才造成您说的那种状况。已命令主管官员，照您的意见办。”&lt;/p>
&lt;p>植復上疏曰：「昔漢文發代‹府晋阳，山西太原›，疑朝有變，復，扶又翻。朝，直遙翻。宋昌曰：『內有朱虛、東牟之親，外有齊、楚、淮南、琅邪，此則磐石之宗，願王勿疑。』事見十三卷漢高后八年。臣伏惟陛下遠覽姬文二虢guó之援，虢仲虢叔，文王之母弟，文王咨于二虢，以成王業。中慮周成召、畢之輔，召公、畢公，周同姓也。二伯分治，輔成王以成太平之功。召，讀曰邵；下同。下存宋昌磐石之固。臣聞羊質虎皮，見草則悅，見豺則戰，忘其皮之虎也。揚子之言。今置將不良，有似於此。將，即亮翻。故語曰：『患為之者不知，知之者不得為也。』昔管、蔡放誅，周、召作弼；成王幼，管叔、蔡叔以武庚畔。成王誅管叔，放蔡叔，以周公為師，召公為保，而相左右。叔魚陷刑，叔向贊國。左傳：晉邢侯與雍子爭田，久而無成。韓宣子使叔魚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於叔魚，叔魚蔽罪於邢侯。邢侯怒，殺叔魚及雍子於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不以叔向為私其親而从之決平也。三監之釁，臣自當之；二南之輔，求必不遠。華宗貴族藩王之中，必有應斯舉者。夫能使天下傾耳注目者，當權者是也，故謀能移主，威能懾下，懾，之涉翻。豪右執政，不在親戚，權之所在，雖疏必重，勢之所去，雖親必輕。蓋取齊者田族，非呂宗也；分晉者趙、魏，非姬姓也。齊太公姓呂；其後為田成子所取，非呂族也。晉唐叔，姬姓；其後為趙籍、魏斯、韓虔所分，此不言韓，以韓亦姬姓。惟陛下察之。苟吉專其位，凶離其患者，異姓之臣也。離，力智翻；下得離同。欲國之安，祈家之貴，存共其榮，歿mò同其禍者，公族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異姓親，臣竊惑焉。今臣與陛下踐冰履炭，登山浮澗，寒溫燥濕，高下共之，豈得離陛下哉！不勝憤懣，勝，音升。懣，音悶。拜表陳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書府，不便滅棄，臣死之後，事或可思。若有毫釐少挂聖意者，乞出之朝堂，朝，直遙翻；下同。使夫博古之士，糾臣表之不合義者，如是則臣願足矣。」帝但以優文答報而已。植求自試，而但以優詔答之，終疑之也。&lt;/p>
&lt;p>〖译文〗 曹植又上书说：“从前，汉文帝众代国出发，怀疑朝廷肆生事变，宋昌说：‘京城内有朱虚侯、东牟侯这些皇亲，外有齐、楚、淮南、琅琊各封国，都是磐石般的皇族，望君王不要怀疑。’我想陛下远的一定观览过周文王依靠虢仲、虢叔两位弟弟完成王业的记载，近一点还考虑过周成王时召公、毕公辅佐朝政之事，再就是关于宋昌磐石之固的比喻。我听说羊披上虎皮，看见草就高兴，看见豺狼就胆战，是忘记它身上披的虎皮了。而今任用的将领不优良，则与此相似。所以俗话说：‘怕就怕做事的人不了解所做的事，了解应该怎样做事的人却不能够去做。’古代周成王杀死管叔，流放蔡叔，用周公、召公作为辅佐；叔鱼被恶侯所杀，叔向却助晋国以成霸业；西周三监之乱，我自会引以为戒；二南之辅，不必远求。皇宗显贵和封国藩王中，必定有这种人才。能使天下倾耳注目的人，是当权者。所以谋略能够使人主改变，威望能够使下面慑服。豪门大族执政，不在于是否皇亲国戚，掌握着权柄，虽然疏远也举足轻重；势力衰落，虽是皇亲也必定轻微。所以取代齐国的人是田姓家族，而非吕姓家族；瓜分晋国者，是赵姓、魏姓，而不是姬姓，请陛下明察。在吉祥太平时专擅权位，在凶祸来临时赶快逃避的，都是异姓之臣。希望国家安定，祈求家族高贵，存则共享荣耀，亡时同当灾祸，都是皇族之臣。而今反倒疏远皇族亲近异姓，我因不解。我跟陛下齐踏薄冰，同蹈炭火，攀登高山，跨越深漳，寒冷炎热，燥热潮湿，无论环境好坏，都在一起，怎么能离开陛下呢？我内心不胜悲愤苦闷，上书陈情，如有不合圣意之处，请求暂且交给书府收藏，不要毁掉丢弃，我死之后，或许可以引起深思。如果有一丝一毫能合陛下圣意的地方，请在朝廷公开，使博古通今之士纠正我上书中不合大义之处。如能这样，我的愿望就满足了。”明帝只是以措辞感人的文章作为回答而已。&lt;/p>
&lt;p>八月，詔曰：「先帝著令，不欲使諸王在京都者，謂幼主在位，母后攝政，防微以漸，關諸盛衰也。朕惟不見諸王十有二載，自文帝黃初元年遣植等就國，至是十二年。惟，思也。載，子亥翻。悠悠之懷，能不興思！其令諸王及宗室公侯各將適子一人朝明年正月，適，讀曰嫡。後有少主、母后在宮者，自如先帝令。」&lt;/p>
&lt;p>〖译文〗 八月，明帝下诏说：“先帝颁布诏令，不想让亲王们留在京都的原因，是因为皇帝年幼，母后摄政，防微杜，关系国家盛衰。朕不见各亲王已有十二年，悠悠情怀，怎能不思念！现下令所有亲王及皇族的公爵侯爵，各派嫡子一人于明年正月来京朝会，但以后如有皇帝年少、母后在宫摄政的情况，自当按先帝的诏令办。”&lt;/p>
&lt;p>9漢丞相亮之攻祁山也，李平留後，主督運事。李平即李嚴，改名曰平。會天霖雨，平恐運糧不繼，遣參軍狐忠、狐忠，即馬忠也，少養外家，姓狐，名篤，後復姓馬，改名忠。此姓從先，名從後。姓譜：狐，周王子狐之後；又晉有狐突。督軍成藩喻指，呼亮來還；喻以後主指言運糧不繼。亮承以退軍。平聞軍退，乃更陽驚，說「軍糧饒足，何以便歸！」又欲殺督運岑述以解己不辦之責。又表漢主‹刘禅，时年二十五›，說「軍偽退，欲以誘賊。」【章：甲十六行本「賊」下有「與戰」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此又欲解以上指喻亮之罪也。誘，音酉。亮具出其前後手筆書疏，本末違錯。平辭窮情竭，首謝罪負。首，式救翻。於是亮表平前後過惡，免官，削爵土，徙梓潼郡‹四川梓潼›。平蓋嘗封侯也。復以平子豐為中郎將、參軍事，出教敕之曰：敕，戒也。「吾與君父子勠力以獎漢室，表都護典漢中‹陕西汉中›，委君於東關‹重庆›，東關謂江州。謂至心感動，終始可保，何圖中乖乎！若都護思負一意，思負，謂思其罪負也。一意謂一意於為國，無復詭變以自營也。君與公琰yǎn推心從事，否可復通，否，皮鄙翻。逝可復還也。詳思斯戒，明吾用心！」&lt;/p>
&lt;p>〖译文〗 [9]蜀汉丞相诸葛亮进攻祁山的时候，李平留守后方，掌管督运军需事务。当时正值霖雨连绵，他平担心运粮供应不上，派遣参军狐忠、督军成藩传喻后主旨意，叫诸葛亮退军。诸葛亮承此旨退回。李平听到退军的消息，假装惊讶，说“军粮充足，为什么就回来？”又要杀督远粮的岑述来解脱自己失职不办的责任。还向汉王上表，说“军队假装退却，是想引诱敌人”。诸葛亮出示李平前后亲笔所写的全部信函、书奏等，矛盾重重。李平理屈词穷，低头认罪。于是诸葛亮上表奏明李平前后的罪恶，罢掉官职，削去封爵和食邑，流放到梓潼郡。又任用李平的儿子李丰为中郎将、参军事，写信告诫他说：“我和你们父子同心力辅助汉室，上表推荐你父亲典理汉中事务，委任你在东关镇守，自认为真心感动，自始至终可以依靠，怎么会想到中途背离呢？如果你父亲能认罪诲过，一心一意为国效忠，你与蒋琬推心置腹，同心共事，那么闭塞的可能通泰失去的可以再得到。请仔细思考这一劝戒，明白我的用心。”&lt;/p>
&lt;p>亮又與蔣琬、董允書曰：「孝起前為吾說，正方腹中有鱗甲，李嚴，字正方。為，于偽翻；下同。鄉黨以為不可近。近，其靳翻。吾以為鱗甲但不當犯之耳，不圖復有蘇、張之事出於不意，謂蘇秦、張儀捭bǎi闔其說，以反覆諸侯之間，今李平復為之。復，扶又翻。可使孝起知之。」孝起者，衛尉南陽陳震也。&lt;/p>
&lt;p>〖译文〗 诸葛亮又给蒋琬、董允写信说：“孝起以前对我说李严居心刻深，乡里认为不好接近。我以为他虽然严峻苛刻，但不触犯他也无妨，没有想到又有苏秦、张仪反复无常之事出人意料地重演，可以让孝起知道这件事。”孝起就是卫尉南阳人陈震。&lt;/p>
&lt;p>10冬，十月，吳主使中郎將孫布詐降，以誘揚州‹府合肥›刺史王淩，吳主伏兵於阜陵‹安徽全椒东南›以俟之。阜陵縣，漢屬九江郡；魏改九江為淮南郡。晉志曰：阜陵縣，漢明帝時淪為麻湖。麻湖在今和州歷陽縣西三十里。杜佑曰：漢阜陵縣在滁州全椒縣南。布遣人告淩云：「道遠不能自致，乞兵見迎。」淩騰布書，騰，傳也，上也。請兵馬迎之。征東將軍满寵以為必詐，不與兵，而為淩作報書曰：「知識邪正，欲避禍就順，去暴歸道，甚相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計兵少則不足相衛，多則事必遠聞。聞，音問。且先密計以成本志，臨時節度其宜。」會寵被書入朝，被，皮義翻。朝，直遙翻。敕留府長史，「若淩欲往迎，勿與兵也。」淩於後索兵不得，索，山客翻。乃單遣一督將步騎七百人往迎之，布夜掩擊，督將迸走，死傷過半。迸bèng，北孟翻。孫權自量其國之力，不足以斃魏，不過時於疆埸之間，設詐用奇，以誘敵人之來而陷之耳，非如孔明真有用蜀以爭天下之心也。淩，允之兄子也。王允，獻帝時誅董卓。&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月，吴王派遣中郎将孙布诈降，以引诱扬州刺史王凌，吴王在阜陵设下伏兵布诈降，孙布派人告诉王凌说：“道路太远，不能自己前去，请求出兵迎接。”王凌把孙布的书向上呈报，请求出兵相迎。征东将军满宠认为这必是许诈降，不给派军队，而替王凌写了一封给孙布的回信说：“知道邪正之分，想要避开灾祸，顺应天意，脱离暴政，归顺正道，非常值得嘉许。本打算派兵迎接，可是算计着兵少不足以保卫您，兵多则事情必然远近传播。请暂且先对你的意图严加保密，以成全本来的志向，临到时机合适时再做部署。”适逢满宠接到命令入朝，临行命令留府长史：“如果王凌想要去迎孙布，一定不要给他军队。”王凌在这以后要不到兵，就单独派遣一名督将率领步、骑兵七百人前往迎接，孙布乘夜袭击，督将逃走，兵士死伤过半。王凌是王允的侄子。&lt;/p>
&lt;p>先是淩表寵年過耽酒，不可居方任。方任，方面之任也。先，悉薦翻。帝將召寵，給事中郭謀曰：「寵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漢建安中，武王操以寵為汝南太守，太和三年，刺豫州，是年都督揚州。二十餘年，有勳方岳；自魏以下，以督州為方岳之任，謂其職猶古之方伯、岳牧也。及鎮淮南，吳人憚之。若不如所表，將為所闚kuī，可令還朝，朝，直遙翻。問以東方事以察之。」帝从之。既至，體氣康強，帝慰勞遣還。勞，力到翻。&lt;/p>
&lt;p>〖译文〗 先前，王凌上表说满宠年纪老迈，酷嗜饮酒，不可再担任独当一面的职务。明帝将要召回满宠，给事中郭谋说：“满宠任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多年来，著有功劳，后来镇守准南，吴中十分畏惧他。如果情况不象王凌上表所说，将被敌人窥探利用，可以令他还朝，用询问东方军事的方式考察他。”明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满宠既到，看起来身体健康气色强壮，明帝加以慰劳后让他回任上。&lt;/p>
&lt;p>11十一月，戊戌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1]十一月，戊戌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12十二月，戊午‹二十›，博平敬侯華歆卒。諡法：夙夜警戒曰敬；合善典法曰敬。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12]十二月，戊午（二十日），博平敬侯华歆去世。&lt;/p>
&lt;p>13丁卯‹三十›，吳大赦，改明年元曰嘉禾。會稽南始平言嘉禾生，故以改元。&lt;/p>
&lt;p>〖译文〗 [13]丁卯（二十九日），吴国大赦，改明年年号为嘉禾。&lt;/p>
&lt;h2 id="六年壬子二三二">六年（壬子，二三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b9%b4%e5%a3%ac%e5%ad%90%e4%ba%8c%e4%b8%89%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吳主‹孙权，时年五十一›少子建昌侯慮卒。太子登自武昌‹湖北鄂州›入省吳主，因自陳久離定省，子道有闕；記曲禮曰：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凊，昏定而晨省。省，悉景翻。離；力智翻。又陳陸遜忠勤，無所顧憂。乃留建業。&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吴王的小儿子建昌侯孙虑去世。太子孙登从武昌入朝晋见吴王，诉说自己久离京城父母，不能尽到儿子的孝道；又说陆逊忠心勤恳，没有什么可顾虑担忧的。于是孙登留在建业。&lt;/p>
&lt;p>2二月，詔改封諸侯王，皆以郡為國。&lt;/p>
&lt;p>〖译文〗 [2]二月，魏明帝颁诏改封诸侯王，都由郡改称为国。&lt;/p>
&lt;p>3帝‹曹叡，时年二十九›愛女淑卒，帝痛之甚，追諡平原懿公主，立廟洛陽，葬於南陵，取甄后從孫黃與之合葬，甄，之人翻。從才用翻。追封黃為列侯，為之置後，襲爵。為，于偽翻；下同。帝欲自臨送葬，又欲幸許。司空陳群諫曰：「八歲下殤，禮所不備，記檀弓曰：周人以殷人之棺椁葬長殤，以夏后氏之堲jí周葬中殤、下殤，以有虞氏之瓦棺葬無服之殤。鄭玄註云：略未成人。陸德明曰：十六至十九為長殤，十二至十五為中殤，八歲至十一為下殤，七歲以下為無服之殤，生未三月不為殤。况未朞月，而以成人禮送之，加為制服，舉朝素衣，朝夕哭臨，自古以來，未有此比。朝，直遙翻；下同。臨，力鴆翻。比，毗寐翻。而乃復自往視陵，復，扶又翻。親臨祖載。願陛下抑割無益有損之事，此萬國之至望也。又聞車駕欲幸許昌，二宮上下，皆悉居東，舉朝大小，莫不驚怪。或言欲以避衰，或言欲以便移殿舍，避衰，謂五行之氣，有王有衰，徙舍以避之也。今人謂之避災。便移殿舍，謂欲營繕宮室，故出幸許以便移殿舍也。或不知何故。臣以為吉凶有命，禍福由人，移走求安，則亦無益。若必當移避，繕治金墉城西宮水經註：金墉城在洛陽城西北角。治，直之翻。及孟津別宮，皆可權時分止，何為舉宮暴露野次，公私煩費，不可計量。量，音良。且吉士賢人，猶不妄徙其家以寧鄉邑，使無恐懼之心，子思居於衛，有齊寇。或曰：「寇至，盍去諸？」子思曰：「如伋去，君誰與守！」況乃帝王萬國之主，行止動靜，豈可輕脫哉！」少府楊阜曰：「文皇帝、武宣皇后崩，陛下皆不送葬，所以重社稷，備不虞也；何至孩抱之赤子而送葬也哉！」帝皆不聽。三月，癸酉‹七›，行東巡。&lt;/p>
&lt;p>〖译文〗 [3]明帝的爱女曹淑去世，明帝极为悲痛，追谥为平原懿公主，在洛阳建庙，在南陵安葬，取甄后已亡的侄孙甄黄与她合葬匹配，追封甄黄为侯爵，并为他选立继承人，承袭爵位。明帝想要亲皇送葬，还想前往许昌。司空陈群直言规劝说：“八岁以下的孩子死亡，没有丧葬的礼仪，何况还未满月，就以成人丧葬之送葬，加穿丧服，满朝都穿白衣服，日夜在棺哀哭，自古以来没有能与此相比的。而陛下还要亲自去察看陵暮，亲自送葬。愿陛下抑制割舍这种有损无益之事，这是普天下最大的愿望。又听说陛下打算驾临许昌，太后、皇后两宫上下，都一齐随驾东行，满朝大小官员无不感到震惊奇怪。有人说这是想要避灾，有人说是打算营缮宫室而迁移殿舍，有的则不知什么原因。我认为吉祥和凶险，全是天命，灾祸和福分，由人掌握，用移居来祈求平安，也无益于事。如果必须移居避灾，修缮整治金墉城西宫及孟津别宫，都可暂时分住，为什么要举宫上下暴露在旷野之地，公私花费巨大，难以计算。而且贤人吉士还不轻易迁居搬家，以便乡里安宁，使乡亲们没有恐惧之心，何况陛下是天下的主人，一举一动怎么可以如此轻率呢！”少府杨阜说：“文皇帝、武宣皇后去世，陛下都不送葬，为的是以国家利益为重，以防不测，为什么要给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送葬呢？”明帝都不接受。三月，癸酉（初七），起驾向东巡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1魏紀三_起戊申(二二八)尽庚戌(二三〇)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1%E9%AD%8F%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7%94%B3%E4%BA%8C%E4%BA%8C%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A%8C%E4%B8%89%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1%E9%AD%8F%E7%B4%80%E4%B8%89_%E8%B5%B7%E6%88%8A%E7%94%B3%E4%BA%8C%E4%BA%8C%E5%85%AB%E5%B0%BD%E5%BA%9A%E6%88%8C%E4%BA%8C%E4%B8%89%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三起著雍涒灘（戊申），盡上章閹茂（庚戌），凡三年。&lt;/p>
&lt;h1 id="烈祖明皇帝上之下">烈祖明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3%88%e7%a5%96%e6%98%8e%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太和二年戊申二二八">太和二年（戊申，二二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92%8c%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4%ba%8c%e4%ba%8c%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司馬懿攻新城‹湖北房县›，旬有六日，拔之，斬孟達。申儀久在魏興‹陕西安康›，擅承制刻印，多所假授；懿召而執之，歸于洛陽。歸儀于京師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司马懿围攻新城，用十六天时间，攻下了城，斩杀孟达。申仪在魏兴已经很久，擅称秉受旨意刻印，多次假借名义授官。司马懿召见而逮捕了他，返回洛阳。&lt;/p>
&lt;p>2初，征西將軍夏侯淵之子楙mào尚太祖女清河公主，此女欲以妻丁儀，文帝止之，以妻楙。楙，音茂。文帝少與之親善，少，詩照翻。及即位，以為安西將軍，都督關中，鎮長安，使承淵處。淵鎮長安見六十六卷漢獻帝建安十六年&lt;/p>
&lt;p>〖译文〗 [2]起初，征西将军夏侯渊的儿子夏侯和太祖的女儿清河公主结了婚，文帝年少时和他亲近友好，等到继子帝位，便任命他为安西将军，都督关中，镇守长安，让他承接夏侯渊的防区。&lt;/p>
&lt;p>諸葛亮‹时年四十八›將入寇，與群下謀之。丞相司馬魏延曰：漢丞相有長史而無司馬，是時用兵，故置司馬。「聞夏侯楙，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陕西汉中西北褒河镇›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北起陕西长安西南子口›，南至石泉县午口，长三百三十公里而北，褒中縣，屬漢中郡。子午道，王莽所通，事見三十六卷平帝元始五年。安帝延光四年，順帝罷子午道，通褒斜路。三秦記曰：子午，長安正南山名。秦嶺谷，一名樊川。余按今洋州東百六十里有子午谷。郡縣志曰：舊子午道在金州安康縣界，梁將軍王神念以緣山避水，橋梁百數，多有毀壞，乃別開乾路，更名子午道，則今路是也。不過十日，可到長安。楙聞延奄至，必棄城逃走。長安中惟御史、京兆太守耳。時遣督軍御史與京兆太守共守長安。，晉志曰：文帝受禪，改漢京兆尹為太守。守，式又翻。橫門邸閣與散民之穀，足周食也。魏置邸閣於橫門以積粟。民聞兵至必逃散，可收其穀以周食。橫音光。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比，必寐翻。而公從斜谷‹陕西太白西南褒河山谷›來，斜，余遮翻。谷，音浴，又古祿翻。亦足以達。如此，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亮以為此危計，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陇山以西›，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由今觀之，皆以亮不用延計為怯。凡兵之動，知敵之主，知敵之將。亮之不用延計者，知魏主之明略，而司馬懿輩不可輕也。亮欲平取隴右，且不獲如志，況欲乘险僥倖，盡定咸陽以西邪！&lt;/p>
&lt;p>〖译文〗 诸葛亮将要攻打魏，税下人商量这次军事，行动。丞相司马魏延说：“听说夏侯是魏帝的女婿，此人胆却而没有智谋。现请给我五千人的精锐部队，带着五千人口粮，直接从褒中出发，沿着秦岭向东，到子午道后折向北方，用不了十天功夫，可以抵达长安。夏侯听到我突然来到，一定弃城逃走。长安城中就只有御史、京兆太守了。横门粮仓的存粮以及百姓逃散剩下的粮食，足以供给军粮。等到魏国在东方集结起军队，还要二十多天时间，而您从斜谷出来接应，也完全可以到达。这样，就可以一举而平定咸阳以西的地区了。”诸葛亮认为这是危而不妥的计策，不如安全地从平坦的路上出去，可以稳稳当当地取得陇右地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取胜而不会有失，所以不用魏延之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亮揚聲由斜谷道取郿‹陕西眉县›，班志：斜水出衙嶺山北，至郿入渭，脈水沿山，則斜谷之路可知矣。郿，師古音媚。郿故城，陳倉縣東北十五里故郿城是。使鎮東將軍趙雲、揚武將軍鄧芝為疑兵，據箕谷‹陕西太白›；今興元府褒縣北十五里有箕山，鄭子真隱於此，趙雲、鄧芝所據，即此谷也。又據後漢書馮異傳：箕谷當在陳倉之南，漢中之北。帝‹曹叡，时年二十五›遣曹真都督關右諸軍軍郿‹陕西眉县›。亮身率大軍攻祁山‹甘肃礼县东北›，戎陳整齊，陳，讀曰陣。號令明肅。始，魏以漢昭烈既死，數歲寂然無聞，是以略無備豫；謂不豫為之備也。而卒聞亮出，卒，讀曰猝。朝野恐懼，於是天水‹甘肃甘谷›、南安‹甘肃陇西东南›、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皆叛應亮，魏分隴右置秦州，天水南安屬焉。漢靈帝中平四年，分漢陽之䝠道立南安郡。漢陽郡至晉方改為天水，史追書也。安定郡，屬雍州，杜佑曰：南安今隴西郡隴西縣。關中響震，朝臣未知計所出，帝曰：「亮阻山為固，今者自來，正合兵書致人之術，兵法曰善戰者致人。帝姑以此言安朝野之心耳。破亮必也。」乃勒兵馬步騎五萬，遣右將軍張郃督之，西拒亮。郃，古合翻，又曷閤翻。丁未，帝行如長安。親帥師繼郃之後以張聲勢。如，往也。&lt;/p>
&lt;p>〖译文〗 诸葛亮扬言从斜谷取城，命令镇东将军赵云、扬武将军邓芝充当疑兵，据守箕谷；明帝派遣曹真都督关右地区各军驻扎在城。诸葛亮亲自统率大军进攻祁山，军阵整齐，号令严明。起初，魏认为蜀汉昭烈亮刘备已经去世，几年来没有什么动静，因此放松了防备；而突然听到诸葛亮出兵，朝廷和民众都很惧怕。于是，天水、南安、安定等郡都背叛魏而响应诸葛亮，关中如雷轰顶，受到震动，朝廷大臣不知不什么对策，明帝说：“诸葛亮本来依据山险固守，现在亲自前来，正合乎兵书所说招敌前来的策略，一定能够打败诸葛亮。”于是统领步兵和骑兵五万大军，命右将军张监管军务，向西抵御诸葛亮。丁未（疑误），明帝到达长安。&lt;/p>
&lt;p>初，越巂‹四川西昌›太守馬謖，才器過人，好論軍計，好，呼到翻。諸葛亮深加器異；漢昭烈臨終，謂亮曰：「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亮猶謂不然，以謖為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以孔明之明略，所以待謖者如此，亦足以見其善論軍計矣。觀孔明南征之時，謖陳攻心之論，豈悠悠坐談者所能及哉！及出軍祁山‹甘肃礼县东北›，亮不用舊將魏延、吳懿等為先鋒，而以謖督諸軍在前，與張郃戰于街亭‹甘肃张家川北›。續漢志：漢陽略陽縣有街泉亭，前漢之街泉縣也，省入略陽。杜佑曰：街泉亭在隴縣。又曰：平涼郡界有街泉亭，馬謖為張郃所敗處。又考五代史志，漢川郡西縣有街亭山、嶓bō冢山、漢水，則隋之西縣，蓋兼得隴西之䝠道、漢陽之西縣矣。又按郡國縣道記：梁州之西縣，本名白馬城，又曰濜jìn口城，後魏正始中，立嶓bō冢縣，隋始改曰西縣。此非續漢志漢陽之西縣也。&lt;/p>
&lt;p>〖译文〗 起初，越太守马谡，才气和抱负超过常人，喜好议论军事谋略，诸葛亮对他深为器重；昭烈帝刘备临终之时对诸葛亮说：“马谡言语浮夸，超过实际才能，不可委任大事，您要对他多加考察。”诸葛亮还认为不是这样，让马谡做参军，时常接见一起谈论，从白天直到黑夜。等到出兵祁山，诸葛亮不用旧将魏延、吴懿等为先锋，而是让马谡统领各军在前，同张在街亭交战。&lt;/p>
&lt;p>謖違亮節度，舉措煩擾，舍水上山，不下據城。郃傳言謖依阻南山。舍，讀曰捨。上，時掌翻。張郃絕其汲道，擊，大破之，士卒離散。亮進無所據，乃拔西縣‹甘肃礼县东北›千餘家還漢中‹陕西汉中›。續漢志：西縣，前漢屬隴西郡，後漢屬漢陽郡，有嶓bō冢山、西漢水。收謖下獄，殺之。亮自臨祭，為之流涕，下，遐稼翻。為，于偽翻。撫其遺孤，恩若平生。殺之者，王法也，恩之者，故人之情不忘也。蔣琬謂亮曰：「昔楚殺得臣，文公喜可知也。左傳：晉文公及楚子玉得臣戰于城濮‹山东鄄城西南›，楚師敗績。晉入楚軍三日穀，文公猶有憂色，曰：「得臣猶在，憂未歇也。」及楚殺得臣，然後喜可知也。杜預曰：謂喜見於顏色。天下未定而戮智計之士，豈不惜乎！」觀此，則蔣琬亦重謖矣。亮流涕曰：「孫武所以能制勝於天下者，用法明也；孫子始計篇曰：法令孰行。言法令行者必勝也，故其教吳宮美人兵，必殺吳王寵姬二人以明其法。是以揚干亂法，魏絳戮其僕。左傳：晉悼公合諸侯，其弟揚干亂行，魏絳戮其僕。悼公謂魏絳能以刑佐民，使佐新軍。四海分裂，兵交方始，若復廢法，何用討賊邪！」&lt;/p>
&lt;p>〖译文〗 马谡违背诸葛亮的指挥调度，军事行动混乱无章，放弃水源上山驻扎，不在山下据守城邑。张断绝马谡取水的道路，发动进攻并大败马谡，蜀军溃散。诸葛亮前进没有据点，就攻取西县一千多人家回到汉中。把马谡关进监狱，杀了他。诸葛亮亲自吊丧，为他痛哭流涕，安抚他的子女，如同平素一样恩待他们。蒋琬对诸葛亮说：“古时候晋国同楚国交战楚国杀了领兵的得臣，晋文公喜形于色。现在天下没有平定，而杀了智谋之士，难道不惋惜吗？”诸葛亮流着眼泪说：“孙武能够制敌而取胜于天下的原因，是用法严明；所以晋悼公的弟弟扬干犯法，魏绛就杀了为他驾车的人。现在天下分裂，交战刚刚开始，如果又废弃军法，怎么能够讨伐敌人呢？”&lt;/p>
&lt;p>謖之未敗也，裨將軍巴西‹四川阆中›王平連規諫謖，謖不能用；及敗，眾盡星散，惟平所領千人鳴鼓自守，張郃疑其有伏兵，不往逼也，於是平徐徐收合諸營遺迸，率將士而還。據王平傳：平所識不過十字。觀其收馬謖敗散之兵，拒曹爽猝至之師，則用兵方略，固不在於多識字也。迸，北孟翻。還，從宣翻，又如字。亮既誅馬謖及將軍李盛，奪將軍黃襲等兵，平特見崇顯，加拜參軍，統五部兼當營事，既總統五部兵，時亮屯漢中，又使之兼當營屯之事。進位討寇將軍，封亭侯。後漢之制，列侯有縣侯、鄉侯、亭侯。亮上疏請自貶三等，漢主‹刘禅，时年二十二›以亮為右將軍，行丞相事。&lt;/p>
&lt;p>〖译文〗 马谡没有失败时，裨将军巴西人王平一再规劝马谡，马谡不采纳；等到失败，部众四散，只有王平率领的一千人擂响战鼓，把守营地，张怀疑有伏兵不敢往前逼近，于是王平缓缓地收扰各部散余的士兵，率领人马返回。诸葛亮既杀了马谡和将军李盛，还夺了将军黄袭等的兵权，王平的名声地位就特别提高和显示出来，又提拔他为参军，统伶部兵马和营屯之事，官位晋升到讨寇将军，封为亭侯。诸葛亮上书请求自己贬降三级，汉后主任命诸葛亮为右将军，兼理丞相的职务。&lt;/p>
&lt;p>是時趙雲、鄧芝兵亦敗於箕谷‹陕西太白›，雲斂眾固守，故不大傷，雲亦坐貶為鎮軍將軍。據晉書職官志：鎮軍將軍在四征、四鎮將軍之上。今趙雲自鎮東將軍貶鎮軍將軍，蓋蜀漢之制，以鎮東為專鎮方面，而以鎮軍為散號，故為貶也。亮問鄧芝曰：「街亭軍退，兵將不復相錄，錄，收拾也。將，即亮翻；下同。復，扶又翻。箕谷軍退，兵將初不相失，何故？」芝曰：「趙雲身自斷後，斷，丁管翻。軍資什物，略無所棄，兵將無緣相失。」雲有軍資餘絹，亮使分賜將士，雲曰：「軍事無利，何為有賜，其物請悉入赤岸‹陕西留坝北›庫，水經註：褒水西北出衙嶺山，東南逕大石門，歷故棧道下谷，俗謂「千梁無柱」也。諸葛亮與兄瑾書曰：「前趙子龍退軍，燒壞赤崖閣道緣谷一百餘里，其閣梁一頭入山腹，一頭立柱於水中。今水大而急，不得安柱。」又云：「頃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橋閣悉壞。」時趙子龍與鄧伯苗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緣崖與伯苗相聞而已。後亮死于五丈原，魏延先退而焚之，即是道也。赤崖即赤岸，蜀置庫於此，以儲軍資。須十月為冬賜。」須，待也。亮大善之。&lt;/p>
&lt;p>〖译文〗 这时赵云、邓芝的部队也在箕谷战败，赵云收敛部队坚守，所以损失不大，但也因此被贬为镇军将军。诸葛亮问邓芝道：“街亭失利，大军败退，兵将不再可收拾，箕谷战败部队撤退，兵将依然齐整如初，是什么原因呢？”邓芝说：“赵云亲自在部队后面拒敌，军需物资，一点都没有抛弃，兵将没有什么缘由可以散乱。”赵云有军资和剩余的绢帛，诸葛亮让用来分给将士，赵云说：“军事上没有胜利，为什么要有赏赐，这些物资请全部存入赤岸库，等到十月用作冬季犒劳品。”诸葛亮很赞同这个意见。&lt;/p>
&lt;p>或勸亮更發兵者，亮曰：「大軍在祁山、箕谷，皆多於賊，而不破賊，乃為賊所破，此病不在兵少也，在一人耳。謂兵之勝敗在將也。少，詩沼翻。今欲減兵省將，將，即亮翻。明罰思過，校變通之道於將來；若不能然者，雖兵多何益！自今已後，諸有忠慮於國者，但勤攻吾之闕，則事可定，賊可死，功可蹻足而待矣。」蹻qiāo，巨嬌翻。於是考微勞，甄壯烈，甄；稽延翻，察也，別也。引咎責躬，布所失於境內，厲兵講武，以為後圖，戎士簡練，民忘其敗矣。善敗者不亡，此之謂也。姜維之敗，則不可復振矣。&lt;/p>
&lt;p>〖译文〗 有人劝说诸葛亮再次发兵，诸葛亮说：“大军在祁山、箕谷的时候，都多于敌军，但没有打败敌人，反而被敌人打败，问题不在于兵少，而在于将领。现在我打算减少兵将，显明责罚，反思过失，将来另想变通的办法。如果不能这样，即使兵多也没有什么用处！从今以后，凡是一心为国家分忧效忠的人，只要多多批评我的过错，那么大事就可以安定，敌人就可以打垮，大功就可跷足而待了。”于是考察有功将士，连微小的功劳也不遗漏，对壮烈之士，一一加以甄别，引过自责，把自己的过失在境内公开宣布，练兵讲武，准备将来进取。将士精简干练，民众忘记既往的兵败了。&lt;/p>
&lt;p>亮之出祁山也，天水‹甘肃甘谷›參軍姜維詣亮降。降，戶江翻。亮美維膽智，辟為倉曹掾，續漢志：丞相倉曹掾，主倉穀事。使典軍事。考異曰：孫盛雜語曰：「維詣諸葛亮，與母相失。後得母書，令求當歸。維曰：『良田百頃，不在一畝，但有遠志，不在當歸也。』」按維粗知學術，恐不至此。今不取。&lt;/p>
&lt;p>〖译文〗 诸葛亮出兵祁山的时候，天水参军姜维向诸葛亮归降。诸葛奶赞赏姜维的胆识，任用他做仓曹掾，掌管军事。&lt;/p>
&lt;p>曹真討安定等三郡，皆平。真以諸葛亮懲於祁山，後必出從陳倉‹陕西宝鸡东陈仓›，乃使將軍郝昭等守陳倉，治其城。杜佑曰：漢陳倉故城，在今縣東二十里。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曹真讨伐安定等三个郡，都已平定。曹真认为诸葛亮以祁山之败为戒，以后一定从陈仓兵，于是让将军郝昭等驻守陈仓，修建城池。&lt;/p>
&lt;p>3夏，四月，丁酉‹八›，帝還洛陽。&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丁酉（初八），魏明帝返回洛阳。&lt;/p>
&lt;p>4帝以燕國‹北京›徐邈為涼州刺史。晉志曰：涼州，蓋以其地處西方，常寒涼也。地勢西北邪出在南山之間，南隔西羌，西通西域，統金城、西平、武威、張掖、西郡、酒泉、敦煌、西海等郡。邈務農積穀，立學明訓，進善黜惡，與羌、胡從事，不問小過；若犯大罪，先告都【章：甲十六行本「都」作「部」；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帥，使知應死者，乃斬以徇。帥，所類翻。由是服其威信，州界肅清。&lt;/p>
&lt;p>〖译文〗 [4]明帝任命燕国人徐邈为凉州刺史。徐邈重视农业，广积粮食，开学校，显明训导，提升贤良之士，罢免邪恶之官，和羌人、胡人办事，不计较小过，但如犯了大罪，先报告仓们的首领，使其知道应该处死的人，然后才斩首示众。由此，都顺服于他的声威信誉，凉州界内安定无事。&lt;/p>
&lt;p>5五月，大旱。&lt;/p>
&lt;p>〖译文〗 [5]五月，天大旱。&lt;/p>
&lt;p>6吳王使鄱陽‹江西波阳›太守周魴密求山中舊族名帥為北方所聞知者，所謂山越宗帥也。魴，符方翻。帥，所類翻。令譎挑揚州‹府合肥，安徽合肥›牧曹休。魏揚州止得漢之九江、廬江二郡地，而江津要害之地，多為吳所據。譎，古穴翻。挑，徒了翻。魴曰：「民帥小醜，不足杖任，事或漏泄，不能致休。乞遣親人齎牋以誘休，言被譴懼誅，欲以郡降北，誘，音酉。降，戶江翻。求兵應接。」吳王許之。時頻有郎官詣魴詰問諸事，郎官，尚書郎也。詰，去吉翻。魴因詣郡門下，鄱陽郡門下。下髮謝。吳王之詰，周魴之謝，皆所以譎曹休也。休聞之，率步騎十萬向皖‹安徽潜山›以應魴；皖，戶板翻；下同。帝又使司馬懿向江陵‹湖北江陵›，懿督諸軍屯宛，使向江陵。賈逵‹时驻西阳，河南光山›向東關，東關，即濡須口‹安徽含山西南›，亦謂之柵江口，有東、西關；東關之南岸，吳築城，西關之北岸，魏置柵。後諸葛恪於東關作大堤以遏巢湖，謂之東興堤，即其地也。三道俱進。&lt;/p>
&lt;p>〖译文〗 [6]吴王派遣番阳太守周鲂秘密求助已为北方所知名的山越宗帅，想让他们去诳诱魏扬州牧曹休。周鲂说：“山民宗帅地位低贱，不足以依赖信任，事情如有汇漏，不能使曹上钩。请派亲信带着我的书信去引诱曹休，说我受到责难，害怕被杀，打算以郡归降北方，请求派兵接应。”吴王同意。当时不断有尚书郎到周鲂处查究各种事情，周鲂因而来到番阳郡门之下，剪下头发谢罪。曹休听到后，率领步骑兵十万人向皖城进发接应周鲂。明帝又命司马懿向江陵方向、贾逵向东关方向，三路大军同时进发。&lt;/p>
&lt;p>秋，八月，吳王至皖‹安徽潜山›，以陸遜為大都督，假黃鉞，親執鞭以見之；此猶古之王者遣將跪而推轂gǔ之意也。以朱桓、全琮為左右督，琮，徂宗翻。各督三萬人以擊休。休知見欺，而恃其眾，欲遂與吳戰。朱桓言於吳王曰：「休本以親戚見任，非智勇名將也。今戰必敗，敗必走，走當由夾石‹安徽桐城北夹山›、挂車‹桐城西南桂镇›。元豐九域志：舒州桐城縣北有挂車鎮，有挂車嶺，鎮因嶺而得名。此兩道皆險阨，若以萬兵柴路，柴路，謂以柴塞路也。則彼眾可盡，休可生虜。臣請將所部以斷之，斷，丁管翻。若蒙天威，得以休自效，便可乘勝長驅，進取壽春‹安徽寿县›，割有淮南以規許、洛，漢末都許，有許昌宮；魏時都洛。魏略曰：文帝改長安、譙、許昌、鄴、洛陽為五都，立石表，西界宜陽，北循太行，東北界陽平，南循魯陽，東界郯tán，為中都之地。此萬世一時，不可失也！」言歷萬世，惟有此一時機會可乘耳。權以問陸遜，遜以為不可，乃止。&lt;/p>
&lt;p>〖译文〗 秋季，八月，吴王到达皖城，任命陆逊为大都督，赐予黄，手执马鞭接见了他。又任命朱桓、全琮分别担任左、右督，各领三万人迎击曹休。曹休知道被欺诈，仍然仗恃人多，打算就与吴国交战。朱桓对吴王说：“曹休本因是皇亲国戚而被任用，并不是有勇有谋的名将。今如交战必败无疑，败后必逃，逃走时肯定经由夹石、挂车。这两条道路都很险要狭隘，如若能让一万士兵用柴断路，那么可把他的部众全部俘虏，甚至可以生擒曹休。请求用我的部队断路，若蒙上天神威，使得曹休自动投降，我们就可乘胜长驱直入，进而攻取寿春，割据准南，划分许昌、洛阳，这是万世难逢的良机，切不可失！”孙权以此询问陆逊，陆逊认为不可，于是没有采取行动。&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尚書蔣濟上疏曰：「休深入虜地，與權精兵對，而朱然等在上流，乘休後，臣未見其利也。」前將軍滿寵上疏曰：「曹休雖明果而希用兵，今所從道，背湖旁江，易進難退，背，蒲妹翻。旁，步浪翻。易，以豉翻。此兵之絓地也。絓guà，古賣翻，罥juàn也。言其地險，師行由之，為所罥挂，進退不可也。孫子地形篇曰：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我可以往，彼可以來曰通。可以往，難以返曰挂。若入無彊口‹安徽庐江西›，無彊口，在夾石東南。宜深為之備！」寵表未報，休與陸遜戰于石亭‹安徽潜山东北›。時吳王在皖口，遣遜等與休戰于石亭，則其地當在今舒州懷寧、桐城二縣之間。遜自為中部，令朱桓、全琮為左右翼，三道并進，衝休伏兵，因驅走之，追亡逐北，徑至夾石‹安徽桐城北夹山›，斬獲萬餘，牛馬騾驢車乘萬兩，軍資器械略盡。休蓋未嘗整陳交戰而敗也。兩，音亮。乘，繩證翻。&lt;/p>
&lt;p>〖译文〗 尚书蒋济上书说：“曹休深入敌方境内，与孙权的精锐部队对垒，而朱然等在长江上游，正处于曹休背后，我看不出什么有利之处。”前将军满宠上书说：“曹休虽然明智果断但很少用兵，这次他的行军路线背靠湖泊，傍依长江，容易进军，难以退却，这是战争中易于受阻之地。如果大军进入无疆口，应该严加戒备。”满宠有表章还未得到答复，曹休陆逊已在石亭开战。陆逊自己统率中路大军，命朱桓、全琮分别为左、右翼，三路并进，冲击曹休埋伏的部队，乘势把他们赶走了，吴军在后追杀，直抵夹石，斩杀、生擒一万余人，缴获牛马驴骡车辆上万，以及几乎全部的军资器械。&lt;/p>
&lt;p>初，休表求深入以應周魴，帝命賈逵引兵東與休合。按逵傳，逵自豫州進兵，取西陽以向東關，休自壽春向皖。西陽在皖之西，而東關又在皖之東，今與休合，蓋使合兵向東關也。逵曰：「賊無東關之備，必并軍於皖‹安徽潜山›，休深入與賊戰，必敗。」乃部署諸將，水陸并進，行二百里，獲吳人，言休戰敗，吳遣兵斷夾石，斷，丁管翻；下同。諸將不知所出；或欲待後軍，逵曰：「休兵敗於外，路絕於內，進不能戰，退不得還，安危之機，不及終日。賊以軍無後繼，故至此，今疾進，出其不意，此所謂『先人以奪其心』也左傳：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先，悉薦翻。賊見吾兵必走。若待後軍，賊已斷險，兵雖多何益！」乃兼道進軍，多設旗鼓為疑兵。吳人望見逵軍，驚走驚走者，斷夾石之軍耳。休乃得還。逵據夾石，以兵糧給休，休軍乃振。初，逵與休不善，逵與休不善。文帝黃初中，欲假逵節，休曰：「逵性剛，易侮諸將，不可為督。」遂止。及休敗，赖逵以免。&lt;/p>
&lt;p>〖译文〗 起初，曹上书请求深入呈地以接应周鲂，明帝命令贾逵率兵向东与曹休汇合。贾逵说：“贼兵在东关没有防备，肯定是在皖城集合部队，曹休深入与敌作战，必定失败。”于是部署各将领水路陆路同时并进，行出二百里，擒获吴国人，说曹休大军战败，吴国正派遣兵士阻断夹石通路。将领不知怎么办好，有的想等待后继部队。贾逵说：“曹休对外兵败，对内路绝，进不能战，退不能还，正处在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恐怕支持不到天黑。敌军因为没有后续部队，所以只追到夹石，现在我们急速进军，出其不意，这就是所谓的‘先声夺人，以挫伤敌人的土气’，敌兵看到我军来到，一定退走。假如我们等待后援，敌军已将险路切断，兵虽多又有什么益处！”于是以加倍的速度行军，没途设下许多旌旗战鼓作为疑兵。吴国人从远处看到贾逵部队，惊恐撤走，曹休于是才得以返回。贾逵据守夹石，供给曹休士兵粮草，曹休部队才振作起来。开始，贾逵与曹休关系不好，等到曹休失败，依赖贾逵才得幸免于难。&lt;/p>
&lt;p>7九月，乙酉‹二十九›，立皇子穆為繁陽王。&lt;/p>
&lt;p>〖译文〗 [7]九月，乙酉（二十九日），明帝立皇子穆为繁阳王。&lt;/p>
&lt;p>8長平壯侯曹休上書謝罪，帝以宗室不問。敗軍者必誅，焉可以宗室而不問邪！休慙憤，疽jū發於背，庚子，卒。帝以滿寵都督揚州以代之。&lt;/p>
&lt;p>〖译文〗 子[8]长平壮侯曹休上书谢罪，明帝以曹休是皇族不加追究。曹休羞愧郁结，背上生疽，庚子（疑误），去世。魏帝任命满宠都督扬州，代替曹休遗缺。&lt;/p>
&lt;p>9護烏桓校尉田豫擊鮮卑鬱築鞬，鬱築鞬妻父軻比能救之，以三萬騎圍豫於馬城‹河北怀安›。馬城縣，漢屬代郡，魏、晉省，蓋城邑殘破，已棄為荒外之地矣。鞬，居言翻。上谷‹北京延庆›太守閻志，柔之弟也，素為鮮卑所信，自漢建安時，閻柔已護烏桓，故其兄弟為二虜所信。往解諭之，乃解圍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70魏紀二_起癸卯(二二三)尽丁未(二二七)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0%E9%AD%8F%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5%8D%AF%E4%BA%8C%E4%BA%8C%E4%B8%89%E5%B0%BD%E4%B8%81%E6%9C%AA%E4%BA%8C%E4%BA%8C%E4%B8%83%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70%E9%AD%8F%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5%8D%AF%E4%BA%8C%E4%BA%8C%E4%B8%89%E5%B0%BD%E4%B8%81%E6%9C%AA%E4%BA%8C%E4%BA%8C%E4%B8%83%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二起昭陽單閼（癸卯），盡強圉協洽（丁未），凡五年。&lt;/p>
&lt;h1 id="世祖文皇帝下">世祖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黃初四年癸卯二二三">黃初四年（癸卯，二二三）&lt;a class="anchor" href="#%e9%bb%83%e5%88%9d%e5%9b%9b%e5%b9%b4%e7%99%b8%e5%8d%af%e4%ba%8c%e4%ba%8c%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曹真使張郃擊破吳兵，遂奪據江陵中洲‹湖北枝江长江中岛›。去年吳將孫盛據中洲。郃，古合翻，又曷閤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曹真派张击溃吴军一部，攻占江陵的中洲。&lt;/p>
&lt;p>2二月，諸葛亮‹时年四十三›至永安‹重庆奉节东›。水經註；蜀先主為吳所敗，退屯白帝，改白帝為永安，巴東郡治也。&lt;/p>
&lt;p>〖译文〗 [2]二月，诸葛亮到达永安。&lt;/p>
&lt;p>3曹仁以步騎數萬向濡須‹安徽含山西南›，先揚聲欲東攻羨溪，羨溪在濡須東，而蜀本註以為沙羨，誤矣。杜佑曰：羨溪在濡須東三十里。朱桓分兵赴之；去年吳王以朱桓為濡須督。既行，仁以大軍徑進，桓聞之，追還羨溪兵，兵未到而仁奄至。時桓手下及所部兵在者纔五千人，諸將業業各有懼心，孔安國曰：業業，危懼意。桓喻之曰：「凡兩軍交對，勝負在將，將，即亮翻。不在眾寡。諸君聞曹仁用兵行師，孰與桓邪？兵法所以稱『客倍而主人半』者，謂俱在平原無城隍之守，又謂士卒勇怯齊等故耳。今仁既非智勇，加其士卒甚怯，又千里步涉，人馬罷困。罷，讀曰疲。桓與諸君共據高城，南臨大江，北背山陵，背，蒲妹翻。以逸待勞，為主制客，此百戰百勝之勢，雖曹丕自來，尚不足憂，況仁等邪！」桓乃偃旗鼓，外示虛弱以誘致仁。誘，音酉。仁遣其子泰攻濡須城，分遣將軍常雕、王雙等乘油船別襲中洲‹濡须水中小岛›。油船，蓋以牛皮為之，外施油以扞水。中洲者，桓部曲妻子所在也。蔣濟曰：「賊據西岸，列船上流，而兵入洲中，是為自內地獄，內，與納同。危亡之道也。」仁不從，自將萬人留橐tuó皋‹安徽巢湖西北›，橐皋，在廬江居巢縣，春秋會吳于橐皋，即其地。今曰柘zhè皋，在濡須北。余按班志，橐皋縣屬九江郡。孟康音拓tuò姑。杜預曰：橐皋在淮南逡遒縣東南。陸德明曰：橐，章夜翻，又音託。為泰等後援。桓遣別將擊雕等，而身自拒泰，泰燒營退；桓遂斬常雕，生虜王雙，臨陳殺溺死者千餘人。陳，讀曰陣。&lt;/p>
&lt;p>〖译文〗 [3]曹仁率步、骑兵数万人进军濡须，先放出风声说向东进攻羡溪，吴军濡须守将朱桓分派部队增援羡溪。援军刚出发，曹仁即率大军直扑濡须，朱桓得知后，急忙派人追回增援羡溪的部队，这支部队尚未返回，曹仁突然杀到。当时，朱桓的守军仅有五千人，部下将领都惶惶有畏惧之心。朱桓对他们分析说：“两军交战，胜负的关键在于将领如何，而不在人数多寡。诸位认为曹仁指挥作战的能力，会比我朱桓高明吗？兵法所说，‘远来进攻的军队要超过当地防守军队的一倍’，是就平原旷野，没有城池坚守而言，也是针对双方战斗力相同而言。如今，曹仁智勇不足，再加上所率兵将胆怯畏惧，又是千里跋涉，人困马乏。我和诸位高据坚城，南临长江，北靠山岭，以逸待劳，就地作好准备以制伏远来的敌人，这是百战百胜的形势，即使曹丕亲自来，我们尚且无忧，更不用说区区曹仁了。于是朱桓偃旗息鼓，显赤虚弱以引诱曹仁。曹仁派儿子曹泰进攻濡须城，又派将军常雕、王双等人乘牛皮油船袭击濡须附近的中洲。中洲，是朱桓的亲兵部队及其妻子、儿女所在地。蒋济说：“敌人据守长江西岸，船只停泊在上游，而我军却进攻中洲，这如同步入地狱，自取灭亡。”曹仁不听，亲率一万人留驻橐，作为曹泰的后援部队。朱桓分派将领进攻常雕，自己抗击曹泰，曹泰烧毁营盘退走；朱桓斩杀常雕，生擒王双，临阵被杀死淹死的魏军有一千余人。&lt;/p>
&lt;p>初，呂蒙病篤，吳王‹孙权，时年四十二›問曰：「卿如不起，誰可代者？」蒙對曰：「朱然膽守有餘，愚以為可任。」朱然者，九真‹越南清化›太守朱治姊子也；本姓施氏，治養以為子，時為昭武將軍。昭武將軍，吳所置也。蒙卒，吳王假然節，鎮江陵‹湖北江陵›。及曹真等圍江陵，破孫盛，吳王遣諸葛瑾等將兵往解圍，瑾，渠吝翻。夏侯尚擊卻之。江陵中外斷絕，城中兵多腫病，堪戰者裁五千人。真等起土山，鑿地道，立樓櫓臨城，弓矢雨注，將士皆失色；然晏如無恐意，呂蒙所謂膽守，於此見之。方厲吏士，伺間隙，伺，相吏翻。間，古莧翻。攻破魏兩屯。魏兵圍然凡六月，江陵令姚泰領兵備城北門，見外兵盛，城中人少，少，詩沼翻。穀食且盡，懼不濟，謀為內應，然覺而殺之。&lt;/p>
&lt;p>〖译文〗 以前，吕病重，吴王问他：“如果你的病情不能好转，谁可以接替你的职务？”吕蒙回答说：“朱然胆略过人，注重节操，我认为他可接替。”朱然是九真太守朱治的外甥，本姓施，被朱治收为养子，当时为昭武将军。吕蒙去世，吴王授予朱然符节，镇守江陵。曹真等人包围江陵，打败了孙盛，吴王派诸葛瑾等人率军前去解围，再度被夏侯尚击退。江陵城内外断绝联系，城中许多士兵浮肿患病，能够参加战斗的只有五千人。曹真命令士兵堆土山、挖地道，临城立起无顶高台楼橹，向城中放箭，箭如雨下，守城将士都大惊失色；朱然却泰然若，没有丝豪恐惧，不断激励将士，寻找知薄弱之处，率军出击，攻破魏军两座营垒。魏军包围江陵长达六个月，江陵令姚泰率兵防守北门，见敌军力量经大，守城军队兵少，粮食将尽，害怕守不住，阴谋作魏军的内应，被朱然发觉后处死。&lt;/p>
&lt;p>時江水淺陿，陿，與狹同。夏侯尚欲乘船將步騎入渚中‹长江中小岛›安屯，渚，洲也，即江陵之中洲也。作浮橋，南北往來，議者多以為城必可拔。董昭上疏曰：「武皇帝智勇過人，而用兵畏敵，不敢輕之若此也。言行兵不敢履危道。夫兵好進惡退，好，呼到翻。惡，烏路翻。常然之數。平地無險，猶尚艱難，就當深入，還道宜利，兵有進退，不可如意。今屯渚中，至深也；浮橋而濟，至危也；一道而行，至陿也。三者，兵家所忌，而今行之。賊頻攻橋，誤有漏失，謂橋或為敵所斷也。渚中精銳非魏之有，將轉化為吳矣。臣私慼之，忘寢與食，慼，憂也。而議者怡然不以為憂，豈不惑哉！加江水向長，長，知兩翻。一旦暴增，何以防禦！就不破賊，尚當自完，柰何乘危，不以為懼！惟陛下察之。」帝即詔尚等促出。吳人兩頭并前，魏兵一道引去，不時得泄，泄，去也。僅而獲濟。吳將潘璋已作荻筏，欲以燒浮橋，會尚退而止。後旬日，江水大漲，帝謂董昭曰：「君論此事，何其審也！」會天大疫，帝悉召諸軍還。&lt;/p>
&lt;p>〖译文〗 当时长江水浅，江面狭窄，夏侯尚企图乘船率步、骑兵进入江陵中洲驻扎，在江面上架设浮桥，以便和北岸来往，魏军参与计议的人都认为一定能够攻克江陵。董昭却上书文帝说：“武皇帝智勇过人，用兵却很谨慎，从不敢像今天这样轻视敌人。打仗时，进兵容易，退兵难，这是最平常的道理。平原地带，没有险阻，退兵都困难，即使要深入进军，还要考虑撤退的便利。军队前进与后退，不能只按自己的想象意图行事。如今在中洲驻扎军队，是最深入的进军；在江上架设浮桥往来，是最危险的事；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通行，是狭隘的道路。这三者，都是军事行动的大忌，而我们却正在做。如果敌人集中力量攻击浮桥，我军稍有疏漏，中洲的精税部队将不再属于魏，而为吴所有。我对这件事非常忧虑，寝食不安，而谋划此事的人却很坦然，毫不担忧，真令人困惑不解！加之长江水位正在上升，一旦暴涨，我军将如何防御！如果无法击败敌人，就应该保全自己，为什么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不感到恐惧呢？希望陛下认真考虑。”文帝立即下诏，命令夏侯尚等人迅速退出中洲。吴军两面并进，魏军大队人马只从一条通道退却，挤在一起，一时很难退出，最后勉强撤回北岸。吴将潘璋已制好芦苇筏子，准备烧魏军的浮桥，恰巧夏侯尚率兵退回，未得实施。十天过后，江水暴涨，文帝对董昭说；“你的预料，竟如此准确！”当时又赶上闹瘟疫，文帝遂命令各军全线撤退。&lt;/p>
&lt;p>三月，丙申‹八›，車駕還洛陽。&lt;/p>
&lt;p>〖译文〗 三月，丙申（初八），文帝回到洛阳。&lt;/p>
&lt;p>初，帝‹曹丕，时年三十七›問賈詡曰：「吾欲伐不從命以一天下，吳、蜀何先？」對曰：「攻取者先兵權，建本者尚德化。陛下應期受禪，撫臨率土，若綏之以文德而俟其變，則平之不難矣。吳、蜀雖蕞爾小國，依山阻水。劉備有雄才，諸葛亮善治國；蕞，徂外翻。治，直之翻。孫權識虛實，陸議見兵勢；陸議，即陸遜。遜傳云：遜本名議。據險守要，汎舟江湖，皆難卒謀也。據險守要謂蜀，汎舟江湖謂吳。卒，讀曰猝。用兵之道，先勝後戰，量敵論將，量，音良。將，即亮翻。故舉無遺策。臣竊料群臣無備、權對，雖以天威臨之，未見萬全之勢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舜誕敷文德，舞干羽于兩階，七旬有苗格。臣以為當今宜先文後武。」帝不納，軍竟無功。&lt;/p>
&lt;p>〖译文〗 以前，文帝曾问贾诩：“我计划坟不服从命令的人，以统一天下，吴、蜀两国，应先讨代哪一个？”贾诩回答说：“进攻他国，应首先在军事上权衡；完成统一的根本大计，则当崇尚道德教化。陛下顺应形势，接受汉朝禅让，统治全国，如果广文教、道德以安抚人心，静候形势变化，平定天下并不难。吴、蜀虽然都是小国，但是地势险要，有长江天险。刘备有雄诸大略，诸葛亮善于治国；孙权长于辨别虚实，陆逊精通军事；蜀汉固守险要，吴国泛舟江湖，我们很难在短期内将他们击败。用兵的原则是，先了解夺取胜利的途径，然后再作战；根据敌人的力量，任命将领，这样才能做到攻战无误。我料想我们的文臣武将汉有人是刘备、孙权的对手，即使陛下亲自对付他们，也未必一定有取胜的把握。从前虞舜在朝廷上作战争舞蹈，有苗部落就归服了。我认为陛下目前应首先修明文治，然后再用武力征讨。”文帝不听，出动大军，结果无功而回。&lt;/p>
&lt;p>4丁未‹十九›，陳忠侯曹仁卒‹年五十六›。&lt;/p>
&lt;p>〖译文〗 [4]丁未（十九日），陈忠侯曹仁去世。&lt;/p>
&lt;p>5初，黃元為諸葛亮所不善，聞漢主疾病，懼有後患，故舉郡反，燒臨邛城‹四川邛崃›。臨邛縣，漢屬蜀郡。蜀既分置漢嘉郡‹四川名山县北›，則此時當屬漢嘉。邛，渠容翻。時亮東行省疾，省，悉景翻。成都單虛，元益無所憚。益州治中從事楊洪，啟太子遣將軍陳曶hū、鄭綽討元。曶，呼骨翻。眾議以為元若不能圍成都，當由越巂‹四川西昌›據南中。南中，漢益州、永昌二郡之地。洪曰：「元素性凶暴，無他恩信，何能辦此！不過乘水東下，冀主上平安，面縛歸死；如其有異，奔吳求活耳。但敕曶、綽於南安峽口‹四川乐山›邀遮，即便得矣。」元軍敗，果順江東下，曶、綽生獲，斬之。此順蜀青衣水東下也。水經註：青衣水出青衣縣西蒙山，東至蜀郡臨邛縣與沫水合，又東至犍為南安縣入于江，所謂南安峽口也。&lt;/p>
&lt;p>〖译文〗 [5]此前，黄元被诸葛亮所嫌弃，知道汉王患病，恐怕诸葛亮加害，因而率领汉嘉全郡反叛，火烧临邛城，当时诸葛亮由成都东下看望刘备，成都守备单薄虚弱，黄元因此无所忌惮。益州治中从事杨洪，报告太子刘禅，派将军陈、郑绰讨伐黄元。大臣们谇为，如果黄元不能包围成都，会经越占据南中。杨洪说：“黄元一向性情凶狠残暴，对下属不施恩德信义，没有能力那样做！不过是顺青衣江东下，盼望主公平安，再捆起自己，请求治罪；即使吸其他变化，也不过逃奔吴国求条活命而已。只要命伶陈、郑绰在南安峡口拦截，就可将他生擒。”黄元叛乱失败果然顺青衣江东下，被陈、郑绰生擒后斩首。&lt;/p>
&lt;p>6漢主病篤，命丞相亮輔太子，以尚書令李嚴為副。漢主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自古託孤之主，無如昭烈之明白洞達者。亮涕泣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用晉荀息答獻公語意。漢主又為詔敕太子曰：「人五十不稱夭，夭，於兆翻；短折曰夭。吾年已六十有餘，何所復恨，復，扶又翻。但以卿兄弟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德，可以服人。汝父德薄，不足效也。自漢以下，所以詔敕嗣君者，能有此言否？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夏，四月，癸巳，漢主殂於永安‹重庆奉节东白帝城›，年六十三。諡曰昭烈。諡法：昭德有勞曰昭，有功安民曰烈。&lt;/p>
&lt;p>〖译文〗 [6]汉王病重，命令丞相诸葛亮辅佐太子刘禅，以尚书令李严作诸葛亮的副手。汉王对诸葛亮说：“你的才干胜过曹丕十倍，必定能安定国家，完成大业。如果刘禅还可以辅佐，你就辅佐他；如果他汉有才德，你可取而代之。”诸葛亮淌着泪说：“臣下怎敢不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忠贞不二地为国效命，至死不渝！”汉王又下诏给太子：“人活五十而死不能称为夭折，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岁，还有什么遗憾，只是牵挂你们兄弟。要努力，再努力啊！不要因坏事很小就去做，也不要因为好事很小就不去做！只有贤明和德行，才会使人折服。父亲德行浅薄，不值得你们效法。你与丞相共同处理政务，对待他要像父亲一样。”夏季，四月，癸巳（疑误），汉王刘备病逝于永安，谥号为昭烈皇帝。&lt;/p>
&lt;p>丞相亮奉喪還成都，以李嚴為中都護，留鎮永安。&lt;/p>
&lt;p>〖译文〗 丞相诸葛亮护送灵车回到成都，由李严作中都护，留下镇守永安。&lt;/p>
&lt;p>五月，太子禪即位，時年十七。蜀後主諱禪，字公嗣。尊皇后曰皇太后，大赦，改元建興。封丞相亮為武鄉侯，領益州牧，政事無巨細，咸決於亮。亮乃約官職，脩法制，以先主、孔明君臣之相得，而約官職脩法制乃行於輔後主之時，此易之戒浚恆也。發教與群下曰：「夫參署者，集眾思，廣忠益也。參署，謂所行之事，參其同異，署而行之也。若遠小嫌，難相違覆，曠闕損矣。違，異也；覆，審也。難於違異，難於覆審，則事有曠闕損矣。遠，于願翻。違覆而得中，猶棄敝蹻qiāo而獲珠玉。蹻，訖約翻，屐也，草履也。然人心苦不能盡，惟徐元直處茲不惑。又，董幼宰參署七年，徐庶，字元直。董和，字幼宰。處，昌呂翻。事有不至，至于十反，來相啟告。此所謂相違覆也。苟能慕元直之十一，幼宰之勤渠，有忠於國，則亮可以少過矣。」少，詩沼翻。又曰：「昔初交州平，亮躬耕隴畝，與崔州平、徐庶等友善。州平，崔烈子，均之弟也。屢聞得失；後交元直，勤見啟誨；前參事於幼宰，每言則盡；後從事於偉度，數有諫止。數，所角翻。雖資性鄙暗，不能悉納，然與此四子終始好合，好，呼到翻。亦足以明其不疑於直言也。」偉度者，亮主簿義陽‹河南桐柏东›胡濟也。&lt;/p>
&lt;p>〖译文〗 五月，太子间禅即位为蜀汉皇帝，当时十七岁，尊奉皇后为皇太后，大赦罪犯，改年号为建兴。封丞相诸葛亮为武乡侯，兼任益州牧，国事无论大小，都取决于诸葛亮。于是诸葛亮精简官职，修订法制，向百官发下文告说：“所谓参预朝政，署理政务，就是要集合众人的心思，采纳有益国家的意见。如果因为一些小隔阂而彼此疏远，就无法到不同意见，我们的事业将会受到损失。听取不同意见而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如同扔掉破草鞋而获得珍珠美玉。然而人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只有徐庶在听取各种意见时不受困惑。还有董和，参预朝政、署理政务七年，某项措施有不稳妥之处，反复十次征求意见，向我报告。如果能做到徐庶的十分之一，像董和那样勤勉、尽职、效忠，我就可以减少过失了。”他又说：“过去我结交崔州平，他多次指出我的优缺点；后来又结交徐庶，得到很多启发和教诲；先前与董和商议事情，他每次都能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后又与胡伟度共事，他的多次劝谏，使我避免了很多失误。我虽然生性愚昧，见识浅陋，对他们给我的教益不能全部吸取，然而和这四人的始终很好，也可表明我对直言是不疑的。”胡伟度，就是诸葛亮的主簿义阳人胡济。&lt;/p>
&lt;p>亮嘗自校簿書，主簿楊顒直入，顒yóng，魚容翻。諫曰：「為治有體，治，直吏翻。上下不可相侵。請為明公以作家譬之：為，于偽翻。今有人，使奴執耕稼，婢典炊爨cuàn，雞主司晨，犬主吠盜，牛負重載，載，才再翻。馬涉遠路；私業無曠，所求皆足，雍容高枕，枕，職任翻。飲食而已。忽一旦盡欲以身親其役，不復付任，復，扶又翻。勞其體力，為此碎務，形疲神困，終無一成。豈其智之不如奴婢雞狗哉？失為家主之法也。是故古人稱『坐而論道，謂之王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周官考工記之言。故丙吉不問橫道死人而憂牛喘，丙吉相漢宣帝，嘗出逢清道，群闘者死傷橫道，吉過之不問。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吉使騎吏問：「逐牛行幾里矣？」掾史謂丞相前後失問。吉曰：「民闘相殺傷，長安令、京兆尹職也。方春少陽用事，未可大熱，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時氣失節，有所傷害。三公調和陰陽，職當憂，是以問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體。陳平不肯知钱穀之數，云『自有主者』，事見十三卷漢文帝元年。彼誠達於位分之體也。分，扶問翻。今明公為治，乃躬自校簿書，流汗終日，不亦勞乎！」亮謝之。及顒卒，亮垂泣三日。&lt;/p>
&lt;p>〖译文〗 诸葛亮曾经亲自校对公文，主簿杨径直入内劝他说：“治理国家是有制度的，上司和下级做的工作不能混淆。请您允许我以治家作比喻：现在有一个人，命奴仆耕田，婢女烧饭，雄鸡所晓，狗咬盗贼，以牛拉车，以马代步；家中事务无一旷废，要求的东西都可得到满足，优闲自得，高枕无忧，只是吃饭饮酒而已。忽然有一天，对所有的事情都要亲自去做，不用奴婢、鸡狗、牛马，结果劳累了自己的身体，陷身琐碎事务之中，弄得疲惫不堪，精神萎靡，却一事无成。难道他的才能不及奴婢和鸡狗吗？不是，而是因为他忘记了作为一家之主的职责。所以古人说‘坐着讨论问题，作出决定的人是王公；执行命令，亲身去做事情的人，称作士大夫’。因此，丙吉不过问路上杀人的事情，却担心耕牛因天热而喘；陈平不去了解国家的钱、粮收入，而说‘这些自有具体负责的人知道’，他们都真正懂得各司其职的道理。如今您管理全国政务，却亲自校改公文，终日汗流浃背，不是太劳累了吗？”诸葛亮深深表示感谢。杨去世，诸葛亮哭泣了三天。&lt;/p>
&lt;p>7六月，甲戌‹十七›，任城威王彰卒。諡法：猛以強果曰威；服叛定功曰威。&lt;/p>
&lt;p>〖译文〗 [7]六月，甲戌（十七日），任城威王曹彰去世。&lt;/p>
&lt;p>8甲申‹二十七›，魏壽肅侯賈詡卒。魏壽，亭名。諡法：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lt;/p>
&lt;p>〖译文〗 [8]甲申（二十七日），魏寿肃侯贾诩去世。&lt;/p>
&lt;p>9大水。&lt;/p>
&lt;p>〖译文〗 [9]发生水灾。&lt;/p>
&lt;p>10吳賀齊襲蘄qí春‹湖北蕲春›，虜太守晉宗以歸。蘄春縣，漢屬江夏郡；吳分立蘄春郡，即蘄陽也，東晉避諱改焉。水經：蘄水出江夏蘄春縣北山。註云：即蘄山也，西南流逕蘄山，又南對蘄陽，會于大江，亦謂之蘄河口。據賀齊傳：晉宗，吳將也，叛降魏，還為蘄春太守，齊襲而虜之。&lt;/p>
&lt;p>〖译文〗 [10]吴将贺齐袭击蕲春，俘虏太守晋宗，然后退兵。&lt;/p>
&lt;p>11初，益州郡‹云南晋宁东晋城镇›耆帥雍闓kǎi殺太守正昂，因士燮以求附於吳，耆，渠伊翻，長也，老也。今嵊shèng、剡shàn之間，猶謂閭里之長曰耆。帥，所類翻。雍，於用翻，姓也。闓，音開，又可亥翻。闓自交州道求附於吳。正，姓也。秦有正先。又執太守成都張裔以與吳，吳以闓為永昌‹云南保山›太守。永昌功曹呂凱、府丞王伉伉，口浪翻。率吏士閉境拒守，闓不能進，使郡人孟獲誘扇諸夷，誘，音酉。諸夷皆從之；牂柯‹贵州福泉›太守朱褒、越巂‹四川西昌›夷王高定皆叛應闓。牂柯，音臧哥。巂，音髓。諸葛亮以新遭大喪，皆撫而不討，務農殖穀，閉關息民，閉越巂之靈關也。民安食足而後用之。&lt;/p>
&lt;p>〖译文〗 [11]以前，益州郡的地方土豪雍杀死太守正昂，通过吴交趾太守土燮向吴请求归附，又把益州郡的新任太守、成都人张裔抓起来献给吴，吴任命雍为永昌太守。永昌郡功曹吕凯、府丞王伉率后封锁边界，坚守城池。雍不能进城，派同郡人孟获惑和煽动各地的夷族纷纷跟着叛乱。柯太守朱褒、越的夷族酋长高定。都起兵响应雍。诸葛亮因为刚刚遇上国葬，对叛众只是抚慰，没有派兵征讨；一心发展农业，种植粮食，坚守关隘，使百姓休养生息，等人民生活安定，粮食充足以后，才使用民力。&lt;/p>
&lt;p>12秋，八月，丁卯‹十一›，以廷尉鍾繇為太尉，治書執法高柔代為廷尉。漢宣帝幸宣室，齋居決事，令侍御史二人治書侍側，後因別置，謂之治書侍御史。及魏又置治書執法，掌奏劾，而治書侍御史掌律令，二官俱置。及晉唯置治書侍御史四人。治，直之翻。是時三公無事，又希與朝政，與，讀曰預。柔上疏曰：「公輔之臣，皆國之棟梁，民所具瞻；詩曰：赫赫師尹，民具爾瞻。而置之三事，不使知政，古者謂三公為三事。詩曰：三事大夫。謂三公也。遂各偃息養高，偃息，言偃臥以自安也。鮮有進納，鮮，息淺翻。誠非朝廷崇用大臣之義，大臣獻可替否之謂也。左傳：齊晏子曰：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而去其否。古者刑政有疑，輒議於槐、棘之下。周禮：朝士掌外朝之法，面三槐，三公位焉；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鄭註云：樹棘以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懷也；懷來人於此，欲與之謀。王制曰：成獄辭，史以獄成告于正，正聽之；正以獄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寇聽之于棘木之下；大司寇以獄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參聽之。自今之後，朝有疑議及刑獄大事，宜數以咨訪三公。朝，直遙翻；下同。數，所角翻。三公朝朔、望之日，又可特延入講論得失，博盡事情，庶有補起天聽，光益大化。」帝嘉納焉。&lt;/p>
&lt;p>〖译文〗 [12]秋季，八月，丁卯（十一日），任命廷尉钟繇为太尉，治书执法高柔代理廷尉。当时三公没有具体事务，又很少参预朝廷的政治决策，高柔向文帝上书说：“三公辅佐大臣，都是国家的栋梁，为百姓所瞩目。现在虽设置三公的职位，却不使他们参预朝政，他们只好各自休养，安度晚年，很少提出建议，这实在不是朝廷尊崇和使用大臣、要他们献计献策的本意。在古代，刑罚和政令有疑冲时，都与三公和大臣在槐树、棘木之下商议。从今以后，朝廷在政治措施上有疑问，以及关系到刑狱的大事，应该多询问三公的意见。三公在每月初一、十五上朝的时候，还要特别请他们分析讲解政策得失，以求尽量了解事实，这样既可以启发您的思路，弥补考虚不周之处，还能使您的威德更加发扬光大。”文帝很赞赏地采纳了这一建议。&lt;/p>
&lt;p>13辛未‹十五›，帝校獵于滎陽‹河南荥阳›，遂東巡。九月，甲辰‹十九›，如許昌‹河南许昌东›。&lt;/p>
&lt;p>〖译文〗 [13]辛未（十五日），文帝到荥阳打猎，顺便巡视东部。九月甲辰（十九日），前往许昌。&lt;/p>
&lt;p>14漢尚書義陽鄧芝言於諸葛亮曰：「今主上幼弱，初即尊位，宜遣大使重申吳好。」使，疏吏翻；下同。申，亦重也；所以申固盟約也。重，直用翻。好，呼到翻；下同。亮曰：「吾思之久矣，未得其人耳，今日始得之。」芝問：「其人為誰？」亮曰：「即使君也。」乃遣芝以中郎將脩好於吳。冬，十月，芝至吳‹都武昌，湖北鄂州›，時吳王猶未與魏絕，狐疑，不時見芝。芝乃自表請見曰：「臣今來，亦欲為吳，非但為蜀也。」為，于偽翻。吳王見之，曰：「孤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幼弱，國小勢偪，為魏所乘，不自保全耳。」芝對曰：「吳、蜀二國，四州之地。四州，荊、揚、梁、益也。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也。蜀有重險之固，重險，謂外有斜、駱、子午之險，內有劍閣之險也。重，直龍翻。吳有三江之阻。韋昭曰：三江，吳松江、錢塘江、浦陽江也。吳地記云：松江東北行七十里得三江口，東北入海為婁江，東南入海為東江，并松江為三江。合此二長，共為脣齒，進可并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大王今若委質於魏，質，如字。魏必上望大王之入朝，朝，直遙翻。下求太子之內侍，若不從命，則奉辭伐叛，蜀亦順流見可而進，如此，江南之地非復大王之有也。」吳王默然良久曰：「君言是也。」遂絕魏，專與漢連和。&lt;/p>
&lt;p>〖译文〗 [14]汉尚书、义阳人邓芝对诸葛亮说：“如今皇上年幼弱小，刚刚即位，应派重要使臣到吴再次申明和好的愿望。”诸葛亮说：“我对事事已考虑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找到了。”邓芝问：“这人是谁？”诸葛亮说：“就是使君你啊。”于是派邓芝以中郎将的身份与吴重建友好关系。冬季，十月，邓芝到达吴。当时吴王尚未和魏断绝关系，所以犹豫不决，没有立即接见邓芝。邓芝便自己上表请求接见，上表说：“臣下这次来，也是为吴着想，不仅仅只为蜀的利益。”吴五这才接见了他，说；“孤确实愿意与蜀和好，可是恐怕蜀国君主幼弱，疆域狭窄，势力不强，给魏以可乘之机，你们无法保全自己。”邓芝对他说：“吴、蜀两国，占有四个州的地域。大王您是当世的英雄，诸葛亮也是一代人杰。蜀国地势险要，防守坚固，吴国有长江等三条大江的阻隔。两国的优势加在一起，再联合起来像唇齿一样相辅相依，进可兼并天下，退可与魏鼎足而立，这是很自然的道理。假如大王归附于魏，魏一定会进一步提出无理要求，上逼您朝拜，下求太子作人质，如果不服从，便以讨伐叛逆为借口，发动进攻，蜀则顺流东下，趁机分取利益，到那时，江南之地可就不再为大王您所有了。”吴王沉默了很久，说：“你说得很对”。于是和魏断绝关系，专与蜀汉和好。&lt;/p>
&lt;p>15是歲，漢主立妃張氏為皇后。后，張飛之女也。&lt;/p>
&lt;p>〖译文〗 [15]同年，蜀汉后主立妃子张氏为皇后。&lt;/p>
&lt;h2 id="五年甲辰二二四">五年（甲辰，二二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7%94%b2%e8%be%b0%e4%ba%8c%e4%ba%8c%e5%9b%9b">#&lt;/a>&lt;/h2>
&lt;p>1春，二【章︰甲十六行本「二」作「三」；乙十一行本同。】月，帝‹曹丕，时年三十八›自許昌還洛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9魏紀一_起庚子(二二〇)尽壬寅(二二二)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69%E9%AD%8F%E7%B4%80%E4%B8%80_%E8%B5%B7%E5%BA%9A%E5%AD%90%E4%BA%8C%E4%BA%8C%E5%B0%BD%E5%A3%AC%E5%AF%85%E4%BA%8C%E4%BA%8C%E4%BA%8C%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4%E9%AD%8F%E7%B4%80/%E5%8D%B7069%E9%AD%8F%E7%B4%80%E4%B8%80_%E8%B5%B7%E5%BA%9A%E5%AD%90%E4%BA%8C%E4%BA%8C%E5%B0%BD%E5%A3%AC%E5%AF%85%E4%BA%8C%E4%BA%8C%E4%BA%8C%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魏紀一起上章困敦（庚子），盡玄黓yì攝提格（壬寅），凡三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操破袁尚，得冀州，遂居於鄴。鄴，漢之魏郡治所。魏，大名也；遂封為魏公。又讖云：「代漢者當塗高。」當塗高者，魏也。文帝受漢禪，國遂號魏。&lt;/p>&lt;/blockquote>&lt;h1 id="世祖文皇帝上諱丕字子桓武王操長子也諡法學勤好問曰文世祖廟號也禮祖有功而宗有德諡法景物四方曰世承命不迁曰世靖民則法曰皇明一德者曰皇明一合道曰皇德象天地曰帝按道無為曰帝">世祖文皇帝上諱丕，字子桓，武王操長子也。諡法：學勤好問曰文。世祖，廟號也。禮，祖有功而宗有德。諡法：景物四方曰世；承命不迁曰世；靖民則法曰皇；明一德者曰皇；明一合道曰皇。德象天地曰帝；按道無為曰帝。&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6%96%87%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4%b8%95%e5%ad%97%e5%ad%90%e6%a1%93%e6%ad%a6%e7%8e%8b%e6%93%8d%e9%95%b7%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5%ad%b8%e5%8b%a4%e5%a5%bd%e5%95%8f%e6%9b%b0%e6%96%87%e4%b8%96%e7%a5%96%e5%bb%9f%e8%99%9f%e4%b9%9f%e7%a6%ae%e7%a5%96%e6%9c%89%e5%8a%9f%e8%80%8c%e5%ae%97%e6%9c%89%e5%be%b7%e8%ab%a1%e6%b3%95%e6%99%af%e7%89%a9%e5%9b%9b%e6%96%b9%e6%9b%b0%e4%b8%96%e6%89%bf%e5%91%bd%e4%b8%8d%e8%bf%81%e6%9b%b0%e4%b8%96%e9%9d%96%e6%b0%91%e5%89%87%e6%b3%95%e6%9b%b0%e7%9a%87%e6%98%8e%e4%b8%80%e5%be%b7%e8%80%85%e6%9b%b0%e7%9a%87%e6%98%8e%e4%b8%80%e5%90%88%e9%81%93%e6%9b%b0%e7%9a%87%e5%be%b7%e8%b1%a1%e5%a4%a9%e5%9c%b0%e6%9b%b0%e5%b8%9d%e6%8c%89%e9%81%93%e7%84%a1%e7%82%ba%e6%9b%b0%e5%b8%9d">#&lt;/a>&lt;/h1>
&lt;h2 id="黃初元年庚子二二零魏受漢禪推五德之運以土繼火土色黃故紀元曰黃初是年十月受禪方改元">黃初元年（庚子，二二零）魏受漢禪，推五德之運，以土繼火。土色黃，故紀元曰黃初。是年十月受禪，方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9%bb%83%e5%88%9d%e5%85%83%e5%b9%b4%e5%ba%9a%e5%ad%90%e4%ba%8c%e4%ba%8c%e9%9b%b6%e9%ad%8f%e5%8f%97%e6%bc%a2%e7%a6%aa%e6%8e%a8%e4%ba%94%e5%be%b7%e4%b9%8b%e9%81%8b%e4%bb%a5%e5%9c%9f%e7%b9%bc%e7%81%ab%e5%9c%9f%e8%89%b2%e9%bb%83%e6%95%85%e7%b4%80%e5%85%83%e6%9b%b0%e9%bb%83%e5%88%9d%e6%98%af%e5%b9%b4%e5%8d%81%e6%9c%88%e5%8f%97%e7%a6%aa%e6%96%b9%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武王‹曹操›至洛陽‹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庚子‹二十三›，薨。魏王操諡曰武。王知人善察，難眩以偽。眩者，目無常主；難眩以偽，謂人不能亂其明。識拔奇才，不拘微賤，隨能任使，皆獲其用。與敵對陳，陳，讀曰陣。意思安閑，思，相吏翻。如不欲戰然；及至決機乘勝，氣勢盈溢。勳勞宜賞，不吝千金；無功望施，施，式豉翻。分豪不與。豪，即毫字。用法峻急，有犯必戮，或對之流涕，然終無所赦。雅性節儉，不好華麗。好，呼到翻。故能芟shān刈yì群雄，幾平海內。曰「幾」者，以不能并吳、蜀也。芟，所銜翻。幾，居希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魏武王曹操抵达洛阳；庚子（二十三日），曹操去世。魏王知人善任，善于洞察别人，很难被假像所迷惑；能够发掘和提拔有特殊才能的人，不论地位多么低下，都按照才能加以任用，使他们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智。和敌人对阵时，他仪态安详，似乎不愿意打仗；可是一旦制定好策略，向敌人发动攻击，便气势充沛，斗志昂扬。对有功的将士和官吏，赏赐时不吝千金；而对没有功却希望受到赏赐的人，则分文不给。执法时严峻急切，违法的一定加以惩罚，有时对犯罪的人伤心落泪，也不加赦免。生活俭朴，不崇尚富丽奢华。报以能够消灭各个强大的割据势力，几乎统一全国。&lt;/p>
&lt;p>是時太子在鄴，軍中騷動。群僚欲祕不發喪。諫議大夫賈逵以為事不可祕，乃發喪。或言宜易諸城守，悉用譙‹安徽亳州›、沛‹安徽淮北›人。曹氏，沛國譙人，小見者以鄉人為可信也。守，式又翻；下同。魏郡太守廣陵‹扬州›徐宣厲聲曰：「今者遠近一統，人懷效節，何必專任譙、沛，以沮宿衛者之心！」乃止。沮，在呂翻。青州兵擅擊鼓，相引去；青州兵，獻帝初平三年操破黃巾所降者。眾人以為宜禁止之，不從者討之。賈逵曰：「不可。」為作長檄，令所在給其稟食。為，于偽翻；下上為、下為同。稟，讀曰廩。食，如字。長檄，猶今軍行所至幫券也。鄢陵侯彰從長安來赴，操自漢中還師而東，彰定代而西迎操，因留彰長安。鄢，陸德明謁晚翻，又於建翻；師古音偃。問逵：先王璽綬所在。璽，斯氏翻。綬，音受。逵正色曰：「國有儲副，先王璽綬，非君侯所宜問也。」凶問至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太子號哭不已。號，戶刀翻。中庶子司馬孚諫曰：續漢志：太子中庶子，秩六百石，職如侍中。「君王晏駕，天下恃殿下為命；當上為宗廟，下為萬國，柰何效匹夫孝也！」太子良久乃止，曰：「卿言是也。」時群臣初聞王薨，相聚哭，無復行列。行，戶剛翻。孚厲聲於朝曰：朝，直遙翻。「今君王違世，天下震動，當早拜嗣君，以鎮萬國，而但哭邪！」乃罷群臣，備禁衛，治喪事。孚，懿之弟也。治，直之翻。群臣以為太子即位，當須詔命。謂須待漢帝詔命也。尚書陳矯曰：「王薨于外，天下惶懼。太子宜割哀即位，以繫遠近之望。且又愛子在側，愛子，謂鄢陵侯彰也。彼此生變，則社稷危矣。」即具官備禮，一日皆辨。辨，與辦同，蜀本作「辦」。明旦，以王后令，策太子即王位，大赦。漢帝‹刘协，时年四十›尋遣御史大夫華歆奉策詔，授太子‹曹丕›丞相印、綬，魏王璽、綬，領冀州牧。華，戶化翻。於是尊王后曰王太后。&lt;/p>
&lt;p>〖译文〗 此时，太子曹丕正在邺城，驻洛阳的军队骚动不安。大臣们想先保守秘密，暂时不公布曹操去世的消息。谏议大夫贾逵认为不应该保密，才把丧事公之于众。有人说，应当把各个城池的守将都换上曹操家乡的谯县人和沛国人。魏郡太守、广陵人徐宣大声说：“如今各地都归于一统，每个人都怀有效忠之心，何必专用谯县人和沛国人，以伤害那些守卫将士的感情！”撤换之事才不再提起。青州籍的原黄巾军士兵擅自击鼓离去，大家认为应加制止，对不服从命令者派兵征讨。贾逵说：“不可以这样做。”于是他写了一篇很长的文告，命令青州兵所到之处的地方官府，要给他们提供粮食。鄢陵侯曹彰从长安赶来，询问贾逵魏王的印玺在何处，贾逵严肃地说：“国家已经确定了先王的继承人，先王的印玺，不是君侯您应当询问的。”噩耗传到邺城，太子曹丕恸哭不已。中庶子司马孚劝谏说：“先王去世，举国上下都仰仗殿下您的号令。您应上为祖宗的基业着想，下为全国的百姓考虑，怎么能效法普通人尽孝的方式呢？”曹丕很久以后才止住哭声，对司马孚说：“你说得对。”当时，大臣们刚刚听到曹操去世的消息，相聚痕哭，一片混乱。司马孚在朝堂上大声说：“如今君王去世，全国震动，当务之急是拜立新君，以镇抚天下，难道你们只会哭泣吗？”于是命令群臣退出朝堂，安排好宫廷警卫，处理丧事。司马孚是司马懿的弟弟。大臣们认太子曹丕即魏王位，应该有汉献帝的诏令。尚书陈矫说：“魏王在外去世，全国惊惶恐惧。太子应节哀即位，以安定全国上下的人心。况且魏王钟爱的儿子曹彰正守在灵柩旁边，他若在此时有不智之举，生出变故，国家就危险了。”当即召集百官，安排礼议，一天之内，全部办理完毕。第二天清晨，以魏王后的命令，拜太子曹丕继承曹操为魏王，下令大赦天下罪犯。不久，汉献帝派御史大夫华歆带着诏书，授予曹丕丞相印绶和魏王玺绶，仍兼任冀州牧，于是曹丕尊奉母后卞氏为王太后。&lt;/p>
&lt;p>2改元延康。此漢改元，魏志也。&lt;/p>
&lt;p>〖译文〗 [2]改年号为延康。&lt;/p>
&lt;p>3二月，丁未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二月，丁未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4壬戌‹十六›，以太中大夫賈詡為太尉，御史大夫華歆為相國，大理王朗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4]壬戌（十六日），任命太中大夫贾诩为太尉，御史大夫华歆为相国，大理王朗为御史大夫。&lt;/p>
&lt;p>5丁卯‹二十一›，葬武王于高陵。高陵，在鄴城西。操遺令曰：汝等時時登銅雀臺，望吾西陵墓田。魏紀載操令曰：規西門豹祠西原上為陵。&lt;/p>
&lt;p>〖译文〗 [5]丁卯（二十一日），安葬魏王曹操的遗体在邺城西面的高陵。&lt;/p>
&lt;p>6王弟鄢陵侯彰等皆就國。臨菑‹山东淄博东临淄镇›監國謁者灌均，希指奏「臨菑侯植醉酒悖慢，劫脅使者。」時禁切藩侯，使謁者監其國；監，古銜翻。悖，蒲內翻，又蒲沒翻。王貶植為安鄉侯，誅右刺姦掾沛國丁儀王莽置左右刺姦以督姦猾。光武中興，亦置刺姦將軍；然公府掾無其員也。魏、晋公府始有營軍刺姦等員。掾，俞絹翻。及弟黃門侍郎廙yì并其男口，并男口誅之，絕其世也。廙，逸職翻，又羊至翻。皆植之黨也。&lt;/p>
&lt;p>〖译文〗 [6]魏王曹丕的弟弟鄢陵侯曹彰等人都回到自己的封地。临侯曹植的监国谒者灌均，迎合曹丕的意图，上奏说：“临侯曹植酗酒，言辞轻狂使用慢，动持并胁迫魏王的使者。”曹丕贬曹植为安乡侯，将曹植的党羽，右刺奸掾、沛国人丁仪，黄门侍郎丁兄弟，二人及两家男子全部处死。&lt;/p>
&lt;p>魚豢huàn論曰：諺言：「貧不學儉，卑不學恭。」非人性分殊也，分，扶問翻。勢使然耳。假令太祖防遏植等在於疇昔，此賢之心，何緣有窺望乎！彰之挾恨，尚無所至；至於植者，豈能興難！難，乃旦翻。乃令楊脩以倚注遇害，丁儀以希意族灭，哀夫！&lt;/p>
&lt;p>〖译文〗 鱼豢论曰：有句谚语：“贫穷的人，不用学，自然会俭朴；卑下的人，不用学，自然会谦恭。”这并不是说人的性格有差别，而是环境造成的。如果曹操很早就管束曹植等人的举止，有这样贤明的用心，曹植等人怎么会有非分的想法呢？曹彰怀有怨恨，尚且没有到达这一地步；至于曹植，哪里能发动什么变乱！偏偏使杨修因曹植的倚重而遇害，丁仪因逢迎曹植而全家被杀，太令人哀叹了！&lt;/p>
&lt;p>7初置散騎常侍、侍郎各四人，散騎常侍，秦官也。秦置散騎，又置中常侍。散騎，騎從乘輿車後；中常侍得入禁中：皆以為加官。漢東京初省散騎，而中常侍用宦者。至是初置散騎，合之於中常侍為一官，曰散騎常侍，掌規諫，不典事；貂璫dāng插右，騎而散從，後遂為顯職。散騎侍郎，自魏至晉與散騎常侍、侍中、黃門侍郎共平尚書奏事，江左乃罷。其宦人為官者不得過諸署令；謂左•右•中尚方、中黃、左•右藏、左校、甄官、奚官、黃門、掖庭、永巷、御府、鉤gōu盾、中藏府、內者等署也。為金策，藏之石室。時當選侍中、常侍，王左右舊人諷主者，便欲就用，不調餘人。調，徒弔翻。司馬孚曰：「今嗣王新立，當進用海內英賢，如何欲因際會，自相薦舉邪！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貴也。」遂他選。&lt;/p>
&lt;p>〖译文〗 [7]开始设置散骑常侍、侍郎各四人，宫中的宦官任官不得超过各署令；并将这一规定用金写在策书上，存放在宗庙的石函里。当时，正在选拔侍中、常侍等官员，长期跟随曹丕左右的亲信就暗示主持选官的人，想自己担任，不再从他处选调。司马孚说：“现在新王刚刚登位应该征召和任用全国各地的人才，怎么能够凭借这种机遇，举荐自己身边的人呢？任职不根据才能，做了官也并不尊贵。”因此，才从他处进行选拔。&lt;/p>
&lt;p>8尚書陳群，以天朝選用不盡人才，天朝，謂漢朝也。朝，直遙翻。乃立九品官人之法；州、郡皆置中正以定其選，擇州郡之賢有識鑒者為之，區別人物，第其高下。九品中正自此始。九品，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也。別，彼列翻。&lt;/p>
&lt;p>〖译文〗 [8]尚书陈群认为，汉朝任用的官员，并没有把人才都选举出来，于是设立九口官人的制度：在州和郡都设置中正的职位，以确定应该选用哪些人；中正由各州、郡正贤德、能够鉴别人才的人担任，由他们鉴别人物品行、能力，分出高低不同等级。&lt;/p>
&lt;p>9夏，五月，戊寅‹三›，漢帝追尊王祖太尉曰太王，王祖，漢太尉曹嵩也。夫人丁氏曰太王后。&lt;/p>
&lt;p>〖译文〗 [9]夏季，五月，戊寅（初三），汉献帝追封曹丕的祖父太尉曹嵩为魏太王，曹嵩的夫人丁氏为魏太王后。&lt;/p>
&lt;p>10王以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太守鄒岐為涼州刺史。西平‹青海西宁›麴qū演結旁郡作亂以拒岐；張掖張進執太守杜通，酒泉黃華不受太守辛機，皆自稱太守以應演；誅韓遂者麴演也；蓋威行涼部久矣，故進等皆應之。武威三種胡復叛。種，章勇翻。復，扶又翻。武威太守毌丘興毌guàn丘，複姓也。告急於金城‹甘肃兰州东›太守、護羌校尉扶風‹陕西兴平›蘇則，則將救之，郡人皆以為賊勢方盛，宜須大軍。時將軍郝昭、魏平先屯金城，受詔不得西渡。金城與武威、張掖、酒泉隔河。則乃見郡中大吏及昭等謀曰：「今賊雖盛，然皆新合，或有脅從，未必同心；因釁xìn擊之，善惡必離，離而歸我，我增而彼損矣。既獲益眾之實，且有倍氣之勢，率以進討，破之必矣。若待大軍，曠日彌久，善人無歸，必合於惡，善惡既合，勢難卒離。卒，讀曰猝。雖有詔命，違而合權，專之可也。」昭等從之，乃發兵救武威，降其三種胡，降，戶江翻；下同。與毌丘興擊張進於張掖。麴演聞之，將步騎三千迎則，辭來助軍，實欲為變，則誘而斬之，誘，音酉。出以徇軍，其黨皆散走。則遂與諸軍圍張掖，破之，斬進；黃華懼，乞降。據裴松之註，華即後為兗州刺史奏王淩者也。事見七十五卷邵陵厲公嘉平三年。河西平。&lt;/p>
&lt;p>〖译文〗 [10]魏王曹丕提升安定太守邹岐为凉州刺史。西平的演勾结附近几郡制造动乱，抗拒邹岐；张掖郡的张进把太守杜通抓了起来，酒泉郡的黄华则拒绝太守辛机赴郡就任，他们都自称太守响应演。武威郡的三个部落的胡人也再度反叛。武威太守丘兴，向金城太守、护羌校尉扶风人苏则告急，苏则要率兵相救，郡中官员认为贼人的势力正盛，救援武威需要大批军队。当时将军郝昭、魏平，原来即驻扎在金城，但奉令不得西渡黄河。苏则召集郡中主要官员以及郝昭等人计议说：“如今贼人气焰虽盛，然而都是刚刚拼凑起来的，其中有些人被坏人裹胁，未必和贼人一条心；应该利用贼人的内部矛盾，乘机进攻，他们中的善良之辈必然脱离那些邪恶之徒，归附我们，这样，我们增强了力量，贼人的势力也就减弱了。我们既获得增加兵员的实力，又使气势倍增，率兵进讨，一定能够将贼人击溃。如果等待大军到来，需要很长时间，敌军中善良的人没有归宿，必然与邪恶之徒同流合污，善、恶两种人混合在一起，在短期内很难分开开。虽然有命令不得西渡，为权宜之计而暂时违背，自己作决定也是可以的。”郝昭等人同意了，于是调集军队救援武威，三个部落的胡人被降服了。苏则、郝昭等人又和丘兴一起进攻张掖郡的张进。演听说这一消息，率领步、骑兵三千人来迎苏则，声称前来助战，实际上是准备发动突然袭击，苏则借机引诱演会面，将其斩首，并把尸体拖出来展示给他的部属，演的党羽便都散走了。于是，苏则率兵和各路军队包围了张掖，攻克张掖城，杀了张进。黄华恐惧，请求设降。河西各郡全部平定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敦煌太守馬艾卒官，敦，徒門翻。卒，子恤翻；下同。郡人推功曹張恭行長史事；恭遣其子就詣朝廷請太守。會黃華、張進叛，欲與敦煌并勢，執就，劫以白刃；就終不回，私與恭疏曰：「大人率厲敦煌，忠義顯然，豈以就在困厄之中而替之哉！今大軍垂至，但當促兵以掎之耳。掎jǐ，舉綺翻。從後牽曰掎，又云，偏引曰掎。願不以下流之愛，使就有恨於黃壤也。」論語曰：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謂下流當惡居而不當愛也。一曰：流，輩也；牽於父子之愛，而廢君臣之義，是常人之流下一等見識，故曰下流之愛。恭即引兵攻酒泉，別遣鐵騎二百及官屬，緣酒泉北塞，東迎太守尹奉。黃華欲救張進，而西顧恭兵，恐擊其後，故不得往而降。就卒平安，奉得之郡，詔賜恭爵關內侯。&lt;/p>
&lt;p>〖译文〗 当初，敦煌太守马艾在任上去世，郡中的人推举功曹张恭暂代长史职务；张恭派儿子张就到朝廷请求派太守赴敦煌郡就任。正赶上黄华、张进叛乱，企图与敦煌郡联合，因此动持了张就，把钢刀架在他脖子上，胁迫他答应结盟，张就誓死不从，秘密送信给张恭说：“您治理敦煌郡，忠义这心，昭示天下，岂能因为我在困境中而改变初衷呢！如今大军很快就要抵达这里，您应率兵从后而牵制黄华。希望父亲不要因为爱儿子，而使儿子饮恨黄泉。”张恭立即率兵攻打酒泉，另派铁甲骑兵二百人及敦煌的属官，沿着酒泉北塞，向东迎接新任郡太守尹奉。黄华企图救援张进，又顾忌西部张恭的部队攻击后路，所以不敢前去救援，只好投降了。张就也因此保全了性命，尹奉得以到郡就任。献帝下诏，赐张恭关内侯的爵位。&lt;/p>
&lt;p>11六月，庚午‹二十六›，王引軍南巡。&lt;/p>
&lt;p>〖译文〗 [11]六月瘐午（二十六日），魏王曹丕率烟南下巡查。&lt;/p>
&lt;p>12秋，七月，孫權遣使奉獻。&lt;/p>
&lt;p>〖译文〗 [12]秋季，七月，孙权派使者至汉朝廷奉献贡物。&lt;/p>
&lt;p>13蜀將軍孟達屯上庸‹湖北竹山西南田家坝›，與副軍中郎將劉封不協；封侵陵之，達率部曲四千餘家來降。達有容止才觀，觀，工玩翻。王甚器愛之，引與同輦，以達為散騎常侍、建武將軍，封平陽亭侯。合房陵‹湖北房县›、上庸‹湖北竹山西南田家坝›、西城‹陕西安康›三郡為新城‹府湖北房县›，蜀分三郡見上卷漢獻帝建安二十四年。以達領新城太守，委以西南之任。行軍長史劉曄yè曰：時魏王引軍南巡，以曄為長史。「達有苟得之心，而恃才好術，好，呼到翻。必不能感恩懷義。新城與孫、劉接連，蜀之漢中，吳之宜都，皆與新城接連。若有變態，為國生患。」王不聽。為孟達叛魏張本。為，于偽翻。遣征南將軍夏侯尚、右將軍徐晃與達共襲劉封。上庸太守申耽叛封來降，封破，走還成都。&lt;/p>
&lt;p>〖译文〗 [13]蜀将军孟达驻军上庸，与副军郎将刘封不和，爱到刘封欺辱，一气之下，率领部曲四千余家降魏。孟达仪表堂堂，气质不凡，深受曹歪器重和钟爱。曹丕与他同乘一辆车子，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封平阳亭侯。又合并房陵、上庸、西城三郡为新城郡，由孟达兼任太守，负责西南面军政事务。行军长史刘晔对曹丕说：“孟达有侥幸取利之心，而且依恃才智，喜欢权术，肯定不会对您感恩报答。新城郡与孙权、刘备的地盘相接，一旦发生变故恐怕会对国家产生危害。”魏王曹丕不听。派征南将军夏侯尚、右将军徐晃和孟达一起袭击刘封。蜀上庸太守申耽背叛刘封，投降了曹军。刘封被击败，逃回成都。&lt;/p>
&lt;p>初，封本羅‹湖南汨罗›侯寇氏之子，漢中王初至荊州，以未有繼嗣，養之為子。諸葛亮慮封剛猛，易世之後，終難制御，勸漢中王因此際除之；遂賜封死。&lt;/p>
&lt;p>〖译文〗 当初，刘封本来是罗侯人寇姓人家的儿子，汉中王刘备刚到荆州时，没有儿子，收刘封为养子。诸葛亮认为刘封傲慢固执，性情凶悍，顾虑在刘备去世后，无人能控制他，劝刘备借此机会，将他除掉；刘备便命刘封自杀了。&lt;/p>
&lt;p>14武都‹甘肃成县›氐王楊僕率種人內附。種，章勇翻。&lt;/p>
&lt;p>〖译文〗 [14]武都氐族酋长杨仆率部落依附汉朝廷。&lt;/p>
&lt;p>15甲午‹二十›，王次于譙‹安徽亳州›，大饗六軍及譙父老于邑東，設伎樂百戲，伎，巨綺翻。吏民上壽，日夕而罷。&lt;/p>
&lt;p>〖译文〗 [15]早午（二十日），魏王曹丕驻谯县，在谯县城东大摆宴席，犒劳军队将士，招待谯胰父老，并不歌舞百戏，官员和百姓前来为魏王祝寿，直到日落才散去。&lt;/p>
&lt;p>孫盛曰：三年之喪，自天子達于庶人。故雖三季之末，謂三代之季也。七雄之敝，秦、趙、韓、魏、齊、楚、燕為戰國七雄。猶未有廢衰cuī斬於旬朔之間，釋麻杖於反哭之日者也。麻，絰dié也。居父喪苴jū杖。禮：既葬而反哭。檀弓曰：反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反哭之弔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於是為甚。衰，倉回翻。逮于漢文，變易古制，事見十五卷文帝後七年。人道之紀，一旦而廢，固已道薄於當年，風頹於百代矣。魏王既追漢制，替其大禮，處莫重之哀處，昌呂翻。而設饗宴之樂，居貽yí厥之始而墮王化之基，夏書曰：有典有則，貽厥子孫。墮，讀曰隳。及至受禪，顯納二女，獻帝之禪也，冊詔魏王曰：漢承堯運，有傳聖之義；釐降二女，以嬪于魏。是以知王齡之不遐，卜世之期促也。&lt;/p>
&lt;p>〖译文〗 孙盛曰：父母去世，子女要守丧三年，上自皇帝，下至百姓，都应如此。所以尺管夏、商、周三代的末期已经衰落，以及战国时期，七雄争霸，全国混乱，也没有人在十天半月之内就脱去孝服，在必须回庙堂哭祭已故父母的日子里扔掉丧杖。到汉文帝时，更改了古代的制度，为人之道的纲纪，一下子就被废除了，所以道德大不如前，风气也比古代几坏得多了。魏王曹丕又仿汉代的制度，接受汉代的礼仪，在人生最应哀痛的时候，却摆宴席，演歌舞，身处创业之始，便毁坏了君王的基础。在接受汉朝皇帝禅让的时候，又公开纳汉献帝的两个女儿为妃，由此可知，曹丕很难长寿，曹氏政权一定是个短命王朝。&lt;/p>
&lt;p>16王‹曹丕›以丞相祭酒賈逵為豫州刺史。豫州，統潁川、汝陰、汝南、梁國、沛郡、譙郡、魯郡、弋陽、安豐等郡。晉地理志曰：魏武分沛郡立譙郡，分汝南立汝陰郡，合陳郡於梁國。沈約志曰：弋陽縣，本屬汝南，魏文帝分立郡，又分廬江為安豐郡。是時天下初定，刺史多不能攝郡。攝，總錄也。逵曰：「州本以六條詔書察二千石以下，舉漢制也。故其狀皆言嚴能鷹揚，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靜寬仁，有愷kǎi悌tì之德也。今長吏慢法，盜賊公行，州知而不糾，天下復何取正乎！」復，扶又翻。其二千石以下，阿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之。外脩軍旅，內治民事，治，直之翻。興陂田，通運渠，吏民稱之。王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當以豫州為法；賜逵爵關內侯。&lt;/p>
&lt;p>〖译文〗 [16]魏王曹丕任命丞相祭酒贾逵为豫州刺史。当时国家刚刚安定，刺史大都不能统辖所属各郡的事务。贾逵说：“州刺史，原本是以六条诏书监察二千石及其以下官吏，所以在考察报告中，都使用威严雄武、有督察官吏之才等辞句；而不说他们安详、平和、宽厚、仁爱，有谦谦君子之德。如今郡的长官不重视法令，致使盗贼公开抢动、行窃，刺史即使知道也不加追究。这样下去，国家还能走上正轨吗！”对放纵坏人，不按法令办事的，二千石及以下官吏，他都一律上奏朝廷，予以罢免。他还对外整顿武备，对内认真处理民事，开垦水田，疏通转运粮米的水道，受到官员和百姓的称赞。曹丕说：“贾逵者真正的刺史。”于是向全国发出公告。以豫州为全国各州的榜样，封贾逵为关内侯。&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8漢紀六十_起丁酉(二一七)尽己亥(二一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8%E6%BC%A2%E7%B4%80%E5%85%AD%E5%8D%81_%E8%B5%B7%E4%B8%81%E9%85%89%E4%BA%8C%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4%BA%8C%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8%E6%BC%A2%E7%B4%80%E5%85%AD%E5%8D%81_%E8%B5%B7%E4%B8%81%E9%85%89%E4%BA%8C%E4%B8%80%E4%B8%83%E5%B0%BD%E5%B7%B1%E4%BA%A5%E4%BA%8C%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六十起強圉作噩（丁酉），盡屠維大淵獻（己亥），凡三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癸">孝獻皇帝癸&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7%99%b8">#&lt;/a>&lt;/h1>
&lt;h2 id="建安二十二年丁酉二一七">建安二十二年（丁酉，二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4%ba%8c%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9%85%89%e4%ba%8c%e4%b8%80%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魏王操軍居巢‹安徽巢湖›，居巢縣，屬廬江郡，春秋之巢國。宋白曰：今無為軍，本巢縣之無為鎮，曹操攻吳，築城於此，無功而退，因號無為城。臨濡須水上壖ruán地，秦、漢為居巢，春秋但名巢，辭有詳略耳。考異曰：孫權傳，曹公次居巢，攻濡須，并在去冬。今從魏武紀。孫權保濡須，二月，操進攻之。孫權所保者，十七年所築濡須塢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魏王曹操驻军居巢，孙权守卫濡须。二月，曹操向濡须进攻。&lt;/p>
&lt;p>初，右護軍蔣欽屯宣城‹安徽宣城›，宣城縣，屬丹陽郡。賢曰：故城在今宣州南陵縣東。蕪湖‹安徽芜湖›令徐盛收欽屯吏，表斬之。蕪湖縣，屬丹陽郡，春秋吳鳩茲之地。宋白曰：以其地卑，畜水非深，而生蕪藻，故曰蕪湖。及權在濡須‹安徽含山西南›，欽與呂蒙持諸軍節度，欽每稱徐盛之善。權問之，欽曰：「盛忠而勤強，有膽略，器用好，萬人督也。今大事未定，臣當助國求才，豈敢挾私恨以蔽賢乎？」權善之。&lt;/p>
&lt;p>〖译文〗 当初，孙权的右护军蒋钦驻屯宣城，芜湖令徐盛逮捕了蒋钦的属吏，并上表将他斩首。及至孙权在濡须时，蒋钦和吕蒙负责指挥各路军队，蒋钦每每称赞徐盛的优点。孙权问蒋钦为什么称赞徐盛，蒋钦回答：“徐盛忠诚、勤勉、贤强，有胆略，有器度，是个统帅万人的杰出将领。如今事业尚未成功，臣下我应当帮助国家访求人才，怎么敢怀着私人怨恨而遮蔽贤能呢？”孙权对此非常赞赏。&lt;/p>
&lt;p>三月，操引軍還，留伏波將軍夏侯惇、都督曹仁、張遼等二十六軍屯居巢‹巢湖›。晉志曰：光武建武初，征伐四方，始置督軍御史，事竟，罷。建安中，魏武為相，始遣大將軍督之，二十一年，命夏侯惇督二十六軍是也。蕭子顯曰：漢順帝時，御史中丞馮赦討九江賊，督揚、徐二州軍事。何、徐宋志云起魏武，王珪之職儀云起光武，并非也。權令都尉徐詳詣操請降，操報使脩好，誓重結婚。降，戶江翻。使，疏吏翻。好，呼到翻。重，直龍翻。權留平虜將軍周泰督濡須；平虜將軍，蓋孫氏創置。朱然、徐盛等皆在所部，以泰寒門，不服。寒門，言所出微也。權會諸將，大為酣樂，命泰解衣，權手自指其創痕，樂，音洛。創，初良翻。問以所起，泰輒記昔戰鬬處以對。畢，使復服；權把其臂流涕曰：「幼平，周泰，字幼平。卿為孤兄弟，為，于偽翻。戰如熊虎，不惜軀命，被創數十，被，皮義翻。膚如刻畫，孤亦何心不待卿以骨肉之恩，委卿以兵馬之重乎！」周泰傳：權住宣城，忽略不治圍落。山賊卒至，權始上馬，賊鋒刃已交。泰投身衛權，身被十二創。是日，微泰，權幾危。又從討黃祖，拒曹公，攻曹仁，皆有功，故委之。坐罷，住駕，使泰以兵馬道從，坐，才臥翻。道，讀曰導。從，才用翻。鳴鼓角作鼓吹而出；樂纂曰：司馬法：軍中之樂，鼓笛為上，使聞之者壯勇而樂和；細絲、高竹不可用也，慮悲聲感人，士卒思歸之故也。唐紹曰：鼓吹之樂，以為軍容。昔黃帝涿鹿有功，以為警衛。劉昫xù曰：鼓吹，本軍旅之音，馬上奏之。自漢以來，北狄之樂，總歸鼓吹署。余按漢制，萬人將軍給鼓吹。吹，昌瑞翻。於是盛等乃服。&lt;/p>
&lt;p>〖译文〗 三月，曹操率军撤回，留下伏波将军夏侯统领曹仁、张辽等二十六支部队驻守居巢。孙权让都尉徐详到曹操那里请求投降；曹操派使者回复，愿意建立友好关系，发誓与孙权重结姻亲。孙权留平虏将军周泰统领濡须守军，朱然、徐盛等人都成了周泰的部下，他们认为周泰出身寒微，心中不服。孙权召集各位将领，大摆酒宴，奏乐畅饮。在酒席上孙权让周泰解开衣服，用手指着他身上的伤痕，询问受伤经过，周泰对那些战斗地点全都记得，依次回答。讲完，孙权要他重新穿好衣服，拉着他的手臂，淌着泪说：”周泰，你为了我孙氏兄弟，像熊和虎一样勇猛作战，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性命，受伤数十处，肌肤像刀刻划过一样，我又怎么忍心不把你看作亲骨肉，委以统帅兵马的重任！”宴席散后，孙权暂留，让周泰以兵马开路、护卫，擂鼓鸣号，奏起军乐，走出了军营。于是，徐盛等人才服从周泰指挥。&lt;/p>
&lt;p>2夏，四月，‹刘协，时年三十七›詔魏王操設天子旌旗，出入稱警蹕。&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献帝下诏：魏王曹操可用皇帝专用的旌旗，出入同帝王一样称警跸，实行戒严和清道。&lt;/p>
&lt;p>3六月，魏以軍師華歆為御史大夫。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3]六月，魏任命军师华歆为御史大史。&lt;/p>
&lt;p>4冬，十月，命魏王操冕十有二旒liú，乘金根車，駕六馬，設五時副車。董巴與服志曰：金根車：輪皆朱班重牙，貳轂兩轄。金薄繆龍，為輿倚較，文虎伏軾。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𣝛文畫輈，羽蓋華蚤。建大旂qí十二斿liú，畫日月升龍。駕六馬，象鑣biāo鏤錫，金鍐zōng、方釳xì，插翟尾，朱兼樊纓，赤罽jì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dào，以氂máo牛尾為之，在左騑fēi馬軛è上，大如斗。是為德車。五時車，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白馬者，朱其髦尾為朱鬣云。所御駕六；餘皆駕四。後從為副車。晉志：五時安、立車，亦建旗十二，各隨車色。立車則正竪其旗，安車則邪注。鍐zōng，亡范「祖叢」翻。釳xì，許乙翻，鐵孔也。鍐，馬首飾。&lt;/p>
&lt;p>〖译文〗 [4]冬季，十月，献帝下诏增加魏王曹操的特权：魏王曹操所戴王冠可有十二条旒，可乘金根车，以六匹马驾驶，可设五时副车。&lt;/p>
&lt;p>5魏以五官中郎將丕為太子。&lt;/p>
&lt;p>〖译文〗 [5]魏立五官中郎将曹丕为太子。&lt;/p>
&lt;p>初，魏王操娶丁夫人，無子；妾劉氏，生子昂；卞氏生四子，丕、彰、植、熊。王使丁夫人母養昂；昂死於穰ráng，事見六十二卷建安二年。丁夫人哭泣無節，操怒而出之，以卞氏為繼室。植性機警、多藝能，才藻敏贍，操愛之。操欲以女妻丁儀，妻，七細翻。丕以儀目眇，眇者，一目小。諫止之。儀由是怨丕，與弟黃門侍郎廙yì晉百官志：給事黃門侍郎，秦官也，漢以後并因之，與侍中俱管門下眾事，無員；及晉，置員四人。廙，逸職翻，又羊至翻。及丞相主簿楊脩，數稱臨菑侯植之才，數，所角翻。勸操立以為嗣。脩，彪之子也。操以函密訪於外，尚書崔琰露版答曰：露板，不封也。「春秋之義，立子以長。春秋公羊傳曰：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長，知兩翻。加五官將仁孝聰明，宜承正統，將，即亮翻。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婿也。尚書僕射毛玠曰：「近者袁紹以嫡庶不分，覆宗滅國。廢立大事，非所宜聞。」東曹掾邢顒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願殿下深察之。」掾，俞絹翻。顒，魚容翻。丕使人問太中大夫賈詡以自固之術。詡曰：「願將軍恢崇德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丕從之，深自砥礪。他日，操屏人問詡，屏，必郢翻。詡嘿然不對。操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詡曰：「属有所思，属之欲翻，下右属同。故不即对耳。」操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也。」袁紹父子事見六十四卷六年、七年；劉表父子事見六十五卷十三年。操大笑。&lt;/p>
&lt;p>〖译文〗 当初，魏王曹操娶丁夫人，没有生儿子。妾刘氏，生儿子曹昂；卞氏生下四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曹操让丁夫人以母亲的名义抚养曹昂；曹昂死在穰城，丁夫人哭泣得不能自制，曹操气忿之下，休了丁夫人，以卞氏继为正妻。曹植生性机警，富有能力，才华横溢而敏捷多智，曹操很爱他。曹操要把女儿嫁给丁仪为妻，曹丕因为丁仪一只眼瞎，劝阻了曹操。丁仪因此怨恨曹丕，和弟弟黄门侍郎丁，以及丞相主簿杨，多次称赞临侯曹植的才干，劝曹操立他为继承人。杨本是杨彪的儿子。曹操用信秘密探访外面对立继承人的看法。尚书崔琰用不封口的信答复说：“按照《春秋》之义，应立长子。而且五官将曹丕仁厚、忠孝、聪明，应做继承人，我的看法至死不变。”曹植是崔琰哥哥的女婿。尚书仆射毛说：“前不久，袁绍因嫡亲、旁支不分，宗族和国土都遭覆灭。废立继承人的大事，不是臣子所应听到的。”东曹掾邢说：“以旁支代替正统继承人，是先世的戒条，希望殿下深入考虑。”曹丕派人向太中大夫贾诩询问巩固自己地位的方法。贾诩说：“愿将军您能发扬德性和气度，亲身去做寒素之人的事情，早晚孜孜不倦，不违背做儿子应该遵守的规矩，这样就可以了。”曹丕听从了贾诩的话，暗自深深地磨炼自己。一天，曹操命众人退下，询问贾诩，贾诩默然不答。”曹操说：“我与你说话，你却不回答，这是为什么？”贾诩说：“我正在考虑，所以没有立即回答您。”曹操说：“你考虑什么？”贾诩回答说：“我是在想袁绍、刘表两对父子啊。”曹操大笑起来。&lt;/p>
&lt;p>操嘗出征，丕、植并送路側，植稱述功德，發言有章，左右屬目，操亦悅焉。丕悵然自失，濟陰吳質耳語曰：「王當行，流涕可也。」及辭，丕涕泣而拜，操及左右咸歔欷，濟，子禮翻。歔，音虛。欷，音希，又許既翻。於是皆以植多華辭而誠心不及也。植既任性而行，不自雕飾，五官將御之以術，矯情自飾，宮人左右并為之稱說，為，于偽翻。故遂定為太子。&lt;/p>
&lt;p>〖译文〗 一次，曹操带兵出征，曹丕和曹植共同送到路旁，曹植称颂曹操的功德，出口成章，旁边的人都瞩目赞赏，曹操自己也很高兴。曹丕感到惆怅，若有所失，济阴人吴质在他耳边说：“魏王即将上路的时候，流泪哭泣即可。”及至辞行时，曹丕哭着下拜，曹操和部属们都很伤感。因此，大家都认为曹植华丽的辞藻多而诚心不及曹丕。曹植既然做事任性，言行不加掩饰，而曹丕则施用权术，掩盖真情，自我矫饰，宫中的人和曹操部属大多为他说好话，所以最终被立为太子&lt;/p>
&lt;p>左右長御賀卞夫人曰：漢皇后宮有旁側長御。「將軍拜太子，丕為五官將，故稱之為將軍。天下莫不喜，夫人當傾府藏以賞賜。」藏，徂浪翻。夫人曰：「王自以丕年大，故用為嗣。我但當以免無教導之過為幸耳，亦何為當重賜遺乎！」遺，于季翻。長御還，具以語操，語，牛倨翻。操悅，曰：「怒不變容，喜不失節，故最為難。」&lt;/p>
&lt;p>〖译文〗 左右长御向卞夫人祝贺说：“曹丕将军被立为太子，天下人没有不欢喜的，夫人应该把府中所藏财物都拿来赏赐大家。”夫人说：“魏王只因为曹丕年长，所以立他为继承人。我只应以庆幸免去了教导无方的过失罢了，又有什么理由要重重赏赐别人呢！”长御回去，把夫人的话全告诉了曹操，曹操很高兴，说：“怒时脸不变色，喜时不忘记节制，原本是最难做到的。”&lt;/p>
&lt;p>太子抱議郎辛毗頸而言曰：「辛君知我喜不？」不，讀曰否。毗以告其女憲英，憲英歎曰：「太子，代君主宗廟、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國，不可以不懼。宜戚而【章：甲十一行本「而」作「宜」；乙十一行本同。】懼，而反以為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女子之智識，有男子不能及者。&lt;/p>
&lt;p>〖译文〗 太子曹丕抱住议郎辛毗的脖子说：“辛君，你知道我高兴吗？”辛毗把这件事对他女儿宪英谈起，宪英叹息地说：“太子是代替君王主持宗庙和社稷的人。代替君王，不可以不扰虑；管理国家，不可以不恐惧。他本应忧虑和恐惧，却反而很高兴，怎么能长久！魏是不会昌盛的！”&lt;/p>
&lt;p>久之，臨菑侯植乘車行馳道中，開司馬門出。漢令乙：騎乘車馬行馳道中，已論者沒入車馬改具。又宮衛令：出入司馬門者皆下。是司馬門猶可得而出入也。若魏制，則司馬門惟車駕出乃開耳。操大怒，公車令坐死。由是重諸侯科禁，而植寵日衰。植妻衣繡，操登臺見之，以違制命，還家賜死。以違制命罪植妻，則當時蓋禁衣錦繡也。衣，於既翻。&lt;/p>
&lt;p>〖译文〗 过很久，临侯曹植违反制度，乘车在驰道正中行驶，打开司马门而出。曹操大怒，掌管宫门的公车令被定罪处死。从此以后，他加重了对诸侯的限制，对曹植的宠爱也一天不如一天了。一次，曹植的妻子身穿锦绣的衣服，被曹操登上高台看见，认为她违反了禁止穿锦绣的制度，命她返回娘家，并赐自尽。&lt;/p>
&lt;p>6法正說劉備曰：說，輸芮翻。「曹操一舉而降張魯，定漢中，降，戶江翻。不因此勢以圖巴、蜀，而留夏侯淵、張郃屯守，郃，古合翻，又曷閣翻。身遽北還，此非其智不逮，而力不足也，必將內有憂偪故耳。今策淵、郃才略，不勝國之將帥，舉眾往討，必可克之。克之之日，廣農積穀，觀釁伺隙，上可以傾覆寇敵，尊獎王室；中可以蠶食雍、涼，廣拓境土，晉志曰：漢改周之雍州為涼州，以地處西方，常寒涼也。地勢西北邪出，在南山之間，南隔西羌，西通西域，于時號為斷匈奴右臂。獻帝時，涼州數亂，河西五郡，去州隔遠，乃別立雍州。末又依古典為九州，乃令關右盡為雍州。魏時復分以為涼州。雍，於用翻。下可以固守要害，為持久之計。此蓋天以與我，時不可失也。」備善其策，乃率諸將進兵漢中‹陕西汉中›，遣張飛、馬超、吳蘭等屯下辨‹甘肃成县›。下辨縣，屬武都郡。賢曰：今成州同谷縣。師古曰：辨，音步見翻，又步莧翻。魏王操遣都護將軍曹洪拒之。&lt;/p>
&lt;p>〖译文〗 [6]法正向刘备建议说：“曹操一举收降了张鲁，占据汉中，不借助这个有利时机进攻巴、蜀两地，却留夏侯渊、张驻守汉中，自己急速北返，这样做并非是他才智不够，而是力量不足，必将有内忧的缘故。如今估计夏侯渊、张的才能，不及我们的将领，现在举兵进攻，一定可以取胜。夺取汉中后，广开农田，积蓄粮草，等待有可乘之机。搞得好，可以将曹操彻底击败，恢复皇室的权威；次之，可以蚕食雍、凉二州，拓展我们的疆土；最次，也可以据险固守，与曹操长期对峙。这是上天的赐与，时机不可丧失。”刘备赞同法正的策略，于是率领进军汉中，派张飞、马超、吴兰等驻军下辨。魏王曹操派都护将军曹洪拒敌。&lt;/p>
&lt;p>7魯肅卒，孫權以從事中郎彭城‹江苏徐州›嚴畯代肅，畯，音俊。督兵萬人鎮陸口‹湖北嘉鱼西南陆溪镇›。眾人皆為畯喜，為，于偽翻。畯固辭以「樸素書生，不閑軍事」，閑，習也。發言懇惻，至于流涕。權乃以左護軍虎威將軍呂蒙兼漢昌‹湖南平江南›太守以代之。虎威將軍，蓋孫權置。沈約志，曹魏置四十號將軍，虎威第三十四。眾嘉嚴畯能以實讓。&lt;/p>
&lt;p>〖译文〗 [7]鲁肃去世，孙权派从事中郎、彭城人严接替鲁肃的职务，率兵一万人驻守陆口。大家都向严贺喜，严却以“朴实书生，不熟悉军事”为借口坚决推辞，言辞十分恳切，甚至流下了眼泪。孙权便派左护军、虎威将军吕蒙兼汉昌太守，代替鲁肃的职位。大家都赞许严能据实相让。&lt;/p>
&lt;p>8定威校尉吳郡‹苏州›陸遜定威校尉，亦權創置。言於孫權曰：「方今克敵寧亂，非眾不濟；而山寇舊惡，依阻深地。舊惡，謂自舊為惡者。夫腹心未平，難以圖遠，可大部伍，取其精銳。」言可大為部伍，擇取精銳也。權從之，以為帳下右部督。會丹陽‹安徽宣城›賊帥費棧zhàn作亂，費，父沸翻，姓也。棧，士限翻。扇動山越。權命遜討棧，破之。遂部伍東三郡，東三郡，丹陽、新都、會稽也。強者為兵，羸者補戶，羸，倫為翻。得精卒數萬人；宿惡盪除，盪，徒朗翻。所過肅清，還屯蕪湖。會稽‹绍兴›太守淳于式表「遜枉取民人，愁擾所在。」言遜之所在，民人皆愁擾也。會，工外翻。遜後詣都，言次，稱式佳吏，孫權時都秣陵‹南京›。言次，謂言論之次，猶今云語次。權曰：「式白君，而君薦之，何也？」遜對曰：「式意欲養民，是以白遜；若遜復毀式以亂聖聽，不可長也。」權曰：「此誠長者之事，顧人不能為耳。」復，扶又翻。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8]定威校尉、吴郡人陆逊向孙权建议：“如今要打败敌人，平定动乱，没有大军就不能成功；而山贼作恶很久，盘据深山。腹心之患不解除，很难向远处发展。可以扩充我们的军队，选取精锐。”孙权采纳了这一建议，以陆逊为帐下右部督。恰在这时，丹阳贼人首领费栈作乱，煽动山越反叛。孙权命陆逊讨伐费栈，将山贼击败。于是在东部三郡征集军队，强壮者当兵，老弱者为后备，得到精兵数万人。陆逊所过之处，将一向作恶的盗贼扫除干净，于是回驻芜湖。会稽太守淳于式上表，称：“陆逊随意征发搜刮百姓，给所到之处带来愁苦和骚扰。”陆逊在此之后回到都城，言谈之间，称赞淳于式是个好官吏。孙权问陆逊：“淳于式告发你，你却推荐他，这是为什么？”陆逊回答说：“淳于式本意是要百姓休养生息，所以告发我；如果我再底毁他，以扰乱您的视听，这种风气不能长。”孙权赞叹说：“这实在是谨厚长者做的事，一般人可做不到。”&lt;/p>
&lt;p>9魏王操使丞相長史王必典兵督許‹河南许昌›中事。魏王操猶領漢丞相而居鄴，故以必為長史典兵督許。時關羽‹时驻公安，湖北公安›強盛，京兆‹西安›金禕yī覩漢祚將移，乃與少府耿紀、司直韋晃、司直，即丞相司直。禕，吁韋翻。太醫令吉本、風俗通：吉，周尹吉甫之後。漢有漢中太守吉恪。本子邈、邈弟穆等謀殺必，挾天子以攻魏，南引關羽為援。&lt;/p>
&lt;p>〖译文〗 [9]魏王曹操派丞相长史王必掌管军队，督理许都的事务。当时关羽实力强盛，京兆人金见汉朝政权将被取代，便和少府耿纪、司直韦晃、太医令吉本、吉本的儿子吉邈、吉邈的弟弟吉穆等人密谋杀掉王必，挟持天子打击曹魏的势力，并在南面联合关羽作为外援。&lt;/p>
&lt;h2 id="二十三年戊戌二一八">二十三年（戊戌，二一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6%88%8a%e6%88%8c%e4%ba%8c%e4%b8%80%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吉邈等率其黨千餘人，夜攻王必，燒其門，射必中肩，射，食亦翻。中，竹仲翻。帳下督扶必奔南城。許昌‹东汉首都，河南许昌›之南城也。會天明，邈等眾潰，必與潁川‹河南禹州›典農中郎將嚴匡共討斬之。潁川典農中郎將屯田許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吉邈等人率党羽一千余人，在夜间攻击王必，烧毁王必住所的门，用箭射中他的肩部。帐下督扶着王必逃到许都南城。正好天明，吉邈和他的党羽溃散，王必和颖川典农中郎将严匡共同讨伐，斩杀吉邈等人。&lt;/p>
&lt;p>2三月，有星孛于東方。孛bèi，蒲內翻。&lt;/p>
&lt;p>〖译文〗 [2]三月，有异星出现在东方。&lt;/p>
&lt;p>3曹洪將擊吳蘭，張飛屯固山，聲言欲斷軍後，斷，丁管翻；下同。眾議狐疑。騎都尉曹休曰：漢武帝置三都尉，騎都尉其一也。「賊實斷道者，當伏兵潛行；今乃先張聲勢，此其不能，明矣。宜及其未集，促擊蘭，蘭破，飛自走矣。」洪從之，進，擊破蘭，斬之。三月，張飛、馬超走。情見勢屈，宜其走也。休，魏王族子也。&lt;/p>
&lt;p>〖译文〗 [3]曹洪将要攻击吴兰，而张飞驻军固山，声称要切断曹军的后路。曹洪和将领们商议，犹豫不决。骑都尉曹休说：“张飞等人若确实要切断我军后路，应该派军队隐蔽行军，而现在却先大造声势，而实际上做不到，这是很清楚的。我军应该敌人尚未集结，迅速攻击吴兰，吴兰被击败，张飞自然退走。”曹洪听从了这一建议，进军击败吴兰军，斩杀吴兰。三月，张飞、马超撤退。曹休是魏王曹操的同族子侄辈。&lt;/p>
&lt;p>4夏，四月，代郡‹河北蔚县›、上谷‹河北怀来›烏桓無臣氐等反。先是，魏王操召代郡太守裴潛為丞相理曹掾，先，悉薦翻。掾，于絹翻。操美潛治代之功，治，直之翻。潛曰：「潛於百姓雖寬，於諸胡為峻。今繼者必以潛為治過嚴而事加寬惠。治，直吏翻。彼素驕恣，過寬必弛；既弛，【章：甲十一行本「弛」下有「又」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將攝之以法，攝，持也，整也。此怨叛所由生也。以勢料之，代必復叛。」後魏陸侯治高車，與潛異世而同轍。復，扶又翻。於是操深悔還潛之速。後數十日，三單于反問果至。操以其子鄢陵侯彰行驍騎將軍，鄢陵縣，屬潁川郡。驍騎將軍，始於漢武帝，以命李廣。陸德明曰：鄢，謁晚翻，又於建翻。漢書作「傿」。師古曰：音偃。使討之，彰少善射御，膂力過人。少，詩照翻。操戒彰曰：「居家為父子，受事為君臣，動以王法從事，爾其戒之！」&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居住在代郡、上谷郡的乌桓族无臣氐等造反。先前，魏王曹操召回代郡太守裴潜，任命为丞相相理曹掾。曹操赞扬裴潜治理代郡的成就，裴潜说：“我对百姓虽然宽容，但对胡人却很严厉。今后我的继任者，必然认为我的沼理过严而采取宽厚的措施。那些胡人一向骄横，过度宽厚必然导致放纵，放纵以后再用法令限制，这将是引起他们生怨反叛的原因。根据情势预测，代郡的乌桓必定还要反叛。”于是曹操深悔召裴潜回来得太快了。几十天过后，乌桓三个单于反叛的消息果然传来了。曹操以儿子鄢陵侯曹彰代理骁将军，派去讨伐反叛的乌桓。曹彰从小擅长射箭骑马，力量过人。曹操告诫曹彰：“在家的时候，我们是父子；接受任务后，就变成了君臣，一举一动都要按朝廷法令行事，你要小心！”&lt;/p>
&lt;p>5劉備屯陽平關‹陕西勉县西›，夏侯淵、張郃、徐晃等‹时驻陕西汉中›與之相拒。備遣其將陳式等絕馬鳴閣道‹四川广元北›，馬鳴閣，在今利州昭化縣。徐晃擊破之。張郃屯廣石，廣石，當在巴、漢之間。備攻之不能克，急書發益州兵。諸葛亮以問從事犍為‹四川彭山›楊洪，洪曰：「漢中，益州咽喉，犍，居言翻。咽，音煙。存亡之機會，若無漢中，則無蜀矣。此家門之禍也，發兵何疑。」時法正從備北行，亮於是表洪領蜀郡太守；眾事皆辦，遂使即真。遂使之代法正。&lt;/p>
&lt;p>〖译文〗 [5]刘备驻军阳平关，曹军夏侯渊、张、徐晃等与他对峙。刘务派部下将领陈式等人去切断马鸣阁的道路，被徐晃打败。张驻守在广石，刘备攻打不下来，急发文书调集益州军队。诸葛亮问从事、犍为人杨洪应如何处理此事，杨洪说：“汉中是益州的咽喉，存亡的关键，如失去汉中，就没有蜀了，这是家门前的祸患，对发兵有什么疑问！”当时蜀郡太守法正跟随刘备到了北方，诸葛亮于是上表请求由杨洪代理蜀郡太守。杨洪将各项政务全都办理妥当，于是获得正式任命。&lt;/p>
&lt;p>初，犍為‹四川彭山›太守李嚴辟洪為功曹，嚴未去犍為而洪已為蜀郡；洪舉門下書佐何祗有才策，漢制：郡閣下及諸曹各有書佐，幹主文書。靈帝光和二年樊毅復華下民租口算碑載其上尚書奏牘，前書年、月、朔日，弘農太守臣毅頓首死罪上尚書，後書臣毅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上尚書，後繫掾臣條，屬臣淮，書佐臣謀。洪尚在蜀郡，而祗已為廣漢太守。是以西土咸服諸葛亮能盡時人之器用也。&lt;/p>
&lt;p>〖译文〗 从前，犍为太守李严曾任命杨洪为功曹，李严未离开犍为，而杨洪已做了蜀郡太守。杨洪推荐自己门下的书佐何祗，称他有才干；杨洪仍在蜀郡，而何祗已经做了广汉太守。因此，西土人士都佩服诸葛亮，能够充分利用当时的人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7漢紀五十九_起甲午(二一四)尽丙申(二一六)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7%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9%9D_%E8%B5%B7%E7%94%B2%E5%8D%88%E4%BA%8C%E4%B8%80%E5%9B%9B%E5%B0%BD%E4%B8%99%E7%94%B3%E4%BA%8C%E4%B8%80%E5%85%A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7%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9%9D_%E8%B5%B7%E7%94%B2%E5%8D%88%E4%BA%8C%E4%B8%80%E5%9B%9B%E5%B0%BD%E4%B8%99%E7%94%B3%E4%BA%8C%E4%B8%80%E5%85%A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九起閼逢敦牂（甲午），盡柔兆涒tūn灘（丙申），凡三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壬">孝獻皇帝壬&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5%a3%ac">#&lt;/a>&lt;/h1>
&lt;h2 id="建安十九年甲午二一四">建安十九年（甲午，二一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8d%81%e4%b9%9d%e5%b9%b4%e7%94%b2%e5%8d%88%e4%ba%8c%e4%b8%80%e5%9b%9b">#&lt;/a>&lt;/h2>
&lt;p>1春，馬超從張魯求兵，北取涼州，魯遣超還圍祁山。姜敘【章：甲十一行本「敘」下有「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告急於夏侯淵，諸將議欲須魏公操節度。淵曰：「公在鄴，反覆四千里，比報，敘等必敗，非救急也。」比，必寐翻。遂行，使張郃督步騎五千為前軍。郃，古合翻，又曷閤翻。超敗走。&lt;/p>
&lt;p>〖译文〗 [1]春季，马超请求张鲁分派给他一支军队，向北攻取凉州，张鲁派遣马超回军围攻祁山，祁山守将姜叙向夏侯渊告急。夏侯渊部下将领议论，认为必须上报魏公曹操，由他发令调度。夏侯渊说：“魏公远在邺城，向他报告，往返行程四千里，等他的命令传到这里，姜叙等人必定早已被打败，这不能解救危机。”于是命令部队行动，由张率步、骑兵五千人为先头部队。马超败退而走。&lt;/p>
&lt;p>韓遂在顯親‹甘肃秦安西北›，顯親縣屬漢陽郡，班志無之，蓋光武所置，以封竇友。賢曰：顯親故城，在今秦州成紀縣東。淵欲襲取之，遂走。淵追至略陽城‹甘肃秦安东北›，去遂三十餘里，諸將欲攻之，或言當攻興國氐‹甘肃静宁南›。魏略曰：建安中，興國氐王阿貴，百頃氐王千萬，各有部落萬餘，從馬超為亂。超破之後，阿貴為夏侯淵所攻滅，千萬南入蜀。淵以為：「遂兵精，興國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擊長離‹葫芦河，源于宁夏西吉，南流至甘肃天水注入渭河›諸羌。水經註：瓦亭水，南逕隴西成紀縣，東歷長離川，謂之長離水；燒當等羌居之。卒，讀曰猝。長離諸羌多在遂軍，必歸救其家。若捨羌獨守則孤，謂遂若捨羌而不救，獨擁兵自守，則其勢孤。救長離則官兵得與野戰，必可虜也。」淵乃留督將守輜重，重，直用翻。自將輕兵到長離，攻燒羌屯，遂果救長離，諸將見遂兵衆，欲結營作塹乃與戰，塹，七豔翻。淵曰：「我轉鬬千里，今復作營塹，則士眾罷敝，不可復用。復，扶又翻。罷，讀曰疲。賊雖眾，易與耳。」易，以豉翻。乃鼓之，大破遂軍，進圍興國。氐王千萬奔馬超，餘眾悉降。轉擊高平‹宁夏固原›、屠各，皆破之。屠，直如翻。&lt;/p>
&lt;p>〖译文〗 韩遂驻军显亲。夏侯渊欲图袭击韩遂，夺取显亲，韩遂退走。夏侯渊追到略阳城，距离韩遂驻地三十余里。将领们准备向韩遂发动攻击，有人建议应当进攻兴国的氐人。夏侯渊认为：“韩遂的军队精锐，兴国有坚固的城防，进攻很难迅速取胜，不如攻打长离的羌人部落。很多长离的羌人都在韩遂军中，他们必然会回去援救自己的家乡。韩遂若舍弃长离羌人拥兵自守，便会失去羌人的支持而势孤力单；如果援救长离，我们就可以与他的部队进行野战，一定能够生擒韩遂。”于是，夏侯渊留下督将守卫辎重，亲自率军轻装至长离，攻打烧羌部落，韩遂果然来救长离。夏侯渊的部下将领见韩遂兵多，要扎下营盘、挖好堑壕再作战。夏侯渊说：“我军千里转战，如果再扎营盘，掘堑壕，士兵便会疲惫不堪，无法再用他们去作战了。韩遂兵虽多，却容易对付。”夏侯渊下令击鼓进攻，一举击溃了韩遂的军队，并乘胜包围了兴国。氐王千万逃到马那里，其余的官兵都投降了夏侯渊。夏侯渊又转而进攻高平、屠各两个部落，也都把他们击溃。&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三月，‹刘协，时年三十四›詔魏公操位在諸侯王上，改授金璽、赤紱fú、遠遊冠。漢制：諸侯王金印、赤紱、遠遊冠。董巴曰：遠遊冠，制如通天，高九寸，正豎、頂少邪，乃直下為鐵卷梁，有展筩tǒng橫之於前，無山述。&lt;/p>
&lt;p>〖译文〗 [2]三月，献帝颁发诏书，确认魏公曹操地位在诸侯王之上，改授金制印玺、帝王和诸侯专用的红色绶带，以及诸侯王专用的远游冠。&lt;/p>
&lt;p>3夏，四月，旱。五月，雨水。&lt;/p>
&lt;p>〖译文〗 [3]入夏，四月，干旱。五月，雨多。&lt;/p>
&lt;p>4初，魏公操遣廬江‹安徽寿县西南›太守朱光屯皖‹安徽潜江›，皖，戶板翻。大開稻田。呂蒙言於孫權曰：「皖田肥美，若一收孰，彼眾必增；收孰，謂稻成熟而收之也。有糧則可以增眾。孰，古熟字通。宜早除之。」閏月，權親攻皖城‹安徽潜江›。諸將欲作土山，添攻具，呂蒙曰：「治攻具及土山，必歷日乃成；治，直之翻。城備既脩，外救必至，不可圖也。且吾乘雨水以入，若留經日，水必向盡，還道艱難，蒙竊危之。今觀此城，不能甚固，以三軍銳氣，四面并攻，不移時可拔；及水以歸，全勝之道也。」權從之。蒙薦甘寧為升城督，寧手持練，身缘城，為士卒先；蒙以精銳繼之，手執枹鼓，枹fú，音膚。士卒皆騰踊。侵晨進攻，食時破之，獲朱光及男女數萬口。既而張遼至夾石‹安徽桐城北夹山›，夾石在今安慶府桐城縣北四十七里，今名西峽山。聞城已拔，乃退。權拜呂蒙為廬江太守，守，式又翻。還屯尋陽‹湖北武穴东北›。&lt;/p>
&lt;p>〖译文〗 [4]当初，魏公曹操派庐江太守朱光在皖屯兵，大量开垦土地，种植稻谷。吕蒙向孙权建议：”皖地田土肥沃，如果一旦稻熟收获，曹军必然扩充，应当早日除去朱光。”闰五月，孙权亲自率军攻打皖城。将领们计划堆土山和增加攻城的设备，吕蒙说：“制造攻城设备和堆土成山，须多日才能完工。到那时，敌人城防已经巩固，援兵必定到来，我们将不能夺得皖城。况且我军乘雨多水大而来，如果旷日久留，大水必定渐渐退走，我们回兵的道路会遇到困难，我以为那是很危险的。现在看来，此城不会十分坚固，我三军士气高昂，四面齐攻，很快就可攻克，然后趁大水未退而回军，这才是大获全胜的策略。孙权采纳了这一建议。吕蒙推荐甘宁为升城督，甘宁手持白色熟绢，身先士卒攀上城墙；吕蒙命令精锐战士紧随其后，他亲自擂鼓指挥，战士们踊跃登城。拂晓发起攻击，早上辰时已经攻克皖城，俘获朱光以及城中男女数万人。不久，张辽率兵赶到夹石，听说皖城失守，便领兵撤退了。孙权任命吕蒙为庐江太守。回兵驻守寻阳。&lt;/p>
&lt;p>5諸葛亮留關羽守荊州‹湖北江陵›，與張飛、趙雲將兵泝流克巴東‹重庆奉节东›。譙周巴記曰：初平六年，趙韙分巴郡安漢以下為永寧郡。建安六年，劉璋以永寧為巴東郡，唐夔州、開州之地也。至江州‹重庆›，破巴郡太守嚴顏，生獲之。飛呵顏曰：呵，虎何翻。「大軍既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戰！」顏曰：「卿等無狀，侵奪我州。我州但有斷頭將軍，無降將軍也！」降，戶江翻；下同。我州，謂益州也。飛怒，令左右牽去斫頭。顏容止不變，曰：「斫頭便斫頭，何為怒邪！」飛壯而釋之，引為賓客。分遣趙雲從外水‹岷江›定江陽‹四川泸州›、犍為‹四川彭山›，江陽縣，本屬犍為郡，劉璋分立江陽郡；唐為瀘州。犍為郡，唐為資、簡、嘉、眉之地。今渝州亦漢巴郡地也，對二水口，右則涪內水，左則蜀外水。自渝上合州至綿州者，謂之內水；自渝上戎、瀘至蜀者，謂之外水。犍，居言翻。飛定巴西‹四川阆中›、德陽‹四川江油东北马角镇›。譙周巴記：建安六年，劉璋分巴郡墊江以上為巴西。德陽縣屬廣漢郡，唐遂州地。&lt;/p>
&lt;p>〖译文〗 [5]诸葛亮留关羽留守荆州，与张飞、越云率兵溯长江而上，攻克巴东。至江州，打败并生擒了巴郡太守严颜。张飞呵斥严颜：“我大军已到，你为什么不投降，而敢率军顽抗！”严颜说：“你们无理夺取我江州，江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张飞大怒，命令左右部属把严颜拉出去斩首。严颜形容举止不变，说：“砍头便砍头，发什么火！”张飞佩服严颜的胆魄，将他释放，并让他做自己的宾客。诸葛亮派遣赵云经外水出兵平定江阳、犍为，派张飞平定巴西、德阳。&lt;/p>
&lt;p>劉備圍雒城‹四川广汉›且一年，龐統為流矢所中，卒‹年三十六›。法正牋與劉璋，為陳形勢強弱，中，竹仲翻。卒，子恤翻。為，于偽翻。且曰：「左將軍從舉兵以來，舊心依依，實無薄意。蓋時人以璋倚備為用，備反襲璋，議備之薄也。愚以為可圖變化，以保尊門。」尊門，謂璋家門。璋不答。雒城潰，備進圍成都。諸葛亮、張飛、趙雲引兵來會。&lt;/p>
&lt;p>〖译文〗 刘备围攻雒城近一年，庞统被流矢射中而死。法正写信给刘璋，分析了形势强弱，并说：“左将军刘备起兵后，对您仍有旧情，实际上没有恶意。我认为您应改变态度，以保住家门的尊贵。”刘璋未予答复。刘备攻破雒城，进而包围了成都。诸葛亮、张飞、赵去也率兵前来会合。&lt;/p>
&lt;p>馬超知張魯不足與計事，又魯將楊昂等數害其能，超內懷於邑。數，所角翻。師古曰：於邑，短氣貌，讀并如字。又，於，音烏，邑，音烏合翻。備使建寧督郵李恢往說之，蜀志：後主建興三年，改益州郡為建寧郡。恢此時蓋為益州郡督郵，史因後改郡名而書之耳。說，輸芮翻；下同。超遂從武都‹甘肃成县›逃入氐中‹甘肃南部›，密書請降於備。備使人止超，而潛以兵資之。超到，令引軍屯城北，城中震怖。怖，普布翻。&lt;/p>
&lt;p>〖译文〗 马超知道张鲁是个不值得与其计议大事的人，张鲁的部将杨昂等人又多次诋毁他的才能，因此心中忧郁。刘备派建宁督邮李恢前去游说马超，马超便从武都逃到氐人部落，秘密写信给刘备请求归降。刘备派人制止了马超，但暗中派兵给以帮助。马超来到成都，刘备命他率军驻扎城北，成都城内的人非常震惊，心中恐惧。&lt;/p>
&lt;p>備圍城數十日，使從事中郎涿郡‹河北涿州›簡雍入說劉璋。簡，姓也。魯有大夫簡叔。蜀志曰：簡雍姓耿，後音訛為簡。時城中尚有精兵三萬人，穀帛支一年，吏民咸欲死戰。璋言：「父子在州二十餘年，靈帝中平五年，劉焉牧益州，至是二十七年。無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戰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膏，古報翻。何心能安！」遂開城，與簡雍同舆出降，降，戶江翻。群下莫不流涕。備遷璋于公安‹湖北公安›，盡歸其財物，佩振威將軍印綬。曹公先加璋振威將軍，故仍佩其印綬。&lt;/p>
&lt;p>〖译文〗 刘备包围成都数十天，派从事中郎涿郡人简雍进城劝降刘璋。此时城中还有精兵三万人，粮食和丝帛可以支持一年，官吏和百姓都愿死战到底。刘璋说：“我们父子统领益州二十余年，对百姓没有什么恩德。百姓苦战三年，暴尸荒野，实在是因为我刘璋的缘故，我怎能安心！”因此命令打开城门，和简雍同乘一辆车出来投降，部属无不伤心落泪。刘备把刘璋安置在公安这个地方，归还他的全部财物，让他佩带振威将军印绶。&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備入成都，置酒，大饗士卒。取蜀城中金銀，分賜將士，還其穀帛。凡城中公私所有金銀，悉取以分賜將士，至於穀帛，則各還所主也。備領益州牧，以軍師中郎將諸葛亮為軍師將軍，益州太守。此益州太守非漢武帝所開置之益州郡也。武帝所置之益州郡，劉蜀為南中地宅。蓋劉璋置益州太守與蜀郡太守并治成都郭下。南郡‹湖北江陵›董和為掌軍中郎將，并署左將軍府事，署府事者，總錄軍府事也。偏將軍馬超為平西將軍，晉百官志：四平，立於喪亂。謂平東、平西、平南、平北四將軍也。軍議校尉法正為蜀郡太守、揚武將軍，裨pí將軍南陽‹河南南陽›黃忠為討虜將軍，從事中郎麋竺為安漢將軍，漢大將軍府有從事中郎，職參謀議。簡雍為昭德將軍，北海‹河北昌乐西›孫乾為秉忠將軍，安漢、昭德、秉忠，皆備所置將軍號也。廣漢‹四川射洪东南柳树镇›長黃權為偏將軍，長，知兩翻。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許靖為左將軍長史，龐羲為司馬，龐，皮江翻。李嚴為犍為‹四川彭山›太守，犍，居言翻。費觀為巴郡太守，費，父沸翻。山陽‹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伊籍為從事中郎，零陵‹湖南永州›劉巴為西曹掾，掾，俞絹翻。廣漢‹四川广汉›彭羕為益州治中從事。羕yàng，餘亮翻。&lt;/p>
&lt;p>〖译文〗 刘备进入成都，大摆酒宴，犒劳士卒，取出城中存放的金银，分赐给将士，而粮食和丝帛则物归原主。刘备兼任益州牧，任命军师中郎将诸葛亮为军师将军，益州太守、南郡人董和为掌军中郎将，并且代理左将军府事，偏将军马超为平西将军，军议校尉法正为蜀郡太守、扬武将军，裨将军、南阳人黄忠为讨虏将军，从事中郎麋竺为安汉将军，简雍为昭德将军，北海人孙乾为秉忠将军，广汉长黄权为偏将军，汝南人许靖为左将军长史，庞羲为司马，李严为犍为太守，费观为巴郡太守，山阳人伊籍为从事中郎，零陵人刘巴为西曹掾，广汉人彭为益州治中从事。&lt;/p>
&lt;p>初，董和在郡清儉公直，為民夷所愛信，蜀中推為循吏，故備舉而用之。備之自新野‹河南新野›奔江南也，事見六十五卷十三年。荊楚群士從之如雲，而劉巴獨北詣魏公操。操辟為掾，遣招納長沙‹湖南长沙›、零陵‹湖南永州›、桂陽‹湖南郴州›。會備略有三郡，巴事不成，欲由交州道還京師。時諸葛亮在臨蒸‹湖南衡陽›，沈約曰：吳立衡陽郡，臨蒸縣屬焉。盖吴所置也。水經註：蒸水出衡陽重安縣西邵陵縣界耶薑山，東北流過臨蒸縣北，東注于湘，謂之蒸口。以書招之，巴不從，備深以為恨。巴遂自交趾入蜀依劉璋。及璋迎備，巴諫曰：「備，雄人也，入必為害。」既入，巴復諫曰：復，扶又翻。「若使備討張魯，是放虎於山林也。」璋不聽，巴閉門稱疾。備攻成都，令軍中曰：「有害巴者，誅及三族。」及得巴，甚喜。是時益州郡縣皆望風景附，獨黃權閉城堅守，須璋稽服，乃降。稽，音啟；言稽顙服從也。降，戶江翻；下同。於是董和、黃權、李嚴等，本璋之所授用也；璋以和為益州太守，權為府主簿，嚴為護軍。吳懿、費觀等，璋之婚親也；璋兄瑁娶吳懿妹，璋母費氏。彭羕，璋之所擯棄也；羕仕益州不過書佐，人毀之於璋，髡鉗為徒隸。劉巴，宿昔之所忌恨也；備皆處之顯任，處，昌呂翻。盡其器能，有志之士，無不競勸，益州之民，是以大和。初，劉璋以許靖為蜀郡太守。成都將潰，靖謀踰城降備，備以此薄靖，不用也。法正曰：「天下有獲虛譽而無其實者，許靖是也。許靖與弟劭并有高名，汝南月旦評，二人者為之也。然今主公始創大業，主公之稱，始於東都。改明公稱主公，尊事之為主也。天下之人，不可戶說，不可戶戶而說之也。說，如字宜加敬重，以慰遠近之望。」備乃禮而用之。&lt;/p>
&lt;p>〖译文〗 当初，董和在益州郡的时候，清明，俭朴、公平、正直，受到汉夷百姓的爱戴和信任，大家公认他是循礼守法的官吏，所以得到刘备的提拨和任用。刘备从新野逃到江南，荆州一带的士人投奔他的非常多，唯独刘巴跑到魏公曹操那里。曹操任命刘巴为掾，派遣他去招降和接收长沙、零陵、桂阳三郡。正赶上刘备夺取了三郡，刘巴无法完成任务，准备由交州转道返回京城。这时诸葛亮在临蒸，写信劝他投奔刘备，他不同意，刘备深感是件恨事。刘巴从交趾进入蜀地依附刘璋。当刘璋准备迎接刘备入蜀的时候，刘巴劝谏说：“刘备是一代奸雄，进入蜀地必定害人。”刘备入蜀以后，刘巴再次劝谏说：“要是让刘备去征讨张鲁，如同放虎归山。”刘璋不听，他便闭门称病。刘备围攻成都，向军队下令：“谁若伤害刘巴，诛灭三族。”及至得到刘巴，刘备非常高兴。当时益州各郡县闻风都如影随形般地投靠刘备，只有黄权紧闭城门坚守，等到刘璋跪拜投降，他才归附。这样，本为刘璋所任用的董和、黄权、李严等，刘璋的姻亲吴懿、费观等，刘璋所排斥的彭，刘备往日所忌恨的刘巴，刘备都予以重用，以尽其才能。有志之士，都争相努力尽职，益州百姓，因此非常合睦。以前，刘璋任命许靖为蜀郡太守。成都将被攻破时，许靖曾计划出城投降刘备，刘备因此而看不起许靖，对他不加任用。法正对刘备说：“世上有一种有虚名而其实不副的人，许靖就是这种人。然而主公您现在刚开始创建大业，不能让天下人议论您。对许靖还是敬重为好，以此抚慰远近之人，不使失望。”刘备这才对许靖以礼相待，加以任用。&lt;/p>
&lt;p>成都之圍也，備與士眾約：「若事定，府庫百物，孤無預焉。」及拔成都，士眾皆捨干戈赴諸藏，藏，徂浪翻。競取寶物。軍用不足，備甚憂之，劉巴曰：「此易耳。易，以豉翻。但當鑄直百錢，直百錢，一錢直百也。杜佑曰：蜀鑄直百錢，文曰「直百」。亦有勒為五銖者，大小稱兩如一焉，并徑七分，重四銖。平諸物價，令吏為官市。」備從之。數月之間，府庫充實。&lt;/p>
&lt;p>〖译文〗 围攻成都时，刘备曾与部下约定：“若攻破成都，官府仓库的一切财物，你们可以任意地拿，我决不干预。”破城之后，士兵们都扔掉兵器，奔向仓库争抢财物，造成军费不足，刘备深感忧虑。刘巴说：“这很容易解决，只要铸造一种值百钱的的钱币，平抑物价，命官吏设立官市。”刘备采纳了这一建议，几个月后，府库的财物就充足了。&lt;/p>
&lt;p>時議者欲以成都名田宅分賜諸將。趙雲曰：「霍去病以匈奴未滅，無用家為。事見十九卷武帝元狩四年。今國賊非但匈奴，未可求安也。須天下都定，各反桑梓，都定，猶言皆定也。桑梓，謂其故鄉祖父之所樹者。詩云：維桑與梓，必恭敬止。歸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歸還，令安居復業，然後可役調，調，徒弔翻。得其歡心；不宜奪之，以私所愛也。」備從之。&lt;/p>
&lt;p>〖译文〗 当时，有人建议把成都有名的肥田沃土和住宅分给将领们。赵云说：“霍去病曾认为匈奴尚未消灭，不应考虑自己的家业。现在的国贼远非匈奴可比，我们不能贪图安乐。等到天下都安定以后，将士们重归故里，在自己的田地上耕作，才会各得其所。益州的百姓，刚刚遭受兵灾战祸，土地、田宅都应归还原来的主人，使百姓平安定居，恢复生产，然后才可以向他们征发兵役，收取租税，获得他们的好感；不应该夺取他们财物，以私宠自己所爱的将领。”刘备接受了赵云的意见。&lt;/p>
&lt;p>備之襲劉璋也，留中郎將南郡‹湖北江陵›霍峻守葭萌城‹四川广元西南›。張魯遣楊昂誘峻求共守城。峻曰：「小人頭可得，城不可得！」昂乃退。後璋將扶禁、向存等帥萬餘人由閬水‹嘉陵江上游›上，扶，姓；禁，名。帥，讀曰率。閬làng水即西漢水，禹貢所謂「嶓bō冢導漾，東流為漢」者也。水經註：漾水出隴西氐道縣嶓冢山，謂之西漢水；東南至廣漢白水縣西，又東南至葭萌縣，又東南過巴郡閬中縣與閬水會。水出閬陽縣而東，逕其縣南，又東注漢水。昔劉璋攻霍峻於葭萌也，自此水上。又東南入漢州江津縣，東南入于江。余據此水，今謂之嘉陵江。攻圍峻，且一年。峻城中兵纔數百人，伺其怠隙，選精銳出擊，大破之，斬存。伺，相吏翻。備既定蜀，乃分廣漢為梓潼郡‹四川梓潼›，唐梓州之地。宋白曰：綿州巴西縣，本漢涪縣，屬廣漢郡。華陽國志：漢元初二年，廣漢自繩鄉移治涪，後治雒；劉備立梓潼郡，以縣屬焉。隋改為巴西縣。唐梓州治郪qī，天寶方改為梓潼郡。以峻為梓潼太守。&lt;/p>
&lt;p>〖译文〗 刘备袭击刘璋时，留中郎将南郡人霍峻守卫葭萌城。张鲁派杨昂引诱霍峻，要求共同守城。霍峻说：“我的头可得，而城不可得！”杨昂只好作罢。后来刘璋的部将扶禁、向存等人，率领一万余人溯阆水向上游进发，围攻霍峻近一年。霍峻在城中只有数百名战士，窥伺敌人疲惫的机会，挑选精锐出击，大破敌军，斩杀了向存。刘备占据蜀地后，从广汉郡分出梓潼郡，任命霍峻为梓潼太守。&lt;/p>
&lt;p>法正外統都畿，備都成都，以蜀郡為都畿。內為謀主，一飧sūn之德、睚yá眦zì之怨，無不報復，飧，千安翻。睚，五懈翻。眦，士懈翻。擅殺毀傷己者數人。或謂諸葛亮曰：「法正太縱橫，橫，戶孟翻。將軍宜啟主公，抑其威福。」亮曰：「主公之在公安也，北畏曹操之強，東憚孫權之逼，近則懼孫夫人生變於肘腋。事見上卷十四年。法孝直為之輔翼，令翻然翱翔，不可復制。謂迎備入益州也。復，扶又翻。如何禁止孝直，使不得少行其意邪！」法正，字孝直。少，詩沼翻。&lt;/p>
&lt;p>〖译文〗 法正在外统辖蜀郡，在内是为刘备出谋划策的主要人物。他恩怨分明，对他有过一餐饭的恩惠，他都予以报答；对他有一瞪眼的怨恨，他也无不报复，擅自杀害了一些伤害过自己的人，有人对诸葛亮说：“法正肆意横行，将军您应该禀报主公，限制他作威作福。”诸葛亮说：“主公在公安的时候，北边畏惧曹操的强大，东边害怕孙权的威胁，近处则担心孙夫人在家中搞出内乱，法正象羽翼一样辅佐主公，使主公能够自由翱翔，不再受制于他人。怎么能禁止法正，而不许他稍稍随心所欲呢！”&lt;/p>
&lt;p>諸葛亮佐備治蜀，頗尚嚴峻，人多怨歎者。治，直之翻。法正謂亮曰：「昔高祖入關，約法三章，秦民知德。事見九卷高帝元年。今君假借威力，跨據一州，初有其國，未垂惠撫；且客主之義，宜相降下，下，遐稼翻。願緩刑弛禁以慰其望。」以亮等初至為客，益州人士則主也。亮曰：「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無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呼，火故翻。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濟。弘，大也。劉璋暗弱，自焉以來，焉，璋父也。有累世之恩，文法羈縻，互相承奉，德政不舉，威刑不肅。蜀土人士，專權自恣，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敝，實由於此。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則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則知榮。榮恩并濟，上下有節。為治之要，於斯而著矣。」孔子曰：政寬則濟之以猛，孔明其知之。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诸葛亮辅佐刘备治理蜀地，很强调严刑峻法，很多人怨恨叹息。法正对诸葛亮说：“以前汉高祖入函谷关，约法三章，秦地的百姓感恩戴德。如今，您借助权势的力量，占据一州的地方，刚刚建立国家，还没有施加恩惠，进行安抚，况且从外来的客与本地的主这间的关系讲，客人的姿态应当降低，希望您能放宽刑律和禁令，以适应当地人的意愿。”诸葛亮回答说：“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因为暴虐无道，政令苛刻，造成人民对它的怨恨，所以一介草民大呼一声，天下就土崩瓦解。汉高祖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采用宽大的政策而获得很大成功。刘璋糊涂软弱，从其父刘焉那时起，刘家对蜀地的人两世的恩惠，全靠典章和礼仪维系上下的关系，互相奉承，德政不能施行，刑罚失掉威业。蜀地的人专权而为所欲为，君臣之道，渐渐破坏。给予高官表示宠爱，官位无法再高时，反而被臣下轻视；顺从臣下的要求，施加恩惠，不能的时候，臣下便会轻狂怠慢。蜀地所以到了破败的地步，实在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引起的。我现在要树立法令的威严，法令被执行，人们便会知道我们的恩德；以爵位限定官员的地位，加爵的人便会觉得很荣耀。荣耀和恩德相辅相成，上下之间有一定的规矩，治国的主要原则，由此清楚地显示出来了。”&lt;/p>
&lt;p>劉備以零陵‹湖南永州›蔣琬為廣都‹四川成都南华阳镇›長。長，知兩翻。備嘗因游觀，奄至廣都，見琬眾事不治，時又沈醉。沈，持林翻。沈醉，言為酒所沈滯也。備大怒，將加罪戮。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脩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重，直用翻，言再三加察也。備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lt;/p>
&lt;p>〖译文〗 刘备任命零陵人蒋琬为广都长。刘备外也游览，突然到达广都，见蒋琬不处理各项政务，当时又喝得烂醉。刘备大怒，要将蒋琬治以死罪。诸葛亮为蒋琬求情说：“蒋琬是治国的栋梁之材，不是治理百里小县的官史。他施政以安定百姓为本，不以做表面文章为先，希望主公重新考察。”刘备一向尊重诸葛亮，才没有给蒋琬定罪，只是在仓促中免去了他的官职。&lt;/p>
&lt;p>6秋，七月，魏公操擊孫權，留少子臨菑侯植‹时年二十三›守鄴。少，詩照翻。考異曰：植傳云：「太祖戒之曰：『吾昔為頓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時所行，無悔於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又云：「植，太和六年薨，年三十一。」按植今年年二十三，則死時當年四十一矣。本傳誤也。操為諸子高選官屬，為，于偽翻。以邢顒為植家丞；顒防閑以禮，無所屈橈náo，顒，魚容翻。防，隄也。閑，闌也。防以制水，閑以制獸，皆禁止之義也。橈，奴教翻。由是不合。庶子劉楨美文辭，植親愛之。漢制：列侯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主侍侯，使理家事。楨，音貞。楨以書諫植曰：「君侯採庶子之春華，忘家丞之秋實，為上招謗，其罪不小，愚實懼焉。」&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魏公曹操进攻孙权，留下小儿子临侯曹植守卫邺城。曹操为自己的几个儿子选任官属的标准很高，任命邢为曹植的家丞。邢对曹植按礼仪严格约束，从不退让，因此与曹植不合。庶子刘桢擅长写文章，辞藻华丽，曹植对他很亲近、喜爱。刘桢写信劝谏曹植：“君侯您只采撷庶子我华丽的春花，而忽视了家丞的秋实，将为君上招来毁谤，罪过不小，我实在感到恐惧。”&lt;/p>
&lt;p>7魏尚書令荀攸卒。攸深密有智防，智以料事，防以保身。自從魏公操攻討，常謀謨mó帷幄，時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操嘗稱，「荀文若之進善，不進不休；荀公達之去惡，不去不止。」去惡之去，羌呂翻。荀彧，字文若；荀攸，字公達。又稱：「二荀令之論人，久而益信，吾沒世不忘。」彧為漢尚書令，攸為魏尚書令。&lt;/p>
&lt;p>〖译文〗 [7]魏尚书令荀攸去世。荀攸深沉明智，善于保护自己。自从跟随魏公曹操四方征战，经常参与机密，献计献策，当时的人和他的子弟，都不知道他曾献过哪些计策。曹操曾称赞说：“荀进献好的建议，不被采纳不罢休；荀攸排除错误的行为，不达到目的不停止。”又说：“荀和荀攸两位尚书令，对人物的评论，时间愈久，愈显示他们的观点中肯，我终身都不会忘却。”&lt;/p>
&lt;p>8初，枹罕‹甘肃临夏›宋建因涼州亂，自號河首平漢王，枹罕縣，前漢屬金城郡，後漢屬隴西郡。枹，音膚。賜支河首在金城河關之西，建自以居河上流，故以為號。改元，置百官，三十餘年。冬，十月，魏公操使夏侯淵自興國‹甘肃静宁南›討建，圍枹罕‹甘肃临夏›，拔之，斬建。淵別遣張郃等渡河，入小湟中‹青海阿尼玛卿山西北›，湟水源出西海鹽池之西北，東至金城允吾縣入河。夾湟兩岸之地，通謂之湟中。又有湟中城，在西平、張掖之間，小月氏之地也，故謂之小湟中。河西諸羌皆降，降，戶江翻。隴右平。&lt;/p>
&lt;p>〖译文〗 [8]以前，罕人宋建乘凉州动乱，自己号称河首平汉王，更改年号，设置官署，任命各级官吏，长达三十余年。冬季，十月，魏公曹操派夏侯渊从兴国出发征讨宋建，包围并攻克了罕，将宋建斩首。夏侯渊派张等人渡过黄河，进入小湟中，河西羌人各部落全部归降，陇右地区被平定了。&lt;/p>
&lt;p>9帝自都許以來，守位而已，左右侍衛莫非曹氏之人者。議郎趙彥常為帝陳言時策，魏公操惡而殺之。為，于偽翻。惡，烏路翻。操後以事入見殿中，帝不任其懼，見，賢遍翻；下同。任，音壬，勝也；不任，猶言不勝也。因曰：「君若能相輔，則厚；不爾，幸垂恩相捨。」操失色，俛fǔ仰求出。舊儀：三公領兵，朝見，令虎賁執刃挾之。以其領兵，懼其為變，故防之也。朝，直遙翻，下同。見，賢遍翻。操出，顧左右，汗流浹背；浹，即協翻。自後不復朝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9]汉献帝自从建都许昌以来，仅仅能够保住自己的皇帝地位而已，左右随从侍卫无一不是曹操的人。议郎赵彦经常为汉献帝分析时势，进献对策，因此遭到魏公曹操的憎恶而被杀害。后来，曹操有事进殿见献帝，汉献帝无法控制恐惧，对曹操说：“您若能辅佐我，就宽厚些；否则，您就开恩把我抛开。”曹操大惊失色，急忙应付着请求告辞。汉朝旧制规定：领兵的三公在朝见皇帝时，都要由虎贲武士持刀挟持。曹操出殿后，回顾左右，汗流浃背，从此不再朝见献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6漢紀五十八_起己丑(二〇九)尽癸巳(二一三)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6%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85%AB_%E8%B5%B7%E5%B7%B1%E4%B8%91%E4%BA%8C%E4%B9%9D%E5%B0%BD%E7%99%B8%E5%B7%B3%E4%BA%8C%E4%B8%80%E4%B8%89%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6%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85%AB_%E8%B5%B7%E5%B7%B1%E4%B8%91%E4%BA%8C%E4%B9%9D%E5%B0%BD%E7%99%B8%E5%B7%B3%E4%BA%8C%E4%B8%80%E4%B8%89%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八起屠維亦奮若（己丑），盡昭陽大荒落（癸巳），凡五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辛">孝獻皇帝辛&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8%be%9b">#&lt;/a>&lt;/h1>
&lt;h2 id="建安十四年己丑二零九">建安十四年（己丑，二零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8d%81%e5%9b%9b%e5%b9%b4%e5%b7%b1%e4%b8%91%e4%ba%8c%e9%9b%b6%e4%b9%9d">#&lt;/a>&lt;/h2>
&lt;p>1春，三月，曹操軍至譙‹安徽亳州›。自赤壁還也。&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曹操大军到达谯县。&lt;/p>
&lt;p>2孫權圍合肥，久不下。權率輕騎欲身往突敵，長史張紘諫曰：「夫兵者凶器，戰者危事也。兵凶器、戰危事，前書鼂cháo錯之言。今麾下恃盛壯之氣，忽強暴之虜，以權在軍中，故稱麾下。三軍之眾，莫不寒心。雖斬將搴qiān旗，威震敵場，此乃偏將之任，非主將之宜也。將，即亮翻。願抑賁、育之勇、賁、音奔。懷霸王之計。」權乃止。&lt;/p>
&lt;p>〖译文〗 [2]孙权包围合肥，很久未能攻克。孙权率领轻骑准备亲自突击敌人，长史张劝阻说：“武器是不吉祥的器物，战争是很危险的事情。如今将军倚仗着锐气，轻视强大凶暴的敌人，使得三军上下，无不为您担心。即使能杀死敌将，俘获战旗，威震敌军，这不过是一个偏将的责任，不是主将所该作的事情。愿您抑制一下像孟贲、夏育那样的勇气，而胸怀争霸天下的王者谋略。”孙权才停止出击。&lt;/p>
&lt;p>曹操遣將軍張喜將兵解圍，久而未至。揚州別駕楚國‹江苏徐州›蔣濟密白刺史，偽得喜書，云步騎四萬已到雩yú婁‹河南固始›，雩婁縣，屬廬江郡。師古曰：雩yú，音許于翻。婁，音力于翻。晉地道記，雩婁在安豐縣西南。遣主簿迎喜。三部使齎書語城中守將：語，牛倨翻。「一部得入城，二部為權兵所得。」權信之，遽燒圍走。考異曰：魏志武纪：「十二月，權圍合肥。」劉馥傳云「攻圍百餘日」。孫權傳云「踰月不能下」。由此言之，權退必在今年，明矣。&lt;/p>
&lt;p>〖译文〗 曹操派将张喜率军解救合肥，时间很长还未到。扬州别驾楚国人蒋济秘密向刺史建议：假装收到张喜的书信，声称四万步、骑兵已经到达雩娄，派主簿去迎接张喜。又三次派信使携带写有这一消息的书信去通知城中的守将。其中有一次到了城里，另外两次被孙权部下的兵士俘获。孙权相信了这个假情报，赶快烧毁围城的器械撤走。&lt;/p>
&lt;p>3秋，七月，曹操引水軍自渦guō入淮‹涡水，淮河支流，于安徽怀远入淮河›，班志：淮陽扶溝縣，渦水首受狼湯渠，東至向入淮；過郡三，行千里，水經註曰：至下邳睢陵縣入淮。師古曰：渦，音戈，又音瓜。狼，音浪。湯，音徒浪翻。出肥水，軍合肥，開芍què陂bēi‹安徽寿县西南安丰塘›屯田。水經註：肥水，出九江成德縣廣陽鄉西，西北入芍陂。陂周一百二十許里，在壽春縣南八十里，楚相孫叔敖所造也。自芍陂上施水，則至合肥。肥水又北過壽春縣北，入于淮。師古曰：芍，音鵲。&lt;/p>
&lt;p>〖译文〗 [3]秋季，七月，曹操统率水军自涡水进入淮河，在肥水登岸，驻屯合肥，重新修整芍陂的水利设施，在周围地区屯田。&lt;/p>
&lt;p>4冬，十月，荊州地震。&lt;/p>
&lt;p>〖译文〗 [4]冬季，十月，荆州地区发生地震。&lt;/p>
&lt;p>5十二月，操軍還譙‹安徽亳州›。&lt;/p>
&lt;p>〖译文〗 [5]十二月，曹操的军队返回谯县。&lt;/p>
&lt;p>6廬江‹安徽潜山›人陳蘭、梅成據灊‹安徽霍山›、六‹安徽六安›叛、灊、六二縣、皆屬廬江郡。賢曰：灊，今壽州霍山縣。灊，音潛。操遣盪寇將軍張遼討斬之；盪，徒朗翻。考異曰：遼傳無年。按繁欽征天山賦云「建安十四年十二月甲辰，丞相武平侯曹公東征，臨川未濟，群舒蠢動，割有灊、六，乃俾bǐ上將盪寇將軍張遼治兵南岳之陽。」又云：「陟天柱而南徂cú。」故置於此。因使遼與樂進、李典等將七千餘人屯合肥。&lt;/p>
&lt;p>〖译文〗 [6]庐江人陈兰、梅成占据县、六安进行叛乱，曹操派荡寇将军张辽讨伐，斩杀陈兰、梅成等。曹操即命张辽与乐进、李典等率七千余人屯驻合肥。&lt;/p>
&lt;p>7周瑜攻曹仁歲餘，所殺傷甚眾，仁委城走。權以瑜領南郡太守，屯據江陵；守式又翻。程普領江夏太守，治沙羡‹湖北武昌西南金口镇›；夏，戶雅翻。羡，音夷。呂范領彭澤‹江西湖口东›太守；范傳云：范領彭澤太守，以彭澤、柴桑、歷陽為奉邑。呂蒙領尋陽令‹湖北武穴东北›。劉備表權行車騎將軍，領徐州牧。會劉琦卒，權以備領荊州牧，周瑜分南岸地‹湖北江陵对岸›以給備。荊江之南岸，則零陵、桂陽、武陵、長沙四郡地也。備立營於油口‹湖北公安›，改名公安。水經：南平郡孱陵縣有油水，西北注于江，曰油口。即劉備立營之處也。&lt;/p>
&lt;p>〖译文〗 [7]周瑜率军围攻曹仁一年有余，杀伤曹军甚多，曹仁弃城撤走。孙权任命周瑜兼任南郡太守，屯驻江陵；程普兼任江夏太守，设郡府在沙羡；吕范兼任彭泽太守；吕蒙兼任寻阳县令。刘备向朝廷上表，推荐孙权代理车骑将军，兼任徐州牧。正在这时，刘琦去世，孙权让刘备兼任荆州牧，周瑜将荆州长江以南的地区分给刘备。刘备将军营设在油口，并把那里改名为公安。&lt;/p>
&lt;p>權以妹妻備。妻，七細翻。妹才捷剛猛，有諸兄風，侍婢bì百餘人，皆執刀侍立，備每入，心常凜凜。恐為所圖也。&lt;/p>
&lt;p>〖译文〗 孙权把妹妹嫁给刘备。孙权的妹妹才思敏捷，性情刚猛，有她兄长们的风度。她的侍婢一百余人，都手执利刀在旁站着侍候。刘备每次进入内宅，心都很恐惧。&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曹操密遣九江‹安徽寿县›蔣幹往說周瑜。說，輸芮翻；下同。幹以才辨獨步於江、淮之間，言江、淮人士，無能敵其才辯者。乃布衣葛巾，自託私行詣瑜。瑜出迎之，立謂幹曰：「子翼良苦，遠涉江湖，蔣幹，字子翼。為曹氏作說客邪！」為，于偽翻。因延幹，與周觀營中，行視倉庫、軍資、器仗訖，還飲宴，示之侍者服飾珍玩之物。因謂幹曰：「丈夫處世，處，昌呂翻；下同。遇知己之主，外託君臣之義，內結骨肉之恩，言行計從，禍福共之，假使蘇、張更生，謂蘇秦、張儀也。能移其意乎！」幹但笑，終無所言。還白操，稱瑜雅量高致，非言辭所能間也。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曹操秘密派遣九江人蒋干去游说周瑜。蒋干以才能、机辩闻名于长江、淮河之间，没有人能胜过他。蒋干换上平民穿的布衣，戴上葛布制成的头巾。自称因私人交谊来看望周瑜。周瑜出来迎接他，站着对他说：“蒋子翼，你真是很辛苦，涉水远道而来，是为曹操作说客吗！”遂邀请蒋干进来，与他一同参观军营，巡视仓库、军用物资与武器装备之后。回来设宴款待蒋干，洒席间让蒋干看自己的侍女、服装、饰物以及各种珍贵的宝物，并对他说：“大丈夫生活在世上，遇到知已的君主，外表上有君臣关系，内心却情同骨肉，言听计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即使苏秦、张仪重生，能转移他的心意吗！”蒋干只是笑，一直不谈私人关系之外的话。他回来向曹操汇报，称颂周瑜胸襟宽广，志向远大，不是言语所能挑拔离间的。&lt;/p>
&lt;p>8丞相掾和洽言於曹操曰：「天下之人，材德各殊，不可以一節取也。儉素過中，自以處身則可，以此格物，所失或多。格，正也。掾，俞絹翻。今朝廷之議，吏有著新衣、著，陟略翻。乘好車者，謂之不清；形容不飾、衣裘敝壞者，謂之廉潔。至令士大夫故汙辱其衣，藏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qiè壺飧sūn以入官寺。朝，直遙翻。飧，蘇昆翻，熟食曰飧。夫立教觀俗，貴處中庸，為可繼也。中者，正道；庸者，常道。程子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今崇一概難堪之行以檢殊塗，檢，束也，檢柙xiá也。概，與槩同。行，下孟翻；下同。勉而為之，必有疲瘁。瘁，秦醉翻。古之大教，務在通人情而已；凡激詭之行，則容隱偽矣。」操善之。&lt;/p>
&lt;p>〖译文〗 [8]丞相掾和洽向曹操提出建议说：“天下的人，才干和品德各不相同，不能只用一个标准来选拔人才。以过分的节俭朴素来约束自己是可以的，但用这标准来限制别人，或许就会出现许多失误。如今朝廷上的舆论是官吏中穿新衣服，乘好车的人，就被称为不清廉；而不修饰仪表，穿破旧衣服的人，则被赞为廉洁。致使士大夫故意弄脏自己的衣裳，收藏起车子、服饰。朝廷各部门的高级官员，有的还自己携着饭罐，到官府上班。树立榜样以供人仿效，最好采用中庸之道，这样才能坚持下去。如今一概提倡这些使人难以忍受的行为，用它来约束各阶层的人士，勉强施行，必然会疲惫不堪。古人的教化，只是务求通达人情；凡是偏激怪异的行为，则会包藏虚伪。”曹操认为他的见解很好。&lt;/p>
&lt;h2 id="十五年庚寅二一零">十五年（庚寅，二一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a%94%e5%b9%b4%e5%ba%9a%e5%af%85%e4%ba%8c%e4%b8%80%e9%9b%b6">#&lt;/a>&lt;/h2>
&lt;p>1春，下令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論語載孔子之言。朱子曰：公綽，魯大夫。趙、魏，晉卿之家。老，家臣之長。大家勢重而無諸侯之事，家老望尊而無官守之責。優，有餘也。滕、薛，二國名；大夫，任國政者。滕、薛國小政繁，大夫位高責重。然則公綽蓋廉靜寡欲，而短於才者。若必廉士而後可用，則齊桓其何以霸世！管仲富擬公室，築三歸之臺，塞門反坫diàn，鏤lòu簋guǐ朱紘hóng，桓公用之而霸。二三子其佐我明揚仄陋，書堯典曰：明明揚仄陋。揚，舉也。唯才是舉，吾得而用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曹操下令说：“从前，孟公绰做晋国赵、魏两家贵族的家臣首领是才力有余的，但不能胜任滕、薛等小国大夫的职务。假如必须是清廉的人才能使用，那么，齐桓公又怎么能称霸于世！大家要帮助我显扬高明人士，即使身份卑微，也要推举，只要有才能就进荐上来，让我能够任用他们！”&lt;/p>
&lt;p>2二月，乙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二月，乙巳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3冬，曹操作銅爵臺於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水經註：銅爵臺，在鄴城西北，因城為之，高十丈，有屋百餘間。&lt;/p>
&lt;p>〖译文〗 [3]冬季，曹操在邺城修建铜爵台。&lt;/p>
&lt;p>4十二月，己亥，操下令曰：「孤始舉孝廉，操年二十，舉孝廉，為郎。自以本非巖穴知名之士，恐為世人之所凡愚，恐時人以凡愚待之也。欲好作政教以立名譽，故在濟南‹山东章丘›，除殘去穢，操為濟南相，國有十餘縣，長吏多阿附貴戚，贓汙狼籍。於是奏免其八，姦宄guǐ逃竄，境內肅然。濟，子禮翻。去，羌呂翻。平心選舉。以是為強豪所忿，恐致家禍，故以病還鄉里。時年紀尚少，少，詩照翻。乃於譙東五十里築精舍，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為二十年規，待天下清乃出仕耳。然不能得如意，徵為典軍校尉，見五十九卷靈帝中平五年。意遂更欲為國家討賊立功，為，于偽翻。使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難，興舉義兵。見五十九卷初平元年。難，乃旦翻。後領兗州，破降黃巾三十萬眾；見六十卷初平三年。降，戶江翻。又討擊袁術，使窮沮而死；見六十三卷建安四年。沮，在呂翻。摧破袁紹，見六十三卷建安五年。梟其二子；斬譚見六十四卷十年；斬尚見上卷十二年。梟，堅堯翻。復定劉表，見上卷上年。復，扶又翻。遂平天下。身為宰相，人臣之貴已極，意望已過矣。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或者人見孤強盛，又性不信天命，恐妄相忖度，言有不遜之志，言其將篡也。度，徒洛翻。每用耿耿，耿，古幸翻。毛公曰：耿耿，猶儆儆也，又憂也。故為諸君陳道此言，為，于偽翻。皆肝鬲之要也。鬲gé，胸鬲也。然欲孤便爾委捐所典兵眾以還執事，歸就武平‹河南鹿邑西北武平城村›侯國，實不可也。何者？誠恐己離兵為人所禍，離，力智翻。既為子孫計，又己敗則國家傾危，是以不得慕虛名而處實禍也！處，昌呂翻。然兼封四縣，食戶三萬，何德堪之！江湖未靜，謂孫、劉也。不可讓位；至於邑土，可得而辭。今上還陽夏‹河南太康›、柘zhè‹河南柘城›、苦‹河南鹿邑东›三縣，戶二萬，但食武平萬戶，上，時掌翻。武平、陽夏、柘、苦四縣皆屬陳國。夏，音賈。且以分損謗議，少減孤之責也！少，詩沼翻；下同。&lt;/p>
&lt;p>〖译文〗 [4]十二月，已亥（疑误），曹操下令说：“我最初被推荐为孝廉时，自以为本来不是隐居深山的知名之士，恐怕被世人看作平庸无能，打算好好处理政务，推行教化，以树立名誉，故在济南国任国相时，铲除残暴邪恶势力，公正地选拔人才。由于这样，受到强门豪族的忌恨，我恐怕给家中招来灾祸，就借口有病，回到家乡。当时年纪还不大，就在谯县县城以东五十里处修建书房，打算秋季与夏季读书，冬季与春季射猎，计划这样过二十年，等天下安定以后，再出来做官。但我未能如愿，被朝廷征召为典军校尉，于是改变主意，想为国家讨贼立功，使墓道的石碑上可以题写‘汉朝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这就是我的志愿。而后遇到董卓之乱，我兴起义兵。以后，我任兖州牧，击败黄巾军，迫使三十万黄巾军投降；又讨伐袁术，使他走投无路，穷困而死；击败袁绍，将他的两个儿子斩首示众；再消灭刘表，于是平定天下。我身为宰相，作为臣子达到尊贵的顶点，也已超出了我的愿望。假设国家没有我，不知会几个人称帝，几个人称王？或许有人看到我势力强盛，又生性不信天命，恐怕会随便猜测，说我有篡位的野心，每一想到这些，心中就感到不安。所以，向你们述说这些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然而，想要我就这样放弃所统领的军队，交还给主管部门，回到我的封地武平侯国，实在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呢？我确实害怕自己一离开军队就会被人谋害，既是为我的子孙打算，又因为我一失败就会使国家危亡，所以，我不能追求虚名，而遭受实际的灾祸。然而，我的封地共有四个县，享有收取三万户百姓租税的权利，我的品德怎么能配得上呢？天下尚未安定，我不可以辞去官位；至于封地，是可以退让的。如今，我把阳夏、柘、苦三县的二万户封地归还给国家，只享受武平的一万户百姓的租税，姑且以此来减少对我的诽谤议论，同时也稍微减轻我的责任！”&lt;/p>
&lt;p>5劉表故吏士多歸劉備，備以周瑜所給地少，不足以容其眾，乃自詣京‹江苏镇江›見孫權，京，京口城也。權時居京，故劉備、周瑜皆詣京見之。後都秣mò陵，於京口置京督，又曰徐陵督。爾雅：絕高曰京。其城因山為壘，緣江為境，因謂之京口。求都督荊州。荊州八郡，瑜既以江南四郡給備，備又欲兼得江、漢間四郡也。瑜上疏於權曰：「劉備以梟雄之姿，梟，堅堯翻。而有關羽、張飛熊虎之將，必非久屈為人用者。愚謂大計，宜徙備置吳，盛為築宮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娛其耳目；好，呼到翻。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如瑜者得挾與攻戰，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資業之，謂資之土地，使成霸業。聚此三人俱在疆埸，埸yì，音亦。恐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物也！」呂范亦勸留之。權以曹操在北，方當廣擥英雄，擥lǎn，魯敢翻，手取也。不從。不從瑜、范之言也。備還公安‹湖北公安›，久乃聞之，歎曰：「天下智謀之士，所見略同。時孔明諫孤莫行，其意亦慮此也。孤方危急，不得不往，此誠險塗，殆不免周瑜之手！」&lt;/p>
&lt;p>〖译文〗 [5]刘表原来的部属大多数归附刘备，刘备因为周瑜拔给他的土地太少，不足以容纳自己的部下，就亲自到京口去面见孙权，请求把荆州全部交给自己管理。周瑜上书给孙权说：“刘备是一代枭雄，而且有关羽、张飞这些熊、虎一样的猛将辅佐，肯定不能长久屈居，为人所用。我认为，从大计考虑，应当把刘备迁走，安置在吴郡，为他大兴土木地建造住宅，多给他供应美女和其它玩赏娱乐的物品，使他耳目迷恋。同是，把关羽和张飞这两个人分开，派他们各驻一地，使像我周瑜这样的将领能统率他们的攻战，天下大事就可以安定了。如今滥割土地给他作为资本，使这三人都聚在疆界，恐怕就会像蛟龙得到云雨的赞助，终究不会再留在水池中了。”吕范也劝孙权留下刘备。孙权认为曹操在北方，正应该广为招揽英雄豪杰，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刘备回到公安后，过了很久才听到这些内幕，叹息说：“天下的智谋之士，看法都差不多，当时诸葛亮劝我不要去，也是担心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正在危急中，不得不去，这实在是走险路，几乎逃不出周瑜之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周瑜詣京‹京口，江苏省镇江市›見權曰：「今曹操新敗，憂在腹心，謂操以赤壁之敗，威望頓損，中國之人或欲因其敗而圖之，是憂在腹心。未能與將軍連兵相事也。相事，謂相與從事於戰攻也。乞與奮威俱進，取蜀而并張魯‹时据汉中郡陕西省汉中市›，因留奮威固守其地，與馬超結援，瑜還與將軍據襄陽以䠞操，䠞cù，子六翻。北方可圖也。」權許之。奮威者，孫堅弟子奮威將軍、丹陽太守瑜也。&lt;/p>
&lt;p>〖译文〗 周瑜到京口去拜见孙权，说：“现在，曹操新近在赤壁大败而归，担心内部有人叛变，不能同将军用军队交战，我请求与奋威将军一起进军，夺取蜀地，并吞张鲁，然后，留奋威将军牢固地守卫那里，与马超结成联盟。我回来与将军据守襄阳，紧逼曹操，这样，就可以规划进取北方了。”孙权同意这个计划。奋威将军，是指孙坚弟弟的儿子，丹阳太守孙瑜。&lt;/p>
&lt;p>周瑜還江陵為行裝，於道病困，與權牋曰：「脩短命矣，誠不足措；但恨微志未展，不復奉教命耳。復，扶又翻；下同。方今曹操在北，疆埸yì未靜；劉備寄寓，有似養虎；言養虎將自遺患。天下之事，未知終始，此朝士旰gàn食之秋，旰，古旦翻，晚也。朝，直遙翻。至尊垂慮之日也。魯肅忠烈，臨事不苟，可以代瑜。儻所言可采，瑜死不朽矣！」卒於巴丘‹湖南岳阳›。裴松之曰：瑜欲取蜀，還江陵治嚴，所卒之處，應在今之巴陵，與前所鎮巴江，名同處異也。據水經註，巴丘山在湘水右岸，晉武帝太康元年立巴陵縣，宋文帝元嘉十六年置巴陵郡，今岳州也。考異曰：按江表傳，瑜與策同年，策以建安五年死，年二十六，瑜死時年三十六，故知在今年也。權聞之哀慟，曰：「公瑾有王佐之資，今忽短命，孤何賴哉！」自迎其喪於蕪湖。蕪湖縣，屬丹陽郡。瑜有一女、二男，權為長子登娶其女；為，于偽翻。長，知兩翻。以其男循為騎都尉，妻以女，胤為興業都尉，妻以宗女。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周瑜回到江陵准备行装，在途中病势沉重，上书给孙权说：“人寿的长短都是由命运决定的，实在不足惋惜。我只恨心中的微小志愿尚未实现，再也不能执行您的命令罢了。现在，曹操在北方，疆场并没有平静；刘备寄居在荆州，好像是在家里养了一只老虎。天下的大局，还在动荡不定，这正是大臣和将士们奋发忘食之时，也是您思虑运筹之日。鲁肃为人忠烈，临事不苟，可以接替我的职务。假如我的建议可以被采纳，我就虽死不朽了。”周瑜在巴丘去世。孙权得到消息后，十分悲痛，大哭着说：“周瑜有辅佐帝王的才能，现在忽然短命而死，我依靠谁呢？”孙权亲自到芜湖去迎接周瑜的录柩。周瑜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孙权为自己的大儿子孙登娶周瑜的女儿为妻；任命周瑜的儿子周循为骑都尉，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又任命周瑜的另一个儿子周胤为兴业都尉，把自己宗族的一个姑娘嫁给他。&lt;/p>
&lt;p>初，瑜見友於孫策，太夫人又使權以兄奉之。是時權位為將軍，諸將、賓客為禮尚簡，而瑜獨先盡敬，便執臣節。程普頗以年長，數陵侮瑜，瑜折節下之，長，知兩翻。數，所角翻。折，而設翻。下，遐稼翻。終不與校。普後自敬服而親重之，乃告人曰：「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láo，不覺自醉。」酒不澆為醇。醪，滓zǐ汁酒。&lt;/p>
&lt;p>〖译文〗 起初，周瑜是孙策的朋友，孙权的母亲吴太夫人又曾让孙权把周瑜当作兄长来尊敬。当时，孙权的职位只是讨虏将军，部下将领与宾客们对他的礼节还较为简单，而只有周瑜带头，以臣属礼节事奉孙权。程普自以为年龄比周瑜大，多次凌辱周瑜，周瑜却降低自己的身份来对待程普，始终不与他计较。后来，程普佩服周瑜，对周瑜亲近敬重，于是告诉别人说：“与周公瑾交往，好象喝下醇厚的美酒，不知不觉就已沉醉。”&lt;/p>
&lt;p>權以魯肅為奮武校尉，代瑜領兵，令程普領南郡‹湖北江陵›太守。魯肅勸權以荊州借劉備，與共拒曹操，權從之。為孫、劉爭荊州張本。考異曰：肅傳曰：「曹公聞權以土地業備，方作書，落筆於地。」恐操不至於是，今不取。乃分豫章‹南昌›為番陽郡‹江西波阳›，番，蒲何翻。分長沙為漢昌郡‹湖南平江南›；鄱陽，今饒州地。沈約志，長沙郡有吳昌縣，漢末之漢昌也，吳更名。至隋，廢吳昌入羅縣；唐武德八年，又省羅縣入湘陰。則知吳立漢昌郡，在唐岳州湘陰縣界。復以程普領江夏太守，復，扶又翻。魯肅為漢昌‹湖南平江›太守，屯陸口‹湖北嘉鱼西南陆溪镇›。水經，江水左逕烏林南，又東，右岸得蒲磯口，即陸口也。水出下雋jùn縣西三山溪，入蒲圻qí縣北，逕呂蒙城西；孫權征長沙、零、桂所鎮也。&lt;/p>
&lt;p>〖译文〗 孙权任命鲁肃为奋武校尉，接替周瑜，统领军队，命令程普兼任南郡太守。鲁肃劝孙权把荆州借给刘备，与刘备共同抵抗曹操，孙权同意，于是，从豫章郡中分出一部分土地，设立番阳郡；从长沙郡分出一部分土地，设立汉昌郡；又任命程普兼任江夏郡太守，鲁肃为汉昌郡太守，率军驻在陆口。&lt;/p>
&lt;p>初，權謂呂蒙曰：「卿今當塗掌事，當塗，猶言當路也。不可不學！」蒙辭以軍中多務。權曰：「孤豈欲卿治經為博士邪！但當涉獵，見往事耳。師古曰：涉，若涉水；獵，若獵獸。言歷覽之，不專精也。治，直之翻。卿言多務，孰若孤？孤常讀書，自以為大有所益。」蒙乃始就學。及魯肅過尋陽‹湖北武穴东北›，與蒙論議，大驚曰：「卿今者才略，非復吳下阿蒙！」蒙曰：「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見事之晚乎！」肅遂拜蒙母，結友而別。&lt;/p>
&lt;p>〖译文〗 起初，孙权对吕蒙说：“你现在担任要职，执掌权力，不能不学习。”吕蒙推辞说军中事多，没有时间学习。孙权说：“我难道是要你研究儒家经典，去做博士吗？我只是要你去浏览书籍，了解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你说事多，但谁会像我这样忙？我经常读书收，自以为得到很多好处。”于是吕蒙开始读书。等到鲁肃经过寻阳时，与吕蒙谈话，大吃一惊说：“你今天的才干谋略，再不是吴郡那里的阿蒙了！”吕蒙说：“士别三日，就应该重新刮目相看，大哥为什么对这个道理明白得这么晚呢！”鲁肃就去拜见吕蒙的母亲，与吕蒙结为好友才分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5漢紀五十七_起丙戌(二〇六)尽戊子(二〇八)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5%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3_%E8%B5%B7%E4%B8%99%E6%88%8C%E4%BA%8C%E5%85%AD%E5%B0%BD%E6%88%8A%E5%AD%90%E4%BA%8C%E5%85%A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5%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3_%E8%B5%B7%E4%B8%99%E6%88%8C%E4%BA%8C%E5%85%AD%E5%B0%BD%E6%88%8A%E5%AD%90%E4%BA%8C%E5%85%A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七起柔兆閹茂（丙戌），盡著雍困敦（戊子），凡三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庚">孝獻皇帝庚&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5%ba%9a">#&lt;/a>&lt;/h1>
&lt;h2 id="建安十一年丙戌二零六">建安十一年（丙戌，二零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8d%81%e4%b8%80%e5%b9%b4%e4%b8%99%e6%88%8c%e4%ba%8c%e9%9b%b6%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有星孛bèi于北斗。晉天文志：北斗七星，在太微北：一曰天樞，二曰璇，三曰璣，四曰權，五曰玉衡，六曰開陽，七曰搖光；一至四為魁，五至七為杓biāo。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有异星出现在北斗星座。&lt;/p>
&lt;p>2曹操自將擊高幹，將，即亮翻。留其世子丕守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使別駕從事崔琰傅之。操圍壺關‹在山西长治北›，三月，壺關降。降，戶江翻。高幹自入匈奴‹王庭设平阳，山西临汾›求救，單于不受；幹獨與數騎亡，欲南奔荊州，騎，奇寄翻。欲奔劉表也。上洛都尉王琰捕斬之，上洛縣‹陕西商州›，前漢屬弘農，後漢屬京兆。嶢yáo關在縣西北，故置都尉。劉昫xù曰：言縣在洛水之上，故以為名。并州悉平。&lt;/p>
&lt;p>〖译文〗 [2]曹操亲自率军征讨并州刺史高干，留下世子曹丕镇守邺城，派别驾、从事崔琰辅佐曹丕。曹操大军包围壶关。三月，壶关投降。高于亲自去向匈奴求救，被匈奴单于拒绝。高干身边只剩几名骑兵卫士，想南逃到荆州去投奔刘表。半路上，被上洛都尉王琰捉获，斩首。并州全部平定。&lt;/p>
&lt;p>曹操使陳郡‹河南淮阳›梁習以別部司馬領并州刺史。時荒亂之餘，胡、狄雄張，張：知亮翻。吏民亡叛入其部落，南匈奴部落皆在并州界。兵家擁眾，各為寇害。謂諸豪右擁眾自保者。習到官，誘喻招納，誘，音酉。皆禮召其豪右，稍稍薦舉，使詣幕府；豪右已盡，次發諸丁強以為義從；言其以義從軍也。從，才用翻。又因大軍出征，令諸將分請以為勇力。吏兵已去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致討，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sǎng，名王，即匈奴諸部王也。降，戶江翻。稽，音啟。服事供職，同於編戶。編，聯次也；編於民籍，故曰編戶。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令之則行，禁之則止。長老稱詠，以為自所聞識，刺史未有如習者。長，知兩翻。習乃貢達名士避地州界者，河內‹河南武陟›常林、楊俊、王象、荀緯及太原王凌之徒，操悉以為縣長，緯，于貴翻。長，知兩翻。後皆顯名於世。&lt;/p>
&lt;p>〖译文〗 曹操派陈郡人梁习以别部司马的职务，兼任并州刺史。当时在兵荒马乱之后，匈奴等各北方胡狄各族的势力都很大，官吏及百姓往往叛逃到他们的部落中；其余许多地方势力也都拥有强大的武装力量，各霸一方。梁习到任后，用引诱和劝导的方法招纳那些地方势力，对那些首领都以礼相待，并推荐其中一些人作官，让他们到州府来任职。等这些首领都离开本乡后，就征发当地青壮年充当志愿军。梁习又借大军出征之机，把这些志愿军分送到将领们部下，至别处作战。在这些官员、兵士都离去以后，就陆续把他们的家小迁到邺城，前后送走的共有数万人。有不服从命令的，就出兵进行征讨，杀死几千人，投降的数以万计。于是，匈奴单于态度恭顺，各部落的王爷对梁习叩拜服从，承担赋税徭役，与编于民籍的百姓一样。边境隶清，农夫遍布田野，梁习鼓励农业和桑蚕业，法令得到严格执行，父老们称赞，认为记忆之中，没有一个刺史比得上梁习。梁习又向朝廷推荐来并州躲避战乱的各地名士，如河内人常林、杨俊、王象、荀纬以及太原人王凌等，曹操都任命他们为县长，以后，这些人都闻名于世。&lt;/p>
&lt;p>初，山陽‹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仲長統遊學至并州，過高幹，仲長，複姓。過，工禾翻。幹善遇之，訪以世事。統謂幹曰：「君有雄志而無雄材，好士而不能擇人，好，呼到翻。所以為君深戒也。」幹雅自多，自以為多才也。不悅統言，統遂去之。幹死，荀彧舉統為尚書郎。百官志：尚書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一曹六人，主作文書起草。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歲滿，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著論曰昌言，孔安國曰：昌，當也。當理之言。其言治亂，略曰：「豪傑之當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者也，治，直吏翻。分，扶問翻。無天下之分，故戰爭者競起焉。角智者皆窮，角力者皆負，角，競也，校也。形不堪復伉，復，扶又翻；下同。伉kàng，口浪翻，敵也。勢不足復校，乃始羈首係頸，就我之銜紲耳。賢曰：銜，勒也。紲xiè，羈也。紲，音息列翻。及繼體之時，豪傑之心既绝，士民之志已定，貴有常家，尊在一人。當此之時，雖下愚之才居之，猶能使恩同天地，威侔鬼神，周、孔數千無所復角其聖，賁、育百萬無所復奮其勇矣。賁，音奔。彼後嗣之愚主，見天下莫敢與之違，自謂若天地之不可亡也，乃奔其私嗜，騁其邪欲，君臣宣淫，左傳，泄冶曰：「公卿宣淫，民無效焉。」杜預曰：宣，示也。上下同惡，荒廢庶政，棄忘人物。信任親愛者，盡佞諂容說之人也；說，讀曰悅。寵貴隆豐者，盡后妃姬妾之家也。遂至熬天下之脂膏，斵生民之骨髓，怨毒無聊，禍亂并起，中國擾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而去，昔之為我哺乳之子孫者，今盡是我飲血之寇讎也。至於運徙勢去，猶不覺悟者，豈非富貴生不仁，沈溺致愚疾邪！沈，持林翻。存亡以之迭代，治亂從此周復，左傳：美、惡周必復，天之道也。天道常然之大數也。」&lt;/p>
&lt;p>〖译文〗 当初，山阳人仲长统游学来到并州，拜访刺史高干，高干对他待遇优厚，征求他对时局看法。仲长统对高干说：“你有雄心大志，却缺乏雄才大略；喜好贤能之士，却不能鉴别人才。在这些事上面，你要深以为戒。”高干一向自以为是，对仲长统的话很不高兴，仲长统就离开了高干。高干死后，荀推荐仲长统担任尚书郎。仲长统撰写《昌言》，分析国家的安危治乱，主要大意是：“受命于上天的英雄豪杰，并不是从开始时就有统一天下的名分，由于没有这种名分，所以竞争者纷纷崛起。但到后来，那些仗恃智谋的，智谋穷尽，仗恃力量的，力量枯竭。形势不允许再对抗，也不足以再较量，于是才被捉住头，捆住颈，置于我们控制之下。等到第二代统治者继位时，那些豪杰已不再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士大夫与百姓都已习惯于遵从命令，富贵之家已经固定，威权都集中于君主一人手中。在这时候，即使是一个下等的蠢才坐在皇帝的宝座上，也能使他的恩德大到与天地相同，使他的威严达到与鬼神相似的地步。即使是有几千个周公姬旦和孔夫子这样的圣人，也无法再发挥他们的圣明；有百万个孟贲和夏育之类的勇士，也无处再施展他们的勇力。那些继承天下的愚蠢帝王，见到天下没有人敢违抗旨意，就自认为政权会像天地不会灭亡，于是随意发展自己的嗜好，放纵自己的邪恶欲望，君主与臣僚都为所欲为，上下一齐作恶，荒废朝政，排斥人才。所信任亲近的，都是奸佞谄媚的小人；所庞爱提升的，都是后宫妃嫔的家族。以至达到熬尽天下民脂民膏，敲骨吸髓的程度。人民身受怨毒，痛苦不堪，灾祸战乱，同时而起。中原大地纷扰不安，四方外族相继背叛，政权土崩瓦解，毁于一旦。从前受我养护哺育的小民，如今全都成为喝我鲜血的仇敌。至于那些大势已去，还不觉悟的人，岂不是富贵产生的麻木不仁，溺爱导致的愚昧顽劣吗！政权的存亡相互交替，治理与战乱也不断周而复始地循环，这正是天地运行的规律。”&lt;/p>
&lt;p>3秋，七月，武威‹甘肃武威›太守張猛殺雍州刺史邯鄲商；興平元年，分涼州河西四郡置雍州。雍，於用翻。州兵討誅之。猛，奐之子也。&lt;/p>
&lt;p>〖译文〗 [3]秋季，七月，武威太守张猛杀死雍州刺史邯郸商。州中的军认讨伐张猛，把他杀死。张猛是张奂的儿子。&lt;/p>
&lt;p>4八月，曹操東討海賊管承，至淳于‹山东安丘东北›，淳于縣，屬北海國。賢曰：故城在今密州安丘縣東北。遣將樂進、李典擊破之，承走入海島。&lt;/p>
&lt;p>〖译文〗 [4]八月，曹操向东讨伐海上的盗贼管承，进军到淳于，派大将乐进、李典击败管承，管承逃到海岛上。&lt;/p>
&lt;p>5昌豨復叛，操遣于禁討斬之。豨xī，許豈翻，又音希。豨降見上卷建安六年。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5]昌又背叛曹操，曹操派于禁讨伐，斩杀昌。&lt;/p>
&lt;p>6是歲，‹刘协，时年二十六›立故琅邪‹府开阳，山东临沂›王容子熙為琅邪王，齊‹府临淄，山东淄博东临淄镇›、北海‹府剧县，山东昌乐西›、阜陵‹府阜陵，安徽全椒东南›、下邳‹府下邳，江苏睢宁东古邳镇›、常山‹府元氏，河北元氏›、甘陵‹府甘陵，山东临清›、濟陰‹府卢县，山东长清›、平原‹府平原，山东平原›八國皆除。容，光武子琅邪孝王京之雲孫也。容薨，國絕，今復立其子。齊，光武兄武王縯yǎn之後。北海，縯少子靖王興之後。阜陵，光武子質王延之後。下邳，明帝子惠王衍之後。常山，明帝子頃王昞bǐng之後。甘陵，章帝子清河孝王慶之後。濟陰，明帝子悼王長薨而無子，國除久矣；據范史，當是濟北，章帝子惠王壽之後，亦以是年國除。平原，和帝子懷王勝始封，薨而無子，以河間王開子翼繼之；翼廢為蠡吾侯，子志立為桓帝，復以帝兄碩為平原王，奉翼後，至是國亦除。八國皆除，而獨立熙繼琅邪者，容先遣弟邈至長安貢獻，操時在東郡，邈盛稱其忠誠，操以此德容，故為容立後。除八國者，漸以弱漢宗室也。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6]这一年，献帝立已故琅邪王刘容的儿子刘熙为琅邪王，撤销齐、北海、阜陵、下邳、常山、甘陵、济阴、平原等八个王国。&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烏桓‹河北北部›乘天下亂，略有漢民十餘萬戶，袁紹皆立其酋豪為單于，酋，慈由翻。以家人子為己女，妻焉。妻，七細翻。遼西‹辽宁义县西›烏桓蹋頓尤強，蹋，徒臘翻。為紹所厚，故尚兄弟歸之，數入塞為寇，數，所角翻。欲助尚復故地。曹操將擊之，鑿平虜渠、泉州渠以通運。操紀云：鑿渠，自呼沱入泒gū水，名平虜渠；又從泃jū河口，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泒，音孤。泃，音句。賢曰：呼沱河，舊在饒陽南，至曹操因饒河故瀆，決令北注新溝水，所以今在饒陽縣北。說文：泒水，出鴈門葰jùn人戍夫山，東北入海。水經註：泃水，出右北平無終縣西山，西北流，過平谷縣而東南流，又南流入於潞河，又東合泉州渠口，曹操所鑿也。渠東至海陽縣樂安亭南與濡rú水合，而入于海。泉州、平谷二縣，皆屬漁陽郡。賢曰：泉州故城，在今幽州雍奴縣南。海陽縣，屬遼西郡。葰jùn，相維翻。&lt;/p>
&lt;p>〖译文〗 [7]乌桓人乘天下大乱，掳掠汉人十余万户。袁绍把各部落的酋长都封为单于，并以平民家的姑娘做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些单于做妻子。辽西乌桓酋长蹋顿的势力尤其强盛，受到袁绍的厚待，因此袁尚兄弟去投奔蹋顿。蹋顿屡次派兵入塞抢掠，想帮助袁尚恢复旧有的疆土。曹操准备出军讨伐，开凿平虏渠、泉州渠，以便运输大军所需的粮草。&lt;/p>
&lt;p>8孫權‹时驻吴县，江苏苏州›擊山賊麻、保二屯，平之。水經註：江水過陸口而東，左得麻屯口，南直蒲圻qí洲，水北入百有餘里，吳所屯也。&lt;/p>
&lt;p>〖译文〗 [8]孙权攻击山贼盘据的麻屯和保屯，完全平定。&lt;/p>
&lt;h2 id="十二年丁亥二零七">十二年（丁亥，二零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a%8c%e5%b9%b4%e4%b8%81%e4%ba%a5%e4%ba%8c%e9%9b%b6%e4%b8%83">#&lt;/a>&lt;/h2>
&lt;p>1春，二月，曹操自淳于‹山东安丘东北›還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丁酉‹五›，操奏‹刘协，时年二十七›封大功臣二十餘人，皆為列侯；因表萬歲亭侯荀彧功狀，九域志：鄭州有萬歲亭，彧所封也。三月，增封彧千戶。又欲授以三公，彧使荀攸深自陳讓，至于十數，乃止。&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曹操从淳于返回邺城。丁酉（初五），曹操上奏献帝并得到批准，封大功臣二十余人，都为列侯。又上表称赞万岁亭侯荀的功劳。三月，为表彰荀，在他原来侯国封户的基础上，又增加一千户。还准备任命荀为三公，荀派荀攸恳切地表达自己的辞让之意，先后达到十余次，曹操才同意。&lt;/p>
&lt;p>2曹操將擊烏桓。諸將皆曰：「袁尚亡虜耳，夷狄貪而無親，豈能為尚用。今深入征之，劉備必說劉表以襲許‹河南许昌›，說，輸芮翻。萬一為變，事不可悔。」郭嘉曰：「公雖威震天下，胡恃其遠，必不設備，因其無備，卒破【章：甲十二行本「破」作「然」；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擊之，可破滅也。卒，讀曰猝。且袁紹有恩於民夷，而尚兄弟生存。今四州之民，徒以威附，德施未加，施，式豉翻。舍而南征，舍，讀曰捨。尚因烏桓之資，招其死主之臣，言欲為其主致死，而留滯不得逞者。胡人一動，民夷俱應，以生蹋頓之心，成覬覦之計，覬，音冀。覦，音俞。恐青、冀非己之有也。表，坐談客耳，自知才不足以御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雖虛國遠征，公無憂矣。」操從之。行至易‹河北雄县西北›，易縣，前漢屬涿郡，後漢省。宋白曰：漢易縣故城，在今涿州歸義縣東南十五里，大易故城是。郭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重，直用翻；下同。趨，七喻翻。且彼聞之，必為備；不如留輜重，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lt;/p>
&lt;p>〖译文〗 [2]曹操准备出兵征讨乌桓，将领们都说：“袁尚只不过是个逃亡罪犯，乌桓人贪得无厌而不念旧情，岂能受袁尚利用。如今大军深入塞外征乌桓，刘备必然劝说刘表乘虚袭击许都，万一发生变化，事情就后悔不及了。”郭嘉说：“您虽然威震天下，但乌桓人倚仗距离遥远，一定不会预先防备，乘其不备，突然袭击，可以一战告捷。况且，袁绍对这一地区的百姓以及塞外的异族有恩德，而袁尚兄弟现在还活在世上。如今冀、青、幽、并四州的百姓，只是因畏惧而服从我们，并没有受过我们的恩德。如果我们离开这里而率军南征，袁尚利用乌桓的武力作资本，招集愿为恩主效死的部属，乌桓人一动，四州的百姓及异族都会纷纷响应，这会使蹋顿动心，生出非分的打算，恐怕青州与冀州就不会再在您的控制下了。刘表不过是个只会坐在那里发议论的人，他自知才干不能驾御住刘备，重用刘备则害怕控制不住，轻用则刘备不会为他所用。因此，即使我们调走全国兵力远征，您也不必担扰。”曹操听从了郭嘉的意见。大军进发到易县，郭嘉提议说：“兵贵神速，如今远涉千里进行奇袭，辎重太多，难以掌握先机。而且假如乌桓人得到消息，必然加强戒备；不如留下辎重，军队轻装以加倍的速度急进，出其不意地进攻。”&lt;/p>
&lt;p>初，袁紹數遣使召田疇於無終‹天津蓟县›，疇保無終，見六十卷初元四年。數，所角翻。又即授將軍印，使安輯所統，疇皆拒之。及曹操定冀州，河間邢顒yóng謂疇曰：「黃巾起來，二十餘年，海內鼎沸，百姓流離。今聞曹公法令嚴。民厭亂矣，亂極則平，請以身先。」遂裝，還鄉里。顒，鱼容翻。顒從疇游，積五年乃歸。先，悉薦翻。疇曰：「邢顒，天民之先覺者也。」伊尹曰：予，天民之先覺者也。此以道自任者也。若邢顒之先覺，特見幾耳。操以顒為冀州從事。疇忿烏桓多殺其本郡冠蓋，謂郡中名勝之士。意欲討之而力未能。操遣使辟疇，疇戒其門下趣治嚴。趣，讀曰促。嚴即裝也。自東都避明帝諱，改裝曰嚴，後遂因之。門人曰：「昔袁公慕君，禮命五至，君義不屈；今曹公使一來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使，疏吏翻；下同。疇笑曰：「此非君所識也。」遂隨使者到軍，拜為蓨tiáo‹河北景县›令，蓨縣，前漢屬信都，後漢屬勃海。師古曰：蓨，音條。隨軍次無終‹天津蓟县›。&lt;/p>
&lt;p>〖译文〗 起初，袁绍几次派使者到无终县去召田畴，又派人授予田畴将军的印信，让田畴召抚所统部众，田畴都拒绝了。到曹操平定冀州后，河间人邢对田畴说：“黄巾军起事以来，已二十多年，天下动荡不定，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听说曹公法令严明，百姓对战乱已经厌恶，乱到极点，就会归于平静，请让我先去试探一下。”于是，邢收拾行装，返回家乡。田畴说：“邢是个先知先觉的人。”曹操委任邢为冀州从事。田畴忿恨乌桓人经常杀害本郡著名的士大夫，想讨伐乌桓而力量不够。曹操派使者来征召田畴，田畴要他的部属赶快为他治理行装，部属说：“以前，袁绍仰慕您的名声，曾五次礼聘，您一直拒绝；如今，曹操的使者一来，您就好像迫不及待，这是什么原因？”田畴笑着说：“这就不是你们所能知道的了。”他随同使者一起到曹操军中，被任命为令，随大军进驻无终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時方夏水雨，而濱海洿下，洿wū，汪胡翻。濘滯不通，虜亦遮守蹊要，蹊，逕路也；蹊要，徑路要處也。濘，乃定翻。軍不得進。操患之，以問田疇。疇曰：「此道，秋夏每常有水，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為難久矣。舊北平郡治在平岡‹内蒙宁城西南›，道出盧龍‹河北迁安西北›，達于柳城‹辽宁朝阳南›；前漢右北平郡治平岡縣，後漢省平岡縣，改治土垠縣。垠，音銀。賢曰：土垠故城，在今平州西南。水經註曰：自無終東出盧龍塞，又東越青陘至凡城二百許里。自凡城東北出，趣平岡，可百八十里，向黃龍則五百里。故田疇引軍出盧龍塞，塹山堙yīn谷，五百餘里，逕白檀，歷平岡，登白狼山，望柳城也。自建武以來，陷壞斷絕，垂二百載，載，子亥翻。而尚有微逕可從。今虜將以大軍當由無終‹天津蓟县›，不得進而退，懈弛無備。若嘿回軍，從盧龍口越白檀‹河北滦平›之險，出空虛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備，蹋頓可不戰而禽也。」操曰：「善！」乃引軍還，而署大木表於水側路傍曰：「方今夏暑，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復進軍。」復，扶又翻。虜候騎見之，誠以為大軍去也。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当时正赶上夏季，大雨不止，沿海一带泥泞难行，而且乌桓人还在交通要道派兵把守，曹军受阻无法前进。曹操十分忧虑，向田畴询问对策。田畴说：“这条道路每逢夏秋两季常常积水，浅不能通车马，深不能载舟船，是长期不能解决的难题。原来右北平郡府设在平冈，道路通过卢龙塞，到达柳城。自从光武帝建武以来，道路陷坏，无人行走，已将近二百年，但仍留有道路的残迹可循。现在乌桓人以为无终是我们大军的必经之路，大军不能前进，只好撤退，因此他们放松以了戒备。如果我们默默地回军，却从卢龙塞口越过白檀险阻，进到他们没有设防的区域，路近而行动方便，攻其不备，可以不战而捉住蹋顿。”曹操说：“很好！”于是率军从无终撤退，在水边的路旁留下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现在夏季暑热，道路不通，且等到秋冬，再出兵讨伐。”乌桓人的侦察骑兵看到后，当真以为曹军已经离去。&lt;/p>
&lt;p>操令疇將其眾為鄉導，將，即亮翻。鄉，讀曰嚮。上徐無山‹河北玉田北凤凰顶›，史記正義：徐無山，在右北平徐無縣西北。徐無山，即田疇所保聚處。塹山堙yīn谷，五百餘里，經白檀‹河北滦平›，歷平岡‹内蒙宁城西南›，涉鮮卑庭，白檀縣，屬右北平郡。宋白曰：白檀故城，在檀州燕樂縣界。此時鮮卑庭已在右北平郡界，蓋慕容廆wěi之先也。塹，七艷翻。東指柳城‹辽宁朝阳南›。未至二百里，虜乃知之。尚、熙與蹋頓及遼西單于樓班、樓班，丘力居之子也。右北平單于能臣抵之等右北平單于曰乌延。能臣抵之，或者乌延之异名欤。将数万骑逆军。八月，操登白狼山‹辽宁喀喇沁左翼东境›，水经註：白狼山在右北平石城縣西。烏丸傳：逆戰於凡城，則白狼山蓋在凡城。卒與虜遇，卒，讀曰猝。眾甚盛。操車重在後，車重，即輜重。重，直用翻。被甲者少，左右皆懼。被，皮義翻。少，詩沼翻。操登高，望虜陣不整，乃縱兵擊之，使張遼為前鋒，虜眾大崩，斬蹋頓及名王已下，胡、漢降者二十餘萬口。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曹操命令田畴率领他的部众作向导，上徐无山，凿山填谷，行进五百余里，经过白檀、平冈，又穿过鲜卑部落的王庭，向东直指柳城。距离二百余里时，乌桓人才知道。袁尚、袁熙与蹋顿以及辽西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率领数万名骑兵迎击曹军。八月，曹操登上白狼山，突然与乌桓军相遇，而乌桓军军力强盛。曹军车辆辎重都在后边，身披铠甲的将士很少，曹操左右的人都感到畏惧。曹操登高，看到乌桓军队不整，就纵兵攻击，派张辽为先锋，乌桓军队大乱，斩杀蹋顿和各部落王爷及以下的乌桓首领，投降的胡人与汉人共有二十余万。&lt;/p>
&lt;p>遼東單于速僕丸速僕丸，即蘇僕延，語有輕重耳。與尚、熙奔遼東太守公孫康，其眾尚有數千騎。或勸操遂擊之，操曰：「吾方使康斬送尚、熙首，不煩兵矣。」九月，操引兵自柳城‹辽宁朝阳南›還。公孫康欲取尚、熙以為功，乃先置精勇於厩中，然後請尚、熙入，未及坐，康叱伏兵禽之，遂斬尚、熙，并速僕丸首送之。諸將或問操：「公還而康斬尚、熙，何也？」操曰：「彼素畏尚、熙，吾急之則并力，緩之則自相圖，其勢然也。」操梟尚首，梟xiāo，古堯翻。令三軍：「敢有哭之者斬！」牽招獨設祭悲哭，牽招先為袁氏從事，故祭哭之。操義之，舉為茂才。&lt;/p>
&lt;p>〖译文〗 辽东单于速仆丸与袁尚、袁熙投奔辽东郡太守公孙康，跟随他们的还有数千名骑兵。有人劝曹操乘势追击，曹操说：“我将使公孙康送来袁尚、袁熙的人头，不必再劳师动众。”九月，曹操率大军从柳城班师。公孙康想要杀死袁尚、袁熙，作为对朝廷立下的功劳，于是先埋伏精兵在马厩中，然后请袁尚、袁熙进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入座，公孙康叫出伏兵，把他们捉住。于是斩杀袁尚、袁熙，连同速仆丸的人头一起送给曹操。将领中有人问曹操：“您已退军而公孙康杀死袁尚、袁熙，这是为什么？”曹操说：“公孙康一向畏惧袁尚、袁熙，我如果急攻，他们就会合力抵抗；缓和时，他们就会自相残杀；是形势使他们这样做的。”曹操把袁尚的头颅悬挂起来示众，号令三军：“有敢于哭泣的，处斩！”牵招却独自设祭，放声悲哭，曹操认为他是忠于故主的义士，推荐他为茂才。&lt;/p>
&lt;p>時天寒且旱，二百里無水，軍又乏食，殺馬數千匹以為糧，鑿地入三十餘丈方得水。既還，科問前諫者，科，條也。問前諫者，科具其姓名也。眾莫知其故，人人皆懼。操皆厚賞之，曰：「孤前行，乘危以徼倖，徼，堅堯翻。雖得之，天所佐也，顧不可以為常。諸君之諫，萬安之計，是以相賞，後勿難言之。」&lt;/p>
&lt;p>〖译文〗 当时天寒，又遇上大旱，二百里没有水，军队缺乏粮食，只好杀死几千匹战马作为军粮，挖地三十余丈才见到水。大军返回后，曹操调查以前劝阻他出兵征讨乌桓的人，众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都心怀畏惧。曹操对劝阻者都加以厚赏，对他们说：“我先前出兵，实在危险，虽然侥幸获胜，全是靠上天保佑，不能作为常规。你们的意见，才是万全之计，所以加以赏赐，以后不要害怕提相反的意见。”&lt;/p>
&lt;p>3冬，十月，辛卯‹三›，有星孛bèi于鶉chún尾。蔡邕曰：自張十二度至軫zhěn六度，謂之鶉尾之次。陳卓曰：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謂之鶉尾；於辰在巳。&lt;/p>
&lt;p>〖译文〗 [3]冬季，十月，辛卯（初三），有异星出现在鹑尾星次。&lt;/p>
&lt;p>4乙巳‹十七›，黃巾殺濟南‹府东平陵，山东章丘›王贇yūn。賢曰：贇，河間孝王開五代孫。靈帝立其父康為濟南王，以奉孝仁皇祀。濟，子禮翻。贇，於倫翻。&lt;/p>
&lt;p>〖译文〗 [4]乙巳（十七日），黄巾军杀死济南王刘。&lt;/p>
&lt;p>5十一月，曹操至易水‹海河支流，源于河北易县›，烏桓單于代郡‹山西阳高›普富盧、上郡‹陕西榆林南鱼河堡›那樓皆來賀。&lt;/p>
&lt;p>〖译文〗 [5]十一月，曹操到达易水，乌桓代郡部落单于普富卢、上郡部落单于那楼都来向曹操祝贺。&lt;/p>
&lt;p>師還，論功行賞，還，從宣翻，又如字。以五百戶封田疇為亭侯。疇曰：「吾始為劉公報仇，率眾遁逃，事見六十卷初平四年。為，于偽翻。志義不立，反以為利，非本志也。」固讓不受。操知其至心，許而不奪。不奪其志也。孔子曰：匹夫不可奪志。&lt;/p>
&lt;p>〖译文〗 大军回到邺城，论功行赏，封田畴为亭侯，封地有五百户。田畴说：“我当初是为刘虞报仇，率众逃亡，我的志愿没有达到，反而以此获利，这不是我的本意。”坚决辞让，不肯接受封爵。曹操知道田畴是出于真心，同意他的辞让，没有勉强他接受。&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4漢紀五十六_起辛巳(二〇一)尽乙酉(二〇五)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4%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85%AD_%E8%B5%B7%E8%BE%9B%E5%B7%B3%E4%BA%8C%E4%B8%80%E5%B0%BD%E4%B9%99%E9%85%89%E4%BA%8C%E4%BA%94%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4%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85%AD_%E8%B5%B7%E8%BE%9B%E5%B7%B3%E4%BA%8C%E4%B8%80%E5%B0%BD%E4%B9%99%E9%85%89%E4%BA%8C%E4%BA%94%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六起重光大荒落（辛巳），盡旃蒙作噩（乙酉），凡五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己">孝獻皇帝己&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5%b7%b1">#&lt;/a>&lt;/h1>
&lt;h2 id="建安六年辛巳二零一">建安六年（辛巳，二零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85%ad%e5%b9%b4%e8%be%9b%e5%b7%b3%e4%ba%8c%e9%9b%b6%e4%b8%80">#&lt;/a>&lt;/h2>
&lt;p>1春，三月，丁卯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丁卯（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2曹操就穀於安民‹山东梁山县东北›。據水經，東平壽張縣西界，有安民亭。亭在濟水東，亭北對安民山。洪氏隸釋曰：濟水逕須句城西，水西有安民山。趙明誠金石錄曰：按地理志，須句城，即今中都縣。以袁紹新破，欲以其間擊劉表。間，古莧翻。荀彧曰：「紹既新敗，其眾離心，宜乘其困，遂定之；而欲遠師江、漢，若紹收其餘燼，乘虛以出人後，則公事去矣。」操乃止。夏，四月，操揚兵河上，擊袁紹倉亭‹山东阳谷北古黄河渡口›軍，破之，紹蓋遣軍屯倉亭津。秋，九月，操還許。&lt;/p>
&lt;p>〖译文〗 [2]曹操率军移驻到粮食丰足的安民地区。曹操认为袁绍才被击败，打算利用这个间隙去进攻刘表。荀说：“袁绍刚吃了一场败仗，军心涣散，应该乘他尚未摆脱困境之机，一扫而平。而您却要远征长江、汉水之间，如果袁绍收拾残部，乘虚从后面突袭，则您的事业将付诸流水。”曹操便停止了远征荆州的打算。夏季，四月，曹操率军沿黄河行进，炫耀军威，进攻袁绍驻在仓亭的军队，打败袁绍军。秋季，九月，曹操回到许都。&lt;/p>
&lt;p>3操自擊劉備於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備奔劉表，龔都等皆散。備合龔都事見上卷上年。表聞備至，自出郊迎，以上賓禮待之，益其兵，使屯新野‹河南新野›。水經註，新野縣，在安眾縣東南。備在荊州數年，嘗於表坐起至廁，慨然流涕。表怪，問備，備曰：「平常身不離鞍，坐，徂臥翻。離，力智翻。髀bì肉皆消。今不復騎，髀里肉生。日月如流，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史言備志氣不衰，所以能成三分之業。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3]曹操亲自率军到汝南进攻刘备，刘备败走，到荆州投靠刘表，龚都等人都四散而逃。刘表听到刘备来的消息，亲自到郊外来迎接，用上宾的礼节接待刘备，又给刘备增加一些部队，让刘备驻扎在新野。刘备在荆州住几年。曾有一次，他在会见刘表时起身上厕所，感慨地流下泪来。刘表感到奇怪，问他是什么原因，刘备说：“我平常身不离马鞍，大腿内侧没有什么肉。如今不再骑马，大腿内侧长出了肉。日月如同流水，人已经快老了，但功业没有建立，所以悲伤。”&lt;/p>
&lt;p>4曹操遣夏侯淵、張遼圍昌豨xī於東海‹山东郯城›，豨叛操事見上卷三年。豨，許豈翻，又音希。數月，糧盡，議引軍還。遼謂淵曰：「數日已來，每行諸圍，豨輒屬目視遼，行，下孟翻。屬，之欲翻。又其射矢更稀；此必豨計猶豫，故不力戰。遼欲挑與語，射，而亦翻。挑，徒了翻。儻可誘也。」儻tǎng，或然之辭。誘，音酉。乃使謂豨曰：「公有命，使遼傳之。」豨果下與遼語。遼為說操神武，方以德懷四方，先附者受大賞。為，于偽翻。豨乃許降。降，戶江翻。遼遂單身上三公山，上，時掌翻。入豨家，拜妻子。豨歡喜，隨遼詣操；操遣豨還。&lt;/p>
&lt;p>〖译文〗 [4]曹操派遣夏侯渊、张辽率军在东海围攻昌，数月未能攻下，曹军粮草已尽，将领们商议撤军。张辽对夏侯渊说：“几天以来，我每次巡视阵地，昌的目光总追随着我，而且他们的箭也比以前射得更少。这必定是昌心中犹豫，所以未尽全力作战。我准备引动他交谈，或许能诱使他归降。”于是，张辽派人对昌说：“曹公有命令，让张辽传达给你。”昌果然下城与张辽交谈。张辽向他盛赞曹操的谋略武功，说曹操正广施恩德，招纳四方豪杰，先归附的可受到重赏。昌便答应投降。张辽就孤身一人上三公山，到昌家中，会见他的妻子，昌十分高兴，随张辽一起去拜见曹操，曹操命昌返回原处。&lt;/p>
&lt;p>5趙韙圍劉璋於成都。東州人恐見誅滅，相與力戰，韙遂敗退，追至江州‹重庆›，賢曰：江州縣，屬巴郡。今渝州巴縣。殺之。趙韙隨劉焉入蜀，將以圖富貴，而卒以殺身。行險以徼幸，不如居易以俟命也。龐羲懼，遣吏程祁宣旨於其父漢昌‹四川巴中›令畿，漢昌縣，屬巴郡；漢末分宕渠置。索賨兵‹四川东北部›。索，山客翻。賨cóng，徂宗翻。畿曰：「郡合部曲，本不為亂，縱有讒諛，要在盡誠，若遂懷異志，不敢聞命。」羲更使祁說之，畿曰：「我受牧恩，當為盡節，說，輸芮翻。為，于偽翻；下為之同。汝為郡吏，自宜效力。謂父子當各盡節於所事也。不義之事，有死不為。」羲怒，使人謂畿曰：「不從太守，禍將及家！」畿曰：「樂羊食子，非無父子之恩，大義然也。樂羊，註見四十三卷光武建武十二年。今雖羹祁以賜畿，畿啜之矣。」羲乃厚謝於璋。璋擢畿為江陽‹四川省泸州市›太守。劉璋分犍為為江陽郡。宋白曰：瀘州之瀘川江安縣，本江陽地。&lt;/p>
&lt;p>〖译文〗 [5]赵韪率军在成都包围刘璋，东州人恐怕受到屠杀，都拼死作战，杀退赵韪，并追击到江州将他杀死。庞羲听说赵韪被杀，心中恐惧，派属官程祁传达命令给他父亲汉昌县令程畿，征调人队伍。程畿说：“郡里召集队伍，本不是为了叛乱，纵然有人进谗言加以陷害，也只能对上表白我们的忠诚，如果因此而怀有异心，则我不敢遵从命令。”庞羲又派程祁去劝说程畿，程畿说：“我受到刘州牧的大恩，应当为他尽节；而你身为郡的官员，自当为庞太守效力。不义的事情，我宁死也不会去做！”庞羲大怒，派人对程畿说：“如果你不服从太守，将给你全家带来灾祸。”程畿说：“乐羊吃下他儿子的肉，并不是没有父子间的恩情。而是为了维护君臣大义。如今，即使庞太守把程祁煮成肉羹来赐给我，我也会吃下去。”庞羲无奈，便送上重礼，向刘璋道歉。刘璋提拨程畿担任江阳郡太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朝廷聞益州‹四川云南›亂，以五官中郎將牛亶dǎn為益州刺史；徵璋為卿，不至。卿，九卿也。&lt;/p>
&lt;p>〖译文〗 朝廷听说益州局势混乱，任命五官中郎将牛为益州刺史，征召刘璋入京担任卿，刘璋不去。&lt;/p>
&lt;p>6張魯以鬼道教民，使病者自首其過，首，式救翻。為之請禱；實無益於治病，然小人昏愚，競共事之。犯法者，三原，然後乃行刑；治，直之翻。原，赦也。不置長吏，皆以祭酒為治。魯以鬼道教民，其來學者，初名為鬼卒，後號祭酒。祭酒各領部眾。長，知兩翻。治，直吏翻。民、夷便樂之，樂，音洛。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其道。後遂襲取巴郡‹四川南充›。朝廷力不能征，遂就寵魯為鎮民中郎將，領漢寧‹陕西汉中›太守，袁山松書曰：建安二十年，分漢中之安陽置漢寧郡。通貢獻而已。&lt;/p>
&lt;p>〖译文〗 张鲁用鬼神之道教化百姓。他让病人自己坦白所犯的过失，再由他为病人向上天祈祷。这种方法实际上并不能治病，但那些愚昧的人却深信不疑，争着一同信奉张鲁。对犯法的人，张鲁饶恕三次，然后才施用刑法。不设置官吏，而全部由天师道中的首领祭酒来管理各级行政事务。当地的百姓以及夷人对张鲁的制度都很欢迎，外地流亡到汉中地区的人，也不敢不信奉天师道。后来，张鲁又夺取巴郡。朝廷无力进行征讨，只好安抚张鲁，任命他为镇民中郎将，兼任汉宁郡太守。张鲁对特朝廷，只是进贡当地土特产而已。&lt;/p>
&lt;p>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魯為漢寧王。功曹巴西‹四川閬中›閻圃諫曰：譙周巴記曰：初平六年，趙韙分巴為二郡，欲得巴舊名，以墊江為治，安漢以下為永寧郡。建安六年，劉璋分巴，以永寧為巴東郡，墊江為巴郡，閬中為巴西郡。「漢川之民，戶出十萬，財富土沃，四面險固；上匡天子，則為桓、文，次及竇融，不失富貴。今承制署置，勢足斬斷，斷，丁亂翻。不煩於王。願且不稱，勿為禍先。」魯從之。&lt;/p>
&lt;p>〖译文〗 民间有人从地里掘出一颗玉印，张鲁的部下打算尊称张鲁为汉宁王。功曹、巴西人阎圃劝阻张鲁说：“汉水流域有十万户百姓，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四面地势险要，利于固守。上辅佐天子，可望建成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功业；次一等的，也可像窦融那样，不失去富贵。如今，作为皇帝的代表来行使职权，形势上已完全独立自主，不必要王爵的称号。希望您能暂不称王，先不要惹祸。”张鲁听从了阎圃的意见。&lt;/p>
&lt;h2 id="七年壬申二零二">七年（壬申，二零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b9%b4%e5%a3%ac%e7%94%b3%e4%ba%8c%e9%9b%b6%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曹操軍譙‹安徽亳州›，譙縣，屬沛國，操之鄉里。遂至浚儀‹河南开封›，治睢陽渠‹流经河南商丘南›。浚儀縣，屬陳留郡。睢水於此縣首受莨làng蕩渠水，東過睢陽縣，故謂之睢陽渠。睢，音雖。治，直之翻。遣使以太牢祀橋玄。玄識操於微時，故祀之。進軍官渡‹河南中牟东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曹操率军驻在谯县，又进驻浚仪，挖掘睢阳渠。曹操派使者用太牢的规格祭祀已故太尉桥玄。曹军前进到官渡。&lt;/p>
&lt;p>袁紹自軍敗慙憤，發病嘔血，夏五月，薨。&lt;/p>
&lt;p>〖译文〗 [2]袁绍自从官渡战败之后，羞愧愤恨，发病吐血。夏季，五月，袁绍去世。&lt;/p>
&lt;p>初，紹有三子，譚、熙、尚。紹後妻劉氏愛尚，數稱於紹，數，所角翻。紹欲以為後而未顯言之。乃以譚繼兄後，紹本司空逢之孽子，出後伯父成。成蓋先有子，死，而紹後之。紹欲廢譚立尚，故以譚繼兄後。出為青州刺史。沮授諫曰：沮，子余翻。「世稱萬人逐兔，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慎子曰：兔走於街，百人逐之，貪心俱存，人莫之非者，以兔為未定分也。積兔在市，過而不顧，非不欲兔也，分定之後，雖鄙不爭。分，扶問翻。譚長子，當為嗣，而斥使居外，禍其始此矣。」譚、尚之爭，沮授固知之矣。長，知兩翻；下同。紹曰：「吾欲令諸子各據一州，以視其能。」於是以中子熙為幽州刺史，中，讀曰仲。外甥高幹為并州刺史。此皆前事，史因紹死而譚、尚爭，書之以先事。&lt;/p>
&lt;p>〖译文〗 袁绍有三个儿子：袁谭、袁熙、袁尚。袁绍后妻刘氏偏爱袁尚，经常在袁绍面前称赞袁尚。袁绍想让袁尚作自己的继承人，但没有明说，就把长子袁谭过继给自己已死去的哥哥，让他离开邺城，去担任青州刺史。沮援劝阻袁绍说：“世人常说：一万个人追逐一只野兔，一个人捉到后，其他人即使贪心，也全停止下来，这是因为所有权已经确定。袁谭是您的长子，应当做继承人，而您却把他排斥在外，灾祸将由此开始。”袁绍说：“我想让儿子们各自主持一州的事务，以考察他们的能力。”于是，他委派次子袁熙为幽州刺史，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lt;/p>
&lt;p>逄紀、審配素為譚所疾，逄páng，皮江翻。辛評、郭圖皆附於譚，而與配、紀有隙。及紹薨，眾以譚長，欲立之。配等恐譚立而評等為害，遂矯紹遺命，奉尚為嗣。譚至，不得立，自稱車騎將軍，袁紹初起兵，自稱車騎將軍，故譚亦稱之。屯黎陽‹河南浚县›。尚少與之兵，少，詩沼翻。而使逄紀隨之。譚求益兵，審配等又議不與。譚怒，殺逄紀。秋，九月，曹操渡河攻譚。譚告急於尚，尚留審配守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自將助譚，與操相拒。連戰，譚、尚數敗，退而固守。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逢纪、审配一向被袁谭所忌恨，辛评、郭图则拥护袁谭，而与逢纪、审配有矛盾。等到袁绍死后，众人都认为袁谭是长子，打算拥立他继承袁绍。审配等人恐怕袁谭掌权后，会受到辛评等人的报复，就假传袁绍的遗命，尊奉袁尚做袁绍的继承人。袁谭自青州赶来奔丧，不能接替父亲的职位，就自称车骑将军，驻军黎阳。袁尚拨给袁谭很少一部分兵力，而让逢纪去跟随他。袁谭请求再增加兵力，审配等人商议后又予以拒绝。袁诃大怒，杀死逢纪。秋季，九月，曹操渡过黄河，进攻袁谭。袁谭向袁尚求救。袁尚留审配守邺城，亲自率军去救袁谭，与曹操对抗。两军交战数次，袁谭、袁尚连续失败，只好退守营寨。&lt;/p>
&lt;p>尚遣所置河東太守郭援，與高幹、匈奴南單于共攻河東‹山西夏县›，發使與關中諸將馬騰等連兵，使，疏吏翻。騰等陰許之，援所經城邑皆下。河東郡吏賈逵守絳‹山西侯马东›，絳縣，屬河東郡，春秋晉所都也。援攻之急；城將潰，父老與援約，不害逵，乃降，降，戶江翻。援許之。援欲使逵為將，將，即亮翻。以兵劫之，逵不動。左右引逵使叩頭，逵叱之曰：「安有國家長吏為賊叩頭！」逵，郡吏，非長吏也。以守絳故，自謂縣長吏。為，于偽翻。援怒，將斬之，或伏其上以救之。絳吏民聞將殺逵，皆乘城呼曰：呼，火故翻。「負約殺我賢君，寧俱死耳！」乃囚於壺關‹山西长治北›，著土窖中，壺關縣，屬上黨郡。著，陟略翻。窖，居效翻；掘地以藏粟之所。蓋以車輪。逵謂守者曰：「此間無健兒邪，而使義士死此中乎？」有祝公道者，適聞其言，乃夜往，盜引出逵，折械遣去，不語其姓名。語，牛倨翻。&lt;/p>
&lt;p>〖译文〗 袁尚派遣他所委任的河东郡太守郭援，与高干、匈奴南单于一起进攻河东郡。袁尚又派使者到关中去，与马腾等将领们联系共同起兵，马腾等都暗中答应。郭援率军进攻，一路所经过的县城都被攻下或者归降。河东郡官员贾逵守卫绛县，郭援猛攻不止，城将陷落时，城中父老与郭援约定：不杀害贾逵，他们就投降。郭援答应了。郭援想让贾逵做他的将领，用武力相胁迫，贾逵毫不动摇。左右的人拉贾逵的衣服，让他叩头，贾逵厉声叱责说：“哪有国家官员向贼人叩头的道理！”郭援大怒，就要杀死贾逵，有人伏在贾逵身上，以保护他。绛县的官民们听说要杀死贾逵，都登上城墙，高声喊道：“如果背弃誓言，杀害我们的好长官，宁可大家一起拼死！”于是郭援把贾逵抽到壶关，关在地窖里，用车轮盖住洞口。贾逵对看守们说：“此间难道没有一个英雄好汉，而使义士死在地窖里吗？”有一个叫祝公道的壮士，正好听到贾逵的话，就在夜里前去把贾逵偷偷救出来，打开刑具，放贾逵逃走，没有讲出自己的姓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曹操使司隸校尉鍾繇圍南單于於平陽‹山西临汾›，平陽縣，屬河東郡。時南單于呼廚泉居之。未拔而救【章：甲十一行本「救」作「援」；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至。繇使新豐‹陕西临潼东北零口乡›令馮翊‹陕西大荔›張既說馬騰，新豐縣，屬京兆太守。說，輸芮翻。為言利害。為，于偽翻。騰疑未決。傅幹說騰曰：「古人有言：『順德【章：甲十一行本「德」作「道」；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者昌，逆德者亡。』新城三老董公之言。曹公奉天子誅暴亂，法明政治，上下用命，可謂順道矣。治，直吏翻。袁氏恃其強大，背棄王命，背，蒲妹翻。驅胡虜以陵中國，可謂逆德矣。今將軍既事有道，【章：甲十一行本「道」下有「不盡其力」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陰懷兩端，謂既附曹公，又與袁氏通也。欲以坐觀成敗；吾恐成敗既定，奉辭責罪，將軍先為誅首矣！」於是騰懼。幹因曰：「智者轉禍為福。今曹公與袁氏相持，而高幹、郭援合攻河東‹山西夏县›，曹公雖有萬全之計，不能禁河東之不危也。將軍誠能引兵討援，內外擊之，謂河東之兵，擊之於內，而馬騰之兵，擊之於外也。其勢必舉。是將軍一舉，斷袁氏之臂，斷，丁管翻。解一方之急，曹公必重德將軍，將軍功名無與比矣。」騰乃遣子超將兵萬餘人與繇會。&lt;/p>
&lt;p>〖译文〗 曹操派司隶校尉钟繇在平阳包围南匈奴单于，未能攻陷，而对方援军已经到达。钟繇派新丰县令、冯翊人张既劝说马腾，为他分析利害。马腾听后，犹豫不决。部下将领傅干对马腾说：“古人说过：‘顺德者昌，逆德者亡。’曹操尊奉天子，平定暴乱，法纪严谨，政治清明，上下听从命令，可以称为顺德；袁氏家话族倚仗势力强大，犯上作乱，勾结匈奴来侵掠中国，可以称为逆德。如今将军已尊奉朝廷，却又暗中骑墙，想坐观成败。我恐怕等到成败定下来之后，曹操奉旨问罪征讨，将军将第一个被杀！”马腾听后十分恐惧。傅干乘机建议说：“明智的人能转祸为福。如今，曹操与袁氏家族相持不下，而高干、郭援合力进攻河东郡，曹操虽然有万全之计，也无为挽救河东郡的危局。将军假如能在此危急关头领军征讨郭援，内外夹击，必能取胜。将军这一举动，既斩断袁氏家族的臂膀，又解救了河东郡的危急，曹操必然深深感激将军，将军的功名将无人能够相比。”于是，马腾派儿子马超率军一万余人与钟繇会合。&lt;/p>
&lt;p>初，諸將以郭援眾盛，欲釋平陽‹山西临汾›去。鍾繇曰：「袁氏方強，援之來，關中陰與之通，所以未悉叛者，顧吾威名故耳。若棄而去，示之以弱，所在之民，誰非寇讎，縱吾欲歸，其得至乎！此為未戰先自敗也。言若退師避援，則關中諸將必叛，雖欲歸司隸治所，亦不得而至也。且援剛愎好勝，必易吾軍，易，輕也。愎，平逼翻。好，呼到翻。易，以豉翻。若渡汾為營，水經註：汾水南過平陽縣東。及其未濟擊之，可大克也。」援至，果徑前渡汾，眾止之，不從。濟水未半，繇擊，大破之。戰罷，眾人皆言援死而不得其首。援，繇之甥也。晚後，馬超校尉南安‹甘肃陇西东南›龐德，於鞬中出一頭，秦川記曰：靈帝中平五年，分漢陽置南安郡，領䝠huán道、新興、中陶三縣。鞬jiàn，居言翻；盛弓矢器。繇見之而哭。德謝繇，繇曰：「援雖我甥，乃國賊也，卿何謝之有！」南單于遂降。降，戶江翻。考異曰：魏志張既傳曰：「高幹及單于皆降。」非也。&lt;/p>
&lt;p>〖译文〗 起初，将领们看到郭援军势强盛，想放弃平阳离去。钟繇说：“袁氏的势力正强，郭援这次来，关中的势力暗中与他相勾结，他们所以没有全部背叛朝廷，只因为顾虑我的威名罢了。如果弃平阳而离去，向郭援示弱，则各地的百姓都会成为敌人，即使我想回去，又怎么能退得回去呢？这是未作战而先自败退。而且郭援刚愎好胜，必然看不起我军，如果他渡过汾河来扎营，趁他未渡完时，我们突然袭击，可获大胜。”郭援到达后，果然直接前行渡河，部下纷纷劝阻，但郭援不听。当他部下渡过没有一半时，钟繇率军奋击，大破郭援。战斗结束后，钟繇部下诸将都说郭援已被杀死，但没有找到郭援的人头。郭援是钟繇的外甥。后来，马超部下的校尉、南安人庞德从装弓箭的袋子里取出一个人头，钟繇见到后哭了，原来那正是郭援的人头。庞德向钟繇道歉，钟繇说：“郭援虽是我的外甥，但他是背叛朝廷的逆贼，你有什么可道歉的！”南匈奴单于看到援军已败，便投降了。&lt;/p>
&lt;p>3劉表使劉備北侵，至葉‹河南葉縣西南›，葉縣，屬南陽郡。春秋楚葉公子高之邑也。葉，之涉翻。曹操遣夏侯惇、于禁等拒之。備一旦燒屯去，惇等追之。裨將軍鉅鹿‹河北宁晋西南›李典曰：裨將軍，在偏將軍之下。裨pí，頻彌翻。「賊無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狹，窄，側格翻。草木深，不可追也。」惇等不聽，使典留守而追之，果入伏里，兵大敗。典往救之，備乃退。&lt;/p>
&lt;p>〖译文〗 [3]刘表派刘备向北进攻，到达叶县。曹操派夏侯、于禁等前去抵挡。刘备突然放火烧去自己军营，向后撤退。夏侯等率军追赶。裨将军、巨鹿人李典说：“刘备无故撤退，我怀疑定有埋伏。南边道路狭窄，草木深密，不能追赶。”夏侯等不听，命令李典留守而自己领兵追赶，果然陷入埋伏，大败。李典率军援救，刘备才撤军。&lt;/p>
&lt;p>4曹操下書責孫權任子，任，質任也。操蓋以此覘孫權，而觀其所以應之。權召群僚會議，張昭、秦松等猶豫不決。權引周瑜詣吳夫人前定議，吳夫人，權母也。瑜曰：「昔楚國初封，不滿百里之地。繼嗣賢能，廣土開境，遂據荊、揚，【章：甲十一行本「揚」下有「至於南海」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傳業延祚，九百餘年。周成王封熊繹於楚以子男之田，國於丹陽，漢南郡枝江縣是也。其後浸強，至若敖、蚡冒封畛zhěn於汝，武王、文王奄有江、漢之間，莊王以後，與中國爭盟，威王破越至于南海，及秦而滅，凡九百餘年。今將軍承父兄餘資，兼六郡之眾，父，謂孫堅；兄，謂孫策。六郡，會稽、吳、丹陽、豫章、廬陵、廬江也。兵精糧多，將士用命，鑄山為銅，煮海為鹽，境內富饒，人不思亂，有何逼迫而欲送質？質，音致；下同。質一入，不得不與曹氏相首尾，與相首尾，則命召不得不往，如此，便見制於人也。極不過一侯印，僕從十餘人，車數乘，馬數匹，豈與南面稱孤同哉！建安十三年，操自荊州東下約孫權會獵，時周瑜未至，魯肅說權，其意亦與此同。從，才用翻。乘，繩證翻。不如勿遣，徐觀其變。若曹氏能率義以正天下，將軍事之未晚；若圖為暴亂，彼自亡之不暇，焉能害人！」此數語，所謂相時而動也。然瑜之言不悖於大義，魯肅、呂蒙輩不能及也。焉，於虔翻。吳夫人曰：「公瑾議是也。公瑾與伯符同年，小一月耳，周瑜，字公瑾。孫策，字伯符。瑾，渠吝翻。我視之如子也，汝其兄事之。」遂不送質。&lt;/p>
&lt;p>〖译文〗 [4]曹操发下公文，要孙权派自己的弟弟或儿子到朝廷来作官。孙权召集众官员进行会商，张昭、秦松等人犹豫不决。孙权领周瑜来见自己母亲吴夫人，在她面前作最后决定。周瑜说：“从前，楚国开始受封于周朝时，统治的区域方圆不到一百里。后继的国君贤明能干，开拓疆土，遂占有荆州与扬州，王业相传延续，达九百多年。如今，将军承袭父、兄的基业，拥有六郡的地盘与人力，兵精粮足，将士听命。上山开采铜矿，沿海炼制食盐，境内富庶，人心安定，有什么压力使咱们要送人质？人质一送去，就不能不与曹操紧密联系，既然紧密联系，那么朝廷下令征召时就不能不前往。这样，就会被人所控制。最多不过是得一个侯印，有十几个仆从，几辆车，几匹马，难道与面向南方而称孤道寡相同吗！不如不送人质，慢慢观察事态变化。如果曹操真能以君臣大义来治理天下，将军再侍奉他也不晚。如果他图谋不轨，犯上作乱，他救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么能害人？”吴夫人对孙权说：“周瑜说得很对。他与你哥哥孙策同年，只小一个月。我把作看作自己的儿子，你要当作哥哥来尊敬他。”因此决定不送人质。&lt;/p>
&lt;h2 id="八年癸未二零三">八年（癸未，二零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7%99%b8%e6%9c%aa%e4%ba%8c%e9%9b%b6%e4%b8%89">#&lt;/a>&lt;/h2>
&lt;p>1春，二月，曹操攻黎陽‹河南浚县›，考異曰：魏志武紀作三月。今從范書袁紹傳。又魏志紹傳云：「譚、尚與太祖相拒黎陽，自二月至九月。」當云自九月至二月。與袁譚、袁尚戰於城下，譚、尚敗走，還鄴‹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夏，四月，操追至鄴，收其麥；考異曰：范書紹傳曰：「尚逆擊，破操軍。」今從魏志紹傳。余謂此諸葛孔明所謂偪bī於黎陽時也，必有破操軍事，魏人諱而不書耳。諸將欲乘勝遂攻之，郭嘉曰：「袁紹愛此二子，莫適立也。適，丁歷翻，主也。今權力相侔，各有黨與，謂辛評、郭圖等附譚，審配等附尚也。急之則相保，緩之則爭心生。不如南向荊州荊州，劉表。以待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操曰：「善！」五月，操還許，留其將賈信屯黎陽‹河南浚县›。&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曹操进攻黎阳，与袁谭、袁尚在黎阳城下展开大战，袁谭、袁尚败走，退回邺城。夏季，四月，曹操大军追到邺城，收割了地里的小麦。曹军将领都提出要乘胜攻打邺城，郭嘉说：“袁绍生前喜欢这两个儿子，没能决定让谁作继承人。如今，他们权力相等，各有党羽辅佐。情况危急，就相互援救；局势稍有缓和，就又会争权夺利。不如先向南进取荆州，等待他们兄弟内讧，然后再进攻，可以一举平定。”曹操说：“好！”五月，曹操回到许都，留部将贾信驻守黎阳。&lt;/p>
&lt;p>譚謂尚曰：「我鎧甲不精，故前為曹操所敗。鎧，可亥翻。敗，補邁翻。今操軍退，人懷歸志，及其未濟，出兵掩之，可令大潰，此策不可失也。」尚疑之，既不益兵，又不易甲。譚大怒，郭圖、辛評因謂譚曰：「使先公出將軍為兄後者，皆審配之謀也。」譚遂引兵攻尚，戰於門外。鄴城門外也。譚敗，引兵還南皮‹河北南皮›。南皮縣，屬勃海郡。賢曰：今滄州縣；章武有北皮亭，故此曰南皮。宋白曰：縣道記云：景州之南皮，在郡東六十里。南皮縣北有迎河，河之北有故皮城，是後漢勃海郡所理，與郡理城南北非遠，中隔迎河故瀆。&lt;/p>
&lt;p>〖译文〗 袁谭对袁尚说：“我的部下铠甲不够精良，所以先前被曹军击败。现在曹军撤退，人人思归，在他们未完全渡过黄河以前，出兵追击，可使他全军溃散，这种时机，万万不可错过。”袁尚疑心袁谭另有打算，既不增加他的兵马，也不肯给他部下更换铠甲。袁谭大怒，郭图、辛评乘机对袁谭说：“使已故袁公把你过继给哥哥的，全是审配的主意。”袁谭就率军进攻袁尚，在邺城门外大战起来，袁谭战败，率军退回南皮。&lt;/p>
&lt;p>別駕北海‹山东昌乐西›王脩，率吏民自青州往救譚。漢青州刺史治臨菑。譚欲更還攻尚，脩曰：「兄弟者，左右手也。譬人將鬬而斷其右手，斷，丁管翻。曰『我必勝』，其可乎？夫棄兄弟而不親，天下其誰親之！彼讒人離間骨肉以求一朝之利，願塞耳勿聽也。間，古莧翻。塞，悉則翻。若斬佞臣數人，復相親睦，以御四方，可横行於天下。」譚不從。譚將劉詢起兵漯陰‹山东齐河县东北›以叛譚，漯陰縣，屬平原郡。應劭曰：漯水，出東武陽，東北入海。賢曰：縣在漯水之南，故城在今齊州臨邑縣西。師古曰：漯，音他答翻。諸城皆應之。譚歎曰：「今舉州皆叛，豈孤之不德邪！」王脩曰：「東萊‹山东龙口东黄城集›太守管統，雖在海表，此人不反，必來。」後十餘日，統果棄其妻子來赴譚，妻子為賊所殺。譚更以統為樂安‹山东高青东南›太守。漢末，樂安國除為郡。&lt;/p>
&lt;p>〖译文〗 袁谭的别驾、北海人王，率领官吏和百姓从青州来援救袁谭。袁谭打算再次进攻袁尚，王劝阻说：“兄弟之间的关系，好比是人的左、右手。假如上个人要与别人争斗，先砍断自己的右手，还说‘我一定能胜’，难道对吗？抛弃兄弟而不亲近，天下还有谁能亲近？那些进谗言的小人，离间别人的骨肉，只是为了追求眼前的一点小利，希望您塞住耳朵，不要听信。如果能下决心杀掉几个奸佞小人，与兄弟重相和睦，齐心协力，抵御四方，可以横行于天下。”袁谭不听。袁谭部将刘询在漯阴起兵，背叛袁谭，各城全都响应。袁谭叹息说：“如今全州都叛变，难道是我缺少恩德吗？”王说：“东莱郡太守管统，虽然远在海滨，但这个人不会反叛，一定前来追随。”又过了十余天，管统果然抛弃家眷来投奔袁谭，他的家眷被叛军杀死。袁谭又委任管统为乐安郡太守。&lt;/p>
&lt;p>2秋，八月，操擊劉表，軍于西平‹河南舞阳东南›。西平縣，屬汝南郡。從郭嘉之謀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3漢紀五十五_起己卯(一九九)尽庚辰(二〇〇)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3%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A%94_%E8%B5%B7%E5%B7%B1%E5%8D%AF%E4%B8%80%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8%BE%B0%E4%BA%8C%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3%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A%94_%E8%B5%B7%E5%B7%B1%E5%8D%AF%E4%B8%80%E4%B9%9D%E4%B9%9D%E5%B0%BD%E5%BA%9A%E8%BE%B0%E4%BA%8C%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五起屠維單閼（己卯），盡上章執徐（庚辰），凡二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戊">孝獻皇帝戊&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6%88%8a">#&lt;/a>&lt;/h1>
&lt;h2 id="建安四年己卯一九九">建安四年（己卯，一九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9b%9b%e5%b9%b4%e5%b7%b1%e5%8d%af%e4%b8%80%e4%b9%9d%e4%b9%9d">#&lt;/a>&lt;/h2>
&lt;p>1春，【章：甲十一行本「春」下有「三月」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黑山賊‹太行山一带›帥張燕與公孫續率兵十萬，三道救之。帥，所類翻。未至，瓚密使行人齎書告續，使引五千鐵騎於北隰之中，賢曰：下溼曰隰。孔穎達曰：下濕，謂土地窊wā下，常沮jù洳rù，名為隰也。起火為應，瓚欲自內出戰。紹候得其書，如期舉火。瓚以為救至，遂出戰。紹設伏擊之，瓚大敗，復還自守。復，扶又翻。紹為地道，穿其樓下，施木柱之，度足達半，便燒之，樓輒傾倒，稍至京中。柱，拄也。易之中京，瓚所居也。度，徒洛翻。瓚自計必無全，乃悉縊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自焚。紹趣兵登臺，斬之。縊，於賜翻，又於計翻。趣，讀曰促。田楷戰死。關靖歎曰：「前若不止將軍自行，未必不濟。吾聞君子陷人危，必同其難，難，乃旦翻。豈可以獨生乎！」策馬赴紹軍而死。公孫瓚之計與陳宮之計，一也。陳宮之計，呂布不能用；公孫瓚之計，關靖止之：是知不惟決計之難，贊決者亦難也。續為屠各所殺。屠各，胡也。屠，直於翻。&lt;/p>
&lt;p>〖译文〗 [1]春季，黑山军首领张燕与公孙续率兵十万，分三路援救公孙瓒，张燕的援军还未到，公孙瓒秘密派使者送信给公孙续，让他率五千铁骑到北方低洼地区埋伏，点火作为信号，公孙瓒打算自己出城夹击袁绍围城部队。袁绍的巡逻兵得到这封书信，袁绍就按期举火，公孙瓒以为援军已到，就率军出战。袁绍的伏兵发动进攻，公孙瓒大败，回城继续坚守。袁绍围城部队挖掘地道，挖到公孙瓒部队固守的城楼下，用木柱撑住，估计已挖到城楼的一半，便纵火烧毁木柱，城楼就倒塌了。袁绍用这种方法逐渐攻到公孙瓒所住的中京。公孙瓒自料必定不能幸免，就绞死自己的姊妹、妻子儿女，然后放火自焚。袁绍催促士兵登上高台，斩公孙瓒。田楷战死。关靖叹息说：“以前，如果不是我阻止将军自己出城，未必没有希望。我听说君子使别人陷入危难时，自己一定与他分担患难，怎么能自己独自逃生呢！”就骑马冲入袁绍军中而死。公孙续被匈奴屠各部杀死。&lt;/p>
&lt;p>漁陽‹北京密云›田豫說太守鮮于輔曰：輔既斬鄒丹，遂領漁陽太守。說，輸芮翻。守，式又翻。「曹氏奉天子以令諸侯，終能定天下，宜早從之。」輔乃率其眾以奉王命。‹刘协，时年十九›詔以輔為建忠將軍，都督幽州六郡。&lt;/p>
&lt;p>〖译文〗 渔阳人田豫劝告本郡太守鲜于辅说：“曹操尊奉天子来号令诸侯，最终能够平定天下，应该早早归顺他。”鲜于辅于是率领部下归附朝廷。献帝下诏任命鲜于辅为建忠将军，都督幽州六郡军务。&lt;/p>
&lt;p>初，烏桓王丘力居死，子樓班年少，從子蹋頓有武略，代立，少，詩照翻。從，才用翻；下同。賢曰：蹋，音大蠟翻。楊正衡晉書音義：蹋，徒合翻。總攝上谷‹河北怀来›大人難樓、遼東‹辽宁辽阳›大人蘇僕延、右北平‹河北丰润›大人烏延等。袁紹攻公孫瓚，蹋頓以烏桓助之。瓚滅，紹承制皆賜蹋頓、難樓、蘇僕延、烏延等單于印綬；又以閻柔得烏桓心，因加寵慰以安北邊。其後難樓、蘇僕延奉樓班為單于，以蹋頓為王，然蹋頓猶秉計策。&lt;/p>
&lt;p>〖译文〗 起初，乌桓王丘力居死后，他的儿子楼班年龄还小，侄儿蹋顿勇武善战，富有谋略，就接替了丘力居的王位，总领上谷大人难楼、辽东大人苏仆延、右北平大人乌延等。袁绍进攻公孙瓒时，蹋顿率领乌桓人帮助袁绍。公孙瓒灭亡后，袁绍用皇帝的名义对蹋顿、难楼、苏仆延、乌延等都赐予单于印绶。袁绍又因为阎柔受到乌桓人敬重，对阎柔待遇特别优厚，以求得北方连境的安定。后来，难楼、苏仆延共同尊奉楼班为单于，以蹋顿为王，但实际事务仍由蹋顿掌管。&lt;/p>
&lt;p>2眭suī固屯射犬‹河南武陟西北›，郡國志：河內野王縣有射犬聚。唐懷州河內縣有漢射犬故城。眭，息隨翻。夏，四月，曹操進軍臨河，使將軍史渙、曹仁渡河擊之。仁，操從弟也。固自將兵北詣袁紹求救，與渙、仁遇於犬城，渙、仁擊斬之。操遂濟河，圍射犬；射犬降，降，戶江翻。操還軍敖倉‹河南荥阳北敖山粮仓›。&lt;/p>
&lt;p>〖译文〗 [2]眭固驻军于射犬。夏季，四月，曹操进军到黄河岸边，派将军史涣、曹仁渡过黄河，进攻眭固。曹仁是曹操的堂弟。眭固亲自率军北上向袁绍求援，在犬城与史涣、曹仁相遇，史涣、曹仁进击，杀死眭固。于是曹操亲统大军渡过黄河，围困射犬，射犬投降。曹军还驻敖仓。&lt;/p>
&lt;p>初，操在兗州舉魏种孝廉。种，音沖。兗州叛，張邈舉兗州附呂布事見六十一卷興平元年。操曰：「唯魏种且不棄孤。」及聞种走，操怒曰：「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既下射犬，生禽种，操曰：「唯其才也！」釋其縛而用之，以為河內‹河南武陟›太守，屬以河北事。屬，之欲翻。&lt;/p>
&lt;p>〖译文〗 当初，曹操在兖州推荐魏种为孝廉。兖州反叛时，曹操说：“只有魏种不会辜负我。”及至听到魏种逃走的消息，曹操大怒，说：“你魏种不逃到南越、北胡，我就不放过你！”攻下射犬以后，生擒魏种，曹操说：“只因为他有才干！”解开捆绑他的绳索，任用他为河内郡太守，让他负责黄河以北的事务。&lt;/p>
&lt;p>3以衛將軍董承為車騎將軍。&lt;/p>
&lt;p>〖译文〗 [3]任命卫将军董承为车骑将军。&lt;/p>
&lt;p>4袁術既稱帝‹都寿春，安徽寿县›，淫侈滋甚，媵御數百，媵yìng，以證翻。無不兼羅紈，厭粱肉，自下飢困，莫之收恤。既而資實空盡，不能自立，乃燒宮室，奔其部曲陳簡、雷薄於灊山‹安徽霍山›，灊縣，屬廬江郡，有天柱山。賢曰：灊縣之山也。灊，今壽州霍山縣也。灊，音潛。復為簡等所拒，遂大窮，士卒散走，憂懣不知所為。復，扶又翻。懣，音悶。乃遣使歸帝號於從兄紹紹與術同祖袁湯，以親則從，以年則兄也。曰：「祿去漢室久矣，袁氏受命當王，符瑞炳然。今君擁有四州，賢曰：青、冀、幽、并。人戶百萬，謹歸大命，君其興之！」袁譚自青州迎術，欲從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北過。曹操遣劉備及將軍清河‹山东临清›朱靈邀之，術不得過，復走壽春‹安徽寿县›。六月，至江亭，坐簀zé床而歎曰：「袁術乃至是乎！」賢曰：簀，笫zǐ也；謂無茵席也。因憤慨結病，歐血死。術從弟胤畏曹操，不敢居壽春，率其部曲奉術柩及妻子奔廬江太守劉勳於皖城‹安徽潜山›。皖縣，屬廬江郡，今舒州也。師古曰：皖，胡管翻；杜佑曰：音患。考異曰：吳志孫策傳曰：「術死、長史楊弘、大將張勳等將其眾，欲就策，廬江太守劉勳邀擊，悉虜之，收其珍寶以歸。」與諸書不同。今從范書、陳志術傳及江表傳。故廣陵‹扬州›太守徐璆qiú得傳國璽，獻之。璆，渠尤翻。傳國璽，術拘孫堅妻所奪者。璽，斯氏翻。&lt;/p>
&lt;p>〖译文〗 [4]袁术称帝后，奢靡贪淫的程度比以前更厉害，后宫妃嫔有数百人，无不身穿绫罗绸缎，饱食精美的饭菜。属下将士饥饿困苦，他却毫不并心。不久，储存的各种物资都已耗尽，自己无法维持，于是烧毁宫殿，去投奔驻在山的部将陈简、雷薄，但又遭到陈简等的拒绝。于是袁术大为困窘，部下士兵不断逃走。他心中忧虑烦闷，无计可施，只好派人把皇帝的尊号送给他的堂兄袁绍，说：“汉朝王室的气数久已尽了，袁氏应当接受天命为君王，符命与祥瑞都显示得很明白。如今您拥有四州的地盘，人口一百万户，我谨将上天授予的使命归献给您，请您复兴大业！”袁谭从青州来迎接袁术，想从下邳北方通过。曹操派遣刘备及将军、清河人朱灵率军进行拦截，袁术无法通过，再退回寿春。六月，袁术到达江亭，坐在只辅着竹席的床上，叹息说：“我袁术竟落到这个地步吗！”气愤感慨成病，吐血而死。袁术的堂弟袁胤害怕曹操，不敢留在寿春，率领部曲带着袁术的灵柩与家眷，投奔驻在皖城的庐江太守刘勋。前任广陵郡太守徐得到传国御玺，献给朝廷。&lt;/p>
&lt;p>5袁紹既克公孫瓚，心益驕，貢御稀簡。主簿耿包密白紹，宜應天人，稱尊號。紹以包白事示軍府。白事，所白之事也。僚屬皆言包妖妄，宜誅，妖，於驕翻。紹不得已，殺包以自解。&lt;/p>
&lt;p>〖译文〗 [5]袁绍消灭公孙瓒后，更加骄横，对朝廷进贡的次数和数量减少。主簿耿包秘密向袁绍建议，应当应天顺民，即位称帝。袁绍把耿包的建议告诉军府的官员，官员们一致认为耿包大逆不道，应该斩首。袁绍不得已，杀掉耿包以表白自己无意称帝。&lt;/p>
&lt;p>紹簡精兵十萬、騎萬匹，欲以攻許‹河南许昌东›。沮授諫曰：「近討公孫瓚，師出歷年，百姓疲敝，倉庫無積，未可動也。宜務農息民，先遣使獻捷天子；若不得通，乃表曹操隔我王路，沮，子余翻。王路，謂尊王之路也。然後進屯黎陽‹河南浚县›，漸營河南，益作舟舡chuán，繕修器械，分遣精騎抄其邊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如此，可坐定也。」使紹能用授言，曹其殆乎！抄，楚交翻。郭圖、審配曰：「以明公之神武，引河朔之強眾，以伐曹操，易如覆手，易，以豉翻。何必乃爾！」授曰：「夫救亂誅暴，謂之義兵；恃眾憑強，謂之驕兵；義者無敵，驕者先滅。前漢魏相上書曰：兵義者王，兵驕者滅。曹操奉天子以令天下，今舉師南向，於義則違。且廟勝之策，不在強弱。曹操法令既行，士卒精練，非公孫瓚坐而受攻者也。今棄萬安之術而興無名之師，前漢董公曰：兵出無名，事故不成。竊為公懼之！」為，于偽翻；下為之同。圖、配曰：「武王伐紂，不為不義；況兵加曹操而云無名，且以公今日之強，將士思奮，不及時以定大業，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史記范蠡之言。此越之所以霸，吳之所以滅也。監軍之計在於持牢，紹使授監護諸將，故稱為監軍。持牢，猶今南人言把穩也。監，古銜翻。而非見時知幾之變也。」幾，居衣翻。紹納圖言。圖等因是譖授曰：「授監統內外，監，古銜翻。威震三軍，若其寖盛，何以制之！夫臣與主同者亡，此黃石之所忌也。臣與主同，言作威作福與主無別也。黃石，即張良於下邳圯yí上所得之書也。且御眾於外，不宜知內。」紹乃分授所統為三都督，使授及郭圖、淳于瓊各典一軍。騎都尉清河‹山东临清›崔琰yǎn諫曰：「天子在許，民望助順，不可攻也！」紹不從。&lt;/p>
&lt;p>〖译文〗 袁绍挑选了精兵十万，良马万匹，打算攻打许都。沮授劝阻他说：“近来讨伐公孙瓒，连年出兵，百姓疲困不堪，仓库中又没有积蓄，不能出兵。应当抓紧农业生产，使百姓休养生息。先派遣使者将消灭公孙瓒的捷报呈献天子，如果捷报不能上达天子，就可以上表指出曹操断绝我们与朝廷的联系，然后出兵进驻黎阳，逐渐向黄河以南发展。同时多造船只，整修武器，分派精锐的骑兵去骚扰曹操的边境，使他不得安定，而我们以逸待劳，这样，坐着就可以统一全国。”郭图、审配说：“以您用兵如神的谋略，统率北方的强兵，去讨伐曹操，易如反掌，何必那样费事？”沮授说：“用兵去救乱除暴，被称为义兵；倚仗人多势众，被称为骄兵。义兵无敌，骄兵先亡。曹操尊奉天子以号令天下，如今我们要是举兵南下，就违背了群臣大义。而且，克敌制胜的谋略，不在于强弱。曹操法令严明，士兵训练有素，不是公孙瓒那样坐等被打的人。如今要舍弃万全之计而出动无名之师，我为您担忧！”郭图、审配说：“周武王讨伐商纣王，并不是不义；何况我们是讨伐曹操，怎么能说是师出无名？而且以您今天的强盛，将士们急于立功疆场，不乘此时机奠定大业，就正像古人所说的：‘不接受上天给予的赏赐，就会反受其害。’这正是春秋时期越国所以兴盛，吴国所以灭亡的原因，监军沮授的计策过于持重，不是随机应变的谋略。”袁绍采纳了郭图等的意见。郭图等乘机向袁绍讲沮授的坏话，说：“沮授总管内外，威震三军，如果势力逐渐扩张，将怎样控制他！臣下的权威与君主一样，就一定会灭亡，这是兵书《黄石》指出的大忌。而且统军在外的人，不应同时主持内部政务。”袁绍就把沮授所统领的军队分为三部分，由三位都督指挥，派沮授、郭图与淳于琼各统一军。骑都尉、清河人崔琰劝阻袁绍说：“天子在许都，民心倾向于那边，不能进攻！”袁绍不听。&lt;/p>
&lt;p>許下諸將聞紹將攻許‹河南许昌›，皆懼，曹操曰：「吾知紹之為人，志大而智小，色厲而膽薄，忌克而少威，少，詩沼翻；下以少同。兵多而分畫不明，將驕而政令不壹，將，即亮翻。土地雖廣糧食雖豐，適足以為吾奉也。」孔融謂荀彧曰：「紹地廣兵強，田豐、許攸智士也，為之謀，審配、逄紀忠臣也，逄páng，皮江翻。任其事，任，音壬。顏良、文醜勇將也，統其兵，殆難克乎！」彧曰：「紹兵雖多而法不整，田豐剛而犯上，許攸貪而不治，審配專而無謀，逄紀果而自用，此數人者，勢不相容，必生內變。顏良、文醜，一夫之勇耳，可一戰而禽也。」&lt;/p>
&lt;p>〖译文〗 许都的将领们听说袁绍要来进攻，都心中害怕。曹操说：“我知道袁绍的为人，志向很大而智谋短浅，外表勇武而内心胆怯，猜忌刻薄而缺少威信，人马虽多而调度无方，将领骄横而政令不一，他的土地虽然广大，粮食虽然丰足，却正好是为我们预备的。”孔融对荀说：“袁绍地广兵强，有田丰、许攸这样的智士为他出谋划策，审配、逢纪这样的忠臣为他办事，颜良、文这样的勇将为他统领军队，恐怕难以战胜吧！”荀说：“袁绍的兵马虽多，但法纪不严。田丰刚直，但昌犯上司；许攸贪婪，又治理无方；审配专权，却没有谋略；逢纪处事果断，但自以为是。这几个人，势必不能相容，一定会生内讧。颜良、文不过是匹夫之勇，一仗就可以捉住他们。”&lt;/p>
&lt;p>秋，八月，操進軍黎陽‹河南浚县›，使臧霸等將精兵入青州‹山东›以扞hàn東方，臧霸起於泰山，稱雄於東方者也，故使之為扞；袁氏雖欲自平原而東，無能為矣。留于禁屯河上。九月，操還許，分兵守官渡‹河南中牟东北›。賢曰：裴松之北征記曰：中牟臺，下臨汴水，是為官渡，袁紹、曹操壘尚存焉。在今鄭州中牟縣北。據水經註，汴水即莨làng蕩渠也。杜佑曰：鄭州中牟縣北十二里，有中牟臺，是為官渡城，袁、曹相持之所。&lt;/p>
&lt;p>〖译文〗 秋季，八月，曹操进军黎阳，派臧霸等充领精兵，到青州去保卫东方边境，留于禁驻扎在黄河之畔。九月，曹操返回许都，分兵驻守官渡。&lt;/p>
&lt;p>袁紹遣人招張繡，并與賈詡書結好。繡欲許之，詡於繡坐上好，呼到翻。坐，徂臥翻。顯謂紹使曰：「歸謝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謂與袁術有隙，各結黨與以相圖也。顯者，明言之於稠人中也。而能容天下國士乎！」繡驚懼曰：「何至於此！」竊謂詡曰：「若此，當何歸？」詡曰：「不如從曹公。」繡曰：「袁強曹弱，又先與曹為讎，謂淯水之戰，殺其子也。從之如何？」詡曰：「此乃所以宜從也。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其宜從一也；紹強盛，我以少眾從之，少，詩沼翻；下同。必不以我為重，曹公眾弱，其得我必喜，其宜從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將釋私怨以明德於四海，其宜從三也。願將軍無疑！」冬，十一月，繡率眾降曹操，降，戶江翻。操執繡手，與歡宴，為子均取繡女，為，于偽翻。取，讀曰娶。拜揚武將軍；表詡為執金吾，封都亭侯。凡郡、國、縣、道治所，皆有都亭。&lt;/p>
&lt;p>〖译文〗 袁绍派使者去拉拢张绣，并给张绣的谋士贾诩写信，表示愿与贾诩结交。张绣打算答应袁绍。贾诩在张绣招待袁绍使者时，高声对使者说：“请回去为我们谢谢袁绍的好意，他与兄弟袁术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的英雄豪杰吗！”张绣又惊又怕，说：“怎么至于这样！”他悄悄地对贾诩说：“像现在这样，咱们应当依靠谁？”贾诩说：“不如依靠曹操。”张绣说：“袁绍势力雄厚，曹操势单力孤，而且我们以前又与曹操结过怨仇，怎么归附他呢？”贾诩说：“正因为如此，才应当归附曹操。曹操尊奉天子以号令天下，名正言顺，这是应该归附的第一条理由。袁绍强盛，我们以不多的人马去投靠他，必定不会受到重视；而曹操势单力薄，得到我们必然十分高兴，这是应该归附的第二条理由。抱有称霸天下大志的人，一定会抛弃私怨，以向四表明他的恩德，这是应该归附的第三条理由。希望将军不要疑虑。”冬季，十一月，张绣率部投降曹操。曹操握着张绣的手，与他一起欢宴，为儿子曹均娶张绣的女儿为妻。任命张绣为扬武将军；上表推荐贾诩担任执金吾，封都亭侯。&lt;/p>
&lt;p>關中‹陕西中部›諸將以袁、曹方爭，皆中立顧望。涼州‹甘肃东部南部›牧韋端使從事天水‹甘肃甘谷›楊阜詣許，阜還，關右諸將問：「袁、曹勝敗孰在？」阜曰：「袁公寬而不斷，好謀而少決；不斷則無威，斷，丁亂翻；下同。少決則後事，今雖強，終不能成大業。曹公有雄才遠略，決機無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所任各盡其力，必能濟大事者也。」&lt;/p>
&lt;p>〖译文〗 关中地区的将领们看到袁绍与曹操正在争斗，都保持中立，坐观成败。凉州牧韦端派遣从事、天水人杨阜前往许都，杨阜返回后，关中将领们问他：“袁绍与曹操相争，将会谁胜谁败？”杨阜说：“袁公宽容而不果断，好谋而迟疑不决；不果断就没有威信，迟疑不决就会错过时机，如今虽强，但终究不能成就大业。曹公有雄才大略，当机立断，毫不迟疑，法令统一，兵强马壮，能不拘一格地任用人才，部下各尽其力，一定能成就大业。”&lt;/p>
&lt;p>曹操使治書侍御史河東衛覬jì鎮撫關中，治，直之翻。覬，音冀。時四方大有還民，關中諸將多引為部曲。覬書與荀彧曰：「關中膏腴之地，頃遭荒亂，人民流入荊州者十萬餘家，聞本土安寧，皆企望思歸；企，去智翻，舉踵也。而歸者無以自業，諸將各競招懷以為部曲，郡縣貧弱，不能與爭，兵家遂強，一旦變動，必有後憂，夫鹽，國之大寶也，亂來放散，宜如舊置使者監賣，監，古銜翻；下同。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歸民，以供給之，勤耕積粟以豐殖關中，遠民聞之，必日夜競還。又使司隸校尉留治關中以為之主，治，直之翻。則諸將日削，官民日盛，此強本弱敵之利也。」彧以白操，操從之。始遣謁者僕射監鹽官，河東安邑鹽池，舊有鹽官。鹽之為利厚矣，齊用管子鬻yù筴cè而霸；晉之定都，諸大夫必欲其近鹽；至漢武之世，斡之以佐軍興；及唐安、史之亂，第五琦榷què鹽以贍國用；自此遂為經賦，其利居天下歲入之半，監，工銜翻。司隸校尉治弘農。時以鍾繇為司隸校尉。據魏略及三國志，繇實治洛陽，蓋暫治弘農，以招撫關中也。關中由是服從。&lt;/p>
&lt;p>〖译文〗 曹操派治书侍御史、河东人卫觊镇抚关中地区。当时有许多难民归来，关中的将领们大多把他们收容下来，作为部曲。卫觊写信给荀说：“关中土地肥沃，不久前遭受战乱，百姓流入荆州的有十万余家。听说家乡安宁，都盼望返回故乡。但回乡的人无法自立谋生，将领们争相招揽他们，作为部曲。郡、县贫弱，没有力量与将领们抗拒，于是将领们势力扩大，一旦发生变故，必然会有后患。盐，是国家的重要财富，战乱以来无人管理，应当依照过去的制度，设置使者负责专卖，用专卖的收入去购买农具、耕牛，如果有返乡的百姓，就供应他们，让他们辛勤耕作，广积粮食，使关中富裕起来。流亡远方的百姓知道后，必定不分昼夜地争着归来。还应该让司隶校尉留驻关中，主持关中地区事务。这样，将领们的势力就会日益削弱，官府与百姓就会日益强盛，这是强固根本，削弱敌人的好办法。”荀把卫觊的建议报告给曹操，被曹操采纳。于是开始派遣谒者仆射主管盐政事务，监督专卖，将司隶校尉的官署设在弘农。关中地区从此受到朝廷控制。&lt;/p>
&lt;p>袁紹使人求助於劉表，表許之而竟不至，亦不援曹操。從事中郎南陽韓嵩、漢制，惟司隸校尉有從事中郎，至漢末，則州牧亦有從事中郎矣。別駕零陵劉先說表曰：說，輸芮翻。「今兩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將軍。若欲有為，起乘其敝可也；如其不然，固將擇所宜從。豈可擁甲十萬，坐觀成敗，求援而不能助，見賢而不肯歸！此兩怨必集於將軍，恐不得中立矣。曹操善用兵，賢俊多歸之，其勢必舉袁紹，然後移兵以向江、漢，恐將軍不能禦也。今之勝計，勝計，謂諸計之中，此計為勝也。莫若舉荊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將軍；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蒯越亦勸之，蒯，苦怪翻。表狐疑不斷，乃遣嵩詣許曰：「今天下未知所定，而曹操擁天子都許，君為我觀其釁xìn。」為，于偽翻；下同。嵩曰：「聖達節；次守節。左傳，曹公子欣時之言。嵩，守節者也。夫君臣名定，以死守之；今策名委質，質，如字。唯將軍所命，雖赴湯蹈火，死無辭也。以嵩觀之，曹公必得志於天下。將軍能上順天子，下歸曹公，使嵩可也；如其猶豫，嵩至京師，天子假嵩一職，不獲辭命，則成天子之臣，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為君，則嵩守天子之命，義不得復為將軍死也。惟加重思，為，于偽翻。重，除用翻。重思，猶言三思也。無為負嵩！」表以為憚使，強之。以其憚於使許，強之使行。使，疏吏翻。至許‹河南许昌›，詔拜嵩侍中、零陵太守。及還，盛稱朝廷、曹公之德，勸表遣子入侍。表大怒，以為懷貳，大會寮屬，陳兵，持節，將斬之，持節，以示將斬，猶不敢專殺，存漢制也。數曰：「韓嵩敢懷貳邪！」眾皆恐，欲令嵩謝。嵩不為動容，數，所具翻。為，于偽翻。徐謂表曰：「將軍負嵩，嵩不負將軍！」且陳前言。表妻蔡氏諫曰：「韓嵩，楚國之望也；且其言直，誅之無辭。」表猶怒，考殺從行者，從，才用翻；下同。知無他意，乃弗誅而囚之。&lt;/p>
&lt;p>〖译文〗 袁绍派使者向荆州牧刘表请求援助，刘表应许他的请求，但援军始终不到，而他也不帮助曹操。从事中郎、南阳人韩嵩和别驾、零陵人刘先劝刘表说：“如今袁绍、曹操两雄相持，天下的重心在于将军。如果您想有所作为，可以乘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起兵；如果没有那个意思，就应当选择所应归附的对象，进行援助。怎么能拥兵十万，坐观成败，遇到求援而不能相助，看见贤能的人而不肯归附！这样，双方的怨恨必定都集中到您身上，您恐怕就不能中立了。曹操善于用兵，贤才俊杰多为他效力，势必战胜袁绍，然后他再进军长江、汉水一带，恐怕将军您抵御不住。如今最好的办法，不如将荆州归附曹操，曹操一定会感激将军，将军就可以长享福运，并可传给后代，这是万全之策。”蒯越也劝刘表这样作，刘表犹豫不决，于是派韩嵩前往许都，对韩嵩说：“如今天下不知谁能最后胜利，而曹操拥戴天子，建都于许县，你为我去观察一下那里的形势。”韩嵩说：“圣人可以通达权变，次者只能严守节操。我是个守节的人，君臣名分一定，就以死守之。如今我作为将军的僚属，只服从您的命令，赴汤蹈火，虽死不辞。据我看来，曹操一定会统一天下。如果将军能上尊天子，下归曹操，就可以派我出使许都；如果将军犹豫不决，我到京城，万一天子授予我一个官职，又无法辞让，则我就成为天子之臣，只是将军的旧部了。既成为天子的臣属，便遵奉天子的命令，在大义上就不能再为将军效命了。请您三思，不要辜负了我的一腔忠诚！”刘表以为韩嵩害怕出使到许都，就强迫他去。韩嵩到达许都，献帝下诏，任命韩嵩为侍中、零陵郡太守。韩嵩从许都返回后，盛赞朝廷与曹操的恩德，劝刘表把儿子送到朝廷做人质。刘表大怒，认为韩嵩有二心，就召集全体僚属，排列武士，手持代表天子权力的符节，打算杀死韩嵩。刘表责问韩嵩说：“韩嵩，你竟敢怀有二心吗！”大家都为他担心，劝他向刘表谢罪。韩嵩不动声色，态度从容地对刘表说：“是将军辜负了我，我并没有辜负将军！”就把自己以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刘表的妻子蔡氏劝告刘表说：“韩嵩是楚地有名望的人士，而且他的话有理，杀他没有罪名。”刘表仍然怒气不息，用重刑拷问跟随韩嵩出使的官员，有的被拷打致死，终于知道韩嵩没有背叛自己的意思，就未杀韩嵩，而把他囚禁起来。&lt;/p>
&lt;p>6揚州賊帥鄭寶欲略居民以赴江表，帥，所類翻；下同。以淮南劉曄yè，高族名人，曄出於漢之宗室，與蔣濟、胡質俱為揚州名士。欲劫之使唱此謀，曄患之。會曹操遣使詣州，有所案問，曄要與歸家。要，讀曰邀。寶來候使者，曄留與宴飲，手刃殺之，斬其首以令寶軍曰：「曹公有令，敢有動者，與寶同罪！」其眾數千人皆讋zhé服，讋，即涉翻，失氣也。推曄為主。曄以其眾與廬江‹安徽潜山›太守劉勳，勳怪其故，曄曰：「寶無法制，其眾素以鈔略為利；僕宿無資，謂先無名位為之資也。鈔，楚交翻。而整齊之，必懷怨難久，故以相與耳！」天下殽xiáo亂之時，設有不幸為眾推，當以劉曄為法。勳以袁術部曲眾多，不能贍，遣從弟偕求米於上繚‹江西永修›諸宗帥，不能滿數，不滿其所求之數也。繚，讀曰僚。偕召勳使襲之。&lt;/p>
&lt;p>〖译文〗 [6]扬州地区叛匪首领郑宝打算裹胁百姓到长江以南，他认为淮南人刘晔出身皇族，本人名望又高，准备劫持刘晔，以刘晔的名义来发动此事，刘晔对此很忧虑。正好曹操派遣使者到扬州来调查一件事情，刘晔就邀请使者同自己一道回家。郑宝前来拜见使者，刘晔留他参加宴会。在宴会上，刘晔亲手用刀杀死郑宝，砍下他的头颅。然后，拿着郑宝的人头，命令郑宝的部下：“曹公有命令，胆敢不服从命令的，与郑宝同罪。”郑宝部下有数千人，都被镇服，推举刘晔作首领。刘晔把这数千人交给庐江郡太守刘勋，刘勋很奇怪，询问原因。刘晔说：“郑宝军中没有纪律，部众向来靠抢掠百姓取利。我一向没有资才，而又要对他们进行整编，必然会引起怨恨，局面难以持久，所以把这些人交给您管辖。”刘勋因为收容袁术的部属太多，粮草供应不上，就派遣堂弟刘偕向上缭的宗党首领们征集粮草。上缭宗党首领们未能满足刘偕的要求，刘偕就通知刘勋，请他派兵进行袭击。&lt;/p>
&lt;p>孫策惡勳兵強，偽卑辭以事勳曰：「上繚宗民數欺鄙郡，惡，烏路翻。數，所角翻。欲擊之，路不便。上繚甚富實，願君伐之，請出兵以為外援。」且以珠寶、葛越賂勳。文選註曰：葛越，草布也。今葛布謂之葛越，白布謂之白越。勳大喜，外內盡賀，劉曄獨否，勳問其故，對曰：「上繚雖小，城堅池深，攻難守易，易，以豉翻。不可旬日而舉也。兵疲於外而國內虛，策乘虛襲我，則後不能獨守。是將軍進屈於敵，退無所歸，若軍必出，禍今至矣。」勳不聽，遂伐上繚‹江西永修›；至海昏‹江西永修西北艾城乡›，宗帥知之，皆空壁逃遷，勳了無所得。時策引兵西擊黃祖‹时驻沙羡，湖北武汉西南金口镇›，行及石城‹安徽马鞍山东南›，海昏縣，屬豫章郡，當豫章大江之口，有地名慨口。永元中，分海昏置建昌縣。上繚，在建昌界。石城縣，屬丹楊郡。賢曰：在今蘇州西南。余據水經：石城縣在牛渚東。酈道元註又云：牛渚在石城東減五百里。未知孰是。又據五代志，宣城秋浦縣，舊曰石城。宋白曰：池州貴池、石埭dài二縣，皆漢石城縣之地。聞勳在海昏，策乃分遣從兄賁、輔將八千人屯彭澤‹江西湖口西›，宋白曰：彭澤縣，取彭蠡澤為名，漢屬豫章郡，今江州彭澤縣、南康軍都昌縣皆漢彭澤縣地。自與領江夏太守周瑜將二萬人襲皖城‹安徽潜山›，克之，夏，戶雅翻。皖，戶版翻。得術、勳妻子及部曲三萬餘人；表汝南李術為廬江太守，給兵三千人以守皖城，為李術不附孫氏張本。皆徙所得民東詣吳‹苏州›。勳還至彭澤‹江西湖口西›，孫賁、孫輔邀擊，破之。勳走保流沂‹湖北黄石›，流沂，地名，近西塞。西塞山，在今壽昌軍東北三十里。求救於黃祖，祖遣其子射率船軍五千人助勳。船軍，即舟師也。策復就攻勳，復，扶又翻；下同。大破之。勳北歸曹操，射亦遁走。&lt;/p>
&lt;p>〖译文〗 会稽郡太守孙策对刘勋的强大势力颇为忌惮，假装言辞谦卑地对刘勋表示顺服说：“上缭的宗党民众，屡次欺负本郡，我打算进攻他们，但路远不便。上缭很为富庶，希望您进兵讨伐，我愿出兵作为外援。”并用珠宝和葛布来贿赂刘勋。刘勋大喜，内外一致向他祝贺，只有刘晔不以为然。刘勋问他原因，刘晔说：“上缭虽小，但城堡坚固，壕沟深广，易守难攻，不会在十天之内攻克。大军被困在坚城之下而后方空虚，如果孙策乘虚袭击我们，后方便难于自守。这样，则将军进不能攻陷敌城，退又无家可归。因此，如果大军一定要出，灾祸今天就会到来。”刘勋不听，于是讨伐上缭。大军到达海昏，宗党首领听到风声，全都赶快逃跑，只留下空城，刘勋什么也没有抢到。这时，孙策率兵向西进攻黄祖，走到石城，听说刘勋在海昏，就分派堂兄孙贲、孙辅率领八千人驻在彭泽，自己与兼任江夏郡太守的周瑜率领二万人袭击刘勋的根据地皖城，攻克该城，俘虏了袁术与刘勋的家眷以及部曲三万余人。孙策上表推荐汝南人李术担任庐江郡太守，拨给他三千士兵，守卫皖城，把其余被俘的人都东迁到自己控制的吴郡。刘勋率军返回，到达彭泽，受到孙贲、孙辅的截击，大败。刘勋退守流沂，向黄祖求救，黄祖派儿子黄射率五千水军来援助刘勋。孙策再次前来进攻刘勋，刘勋大败，向北投奔曹操，黄射也逃走了。&lt;/p>
&lt;p>策收得勳兵二千餘人，船千艘，遂進擊黃祖。十二月，辛亥‹八›，策軍至沙羡‹湖北武汉西南金口镇›，沙羡縣，屬江夏郡。晉灼曰：羡，音夷。水經註：蒲圻qí，江中有沙陽洲，沙陽縣治。縣本江夏之沙羡，晉太康中，改曰沙陽縣。劉表遣從子虎及南陽韓晞，將長矛五千來救祖。從，才用翻。將，即亮翻。甲寅‹十一›，策與戰，大破之，斬晞。祖脫身走，獲其妻子及船六千艘，艘，蘇刀翻。士卒殺溺死者數萬人。&lt;/p>
&lt;p>〖译文〗 孙策收编了刘勋部下的士兵二千余人，俘获了一千艘船只，乘势进攻黄祖。十二月，辛亥（初八），孙策进军到沙羡，刘表派遗遣侄子刘虎与大将南阳人韩，率领五千名手持长矛的士兵来救黄祖。甲寅（十一日），两军会战，孙策大败敌军，斩杀韩。黄祖脱身脱逃走，黄祖的家眷及战船六千艘被孙策俘获，黄祖部下士兵被杀死及淹死的有数万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策盛兵將徇豫章‹江西南昌›，屯于椒丘‹江西新建东北›，椒丘，去豫章南昌縣數十里。謂功曹虞翻曰：「華子魚自有名字，華歆，字子魚。自有名字，言其名聞當時也。然非吾敵也。若不開門讓城，金鼓一震，不得無所傷害。卿便在前，具宣孤意。」翻乃往見華歆曰：「竊聞明府與鄙郡故王府君齊名中州，海內所宗，雖在東垂，常懷瞻仰。」歆曰：「孤不如王會稽。」王朗為會稽太守，為策所破。會，工外翻。翻復曰：「不審豫章資糧器仗，士民勇果，孰與鄙郡？」復，扶又翻。歆曰：「大不如也。」翻曰：「明府言不如王會稽，謙光之譚耳；易曰：謙尊而光。譚，與談同。精兵不如會稽，實如尊教。」孫討逆智略超世，用兵如神，前走劉揚州，君所親見；劉揚州，謂劉繇。南定鄙郡，亦君所聞也。鄙郡，即謂會稽。今欲守孤城，自料資糧，已知不足，不早為計，悔無及也。今大軍已次椒丘‹江西新建东北›，僕便還去，明日日中迎檄不到者，與君辭矣。」歆曰：「久在江表，常欲北歸；孫會稽來，吾便去也。」乃夜作檄，明旦，遣吏齎jí迎。策便進軍，歆葛巾迎策。考異曰：華嶠譜敘曰：「孫策略有揚州，盛兵徇豫章，一郡大恐，官屬請出郊迎。歆曰：『無然。』策稍進，復白發兵。又不聽。及策至，一府皆造閤，請出避之，乃笑曰：『今將自來，何遽避之！』有頃，門下白曰：『孫將軍至』，請見，乃前與歆共坐，談議良久，夜乃別去。義士聞之，皆長歎而心自服也。」此說太不近人情，今不取。策謂歆曰：「府君年德名望，遠近所歸；策年幼稚，稚，直利翻。宜脩子弟之禮。」便向歆拜，禮為上賓。&lt;/p>
&lt;p>〖译文〗 孙策统大军准备进攻豫章郡，驻扎在椒丘，他对功曹虞翻说：“华歆虽有名望，但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他不开门让城，一旦发动进攻，不会没有死伤。请你就在他的面前，讲明我的意思。”虞翻就先去拜见华歆，说：“听说您与我郡的前任太守王郎在中原地区都享有盛名，受到海内的一致尊崇，虽然我居住在偏远的东方，心中常常景仰。”华歆说：“我不如王朗。”虞翻又说：“不知豫章郡的粮草储存，武器装备以及民众的勇敢斗志，比我们会稽郡如何？”华歆说：“远远比不上。”虞翻说：“您说名望不如王朗，是谦虚之词；但兵力精强比不上会稽，则正如您的判断。孙将军智谋出众，用兵如神。以前，他攻破扬州刺史刘繇，是您亲眼所见；再向南平定我们会稽郡，您也一定有耳闻。如今，你要固守孤城，自己已知粮草不足，不早作打算，后悔就来不及了。现在孙将军大军已到椒丘，我这就回去，如果明天中牛迎接孙将军的檄文还没送到，我就不能与您再见了。”华歆说：“我久在江南，常想北归家乡，孙将军一到，我就离开。”于是，华歆连夜赶写迎接孙策的檄文，第二天一早，就派人送到孙策军前。孙策随即领军前进，华歆头戴葛巾，身着便装迎接孙策。孙策对华歆说：“您年高德劭，名满天下，深为远近人心所归；我年幼识浅，应当用子弟拜见长辈的礼节见您。”于是，孙策按照子弟的礼节拜见华歆，将华歆尊为上宾。&lt;/p>
&lt;p>孫盛曰：歆既無夷、皓韜邈之風，又失王臣匪躬之操，夷、皓，謂伯夷、四皓也。易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言華歆不能高尚其志，又失蹇蹇匪躬之節也。橈心於邪儒之說，交臂於陵肆之徒，位奪節墮，咎孰大焉！邪儒，謂虞翻；陵肆，謂孫策也。橈，奴教翻。墮，讀曰隳。&lt;/p>
&lt;p>〖译文〗 孙盛曰：华歆既没有伯夷与商山四皓那样不慕荣利的高风亮节，又失去朝廷大臣尽忠忘私的操守，却屈从邪恶书生的游说，结交孙策那样的横行之徒，官位被夺，气节堕毁，有什么过错比这更大的呢！&lt;/p>
&lt;p>7策分豫章為廬陵郡，以孫賁為豫章‹江西南昌›太守，孫輔為廬陵‹江西泰和›太守。會僮芝病，輔遂進取廬陵，僮芝據廬陵事見上卷上年。留周瑜鎮巴丘‹江西峡江›。裴松之曰：按孫策于時始得豫章、廬陵，尚未能得定江夏。瑜之所鎮，應在今巴丘縣也，與後所屯巴丘處不同。余據晉地理志，廬陵郡有巴丘縣。沈約曰：晉立。今撫州崇仁縣即其地。梁改巴丘曰巴山。&lt;/p>
&lt;p>〖译文〗 [7]孙策分豫章郡，另立庐陵郡，委任孙贲为豫章郡太守，孙辅为庐陵郡太守，恰好占据庐陵的僮芝有病，孙辅就进军攻取庐陵，留周瑜镇守巴丘。&lt;/p>
&lt;p>孫策之克皖城也，撫視袁術妻子；及入豫章‹江西南昌›，收載劉繇喪，善遇其家。士大夫以是稱之。&lt;/p>
&lt;p>〖译文〗 孙策攻克皖城时，安抚照顾袁术的妻子家小；等到他进入豫章，又运送刘繇的棺柩，厚待刘繇的家属。士大夫因此而称赞孙策。&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2漢紀五十四_起丙子(一九六)尽戊寅(一九八)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2%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9B%9B_%E8%B5%B7%E4%B8%99%E5%AD%90%E4%B8%80%E4%B9%9D%E5%85%AD%E5%B0%BD%E6%88%8A%E5%AF%85%E4%B8%80%E4%B9%9D%E5%85%AB%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2%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5%9B%9B_%E8%B5%B7%E4%B8%99%E5%AD%90%E4%B8%80%E4%B9%9D%E5%85%AD%E5%B0%BD%E6%88%8A%E5%AF%85%E4%B8%80%E4%B9%9D%E5%85%AB%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四起柔兆困敦（丙子），盡著雍攝提格（戊寅），凡三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丁">孝獻皇帝丁&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4%b8%81">#&lt;/a>&lt;/h1>
&lt;h2 id="建安元年丙子一九六">建安元年（丙子，一九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e%89%e5%85%83%e5%b9%b4%e4%b8%99%e5%ad%90%e4%b8%80%e4%b9%9d%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癸酉‹七›，大赦，改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酉（初七），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建安元年。&lt;/p>
&lt;p>2董承、張楊欲以天子還雒陽，楊奉、李樂不欲，由是諸將更相疑貳。更，工衡翻，下更有同。二月，韓暹xiān攻董承，承奔野王‹河南沁阳›。野王，張楊所屯也。暹，息廉翻。韓暹屯聞喜‹山西闻喜›，胡才、楊奉之塢鄉‹河南偃师南›。郡國志：河南緱gōu氏縣西南有塢聚。胡才欲攻韓暹，上‹刘协，时年十六›使人喻止之。&lt;/p>
&lt;p>〖译文〗 [2]董承、张杨打算护送献帝回洛阳，杨奉、李乐不同意，于是将领们进一步相互猜疑。二月，韩暹进攻董承，董承败走，投奔驻在野王的张杨。韩暹驻军闻喜，胡才、杨奉率军前往坞乡。胡才准备进攻韩暹，献帝派人传旨，阻止他进军。&lt;/p>
&lt;p>3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潁川‹河南禹州›黃巾何儀等擁眾附袁術，曹操擊破之。&lt;/p>
&lt;p>〖译文〗 [3]汝南、颖川的黄巾军首领何仪等率众投靠袁术，曹操出军击溃何仪等。&lt;/p>
&lt;p>4張楊使董承先繕脩雒陽宮。太僕趙岐為承說劉表，使遣兵詣雒陽，助脩宮室；軍資委輸，前後不絕。為，于偽翻。說，輸芮翻。委，于偽翻。流所聚曰委。毛晃曰：凡以物送之曰輸，則音平聲；指所送之物曰輸，則音去聲。委輸之委，亦音去聲。夏，五月，丙寅‹二›，帝遣使至楊奉、李樂、韓暹營，求送至雒陽，奉等從詔。六月乙未‹一›，車駕幸聞喜‹山西闻喜›。&lt;/p>
&lt;p>〖译文〗 [4]张杨派董承先去修缮被董卓烧毁的洛阳宫殿。太仆赵岐为董承去说服刘表，使刘表派兵到洛阳，协助修缮宫殿，并源源不断地输送军用物资和粮草。夏季，五月，丙寅（初二），献帝派使者到杨奉、李乐、韩暹等人营中，要求他们护送自己返回洛阳，杨奉等听从诏命。六月，乙未（初一），献帝抵达闻喜。&lt;/p>
&lt;p>5袁術攻劉備以爭徐州，備使司馬張飛守下邳‹江苏睢宁北古邳镇›，自將拒術於盱眙‹江苏盱眙›、淮陰‹江苏淮陰›，郡國志：盱眙、淮陰二縣屬下邳國。盱眙，音吁怡。相持經月，更有勝負。更，工衡翻。下邳相曹豹，陶謙故將也，與張飛相失，飛殺之，城中乖亂。袁術與呂布书，勸令襲下邳，許助以軍糧。布大喜，引軍水陸东下。布去年奔備，蓋屯於下邳之西。備中郎將丹陽‹安徽宣城›許耽開門迎之。張飛敗走，布虜備妻子及將吏家口。備聞之，引還，比至下邳，比，必寐翻。下比明同。兵溃。備收餘兵東取廣陵‹扬州›，與袁術戰，又敗，屯於海西‹江苏灌南›，前漢志，海西縣，屬東海郡；續漢志，屬廣陵郡。考異曰：蜀志備傳於此云，「楊奉、韓暹寇徐、揚間，備邀擊，盡斬之。」按暹、奉後與呂布同破袁術，於時未死也；備傳為誤。飢餓困踧cù，踧，子六翻。吏士相食，從事東海麋竺以家財助軍。備請降於布，降，戶江翻。布亦忿袁術運糧不繼，乃召備，復以為豫州刺史，與并勢擊術，使屯小沛‹江苏沛县›。賢曰：高祖本泗水郡沛縣人，及得天下，改泗水為沛郡，小沛即沛縣。宋白曰：郡國志云：古偪bī陽國，漢為沛縣，而沛郡理相城，以沛縣為小沛。考異曰：備傳云：「遣關羽守下邳」，此在布敗後；備傳誤也。布自稱徐州牧。&lt;/p>
&lt;p>〖译文〗 [5]袁术进攻刘备，以争夺徐州。刘备派司马张飞守下邳，自己率军到盱眙、淮阴一带抵抗袁术。两军相持一下多月，各有胜负。下邳国相曹豹，是已故徐州牧陶谦的旧部，与张飞关系不好，被张飞杀死，下邳城中大乱。袁术写信给吕布，劝他袭击下邳，应许援助军粮。吕布大袁，率军水陆并进，向东袭击下邳。刘备部下的中郎将、丹阳人许耽打开城门，迎接吕布。张飞兵败退走，吕布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儿女以及官员、将领们的家属。刘备听到消息后，率军回救，到达下邳后，全军溃散。刘备收拾残部，向东攻取广陵，与袁术交战，又被打败，退守海西。军中将士饥饿不堪，只好自相残杀，以人肉充饥。从事、东海人糜竺命出家中财产，资助军费。刘备向吕布请求投降。吕布也正忿恨袁术运粮中断，于是召刘备前来，又委任他为豫州刺史。吕布要与刘备一起进攻袁术，让刘备驻军小沛。吕布自称徐州牧。&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布將河內郝萌夜攻布，布科頭袒tǎn衣，走詣都督高順營。科頭，不冠露髻也。今江東人猶謂露髻為科頭。順即嚴兵入府討之，萌敗走；比明，萌將曹性擊斬萌。&lt;/p>
&lt;p>〖译文〗 吕布的部将河内人郝萌叛变，乘夜进攻吕布，吕布未戴冠帽，袒露衣衫，逃到都督高顺营中，高顺立即率军入府讨伐郝萌，郝萌战败逃走。到天明时，郝萌部将曹性斩杀郝萌。&lt;/p>
&lt;p>6庚子‹六›，楊奉、韓暹奉帝東還，張楊以糧迎道路。秋，七月，甲子‹一›，車駕至雒陽，幸故中常侍趙忠宅。丁丑‹十四›，大赦。八月，辛丑‹八›，幸南宮楊安殿。張楊以為己功，故名其殿曰楊安。楊謂諸將曰：「天子當與天下共之，朝廷自有公卿大臣，楊當出扞外難。」難，乃旦翻。遂還野王‹河南沁阳›，楊奉亦出屯梁‹河南汝州›，郡國志：梁縣，屬河南尹，春秋之梁國也。韓暹、董承并留宿衛。癸卯‹十›，以安國將軍張楊為大司馬，楊奉為車騎將軍，韓暹為大將軍、領司隸校尉，皆假節鉞。&lt;/p>
&lt;p>〖译文〗 [6]庚子（初六），杨奉、韩暹护送献帝东还洛阳，张杨运输粮食，在路上迎接。秋季，七月，甲子（初一），献帝到达洛阳，住在前中常侍赵忠的家中。丁丑（十四日），大赦天下。八月，辛丑（初八），献帝到达洛阳南宫杨安殿。张杨认为献帝返回旧都是自己的功劳，所以把那座宫殿命名为杨安殿。张杨对诸将领说：“天子，是全国百姓的天子，朝廷自有公卿大臣来辅佐，我应该离开京城，做抵御外敌的屏障。”于是他返回野王，杨奉也出京驻军梁县。韩暹、董承二人留在洛阳，负责保卫洛阳与皇宫的安全。癸卯（初十），任命安国将军张杨为大司马，杨奉为车骑将军，韩暹为大将军兼任司隶校尉，都被赐予代表天子权威的符节和黄钺。&lt;/p>
&lt;p>是時，宮室燒盡，百官披荊棘，依牆壁間，州郡各擁強兵，委輸不至；群僚飢乏，尚書郎以下自出採稆lǚ，續漢志：尚書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本註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書起草。蔡質漢儀曰：尚書郎初從三署詣臺試，初上臺稱守尚書郎中，滿歲稱尚書郎，三年稱侍郎。賢曰：稆，音呂。埤蒼曰：穭lǚ，自生也。稆，與穭同。或飢死牆壁間，或為兵士所殺。&lt;/p>
&lt;p>〖译文〗 当时，宫殿都被烧毁，百官劈开荆棘，靠在墙壁间居住。州、郡长官自拥有强兵，不肯进贡。官员们又饿又乏，尚书郎以下的官员自己出去采摘野菜。有人饿死于断墙残壁之间，有人被士兵杀死。&lt;/p>
&lt;p>7袁術以讖言「代漢者當塗高」，自云名字應之。賢曰：「當塗高」者，魏也。然術自以「術」及「路」皆是塗，故云應之。又以袁氏出陳，為舜後，以黃代赤，德運之次，賢曰：陳大夫轅濤塗，袁氏其後也，五行火生土，故云以黃代赤。遂有僭逆之謀。聞孫堅得傳國璽，事見五十九卷初平元年。拘堅妻而奪之。及聞天子敗於曹陽‹河南灵宝东北黄河南岸›，事見上卷興平二年。乃會群下議稱尊號；眾莫敢對。主簿閻象進曰：「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積德累功，參分天下有其二，猶服事殷。國語曰：后稷勤周，十五代而王。毛詩國風序曰：國君積行累功以致爵位。論語，孔子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明公雖奕世克昌，未若有周之盛；漢室雖微，未若殷紂之暴也！」術默然。&lt;/p>
&lt;p>〖译文〗 [7]袁术认为，民间流行的一句预言“代汉者当途高”中的“途”与自己的名字“术”和表字“公路”相应，并认为袁氏的祖先出于春秋时代的陈国，是舜的后裔，舜是土德，黄色；汉是火德，赤色；以黄代赤，是五行运转顺序。于是他就有了篡位的打算。听说孙坚得到传国御玺，袁术就拘留了孙坚的妻子，强行夺下。及至他听到献帝败于曹阳的消息，就召集部下，商议称帝事宜。部下无人胆敢应对。主薄阎象进言道：“从前，周朝自始祖后稷传到文王，累积恩德，功勋卓著。三分天下，已经占有二分，但仍然臣服于殷朝。虽然您家世代为官显赫，但没有周朝当初的兴盛，汉朝王室虽然衰微，却没有殷纣王那样的暴行！”袁术听后默然不语。&lt;/p>
&lt;p>術聘處士張范；處，昌呂翻。范不往，使其弟承謝之。術謂承曰：「孤以土地之廣，士民之眾，欲徼福齊桓，擬迹高祖，何如？」徼，一遙翻。承曰：「在德不在強。夫用德以同天下之欲，雖由匹夫之資而興霸王之功，不足為難。若苟欲僭擬，干時而動，眾之所棄，誰能興之！」術不悅。&lt;/p>
&lt;p>〖译文〗 袁术征聘隐士张范，张范不肯前往，派自己弟弟张承去向袁术表示歉意。袁术对张承说：“我以土地的广阔，百姓和军队的众多，想要与齐桓公比美，以汉高祖为榜样，你觉得怎么样？”张承说：“此事在于德，而不在于强。用恩德来顺应天下百姓的希望，即使是由一个人的资本去建立霸王的事业，也不困难。如果是想篡位，违背天时而动，会为众人所抛弃，谁也不能使他兴盛起来！”袁术听后很不高兴。&lt;/p>
&lt;p>孫策聞之，與術書曰：「成湯討桀稱『有夏多罪』，尚書湯誓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夏，戶雅翻。武王伐紂曰『殷有重罰』，史記：武王徧告諸侯曰：殷有重罰，不可不伐。此二主者，雖有聖德，假使時無失道之過，無由逼而取也。今主上非有惡於天下，徒以幼小，脅於強臣，異於湯、武之時也。且董卓貪淫驕陵，志無紀極，至於廢主自興，亦猶未也，而天下同心疾之，況效尤而甚焉者乎！左傳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又聞幼主明智聰敏，有夙成之德，夙，早也。天下雖未被其恩，咸歸心焉。使君五世相承，賢曰：安生京，京生陽，陽生逢，逢生術，凡五代。被，皮義翻。為漢宰輔，榮寵之盛，莫與為比，宜效忠守節，以報王室，則旦、奭之美，率土所望也。時人多惑圖緯之言，妄牽非類之文，苟以悅主為美，不顧成敗之計，古今所慎，可不孰慮！孰，與熟通。忠言逆耳，前書：張良曰：忠言逆耳，利於行。駮bó議致憎，賢曰：駮，雜也，議不同也；言以持異議致憎疾也。駮，北角翻。苟有益於尊明，無所敢辭。」術始自以為有淮南之眾，料策必與己合，及得其書，愁沮發疾。沮，在呂翻。既不納其言，策遂與之絕。&lt;/p>
&lt;p>〖译文〗 孙策听到消息后，写信给袁术说：“商汤讨伐夏桀时说：‘有夏多罪’，周武王讨伐殷纣王时说：‘殷有重罚’，商汤与周武王，虽然有圣德，但假如当时夏桀、殷纣没有失道的过失，也没有理由逼迫他们而夺取天下。如今天子并未对天下百姓犯有过失，只是因为年龄幼小，被强臣所胁迫，与商汤和周武王的时代不同。即使像董卓那样贪淫凶暴，欺上凌下，野心极大的人，也还未也废黜天子，自立为帝。而天下还是一致痛恨他，何况仿效他而做得更过分呢！又听说年幼的天子明智聪敏，有早成之德，天下虽然还未承受到他的恩泽，但全都归心于他。您家中五代连续出任汉朝的三分或辅佐大臣，荣宠的深厚，任何家族都不能相比，应该忠心耿耿，严守臣节，以报答王室。这便是周公姬旦、召公姬的美业，天下人的愿望。现在人们多被图纬之类的预言书所迷惑，望文生义，牵强附会，只求讨主人的欢心，并不考虑成败。称帝的事，从古至今都十分慎重，岂能不深思熟虑！忠言逆耳，异议招致憎恶，但只要对您有益，我一切都不敢推辞。”袁术开始时自以为拥有淮南的兵众，预料孙策一定会拥护自己。及至接到孙策的信后，因忧虑沮丧而生病。他既然没有听从孙策的意见，孙策便与他断绝了关系。&lt;/p>
&lt;p>8曹操在許‹河南许昌东›，郡國志，許縣，屬潁川郡，帝既徙都，改曰許昌。杜佑曰：漢許昌故城，在今縣南三十里。宋白曰：在今縣西南四十里。謀迎天子。眾以為「山東未定，韓暹、楊奉，負功恣睢，未可卒制。」睢，香萃翻。恣睢，暴戾之貌。卒，讀曰猝。荀彧曰：「昔晉文公納周襄王而諸侯景從，賢曰：左傳：狐偃言於晉侯曰：「求諸侯莫如勤王，諸侯信之，且大義也。」晉侯以左師逆王，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溫，殺之于隰xí城，遂定霸業，天下服從。師古曰：景從，言如景之從形也。漢高祖為義帝縞素而天下歸心。事見九卷高祖三年。為，于偽翻。自天子蒙塵，蒙，冒也，言播越在草莽，蒙冒塵埃也。將軍首唱義兵，徒以山東擾亂，未遑遠赴。今鑾駕旋軫，鄭玄註周禮曰：軫，車後橫木也。東京榛蕪，義士有存本之思，兆民懷感舊之哀。誠因此時，奉主上以從人望，大順也；秉至公以服天下，大略也；扶弘義以致英俊，大德也。四方雖有逆節，其何能為，韓暹、楊奉，安足恤哉！若不時定，使豪傑生心，後雖為慮，亦無及矣。」操乃遣揚武中郎將曹洪將兵西迎天子，西漢有中郎將，東漢分置三署、虎賁、羽林中郎將，建安之後，群雄兵爭，自相署置，始有名號中郎將。董承等據險拒之，洪不得進。考異曰：魏志此事在正月，而荀彧傳迎天子在都雒後。今從傳。&lt;/p>
&lt;p>〖译文〗 [8]曹操在许县，计划迎接献帝。部下众人都认为：“崤山以东尚未平定，而且韩暹、杨奉等人自认为护驾有功，骄横凶暴，不能迅速制服。”荀说：“以前，晋文公重耳迎纳周襄王，各国一致推举他为霸主；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身穿孝服，使得天下百姓诚心归附。自从天子流离在外，将军首先倡导兴起义军，只因崤山以东局势混乱，来不及远行迎驾。如今献帝返回旧京，但洛阳荒废，忠义之士希望能保全根本，黎民百姓也怀念旧的王室，为之悲伤。借此时机，奉迎天子以顺从民心，是最合乎时势的行动；用大公无私的态度使天下心悦诚服，是最正确的策略；坚守君臣大义，辅佐朝廷，召揽天下英才，是最大的德行。这样，尽管四方还有不遵从朝廷的叛逆，但他们能有什么作为？韩暹、杨奉之辈，有什么值得顾虑！如果不及时决定，使别的豪杰生出奉迎的念头，以后尽管再费心机，也来不及了。”于是曹操派遣扬武中郎将曹洪率兵向西，到洛阳迎接献帝。董承等扼守险要阻拦，曹洪不能前进。&lt;/p>
&lt;p>議郎董昭，以楊奉兵馬最強而少黨援，少，詩沼翻。作操書與奉曰：「吾與將軍聞名慕義，便推赤心。今將軍拔萬乘之艱難，反之舊都，乘，繩證翻。翼佐之功，超世無疇，何其休哉！方今群凶猾夏，孔安國曰：猾，亂也。夏，華夏。夏，戶雅翻。四海未寧，神器至重，事在維輔；必須眾賢以清王軌，誠非一人所能獨建，心腹四支，實相恃賴，一物不備，則有闕焉。將軍當為內主，吾為外援，今吾有糧，將軍有兵，有無相通，足以相濟，死生契闊，相與共之。」毛萇曰：契闊，勤苦也；此蓋謂死也，生也，處勤苦之中，相與共之也。契，苦結翻。奉得書喜悅，語諸將軍曰：「兗州諸軍近在許耳，有兵有糧，國家所當依仰也。」語，牛倨翻。仰，牛向翻。遂共表操為鎮東將軍，襲父爵費亭侯。操祖曹騰封費亭侯，養子嵩襲爵，今以操襲嵩爵也。郡國志：沛國酇cuó縣‹河南永城›有費亭，曹騰所封也。應劭曰：酇，音嵯。師古曰：王莽改酇曰贊治，則此縣亦有贊音。晉地道記：山陽郡湖陆縣西有費亭城，魏武帝初所封。考異曰：魏志在六月，而董昭傳在都雒後。今從傳。&lt;/p>
&lt;p>〖译文〗 议郎董昭认为杨奉的兵马最强，但缺少外援，就用曹操的名义给杨奉写信说：“我与将军相互倾慕，只听到名声，便已推心置腹。如今，将军在艰难之中救出天子，护送他回到旧都洛阳，卫护辅佐的功勋，盖世无双，是何等的美业！现在，各地不法之徒扰乱中原，天下不宁，君主的平安至关重要，事情主要靠辅佐大臣。所有的贤明之士必须一齐努力，才能肃清君王道路上的障碍，这决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办得到的。心脏、胸腹与四肢，实际是互相依存的，缺少了任何一件，都不完整。将军应当在朝廷主持事务，我则作为外援，如今我有粮草，将军有兵马，互通有无，足以相辅相成，我们生死与共，祸福同当。”杨奉接到信后十分高兴，对其他将领说：“兖州的军队，近在许县，有兵有粮，朝廷正可以倚靠他们。”于是诸将联名上表推荐曹操担任镇东将军，并承袭他父亲曹嵩的爵位费亭侯。&lt;/p>
&lt;p>韓暹矜功專恣，董承患之，因潛召操；操乃將兵詣雒陽。既至，奏韓暹、張楊之罪。暹懼誅，單騎奔楊奉。帝以暹、楊有翼車駕之功，詔一切勿問。辛亥‹十八›，以曹操領司隸校尉、錄尚書事。操於是誅尚書馮碩等三人，討有罪也；袁宏紀曰：誅碩及議郎侯祈、侍中壺崇。封衛將軍董承等十三人為列侯，賞有功也；宏紀曰：封衛將軍董承、輔國將軍伏完、侍中丁□、种輔輯、尚書僕射鍾繇、尚書郭溥、御史中丞董芬、彭城相劉艾、馮翊韓斌、東郡太守楊眾、議郎羅卲、伏德、趙蕤ruí為列侯。贈射聲校尉沮儁為弘農太守，矜死節也。沮儁死，事見上卷興平二年。沮，子余翻。&lt;/p>
&lt;p>〖译文〗 韩暹倚仗护驾有功，专横霸道，董承对他十分厌恨，就私下派人召请曹操。于是曹操亲率大军到达洛阳。到达后，向献帝奏报韩暹、张杨的不法行为。韩暹害怕被杀，单人匹马投奔杨奉。献帝认为韩暹、张杨护驾有功，下诏一切不予追究。辛亥（十八日），命曹操兼任司隶校尉，主持尚书事务。于是曹操诛杀尚书冯硕等三人，处罚他们犯下的罪过；封卫将军董承等十三人为列侯，奖赏他们护驾有功；追赠射声校尉沮俊为弘农太守，哀怜他为国尽节而死。&lt;/p>
&lt;p>操引董昭并坐，問曰：「今孤來此，當施何計？」昭曰：「將軍興義兵以誅暴亂，入朝天子，輔翼王室，此五霸之功也。此下諸將，人殊意異，未必服從，今留匡弼，事勢不便，惟有移駕幸許耳。然朝廷播越，新還舊京，遠近跂望，跂，渠宜翻，舉足也。冀一朝獲安，今復徙駕，不厭眾心。復，扶又翻。厭，於叶翻，又如字。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願將軍算其多者。」凡舉事有利亦有害，惟算其利多而害少者行之。操曰：「此孤本志也。楊奉近在梁‹河南汝州›耳，聞其兵精，得無為孤累乎？」累，力偽翻；下同。昭曰：「奉少黨援，心相憑結，鎮東、費亭之事，皆奉所定，宜時遣使厚遺答謝，以安其意。少，詩沼翻。遺，于季翻。說『京都無糧，欲車駕暫幸魯陽‹河南鲁山›，魯陽縣，屬南陽郡。魯陽近許，轉運稍易，近，其靳翻。易，以豉翻。可無縣乏之憂。』縣，讀曰懸。奉為人勇而寡慮，必不見疑，比使往來，比，必寐翻。使，疏吏翻。足以定計，奉何能為累！」操曰：「善！」即遣使詣奉。庚申‹二十七›，車駕出轘huán轅‹河南登封西北›而東，河南緱氏縣有轘轅關。轘，音環。遂遷都許‹河南许昌东›。己巳，幸曹操營，以操為大將軍，封武平侯。武平縣，屬陳國。此取其以神武平禍亂也。宋白曰：亳州鹿邑縣，後漢於今縣東北置武平縣，隋改為鹿邑，取故鹿邑城為名，其古鹿邑城在縣西十三里，春秋鹿鳴地也。始立宗廟社稷於許‹河南许昌东›。&lt;/p>
&lt;p>〖译文〗 曹操请董昭与自己并坐在一起，问他：“现在我已到洛阳，应当采取什么策略？”董昭说：“将军兴起义兵，讨伐暴乱，入京朝见天子，辅佐王室，这是春秋时期五霸的功业。现在洛阳的各位将领，都有自己的打算，未必听从将军的指挥。如今留在洛阳控制朝政，有许多不利因素，只有请天子移驾到许县这个办法最好。但是天子在外流离多时，刚回到旧都城，远近都盼望迅速获得安定，如今再要移驾，是不符合民心的。不过，只有做不同寻常的事情，才能建立不同寻常的功业，希望将军作出利多弊少的选择。”曹操说：“我本来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只是杨奉近在梁县，听说他兵强马壮，该不会阻挠我吗？”董昭说：“杨奉缺少外援党羽，所以他愿与将军结交。任命您为镇东将军、封费亭侯的事情，都是杨奉的主意，应该及时派遗使者带去重礼表示感谢，使他安心。并告诉他说：‘洛阳无粮，想让献帝暂时移驾鲁阳，鲁阳靠近许县，运输较为便利，可以免去粮食匮乏的忧虑’杨奉这个人有勇无谋，一定不会疑心，在使者往来期间，足以定下大计，杨奉怎能进行阻挠！”曹操说：“很好！”立即派使者去晋见杨奉。庚申（二十七日），献帝车驾出辕关，向东行进，于是迁都于许县，改称许县为许都。己巳（疑误），献帝抵达曹操军营，任命曹操为大将军，封武平侯。平始在许都建立祭祀皇家祖先的宗庙与作为国家象征的祭祀土、谷之神的社稷。&lt;/p>
&lt;p>9孫策將取會稽‹绍兴›。會，工外翻。吳‹苏州›人嚴白虎等眾各萬餘人，處處屯聚，諸將欲先擊白虎等。策曰：「白虎等群盜，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遂引兵渡浙江‹富春江›。浙，之舌翻。會稽功曹虞翻說太守王朗曰：「策善用兵，不如避之。」朗不從。發兵拒策於固陵‹浙江萧山西北›。&lt;/p>
&lt;p>〖译文〗 [9]孙策打算攻取会稽郡。这时，吴郡人严白虎等，各有部众万余人，在各处建有许多堡寨。诸将领想先攻击严白虎等，孙策说：“严白虎等人不过是一群强盗，没有大志，他们容易对付。”于是率军渡过浙江。会稽功曹虞翻劝太守王郎说：“孙策善于用兵，不如先躲避一下他的锐气。”王朗不听，发兵据守固陵，抵抗孙策。&lt;/p>
&lt;p>策數渡水戰，不能克。策叔父靜說策曰：「朗負阻城守，難可卒拔。查瀆‹浙江萧山境›南去此數十里，宜從彼據其內，說，輸芮翻。數，所角翻。卒，讀曰猝。水經註：浙江東逕固陵城北。昔范蠡築城於浙江之濱，言可以固守，謂之固陵，今之西陵也。浙江又東逕柤zhā塘，謂之柤瀆，孫策襲王朗所從出之道也。裴松之曰：查，音祖加翻。所謂攻其無備，出其不意者也。」策從之，夜，多然火為疑兵，分軍投查瀆道襲高遷屯‹浙江萧山东›。裴松之曰：按今永興縣有高遷橋。沈約曰：永興本漢餘暨縣，吳更名。蔡邕嘗經會稽高遷亭，取椽chuán竹以為笛，即其處也。朗大驚，遣故丹陽‹安徽宣城›太守周昕等帥兵逆戰，帥，讀曰率。策破昕等，斬之。朗遁走；虞翻追隨營護朗，浮海至東冶‹福建福州›，前漢志：冶縣，屬會稽郡。師古曰：故閩越地；光武改曰章安。晉志曰：建安郡故秦閩中郡，漢高祖五年，以立閩越王；及武帝滅之，徙其人，名為東冶；後漢改為候官都尉；及吳，置建安郡。洪氏隸釋據西漢志曰：會稽西部都尉治錢唐，南部都尉治回浦。李宗諤è圖經曰：文帝時，以山陰為都尉治；元狩中，徙治錢唐，為西部；元鼎中，又立東部都尉，治冶；光武改回浦為章安，以冶立東候官。吳孫亮傳曰：五鳳中，以會稽東部為臨海郡。孫休傳：永安中，以會稽南部為建安郡。沈約宋志曰：東陽太守本會稽西部都尉。又曰：臨海太守本會稽東部都尉。前漢都尉治鄞yín，後漢分會稽為吳郡，疑是都尉徙治章安。續漢志：章安故冶，光武更名。晉太康記：本鄞縣南之回浦鄉，章帝立。未詳孰是。又曰：司馬彪云：章安是故冶。然則臨海亦冶地也。張勃吳錄曰：是句踐冶鑄之所，後分為會稽東、南二部都尉：東部，臨海是也；南部，建安是也。杜佑通典曰：後漢改冶縣為候官都尉，後分冶縣為會稽東南二都尉，今福州是南部，台州是東部。又曰：二漢會稽西部都尉理婺wù州。數說異同，各有脫誤，嘗參訂之。自秦置會稽郡，其治在今吳門；至順帝分置吳郡，而會稽徙郡於山陰。以浙江為兩郡之境，故錢唐在西漢時屬會稽，所以為西部治所；及會稽移於浙東，則西部亦移於婺wù女。回浦後改章安，乃會稽之東部，今台州蓋其地。冶縣則是南部，在吳屬建安郡，至唐遂為福州。太康記嘗云：回浦本鄞yín之南鄉，或云東部治鄞，因致休文之疑。然鄞及回浦皆西漢縣名，謂西漢割鄞yín而置縣，或未可知。至章帝時，回浦已非鄉矣。太康所紀，亦誤也。前志註會稽之冶縣云：本閩越地。續志曰：章安，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因脫其中數字，故劉昭補註惑於太康記，而休文復不能剖判也。當云章安故回浦，章帝更名；東候官，故冶，閩越地，光武更名：於文乃足。此郡之末有「東部侯國」四字，卻是衍文，侯與候相近，而南部所治，故文有錯亂。班史註回浦為南部。司馬彪謂章安是故冶，張勃謂分冶為東、南二都尉，杜佑謂二漢西部皆在婺wù女，圖經以冶為東部，皆誤也。余按洪說甚詳，其言錢唐，西漢時屬會稽，所以為西部治所，此語亦恐有未安處。策追擊，大破之，朗乃詣策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孙策几次渡水作战，都未能取胜。他的叔父孙静对他说：“王朗据守坚城，很难一下攻破。从这里向南数十里是查渎，应从那里进入王朗的后方，这正是兵法上讲的：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孙策采纳这个建议。夜里，点燃许多火把，作为疑兵。然后，派出一支部队从查渎道进袭高迁屯。王朗大惊，派前丹阳郡太守周昕等率军迎战，孙策打败周昕等人，斩周昕。王朗逃走，虞翻追随，掩护王朗，乘船渡海逃到东冶。孙策追击他们，大破王朗军，王朗只好向孙策投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策自領會稽‹绍兴›太守，復命虞翻為功曹，待以交友之禮。策好遊獵，好，呼到翻。翻諫曰：「明府喜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喜，許記翻。從，才用翻。吏卒常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則不威，重，尊重。威，威嚴。言不尊重，則無威嚴。故白龍魚服，困於豫且；張衡東京賦之辭，註云：說苑曰：吳王欲從民飲酒，伍子胥諫曰：「不可。昔白龍下清泠líng之淵，化為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曰：『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泠之淵，化為魚。』天帝曰：『魚固人之所射也，豫且何罪！』夫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國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且，子余翻。白蛇自放，劉季害之。事見七卷秦二世元年。願少留意！」少，詩沼翻。策曰：「君言是也。」然不能改。為策死於輕出張本。&lt;/p>
&lt;p>〖译文〗 孙策自己兼任会稽郡太守，仍委任虞翻为功曹，用朋友的礼节对待他。孙策喜欢外出打猎，虞翻劝阻他说：“您喜欢轻装便服出行，随从官员来不及警戒，兵士们常常感到辛苦，身为长官，如不够稳重，就不容易树立权威。所以传说中的白龙，一旦变为鱼，普通的渔夫豫且就可射它；而白蛇自己放纵，被汉高祖刘邦杀死。请您稍加留心。”孙策说：“你说得对。”但他仍不能改这个习惯。&lt;/p>
&lt;p>10九月，司徒淳于嘉、太尉楊彪、司空張喜皆罷。&lt;/p>
&lt;p>〖译文〗 [10]九月，司徒淳于嘉、太尉杨彪、司空张喜被免职。&lt;/p>
&lt;p>11車駕之東遷也，楊奉自梁欲邀之，不及。冬，十月，曹操征奉，奉南奔袁術，遂攻其梁屯，拔之。&lt;/p>
&lt;p>〖译文〗 [11]曹操护送献帝从洛阳向东迁到许县时，杨奉从梁地出兵想要阻拦，但未来得及。冬季，十月，曹操出兵征讨杨奉，杨奉向南投奔袁术，曹操攻陷了杨奉在梁地的营寨。&lt;/p>
&lt;p>12詔書下袁紹，責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下，遐稼翻；下之下同。樹黨，謂以子譚為青州‹山东北部›刺史，熙為幽州‹河北北›刺史，外甥高幹為并州‹山西中部›刺史。不聞勤王之師，但擅相討伐。」謂與公孫瓚相攻也。紹上書深自陳愬。戊辰，以紹為太尉，封鄴侯。紹恥班在曹操下，怒曰：「曹操當死數矣，數，所角翻；下同。我輒救存之，操自滎陽汴水之敗，收兵從紹於河內‹河南武陟›，紹表為東郡太守；呂布襲取兗州，紹復與操連和，欲令其遣家居鄴也。今乃挾天子以令我乎！」表辭不受。操懼，請以大將軍讓紹。丙戌‹二十五›，以操為司空，行車騎將軍事。&lt;/p>
&lt;p>〖译文〗 [12]献帝下诏给袁绍，责备他：“地广兵多，但专门结党营私，没听说有勤王救驾的军队出动，只是擅自互相讨伐。”袁绍上书，深自谴责和辩解。戊辰（疑误），任命袁绍为太尉，封邺侯。袁绍耻于自己的官位在曹操之下，大发雷霆，说：“曹操几次要死了，都是我救了他。现在他竟挟持天子，对我来发号施令！”上书辞让，拒绝接受。曹操感到害怕，请求把自己担任的大将军一职授予袁绍。丙戌（疑误），任命曹操为司空，代行车骑将军职务。&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1漢紀五十三_起甲戌(一九四)尽乙亥(一九五)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1%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9_%E8%B5%B7%E7%94%B2%E6%88%8C%E4%B8%80%E4%B9%9D%E5%9B%9B%E5%B0%BD%E4%B9%99%E4%BA%A5%E4%B8%80%E4%B9%9D%E4%BA%94%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1%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9_%E8%B5%B7%E7%94%B2%E6%88%8C%E4%B8%80%E4%B9%9D%E5%9B%9B%E5%B0%BD%E4%B9%99%E4%BA%A5%E4%B8%80%E4%B9%9D%E4%BA%94%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三起閼逢閹茂（甲戌），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二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丙">孝獻皇帝丙&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4%b8%99">#&lt;/a>&lt;/h1>
&lt;h2 id="興平元年甲戌一九四">興平元年（甲戌，一九四）&lt;a class="anchor" href="#%e8%88%88%e5%b9%b3%e5%85%83%e5%b9%b4%e7%94%b2%e6%88%8c%e4%b8%80%e4%b9%9d%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酉‹十三›，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酉（十三日），大赦天下。&lt;/p>
&lt;p>2甲子‹十六›，帝‹刘协，时年十四›加元服。&lt;/p>
&lt;p>〖译文〗 [2]甲子（十六日），献帝举行加冠礼。&lt;/p>
&lt;p>3二月，戊寅‹一›，有司奏立長秋宮。詔曰：「皇妣bǐ宅兆未卜，孝經：卜其宅兆而安厝cuò之。兆，塋域也。何忍言後宮之選乎！」壬午‹五›，三公奏改葬皇妣王夫人，追上尊號曰靈懷皇后。王夫人死，見五十八卷靈帝光和四年。皇后紀曰：改葬文昭陵。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3]二月，戊寅（初一），有关部门奏请献帝选立皇后。献帝下诏说：“我母亲安葬的地方还未定，怎么忍心谈挑选后妃的事呢？”壬午（初五），三公上奏，请将献帝的母亲王美人改葬到灵帝之陵，并追加尊号，称“灵怀皇后”。&lt;/p>
&lt;p>4陶謙告急於田楷，楷與平原‹山东平原›相劉備救之。備自有兵數千人，謙益以丹陽‹安徽宣城›兵四千，備遂去楷歸謙，謙表為豫州刺史，屯小沛‹江苏沛县›。沛國，治相縣，而沛自為縣，屬沛國，時人謂沛縣為小沛。由此時呼備為劉豫州。豫州刺史本治譙，備領刺史而屯小沛。按此時又有豫州刺史郭貢，朝命不行，私相署置者也。曹操軍食亦盡，引兵還。&lt;/p>
&lt;p>〖译文〗 [4]徐州牧陶谦向青州刺史田楷告急，田楷与平原国相刘备率兵去援救他。刘备拥有自己的军队数千人，陶谦又增拨丹阳郡兵士四千名归他指挥，于是刘备就脱离田楷，投奔陶谦。陶谦上表推荐刘备担任豫州刺史，驻扎在小沛。正好曹操军粮也已告尽，率军撤回兖州。&lt;/p>
&lt;p>5馬騰私有求於李傕，傕jué，古岳翻。不獲而怒，欲舉兵相攻；帝遣使者和解之，不從。韓遂率眾來和騰、傕，既而復與騰合。遂知傕之不足與也。復，扶又翻。諫議大夫种卲、种，音沖。侍中馬宇、左中郎將劉范謀使騰襲長安，己為內應，以誅傕等。壬申，騰、遂勒兵屯長平觀‹陕西泾阳东南›。觀，古玩翻。卲等謀泄，出奔槐里‹陕西兴平›。傕使樊稠、郭汜及兄子利擊之，騰、遂敗走，還涼州。又攻槐里，卲等皆死。庚申‹十三›，詔赦騰等。傕等力不能制騰、遂，因下詔赦之。夏，四月，以騰為安狄將軍，遂為安降將軍。二將軍號，一時暫置耳，後世不復置。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5]征西将军马腾为私事有求于李，因未得到满足而大怒，打算部署军队进攻李。献帝派遣使者进行调解，马腾不肯听从。韩遂率军从金城郡来调解马腾与李的纠纷，结果反而又与马腾联合。谏议大夫种邵、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策划让马腾进袭长安，自己做内应，以诛灭李等人。壬申（疑误），马腾、韩遂率军进驻长平观。种邵等人的计划泄露，他们便从长安出逃，跑到槐里。李派樊稠、郭汜及自己的侄子李利发动进攻，马腾、韩遂兵败退回凉州。樊稠等又进攻槐里，种邵等人全都被杀。庚申（疑误），下诏赦免马腾等人。夏季，四月，任命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lt;/p>
&lt;p>6曹操使司馬荀彧、壽張‹山东东平西南›令程昱守甄城‹山东鄄城›，甄城縣，屬濟陰郡。水經註曰：沇yǎn州舊治。魏武創業始於此。河上之邑，最為峻固。甄，當作「鄄」juàn。續漢志：兗州刺史治昌邑。宋白曰：漢獻帝於鄄城置兗州。蓋曹操以刺史始治此。復往攻陶謙，復，扶又翻。遂略地至琅邪‹山东临沂›、東海‹山东郯城›，所過殘滅；還擊破劉備於郯東。謙恐，欲走歸丹陽‹安徽宣城›。謙，丹陽人也。會陳留太守張邈叛操迎呂布，操乃引軍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6]曹操委派司马荀、寿张县令程昱留守鄄城，自己再次前往徐州进攻陶谦，于是沿途攻掠，直到琅邪、东海，所过之处受到严重破坏。大军返回，又在郯县以东击败刘备的军队。陶谦震恐，打算逃回丹阳。正在这时，陈留太守张邈背叛曹操，迎接吕布入兖州，于是曹操撤军，回救兖州。&lt;/p>
&lt;p>初，張邈少時，好游俠，少，詩照翻。好，呼到翻。俠，戶頰翻。袁紹、曹操皆與之善。及紹為盟主，有驕色，盟主，事見五十九卷初平元年。邈正議責紹；紹怒，使操殺之。操不聽，曰：「孟卓，親友也，是非當容之。今天下未定，柰何自相危也！」操之前攻陶謙，見上卷上年。志在必死，敕家曰：「我若不還，往依孟卓。」後還見邈，垂泣相對。泣，垂淚也。&lt;/p>
&lt;p>〖译文〗 起初，张邈年轻时，行侠仗义，袁绍、曹操都与他友善。及至袁绍当上讨伐董卓联军的盟主，待人接物态度傲慢，张邈义正辞严地责备袁绍。袁绍恼羞成怒，让曹操去杀张邈。曹操不肯听从，说：“张邈是亲近的朋友，即使他有不对的地方，也该宽容。如今天下尚未安定，怎么能自相残杀呢？”曹操第一次进攻陶谦时，决心战死，曾命令家中妻小说：“我如果不能生还，他们就去投靠张邈。”后来曹操回来见到张邈，两人相对流下眼泪。&lt;/p>
&lt;p>陳留高柔謂鄉人曰：「曹將軍雖據兗州，本有四方之圖，未得安坐守也。而張府君恃陳留之資，將乘間為變，間，古莧翻。欲與諸君避之，何如？」眾人皆以曹、張相親，柔又年少，不然其言。柔從兄幹自河北呼柔，柔舉宗從之。高幹從袁紹在河北。&lt;/p>
&lt;p>〖译文〗 陈留人高柔对同乡人说：“曹操虽然目前占有兖州，但他本有兼并天下的图谋，不会安心坐守这块地盘。而张邈倚仗陈留郡作资本，将会找机会另作打算。我想和你们一同避开争战，怎么样？”众人都认为曹操与张邈互相亲善，而高柔年纪又轻，不相信他的预言。恰好高柔的堂兄高干从河北召唤高柔，高柔带着全族人前往河北依附高干。&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呂布之捨袁紹從張楊也，事見上卷上年。過邈，過，工禾翻。臨別，把手共誓；紹聞之，大恨。邈畏操終為紹殺己也，為，于偽翻。心不自安。前九江‹安徽寿县›太守陳留邊讓嘗譏議操，操聞而殺之，并其妻子。讓素有才名，由是兗州士大夫皆恐懼。陳宮性剛直壯烈，內亦自疑，乃與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及邈弟超共謀叛操。宮說邈曰：說，輸芮翻；下同。「今天下分崩，雄傑并起，君以千里之眾，當四戰之地，撫劍顧盼，亦足以為人豪，而反受制於人，不亦鄙乎！今州軍東征，謂操兵征徐州也。其處空虛，呂布壯士，善戰無前，若權迎之，共牧兗州，觀天下形勢，俟時事之變，此亦縱橫之一時也。」縱，子容翻。邈從之。&lt;/p>
&lt;p>〖译文〗 吕布离开袁绍去投奔张杨时，路过陈留郡，拜访张邈，临别时，一同握手盟誓。袁绍知道这一消息后，大为痛恨。张邈担心曹操终究会为袁绍谋害自己，心中不能自安。前任九江太守、陈留人边让曾经讥讽过曹操，曹操知道后，将边让及其妻子儿女全部杀死。边让一向才华出众，声望很高，因此兖州地区的士大夫全都感到恐惧。陈宫性情梗直刚烈，心里也疑虑不安，就与从事中郎许汜、王楷以及张邈的弟弟张超一起策划背叛曹操。陈宫对张邈进言：“如今天下分袭，豪杰纷纷崛起，您拥有广达千里的疆土民众，又处于四方必争的冲要之地，手抚佩剑，左右顾盼，也足以成为人中豪杰。却反而受制于人，不是太鄙陋了吗？如今曹操统率大军东征，州中空虚，吕布是个壮士，能征善战，无人可比，如果暂时迎接他来，共同主持兖州事务，观察天下的形势，等待时局变化，这也是您纵横捭阖的一个时机。”张邈听从了陈宫的意见。&lt;/p>
&lt;p>時操使宮將兵留屯東郡‹山东莘县南›，遂以其眾潛迎布為兗州牧。布至，邈乃使其黨劉翊告荀彧曰：「呂將軍來助曹使君擊陶謙，宜亟供其軍食。」眾疑惑，彧知邈為亂，即勒兵設備，急召東郡太守夏侯惇於濮陽‹河南濮陽›西南；惇來，布遂據濮陽。濮，博木翻。時操悉軍攻陶謙，留守兵少，少，詩沼翻。而督將、大吏多與邈、宮通謀，督將，領兵；大吏，通掌州郡事者。將，即亮翻。惇至，其夜，誅謀叛者數十人，眾乃定。&lt;/p>
&lt;p>〖译文〗 当时曹操派陈宫率兵留守东郡，于是陈宫就率军秘密迎接吕布来担任兖州牧。吕布到达后，张邈就派他的党羽刘翊告诉荀说：“吕将军来帮助曹刺史进攻陶谦，应该赶快供给他军粮。”众人感到疑惑，荀知道张邈将要背叛，就立即部署军队进行防守，并急速征召在濮阳的东郡太守夏侯。夏侯前来救援，吕布便占据濮阳。当时曹操把所有的军队都带去进攻陶谦，留守的兵很少，而且大部分将领和主要官吏都参与了张邈、陈宫的阴谋。夏侯赶到以后，当天夜里，就诛杀了几十个参与叛变阴谋的官员，情势才稳定下来。&lt;/p>
&lt;p>豫州刺史郭貢率眾數萬来至城下，或言與呂布同謀，眾甚懼。貢求見荀彧，彧將往，惇等曰：「君一州鎮也，謂一州倚之為重也。往必危，不可。」彧曰：「貢與邈等，分非素結也，分，扶問翻。今來速，計必未定，及其未定說之，縱不為用，可使中立。賢曰：不令其有所去就也。說，輸芮翻；下同。若先疑之，彼將怒而成計。」貢見彧無懼意，謂鄄城未易攻，易，以豉翻。遂引兵去。&lt;/p>
&lt;p>〖译文〗 豫州刺史郭贡率领数万人的大军来到鄄城城下，有谣言说他与吕布合谋，城中众人十分恐惧。郭贡要求会见荀。荀准备出城会面，夏侯等劝阻他说：“你是一州的主持人，出城必定有危险，不能去。”荀说：“郭贡与张邈等人并不是老交情，如今来得这样迅速，必是还未定好策略，趁他尚未定好策略时说服他，即便他不能帮助我们，也可使他保持中立。如果先疑心他，将使他在一怒之下打定主意，投到敌人那边”郭贡看到荀并恐惧之心，认为鄄城不易攻破，于是率军离去。&lt;/p>
&lt;p>是時，兗州郡縣皆應布，唯鄄城‹山东鄄城›、范‹山东梁山县西北›、東阿‹山东阳谷东北阿城镇›不動。賢曰：范縣屬東郡，今濮陽縣。東阿縣屬東郡，今濟州縣也。布軍降者言：「陳宮欲自將兵取東阿，又使氾嶷yí取范。」降，戶江翻。氾，符咸翻。皇甫謐云：本姓凡氏，遭秦亂，避地於氾水，因氏焉。嶷，鄂力翻。吏民皆恐。程昱本東阿人，彧謂昱曰：「今舉州皆叛，唯有此三城，宮等以重兵臨之，非有以深結其心，三城必動。君，民之望也，宜往撫之。」昱乃歸過范，說其令靳允曰：過，工禾翻。說輸芮翻。靳，居焮翻，姓也。戰國楚有幸臣靳尚。「聞呂布執君母、弟、妻子，孝子誠不可為心。今天下大亂，英雄并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亂者，此智者所宜詳擇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陳宮叛迎呂布而百城皆應，似能有為；然以君觀之，布何如人哉？夫布麤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相，如字。言不能相與定君臣之分也。兵雖眾，終必無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東阿，則田單之功可立也。田單，事見五卷周赧王三十六年。孰與違忠從惡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詳慮之！」允流涕曰：「不敢有貳心。」時氾嶷已在縣，允乃見嶷，伏兵刺殺之，刺，七亦翻。歸，勒兵自守。&lt;/p>
&lt;p>〖译文〗 当时，兖州属下的郡、县全都响应吕布，只有鄄城、范县、东阿县没有动摇。吕布军中归降的人说：“陈宫准备自己率军攻取东阿，又派汜嶷攻取范县。”官民全都感到恐慌。程昱本是东阿人，荀对他说：“如今全州都已背叛，只剩下了这三个城。陈宫等派大军攻城，如果我们不能紧密地团结民心，这三城必定会动摇。你在东阿人民中声望很高，应该前去进行安抚。”于是，程昱离开鄄城返回东阿，在途中经过范县，劝说范县县令靳允道；“听说吕布已将您的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都抓了起来，孝子的心情自然十分沉重。如今天下大乱，英雄纷纷崛起，其中必定会有一位主宰时代命运安定天下的人，这是智者应该对比仔细选择的。跟对主人，才能兴旺；跟错主人，就会败亡。陈宫背叛曹操，迎接吕布，而诸城全都响应，似乎能有所作为。然而据您观察，吕布是个什么样的人？吕布为人粗暴而很少与人亲近，又刚愎无礼，不过是个勇猛的匹夫而已。陈宫等人在目前形势下与他联合，只是互相利用，不会奉吕布为主，因此，他们虽然兵多，但终究不会成事。曹操的智慧谋略盖世，简直是上天特别授予他的。您一定要坚守范县，我来守住东阿，就可以立下田单恢复齐国那样的大功。这样，难道不比你违背忠义去跟随恶人，结果母子都被杀死要好吗？请您好好考虑！”靳允流着泪说：“我不敢有二心。”这时，汜嶷已率兵进入范县，靳允便出来会见汜嶷，用伏兵将汜嶷刺杀。回城后，部署军队坚守。&lt;/p>
&lt;p>徐眾評曰：允於曹公未成君臣；母至親也，於義應去。衛公子開方仕齊，積年不返，管仲以為不懷其親，安能愛君！齊桓公問管仲曰：「開方何如？」對曰：「棄親以適君，非人情，難親。」是以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允宜先救至親。徐庶母為曹公所得，劉備遣庶歸北，欲為天下者恕人子之情也；事見後六十五卷建安十三年。曹公亦宜遣允。&lt;/p>
&lt;p>〖译文〗 徐众评曰：靳允与曹操之间并没有确立君臣关系，而母亲是至亲，依照道义，靳允应该辞官去跟随母亲。春秋时期，卫国公子开方到齐国当官，多年没有返回家乡，官仲认为，不惦念自己父母的人，又怎么能爱君主！所以，访求忠臣一定要到孝子之门。靳允应该首先去营救自己的至亲骨肉。徐庶的母亲被曹操俘虏，刘备就送徐庶返回北方，以便营救他的母亲。想要掌握天下的人，应当体恤作儿子的孝顺之情。而曹操也应该让靳允离开。&lt;/p>
&lt;p>7昱又遣別騎絕倉亭津‹山东阳谷北古黄河渡口›，水經註：河水過東阿縣北。河水於范縣東北流，為倉亭津。述征記曰：倉亭津在范縣界，去東阿六十里。陳宮至，不得渡。昱至東阿，東阿令潁川‹河南禹州›棗祗已率厲吏民拒城堅守，潁川文士傳：棗氏本姓棘，避難改焉。卒完三城以待操。卒，子恤翻。操還，執昱手曰：「微子之力，吾無所歸矣。」表昱為東平‹山东東平›相，屯范。呂布攻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曹操曰：「布一旦得一州，不能據東平，斷亢父‹山东济宁南›、泰山之道，乘險要我，東平國，當亢父、泰山之道。亢父本屬東平，章帝元和元年，分屬任城。賢曰：亢父故城在今兗州任城縣。斷，丁管翻。亢父，音抗甫。要，一遙翻。而乃屯濮陽，吾知其無能為也。」乃進攻之。&lt;/p>
&lt;p>〖译文〗 [7]程昱又派遣一支骑兵部队，截断黄河上的仓亭津渡口，陈宫率军到河边，无法渡河。程昱来到东阿，东阿县令、颖川人枣祗已率领吏民在城墙上坚守。他们终于守住这三城等到曹操大军的归来。曹操回来后，握着程昱的手说：“假若不是你尽力，我就无家可归了。”曹操上表推荐程昱为东平国相，驻在范县。吕布进攻鄄城，未能攻克，就向西移驻濮阳。曹操说：“吕布一下子得到一州的地盘，却不能占据东平，切断亢父、泰山的要道，利用险要的地势来对抗我，反而回驻濮阳，我知道他没有多大作为。”于是进攻吕布。&lt;/p>
&lt;p>8五月，以揚武將軍郭汜為後將軍，安集將軍樊稠為右將軍，安集將軍，亦一時暫置。并開府如三公，合為六府，時太傅馬日磾出使，李傕以車騎將軍開府，汜、稠又開府，與三公合為六府。皆參選舉。李傕等各欲用其所舉，若一違之，便忿憤喜怒，主者患之，乃以次第用其所舉。主者，蓋尚書也。先從傕起，汜次之，稠次之，三公所舉，終不見用。&lt;/p>
&lt;p>〖译文〗 [8]五月，任命扬武将军郭汜为后将军，安集将军樊稠为右将军，都和三公一样开府，设置僚属。加上先前已享受这种待遇的车骑将军李，与三公的府署合称为六府，都参预全国官员的推荐与选举。李等人都要任用自己所推荐的人选，要是一有违背，就大发脾气。有关机构无法应付，只好依照次序任用他们所推荐的人选，先从李推荐的开始，其次是郭汜，再次是樊稠，三公所推举的人才，根本没有被任用的机会。&lt;/p>
&lt;p>9河西四郡以去涼州治遠，隔以河寇，涼州刺史本治漢陽郡冀縣‹甘肃甘谷›，時寇賊繁興，遂與河西隔絕。河寇蓋群盜阻河為寇者。上書求別置州。六月，丙子‹一›，詔以陳留邯鄲商為雍州刺史，典治之。風俗通：邯鄲以國為姓。余謂邯鄲非國也，蓋以邑為姓。左傳，晉有邯鄲午。時置雍州，治武威。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9]河西的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四郡，因为距离凉州官府所在地冀县太远，而且交通又被盗寇阻断，因此上书请求另外设置一州。六月，丙子（初一），下诏设置雍州，任命陈留人邯郸商为雍州刺史，治理河西四郡事务。&lt;/p>
&lt;p>丁丑‹二›，京师地震；戊寅‹三›，又震。&lt;/p>
&lt;p>〖译文〗 [10]丁丑（初二），京师长安发生地震。戊寅（初三），再次发生地震。&lt;/p>
&lt;p>乙酉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1]乙酉晦（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秋七月壬子‹七›，太尉朱儁免。&lt;/p>
&lt;p>〖译文〗 [12]秋季，七月，壬子（初七），太尉朱俊被免职。&lt;/p>
&lt;p>戊午‹十三›，以太常楊彪為太尉，錄尚書事。&lt;/p>
&lt;p>〖译文〗 [13]戊午（十三日），任命太常杨彪为太尉，主持尚书事务。&lt;/p>
&lt;p>甲子‹十九›，以鎮南將軍楊定為安西將軍，開府如三公。&lt;/p>
&lt;p>〖译文〗 [14]甲子（十九日），任命镇南将军杨定为安西将军，允许他开府置僚属，待遇与三公相同。&lt;/p>
&lt;p>自四月不雨至于是月，穀一斛直錢五十萬，長安‹西安›中人相食。帝令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為貧人作糜，汶，音聞。糜，粥也。為，于偽翻。餓死者如故。帝疑稟賦不實，稟，給也。賦，與也。取米豆各五升於御前作糜，得二盆。乃杖汶五十，於是悉得全濟。觀此，則獻帝非昏蔽而無知也，然終以失天下者，威權去己而小惠不足以得民也。&lt;/p>
&lt;p>〖译文〗 [15]从四月到七月，一直没有降雨，谷价一斛值五十万钱。因为饥荒，长安城中的百姓出现人吃人的现象。献帝命令侍御史侯汶取出太仓中储存的米、豆为贫民熬粥，进行施舍。可是饿死的人仍像过去一样多。献帝怀疑有人从中作弊，便命令用米、豆各五升，在自己面前熬粥，煮出两盆。于是，责打侯汶五十棍。贫民才都得以保全性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60漢紀五十二_起辛未(一九一)尽癸酉(一九三)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0%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6%9C%AA%E4%B8%80%E4%B9%9D%E4%B8%80%E5%B0%BD%E7%99%B8%E9%85%89%E4%B8%80%E4%B9%9D%E4%B8%89%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60%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A%8C_%E8%B5%B7%E8%BE%9B%E6%9C%AA%E4%B8%80%E4%B9%9D%E4%B8%80%E5%B0%BD%E7%99%B8%E9%85%89%E4%B8%80%E4%B9%9D%E4%B8%89%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二起重光協洽（辛未）盡昭陽作噩（癸酉），凡三年。&lt;/p>
&lt;h1 id="孝獻皇帝乙">孝獻皇帝乙&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7%8d%bb%e7%9a%87%e5%b8%9d%e4%b9%99">#&lt;/a>&lt;/h1>
&lt;h2 id="初平二年辛未一九一">初平二年（辛未，一九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8%9d%e5%b9%b3%e4%ba%8c%e5%b9%b4%e8%be%9b%e6%9c%aa%e4%b8%80%e4%b9%9d%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六›，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初六），大赦天下。&lt;/p>
&lt;p>2關東諸將議：以朝廷幼沖，迫於董卓，遠隔關塞，關塞，謂函谷關‹河南新安›、桃林塞‹东起河南灵宝西至陕西潼关›也。不知存否，幽州‹河北北›牧劉虞，宗室賢儁，欲共立為主。曹操曰：「吾等所以舉兵而遠近莫不響應者，以義動故也。今幼主‹刘协，时年十一›微弱，制於姦臣，非有昌邑亡國之釁xìn，昌邑，謂昌邑王賀也。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諸君北面，我自西向。」幽州在北，長安在西，故操云然。韓馥、袁紹以書與袁術曰：「帝非孝靈子，欲依絳、灌誅廢少主、迎立代王故事，少，詩照翻。奉大司馬虞為帝。」術陰有不臣之心，不利國家有長君，長，知兩翻。乃外託公義以拒之。紹復與術書曰：「今西名有幼君，無血脈之屬，謂帝非靈帝子也。復，扶又翻；下同。公卿以下皆媚事卓，安可復信！復，扶又翻；下同。但當使兵往屯關要，皆自蹙死；東立聖君，太平可冀，如何有疑！又室家見戮，不念子胥，謂子胥能報父兄之讎也。可復北面乎？」以殺袁隗等為出於帝。術答曰：「聖主聰叡，有周成之質，賊卓因危亂之際，威服百寮，此乃漢家小厄之會，乃云今上『無血脈之屬』，豈不誣乎！又曰『室家見戮，可復北面』，此卓所為，豈國家哉！慺慺赤心，慺lóu，力侯翻。志在滅卓，不識其他！」馥、紹竟遣故樂浪‹朝鲜平壤›太守張岐等齎jí議上虞尊號。樂浪，音洛琅。上，時掌翻。虞見岐等，厲色叱之曰：「今天下崩亂，主上蒙塵，吾被重恩，被，皮義翻。未能清雪國恥；諸君各據州郡，宜共戮力盡心王室，而反造逆謀以相垢汙邪！」汙，烏故翻。固拒之。馥等又請虞領尚書事，承制封拜，復不聽，欲奔匈奴以自絕；紹等乃止。&lt;/p>
&lt;p>〖译文〗 [2]关东各州、郡起兵讨伐董卓的将领们商议，认为献帝年龄幼小，被董卓所控制，又远在长安，关塞相隔，不知生死，幽州牧刘虞是宗室中最贤明的，准备拥立他为皇帝。曹操说：“我们这些人所以起兵，而且远近之人无不响应的原因，正由于我们的行动是正义的。如今皇帝幼弱，虽为奸臣所控制，但没有昌邑王刘贺那样的可以导致亡国的过失，一旦你们改立别人，天下谁能接受！你们向北边迎立刘虞，我自尊奉西边的皇帝。”韩、袁绍写信给袁术说：“皇帝不是灵帝的儿子，我们准备依周勃和灌婴废黜少主，迎立代王的先例，尊奉大司马刘虞为皇帝。”袁术暗中怀有当皇帝的野心，认为国家有一个年长的皇帝对自己不利，于是表面假托君臣大义，拒绝了韩和袁绍的建议。袁绍再次给袁术写信，说：“如今西边名义上有一个年幼的皇帝，而并没有皇家的血统。公卿等朝臣都谄媚董卓，怎能再相信他们！只要派兵去守住关口要塞，自会把他们全都困死。我们在东边拥立一个圣明的皇帝，就可期望过上太平日子，为什么迟疑不决？再说，咱们全家被杀，你不想想伍子胥是怎样为父兄报仇的，难道可以再向这样的皇帝称臣吗？”袁术回信说：“皇帝职明睿智，有周成王姬诵那样的资质。贼臣董卓乘国家危乱之时，用暴力压服群臣，这是汉朝的一个小小厄运，你意说皇帝‘没有皇家血统’，这岂不是诬蔑吗！你还说‘全家被杀，难道可以再向这样的皇帝称臣’，这事是董卓做的，岂是皇帝吗！我满腔赤诚，志在消灭董卓，不知其他的事情！”韩与袁绍竟然派遣前任乐浪郡太守张岐等带着他们的提议到幽州，向刘虞奉上皇帝的尊号。刘虞见到张岐等人，厉声呵斥他们说：“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皇帝在外蒙难，我受到国家重恩，未能为国雪耻。你们各自据守州、郡，本应尽心尽力为王室效劳，却反而策划这种逆谋来沾污我吗！”他坚决拒绝。韩等人又请求刘虞主持尚书事务，代表皇帝封爵任官，刘虞仍不接受，打算逃入匈奴将自己隔绝起来，袁绍等人这才作罢。&lt;/p>
&lt;p>3二月，丁丑‹十二›，以董卓為太師，位在諸侯王上。&lt;/p>
&lt;p>〖译文〗 [3]二月，丁丑（十二日），任命董卓为太师，地位在诸侯王之上。&lt;/p>
&lt;p>4孫堅移屯梁‹河南汝州›東，為卓將徐榮所敗，敗，補邁翻。復收散卒進屯陽人‹河南汝州西北›。賢曰：梁縣，屬河南郡，今汝州縣。陽人聚故城，在梁縣西。卓遣東郡‹河南濮阳西南›太守胡軫督步騎五千擊之，以呂布為騎督。軫與布不相得，堅出擊，大破之，梟其都督華雄。梟，古堯翻。華，戶化翻。&lt;/p>
&lt;p>〖译文〗 [4]孙坚率军移驻梁县以东，被董卓部将徐荣打败，他又收集残部进驻阳人。董卓派遣东郡太守胡轸统率步、骑兵五千人，攻打孙坚，任命吕布为骑督。胡轸与吕布不和，孙坚出来迎战，大破胡轸，斩杀他部下的都督华雄。&lt;/p>
&lt;p>或謂袁術曰：「堅若得雒，不可復制，此為除狼而得虎也。」術疑之，不運軍糧。堅夜馳見術，陽人去魯陽‹河南鲁山›百餘里。畫地計校曰：「所以出身不顧者，上為國家討賊，為，于偽翻。下慰將軍家門之私讎。堅與卓非有骨肉之怨也，而將軍受浸潤之言，浸潤之譖，出論語。還相嫌疑，何也？」術踧cù踖jí，踧，子六翻。踖，資昔翻。踧踖，不自安貌。即調發軍糧。調，徒釣翻。&lt;/p>
&lt;p>〖译文〗 有人对袁术说：“假如孙坚攻占洛阳，就不能再控制他，这是除掉了狼而得到了虎。”袁术感到疑虑，便不再给孙坚运送军粮。孙坚连夜奔驰，去见袁术，在地上画图为他分析形势，说：“我所以奋不顾身，上为国家讨伐逆贼，下为将军报家门私仇。我与董卓并没有个人怨恨，而将军却听信外人的挑拨之言来猜忌我，这是为什么？”袁术惭愧不安，立即调发军粮。&lt;/p>
&lt;p>堅還屯，卓遣將軍李傕jué說堅，傕，克角翻。說，輸芮翻；後同。欲與和親，令堅疏子弟任刺史、郡守者，許表用之。堅曰：「卓逆天無道，今不夷汝三族縣示四海，縣讀曰懸。則吾死不瞑目，瞑，莫定翻。豈將與乃和親邪！」乃，汝也。復進軍大谷‹河南偃师西南›，距雒九十里。賢曰：大谷口，在故嵩陽西北八十五里，北出對雒陽故城，張衡東京賦云「盟津達其後，大谷通其前」是也。距，至也。卓自出，與堅戰於諸陵間，卓敗走，卻屯澠池‹河南澠池西›，聚兵於陝‹河南三门峡›。澠，彌兗翻。陝，式冉翻。堅進至雒陽，擊呂布，復破走。堅乃掃除宗廟，祠以太牢，得傳國璽於城南甄官井中；甄官署之井中也。晉職官志：少府之屬有甄官令，而續漢志無之，蓋屬於他署，未置專官也。甄官，掌琢石、陶土之事。為後建安元年袁術奪璽張本。璽，斯氏翻。分兵出新安、澠池間以要卓。要，一遙翻。&lt;/p>
&lt;p>〖译文〗 孙坚回到驻地，董卓派将军李劝说孙坚，表示愿与孙坚结成儿女亲家，并要孙坚把他子弟中想做刺史、太守的，开列一个名单，由他推荐任用。孙坚说：“董卓逆天无道，我今天要是不能灭你三族，昭示天下，则我死不瞑目，怎会与你结亲！”孙坚继续进军，抵达距洛阳九十里的大谷。董卓亲自出击，与孙坚在诸陵园之间交战，董卓败逃，退守渑池，在陕县集结兵力。孙坚进入洛阳，进攻吕布，吕布也被打败，退走。于是孙坚打扫皇帝宗庙，用猪、牛、羊进行祭祀。在城南甄官署的水井中，找到了传国御玺。他又分兵到新安、渑池，以逼迫董卓。&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卓謂長史劉艾曰：「關東軍敗數矣，數，所角翻。皆畏孤，無能為也。惟孫堅小戇，說文曰：戇，愚也。音都降翻。頗能用人，當語諸將，使知忌之。語，牛倨翻；下同。孤昔與周慎西征邊、韓於金城‹兰州东›，孤語張溫，求引所將兵為慎作後駐，溫不聽。溫又使孤討先零叛羌，零，意憐。孤知其不克而不得止，遂行，留別部司馬劉靖將步騎四千屯安定‹甘肃镇原东南曙光乡›以為聲勢。叛羌欲𢧵歸道，𢧵，即截字。孤小擊輒開，畏安定有兵故也。虜謂安定當數萬人，不知但靖也。而孫堅隨周慎行，謂慎求先將萬兵造金城‹兰州东›，將，即亮翻。造，七到翻。使慎以二萬作後駐。邊、韓畏慎大兵，不敢輕與堅戰，而堅兵足以斷其運道。斷，丁管翻。兒曹用其言，涼州‹甘肃›或能定也。溫既不能用孤，慎又不能用堅，卒用敗走。事見五十八卷靈帝中平二年。卒，子恤翻。堅以佐軍司馬所見略與人同，固自為可；言其才可用也。但無故從諸袁兒，終亦死耳！」乃使東中郎將董越屯澠池，中郎將段煨屯華陰‹陕西華陰›，煨，烏回翻。華，戶化翻。中郎將牛輔屯安邑‹山西夏县›，姓譜：牛本自殷，周封微子於宋，其裔司寇牛父敗狄於長丘，死之，其子孫以王父字為氏。其餘諸將布在諸縣，以禦山東。輔，卓之婿也。卓引還長安。孫堅脩塞諸陵，塞，悉則翻。引軍還魯陽‹河南鲁山›。&lt;/p>
&lt;p>〖译文〗 董卓对长史刘艾说：“关东的叛军屡败，都畏惧我，不会有什么作为。只有孙坚有点不知死活，挺会用人，应该告诉诸将，让他们知道提防。我从前与周慎到金城郡西征边章、韩遂，我向张温请求率领部下做周慎的后援，张温不同意。张温又派我去讨伐先零的叛乱羌人，我知道不能取胜，但又不能不去，于是出发，留下别部司马刘靖率领四千步、骑兵驻在安定，作为呼应。羌军想切断我的归路，我只作轻微攻击就冲开了阻截，这是因为他们害怕安定的驻军。羌军以为安定会有数万大军，不知只有刘靖一支部队。孙坚随周慎作战，向周慎请求先率一万人前往金城，让周慎率二万人为后援。边章、韩遂害怕周慎的大军，不敢轻易与孙坚开战，而孙坚的军队足以切断他们的粮道。假如周慎那帮小子能用孙坚的计谋，凉州或许能够平安。而张温既不能听从我，周慎又不能听从孙坚，最后只能战败而退走。孙坚是个佐军司马，见解却与我大致相同，确实是可用之才。只是他无缘无故地跟随袁家的那些公子，最终还是会送命的！”于是，董卓派东中郎将董越驻守渑池，中郎将段煨驻守华阴，中郎将牛辅驻守安邑，其余的将领分布各县，以抵御山东联军的进攻。牛辅是董卓的女婿。董卓回到长安。孙坚在修复历代皇帝的陵墓后，率军回到鲁阳。&lt;/p>
&lt;p>5夏，四月，董卓至長安，公卿皆迎拜車下。卓抵手謂御史中丞皇甫嵩曰：「義真，怖未乎？」皇甫嵩，字義真。怖，普布翻。嵩曰：「明公以德輔朝廷，大慶方至，何怖之有！若淫刑以逞，將天下皆懼，豈獨嵩乎！」考異曰：范書嵩傳及山陽公載記記嵩語與此不同，今從張璠漢紀。卓黨欲尊卓比太公，稱尚父，卓以問蔡邕，邕曰：「明公威德，誠為巍巍，然比之太公，愚意以為未可，宜須關東平定，車駕還反舊京，然後議之。」卓乃止。&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董卓抵达长安。公卿都来迎接，在他车前参拜。董卓击掌对御史中丞皇甫嵩说：“皇甫义真，你害怕不害怕？”皇甫嵩回答说：“您以德辅佐朝廷，巨大的喜庆方才到来，我有什么害怕的！如果随意杀戮，滥施刑罚，则天下人人畏惧，岂只是我一个人呢！”董卓的党羽想依照周朝开国功臣羌子牙的先例，尊称董卓为“尚父”。董卓征求蔡邕的意见，蔡邕说：“您的威德，确实很高，但我觉得不可以与羌子牙相比。应该等到平定函谷关以东的叛乱，皇帝返回旧京洛阳，然后再商议此事。”于是董卓作罢。&lt;/p>
&lt;p>卓使司隸校尉劉囂籍吏民有為子不孝、為臣不忠、為吏不清、為弟不順者，皆身誅，財物沒官。於是更相誣引，更，工衡翻。冤死者以千數。百姓囂囂，道路以目。囂，五羔翻。韋昭曰：「不敢發言，以目相眄miǎn而已。」&lt;/p>
&lt;p>〖译文〗 董卓命令司隶校尉刘嚣，将官员与百姓中儿女不孝顺父母、臣属不忠于长官，官吏不清廉以及弟弟不尊敬兄长的人进行登记，一律处死，财物由官府没收。于是有许多人互相诬告，含冤而死的人数以千计。百姓惶恐不安，在路上相遇时，只敢用眼睛相互示意。&lt;/p>
&lt;p>6六月，丙戌‹二十三›，地震。&lt;/p>
&lt;p>〖译文〗 [6]六月，丙戌（二十三日），发生地震。&lt;/p>
&lt;p>7秋，七月，司空种拂免；以光祿大夫濟南‹山东章丘›淳于嘉為司空。濟，子禮翻。太尉趙謙罷；以太常馬日磾為太尉。磾，丁奚翻。&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司空种拂被免职，任命光禄大夫、济南人淳于嘉为司空。太尉赵谦被免职，任命太常马日为太尉。&lt;/p>
&lt;p>8初，何進遣雲中‹内蒙托克托›張楊還并州‹山西›募兵，會進敗，楊留上黨‹山西长子›，有眾數千人。袁紹在河內‹河南武陟›，楊往歸之，與南單于於扶羅屯漳水。濁漳水出上黨長子而東過鄴，鄴則韓馥所居也。韓馥以豪傑多歸心袁紹，忌之；陰貶節其軍糧，欲使其眾離散。會馥將麴qū義叛，姓譜：漢有平原鞠譚，其子閟避難，改曰麴氏，後遂為西平著姓。馥與戰而敗，紹因與義相結。&lt;/p>
&lt;p>〖译文〗 [8]起初，何进派遣云中人张杨回并州去召募兵马。恰赶上何进被杀，张杨就留在上党，有部众数千人。袁绍在河内，张杨前往归附，与南匈奴单于於扶罗共同在漳水岸边扎营。冀州刺史韩因为各地豪杰多拥戴袁绍，心中嫉妒，暗地里减少对袁绍的军粮供应，想使他的军队离散。正在这时，韩部将麴义叛变，韩进行讨伐，反被麴义战败。袁绍就乘此机会与麴义相互联合。&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紹客逄紀謂紹曰：逄páng，蒲江翻。「將軍舉大事而仰人資給，仰，牛向翻。不據一州，無以自全。」紹曰：「冀州兵強，吾士飢乏，設不能辦，無所容立。」紀曰：「韓馥庸才，可密要公孫瓚要，讀曰邀。使取冀州，馥必駭懼，因遣辯士為陳禍福，為，于偽翻。馥迫於倉卒，卒，讀曰猝。必肯遜讓。」紹然之，即以書與瓚。瓚遂引兵而至，外託討董卓而陰謀襲馥，馥與戰不利。會董卓入關，紹還軍延津‹河南卫辉东古黄河口›，續漢志，酸棗縣北有延津。使外甥陳留‹河南陳留›高幹及馥所親潁川‹河南禹州›辛評、荀諶chén、郭圖等說馥曰：諶，時壬翻。說，輸芮翻。「公孫瓚將燕‹河北北›、代‹山西北›之卒乘勝來南，而諸郡應之，其鋒不可當。袁車騎引軍東向，自河內至延津，為東向。其意未可量也，量，音良。竊為將軍危之！」為，于偽翻。馥懼，曰：「然則為之柰何？」諶chén曰：「君自料寬仁容眾為天下所附，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臨危吐決，吐決謂吐奇決策也。智勇過人，又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世布恩德，天下家受其惠，又孰與袁氏？」馥曰：「不如也。」諶曰：「袁氏一時之傑，將軍資三不如之勢久處其上，處，昌呂翻。彼必不為將軍下也。夫冀州，天下之重資也，彼若與公孫瓚并力取之，危亡可立而待也。夫袁氏，將軍之舊，且為同盟，謂同盟討董卓。當今之計，若舉冀州以讓袁氏，彼必厚德將軍，瓚亦不能與之爭矣。是將軍有讓賢之名，而身安於泰山也。」馥性恇kuāng怯，因然其計。恇，去王翻。馥長史耿武、別駕閔純、治中李歷聞而諫曰：考異曰：九州春秋作「耿彧」，今從范書、魏志、袁紀。又范書，騎都尉沮jǔ授諫，無李歷，今從魏志、袁紀。「冀州帶甲百萬，穀支十年。袁紹孤客窮軍，仰我鼻息，鼻息，氣一出入之頃也。鼻氣噓之則溫，吸之則寒，故云然。醫書云：血為脈，氣為息，脈息之名自是而分。呼吸者，氣之槖tuó籥yuè；動應者，血之波瀾。其經以身寸度之，計十六丈二尺。一呼脈再動，一吸脈再動，呼吸定息脈五動，閏以大息則六動。一動一寸，故一息脈行六寸，十息六尺，百息六丈，二百息十二丈，七十息四丈二尺。計二百七十息，漏水下二刻盡十六丈二尺，營周一身；百刻之中得五十營。故曰脈行陽二十五度、行陰二十五度也。息者以呼吸定之，一日計一萬三千五百息。呼吸進退既遲於脈，故一日一夜方行盡十六丈二尺經絡，而氣周於一身，大會於風府。脈屬陰，陰行速，猶太陰一月一周天。息屬陽，陽行遲，猶太陽一歲一周天。如是則應天常度。「閏」，當作「間」。譬如嬰兒在股掌之上，絕其哺乳，立可餓殺，柰何欲以州與之！」馥曰：「吾袁氏故吏，且才不如本初，度德而讓，度，徒洛翻。古人所貴，諸君獨何病焉！」先是，馥從事趙浮、程渙將強弩萬張屯孟津，先，悉薦翻。將，即亮翻。聞之，率兵馳還。時紹在朝歌‹河南淇县›清水，據水經，清水出河內脩武縣，逕獲嘉、汲縣而入于河，不至朝歌；惟淇水則逕朝歌耳。蓋俗亦呼淇水為清水。據九州春秋，紹時在朝歌清水口，浮等自孟津東下，則兩軍皆舟行大河而向鄴也。清水口即淇口，南岸即延津。浮等從後來，船數百艘，眾萬餘人，整兵鼓，夜過紹營，紹甚惡之。惡，烏路翻。浮等到，謂馥曰：「袁本初軍無斗糧，各已離散，雖有張楊、於扶羅新附，未肯為用，不足敵也。小從事等請以見兵拒之，見，賢遍翻。旬日之間，必土崩瓦解；明將軍但當開閤高枕，枕，職任翻。何憂何懼！」馥又不聽，乃避位，出居中常侍趙忠故舍，遣子送印綬以讓紹。紹將至，從事十人爭棄馥去，獨耿武、閔純杖刀拒之，不能禁，乃止；紹皆殺之。紹遂領冀州牧，承制以馥為奮威將軍，而無所將御，將，即亮翻。將御，猶言統御也。亦無官屬。紹以廣平‹河北曲周东北›沮授為奮武將軍，廣平縣屬鉅鹿郡。沮，千余翻，又音諸，姓也，黃帝史官沮誦之後。使監護諸將，寵遇甚厚。監，古銜翻。魏郡‹河北临漳西南邺镇›審配、鉅鹿‹河北宁晋西南›田豐并以正直不得志於韓馥，紹以豐為別駕，配為治中，及南陽‹河南南陽›許攸、逄紀、潁川‹河南禹县›荀諶chén皆為謀主。&lt;/p>
&lt;p>〖译文〗 袁绍的门客逢纪对袁绍说：“将军倡导大事，却要依靠别人供应粮草，如果不能占据一个州作为根据地，就不能保全自己。”袁绍说：“冀州兵强，而我的部下又饥又乏，假如不能成功，就没有立足之处了。”逢纪说：“韩是一个庸才，您可秘密联络公孙瓒，让他攻打冀州。韩必然惊慌恐惧，我们便乘机派遣有口才的使节去为他分析祸福，韩迫于突然发生的危机，必然肯把冀州出让给您。”袁绍觉得有理，就写信给公孙瓒。公孙瓒率军到冀州，表面上声称去讨伐董卓，而密谋袭击韩。韩与公孙瓒交战，失败。正好董卓进入函谷关，袁绍便率军返回延津，派外甥、陈留人高干与韩所亲信的颖川人辛评、荀谌、郭图等人去游说韩：“公孙瓒统率燕、代两地的军队乘胜南下，各郡纷纷响应，军锋锐不可当。袁绍又率军向东移动，意图不可估量，我们为将军担心。”韩心中恐慌，问他们说：“既然这样，那么该怎么办呢？“荀谌说：“您自己判断一下，宽厚仁义，能为天下豪杰所归附，比得上袁绍吗？”韩说：“比不上。”荀谌又问：“那么，临危不乱，遇事果断，智勇过人，比得上袁绍吗？”韩说：“比不上。”荀谌再问：“数世以来，广布恩德，使天下家家受惠，比得上袁绍吗？”韩说：“比不上。”荀谌说：“袁绍是这一时代的人中豪杰，将军以三方面都不如他的条件，却又长期在他之上，他必然不会屈居将军之下。冀州是天下物产丰富的重要地区，他要是与公孙瓒合力夺取冀州，将军立刻就会陷入危亡的困境。袁绍是将军的旧交，又曾结盟共讨董卓，现在办法是，如果把冀州让给袁绍，他必然感谢您的厚德，而公孙瓒也无力与他来争。这样，将军便有让贤的美名，而自身则比泰山还要安稳。”韩性情怯懦，于是同意了他们的计策。韩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中李历得到消息，劝阻韩说：“冀州地区可以集结起百万大军，所存粮食够吃十年。袁绍只是一支孤单而缺乏给养的客军，仰仗我们的鼻息，好像怀抱中的婴儿，不能他奶吃，立刻就会饿死，为什么要把冀州交给他呢！”韩说：“我本来是袁家的老部下，才干也不如袁绍，自知能力不足而让贤，是古人所称赞的行为，你们为什么偏要反对呢？”先前，韩派从事赵浮、程涣率领一万名弓弩手驻守孟泽，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率军火速赶回冀州。当时袁绍在朝歌清水口，赵浮等从后赶来，有战船数百艘，兵众一万余人，军容鼓声整齐，在夜里经过袁绍的军营，袁绍十分厌恶。赵浮等赶到冀州，对韩说：“袁绍军中没有一斗粮食，已经各自离散，虽然有张杨、於扶罗等新近归附，但不会为他效力，不足以为敌。我们这几个小从事，愿领现有部队抵御他，不过十天，袁军必然土崩瓦解。将军您只管打开房门，放心睡觉，既不用忧虑，也不必害怕！”韩仍不采纳，于是离开冀州牧官位，从官府中迁出，在中常侍赵忠的旧宪居住，派儿子把印绶送给袁绍，让出冀州。袁绍将要到达邺城，韩部下的十名从事争先恐后地离开韩，唯独耿武、闵纯挥刀阻拦，但禁止不了，只好作罢。袁绍来到后，将耿武、闵纯二人处死。袁绍于是兼任冀州牧，以皇帝的名义任命韩为奋威将军，但既没有兵，也没有官属。袁绍任命广平人沮授为奋武将军，派他临护所有将领，对他十分宠信。魏郡人审配、巨鹿人田丰都因为人正直，不为韩欣赏，袁绍任命田丰为别驾，审配为治中，与南阳人许攸、逢纪、颖川人荀谌都成为袁绍的主要谋士。&lt;/p>
&lt;p>紹以河內‹河南武陟›朱漢為都官從事。紹置都官從事，則猶領司隸校尉也。漢先為韓馥所不禮，且欲徼jiǎo迎紹意，徼，一遙翻。擅發兵圍守馥第，拔刃登屋，馥走上樓，上，時掌翻。收得馥大兒，槌chuí折兩腳；折，而設翻。紹立收漢，殺之。馥猶憂怖，從紹索去，怖，普布翻。索，山客翻。往依張邈。後紹遣使詣邈，有所計議，與邈耳語；耳語，附耳而语也。馥在坐上，坐，徂cú臥翻。謂為見圖，無何，起至溷hùn，以書刀自殺。溷，戶困翻；圊qīng也，廁也。時雖已有紙，猶多用刀筆書，故有書刀。&lt;/p>
&lt;p>〖译文〗 袁绍任命河内人朱汉为都官从事。朱汉原先曾被韩轻慢，这时又想迎合袁绍的心意，便擅自发兵包围韩的住宅，拔刀登屋。韩逃上楼去，朱汉捉到韩的大儿子，将他的两只脚打断。袁绍立即逮捕朱汉，将他处死。但是韩仍然优虑惊恐，请求袁绍让他离去，袁绍同意，于是韩就去投奔陈留郡太守张邈。后来，袁绍派使者去见张邈，商议机密时，使者在张邈耳边悄声细语。韩当时在座，以为是在算计自己。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进厕所，用刮削简牍的书刀自杀。&lt;/p>
&lt;p>鮑信謂曹操曰：「袁紹為盟主，因權專利，將自生亂，是復有一卓也。復，扶又翻。若抑之，則力不能制，袛以遘難。遘，與構同。難，乃旦翻。且可規大河之南以待其變。」操善之。會黑山、于毒、白繞、眭suī固等十餘萬眾略東郡‹河南濮阳›，王肱不能禦。曹操引兵入東郡，擊白繞於濮陽，破之。眭，息為翻。濮，博木翻。袁紹因表操為東郡太守，治東武陽‹山东莘縣南›。東武陽縣，屬東郡。應劭曰：縣在武水之陽。水經註曰：武水即漯luò水。賢曰：故城在今魏州莘縣南。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鲍信对曹操说：“袁绍身为盟主，却利用职权，专谋私利，将自行生乱，成为第二个董卓。如果抑制他，我们没有力量，只会树敌。我们可暂且先去黄河以南发展势力，等待形势变化。”曹操十分同意。正好黑山、于毒、白绕、眭固等下余万人进攻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御。曹操就率军进入东郡，在濮阳进攻白绕，将白绕打败。于是，袁绍便向朝廷举荐曹操为东郡太守，曹操将郡府设在东武阳。&lt;/p>
&lt;p>9南單于劫張楊以叛袁紹，屯於黎陽‹河南浚县›。董卓以楊為建義將軍、河內太守。&lt;/p>
&lt;p>〖译文〗 [9]南匈奴单于於抚罗动持张杨，背叛了袁绍，驻军黎阳。董卓任命张杨为建义将军，河内郡太守。&lt;/p>
&lt;p>10太史望氣，言當有大臣戮死者；董卓使人誣衛尉張溫與袁術交通，冬，十月，壬戌‹一›，笞殺溫於市以應之。張溫不能斬卓於西征之時，反死於卓手，可哀也已。&lt;/p>
&lt;p>〖译文〗 [10]太史观察天象后声称，朝中大臣中将有人被杀死。董卓借机派人诬告卫尉张温与袁术秘密联络。冬季，十月，壬戌（初一），将张温在闹市中笞打而死，以应天象。&lt;/p>
&lt;p>11青州黃巾寇勃海，眾三十萬，欲與黑山合。公孫瓚率步騎二萬人逆擊於東光‹河北東光›南，大破之，東光縣，屬勃海。賢曰：今滄州縣。斬首三萬餘級。賊棄其輜重，重，直用翻。奔走渡河；瓚因其半濟薄之，賊復大破，復，扶又翻；下同。死者數萬，流血丹水，言水為之丹也。收得生口七萬餘人，車甲財物不可勝算，勝，音升。威名大震。&lt;/p>
&lt;p>〖译文〗 [11]青州黄巾军进攻勃海，部众达三十万人，准备与黑山军会合。公孙瓒率领步、骑兵二万人在东光县以南迎击，大破黄巾军，斩杀三万余人。黄巾军丢弃辎重，奔逃渡过黄河。公孙瓒在黄巾军流过一半时逼近，黄巾军再次大败，死了数万人，河水被血染成了红色。被浮虏的有七万余人，车辆、甲胄和财物不计其数。公孙瓒威名大震。&lt;/p>
&lt;p>12劉虞子和為侍中，帝思東歸，使和偽逃董卓，潛出武關‹陕西商南西南›詣虞，令將兵來迎。考異曰：范書劉虞傳，「虞使田疇使長安，時和為侍中，因遣從武關出。」按魏志公孫瓚傳，但云天子思歸，不云因疇至也。若爾，當令和與疇俱還，不應出武關。又疇未還，劉虞已死。虞死在初平四年冬，界橋戰在三年春。范書誤也。和至南陽，袁術利虞為援，留和不遣，許兵至俱西，令和為書與虞。虞得書，遣數千騎詣和。公孫瓚知術有異志，止之，虞不聽。瓚恐術聞而怨之，亦遣其從弟越將千騎詣術，從，才用翻；下同。而陰教術執和，奪其兵，由是虞、瓚有隙。虞先與瓚有隙，至是而隙愈深。和逃術來北，復為袁紹所留。&lt;/p>
&lt;p>〖译文〗 [12]刘虞的儿子刘和在宫廷担任侍中，献帝想要东归洛阳，便命刘和假装逃避董卓，秘密地经武关去见刘虞，要刘虞出兵去接献帝。刘和走到南阳时，袁术企图利用刘虞为外援，便扣住刘和，应许在刘虞兵到之后一起西行，命刘和给刘虞写信。刘虞接到信后，便派数千名骑兵去见刘和。公孙瓒知道袁术素有称帝的野心，就劝阻刘虞，但是刘虞不听。公孙瓒害怕袁术知道此事后会怨恨自己，也派堂弟分孙越率领一千名骑兵去见袁术，并暗中挑唆袁术扣留刘和，吞并刘虞派去的队伍。从此刘虞与公孙瓒有了仇怨。刘和从袁术处逃走北上，又被袁绍留住不放。&lt;/p>
&lt;p>是時關東州、郡務相兼并以自強大，袁紹、袁術亦自離【章：甲十一行本「離」上有「相」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貳。術遣孫堅擊董卓未返，紹以會稽‹绍兴›周昂為豫州刺史，襲奪堅陽城‹河南登封东南›。陽城縣，屬潁川郡。堅領豫州刺史，屯陽城。堅歎曰：「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此，吾當誰與戮力乎！」引兵擊昂，走之。袁術遣公孫越助堅攻昂，越為流矢所中死。中，竹仲翻。公孫瓚怒曰：「余弟死禍起於紹。」遂出軍屯磐河‹自山东平原县入渤海›，水經：大河故瀆東北逕西平昌縣故城北，分派東入般縣，為般河。余據賢註；般，音卜滿翻。此作「磐」，讀當如字。賢又曰：般，即爾雅九河鉤磐河也。其枯河在今滄州樂陵縣東南。魏收地形志，安德郡般縣有故般河。上書數紹罪惡，數，所具翻。進兵攻紹。冀州諸城多叛紹從瓚，紹懼，以所佩勃海太守印绶授瓚從弟范，遣之郡，而范遂背紹，領勃海兵以助瓚。背，蒲妹翻。瓚乃自署其將帥，嚴綱為冀州刺史，田楷為青州刺史，單經為兗州刺史，單，音善，姓也。姓譜：周卿士單襄公之後。又悉改置郡、縣守、令。&lt;/p>
&lt;p>〖译文〗 这时，函谷关以东的各州、郡长官只顾相互吞并，扩充自己的势力，袁绍、袁术兄弟自身也离心离德。袁术派孙坚前去攻打董卓，孙坚尚未返回，袁绍就任命会稽人周昂为豫州刺史，偷袭并攻占孙坚的根据地阳城。孙坚叹息道：“大家共同为大义而起兵，想要拯救国家，现在逆贼董卓就要被打败了，但我们却各自如此相待，我能与谁一起合力奋战呢！”孙坚率军还击周昂，周昂败退。袁术派公孙越帮助孙紧进攻周昂，公孙越被流箭射死。公孙瓒知道后大怒，说：“我弟弟的死，祸首就是袁绍。”于是他率军驻扎磬河，上书朝廷，历数袁绍所犯的罪恶，然后进军攻击袁绍。冀州下属各城多数背叛袁绍而响应公孙瓒。袁绍感到恐慌，便把自己所佩带的勃海太守印绶授予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派他前往勃海郡出任太守，以求和解。然而，公孙范随即便背叛了袁绍，率领勃海郡的军队，前去协助公孙瓒。于是公孙瓒自行任命部将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并全部更换了各郡、县的长官。&lt;/p>
&lt;p>初，涿郡‹河北涿州›劉備，中山靖王之後也，蜀書云：備，中山靖王勝子陸城亭侯貞之後；然自祖父以上，世系不可攷。少孤貧，與母以販履為業，少，詩照翻。長七尺五寸，垂手下厀，顧自見其耳；長，直亮翻。厀，與膝同。言其有異相也。有大志，少語言，喜怒不形於色。少，詩沼翻。嘗與公孫瓚同師事盧植，由是往依瓚。瓚使備與田楷徇青州有功，因以為平原‹山东平原›相。備少與河東‹山西夏县›關羽、涿郡‹河北涿州›張飛相友善；少，詩照翻。以羽、飛為別部司馬，分統部曲。備與二人寢則同牀，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坐，徂臥翻。侍立終日，隨備周旋，不避艱險。常山‹河北元氏›趙雲為本郡將吏兵詣公孫瓚，為，于偽翻。將，即亮翻。瓚曰：「聞貴州人皆願袁氏，願下當有從字。君何獨迷而能反乎？」雲曰：「天下訩訩，訩，許容翻；眾語喧嘵之貌。未知孰是，民有倒縣之厄，縣，讀曰懸。鄙州論議，從仁政所在，不為忽袁公，私明將軍也。」為，于偽翻；下同。劉備見而奇之，深加接納，雲遂從備至平原，為備主騎兵。劉備事始此。&lt;/p>
&lt;p>〖译文〗 当初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裔、涿郡人刘备，幼年丧父，家境贫苦，与母亲一起靠贩卖草鞋为生。刘备身高七尺五寸，双手下垂时能够超过膝盖，耳朵很大，连自己的眼睛都能看得到。他胸怀大志，不多说话，喜怒不形于色。他因曾经与公孙瓒一起在卢植门下学习儒家经义，所以便投靠公孙瓒。公孙瓒派他与田楷夺取青州，建立了战功，因此被任命为平原国相。刘备年轻时与河东人关羽、涿郡人张飞交情深厚，于是委派他们两人为别部司马，分别统领部队。他与这两人同榻而眠，情同手足，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中，关羽和张飞整日站在刘备身边侍卫。他们跟随刘备应付周旋，不避艰险。常山人赵云率领本郡的队伍前去投奔公孙瓒，公孙瓒问他说：“听说你们冀州人都愿归顺袁绍，怎么唯独你能迷途知返呢？”赵云答道：“天下大乱，不知道谁是能够拯救大难的人。百姓遭受的痛苦，就像是被倒吊起来一样。我们冀州的百姓，只是向往仁政，并不是轻视袁绍而亲附将军。”刘备见到赵云后，认为他胆识出众，便用心交结。于是赵云就随刘备到平原国，为他统领骑兵。&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9漢紀五十一_起戊辰(一八八)尽庚午(一九〇)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9%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0_%E8%B5%B7%E6%88%8A%E8%BE%B0%E4%B8%80%E5%85%AB%E5%85%AB%E5%B0%BD%E5%BA%9A%E5%8D%88%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9: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9%E6%BC%A2%E7%B4%80%E4%BA%94%E5%8D%81%E4%B8%80_%E8%B5%B7%E6%88%8A%E8%BE%B0%E4%B8%80%E5%85%AB%E5%85%AB%E5%B0%BD%E5%BA%9A%E5%8D%88%E4%B8%80%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一起著雍執徐（戊辰），盡上章敦牂（庚午），凡三年。&lt;/p>
&lt;h1 id="孝靈皇帝下">孝靈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9%9d%88%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中平五年戊辰一八八">中平五年（戊辰，一八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b9%b3%e4%ba%94%e5%b9%b4%e6%88%8a%e8%be%b0%e4%b8%80%e5%85%a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丁酉‹十五›，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丁酉（十五日），大赦天下。&lt;/p>
&lt;p>2二月，有星孛bèi于紫宮。紫宮，即太微也。匡衛十二星之內，皆曰紫宮，天子之宮也。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2]二月，有异星出现于紫微星旁。&lt;/p>
&lt;p>3黃巾餘賊郭大等起於河西‹汾河以西›白波谷‹山西襄汾西›，帝紀作「西河」，當從之。又按宋白續通典，河南府河清縣，今理白波鎮，無以此谷於孟津為河西歟！寇太原‹山西太原›、河東‹山西夏县›。&lt;/p>
&lt;p>〖译文〗 [3]黄巾军残部郭大等人在河西白波谷起兵，进攻太原郡、河东郡。&lt;/p>
&lt;p>4三月，屠各胡攻殺并州‹山西›刺史張懿。屠，直於翻。&lt;/p>
&lt;p>〖译文〗 [4]三月，匈奴屠各部落进攻并州，杀并州刺史张懿。&lt;/p>
&lt;p>5太常江夏‹湖北新洲›劉焉見王室多故，建議以為：「四方兵寇，由刺史威輕，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以致離叛。宜改置牧伯，選清名重臣以居其任。」焉內欲求交趾牧。以交趾僻遠，可以避禍也。侍中廣漢‹四川广汉›董扶扶學圖讖，何進薦之，徵拜侍中。私謂焉曰：「京師將亂，益州分野有天子氣。」蔡邕月令章句：自危十度至壁八度，謂之豕韋之次，衛之分野。自壁八度至胃一度，謂之降婁之次，魯之分野。自胃一度至畢六度，謂之大梁之次，趙之分野。自畢六度至井十度，謂之實沈之次，晉之分野。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謂之鶉首之次，秦之分野。自柳三度至張十二度，謂之鶉火之次，周之分野。自張十二度至軫六度，謂之鶉尾之次，楚之分野。自軫六度至亢八度，謂之壽星之次，鄭之分野。自亢八度至尾四度，謂之大火之次，宋之分野。自尾四度至斗六度，謂之析木之次，燕之分野。自斗六度至須女二度，謂之星紀之次，越之分野。自須女二度至危十度，謂之玄枵xiāo之次，齊之分野。晉書天文志用後魏太史令陳卓所言郡國所入宿度，今亦載之：自軫十二度至氐四度為壽星，於辰在辰，鄭分，屬兗州。自氐五度至尾九度為大火，於辰在卯，宋分，屬豫州。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為析木，於辰在寅，燕分，屬幽州。自南斗十二度至須女七度為星紀，於辰在丑，吳、越分，屬楊州。自須女八度至危十五度為玄枵，於辰在子，齊分，屬青州。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为諏zōu訾zī，於辰在亥，衛分，属并州。自奎五度至胃六度为降娄，於辰在戌，鲁分，属徐州。自胃七度至畢十一度為大梁，於辰在酉，趙分，屬冀州。自畢十二度至東井十五度為實沈，於辰在申，魏分，屬益州。自東井十六度至柳八度為鶉首，於辰在未，秦分，屬雍州。自柳九度至張十六度為鶉火，於辰在午，周分，屬三河。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為鶉尾，於辰在巳，楚分，屬荊州。分，扶問翻。焉乃更求益州。會益州刺史郤xì儉賦斂煩擾，謠言遠聞，郤，乞逆翻。春秋晉大夫郤氏。考異曰：范書作「郗儉」，今從陳壽蜀志。斂，力贍翻。聞，音問。而耿鄙、張懿皆為盜所殺，朝廷遂從焉議，選列卿、尚書為州牧，各以本秩居任。列卿，秩中二千石；尚書，秩六百石耳。東都以後，尚書職任重於列卿。以焉為益州‹四川云南›牧，太僕黄琬為豫州牧，宗正東海‹山东郯城›劉虞為幽州‹河北北及辽宁›牧。州任之重，自此而始。焉，魯恭王之後；虞，東海恭王之五世孫也。虞嘗為幽州刺史，民夷懷其恩信，故用之。董扶及太倉令趙韙wěi百官志：太倉令，秩六百石，主受郡國傳漕穀，屬大司農。韙，羽鬼翻。皆棄官，隨焉入蜀。&lt;/p>
&lt;p>〖译文〗 [5]太常江夏人刘焉看到汉朝王室多难，向灵帝建议：“各地到处发生叛乱，是由于刺史权小威轻，既不能禁制，又用人不当，所以引起百姓叛离朝廷。应该改置州牧，选用有清廉名声的重臣担任。”刘焉内心里想担任交趾牧，但侍中、广汉人董扶私下里对刘焉说：“京城洛阳将要发生大乱，根据天象，益州地区将出现新的皇帝。”于是，刘焉改变主意，要求去益州。正好益州刺史俭横征暴敛，有关他的暴政的民谣广泛流传；再加上耿鄙、张懿都被盗贼杀死，朝廷就采纳刘焉建议，选用列卿、尚书为州牧，各自以本来的官秩出任。任命刘焉为益州牧、太仆黄琬为豫州牧、宗正东海人刘虞为幽州牧。各州长官权力的增重由此开始。刘焉是鲁恭王刘余的后代，刘虞是东海恭王刘强的五世孙。刘虞曾担任过幽州刺史，百姓与夷人都怀念他的恩德与信誉，因而朝廷有这一任命。董扶与太仓令赵韪都辞去官职，随同刘焉到益州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刘宏，本年三十三岁›詔發南匈奴‹王庭设美稷内蒙古准格尔旗›兵配劉虞討張純，單于羌渠遣左賢王將騎詣幽州。國人恐發兵無已，於是右部䤈落反，建武中，右部薁犍日逐王比來降，立為䤈落尸逐鞮dī單于。右部䤈落者，蓋其支庶，分居右部，因以為種落之號。䤈，馨兮翻。與屠各胡合，屠，直於翻。凡十餘萬人，攻殺羌渠。考異曰：帝紀：「屠各胡攻殺并州刺史張懿，遂與南匈奴左部胡合，殺其單于。」今從匈奴傳。國人立其子右賢王於扶羅為持至尸逐侯單于。賢曰：於扶羅，即前趙劉淵之祖也，是為亂晉之首。&lt;/p>
&lt;p>〖译文〗 [6]灵帝下诏征发南匈奴兵，分配给刘虞，去征伐张纯。南匈奴单于羌渠派遣左贤王率领骑兵赴幽州听候调遣。匈奴人害怕以后不断征发兵员，于是右部落反叛，与屠各胡部落联合，共有十余万人，进攻并杀死羌渠。匈奴人立羌渠的儿子右贤王於扶罗为持至尸逐侯单于。&lt;/p>
&lt;p>7夏，四月，太尉曹嵩罷。&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太尉曹嵩被免职。&lt;/p>
&lt;p>8五月，以永樂少府南陽樊陵為太尉；樂，音洛。六月，罷。&lt;/p>
&lt;p>〖译文〗 [8]五月，任命永乐少府南阳樊陵为太尉；六月，将他免职。&lt;/p>
&lt;p>9益州‹四川云南›賊馬相、趙袛等起兵緜竹‹四川德阳北黄许镇›，緜竹縣，屬廣漢郡。賢曰：故城在今益州緜竹縣東。自號黃巾，殺刺史郤儉，進擊巴郡‹重庆›、犍為‹四川彭山›，旬月之間，破壞三郡，犍，居言翻。壞，音怪。有眾數萬，自【章：甲十一行本「自」上有「相」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稱天子。州從事賈龍率吏民攻相等，數日破走，州界清靜。龍乃選吏卒迎劉焉。&lt;/p>
&lt;p>〖译文〗 [9]益州人马相、赵祗等在绵竹起兵，自称为“黄巾”，杀死刺史俭，进攻巴郡、犍为，不过一个月，连破三郡，有部众数万人，马相自称天子。益州从事贾龙等率领官吏及百姓进攻马相等，几天后将他们打败，马相等逃跑，益州界内安宁。贾龙于是选派官兵去迎接刘焉。&lt;/p>
&lt;p>焉徙治緜竹，撫納離叛，務行寬惠，以收人心。為劉焉專制益州張本。&lt;/p>
&lt;p>〖译文〗 刘焉将州府迁到绵竹，招抚离散叛乱的百姓，为政宽容，施行恩德，以收揽人心。&lt;/p>
&lt;p>10郡国七大水。&lt;/p>
&lt;p>〖译文〗 [10]有七个郡、国发生水灾。&lt;/p>
&lt;p>11故太傅陳蕃子逸與術士襄楷會於冀州‹河北中部南部›刺史王芬坐，坐，才臥翻。楷曰：「天文不利宦者，黃門、常侍真族滅矣。」逸喜。芬曰：「若然者，芬願驅除！」因與豪傑轉相招合，上書言黑山賊攻劫郡縣，欲因以起兵。會帝‹刘宏，时年三十三›欲北巡河間‹河北献县›舊宅，帝先為解瀆亭‹河北安国东›侯，有舊宅在河間。芬等謀以兵徼劫，徼，讀曰邀。誅諸常侍、黃門，因廢帝，立合肥侯，以其謀告議郎曹操。以此謀告操，蓋亦知操之為時雄矣。操曰：「夫廢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權成敗、計輕重而行之者，伊、霍是也。此等語，豈常人所能及哉！伊、霍皆懷至忠之誠，據宰輔之勢，因秉政之重，同眾人之欲，故能計從事立。今諸君徒見曩者之易，易，以豉翻。未覩當今之難，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以危乎！」芬又呼平原華歆xīn、陶丘洪共定計。華，戶化翻。姓譜：堯子丹朱，居陶丘，其後氏焉。洪欲行，歆止之曰：「夫廢立大事，伊、霍之所難。芬性疏而不武，此必無成。」洪乃止。會北方夜半有赤氣，東西竟天，太史上言：「北方有陰謀，上，時掌翻。不宜北行。」帝乃止。敕芬罷兵，俄而徵之。芬懼，解印綬亡走，至平原‹山东平原›，自殺。綬，音受。&lt;/p>
&lt;p>〖译文〗 [11]已故太傅陈蕃的儿子陈逸与法术家襄楷在冀州刺史王芬处见面，襄楷说：“从天象来看，不利于宦官，那些黄门、常侍们真的要被灭族了。”陈逸对此非常高兴。王芬说：“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充当干这件事的先锋。”就与各地的豪杰互相联系，上书说黑山地区的盗贼攻打抢劫他属下的郡、县，想以此为借口起兵。正好灵帝想到北方来巡视他在河间的旧居，王芬等计划用武力来劫持灵帝，杀死那些常侍、黄门，然后废黜灵帝，另立合肥侯为皇帝。王芬等将这个计划告诉议郎曹操。曹操说：“废立皇帝是天下最不吉祥的事。古代，有的人衡量轻重、计算成败后施行，伊尹和霍光便是如此。这两个人都满怀忠诚，以宰相的地位，凭借执政大权，加上同众人的愿望一致，故此能实现计划，成就大事。如今，各位只看到他们当初的轻而易举，而未看到现在的困难。用这种非常的手段，想一定达到目的，难道不觉得危险吗？”王芬又邀请平原人华歆、陶丘洪来共同策划。陶丘洪准备动身，华歆进行劝阻，说：“废立皇帝的大事，伊尹、霍光都感觉很困难。何况王芬疏阔而又缺乏威武气概，这次举动一定会失败。”陶丘洪于是没有去。这时候，北方天空在半夜时候有一道赤气，从东到西，横贯天际，负责观测天象的太史上书说：“北方地区有阴谋，陛下不宜去北方。”灵帝于是作罢，命令王芬解散已集结的士兵。不久，征召王芬到洛阳去。王芬害怕，就解下印绶逃亡，跑到平原时自杀了。&lt;/p>
&lt;p>12秋，七月，以射聲校尉馬日磾dī為太尉。日磾，融之族孫也。磾，丁奚翻。&lt;/p>
&lt;p>〖译文〗 [12]秋季，七月，任命射声校尉马日为太尉。马日他是马融的族孙。&lt;/p>
&lt;p>13八月，初置西園八校尉，校，戶教翻。以小黃門蹇碩為上軍校尉，姓譜：蹇，姓也。左傳有秦大夫蹇叔。虎賁中郎將袁紹為中軍校尉，屯騎校尉鮑鴻為下軍校尉，議郎曹操為典軍校尉，趙融為助軍左校尉，馮芳為助軍右校尉，諫議大夫夏牟為左校尉，淳于瓊為右校尉；皆統於蹇碩。考異曰：范書袁紹傳，「紹為佐軍校尉」，何進傳「淳于瓊為佐軍校尉」。今從樂資山陽公載記。帝自黃巾之起，留心戎事；碩壯健有武略，帝親任之，雖大將軍亦領屬焉。&lt;/p>
&lt;p>〖译文〗 [13]八月，开始设置西园八校尉。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都由蹇硕统一指挥。灵帝自黄巾军起事以后，开始留心军事。蹇硕身体壮健，又通晓军事，很受灵帝信任，连大将军也要听从他的指挥。&lt;/p>
&lt;p>14九月，司徒許相罷；以司空丁宮為司徒，光祿勳南陽劉弘為司空。&lt;/p>
&lt;p>〖译文〗 [14]九月，司徒许相被免职。任命司空丁宫为司徒，光禄勋南阳人刘弘为司空。&lt;/p>
&lt;p>15以衛尉條侯董重為票騎將軍。重，永樂太后兄子也。票，匹妙翻。樂，音洛。&lt;/p>
&lt;p>〖译文〗 [15]任命卫尉、条侯董重为票骑将军。董重是灵帝母亲永乐太后哥哥的儿子。&lt;/p>
&lt;p>16冬，十月，青‹山东北›、徐‹江苏北›黃巾復起，復，扶又翻。寇郡縣。&lt;/p>
&lt;p>〖译文〗 [16]冬季，十月，青州、徐州的黄巾军再度起兵，攻掠郡县。&lt;/p>
&lt;p>17望氣者以為京師當有大兵，兩宮流血。帝欲厭之，厭，一葉翻。乃大發四方兵，講武於平樂觀下，水經註：穀水自白馬寺東南逕平樂觀，在上西門外。樂，音洛。觀，古玩翻。起大壇，上建十二重華蓋，蓋高十丈；壇東北為小壇，復建九重華蓋，高九丈。列步騎數萬人，結營為陳。重，直龍翻。高，居傲翻。陳，讀曰陣；下同。甲子‹十六›，帝親出臨軍，駐大華蓋下，大將軍進駐小華蓋下。帝躬擐huàn甲、介馬，賢曰：擐，貫也，音宦。介，亦甲也。稱「無上將軍」，行陳三帀zā而還，行，下孟翻。帀，作答翻。以兵授進。帝問討虜校尉蓋勳曰：蓋，古盍翻。「吾講武如是，何如？」對曰：「臣聞先王曜德不觀兵。國語載祭zhài公謀父之言。今寇在遠而設近陳，不足以昭果毅，左傳曰：戎昭果毅以聽之谓武。殺敵為果，致果為毅。祇黷武耳！」帝曰：「善！恨見君晚，群臣初無是言也。」勳謂袁紹曰：「上甚聰明，但蔽於左右耳。」與紹謀共誅嬖倖，嬖bì，卑義翻，又必計翻。考異曰：勳傳云：「勳時與宗正劉虞、佐軍校尉袁紹同典禁兵。勳謂虞、紹云云。」按虞於匈奴未叛之前已為幽州牧，又宗正非典兵之官。今除之。蹇碩懼，出勳為京兆尹。&lt;/p>
&lt;p>〖译文〗 [17]用观察云气来预言吉凶的法术家认为，京城洛阳将有兵灾，南北两宫会发生流血事件。灵帝想通过法术来压制，于是大批征调各地的军队，在平乐观下举行阅兵仪式。修筑一个大坛，上面立起十二层的华盖，高达十丈；在大坛的东北修筑了一个小坛，又立起九层的华盖，高九丈。步骑兵数万人列队，设营布阵。甲子（十六日），灵帝亲自出来阅兵，站在大华盖之下，大将军何进站大小伞盖之下。灵帝亲自披戴甲胄，骑上有护甲的战马，自称“无上将军”，绕军阵巡视三圈后返回，将武器授予何进。灵帝问讨虏校尉盖勋说：“我这样检阅大军，你觉得怎样？”盖勋回答：“我听说从前圣明的君王显示恩德，不炫耀武力。如今，贼寇都在远地，陛下却在京城阅兵，不足以显示消灭敌人的决心，只表现为黩武罢了。”灵帝说：“你的看法很对，可惜我见到你太晚，群臣当初没有讲过这样的话。”盖勋对袁绍说：“皇帝很聪明，只是被他左右的人蒙蔽住了。”他与袁绍密谋一起诛杀宦官。蹇硕感到恐惧，将他调离京城，派到长安去担任京兆尹。&lt;/p>
&lt;p>18十一月，王國圍陳倉‹陕西宝鸡东陈仓›。詔復拜皇甫嵩為左將軍，復，扶又翻。督前將軍董卓，合兵四萬人以拒之。&lt;/p>
&lt;p>〖译文〗 [18]十一月，王国包围陈仓。灵帝下诏再次任命皇甫嵩为左将军，统率前将军董卓，共有军队四万人，去抵抗王国。&lt;/p>
&lt;p>19張純與丘力居鈔略青、徐、幽、冀四州；鈔，楚交翻。詔騎都尉公孫瓚討之。瓚與戰於屬國石門‹辽宁朝阳西南›，屬國，遼東屬國也。賢曰：石門，山名，在今營州柳城縣西南。瓚，藏旱翻。純等大敗，棄妻子，踰塞走；悉得所略男女。瓚深入無繼，反為丘力居等所圍於遼西‹辽宁义县西›管子城，二百餘日，糧盡眾潰，士卒死者什五六。&lt;/p>
&lt;p>〖译文〗 [19]张纯与乌桓酋长丘力居在青、徐、幽、冀四州境内到处抢掠。灵帝下诏命骑都尉公孙瓒进行讨伐。公孙瓒在辽东属国的石门山与他们交战，张纯等大败，丢弃妻子儿女，越过边塞逃跑。他们所抢掠浮虏的男女百姓，都被公孙瓒夺回。公孙瓒乘胜深入追击，但没有后援，反被丘力居等包围在辽西郡管子城，过了二百余日，粮尽而全军溃散，士兵死亡了十分之五六。&lt;/p>
&lt;p>20董卓謂皇甫嵩曰：「陳倉危急，請速救之。」嵩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兵。陳倉雖小，城守固備，未易可拔。易，以豉翻。王國雖強，攻陳倉不下，其眾必疲，疲而擊之，全勝之道也，將何救焉！」國攻陳倉八十餘日，不拔。&lt;/p>
&lt;p>〖译文〗 [20]董卓对皇甫嵩说：“陈仓形势危急，请赶快救援。”皇甫嵩说：“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胜。陈仓虽小，但城垣坚固，守卫严密，不容易攻破。王国兵力虽强，但攻不下陈仓，部众必然疲乏，我们乘他们疲乏，发动攻击，这是获得彻底胜利的策略，用得着什么援救呢！”王国围攻陈仓八十余天，未能攻破。&lt;/p>
&lt;h2 id="六年己巳一八九">六年（己巳，一八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b9%b4%e5%b7%b1%e5%b7%b3%e4%b8%80%e5%85%ab%e4%b9%9d">#&lt;/a>&lt;/h2>
&lt;p>1春，二月，國眾疲敝，解圍去，皇甫嵩進兵擊之。董卓曰：「不可！兵法，窮寇勿迫，歸眾勿追。」賢曰：司馬兵法之言。嵩曰：「不然。前吾不擊，避其銳也；今而擊之，待其衰也；所擊疲師，非歸眾也；國眾且走，莫有闘志，以整擊亂，非窮寇也。」遂獨進擊之，使卓為後拒，連戰，大破之，斬首萬餘級。卓大慙恨，由是與嵩有隙。為後獻帝初平二年卓怖嵩張本。&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8漢紀五十_起辛酉(一八一)尽丁卯(一八七)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8%E6%BC%A2%E7%B4%80%E4%BA%94%E5%8D%81_%E8%B5%B7%E8%BE%9B%E9%85%89%E4%B8%80%E5%85%AB%E4%B8%80%E5%B0%BD%E4%B8%81%E5%8D%AF%E4%B8%80%E5%85%AB%E4%B8%83%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8%E6%BC%A2%E7%B4%80%E4%BA%94%E5%8D%81_%E8%B5%B7%E8%BE%9B%E9%85%89%E4%B8%80%E5%85%AB%E4%B8%80%E5%B0%BD%E4%B8%81%E5%8D%AF%E4%B8%80%E5%85%AB%E4%B8%83%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十起重光作噩（辛酉），盡強圉單閼，（丁卯），凡七年。&lt;/p>
&lt;h1 id="孝靈皇帝中">孝靈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9%9d%88%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光和四年辛酉一八一">光和四年（辛酉，一八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9%e5%92%8c%e5%9b%9b%e5%b9%b4%e8%be%9b%e9%85%89%e4%b8%80%e5%85%ab%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初置騄lù驥jì厩丞，領受郡國調馬。賢曰：騄驥，善馬也。調，謂徵發也。調，徒釣翻；下同。豪右辜榷què，前書音義曰：辜，障也。榷，專也。謂障餘人買賣而自取其利。榷，古岳翻。馬一匹至二百萬。&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首次设立骥厩丞，负责接收和饲养从各郡、国征发来的马匹。由于各地豪强垄断马匹交易，马价涨到一匹值二百万钱。&lt;/p>
&lt;p>2夏，四月，庚子，赦天下。&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庚子（疑误），大赦天下。&lt;/p>
&lt;p>3交趾‹越南河内东北北宁府›烏滸蠻久為亂，烏滸蠻反事始上卷光和元年。滸，呼古翻。牧守不能禁，交趾人梁龍等復反，攻破郡縣。復，扶又翻。詔拜蘭陵‹山东苍山西南兰陵镇›令會稽‹绍兴›朱儁為交趾刺史，蘭陵縣，屬東海郡。會，古外翻。擊斬梁龍，降者數萬人，降，戶江翻。旬月盡定；以功封都亭侯，徵為諫議大夫。&lt;/p>
&lt;p>〖译文〗 [3]交趾地区的乌浒蛮人作乱，历时已久，州郡长官不能制服。交趾人梁龙等又起来反叛，攻破了东汉政权所置的郡、县。灵帝下诏任命兰陵令会稽人朱俊为交趾刺史。朱俊领兵击败了叛军，梁龙被斩，数万人投降，不过一个月，便全部平定了当地的叛乱。朱俊因功被封为都亭侯，并征召入朝担任谏议大夫。&lt;/p>
&lt;p>4六月，庚辰‹十九›，雨雹如雞子。雨，于具翻。&lt;/p>
&lt;p>〖译文〗 [4]六月，庚辰（十九日），天上降下大如鸡蛋的冰雹。&lt;/p>
&lt;p>5秋，九月，庚寅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5]秋季，九月，庚寅（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6太尉劉寬免；衛尉許𢒰為太尉。𢒰yù，於六翻。考異曰：袁紀：「十月，許郁坐辟召錯繆，免。楊賜為太尉。」今從范書。&lt;/p>
&lt;p>〖译文〗 [6]太尉刘宽被免职，任命卫尉许为太尉。&lt;/p>
&lt;p>7閏月，辛酉‹二›，北宮東掖庭永巷署災。&lt;/p>
&lt;p>〖译文〗 [7]闰九月，辛酉（初二），洛阳北宫东掖庭永巷署发生火灾。&lt;/p>
&lt;p>8司徒楊賜罷；冬，十月，太常陳耽為司徒。考異曰：袁紀：「三年閏月，楊賜久病罷。十月，陳耽為司徒。」蓋誤置閏於去年。按長曆，此年閏十月，以袁紀考之，閏九月為是，恐長曆差一月。今從范書帝紀。&lt;/p>
&lt;p>〖译文〗 [8]司徒杨赐被免职。冬季，十月，任命太常陈耽为司徒。&lt;/p>
&lt;p>9鮮卑寇幽‹河北北及辽宁›、并‹山西›二州。檀石槐死，子和連代立。和連才力不及父而貪淫，後出攻北地‹陕西耀县›，北地人射殺之。射，而亦翻。其子騫曼尚幼，兄子魁頭立。後騫曼長大，長，知两翻。與魁頭爭國，眾遂離散。魁頭死，弟步度根立。&lt;/p>
&lt;p>〖译文〗 [9]鲜卑族侵犯幽州与并州。鲜卑族首领檀石槐去世，他的儿子和连继任首领。和连不仅才干和能力不如他的父亲，而且贪财好色，后来在进攻北地时，被北地人射死。由于他的儿子骞曼年龄尚小，便由他哥哥的儿子魁头担任首领。后来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夺首领的地位，致使部众离散。魁头去世后，他的弟弟步度根继任首领。&lt;/p>
&lt;p>10是歲，帝‹刘宏，时年二十六›作列肆於後宮，使諸采女販賣，更相盜竊爭闘；更，工衡翻。帝著商賈服，著，陟略翻；下同。賈，音古。從之飲宴為樂。樂，音洛。又於西園弄狗，著進賢冠，帶綬。賢曰：三禮圖曰：進賢冠，文官服之，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續漢志曰：靈帝寵用便嬖bì子弟，轉相汲引，賣關內侯，直五百萬。強者貪如豺狼，弱者略不類物，真狗而冠也。綬，音受。又駕四驢，帝躬自操轡，驅馳周旋；續漢志曰：驢者，乃服重致遠，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驂cān駕之乎！天意若曰，國且大亂，賢愚倒植，凡執政者皆如驢也。操，千高翻。京師轉相倣效，驢價遂與馬齊。&lt;/p>
&lt;p>〖译文〗 [10]这一年，灵帝在后宫修建了许多商业店铺，让宫女们行商贩卖。于是，后宫中相互盗窃和争斗的事情屡有发生。灵帝穿上商人的服装，与行商的宫女们一起饮酒作乐。灵帝又在西园玩狗，狗的头上戴着文官的帽子，身上披着绶带。他还手执缰绳，亲自驾驶着四头驴拉的车子，在园内来回奔驰。京城洛阳的人竞相仿效，致使驴的售价与马价相等。&lt;/p>
&lt;p>帝好為私稸，好，呼倒翻。稸，與蓄同。收天下之珍貨，每郡國貢獻，先輸中署，名為「導行費」。賢曰：中署，內署也。導，引也。貢獻外別有所入，以為所獻希之導引也。中常侍呂強上疏諫曰：「天下之財，莫不生之陰陽，」賢曰：萬物稟陰陽而生。歸之陛下，豈有公私！而今中尚方斂諸郡之寶，中御府積天下之繒，中尚方、中御府，皆屬少府，天子私藏也。繒，慈陵翻。西園引司農之藏，中厩聚太僕之馬，中厩，即騄驥厩。而所輸之府，輒有導行之財，調廣民困，費多獻少，調，徒弔翻。少，詩沼翻。姦吏因其利，百姓受其敝。又，阿媚之臣，好獻其私，好，呼到翻。容諂姑息，自此而進。舊典：選舉委任三府，尚書受奏御而已；三府選其人而舉之；尚書受其奏以進御。受試任用，責以成功，功無可察，然後付之尚書舉劾，請下廷尉覆按虛實，行其罪罰；劾，戶概翻，又戶得翻。下，遐稼翻。於是三公每有所選，參議掾屬，咨其行狀，度其器能；掾，俞絹翻。行，下孟翻。度，徒洛翻。然猶有曠職廢官，荒穢不治。治，直之翻。今但任尚書，或有詔用，詔用者，不由三公、尚書，徑以詔書用之也。如是，三公得免選舉之負，尚書亦復不坐，責賞無歸，豈肯空自勞苦乎！」書奏，不省。復，扶又翻。省，悉井翻。&lt;/p>
&lt;p>〖译文〗 灵帝还喜好积蓄私房钱，收集天下的各种奇珍异宝。每次各郡、国向朝廷进贡，都要先精选出一部分珍品，送交管理皇帝私人财物的中署，叫做“导行费”。中常侍吕强上书规劝说：“普天之下的财富，无不生于阴阳，都归陛下所有，难道有公私之分！而现在，中尚方广敛各郡的珍宝，中御府堆满天下出产的丝织品，西园里收藏着理应由大司农管理的钱物，骥厩中则饲养着本该归太仆管理的马匹。而各地向朝廷交纳贡品时，都要送上导行费。这样，征调数量增加，人民贫困，花费增多，贡品却少。贪官污吏从中取利，黎民百姓深受其苦。更有一些阿谀献媚的臣子，喜欢进献私人财物，陛下对他们姑息纵容，这种不良之风因此越来越盛。依照以往制度，选拔官员的事情应由三府负责，尚书只负责将三府的奏章转呈给陛下。被选拔者通过考核，加以委任，并责求他们拿出政绩。没有政绩者时，才交付尚书进行弹劾，提请转到给廷尉核查虚实，加以处罚。因此，三公在选拔人才时，都要与僚属仔细评议，了解这些人的品行，评估他们的才干。尽管如此严格，仍然有些官员不能胜任，使政务荒废。如今只由尚书负责选拔官员，或由陛下颁下诏书，直接任用，这样，三公就免除了选拔不当的责任，尚书也不再因此获罪。奖惩都得不到，难道谁还肯自己白白地辛劳吗？”奏章呈上，灵帝未加理睬。&lt;/p>
&lt;p>11何皇后性強忌，後宮王美人生皇子協，后酖zhèn殺美人。帝大怒，欲廢后；諸中官固請，得止。&lt;/p>
&lt;p>〖译文〗 [11]何皇后嫉妒心非常重，后宫王美人生下皇子刘协，何皇后就用毒药把王美人杀死。灵帝大怒，要废掉何皇后，宦官们竭力为她求情，才使灵帝打消这个想法。&lt;/p>
&lt;p>12大長秋華容侯曹節卒；華容縣，屬南郡。中常侍趙忠代領大長秋。&lt;/p>
&lt;p>〖译文〗 [12]大长秋、华容侯曹节去世，由中常侍赵忠代理大长秋的职务。&lt;/p>
&lt;h2 id="五年壬戌一八二">五年（壬戌，一八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a3%ac%e6%88%8c%e4%b8%80%e5%85%ab%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辛未‹十四›，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未（十四日），大赦天下。&lt;/p>
&lt;p>2詔公卿以謠言舉刺史、二千石為民蠹害者。太尉許𢒰、司空張濟承望內官，受取貨賂，𢒰，許六翻。其宦者子弟，賓客，雖貪汙穢濁，皆不敢問，而虛糾邊遠小郡清修有惠化者二十六人，吏民詣闕陳訴。司徒陳耽上言：「公卿所舉，率黨其私，所謂放鴟梟而囚鸞鳳。」考異曰：劉陶傳：「光和五年，以謠言舉二千石。耽與議郎曹操上言。」按耽已為司徒，不應與議郎同上言。王沈魏書曰：「是歲以災異博問得失，太祖因此上書切諫」，不云與耽同上言也。今但云陳耽。帝以讓𢒰、濟，由是諸坐謠言徵者，悉拜議郎。&lt;/p>
&lt;p>〖译文〗 [2]灵帝下诏，命令公卿根据流传的民谣，检举为害百姓的刺史和郡守。太尉许和司空张济投靠有权势的宦官，收受贿赂，对那些担任刺史、郡守的宦官子弟或宾客，尽管他们贪赃枉法、声名狼藉，全不敢过问，却毫无根据地检举了地处边远小郡，清廉而颇有政绩的官员二十六人。这些官员的部属及治下的百姓，到洛阳皇宫门前为他们申诉。司徒陈耽上书说：“这次公卿的检举行动，大都包庇各自的私党，正是所谓是放走鸱枭那样的恶鸟，而将凤凰囚禁起来。”灵帝为此责备了许、张济，并将那些因所谓民谣而被征召问罪的官员，全都任命为议郎。&lt;/p>
&lt;p>3二月，大疫。&lt;/p>
&lt;p>〖译文〗 [3]二月，瘟疫到处流行。&lt;/p>
&lt;p>4三月，司徒陳耽免。&lt;/p>
&lt;p>〖译文〗 [4]三月，司徒陈耽被免职。&lt;/p>
&lt;p>5夏，四月，旱。&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发生旱灾。&lt;/p>
&lt;p>6以太常袁隗wěi為司徒。&lt;/p>
&lt;p>〖译文〗 [6]任命太常袁隗为司徒。&lt;/p>
&lt;p>7五月，庚申‹五›，永樂宮署災。樂，音洛。&lt;/p>
&lt;p>〖译文〗 [7]五月，庚申（初五），永乐宫署发生火灾。&lt;/p>
&lt;p>8秋，七月，有星孛于太微。孛bèi，蒲內翻。&lt;/p>
&lt;p>〖译文〗 [8]秋季，七月，有异星出现于太微星旁。&lt;/p>
&lt;p>9板楯shǔn蠻‹四川阆中一带›寇亂巴郡‹重庆›，連年討之，不能尅。帝‹刘宏，时年二十七›欲大發兵，以問益州‹四川云南›計吏漢中‹陕西汉中›程包，對曰：「板楯七姓，板楯七姓，羅、朴、督、鄂、度、夕、龔，皆渠帥也。楯shǔn，食尹翻。自秦世立功，復其租賦。復，方目翻。其人勇猛善戰。昔永初中，羌入漢川，郡縣破壞，得板楯救之，羌死敗殆盡，事見四十九卷安帝元初元年，註亦見是年。羌人號為神兵，傳語種輩，勿復南行。語，牛据翻。種，章勇翻。復，扶又翻；下同。至建和二年，羌復大入，實賴板楯連摧破之。前車騎將軍馮緄gǔn南征武陵，亦倚板楯以成其功。近益州郡‹云南晋宁东晋城镇›亂，太守李顒yóng亦以板楯討而平之。緄，古本翻，又音昆。顒，魚容翻。忠功如此，本無惡心。長吏鄉亭更賦至重，長，知兩翻。更，工衡翻。僕役箠楚，過於奴虜，箠chuí，止橤翻。亦有嫁妻賣子，或乃至自剄割，雖陳冤州郡，而牧守不為通理，為，于偽翻。闕庭悠遠，不能自聞，含怨呼天，無所叩愬，故邑落相聚以【章：甲十一行本「以」下有「致」字；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叛戾，非有謀主僭號以圖不軌。今但選明能牧守，守，式又翻。自然安集，不煩征伐也！」帝從其言，選用太守曹謙，宣詔赦之，即時皆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9]板蛮人在巴郡作乱，官军连年征讨，未能平定。灵帝打算出动大军，为此询问益州派入朝中汇报情况的计吏汉中人程包。程包回答说：“板族中有七个大姓，自秦时，他们就建立过功勋，因此得到免除田租赋税的优待。他们全都骁勇善战。从前在永初年间，羌族人攻入汉川，郡、县政权全被破坏，得到板人的援救，羌人才被打败，死伤殆尽。羌人称板人为神兵，并相互告诫，不要再向南进入这一地区。到了建和二年，羌人又大举入侵，全靠板人，才连续击败了羌人。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也是依靠板人，才得以成功。最近益州郡发生叛乱，太守李也是用板人平定了叛乱。板人如此忠心耿耿，屡建功勋，原本没有反抗朝廷的意思。可是，地方官府向板人征收的赋税极重，役使他们，残酷地鞭打，超过对待奴隶。还有人为交纳赋税被迫卖妻卖子，甚至有人因不堪忍受而刎颈自杀。尽管他们曾到州、郡官府去陈诉冤情，但州、郡长官既不处理，又不向上奏报。路途遥遥，无法到京城直接向陛下喊冤，满含怨气地向苍天呼喊，仍是投诉无门。于是，各部落便聚集起来进行反抗。他们完全是迫于无奈，并无建立政权闹独立的野心。如今，只要任命清廉能干的官员去担任州、郡长官，动乱自然就会平定，无须调军征伐。”灵帝听从了程包的建议，任命曹谦担任巴郡太守，宣布皇帝赦免他们叛乱行为的诏书，板人立刻全部投降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7漢紀四十九_起壬子(一七二)尽庚申(一八〇)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7%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AD%90%E4%B8%80%E4%B8%83%E4%BA%8C%E5%B0%BD%E5%BA%9A%E7%94%B3%E4%B8%80%E5%85%A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7%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9%9D_%E8%B5%B7%E5%A3%AC%E5%AD%90%E4%B8%80%E4%B8%83%E4%BA%8C%E5%B0%BD%E5%BA%9A%E7%94%B3%E4%B8%80%E5%85%A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九起玄黓yì困敦（壬子），盡上章涒tūn灘（庚申），凡九年。&lt;/p>
&lt;h1 id="孝靈皇帝上之下">孝靈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9%9d%88%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熹平元年壬子一七二">熹平元年（壬子，一七二）&lt;a class="anchor" href="#%e7%86%b9%e5%b9%b3%e5%85%83%e5%b9%b4%e5%a3%ac%e5%ad%90%e4%b8%80%e4%b8%83%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車駕‹刘宏，时年十七›上原陵‹河南孟津东北于家村›。司徒掾陳留蔡邕曰：「吾聞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禮，始謂可損；今見威儀，察其本意，乃知孝明皇帝至孝惻隱，不易奪也。據禮儀志，西都舊有上陵，至東都則其儀文愈備，其略見四十四卷永平元年。上，時掌翻。掾，俞絹翻。易，以豉翻。禮有煩而不可省者，此之謂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灵帝前往光武帝原陵祭祀。司徒掾陈留郡人蔡邕说：“我曾经听说，古代君王从不到墓前祭祀。皇帝有上陵举行墓祭的礼仪，最初认为可以减损。而今亲眼看到墓祭的威仪，体察它的本来用意，方才了解明帝的至孝隐衷，的确不能取消。有的礼仪似乎多余，但实际上是必不可少的，大概就是指此。”&lt;/p>
&lt;p>2三月，壬戌‹八›，太傅胡廣薨，年八十二。廣周流四公，太傅、太尉、司徒、司空。三十餘年，賢曰：廣以順帝漢安元年為司空，至熹平元年薨，三十一年也。歷事六帝，安、順、沖、質、桓、靈。禮任極優，罷免未嘗滿歲，輒復升進。復，扶又翻。所辟多天下名士，與故吏陳蕃、李咸并為三司。三司，即三公。練達故事，明解朝章，解，戶買翻，曉也。朝，直遙翻。故京師諺曰：「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胡廣，字伯始。夫既曰：「萬事不理問伯始」，則當時之責望亦重矣，豈可以三十餘年周流四公為榮哉！賢曰：中，和也。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德也。然溫柔謹愨què，常遜言恭色以取媚於時，無忠直之風，天下以此薄之。&lt;/p>
&lt;p>〖译文〗 [2]三月壬戌（初八），太傅胡广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胡广，字伯始，历任太傅、太尉、司徒和司空，前后任职三十余年，曾侍奉过安、顺、冲、质、桓、灵等六个皇帝，受到极优厚的礼遇，每次被免职，不出一年，即又复职。他所聘用的大都是天下的知名人士，曾和他过去的部属陈蕃、李咸并列三公。他非常熟悉先朝的典章制度，通晓当代的朝廷规章，所以京都洛阳有谚语说：“万事不理问伯始，不偏不倚有胡公。”然而，胡广温柔敦厚，谨小慎微，以此取媚朝廷，没有忠贞正直的气节，天下的人因此而轻视他。&lt;/p>
&lt;p>3五月，己巳‹十六›，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3]五月己巳（十六日），大赦天下，改年号。&lt;/p>
&lt;p>4長樂太僕侯覽坐專權骄奢，策收印綬，自殺。長樂太僕，太后宮官也；主馭yù，宦者為之，秩二千石。樂，音洛。&lt;/p>
&lt;p>〖译文〗 [4]长乐太仆侯览因专权跋扈和骄横奢侈获罪，灵帝下令收回印信，侯览自杀。&lt;/p>
&lt;p>5六月，京師大水。&lt;/p>
&lt;p>〖译文〗 [5]六月，京都洛阳发生大水灾。&lt;/p>
&lt;p>6竇太后母卒於比景‹越南筝河口›，太后‹窦妙›憂思感疾，癸巳‹十›，崩於雲臺。宦者積怨竇氏，以衣車載太后尸置城南市舍，數日，曹節、王甫欲用貴人禮殯。帝曰：「太后親立朕躬，統承大業，豈宜以貴人終乎！」於是發喪成禮。&lt;/p>
&lt;p>〖译文〗 [6]窦太后的母亲于比景病故，窦太后过度忧伤，思念成疾。癸巳（初十），在南宫云台去世。因宦官们对窦姓家族积怨甚深，所以用运载衣服的车，把窦太后的尸体运到洛阳城南的市舍，停放数日后，曹节、王甫想用贵人的礼仪来埋葬窦太后。灵帝说：“窦太后亲自拥立朕为皇帝，继承大业，怎么能用贵人的礼仪为她送终？”于是仍照皇太后的礼仪发丧。&lt;/p>
&lt;p>節等欲別葬太后，而以馮貴人配祔fù。賢曰：祔，謂新死之主祔於先死者之廟，婦祔於其夫，所祔之妃妾祔於妾祖姑也。詔公卿大會朝堂，朝，直遙翻。令中常侍趙忠監議。監，古銜翻。太尉李咸時病，扶輿而起，擣椒自隨，孔穎達曰：釋木云：檓huǐ，大椒。郭璞曰：今椒樹叢生，實大者名為檓。陸璣疏云：椒樹如茱萸，有針刺，葉堅而滑澤，蜀人作茶，吳人作茗，皆合煮其葉以為香。今成皋山間有椒，謂之竹葉椒，其樹亦如蜀椒，少毒熱，不中合藥也，可著飲食中；又用烝雞豚，最佳香。東海諸島亦有椒樹，枝葉皆相似，子長而不圓，甚香，其味似橘皮。本草亦云：椒，大熱，有毒。按李咸擣椒自隨，齊明帝將殺高武諸孫，敕太官煮椒二斛，蓋其毒能殺人也。謂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還矣！」欲以死爭之也。既議，坐者數百人，各瞻望良久，莫肯先言。趙忠曰：「議當時定！」廷尉陳球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臨天下，宜配先帝，是無所疑，」忠笑而言曰：「陳廷尉宜便操筆。」操，千高翻。球即下議曰：「皇太后自在椒房，有聰明母儀之德；遭時不造，援立聖明承繼宗廟，功烈至重。先帝晏駕，因遇大獄，遷居空宮，不幸早世，家雖獲罪，事非太后，今若別葬，誠失天下之望。且馮貴人冢嘗被發掘，骸骨暴露，與賊併尸，魂靈汙染，賢曰：段熲為河南尹，坐盜發馮貴人冢，左遷諫議大夫。余據熲以延熹三年入為侍中，轉執金吾、河南尹，則發冢之事於是年近耳。被，皮義翻。且無功於國，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議，省，悉井翻；下同。作色俛fǔ仰，蚩球曰：「陳廷尉建此議甚健！」蚩，笑也。球曰：「陳、竇既冤，皇太后無故幽閉，臣常痛心，天下憤歎！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願也！」李咸曰：「臣本謂宜爾，誠與意合。」於是公卿以下皆從球議。曹節、王甫猶爭，以為：「梁后家犯惡逆，別葬懿陵，梁后先桓帝崩，葬懿陵。梁冀誅，始廢陵為貴人冢。武帝黜廢衛后，而以李夫人配食，戾太子之亂，武帝策廢其母衛后，后自殺。武帝崩，霍光緣帝雅意，以李夫人配食。今竇氏罪深，豈得合葬先帝！」李咸復上疏曰：「臣伏惟章德竇后虐害恭懷，安思閻后家犯惡逆，竇后事見四十六卷章帝建初八年。閻后事見五十卷、五十一卷安帝延光三年、四年。復，扶又翻。而和帝無異葬之議，順朝無貶降之文。朝，直遙翻。至於衛后，孝武皇帝身所廢棄，不可以為比。今長樂太后尊號在身，親嘗稱制，且援立聖明，光隆皇祚。太后以陛下為子，陛下豈得不以太后為母！子無黜母，臣無貶君，宜合葬宣陵，一如舊制。」帝省奏，從之。省，悉景翻。考異曰：袁紀云：「河南尹李咸執藥上書曰：『昔秦始皇幽閉母后，感茅焦之言，立駕迎母，供養如初。夫以秦后之惡，始皇之悖，尚納直臣之語，不失母子之恩，豈況皇太后不以罪歿，陛下之過有重始皇！臣謹左手齎章，右手執藥，詣闕自聞。如遂不省，臣當飲鴆自裁，下覲jìn先帝，具陳得失。』章省，上感其言，使公卿更議。廷尉陳球乃下議。」與范不同，今從范書。&lt;/p>
&lt;p>〖译文〗 曹节等人又打算将窦太后埋葬到别处，而把冯贵人的尸体移来和桓帝合葬。灵帝下诏，召集三公、九卿等文武百官，在朝堂上集会议论，命中常侍赵忠监督集议。当时，太尉李咸正卧病在床，挣扎着抱病上车，并且随身携带了毒药，临走时对妻子说：“倘若皇太后不能随桓帝一同祭祀，我决不活着回家！”会议开始后，与会者数百人，互相观望了很久，没有人肯先发言。赵忠催促说：“议案应当迅速确定！”廷尉陈球说：“皇太后品德高尚，出身清白，以母仪治理天下，应该配享先帝，这是毫无疑问的。”赵忠笑着说：“那就请陈廷尉赶快执笔起草议案。”陈球立即下笔写道：“窦太后身处深宫之中，天赋聪明，兼备天下之母的仪容和品德。遭逢时世艰危，窦太后援立陛下为帝，继承皇家宗庙祭祀，功勋卓著。先帝去世后，不幸兴起大狱，窦太后被迁往空宫居住，过早离开人世。窦家虽然有罪，但事情并非太后主使发动。而今倘若改葬别处，确实使天下失望。并且冯贵人的坟墓曾经被盗贼发掘过，骨骸已经暴露，与贼寇尸骨混杂，魂灵蒙受污染。何况冯贵人对国家又没有任何功劳，怎么有资格配享至尊？”赵忠看完陈球起草的议案，气得脸色大变，全身发抖，嗤笑说：“陈廷尉起草的议案真好！”陈球回答说：“陈蕃、窦武既已遭受冤枉，窦太后又无缘无故地被幽禁，我一直很痛心，天下之人无不愤慨叹息！今天，我既然已经把话说了出来，即使是会议之后遭到报复，决不后悔，这正是我一向的愿望。”太尉李咸紧接着说：“我原来就认为应该如此，陈廷尉的议案和我的意见完全相同。”于是三公、九卿以下的文武百官全都赞成陈球的意见。曹节、王甫仍继续争辩，他们认为：“梁皇后为先帝正妻，后因梁家犯恶逆大罪，将梁皇后别葬在懿陵。汉武帝废黜正妻卫皇后，而以李夫人配享。现在窦家罪恶如此深重，怎么能和先帝合葬？”太尉李咸又向灵帝上书说：“我俯伏回想，章帝窦皇后陷害梁贵人，安帝阎皇后家犯恶逆大罪，然而和帝并没有提出将嫡母窦皇后改葬别处，顺帝也没有下诏贬降嫡母阎皇后。至于废黜卫皇后，那是武帝在世时亲自作出的决定，不可以用来相比。而今长乐太后一直拥有皇太后的尊号，又曾亲身临朝治理天下，况且援立陛下为帝，使皇位光大兴隆。皇太后既然把陛下当作儿子，陛下怎能不把皇太后当作母亲？儿子没有废黜母亲的，臣属没有贬谪君王的。所以应将窦太后与先帝合葬宣陵，一切都要遵从旧制。”灵帝看了奏章，完全采纳李咸的意见。&lt;/p>
&lt;p>秋，七月，甲寅‹二›，葬桓思皇后于宣陵。&lt;/p>
&lt;p>〖译文〗 秋季，七月甲寅（初二），将窦太后安葬在宣陵，谥号为桓思皇后。&lt;/p>
&lt;p>7有人書朱雀闕，古今註：永平二年十一月，初作北宮，朱爵，南司馬門闕，在宮門之外。言：「天下大亂，曹節、王甫幽殺太后，考異曰：舊云：「常侍侯覽多殺黨人」按時覽已死，恐誤。今去之。公卿皆尸祿，無忠言者。」詔司隸校尉劉猛逐捕，十日一會。猛以誹書言直，不肯急捕。月餘，主名不立；賢曰：不得書闕主名。猛坐左轉諫議大夫，以御史中丞段熲代之。熲乃四出逐捕，及太學游生繫者千餘人。節等又使熲以他事奏猛，論輸左校。校，戶教翻。&lt;/p>
&lt;p>〖译文〗 [7]有人在朱雀门上书写，说：“天下大乱，曹节、王甫幽禁谋杀太后，三公、九卿，空受俸禄而不治事，没有人敢说忠言。”灵帝下诏，命司隶校尉刘猛负责追查搜捕，每十天作一次汇报。刘猛认为所书写的话与实际情况相符，因此不肯加紧搜捕。过了一月有余，仍然没有搜捕到书写的人犯。刘猛因此坐罪，被贬为谏议大夫，又任命御史中丞段接替刘猛。于是段派人四出追查搜捕，包括在太学游学的学生在内，逮捕和关押的有一千余人。曹节等人又指使段寻找别的借口弹劾刘猛，判处将他遣送到左校营罚服苦役。&lt;/p>
&lt;p>初，司隸校尉王寓依倚宦官，求薦於太常張奐，奐拒之，寓遂陷奐以黨罪禁錮。奐嘗與段熲爭擊羌，不相平，事見上卷建寧元年。熲為司隸，欲逐奐歸敦煌而害之；奐徙屬弘農事見上卷桓帝永康元年。敦，徒門翻。奐奏記哀請於熲，乃得免。&lt;/p>
&lt;p>〖译文〗 最初，前司隶校尉王寓依靠宦官的势力，曾请求太常张奂推荐，被张奂拒绝。王寓便诬陷张奂为党人，使他遭受禁锢，不许做官。而张奂跟段之间曾经因对西羌战争有过争执，互相怨恨不平。所以段担任司隶校尉以后，打算把张奂驱逐到敦煌郡，然后加以杀害。后因张奂向段写信苦苦哀求，才免于难。&lt;/p>
&lt;p>初，魏郡‹河北临漳西南邺镇›李暠為司隸校尉，暠hào，古老翻。以舊怨殺扶風‹陕西兴平›蘇謙；謙子不韋瘞yì而不葬，瘞，於計翻。變姓名，結客報仇。暠遷大司農，不韋匿於廥kuài中，鑿záo地旁達暠之寢室，說文曰：廥，芻chú稾gǎo藏，音工外翻。殺其妾并小兒。暠大懼，以板藉地，一夕九徙。又掘暠父冢，斷取其頭，斷，丁管翻。標之於市。暠求捕不獲，憤恚，嘔血死。恚huì，於避翻。不韋遇赦還家，乃葬父行喪。張奐素睦於蘇氏，而段熲與暠善，熲辟不韋為司隸從事，不韋懼，稱病不詣。熲怒，使從事張賢就家殺之，先以鴆與賢父曰：「若賢不得不韋，便可飲此！」賢遂收不韋，并其一門六十餘人，盡誅之。&lt;/p>
&lt;p>〖译文〗 当初，魏郡人李担任司隶校尉，因为从前的怨恨而杀害左扶风人苏谦。苏谦的儿子苏不韦将父亲的尸体浅埋在地面上，不肯入土下葬。然后，改名换姓，结交宾客，决心为父报仇。稍后，李擢升为大司农，苏不韦躲藏在草料库中，挖掘地道，一直通到李的卧室，杀死李的妾和幼儿。李十分恐惧，用木板遍铺地面，一夜之间，搬动九次。苏不韦又挖掘李父亲的坟墓，砍下死尸的头，悬挂到集市上。李请求官府派人缉捕，未能抓获，他愤恨以极，竟至吐血而死。后来，苏不韦遇到朝廷颁布赦令，才敢回到家乡，安葬父亲，举行丧礼。张奂一向和苏家和睦，而段和李亲善。段延聘苏不韦为司隶从事，苏不韦感到恐惧，声称有病不肯就职。段勃然大怒，派遣从事张贤在苏家将苏不韦杀死。行前，段先将一杯毒酒交给张贤的父亲，并且威胁他说：“如果张贤此去杀不了苏不韦，你就把这杯毒酒喝下去！”张贤便逮捕苏不韦，连同他的一家共六十余人，全都杀死。&lt;/p>
&lt;p>8勃海王悝之貶癭陶也，悝kuī，苦回翻。癭，於郢翻。因中常侍王甫求復國，許謝錢五千萬；既而桓帝遺詔復悝國，悝復國事見上卷永康元年。悝知非甫功，不肯還謝錢。中常侍鄭颯、中黃門董騰數與悝交通，颯，音立。數，所角翻。甫密司察以告段熲。司，讀曰伺。冬，十月，收颯送北寺獄，使尚書令廉忠誣奏「颯等謀迎立悝，大逆不道」，遂詔冀州‹河北中部南部›刺史收悝考實，迫責悝，令自殺；妃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皆死獄中，伎，渠綺翻。傅、相以下悉伏誅。甫等十二人皆以功封列侯。&lt;/p>
&lt;p>〖译文〗 [8]勃海王刘悝当初被贬降为瘿陶王时，请托中常侍王甫游说桓帝，如果能够恢复原来的封国，愿送给五千万钱作为谢礼。不久，桓帝去世，遗诏恢复刘悝原来的封国。刘悝知道，这不是王甫的功劳，因此不肯送给王甫这笔谢钱。中常侍郑飒、中黄门董腾经常和勃海王刘悝来往，王甫秘密派人监督，将情况告诉段。冬季，十月，逮捕郑飒，羁押北寺监狱。王甫又指使尚书令廉忠诬告说：“郑飒等人阴谋迎立勃海王刘悝当皇帝，大逆不道。”于是灵帝下诏，命冀州刺史逮捕刘悝，就地审问核实，责令他自杀。刘悝的妃妾十一人、子女七十人，歌舞伎女二十四人，全都死在狱中。封国太傅、宰相以下官吏，全都伏诛。王甫等十二人都因此有功被朝廷封为列侯。&lt;/p>
&lt;p>9十一月，會稽‹绍兴›妖賊許生起句章‹浙江余姚东南›，句章縣，屬會稽郡。賢曰：故城在今越州鄮mào縣西。十三州志曰：句踐之地，南至句無，其後併吳，因大城之，章霸功，以示子孫，故曰句章。妖，於驕翻。句，音章句之句。自稱陽明皇帝，眾以萬數，遣揚州‹安徽中部及江南›刺史臧旻mín、丹陽‹安徽宣城›太守陳寅討之。&lt;/p>
&lt;p>〖译文〗 [9]十一月，会稽郡妖贼许生在句章县聚众起兵，自称“阳明皇帝”，部众多达以万计数。朝廷派遣扬州刺史臧、丹阳郡太守陈寅率军前往讨伐。&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0十二月，司徒許栩罷；以大鴻臚袁隗wěi為司徒。隗，五罪翻。考異曰：袁紀在四年。今從范書。&lt;/p>
&lt;p>〖译文〗 [10]十二月，司徒许栩被罢免，擢升大鸿胪袁隗为司徒。&lt;/p>
&lt;p>11鮮卑寇并州‹山西›。&lt;/p>
&lt;p>〖译文〗 [11]鲜卑侵犯并州。&lt;/p>
&lt;p>12是歲，單于車兒死，子屠特若尸逐就單于立。車，昌遮翻。&lt;/p>
&lt;p>〖译文〗 [12]同年，南匈奴汗国伊陵若尸逐就单于栾提车儿去世，儿子继位，号为屠特若尸逐就单于。&lt;/p>
&lt;h2 id="二年癸丑一七三">二年（癸丑，一七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7%99%b8%e4%b8%91%e4%b8%80%e4%b8%83%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大疫。&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发生大瘟疫。&lt;/p>
&lt;p>2丁丑‹二十七›，司空宗俱薨。&lt;/p>
&lt;p>〖译文〗 [2]丁丑（二十七日），司空宗俱去世。&lt;/p>
&lt;p>3二月，壬午‹三›，赦天下。&lt;/p>
&lt;p>〖译文〗 [3]二月壬午（初三），大赦天下。&lt;/p>
&lt;p>4以光祿勳楊賜為司空。&lt;/p>
&lt;p>〖译文〗 [4]擢升光禄勋杨赐为司空。&lt;/p>
&lt;p>5三月，太尉李咸免。&lt;/p>
&lt;p>〖译文〗 [5]三月，太尉李咸被免官。&lt;/p>
&lt;p>6夏，五月，以司隸校尉段熲為太尉。&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6漢紀四十八_起丁未(一六七)尽辛亥(一七一)凡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6%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85%AB_%E8%B5%B7%E4%B8%81%E6%9C%AA%E4%B8%80%E5%85%AD%E4%B8%83%E5%B0%BD%E8%BE%9B%E4%BA%A5%E4%B8%80%E4%B8%83%E4%B8%80%E5%87%A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6%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85%AB_%E8%B5%B7%E4%B8%81%E6%9C%AA%E4%B8%80%E5%85%AD%E4%B8%83%E5%B0%BD%E8%BE%9B%E4%BA%A5%E4%B8%80%E4%B8%83%E4%B8%80%E5%87%A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八起強圉協洽（丁未），盡重光大淵獻（辛亥），凡五年。&lt;/p>
&lt;h1 id="孝桓皇帝下">孝桓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a1%9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康元年丁未一六七是年六月始改元">永康元年（丁未，一六七）是年六月，始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ba%b7%e5%85%83%e5%b9%b4%e4%b8%81%e6%9c%aa%e4%b8%80%e5%85%ad%e4%b8%83%e6%98%af%e5%b9%b4%e5%85%ad%e6%9c%88%e5%a7%8b%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東羌先零圍祋duì祤yǔ‹陕西耀县›，掠雲陽‹陕西淳化西北›，二縣皆屬左馮翊yì。宋白曰：耀州華原、同官縣，本漢祋祤縣地，雲陽故城在今縣西北六十里。零，音憐。祋duì，音丁活翻，又音丁外翻。祤yǔ，音詡xǔ。當煎諸種復反。種，章勇翻。復，扶又翻；下同。段熲jiǒng擊之於鸞鳥‹甘肃武威南›，熲，高迥翻。鸞，音雚guàn。鳥，讀曰雀。大破之，西羌遂定。&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东羌先零部包围县，劫掠云阳县。当煎等诸部羌民再度起兵反叛。护羌校尉段率军在鸾鸟县邀击，大破叛羌，将西羌平定。&lt;/p>
&lt;p>2夫餘王夫台寇玄菟tù‹辽宁沈阳›；夫，音扶。菟，同都翻。玄菟太守公孫域擊破之。守，式又翻。&lt;/p>
&lt;p>〖译文〗 [2]夫馀王国国王夫台攻打玄菟郡，玄菟郡太守公孙域率军将其击破。&lt;/p>
&lt;p>3夏，四月，先零羌寇三輔，攻沒兩營，兩營，京兆虎牙營，扶風雍營。零，音憐。殺千餘人。&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先零部羌民大举进犯三辅地区，攻灭京兆虎牙营和扶风雍营，杀害一千余人。&lt;/p>
&lt;p>4五月，壬子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4]五月壬子晦（三十日），发生日食。&lt;/p>
&lt;p>5陳蕃既免，朝臣震栗，莫敢復為黨人言者。復，扶又翻。朝，直遙翻；下同。為，于偽翻。賈彪曰：「吾不西行，大禍不解。」賈彪，颍川定陵人。自颍川至雒陽為西行。乃入雒陽，說城門校尉竇武、尚書魏郡‹河北临漳西南邺镇›霍諝xū等，說，輸芮翻。諝，私呂翻。使訟之。武上疏曰：「陛下即位以來，未聞善政，常侍、黃門，競行譎詐，妄爵非人。伏尋西京，佞臣執政，終喪天下。譎，古穴翻。喪，息浪翻。今不慮前事之失，復循覆車之軌，臣恐二世之難，難，乃旦翻。必將復及，趙高之變，不朝則夕。謂望夷宮之事也。近者姦臣牢脩造設黨議，遂收前司隸校尉李膺等逮考，連及數百人，曠年拘錄，事無效驗。謂自去年興獄至今年，事終無其實也。校，戶教翻。臣惟膺等建忠抗節，志經王室，此誠陛下稷、卨xiè、伊、呂之佐；卨，古契字，音息列翻。而虛為姦臣賊子之所誣枉，天下寒心，海內失望。惟陛下留神澄省，澄，清也。省，察也。省，悉井翻。時見理出，賢曰：時，謂即時也。以厭神【章：乙十六行本「神」作「人」；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鬼喁yóng喁之心。喁，魚恭翻。今臺閣近臣，尚書朱㝢、荀緄、劉祐、魏朗、劉矩、尹勳等，皆國之貞士，朝之良佐；緄gǔn，古本翻。考異曰：武傳：武上疏曰：「今臺閣近臣，尚書令陳蕃、僕射胡廣、尚書朱㝢等。」按蕃、廣時不為令僕，故去之。尚書郎張陵、媯guī皓、媯，俱為翻。姓譜：媯，帝舜之後。苑康、姓譜：苑姓，商武丁之子受封於苑，因以為氏。左傳：齊有大夫苑何忌。楊喬、邊韶、陳留風俗傳：邊祖于宋平公子戍，字子邊。又左傳，周有大夫邊伯。戴恢等，文質彬彬，明達國典，內外之職，群才并列。而陛下委任近習，專樹饕餮，饕，吐刀翻。餮，他結翻。外典州郡，內幹心膂，宜以次貶黜，案罪糾罰；信任忠良，平決臧否，使邪正毀譽，各得其所，否，音鄙。譽，音余。寶愛天官，唯善是授，天官，言天命有德，人君不可以私授。如此，咎徵可消，天應可待。間者有嘉禾、芝草、黃龍之見。是年，魏郡言嘉禾生，巴郡言黃龍見。見，賢遍翻。夫瑞生必於嘉士，福至實由善人，在德為瑞，無德為災。陛下所行不合天意，不宜稱慶。」書奏，因以病上還城門校尉、槐里侯印綬。霍諝xū亦為表請。上，時掌翻。為，于偽翻；下同。帝意稍解，使中常侍王甫就獄訊黨人范滂等，皆三木囊頭，暴於階下，賢曰：三木，頭及手、足皆有械，更以物蒙覆其頭也。甫以次辯詰曰：「卿等更相拔舉，更，工衡翻。迭為脣齒，其意如何？」滂曰：「仲尼之言，『見善如不及，見惡如探湯，』賢曰：探湯，喻去之疾也，見論語。探，吐南翻。滂欲使善善同其清，惡惡同其汙，謂王政之所願聞，不悟更以為黨。古之脩善，自求多福。今之脩善，身陷大戮。身死之日，願埋滂於首陽山‹山西永济西南›側，上不負皇天，下不愧夷、齊。」賢曰：伯夷、叔齊餓死首陽山，事見史記。首陽山，在雒陽東北。杜佑曰：偃師縣有首陽山。甫愍然為之改容，乃得并解桎梏gù。鄭玄註周禮曰：木在手曰桎，在足曰梏。桎，之日翻。梏，工沃翻。李膺等又多引宦官子弟，宦官懼，請帝以天時宜赦。六月，庚申‹八›，赦天下，改元；黨人二百餘人皆歸田里，書名三府，禁錮終身。考異曰：帝紀於去年冬書「李膺等二百餘人受誣為黨人，并坐下獄，書名三府。」案陳蕃以訟李膺，免。即膺等下獄已在前，後遇赦，方得書名三府。則帝紀所紀為兩，無所用，故去之。又故書「三府」為「王府」，劉攽bān曰：當為「三府」。&lt;/p>
&lt;p>〖译文〗 [5]陈蕃被免职以后，朝廷文武大臣大为震动恐惧，再没有人敢向朝廷替党人求情。贾彪说：“我如果不西去京都洛阳一趟，大祸不可能解除。”于是，他就亲自来到洛阳，说服城门校尉窦武、尚书魏郡人霍等人，使他们出面营救党人。窦武上书说：“自陛下即位以来，并没有听说施行过善政。常侍、黄门却奸诈百出，竞相谋取封爵。回溯西京长安时代，阿谀奉承的官员掌握朝廷大权，终于失去天下。而今不但不忧虑失败的往事，反而又走到使车辆翻覆的轨道上，我恐怕秦朝二世胡亥覆亡的灾难，一定会再度降临，赵高一类的变乱，也早晚都会发生。最近，因奸臣牢修捏造出朋党之议，就逮捕前司隶校尉李膺等入狱，进行拷问，牵连到数百人之多，经年囚禁，事情并无真实证据。我认为，李膺等人秉着忠心，坚持节操，志在筹划治理王室大事，他们都真正是陛下的后稷、子契、伊尹、吕尚一类的辅佐大臣，却被加上虚构罪名，遭受奸臣贼子的冤枉陷害，以致天下寒心，海内失望。唯有请陛下留心澄清考察，立即赐予释放，以满足天地鬼神翘首盼望的心愿。而今，尚书台的亲近大臣，如尚书朱、荀绲、刘、魏郎、刘矩、尹勋等人，都是国家的忠贞之士，朝廷的贤良辅佐。尚书郎张陵、妫皓、苑康、杨乔、边韶、戴恢等人，举止文雅，崐通达国家的典章制度，朝廷内外的文武官员，英才并列。然而，陛下却偏偏信任左右亲近，依靠奸佞邪恶，让他们在外主管州郡，在内作为心腹。应该把这批奸佞邪恶之徒陆续加以废黜，调查和审问他们的罪状，进行惩罚。信任忠良，分辨善恶和是非，使邪恶和正直、诽谤和荣誉各有所归。遵照上天的旨意，将官位授给善良的人。果真如此，天象灾异的征兆可以消除，上天的祥瑞指日可待。近来，虽偶尔也有嘉禾、灵芝草、黄龙等出现，但是，祥瑞发生，一定是因为有贤才，福佑降临，一定是由于有善人，如果有恩德，它就是吉祥，没有恩德，它就是灾祸。而今陛下的行为不符合天意，所以不应该庆贺。”奏章呈上后，窦武即称病辞职，并缴还城门校尉、槐里侯的印信。霍也上书营救党人。桓帝的怒气稍稍化解，派中常侍王甫前往监狱审问范滂等党人。范滂等人颈戴大枷，手腕戴铁铐，脚挂铁镣，布袋蒙住头脸，暴露在台阶下面。甫逐一诘问说：“你们互相推举保荐，象嘴唇和牙齿一样地结成一党，究竟有什么企图？”范滂回答说：“孔丘有言：‘看见善，立刻学习都来不及。看见恶，就好象把手插到滚水里，应该马上停止。’我希望奖励善良使大家同样清廉，嫉恨恶人使大家都明白其卑污所在。本以为朝廷会鼓励我们这么做，从没有想到这是结党。古代人修德积善，可以为自己谋取多福。而今修德积善，却身陷死罪。我死后，但愿将我的尸首埋葬在首阳山之侧，上不辜负皇天，下不愧对伯夷、叔齐。”王甫深为范滂的言辞而动容，可怜他们的无辜遭遇，于是命有关官吏解除他们身上的刑具。而李膺等人在口供中，又牵连出许多宦官子弟，宦官们也深恐事态继续扩大。于是请求桓帝，用发生日食作为借口，将他们赦免。六月庚申（初八），桓帝下诏，大赦天下，改年号。党人共二百余人，都遣送回各人的故乡；将他们的姓名编写成册，分送太尉、司徒、司空三府，终身不许再出来做官。&lt;/p>
&lt;p>范滂往候霍諝而不謝。或讓之，滂曰：「昔叔向不見祁奚，晉范宣子囚叔向，祁奚請而免之，不見叔向而歸，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吾何謝焉！」滂南歸汝南，南陽士大夫迎之者，車數千兩，兩，音亮。鄉人殷陶、黃穆侍衛於旁，應對賓客。滂謂陶等曰：「今子相隨，是重吾禍也！」遂遁還鄉里。&lt;/p>
&lt;p>〖译文〗 范滂前往拜访霍，却不肯道谢。有人责备他，范滂回答说：“过去，叔向不见祁奚，我何必多此一谢。”范滂南归汝南郡时，南阳的士绅乘车来迎接他的有数千辆之多。他的同乡殷陶、黄穆站在他身边侍卫，为他应接对答宾客。范滂对殷陶等人说：“而今你们跟随我，是加重我的灾祸！”于是，他便悄悄逃回故乡。&lt;/p>
&lt;p>初，詔書下舉鉤黨，賢曰：鉤，謂相連也。下，遐稼翻。郡國所奏相連及者，多至百數，唯平原‹山东平原›相史弼獨無所上。上，時掌翻。詔書前後迫切，州郡髡笞掾史。從事坐傳舍責曰：掾，俞絹翻。賢曰：續漢志：每州有從事史及諸曹掾史。傳，客舍也；音知戀翻。坐傳舍召弼而責。余謂「髡笞掾史」句绝，言詔書督迫，州郡至於髡笞掾史，青州從事則坐平原傳舍而責史弼也。「詔書疾惡黨人，惡，烏路翻。旨意懇惻。青州‹山东北部›六郡，其五有黨，平原何治而得獨無？」弼曰：「先王疆理天下，賢曰：疆，界也。理，正也。畫界分境，水土異齊，風俗不同。記王制曰：凡居民財，必因天地，寒暖燥濕，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齊，才細翻。前書曰：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剛柔緩急，音聲不同，繫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好惡取舍動靜無常，隨君上之情欲，故謂之俗。他郡自有，平原自無，胡可相比！若承望上司，誣陷良善，淫刑濫罰，以逞非理，則平原之人，戶可為黨。相有死而已，相，息亮翻。所不能也！」從事大怒，即收郡僚職送獄，郡僚職，謂郡諸曹掾史也。遂舉奏弼。會黨禁中解，弼以俸贖罪，所脫者甚眾。&lt;/p>
&lt;p>〖译文〗 最初，下诏搜捕党人，各郡、各封国奏报检举，牵连所及，多的以百计数，只有平原国宰相史弼，一个党人也没有奏报。诏书前后多次下达，严厉催促州郡官府，限期奏报；掾史等属吏甚至受到刑和鞭刑。青州从事坐在平原国的传舍，质问史弼说：“诏书对党人痛恨入骨，皇帝的旨意如此诚恳痛切。青州共有六个郡国，其中五个郡国都有党人，平原国何治理得独无党人？”史弼回答说：“先王治理天下，划分州郡国县境界，水土有不同，风俗有差异。其他郡国有的，平原国恰恰就没有，怎么能够相比。如果仰望上司长官的旨意，诬陷善良无辜的人，甚至依靠严刑酷罚，使非理的举动得逞，则平原国的人民，家家户户都是党人。我这个封国宰相，只有一死而已，坚决不能做出这种事情。”从事勃然大怒，立即逮捕史弼的所有属吏，送往监狱囚禁，然后弹劾史弼。正好遇着桓帝下令解除党禁，史弼用薪俸赎罪，所救脱的人很多。&lt;/p>
&lt;p>竇武所薦：朱㝢，沛‹安徽淮北›人；苑康，勃海‹河北南皮›人；楊喬，會稽‹绍兴›人；會，工外翻。邊韶，陳留‹河南陈留›人。喬容儀偉麗，數上言政事，數，所角翻。帝愛其才貌，欲妻以公主，妻，七細翻。喬固辭，不聽，遂閉口不食，七日而死。&lt;/p>
&lt;p>〖译文〗 窦武所推荐的人有：朱，沛国人；苑康，勃海郡人；杨乔，会稽郡人；边韶，陈留郡人。杨乔容貌和仪表壮美，多次上书奏陈朝廷政事，桓帝喜爱他的才华和美貌，打算把公主嫁给他为妻，杨乔坚决推辞。桓帝不许，杨乔闭口崐绝食，七日而死。&lt;/p>
&lt;p>6秋，八月，巴郡‹重庆›言黃龍見。見，賢遍翻。初，郡人欲就池浴，見池水濁，因戲相恐，「此中有黃龍，」語遂行民間，太守欲以為美，故上之。上，時掌翻。郡吏傅堅諫曰：「此走卒戲語耳。」太守不聽。&lt;/p>
&lt;p>〖译文〗 [6]秋季，八月，巴郡上报说，发现黄龙。最初，一群人想去池塘洗澡，看到池塘的水浑浊，因此大家互相开玩笑地恐吓说：“里面有一条黄龙！”于是这句开玩笑的话在民间传播开来，郡太守认为这是美事，所以将它上报朝廷。郡府属吏傅坚劝阻说：“这只是差役的一句戏言，怎能当真？”郡太守不听规劝。&lt;/p>
&lt;p>7六月，【張：「月」作「州」。】大水，勃海【張：「海」下脫「海」字。】溢。&lt;/p>
&lt;p>〖译文〗 [7]六月，发生大水灾，勃海海水倒灌泛滥。&lt;/p>
&lt;p>8冬，十月，先零羌寇三輔，零，音憐。張奐遣司馬尹端、董卓拒擊，大破之，斬其酋豪，首虜萬餘人，酋，慈由翻。三州清定。時奐督幽‹河北北及辽宁›、并‹山西›、涼‹甘肃›三州。奐論功當封，以不事宦官，故不果封，唯賜錢二十萬，除家一人為郎。奐辭不受，請徙屬弘農‹河南灵宝东北›。舊制，邊人不得內徙。詔以奐有功，特許之。奐，燉煌淵泉人。拜董卓為郎中。卓，隴西‹甘肃临洮›人，性粗猛有謀，羌胡畏之。董卓事始此。&lt;/p>
&lt;p>〖译文〗 [8]冬季，十月，先零部羌民攻打三辅地区，张奂派遣司马尹端、董卓率军阻击，大败羌民，斩杀酋长、豪帅等，加上俘虏，共一万余人。幽州、并州、凉州等三州动乱全部平定。张奂按照功劳应该晋封侯爵，但他不肯奉承宦官，结果没能晋封侯爵，只赏赐钱二十万，任命他家中一人为郎。张奂推辞不肯接受，只请求朝廷准许将他家的户籍迁移到弘农郡著籍。按照过去的法令规定，边郡人士不准迁居内地。桓帝下诏，因张奂有功，特别给予批准。任命董卓为郎中。董卓是陇西郡人，性情粗暴勇猛而有智谋，羌人、胡人都畏惧他。&lt;/p>
&lt;p>9十二月，壬申‹二十三›，復癭陶王悝kuī為勃海王。悝貶事見上卷延熹八年。癭，於郢翻。悝，苦回翻。&lt;/p>
&lt;p>〖译文〗 [9]十二月壬申（二十三日），重新改封瘿陶王刘悝为勃海王。&lt;/p>
&lt;p>10丁丑‹二十八›，帝‹刘志›崩于德陽前殿。年三十六。戊寅‹二十九›，尊皇后‹窦妙›曰皇太后。太后臨朝。初，竇后既立，御見甚稀，見，賢遍翻。唯采女田聖等有寵。后素忌忍，帝梓宮尚在前殿，遂殺田聖。城門校尉竇武議立嗣，召侍御史河間‹河北献县›劉鯈，鯈，式竹翻。問以國中宗室之賢者，鯈稱解瀆亭‹河北安国东›侯宏。賢曰：解瀆亭在今定州義豐縣東北。杜佑曰：義豐，漢之安國縣也。宏者，河間孝王之曾孫也，祖淑，父萇，世封解瀆亭侯。武乃入白太后，定策禁中，以鯈守光祿大夫，與中常侍曹節并持節將中黃門、虎賁、羽林千人，將，即亮翻。奉迎宏，時年十二。考異曰：范書云：「即帝位，年十三」，袁紀，初立為嗣詔書云，「年十有二」；建寧二年誅黨人時，云年十四。袁紀是也。&lt;/p>
&lt;p>〖译文〗 [10]丁丑（二十八日），桓帝在德阳前殿驾崩。戊寅（二十九日），尊皇后窦妙为皇太后。窦太后临朝主持朝政。起初，窦妙被立为太后，但很少能见到桓帝，只有采女田圣等人受到桓帝的宠爱。窦后忌妒而又残忍，当桓帝的棺材还停在德阳前殿时，她就下令处死田圣。城门校尉窦武为了商议确定新皇帝人选，征召侍御史河间国人刘，向他询问刘姓皇族中的贤才，刘推荐解渎亭侯刘宏。刘闳是河间王刘开的曾孙，祖父刘淑，父亲刘苌，两世都封为解渎亭侯。于是窦武入宫秉报窦太后，在宫禁中决策。任命刘为守光禄大夫，和中常侍曹节共同持节，率领中黄门、虎贲武士、羽林军等一千人，前往迎接刘宏。当时，刘宏年仅十二岁。&lt;/p>
&lt;h1 id="孝靈皇帝上之上諱宏諡法亂而不損曰靈伏侯古今註宏之字曰大">孝靈皇帝上之上諱宏。諡法：亂而不損曰靈。伏侯古今註：「宏」之字曰「大」。&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9%9d%88%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5%ae%8f%e8%ab%a1%e6%b3%95%e4%ba%82%e8%80%8c%e4%b8%8d%e6%90%8d%e6%9b%b0%e9%9d%88%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5%ae%8f%e4%b9%8b%e5%ad%97%e6%9b%b0%e5%a4%a7">#&lt;/a>&lt;/h1>
&lt;h2 id="建寧元年戊申一六八">建寧元年（戊申，一六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f%a7%e5%85%83%e5%b9%b4%e6%88%8a%e7%94%b3%e4%b8%80%e5%85%ad%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壬午‹三›，以城門校尉竇武為大將軍。考異曰：袁紀：「延熹九年，四月，戊寅；特進竇武為大將軍。武移病固讓，至于數十；不許。」范書在今年正月，壬午，武傳，為大將軍亦在迎立靈帝後。今從之。前太尉陳蕃為太傅，考異曰：帝紀，拜蕃太傅在即位後；傳在前。緣有蕃責尚書等語，故知從傳是也。與武及司徒胡廣參錄尚書事。三人謂之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壬午（初三），升城门校尉窦武为大将军。任命前太尉陈蕃为太傅，和窦武以及司徒胡广统领尚书台事宜。&lt;/p>
&lt;p>時新遭大喪，國嗣未立，諸尚書畏懼，多託病不朝。陳蕃移書責之曰：「古人立節，事亡如存。賢曰：言人主雖亡，法度尚在，當行之與不亡時同，故曰如存。余謂「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中庸之文，言人主雖死亡，事之如生存也。今帝祚未立，政事日蹙，諸君柰何委荼蓼liǎo之苦，息偃在牀，詩國風曰：誰謂荼苦，其甘如薺jì。周頌曰：未堪家多難，予又集于蓼。小雅曰：或息偃在牀。於義安乎！」諸尚書惶怖，怖，普布翻。皆起視事。&lt;/p>
&lt;p>〖译文〗 这时，正逢桓帝死亡的大丧，继位皇帝还没有即位，尚书们都内心畏惧，很多人假装生病不敢入朝理事。陈蕃写信责备他们说：“古人树立名节，君王虽然死亡，我们事奉他，犹如他仍生存。而今新皇帝尚未即位，政事更加紧迫，各位怎么可以在这样艰苦的处境中，推卸自己应尽的职责，而躺在床上休息？这在大义上又怎么能够安心？”尚书们惶惧恐怖，都纷纷入朝治理政事。&lt;/p>
&lt;p>2己亥‹二十›，解瀆亭‹河北安国东›侯至夏門亭，使竇武持節，以王青蓋車迎入殿中；庚子‹二十一›，即皇帝位‹刘宏，时年十三›，改元。&lt;/p>
&lt;p>〖译文〗 [2]已亥（二十日），解渎亭侯刘宏抵达夏门亭。窦太后命窦武持节，用皇子封王时专用的青盖车，将刘宏迎接入宫。庚子（二十一日），刘宏即皇帝位，为汉灵帝，改年号。&lt;/p>
&lt;p>3二月，辛酉‹十三›，葬孝桓皇帝‹刘志›于宣陵‹河南孟津东南三十里铺北›，賢曰：宣陵，在雒陽東南三十里。廟曰威宗。&lt;/p>
&lt;p>〖译文〗 [3]二月辛酉（十三日），将桓帝安葬在宣陵，庙号为威宗。&lt;/p>
&lt;p>4辛未‹二十三›，赦天下。&lt;/p>
&lt;p>〖译文〗 [4]辛未（二十三日），大赦天下。&lt;/p>
&lt;p>5初，護羌校尉段熲jiǒng既定西羌‹湟中一带及渭水上游›，去年熲定西羌。而東羌‹陕西北部及宁夏›先零等種猶未服，度遼將軍皇甫規、中郎將張奐招之連年，既降又叛。桓帝延熹四年，皇甫規招降東羌。六年，規薦張奐。至永康元年，七年之間，羌之叛服無常。降，戶江翻；下同。桓帝詔問熲曰：「先零、東羌造惡反逆，而皇甫規、張奐各擁強眾，不時輯定，欲令熲移兵東討，未識其宜，可參思術略。」熲上言曰：「臣伏見先零、東羌雖數叛逆，數，所角翻。而降於皇甫規者，已二萬許落；善惡既分，餘寇無幾。今張奐躊躇久不進者，躊躇，猶豫也，又住足也。當慮外離內合，兵往必驚。且自冬踐春，屯結不散，人畜疲羸，有自亡之勢，欲更招降，坐制強敵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复，扶又翻。唯当长矛挟脅，白刃加颈耳。計東種所餘三萬餘落，種，章勇翻；下同。近居塞內，路無險折，非有燕、齊、秦、趙從橫之勢，從，子容翻。而久亂并、涼，累侵三輔，西河、上郡已各内徙，事见五十二卷顺帝永和五年。安定、北地复至单危，复，扶又翻。下同自雲中‹内蒙托克托›、五原‹内蒙包头›，西至漢陽‹甘肃甘谷›二千餘里，匈奴諸羌，并擅其地，是為癰疽jū伏疾，留滯脅下，如不加誅，轉就滋大。若以騎五千、步萬人、車三千兩，兩，音亮。三冬二夏，足以破定，無慮用費為錢五十四億，賢曰：無慮，都凡也。毛晃曰：總計曰無慮，猶言多少如是無疑也。如此，則可令群羌破盡，匈奴長服，內徙郡縣，得反本土。伏計永初中，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億；事見五十卷安帝元初五年。永和之末，復經七年，用八十餘億。事見五十二卷沖帝永嘉元年。費耗若此，猶不誅盡，餘孽復起，于茲作害。今不暫疲民，則永寧無期。臣庶竭駑劣，伏待節度。」駑，音奴。帝許之，悉聽如所上。上，時掌翻。熲於是將兵萬餘人，齎jí十五日糧，從彭陽‹甘肃镇原东›直指高平‹宁夏固原›，賢曰：彭陽、高平，并縣名，屬安定郡。彭陽縣，即今原州彭原縣也。高平縣，今原州也。與先零諸種戰於逢義山。賢曰：山在今原州平高縣。杜佑曰：平高縣，即漢之高平也。虜兵盛，熲眾皆恐。熲乃令軍中長鏃zú利刃，范書段熲傳作「張鏃利刃」。長矛三重，重，直龍翻。挾以強弩，列輕騎為左右翼，謂將士曰：「今去家數千里，進則事成，走必盡死，努力共功名！」因大呼，呼，火故翻。眾皆應聲騰赴，【張：「赴」下脫「熲」字。】馳騎於傍，突而擊之，虜眾大潰，斬首八千餘級。太后‹窦妙›賜詔書褒美曰：「須東羌盡定，當并錄功勤；今且賜熲錢二十萬，以家一人為郎中。」敕中藏府調金錢、綵物增助軍費，百官志：中藏府令，屬少府，掌中幣帛金銀諸貨物。調，徒弔翻。藏，沮浪翻。拜熲破羌將軍。&lt;/p>
&lt;p>〖译文〗 [5]起初，护羌校尉段既已平定西羌，然而，东羌先零等部尚未归服。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连年不断地进行招抚，羌人不断归降，又不断起兵进行反叛。桓帝下诏询问段说：“东羌先零等部羌民作恶反叛，然而皇甫规、张奂各拥有强兵，不能及时平定，我想命令你率军到东方讨伐，不知道是否恰当，请认真考虑一下战略。”段上书说：“我认为先零以及东羌诸部，虽然数度反叛，但向皇甫规投降的，已有二万余大小帐落，善恶已经分明，残余的叛羌所剩无几。而今张奂所以徘徊踌躇，久不进兵，只因为顾虑已归服朝廷的羌人，仍跟叛羌相通，大军一 动，他们必然惊慌。并且，从冬天开始，直到现在，已是春季，叛羌屯聚集结不散，战士和马匹都十分疲惫，有自行灭亡的趋势，想再一次招降他们，坐着不动便可制服强敌。我认为，叛羌是狼子野心，很难用恩德感化。当他们势穷力屈时，虽然可以归服，一旦朝廷军队撤退，又重新起兵反叛。唯一的办法，只有用长矛直指他们的前胸，用大刀直加他们的颈项。共计东羌诸部只剩下三万余个帐落，全部定居在边塞之内，道路没有险阻，并不具备战国时代燕、齐、秦、赵等国纵横交错的形势。可是，他们却长久地扰乱并、凉二州，不断侵犯三辅地区，迫使西河郡和上郡的太守府都已迁徙到内地，安定郡、北地郡又陷于孤单危急。自云中郡、五原郡、西到汉阳郡，二千余里，土地全被匈奴人、羌人据有。这就等于恶疮暗疾，停留在两胁之下，如果不把他们消灭，势力将迅速膨胀。倘若用骑兵五千人、步兵一万人、战车三千辆，用三个冬季和两个夏季的时间，足可以击破平定，约计用费为钱五十四亿。这样，就可以使东羌诸部尽破，匈奴永远归服，迁徙到内地的郡县官府，也可以迁回故地。据我计算，自安帝永初年代中期起，诸部羌人起兵反叛，历时十四年，用费二百四十亿。顺帝永和年代末期，羌人再度起兵反叛，又历时七年，用费八十余亿。如此庞大的消耗，尚且不能把叛羌诛杀灭尽，以致残余羌众重新起兵反叛，遗害至今天。而今如果不肯使人民忍受暂时劳累的痛苦，则永久的安宁便遥遥无期。我愿竭尽低劣的能力，等待陛下的节制调度。”桓帝批准，完全采纳段所提出的上述计划。于是，段率军一万余人，携带十五日粮食，从彭阳直接插到高平，在逢义山跟先零等部羌民决崐战。羌军强大，段部众都很恐惧。段便下令军中，使用长箭头和锋利的大刀，前面排列三重举着长矛的步兵，挟持着强劲有力能够射远的弓弩，两边排列着轻装的骑兵，掩护着左右两翼。他激励将士说：“现在，我们远离家乡数千里，向前进则事情成功，逃走一定大家全死，共同努力争取功名！”就大声呐喊，全军跟随呐喊，步兵和骑兵同时发动攻击，先零羌军崩溃，段军队斩杀羌众八千余人。窦太后下诏褒奖说：“等到东羌全部平定，再合并论功行赏。现在，暂时赏赐段钱二十万，任命段家一人为郎中。”并且，命令中藏府调拨金钱等钱帛财物，帮助军费，擢升段为破羌将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閏月，甲午，追尊皇祖為孝元皇，沈約曰：孝元皇，諡法所不載。今按周公諡法：能思辨眾曰元；行義說民曰元；主義行德曰元；靖民則法曰元。夫人夏氏為孝元后，夏，戶雅翻。考為孝仁皇，諡法：貴賢親親曰仁。尊帝母董氏為慎園貴人。皇祖，解瀆亭侯淑也。皇考，侯萇也。賢曰：慎園，在今瀛州樂壽縣東南，俗呼為二皇陵。&lt;/p>
&lt;p>〖译文〗 [6]闰月甲午（疑误），追尊灵帝祖父刘淑为孝元皇，祖母夏氏为孝元后，父亲刘苌为孝仁皇，母亲董氏为慎园贵人。&lt;/p>
&lt;p>7夏，四月，戊辰，太尉周景薨，司空宣酆免；以長樂衛尉王暢為司空。樂，音洛。&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戊辰（疑误），太尉周景去世。司空宣酆被免官；擢升长乐卫尉王畅为司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5漢紀四十七_起甲辰(一六四)尽丙午(一六六)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5%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8%BE%B0%E4%B8%80%E5%85%AD%E5%9B%9B%E5%B0%BD%E4%B8%99%E5%8D%88%E4%B8%80%E5%85%AD%E5%85%A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5%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8%BE%B0%E4%B8%80%E5%85%AD%E5%9B%9B%E5%B0%BD%E4%B8%99%E5%8D%88%E4%B8%80%E5%85%AD%E5%85%A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七起閼逢執徐（甲辰），盡柔兆敦牂（丙午），凡三年。&lt;/p>
&lt;h1 id="孝桓皇帝中">孝桓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a1%93%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延熹七年甲辰一六四">延熹七年（甲辰，一六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6%e7%86%b9%e4%b8%83%e5%b9%b4%e7%94%b2%e8%be%b0%e4%b8%80%e5%85%ad%e5%9b%9b">#&lt;/a>&lt;/h2>
&lt;p>1春，二月，丙戌，邟kàng鄉忠侯黃瓊薨。賢曰：說文云：邟，潁川縣也。漢潁川有周承休侯國，元始二年，更名曰邟，音亢。考異曰：范書：「四年，瓊免司空，至七年，卒。」袁紀：「七年，瓊以太尉薨。」范書，楊秉五年代劉矩為太尉。袁紀，此年瓊卒，秉乃為太尉。今從范書。將葬，四方遠近名士會者六七千人。&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丙戌（疑误），乡侯黄琼去世。临下葬时，四方远近知名人士前来吊丧的有六七千人。&lt;/p>
&lt;p>初，瓊之教授於家，徐穉從之咨訪大義，及瓊貴，穉絕不復交。至是，穉往弔之，進酹，哀哭而去，穉，直利翻。復，扶又翻。酹，盧對翻。醊zhuì祭以酒沃地曰酹。人莫知者。諸名士推問喪宰，喪宰，典喪者也。宰曰：「先時有一書生來，衣麤薄而哭之哀，不記姓字。」眾曰：「必徐孺子也。」徐穉，字孺子。先，悉薦翻。衣，於既翻。於是選能言者陳留茅容輕騎追之，及於塗。容為沽酒市肉，穉為飲食。為，于偽翻；下同。容問國家之事，穉不答。更問稼穡之事，穉乃答之。容還，以語諸人，語，牛倨翻。或曰：「孔子云：『可與言而不與言，失人。』論語載孔子之言。然則孺子其失人乎？」太原郭泰曰：「不然。孺子之為人，清潔高廉，飢不可得食，寒不可得衣，食，讀曰飤sì。衣，於既翻。而為季偉飲酒食肉，此為已知季偉之賢故也！茅容，字季偉。此為，如字。所以不答國事者，是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也！」亦以孔子之言語諸人，蓋以寧武子況徐孺子。&lt;/p>
&lt;p>〖译文〗 最初，黄琼在家中教授经书时，徐稚曾经向他询问要旨，到黄琼的地位尊贵以后，徐稚就和黄琼绝交，不再来往。黄琼去世，徐稚前往吊丧，以酒洒地表示祭奠，放声痛哭后离去，别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吊丧的知名人士们询问主持丧事的人，他说：“早些时候的确有一位儒生来过这里，他衣着粗糙单薄，哭声悲哀，不记得他的姓名。”大家都说：“肯定是徐稚。”于是选派善于言辞的陈留人茅容，跨上快马急忙去追赶他，在半途追到。茅容为徐稚沽酒买肉，请他一道饮食。当茅容问及国家大事时，徐稚不作回答。茅容改变话题，谈论耕种和收获谷物的事，徐稚才回答他。茅容返回以后，将上述情况告诉大家。有人说：“孔子曾经说过：‘遇上可以交谈的人，却不和他谈论，未免有失于人。’这样说来，徐稚岂不是有失于人吗？”太原人郭泰说：“不是这样。徐稚为人清高廉洁，他饥饿时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食物，寒冷时不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而他答应茅容的邀请，一道饮酒食肉，这是因为已经知道茅容贤能的缘故。所以不回答国家大事，是由于他的智慧我们可以赶得上，他的故作愚昧我们却赶不上。”&lt;/p>
&lt;p>泰博學，善談論。初游雒陽，時人莫識，陳留符融符，姓也。此符從「竹」、從「付」，非草付之「苻」。一見嗟異，因以介於河南尹李膺。古者主有儐，客有介，孔叢子曰：士無介不見。介，因也。膺與相見，曰：「吾見士多矣，未有如郭林宗者也。郭泰，字林宗。其聰識通朗，高雅密博，今之華夏，鮮見其儔。」夏，戶雅翻。鮮，息淺翻。遂與為友，於是名震京師。後歸鄉里，衣冠諸儒送至河上，車數千兩，兩，音亮。膺唯與泰同舟而濟，眾賓望之，以為神仙焉。自雒陽歸太原，渡河而西北。&lt;/p>
&lt;p>〖译文〗 郭泰学问渊博，善于言谈议论。他刚到京都洛阳留学时，当时的人并不认识他。陈留人符融一见他就赞叹惊异，因而将他推荐给河南尹李膺。李膺跟他见面后说：“我所见到过的读书人很多，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郭泰您这样的人。您聪慧通达，高雅慎密，在今天的中国，很少有人能与您相比。”便和他结交为好友，于是郭泰的名声立刻震动京城洛阳。后来，郭泰从洛阳启程返回家乡时，官员和士绅以及儒生将他送到黄河渡口，车子多达数千辆。只有李膺和郭泰同船渡河，前来送行的各位宾客望着他俩，认为简直是神仙。&lt;/p>
&lt;p>泰性明知人，好獎訓士類，好，呼到翻。周遊郡國。茅容，年四十餘，耕於野，與等輩避雨樹下，眾皆夷踞相對，賢曰：夷，平也。說文曰：踞，蹲也。論語曰：原壤夷俟。言平坐踞傲也。容獨危坐愈恭，危坐，正襟盡前而坐。泰見而異之，因請寓宿。旦日，容殺雞為饌zhuàn，饌，雛皖翻，又雛戀翻。泰謂為己設；容分半食母，餘半庋guǐ置，食，讀曰飤sì。毛晃曰：板為閣以藏物曰庋，舉綺翻。自以草蔬與客同飯。賢曰：草，麄cū也。飯，父遠翻。泰曰：「卿賢哉遠矣！既言賢哉，又言遠矣，言其賢去常人甚遠。郭林宗猶減三牲之具以供賓旅，三牲之具，謂養親之具也。孝經曰：日用三牲之養。賓旅，猶言賓客也。而卿如此，乃我友也。」起，對之揖，勸令從學，卒為盛德。卒，子恤翻。鉅鹿‹河北宁晋西南›孟敏，客居太原，荷甑zèng墮地，不顧而去。荷，下可翻。甑，子孕翻。譙周古史考曰：黃帝始作甑。周官考工記，甑實二鬴fǔ。註云：六斗四升曰鬴。古者陶而為甑。釋器云：䰝謂之鬵zèng，鬵，鉹chǐ也。孫炎曰：關東人謂甑為鬵，涼州人謂甑為鉹chǐ。䰝zèng，即甑字。泰見而問其意，對曰：「甑已破矣，視之何益！」泰以為有分決，與之言，知其德性，因勸令游學，遂知名當世。陳留申屠蟠，家貧，傭為漆工；鄢陵‹河南鄢陵›庾yǔ乘，少給事县廷為門士；鄢陵縣，屬潁川郡。師古曰：鄢，音偃。陸德明曰：鄢，謁晚翻，又於建翻。賢曰：門士，即門卒。少，詩照翻。泰見而奇之，其後皆為名士。自餘或出於屠沽、卒伍，因泰獎進成名者甚眾。&lt;/p>
&lt;p>〖译文〗 郭泰善于识别人的贤愚善恶，喜欢奖励和教导读书人，足迹遍布四方。茅容年龄已经四十余岁，在田野中耕作时和一群同伴到树底下避雨，大家都随便地坐在地上，只有茅容正襟危坐，非常恭敬。郭泰路过那里，见此情景，大为惊异，因而向茅容请求借宿。第二天，茅容杀鸡作为食品，郭泰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但茅容分了半只鸡侍奉母亲，将其余半只鸡收藏在阁橱里，自己用粗劣的蔬菜和客人一同吃饭。郭泰说：“你的贤良大大地超过了普通人。我自己尚且减少对父母亲的供养来款待客人，而你却是这样，真是我的好友。”于是崐，郭泰站起身来，向他作揖，劝他读书学习。茅容最终成为很有德行的人。巨鹿人孟敏，在太原郡客居，肩上扛的瓦罐掉在地上，他一眼不看便离开了。郭泰见此情景，问他为什么这样，孟敏回答说：“瓦罐已经破碎了，看它有什么益处？”郭泰认为他有分辨和决断能力，于是和他交谈，了解他的天赋和秉性，因而劝他外出求学。结果孟敏成为闻名当世的人。陈留人申屠蟠家境贫困，受雇于人做漆工，鄢陵人庾乘年少时在县府担任门卒，郭泰见到他们，对他们另眼相待，后来他们都成为知名的人士。其他人，有的是屠户出身，有的是卖酒出身，有的是士卒出身，因受到郭泰的奖励和引进而成名的很多。&lt;/p>
&lt;p>陳國‹河南淮阳›童子魏昭請於泰曰：「經師易遇，人師難遭，經師，謂專門名家，教授有師法者。人師，謂謹身脩行，足以范俗者。易，以豉翻。願在左右，供給灑掃。」灑，所賣翻，又山寄翻。掃，悉報翻。泰許之。泰嘗不佳，謂體中有不節適也，語曰不佳，微有疾也。命昭作粥，粥成，進泰，泰呵之曰：呵，責怒也，音虎何翻。「為長者作粥，不加意敬，使不可食！」以杯擲地。昭更為粥重進，泰復呵之。為，于偽翻。重，直龍翻。復，扶又翻。如此者三，昭姿容無變。泰乃曰：「吾始見子之面，而今而後，知卿心耳！」遂友而善之。&lt;/p>
&lt;p>〖译文〗 陈国少年魏昭向郭泰请求说：“教授经书的老师容易遇到，但传授做人道理的老师却难遇到。我愿意跟随在您的身边，给您洒扫房屋和庭院。”郭泰许诺。后来，郭泰曾因身体不适，命魏昭给他煮稀饭。稀饭煮好以后，魏昭端给郭泰，郭泰大声喝斥魏昭说：“你给长辈煮稀饭，不存敬意，使我不能进食。”将杯子扔到地上。魏昭又重新煮好稀饭，再次端给郭泰，郭泰又喝斥他。这样一连三次，魏昭的态度和脸色始终没有改变。于是郭泰说：“我开始只看到你的表面，从今以后，我知道你的内心了！”就把魏昭当做好友，善意对待。&lt;/p>
&lt;p>陳留左原，為郡學生，犯法見斥，泰遇諸路，為設酒肴以慰之。謂曰：「昔顏涿聚，梁甫之巨盜，段干木，晉國之大駔zǎng，卒為齊之忠臣，魏之名賢；呂氏春秋曰：顏涿聚，梁父‹山东泰安南›大盜也，學於孔子。左傳，晉伐齊，戰于黎丘，齊師敗績，知伯親禽顏庚。杜預註曰：黎丘，隰xí也。顏庚，齊大夫顏涿聚也。又曰：晉荀瑤伐鄭，鄭請救於齊。齊師將興，陳成子設乘車、兩馬，繫五邑焉，召顏涿聚之子晉曰：「隰之役，而父死焉。今君命汝是邑，服車而朝，毋廢前勞。」呂氏春秋曰：段干木晉國之駔zǎng。說文曰：駔，會也，謂合兩家之買賣，如今之度市也。新序曰：魏文侯過段干木之閭而軾之，國人誦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秦欲攻魏，司馬唐諫曰：「段干木，賢者也，而魏禮之，天下莫不聞，毋乃不可加兵乎！」駔zǎng，子朗翻。卒，子恤翻。蘧qú瑗yuàn、顏回尚不能無過，論語曰：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子問之曰：「夫子何為？」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又語曰：「顏回好學，不貳過。」蘧，求於翻。瑗，于眷翻。況其餘乎！慎勿恚恨，責躬而已！」恚huì，於避翻。原納其言而去。或有譏泰不絕惡人者，泰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賢曰：論語孔子之言也。鄭玄註云：不仁之人，當以風化之，若疾之甚，是益使為亂也。原後忽更懷忿結客，欲報諸生。其日，泰在學，原愧負前言，因遂罷去。後事露，眾人咸謝服焉。&lt;/p>
&lt;p>〖译文〗 陈留人左原是郡学的学生，因违反法令，被郡学斥退。郭泰在路上遇见他，特地摆设酒和菜肴，对他进行安慰，说：“从前，颜涿聚原是梁甫地区的大盗，段干木本是晋国的大市侩，可是，前一位终于成了齐国的忠臣，后一位终于成了魏国的著名贤人。蘧瑷、颜回尚且不能没有过错，何况其他的人？你千万不要心怀怨恨，只是反躬责问自己而已。”左原虚心听取郭泰的劝导后离去。有人讥讽郭泰不能和恶人断绝关系，郭泰说：“对于不合于仁的人，如果厌恶他太甚，就会使他为乱。”左原后来忽然重新心怀忿怒，结集宾客，想要报复郡学的学生。可是，这一天，郭泰正在郡学，左原惭愧自己辜负了郭泰以前的劝导，于是终于离去。后来这件事传开，大家全都佩服郭泰。&lt;/p>
&lt;p>或問范滂曰：「郭林宗何如人？」滂曰：「隱不違親，賢曰：介推之類。貞不絕俗，賢曰：柳下惠之類。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吾不知其他。」&lt;/p>
&lt;p>〖译文〗 有人询问范滂说：“郭泰是个什么样的人？”范滂回答说：“隐居而不离开双亲，坚贞而不隔绝世俗，天子不能使他为臣下，诸侯不能使他为友，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别的。”&lt;/p>
&lt;p>泰嘗舉有道，不就，舉有道事，始五十卷安帝建光元年。同郡宋沖素服其德，以為自漢元以來，未見其匹，嘗勸之仕。漢元，謂漢初也。匹，儔也，等也，偶也。泰曰：「吾夜觀乾象，晝察人事，天之所廢，不可支也，吾將優游卒歲而已。」卒，子恤翻。然猶周旋京師，誨誘不息。誘，音酉。徐穉以書戒之曰：「大木將顛，非一繩所維，何為栖栖不遑寧處！」賢曰：顛，仆也，維，繫也，喻時將衰季，非一人所能救也。尹焞tūn曰：栖栖，猶皇皇也。處，昌呂翻。泰感寤曰：「謹拜斯言，以為師表。」&lt;/p>
&lt;p>〖译文〗 郭泰曾经被地方官府推荐为“有道”人才，郭泰不肯接受。同郡人宋冲一向佩服郭泰的品德和学问，认为自从汉朝建立以来，没有人能超过他，曾经劝他出去作官。郭泰说：“我夜间观看天象，白天考察人事，上天要灭亡的，人力不能支持，我将悠闲地过日子而已。”但他还是经常到京都洛阳，不停地教诲和劝诱人们读书求学。徐稚写信警告他说：“大树快要倒下，不是一根绳子所能拴住的，为何奔波忙碌，不能安定下来！”郭泰有所感而觉悟说：“恭敬地拜受你的话，当做老师的指教。”&lt;/p>
&lt;p>濟陰‹山东定陶›黃允，以雋才知名，濟，子禮翻。泰見而謂曰：「卿高才絕人，足成偉器，年過四十，聲名著矣。然至於此際，當深自匡持，不然，將失之矣！」後司徒袁隗wěi欲為從女求姻，為，于偽翻。從，才用翻。見允，歎曰：「得婿如是，足矣。」允聞而黜遣其妻。允妻夏侯氏。允黜其妻，欲婿于袁也。妻請大會宗親為別，因於众中攘袂數允隱慝十五事而去，允以此廢於時。當時清議為何如哉！數，所具翻。慝，吐得翻。&lt;/p>
&lt;p>〖译文〗 济阴人黄允，以才智出众而知名。郭泰跟他见面时，对他说：“你才华很崐高，超过常人，一定会成为大器，年过四十岁以后，名声一定显著。然而，到了那时候，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匡正持重，不然，将丧失声名。”后来，司徒袁隗想为他的侄女选择丈夫，见到黄允，赞叹说：“能得到像黄允这样的女婿，就心满意足了。”黄允听说后，便将妻子休掉，让她回娘家。黄妻请求同所有宗族和亲戚见面辞别，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揎袖捋臂历数黄允的十五件隐私，然后登车而去。黄允因此名声败坏。&lt;/p>
&lt;p>初，允與漢中‹陕西汉中›晉文經并恃其才智，曜名遠近，徵辟不就。託言療病京師，不通賓客，公卿大夫遣門生旦暮問疾，郎吏雜坐其門，猶不得見；三公所辟召者，輒以詢訪之，隨所臧否，否，音鄙。以為與奪。符融謂李膺曰：「二子行業無聞，行，下孟翻；下同。以豪桀自置，遂使公卿問疾，王臣坐門，融恐其小道破義，空譽違實，特宜察焉。」膺然之。二人自是名論漸衰，賓徒稍省，旬日之間，慚歎逃去，後并以罪廢棄。&lt;/p>
&lt;p>〖译文〗 起初，黄允和汉中人晋文经，同时仗恃他们的才能智慧而远近闻名，官府征聘他们做官，都不肯接受。他俩托辞到京都洛阳疗养疾病，拒绝任何来访的宾客。三公九卿和大夫等派遣他们的门生早晚前来探问病情，郎吏错杂挤坐门房，仍然不能见面。三公府征聘属吏，往往先去征求他俩的意见，根据他俩的品评和褒贬，再决定任用或罢黜。符融对李膺说：“他俩的操行和事业都没有声名，却以豪杰自居，以致三公九卿都派人前往探病，朝廷命臣都去坐在门房等候召见。我怕他们的小道术会破坏儒家大义，徒具虚名而和实际不相符合，特别应该留意考察。”李膺赞同符融的意见。黄允和晋文经二人的名誉从此逐渐衰落，宾客和门徒稍稍减少，不到十天的时间，他俩惭愧叹息而逃走。后来，他俩都因有罪而被人们抛弃。&lt;/p>
&lt;p>陳留仇香，至行純嘿，姓譜：仇姓，宋大夫仇牧之後。行，下孟翻；下同。鄉黨無知者。年四十，為蒲‹河南民权境›亭長。蒲亭，屬陳留郡考城縣。民有陳元，獨與母居，母詣香告元不孝，香驚曰：「吾近日過元舍，廬落整頓，賢曰：落，居也，今人謂院為落。耕耘以時，此非惡人，當是教化未至耳。母守寡養孤，苦身投老，柰何以一旦之忿，棄歷年之勤乎！且母養人遺孤，不能成濟，若死者有知，百歲之後，當何以見亡者！」母涕泣而起。香乃親到元家，為陳人倫孝行，譬以禍福之言，元感悟，卒為孝子。為，于偽翻。卒，子恤翻。考城‹河南民权东›令河內王奐署香主簿，考城縣，屬陳留郡；故菑縣，章帝惡其名，改曰考城。謂之曰：「聞在蒲亭，陳元不罰而化之，得無少鷹鸇zhān之志邪？」鷹鸇，以鷙擊為事。左傳：見無禮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也。少，詩沼翻。香曰：「以為鷹鸇不若鸞鳳，故不為也。」奐曰：「枳zhǐ棘jí之林非鸞鳳所集，百里非大賢之路。」賢曰：時奐為縣令，故自稱百里也。乃以一月奉資香，奉，讀曰俸。使入太學。郭泰、符融齎jí刺謁之，書姓名以自通求見曰刺，秦、漢之間謂之謁。因留宿；明旦，泰起，下牀拜之曰：「君，泰之師，非泰之友也。」香學畢歸鄉里，雖在宴居，賢曰：宴，安也。朱子曰：宴居，閒暇無事之時。必正衣服，妻子事之若嚴君；妻子有過，免冠自責，妻子庭謝思過，香冠，妻子乃敢升堂，終不見其喜怒聲色之異。不應徵辟，卒於家。&lt;/p>
&lt;p>〖译文〗 陈留人仇香虽德行高尚，但沉默寡言，乡里无人知道他。年龄四十岁时，担任蒲亭亭长。有个叫陈元的老百姓，一个人和母亲同住，他的母亲向仇香控告陈元忤逆不孝。仇香吃惊地说：“我最近经过陈元的房舍，院落整理得干干净净，耕作也很及时，说明他不是一个恶人，只不过没有受到教化，不知道如何做罢了。你年轻时守寡，抚养孤儿，劳苦一生，而今年纪已老，怎能为了一时的恼怒，抛弃多年的勤劳和辛苦？而且，你抚养丈夫遗留的孤儿，有始无终，倘若死者在地下有知，你百年之后，在地下怎么跟亡夫相见？”陈元的母亲哭泣着起身告辞。于是仇香亲自来到陈元家里，教导伦理孝道，讲解祸福的道理。陈元感动省悟，终于成为孝子。考城县令河内人王奂任命仇香为主簿，对他说：“听说你在薄亭，对陈元没有进行处罚，而是用教化来改变他，恐怕是缺少苍鹰搏击的勇气吧？”仇香回答说：“我认为苍鹰搏击不如鸾凤和鸣，所以不肯那样去做。”王奂又对他说：“荆棘的丛林，不是鸾凤栖身之所，百里之内的县府官职，不是大贤的道路。”于是用一个月的俸禄资助仇香，让他进入太学。郭泰、符融拿着名帖求见仇香，于是留宿。第二天早上，郭泰起来，在床前向仇香下拜说：“您是我的老师，不是我的朋友。”仇香在太学学成，回归乡里，即令是在闲暇无事的时候，也一定是衣服整齐。妻子和儿女侍奉他，就像对待严正的君王一样。妻子和儿女有了过错，仇香就摘下帽子，责备自己，妻子和儿女在院子里道歉思过，仇香才戴上帽子，妻子和儿女才敢进入堂屋。平常，从来看不见仇香因喜怒而改变声音脸色。他不接受官府的征聘，后来在家里去世。&lt;/p>
&lt;p>2三月，癸亥，隕石于鄠hù‹陕西户县›。鄠縣，屬扶風。鄠，音戶。&lt;/p>
&lt;p>〖译文〗 [2]三月癸亥（疑误），县坠落陨石。&lt;/p>
&lt;p>3夏，五月，己丑‹十九›，京師雨雹。&lt;/p>
&lt;p>〖译文〗 [3]夏季，五月己丑（十九日），京都洛阳降下冰雹。&lt;/p>
&lt;p>4荊州‹湖南湖北›刺史度尚募諸蠻夷擊艾縣‹江西修水›賊，大破之，降者數萬人。桂陽‹湖南郴州›宿賊卜陽、潘鴻等逃入深山，宿賊，言積久為賊者。尚窮追數百里，破其三屯，多獲珍寶。陽、鴻黨眾猶盛，尚欲擊之，而士卒驕富，莫有闘志。尚計緩之則不戰，逼之必逃亡，乃宣言：「卜陽、潘鴻作賊十年，習於攻守，今兵寡少，未易可進，易，以豉chǐ翻。當須諸郡所發悉至，乃并力攻之。」申令軍中恣聽射獵，申令者，既下令而申言之。申，重也。兵士喜悅，大小皆出。尚乃密使所親客潛焚其營，珍積皆盡；獵者來還，莫不泣涕。尚人人慰勞，深自咎責，以失火自咎責也。勞，力到翻。因曰：「卜陽等財寶足富數世，諸卿但不并力耳，所亡少少，少，詩沼翻。何足介意！」眾咸憤踴。尚敕令秣馬蓐食，明旦，徑赴賊屯，陽、鴻等自以深固，不復設備，復，扶又翻。吏士乘銳，遂破平之。尚出兵三年，延熹五年，尚刺荊州，至是三年矣。群寇悉定，封右鄉侯。&lt;/p>
&lt;p>〖译文〗 [4]荆州刺史度尚招募蛮人和夷人士卒，讨伐艾县的盗贼，将其大破，投降的有数万人之多。在桂阳郡作乱已久的贼帅卜阳、潘鸿等逃入深山，度尚率军穷追不舍，深入数百里，攻破三座屯堡，抢获到不少珍珠财宝。卜阳、潘鸿的党徒势力还很强盛。度尚准备继续进击，可是，他的部队既骄傲而又富有，没有斗志。度尚深知，如果缓兵不继续前进，则不能对盗贼发动攻击；如果强迫部队继续前进，一定会发生士卒逃亡。于是宣称：“卜阳、潘鸿，已经作了十年盗贼，无论是进攻或防守，都很擅长。而今，我们的军队寡不敌众，不能轻率前进，必须等到各郡征发的援军全部赶到，才能合力进行攻讨。”并且发布命令，准许军中将士们自由打猎。士兵听到命令后，非常喜悦，上自将领，下到小兵，几乎全体都出营打猎取乐。于是度尚秘密派遣自己的心腹亲信，暗中纵火焚毁军营，抢获来的珍珠财宝也全都被烧尽。出营打猎的将士们回来，见此情景，无不哭泣流泪。度尚一方面安慰他们，另一方面，又深深责备自己对火灾疏于防备，然后，激励大家说：“卜阳等积蓄的金银财宝，足够我们用几辈子，只怕你们不肯尽力。所焚烧的那点东西，何必放在心上？”全体将士都发愤踊跃，请求出击。度尚下令喂饱战马，让将士们早晨未起在寝席上进食，于拂晓前直接攻打盗贼的屯堡。卜阳、潘鸿等自以为山寨坚固，没有戒备。军吏和士兵们乘着锐气，将卜阳、潘鸿等盗贼一举剿灭。度尚出兵三年，将盗贼全部平定，被封为右乡侯。&lt;/p>
&lt;p>5冬，十月，壬寅‹五›，帝‹刘志，时年三十三›南巡；庚申‹二十三›，幸章陵‹湖北枣阳南›；戊辰‹一›，幸雲夢‹湖北安陆南›，臨漢水，還，幸新野‹河南新野›。時公卿、貴戚車騎萬計，徵求費役，不可勝極。勝，音升。護駕從事桂陽胡騰上言：護駕從事，蓋荊州刺史所遣護車駕者也。「天子無外，春秋公羊傳曰：王者無外。乘輿所幸，即為京師。臣請以荊州刺史比司隸校尉，臣自同都官從事。」帝從之。自是肅然，莫敢妄干擾郡縣。荊州刺史得察舉所部郡縣而不可得察舉扈從之臣，若比司隸校尉，則得察舉其姦，故肅然也。帝在南陽‹河南南阳›，左右并通姦利，詔書多除人為郎，太尉楊秉上疏曰：「太微積星，名為郎位，賢曰：史記天官書曰：太微宮五帝坐後，聚二十五星蔚然，曰郎位。積，聚也。入奉宿衛，出牧百姓，宜割不忍之恩，以斷求欲之路。」斷，丁管翻。於是詔除乃止。&lt;/p>
&lt;p>〖译文〗 [5]冬季，十月壬寅（初五），桓帝前往南方巡视。庚申（二十三日），抵达章陵。戊辰（疑误），抵云梦，到达汉水水滨，返回，抵达新野。当时，随行的三公九卿和皇亲国戚的车辆、马匹以万计，沿途向地方官府征发各种费用和差役，不可胜数。护驾从事桂阳人胡腾上书说：“天子本来没有内外之分，凡是皇帝所到之处，就是京城。我请求将荆州刺史比照司隶校尉，将我视同都官从事。”桓帝批准。从此纪律肃然，没有谁敢妄自扰乱郡县官府。当桓帝在南阳时，左右宦官亲信都营私谋取奸利，桓帝不断下诏，任命了很多人为郎。太尉杨秉上书说：“太微宫五帝座后，积聚着二十五星，名叫郎位。入则在宫中值宿，担任警卫；出则在地方官府任职，牧守百姓。陛下应该割舍不忍拒绝的恩惠，断绝左右谋取奸利的道路。”桓帝这才不再颁布任命为郎的诏书。&lt;/p>
&lt;p>6護羌校尉段熲jiǒng擊當煎羌‹渭水上游一带›，破之。&lt;/p>
&lt;p>〖译文〗 [6]护羌校尉段，率军进击当煎羌民，将其击破。&lt;/p>
&lt;p>7十二月，辛丑‹四›，車駕還宮。&lt;/p>
&lt;p>〖译文〗 [7]十二月辛丑（初四），桓帝返回京都洛阳皇宫。&lt;/p>
&lt;p>8中常侍汝陽侯唐衡、武原侯徐璜皆卒。汝陽縣，屬汝南郡。武原縣，屬彭城國。&lt;/p>
&lt;p>〖译文〗 [8]中常侍汝阳侯唐衡、武原侯徐璜二人全都病故。&lt;/p>
&lt;p>9初，侍中寇榮，恂之曾孫也，性矜潔，少所與，少，詩沼翻。以此為權寵所疾。榮從兄子尚帝妹益陽長公主，帝又納其從孫女於後宮。從，才用翻。長，知兩翻。左右益忌之，遂共陷以罪，與宗族免歸故郡，寇氏本上谷‹河北怀来›昌平人。吏承望風旨，持之浸急。榮恐不免，詣闕自訟。未至，刺史張敬追劾榮以擅去邊，刺史，蓋幽州刺史也。劾，戶概翻，又戶得翻。有詔捕之。榮逃竄數年，會赦，不得除，積窮困，乃自亡命中上書曰：「陛下統天理物，作民父母，自生齒以上，咸蒙德澤；大戴禮曰：男子八月生齒，女子七月生齒。而臣兄弟獨以無辜，為專權之臣所見批扺zhǐ，賢曰：說文曰：扺，側擊也。批，音片支翻。余按前書音義：批，音蒲結翻。扺，諸氏翻。青蠅之人所共構會，詩曰：營營青蠅，止于樊。豈弟君子，無信讒言。青蠅能污白使黑，污黑使白，喻佞人變亂善惡也。令陛下忽慈母之仁，發投杼zhù之怒。事見三卷周赧nǎn王七年。殘諂之吏，張設機網，并驅爭先，若赴仇敵，罰及死沒，髡剔墳墓，謂剪伐松柏，如人之髡剔也。欲使嚴朝必加濫罰；朝，直遙翻。是以不敢觸突天威而自竄山林，以俟陛下發神聖之聽，啟獨覩之明，救可濟之人，援沒溺之命。不意滯怒不為春夏息，賢曰：春夏生長萬物，故不宜怒。為，于偽翻；下同。淹恚huì不為歲時怠，滯怒淹恚，言怒恚積蓄，久而不化也。恚，於避翻。遂馳使郵驛，布告遠近，嚴文尅剝，痛於霜雪，逐臣者窮人途，【張：「途」作「迹」。】追臣者極車軌，雖楚購伍員，史記：楚人伍奢為平王太子建太傅。費無極譖殺奢，奢子員字子胥奔吳，楚購之，得伍員者賜粟五萬石，爵執珪。員，音云。漢求季布，事見十卷高祖五年。無以過也。臣遇罰以來，三赦再贖，無驗之罪，足以蠲juān除；賢曰：無驗，謂無罪狀可案驗也。而陛下疾臣愈深，有司咎臣甫力，賢曰：甫，始也。力，甚也。止則見掃滅，行則為亡虜，苟生則為窮人，極死則為冤鬼，天廣而無以自覆，覆，敷救翻。地厚而無以自載，蹈陸土而有沈淪之憂，遠巖牆而有鎮壓之患。遠，于願翻。如臣犯元惡大憝duì，賢曰：憝、惡，言元惡之人，大為人之所惡也。憝，徒對翻。足以陳原野，備刀鋸，賢曰：鋸，刖yuè刑也。國語曰：刑有五，大者陳諸原野。陛下當班布臣之所坐，以解眾論之疑。臣思入國門，坐於肺石之上，使三槐九棘平臣之罪，周禮秋官曰：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面三槐，三公位焉。左嘉石，平罷民，右肺石，達窮民。註：肺石，赤石也。槐取其懷來，棘取其赤心外刺。而閶闔九重，賢曰：閶闔，天門也。重，直龍翻。陷井步設，舉趾觸罘fú罝jū，賢曰：井，坑井也。說文：罘，兔網也；罝，亦兔網也；音浮嗟。動行絓guà羅網，絓，古賣翻，罥juàn也。無緣至萬乘之前，乘，繩證翻。永無見信之期。悲夫，久生亦復何聊！復，扶又翻。蓋忠臣殺身以解君怒，孝子殞命以寧親怨，故大舜不避塗廩lǐn、浚jùn井之難，史記：舜父瞽叟，常欲殺舜，使舜塗廩，從下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扞hàn而下。又使穿井，舜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父乃下土實之，舜從旁空出去。難，乃旦翻。申生不辭姬氏讒邪之謗；左傳：驪姬嬖於晉獻公，欲殺太子申生，謂申生曰：「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歸胙zuò于公。公田，姬寘諸宮，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斃。姬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城。或謂太子：「子辭，君必辨焉。」太子曰：「我辭，姬必有罪。」遂縊而死。臣敢忘斯義，不自斃以解明朝之忿哉！乞以身塞責，朝，直遙翻。塞，悉則翻。願陛下匃兄弟死命，賢曰：匃，乞也，音蓋。使臣一門頗有遺類，以崇陛下寬饒之惠。先死陳情，臨章泣血！」帝省章愈怒，先，悉薦翻。省，悉井翻。遂誅榮，寇氏由是衰廢。考異曰：袁紀置此事於延熹元年。按范書榮傳云「延熹中被罪」，榮書又云：「遇罰以來，三赦再贖」，不知榮死果在何年。按襄楷、竇武上書，皆言梁、孫、寇、鄧之誅。今置於此。&lt;/p>
&lt;p>〖译文〗 [9]起初，侍中寇荣，即寇恂的曾孙，性格矜持清高，很少跟人交往，因此遭到权贵的憎恨。寇荣堂兄的儿子娶桓帝的妹妹益阳长公主为妻，而桓帝又纳寇荣的孙女作妃子，所以桓帝左右的宦官亲信对寇荣愈发嫉妒，于是共同诬陷寇荣有罪。寇荣被免官，和宗族一道回到本郡。地方官吏根据朝廷权贵们的意旨，对寇荣加紧进行迫害。寇荣害怕不能免罪，就前往京都洛阳，准备到宫门上书，为自己辩解。走到中途，幽州刺史张敬又以寇荣擅自离开边郡住所为理由，追加弹劾他的内容。桓帝下诏逮捕寇荣。寇荣逃亡流窜了好几年，遇到实行大赦，也不能免罪，备受贫穷困苦，于是在逃亡中向桓帝上书说：“陛下统治天下，治理万物，当人民的父母，自长出牙齿的年龄以上的人民，都能得到陛下的恩德。然而，只有我们兄弟，本来无罪，却遭到朝廷专权大臣的百般排挤，被苍蝇一样的谗佞小人阴谋陷害，以致陛下忽略了慈母的仁爱，跟曾参的母亲一样，误信曾参杀人的传闻，发出投梭的愤怒。残暴谄媚的的执法官吏，张开罗网，设立陷阱，并驾齐驱，争先恐后，好似追赶仇敌一样。刑罚甚至加到死人的尸体上，坟墓也被铲平。他们为了表示朝廷的严明，必须滥加惩罚。所以，我不敢冒犯天威，而私自逃亡流窜深山老林，以等待陛下圣耳垂听，神目明察，拯救可以济度的人，援助将要淹死的生命。不料陛下的积怒并不因为春夏二季的降临而平息，蓄恨也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松懈，于是派出使者，奔驰于驿站之间，贴出布告，传播远近，文辞苛刻，比霜雪还要严厉。追逐我的人走遍天下道路，缉拿我的官吏，布满有车辆轨道的地方。即令是当初楚国悬赏捉拿伍员，汉王朝悬赏捉拿季布，都没有超过对我这样严厉的追捕。我自从受到处罚以来，朝廷实行过三次大赦，又颁布过两次可以用金钱粟米赎罪的诏令，我所犯的属于没有证据的罪，有足够的理由被赦免。可是，陛下却对我恨得更深，有关官吏追究我的罪过更加厉害。我如果停下来，就会被消灭，如果前进，就是逃亡的罪人。苟活则为无路可走的人，拼死则为含冤的鬼，苍天辽阔，却不能复盖我；大地厚实，却不能使我立足。脚踏陆地，而有被埋没的忧患；远离岩石筑成的高墙，而有被高墙压倒的危险。如果我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完全应该身受死刑，陈尸原野，那么，陛下应当公开宣布我的罪状，以解除舆论的疑惑。我曾经想进入京都洛阳的大门，坐在宫廷门外的赤色肺石上，让三公九卿公正评判我的罪过。然而，皇宫之门紧闭九重，每走一步都是陷阱，举足便触犯法网，挪步就遭陷害，我无法来到陛下面前，永远没有获得陛下相信的日子。真是可悲，我长久活下去，又还有什么意思！忠臣为了化解君王的愤怒而不惜杀身；孝子为了宁息双亲的怨恨而不惜殒命，所以虞舜不逃避刷抹仓房和穿井挖土的苦难，申生不逃避骊姬恶意的诽谤和陷害。我岂敢忘记这个道理，不自杀以化解圣明陛下的忿怒？我请求用我一个人来抵塞罪责，愿陛下饶恕我兄弟的死罪，使我一家能留下后人，以显示陛下宽厚的恩惠。临死之前，向陛下陈诉苦情，面对奏章，泪尽泣血！”桓帝看到寇荣的奏章后，更加愤怒，于是诛杀寇荣。寇家从此衰败。&lt;/p>
&lt;h2 id="八年乙巳一六五">八年（乙巳，一六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4%b9%99%e5%b7%b3%e4%b8%80%e5%85%a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帝‹刘志，时年三十四›遣中常侍左悺guàn之苦縣‹河南鹿邑›祠老子。賢曰：史記曰：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名耳，字聃，姓李，為周守藏吏。有神廟，故就祠之。苦縣，屬陳國，故城在今亳州谷陽縣。苦，音戶，又如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桓帝派遣中常侍左前往苦县祭祀老子。&lt;/p>
&lt;p>2勃海‹河北南皮›王悝kuī，素行險僻，悝，苦回翻。行，下孟翻。多僭傲不法。北軍中候陳留史弼上封事曰：「臣聞帝王之於親戚，愛雖隆必示之以威，體雖貴必禁之以度，如是，和睦之道興，骨肉之恩遂矣。竊聞勃海王悝，外聚剽輕不逞之徒，賢曰：剽，悍也。逞，快也。謂被侵枉不快之人也。左傳曰：率群不逞之人。余謂不逞，謂包藏禍心而不得逞者。剽，匹妙翻。內荒酒樂，出入無常，所與群居，皆家之棄子，朝之斥臣，朝，直遙翻；下同。必有羊勝、伍被之變。羊勝事見十六卷景帝中二年。伍被事見十九卷武帝元狩元年。州司不敢彈糾，州司，謂州刺史之屬。傅相不能匡輔，陛下隆於友于，書曰：惟孝友于兄弟。不忍遏絕，恐遂滋蔓，滋，長也。蔓，延也。左傳曰：無使滋蔓，蔓難圖也。為害彌大。乞露臣奏，宣示百僚，平處其法。處，昌呂翻。法決罪定，乃下不忍之詔；臣下固執，然後少有所許：少，詩沼翻。如是，則聖朝無傷親之譏，勃海有享國之慶；不然，懼大獄將興矣。」上不聽。悝果謀為不道，帝紀曰：悝謀反。有司請廢之，詔貶為癭陶‹河北宁晋西南›王，食一縣。賢曰：癭陶縣，屬鉅鹿郡，故城在今趙州癭陶縣西南。癭，於郢翻。&lt;/p>
&lt;p>〖译文〗 [2]勃海王刘悝，行为一向邪恶，经常超越本分，骄横不法。北军中候陈留人史弼向桓帝上呈密封的奏章说：“我听说，帝王对于亲戚，虽然爱得深厚，但一定要他们知道帝王的威严；身份虽然尊贵，但一定要他们遵守国家的法令。必须如此，才能使上下和睦相处，骨肉之间的恩惠得以成全。我听说勃海王刘悝在外集结一批强悍轻浮不得志的歹徒，在内荒废政务，酗酒作乐，出入无常。整天和他住在一起的人，都是被家庭抛弃的浪子，朝廷废黜的官吏，必然会发生羊胜、伍被那样的变乱。州刺史府不敢弹劾纠察，王国傅、相不能匡正辅佐，陛下手足情深，不忍心加以阻止，恐怕会越来越滋长蔓延，为害更大。我请求将我的奏章向百官公布，公平地依法对他进行处理。等到判决定罪以后，陛下再颁布不忍惩罚的诏令，臣下坚持要对他进行处理，然后陛下再稍稍让步。这样，圣明朝廷就不会受到伤害亲戚的讥讽，勃海国就能够庆幸保全，不然的话，恐怕将会兴起大狱。”桓帝不听。刘悝果然图谋反叛朝廷，有关官吏请求将他废黜。桓帝下诏，将刘悝贬为瘿陶王，只享有一个县的食邑。&lt;/p>
&lt;p>3丙申晦‹三十›，日有食之。詔公、卿、校尉舉賢良方正。校，戶教翻。&lt;/p>
&lt;p>〖译文〗 [3]丙申晦（三十日），发生日食。桓帝下诏，命三公、九卿、校尉向朝廷推荐“贤良方正”人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4漢紀四十六_起丁酉(一五七)尽癸卯(一六三)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4%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4%B8%80%E4%BA%94%E4%B8%83%E5%B0%BD%E7%99%B8%E5%8D%AF%E4%B8%80%E5%85%AD%E4%B8%89%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4%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9%85%89%E4%B8%80%E4%BA%94%E4%B8%83%E5%B0%BD%E7%99%B8%E5%8D%AF%E4%B8%80%E5%85%AD%E4%B8%89%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六起強圉作噩（丁酉），盡昭陽單閼（癸卯），凡七年。&lt;/p>
&lt;h1 id="孝桓皇帝上之下">孝桓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a1%93%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壽三年丁酉一五七">永壽三年（丁酉，一五七）&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a3%bd%e4%b8%89%e5%b9%b4%e4%b8%81%e9%85%89%e4%b8%80%e4%ba%94%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己未‹一›，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未（疑误），大赦天下。&lt;/p>
&lt;p>2居風‹越南清化北›令貪暴無度，居風縣，屬九真郡。交州記曰：山有風門，常有風。縣人朱達等與蠻夷同反，攻殺令，聚眾至四五千人。夏，四月，進攻九真‹越南清化›，九真太守兒式戰死。守，式又翻。兒，五兮翻。詔九真都尉魏朗討破之。&lt;/p>
&lt;p>〖译文〗 [2]居风县县令贪污暴虐没有限度，县民朱达等和蛮夷联合反叛，攻打县城，杀死县令，聚集群众四五千人。夏季，四月，进攻九真郡，九真郡太守式战死。桓帝下诏，命九真郡都尉魏朗率军将朱达等击败。&lt;/p>
&lt;p>3閏月，庚辰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闰五月庚辰晦（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4京师蝗。&lt;/p>
&lt;p>〖译文〗 [4]京都洛阳发生蝗灾。&lt;/p>
&lt;p>5或上言：「民之貧困以貨輕錢薄，宜改鑄大錢。」事下四府下，遐稼翻。四府，三公府及大將軍府。群僚及太學能言之士議之。太學生劉陶上議曰：「當今之憂，不在於貨，在乎民飢。竊見比年已來，比，毗至翻。良苗盡於蝗螟之口，杼軸空於公私之求。民所患者，豈謂錢貨之厚薄，銖兩之輕重哉！就使當今沙礫化為南金，瓦石變為和玉，賢曰：詩曰：大賂南金。和玉，卞和之玉。礫，郎狄翻。使百姓渴無所飲，飢無所食，雖皇、羲之純德，天地初立，有天皇氏，澹泊無所施為而民自化。伏羲氏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去洪荒之世未遠，故其風朴略。唐、虞之文明，猶不能以保蕭牆之內也。鄭氏曰：蕭，肅也。牆，謂屏也。君臣相見之禮，至屏而加肅敬焉，是以謂之蕭牆。蓋民可百年無貨，不可一朝有飢，故食為至急也。議者不達農殖之本，多言鑄冶之便。蓋萬人鑄之，一人奪之，猶不能給；況今一人鑄之，則萬人奪之乎！雖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賈誼服賦之言。役不食之民，使不飢之士，猶不能足無厭之求也。厭，於鹽翻；下同。夫欲民殷財阜，揚子曰：君人者務在殷民阜財。要在止役禁奪，則百姓不勞而足。陛下愍海內之憂戚，欲鑄錢齊貨以救其弊，猶養魚沸鼎之中，棲鳥烈火之上；水、木，本魚鳥之所生也，用之不時，必至焦爛。願陛下寬鍥qiè薄之禁，賢曰：鍥，刻也，音口結翻。後冶鑄之議，聽民庶之謠吟，問路叟之所憂，通下情也。賢曰：列子曰：昔堯理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理亂，堯乃微服遊於康衢，兒童謠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說苑曰：孔子行遊中路，聞哭者其音甚悲。孔子避車而問之曰：「夫子非有喪也，何哭之悲？」虞丘子對曰：「吾有三失：吾少好學，周徧天下，還，後吾親喪，是一失也。事君驕奢不遂，是二失也。厚交友而後絕，是三失也。」瞰三光之文耀，視山河之分流，瞰，苦鑒翻，視也。賢曰：三光，日、月、星也。分，謂山。流，謂河。言日、月有讁zhé食之變，星、辰有錯行之異，故視其文耀也。山崩、川竭，皆亡之徵，不可不察。天下之心，國家大事，粲然皆見，無有遺惑者矣。伏念當今地廣而不得耕，民眾而無所食，群小競進，秉國之位，鷹揚天下，鳥鈔求飽，鈔，楚交翻。吞肌及骨，并噬無厭。誠恐卒有役夫、窮匠起於版築之間，卒，讀曰猝。賢曰：役夫，謂如陳涉起蘄qí也。窮匠，謂如驪山之徒也。余謂陳涉、黥布皆可以言役夫，窮匠則山陽鐵官徒蘇令等是也。投斤攘臂，登高遠呼，呼，火故翻。使愁怨之民響應雲合，雖方尺之錢，何有能救其危也！」言雖錢大方尺，亦不能救天下之亂也。遂不改錢。&lt;/p>
&lt;p>〖译文〗 [5]有人上书说：“人民所以贫困，原因在于钱币的重量太轻，厚度太薄，应该改铸大钱。”奏章交付给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等四府的官员，以及太学中有见解的学生，共同讨论。太学生刘陶上书说：“我们当前面临的忧患，不在于钱币，而在于人民饥荒。我看到，连年以来，茂盛的庄稼都被蝗虫和螟虫吃光；民间所织的布匹都被朝廷和官吏私人搜刮一空。人民所忧患的，难道是钱币的厚薄和铢两的轻重吗？即令当前能把沙砾化作南方出产的黄金，把瓦片变成和发现的白玉，而让百姓渴了没有水喝，饿了没有饭吃，尽管有天皇氏、伏羲氏的纯洁美德，唐尧和虞舜的清明政治，仍不能保证宫室门屏之内的安全。人民可以有一百年不用钱币，不可以有一天饥饿，所以吃饭才是最急迫的问题。主张改铸钱币的人，不了解农业生产是国家的根本大计，多数只说改铸钱币的好处。但是，如果一万个人铸钱，一个人掠夺，仍是不能满足。何况现在是一个人铸钱，而有一万个人来掠夺！尽管把天地间的阴阳二气都当作炭火，把万物都当成铜，驱使不吃饭的人民，使用不饥饿的役夫，仍不能满足永无止境的需求。要想使人民富裕，财富充足，最要紧的在于停止征役，禁止掠夺，则百姓不必劳苦而自然富足。如果陛下哀怜天下百姓的忧愁，想改铸钱币，使其整齐划一，用来拯救时弊，这就犹如将鱼养在鼎的沸水之中，让鸟栖息在燃烧着烈火的树木之上。水和树木，本来是鱼和鸟赖以生存的，用的不是时候，一定会被烧焦煮烂。希望陛下放宽刻薄的禁令，暂缓实行改铸钱币的建议，倾听民间百姓流传的评议时政的歌谣和谚语，询问路旁老人的忧患，观察日、月、星辰等三光的变异，察视山峰崩裂和河水干涸的警告。天下人民的心愿，国家急需办理的大事，就可以看得明明白白，没有遗漏和疑惑的地方。我想到，当今田地虽然宽广却得不到耕种，人民虽然很多却得不到食物。众小人争相抢夺官爵，掌握国家的高位，犹如兀鹰凶残而横行天下，犹如乌鸦掠夺而贪婪无厌，连皮带骨，把人民一口吞下，而仍不能满足。我担心役夫和穷困的工匠会突然从版筑之间崛起，扔掉斧头，捋衣出臂，登高向远方呐喊，使忧愁怨恨的人民起来响应，犹如云一样纷纷集合，到那时候，即令有一尺见方的钱币，营怎能挽救危亡！”于是不改铸钱币。&lt;/p>
&lt;p>6冬，十一月，司徒尹頌薨。考異曰：袁紀在六月。今從范書。&lt;/p>
&lt;p>〖译文〗 [6]冬季，十一月，司徒尹颂去世。&lt;/p>
&lt;p>7長沙‹湖南长沙›蠻反，寇益陽‹湖南益阳›。益陽縣屬長沙郡。賢曰：縣在益水之陽，今潭州縣，故城在縣東。&lt;/p>
&lt;p>〖译文〗 [7]长沙郡蛮人反叛，攻打益阳县。&lt;/p>
&lt;p>8以司空韓縯為司徒；縯，以善翻。以太常北海‹山东昌乐西›孫朗為司空。&lt;/p>
&lt;p>〖译文〗 [8]任命司空韩为司徒；擢升太常、北海人孙朗为司空。&lt;/p>
&lt;h2 id="延熹元年戊戌一五八">延熹元年（戊戌，一五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6%e7%86%b9%e5%85%83%e5%b9%b4%e6%88%8a%e6%88%8c%e4%b8%80%e4%ba%94%e5%85%ab">#&lt;/a>&lt;/h2>
&lt;p>1夏，五月，甲戌晦‹二十九›，日有食之。太史令陳授因小黃門徐璜陳「日食之變咎在大將軍冀」。冀聞之，諷雒陽收考授，諷雒陽令收考之也。死於獄。帝由是怒冀。考異曰：袁紀曰：「冀以私憾專殺議郎邴尊，上益怒。」今從范書。&lt;/p>
&lt;p>〖译文〗 [1]夏季，五月甲戌晦（二十九日），出现日食。太史令陈授通过小黄门徐璜，奏称：“出现日食灾异，罪过在于大将军梁冀。”梁冀听到这个消息后，于是，授意洛阳县令逮捕和拷问陈授，陈授死在狱中。桓帝因此恼恨梁冀。&lt;/p>
&lt;p>2京师蝗。&lt;/p>
&lt;p>〖译文〗 [2]京都洛阳发生蝗灾。&lt;/p>
&lt;p>3六月，戊寅‹四›，赦天下，改元。&lt;/p>
&lt;p>〖译文〗 [3]六月戊寅（初四），大赦天下。改年号。&lt;/p>
&lt;p>4大雩yú。公羊傳曰：大雩，旱祭也。何休註曰：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曰：政不善歟？民失職歟？宮室崇歟？婦謁盛歟？苞苴jū行歟？讒夫昌歟？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謂之雩。鄭玄曰：雩，吁嗟求雨之祭也。服虔曰：雩，遠也，遠為百穀祈膏雨也。陸佃曰：雩，雨不雨未定也。&lt;/p>
&lt;p>〖译文〗 [4]举行求雨的祭祀大典。&lt;/p>
&lt;p>5秋，七月，甲子‹二十›，太尉黃瓊免；以太常胡廣為太尉。&lt;/p>
&lt;p>〖译文〗 [5]秋季，七月甲子（二十日），太尉黄琼被免官，擢升太常胡广为太尉。&lt;/p>
&lt;p>6冬，十月，帝校獵廣成‹河南新安境›，廣成苑在河南新城縣。遂幸上林苑。此上林苑在雒陽西。&lt;/p>
&lt;p>〖译文〗 [6]冬季，十月，桓帝前往广成苑打猎，随后到上林苑。&lt;/p>
&lt;p>7十二月，南匈奴諸部并叛，與烏桓、鮮卑寇緣邊九郡。帝以京兆尹陳龜為度遼將軍。考異曰：按匈奴傳，每除度遼將軍輒書之，此陳龜及前李膺、後种暠皆不記，一時既不當有兩官，今約其事，分著前後。龜臨行，上疏曰：「臣聞三辰不軌，言三辰之行不順軌也。擢士為相；蠻夷不恭，拔卒為將。臣無文武之材而忝鷹揚之任，詩曰：維師尚父，時維鷹揚。爾雅翼：鷹好揚，隼好翔，故以比尚父之武。雖歿軀體，無所云補。今西州邊鄙，土地塉jí埆què，塉，秦昔翻。賢曰：埆，音覺，又音確，土薄也。民數更寇虜，數，所角翻。更，工衡翻；下租更同。室家殘破，雖含生氣，實同枯朽。往歲并州‹山西›水雨，災螟互生，稼穡荒耗，租更空闕。賢曰：更，謂卒更錢也。陛下以百姓為子，焉可不垂撫循之恩哉！焉，於虔翻。古公、西伯天下歸仁，古公亶dǎn父避狄，去邠bīn居岐，從之者如歸市。帝王世紀曰：西伯至仁，百姓襁負而至。豈復輿金輦寶以為民惠乎！復，扶又翻。陛下繼中興之統，承光武之業，臨朝聽政而未留聖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官，謂牧守出於中官之所引用也。懼逆上旨，取過目前。過，度也。呼嗟之聲，招致災害，胡虜凶悍，悍，下罕翻，又侯旰翻。因衰緣隙；而令倉庫單于豺狼之口，單，與殫同，盡也。功業無銖兩之效，十絫lěi為銖，二十四銖為兩。皆由將帥不忠，聚姦所致。前涼州‹甘肃›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糾罰，太守令長，貶黜將半，長，知兩翻。政未踰時，功效卓然，實應賞異，以勸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姦殘；去，羌呂翻。又宜更選匈奴、烏桓護羌中郎將、校尉，護匈奴中郎將，護烏桓、護羌校尉。更，工衡翻。校，戶教翻。簡練文武，授之法令；除并、涼二州今年租、更，租，賦也。更，役也。更，工衡翻；下同。寬赦罪隸，掃除更始；則善吏知奉公之祐，惡者覺營私之禍，胡馬可不窺長城，塞下無候望之患矣。」帝乃更選幽、并刺史，自營、郡太守、都尉以下，多所革易。京兆虎牙營、扶風雍營，皆都尉領之。諸郡各有太守、都尉。下詔為陳將軍除并、涼一年租賦，以賜吏民。為，于偽翻。龜到職，州郡重足震栗，言重足而立也。重，音直龍翻。省息經用，歲以億計。&lt;/p>
&lt;p>〖译文〗 [7]十二月，南匈奴各部部众同时反叛，和乌桓、鲜卑等联合侵犯沿边九郡。桓帝任命京兆尹陈龟为度辽将军。陈龟临行前，向桓帝上书说：“我曾经听说，当日、月、星辰不顺着轨道运行时，应该选拔士人为相；蛮夷不恭顺朝廷时，应该选拔士卒为将。我没有文武双全的才能，却担当大军统帅的重任，即令身死，也难以报答。而今，西方边界地区，土地瘠薄多石，人民不断受到外族的侵犯掳掠，家家户户都已经残破不堪，虽然还有一口气可以呼吸，但实际上如同一具枯干的朽骨。往年并州下大雨，同时发生水灾和虫灾，农作物荒废，人民缴纳不起租税和更赋。陛下把百姓当作子女，怎么能够不尽抚养的恩惠？古公姬父、西伯姬昌，天下的人都已纷纷归向他俩，哪里还需要再用车辆载着金银财宝，向人民施行恩惠？陛下继承中兴的皇统，接续光武帝的帝业，临朝处理政务，然而对这一方面却没有特别留意。并且，州牧和郡太守都不贤良，有的人甚至是出自宦官的推荐，他们畏惧冒犯圣上的旨意，就只求得过且过。人民呼喊和嗟叹的声音，招来更大的灾害。外族凶猛强悍，趁着政治衰败，利用人民的怨恨，起兵作乱。至使仓库的粮秣，全被豺狼吃光；朝廷屡次出兵讨伐，却收不到丝毫功效。这都是由于将帅不忠，贪官聚敛所造成的。前凉知刺史祝良，初被任命到州上任后，对贪官污吏多有举发和惩处，郡太守和县令、长，受到贬谪和撤职的将近半数，任职不到一年，功绩和效果卓著，实在应该给他特别的奖赏，以勉励他的功绩和才能。还应更换其他不称职的州牧和郡太守，罢免邪恶贪残的官吏。并应该重新遴选护匈奴、乌桓、羌等中郎将及校尉，要求具备文武全才，授予行使法令的权力。免除并州、凉州今年应该缴纳的田租和更赋，宽大和赦免罪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样，善吏知道奉公守法的福气，恶吏知道营私舞弊的祸害，胡马将不会再暗中窥伺长城，边塞也将没有候望烽火的忧患。”于是，桓帝重新任命幽州、并州刺史，京兆虎牙营、扶风雍营的都尉，郡太守和都尉及以下的官吏，也多有更换。并且下诏：“为了陈将军的请求，免除并州、凉州一年的田租和更赋，以表示朝廷对官吏和人民的恩赐。”陈龟到职以后，所在州郡官府的官吏，都大为震恐，节省下来的经费，每年以亿计算。&lt;/p>
&lt;p>詔拜安定屬國‹宁夏同心›都尉張奐為北中郎將，按奐傳，即護匈奴中郎將。以討匈奴、烏桓等。匈奴、烏桓燒度遼將軍門，賢曰：時度遼將軍屯五原‹内蒙包头›。引屯赤阬kēng，煙火相望，兵眾大恐，各欲亡去。奐安坐帷中，與弟子講诵自若，軍士稍安。乃潛誘烏桓，陰與和通，誘，音酉。遂使斬匈奴、屠各渠帥，屠各，匈奴別種也。屠，直於翻。帥，所類翻。襲破其眾，諸胡悉降。奐以南單于車兒不能統理國事，乃拘之，奏立左谷蠡王為單于。谷蠡，音鹿黎。詔曰：「春秋大居正；車兒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還庭！」言春秋之義大居正。賢曰：春秋法五始之要，故經曰：元年，春，正月。言王者即位之年宜大開恩，宥其居正。車兒即是桓帝即位之建和元年立，自立以來一心向化，宜寬宥之。考異曰：袁紀：「元康元年，四月，中郎將張奐以車兒不能治國事，上言更立左鹿蠡王都紺為單于；詔不許。」范書匈奴傳在延熹元年，今從之。&lt;/p>
&lt;p>〖译文〗 桓帝下诏，任命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率军讨伐匈奴、乌桓等。 匈奴、乌桓用火焚烧屯驻在五原的度辽将军府大门，又前往赤据守， 烟火可以看得很清楚。张奂的部队，大为惊恐，纷纷准备逃亡。可是，张奂仍然安坐帐中，跟他的门徒和学生照样自如地讲解和朗诵经书，军心才稍微安定下来。于是，张奂秘密派使者劝说乌桓，暗中和乌桓和好。然后，命乌桓斩杀匈奴以及匈奴的旁支屠各的首领，大破匈奴部众，匈奴人全部投降。张奂认为南匈奴单于车儿没有能力统御和治理匈奴国事，于是将他软禁，奏请朝廷改立左谷蠡王为单于。桓帝下诏说：“《春秋》主张大居正，以君位传子为常道。车儿一心归向朝廷，有什么罪过要罢黜他？送他返回王庭！”&lt;/p>
&lt;p>8大將軍冀與陳龜素有隙，譖其沮毀國威，挑取功譽，沮，在呂翻。賢曰：挑，猶取也，獨取其名，如挑戰之義，音，徒了翻。不為胡虜所畏，坐徵還，以种暠為度遼將軍。种，音沖。暠hào，工老翻。龜遂乞骸骨歸田里，復徵為尚書。復，扶又翻。冀暴虐日甚，龜上疏言其罪狀，請誅之，帝不省。省，悉景翻。龜自知必為冀所害，不食七日而死。東都之臣以死攻外戚者，鄭弘、陳龜二人而已。种暠到營所，先宣恩信，誘降諸胡，其有不服，然後加討；羌虜先時有生見獲質於郡縣者，質，音致。悉遣還之；誠心懷撫，信賞分明，由是羌、胡皆來順服。暠乃去烽燧，除候望，去，羌呂翻。邊方晏然無警；入為大司農。&lt;/p>
&lt;p>〖译文〗 [8]大将军梁冀和陈龟之间一向有怨恨。梁冀诬陷陈龟毁坏国家的威严，牟取个人的功劳和名誉，不能得到匈奴人的敬重和畏服。陈龟因罪被征召，返回京都洛阳，种被任命为度辽将军。于是，陈龟请求退休，回归故乡。后来，朝廷又征召他担任尚书。这时，梁冀暴虐的程度，一天比一天厉害，陈龟向桓帝上书弹劾他的罪状，请求诛杀梁冀，桓帝不予理会。陈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梁冀所害，于是绝食七天而死。种到度辽将军大营以后，首先宣布朝廷的恩德和信义，劝诱外族归降；有不归降的，再进行讨伐。有些羌人先前被生擒，现囚禁在郡县官府做人质，种命令将他们全部释放。他诚心诚意地进行怀柔和安抚，赏罚分明，因此羌人、胡人都纷纷前来归服。于是，种下令拆除烽火台和了望亭，边境地区一片安宁，没有警报。种被调回京都洛阳担任大司农。&lt;/p>
&lt;h2 id="二年己亥一五九">二年（己亥，一五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5%b7%b1%e4%ba%a5%e4%b8%80%e4%ba%94%e4%b9%9d">#&lt;/a>&lt;/h2>
&lt;p>1春，二月，鮮卑‹王庭设弹汗山，河北尚义南大青山›寇鴈門‹山西朔州东南›。&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鲜卑侵犯雁门郡。&lt;/p>
&lt;p>2蜀郡夷寇蠶陵‹四川茂县西北›。賢曰：蠶陵縣屬蜀郡，故城在今翼州翼水縣西；有蠶陵山，因以名焉。宋白曰：翼州衛山縣，本漢蠶陵縣地，故城在縣西，有蠶陵山。&lt;/p>
&lt;p>〖译文〗 [2]蜀郡夷人攻打蚕陵县。&lt;/p>
&lt;p>3三月，復斷刺史、二千石行三年喪。永興二年，聽行三年喪。斷，丁管翻。&lt;/p>
&lt;p>〖译文〗 [3]三月，再次取消刺史和二千石官吏为父母服丧三年的规定。&lt;/p>
&lt;p>4夏，京师大水。&lt;/p>
&lt;p>〖译文〗 [4]夏季，京都洛阳发生水灾。&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3漢紀四十五_起丙戌(一四六)尽丙申(一五六)凡十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3%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6%88%8C%E4%B8%80%E5%9B%9B%E5%85%AD%E5%B0%BD%E4%B8%99%E7%94%B3%E4%B8%80%E4%BA%94%E5%85%A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5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3%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6%88%8C%E4%B8%80%E5%9B%9B%E5%85%AD%E5%B0%BD%E4%B8%99%E7%94%B3%E4%B8%80%E4%BA%94%E5%85%A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五起柔兆閹茂（丙戌），盡柔兆涒灘（丙申），凡十一年。&lt;/p>
&lt;h1 id="孝質皇帝諱纘zuǎn章帝曾孫勃海孝王鴻之子也諡法忠正無邪曰質伏侯古今註曰纘之字曰繼">孝質皇帝諱纘zuǎn，章帝曾孫，勃海孝王鴻之子也。諡法：忠正無邪曰質。伏侯古今註曰：「纘」之字曰：「繼」。&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8%b3%aa%e7%9a%87%e5%b8%9d%e8%ab%b1%e7%ba%98zu%c7%8en%e7%ab%a0%e5%b8%9d%e6%9b%be%e5%ad%ab%e5%8b%83%e6%b5%b7%e5%ad%9d%e7%8e%8b%e9%b4%bb%e4%b9%8b%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5%bf%a0%e6%ad%a3%e7%84%a1%e9%82%aa%e6%9b%b0%e8%b3%aa%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6%9b%b0%e7%ba%98%e4%b9%8b%e5%ad%97%e6%9b%b0%e7%b9%bc">#&lt;/a>&lt;/h1>
&lt;h2 id="本初元年丙戌一四六">本初元年（丙戌，一四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9c%ac%e5%88%9d%e5%85%83%e5%b9%b4%e4%b8%99%e6%88%8c%e4%b8%80%e5%9b%9b%e5%85%ad">#&lt;/a>&lt;/h2>
&lt;p>1夏，四月，庚辰‹二十五›，令郡、國舉明經詣太學，自大將軍以下皆遣子受业；歲滿課試，拜官有差。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屬、三署郎、三署郎，五官署郎及左、右署郎也，屬光祿勳。掾，俞絹翻。四姓小侯先能通經者，各令隨家法，其高第者上名牒，此時蓋以梁氏入四姓；陰、竇諸后族衰廢者未必得預也。名牒者，書名於牒上之。上，時掌翻。當以次賞進。自是遊學增盛，至三萬餘生。此鄧后臨朝之故智，梁后踵而行之耳。遊學增盛，亦干名蹈利之徒，何足尚也！或問曰：太斈xué諸生三萬人，漢末互相標榜，清議此乎出，子盡以為干名蹈利之徒，可乎？答曰：積水成淵，蛟龍生焉，謂其間無其人則不可；然互相標榜者，實干名蹈利之徒所為也。禍李膺諸人者，非太學諸生，諸生見其立節，從而標榜，以重清議耳。不然，則郭泰、仇香亦游太學，泰且拜香而欲師之，泰為八顧之首，仇香曾不預標榜之列，豈清議不足尚歟？抑香隱德無能名歟？&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庚辰（二十五日），命各郡、各封国推荐通晓经书的“明经”到太学。大将军以及文武官员，也都送自己的儿子到太学上课。学习期满一年后进行考试，根据考试成绩的高下，分别任命不同的官职。又命令官秩为千石或六百石的官吏，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等四府的掾属，五官、左、右等三署的郎，以及四姓外戚小侯中已能通晓经书的人，让他们每自遵守师承的“家法”，凡考试成绩优良，能被列入高第的，则登记在名册上，依照次序升迁官职。从此以后，各地到太学留学的人大大增多，太学生增加到三万余人。&lt;/p>
&lt;p>2五月，庚寅‹六›，徙樂安王鴻為勃海王。&lt;/p>
&lt;p>〖译文〗 [2]五月庚寅（初六），改封乐安王刘鸿为勃海王。&lt;/p>
&lt;p>3海水溢，漂沒民居。&lt;/p>
&lt;p>〖译文〗 [3]海水倒灌，淹没人民的住宅。&lt;/p>
&lt;p>4六月，丁巳‹三›，赦天下。&lt;/p>
&lt;p>〖译文〗 [4]六月丁巳（初三），大赦天下。&lt;/p>
&lt;p>5帝‹刘缵，时年九岁›少而聰慧，少，詩照翻。嘗因朝會，目梁冀曰：目者，眨目而注視之。朝，直遙翻。「此跋扈將軍也！」賢曰：跋扈，猶強梁也。余按爾雅，山卑而大，扈。跋者，不由蹊隧而行。言強梁之人行不由正路，山卑而大，且欲跋而踰之，故曰跋扈。蜀本註甚鄙淺，茲不復錄，詳見辨誤。冀聞，深惡之。惡，烏路翻；下同。閏月，甲申‹六月一日›，冀使左右置毒於煮餅而進之；煮餅，今湯餅也。釋名：餅，并也，溲麥面使合并也。束晢曰：禮，仲春之月，天子食麥；而朝事之籩，煮麥為面。內則，諸饌不說餅。餅之作也，其來近矣。湯餅，煮面也。黃庭堅文：煮麥深注湯。帝苦煩盛，【章：乙十六行本「盛」作「甚」；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使促召太尉李固。固入前，問帝得患所由，帝尚能言曰：「食煮饼，今腹中闷，得水尚可活。」时冀亦在侧曰：「恐吐，不可饮水。」吐，土故翻，嘔也。語未絕而崩。年九歲。固伏尸號哭，言伏地而號哭，其狀如尸也。號，戶高翻。推舉侍醫；冀慮其事泄，大惡之。推舉者，劾舉其侍疾無狀，而推究其姦也。設於此時固能窮冀弒君之罪，儻不能正其誅，以身死之，豈不忠壯！即不能然，又且俛首於其間，欲以立長之議矯而正之，卒死於兇豎之手，可謂忠有餘而才不足矣。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5]质帝年幼，但聪明智慧，曾在一次早朝时，眨眼看着梁冀，说：“这是跋扈将军！”梁冀听到以后，对质帝深恶痛绝。闰六月甲申（初一），梁冀让质帝身边的侍从把毒药放在汤饼里，给质帝进上。药性发作，质帝非常难受，派人急速传召太尉李固。李固进宫，走到质帝榻前，询问质帝得病的来由。质帝还能讲话，说：“我吃过汤饼，现在觉得腹中堵闷，给我水喝，我还能活。”梁冀这时也站在旁边，阻止说：“恐怕呕吐，不能喝水。”话还没有说完，质帝已经驾崩。李固伏到质帝的尸体上号哭并弹劾侍候质帝的御医。梁冀担心会泄露下毒的真相，对李固非常痛恨。&lt;/p>
&lt;p>將議立嗣，固與司徒胡廣、司空趙戒先與冀書曰：「天下不幸，頻年之間，國祚三絕。賢曰：順帝崩，沖帝立，一年崩。質帝立，一年崩。凡三絕。今當立帝，天下重器，誠知太后垂心，將軍勞慮，詳擇其人，務存聖明；然愚情眷眷，竊獨有懷。遠尋先世廢立舊儀，近見國家踐祚前事，未嘗不詢訪公卿，廣求群議，令上應天心，下合眾望。傳曰：『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孟子之言。為，于偽翻。昔昌邑之立，昏亂日滋；霍光憂愧發憤，悔之折骨。折，而設翻。自非博陸忠勇，延年奮發，大漢之祀，幾將傾矣。事見二十四卷昭帝元平元年。幾，居希翻。至憂至重，可不熟慮！悠悠萬事，唯此為大；就冀而言，萬事皆可付之悠悠，至於立嗣，關天下國家之大。國之興衰，在此一舉。」冀得書，乃召三公、中二千石、列侯，大議所立。固、廣、戒及大鸿胪杜乔皆以為清河王蒜明德著聞，又屬最尊親，蒜於質帝為兄，尊也。同出樂安王寵，親也。臚，陵如翻。宜立為嗣，朝廷【章：乙十六行本「廷」作「臣」；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莫不歸心。而中常侍曹騰嘗謁蒜，蒜不為禮，宦者由此惡之。惡，烏露翻。初，平原王翼既貶歸河間，事見五十卷安帝建光元年。其父請分蠡吾縣‹河北博野›以侯之；蠡吾縣，前漢屬涿郡，時屬河間國。賢曰：蠡吾故城在今瀛州博野縣西。蠡，音禮。翼父，河間孝王開也。順帝許之。翼卒，子志嗣；梁太后欲以女弟妻志，妻，七細翻。徵到夏門亭。會帝崩，梁冀欲立志。眾論既異，憤憤不得意，而未有以相奪。賢曰：未有別理而易奪之。曹騰等聞之，夜往說冀曰：「將軍累世有椒房之親，說，輸芮翻；下同。累世椒房，謂恭懷后及太后也。秉攝萬機，賓客縱橫，橫，戶孟翻。多有過差。清河王嚴明，若果立，則將軍受禍不久矣！不如立蠡吾侯，富貴可長保也。」冀然其言，明日，重會公卿，重，直用翻，再也。冀意氣凶凶，凶凶，言意氣惡暴也。言辭激切，自胡廣、趙戒以下莫不懾憚，懾，之舌翻。皆曰：「惟大將軍令！」獨李固、杜喬堅守本議。冀厲聲曰：「罷會！」固猶望眾心可立，以眾心屬於清河王，猶望可立也。復以書勸冀，復，扶又翻。冀愈激怒。丁亥‹四›，冀說太后，先策免固。為殺李固、杜喬張本。戊子‹七›，以司徒胡廣為太尉；司空趙戒為司徒，與大將軍冀参录尚書事；太僕袁湯為司空。湯，安之孫也。庚寅，使大將軍冀持節，以王青蓋車迎蠡吾侯志入南宮；其日，即皇帝位，時年十五。太后猶臨朝政。&lt;/p>
&lt;p>〖译文〗 在商议确定继承帝位的人选之前，李固和司徒胡广、司空赵戒，先给梁冀写信说：“天下不幸，连续几年间，帝王之位，三次断绝。现在将立新的皇帝，帝位是天下最重要的，我们深知皇太后的关切和大将军的苦虑，将仔细地选择一位合适的人选，得到一位圣明的帝王。然而，我们也愚昧地思念关切着这件大事。无论是远求先代有关废黜和选立皇帝的旧制，还是近观皇帝登极的前例，没有一次不询问三公九卿，广泛征求大家意见的，使继承帝位的人选，上应天心，下合众望。经传上说：‘把天下送人是容易的，为天下得人却非常困难。’过去，昌邑王登极之后，昏乱日甚一日，霍光忧愁惭愧而又愤慨，悔恨至极。如果不是霍光的忠贞和勇气，田延年的奋发举动，汉朝的宗庙祭祀几乎被昌邑王倾覆。确定继承帝位的人选，的确是一件最令人忧虑，也是最重要的大事，岂可不深思熟虑！天下的事千头万绪，都可暂缓，只有选择继承帝位的人选是最重大的事，国家兴衰，在此一举。”梁冀看到这封信，于是召集三公、二千石官员和列侯，共同讨论继承帝位的人选。李固、胡广、赵戒及大鸿胪杜乔都认为，清河王刘蒜以完美的德行而著称，皇家的血统又最尊、最亲，应该立为皇位继承人，朝廷的文武官员，全都归心于他。然而，中常侍曹腾曾经有一次去拜见刘蒜，刘蒜没有向他施礼，宦官们从此憎恨刘蒜。当初，平原王刘翼被贬逐回到河间国以后，他的父亲河间王刘开曾请求分出蠡吾县，将刘翼封为蠡吾侯，顺帝批准。刘翼去世后，他的儿子刘志继位为蠡吾侯。梁太后想把她的妹妹嫁给刘志为妻，征召刘志来京都洛阳。刘志抵达夏门亭时，正遇上质帝驾崩，梁冀便打算立刘志为帝。既然群臣的议论都与自己的主张不同，梁冀愤然不快，但又没有办法强迫别人。曹腾等人听到消息后，夜间去对梁冀说：“将军几代都是皇亲国戚，又亲自掌握朝廷大权，宾客布满天下，有许多过失和差错。清河王严厉明察，假如真立为皇帝，那么将军不久就会大祸临头了！不如拥戴蠡吾侯为帝，富贵可以长久保全。”梁冀赞成他们的意见。于是，次日，重新召集三公、九卿进行讨论。梁冀在会上气势汹汹，言辞激烈率直，从司徒胡广和司空赵戒以下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感到畏惧，都说：“我们只听大将军的命令！”唯独太尉李固和大鸿胪杜乔坚持原来的主张。梁冀厉声喝道：“散会！”可是，李固仍认为刘蒜是众望所归，有被立的可能，于是再次写信劝说梁冀，梁冀更加激怒。丁亥（初四），梁冀劝说梁太后，先颁策将太尉李固免职。戊子（初五），任命司徒胡广为太尉，司空赵戒为司徒，和大将军梁冀共同主管尚书事务。又擢升太仆袁汤为司空。袁汤是袁安的孙子。庚寅（初七），梁太后派大将军梁冀持符节，用封王的皇子乘用的青盖车迎接蠡吾侯刘志进入南宫。当天，刘志即皇帝位。当时，他年十五岁。梁太后仍然临朝听政。&lt;/p>
&lt;p>6秋，七月，乙卯‹二›，葬孝質皇帝於靜陵。賢曰：靜陵，在雒陽東南三十里。&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乙卯（初二），将质帝安葬于静陵。&lt;/p>
&lt;p>7大將軍掾朱穆奏記勸戒梁冀曰：「明年丁亥之歲，刑德合於乾位，賢曰：曆法，太歲在丁、壬，歲德在北宮；太歲在亥、卯，歲刑亦在北宮；故曰合於乾位。掾，俞絹翻。易經龍戰之會，易坤卦上六，龍戰于野，陰疑於陽也。陽道將勝，陰道將負。願將軍專心公朝，朝，直遙翻。割除私欲，廣求賢能，斥遠佞惡，為皇帝置師傅，遠，于願翻。為，于偽翻。得小心忠篤敦禮之士，將軍與之俱入，參勸講授，師賢法古，此猶倚南山、坐平原也，喻其安而無傾。誰能傾之！議郎大夫之位，本以式序儒術高行之士，式，用也。今多非其人，九卿之中亦有乖其任者，惟將軍察焉！」又薦种暠、欒巴等，冀不能用。穆，暉之孫也。朱暉事章帝。&lt;/p>
&lt;p>〖译文〗 [7]大将军掾朱穆上书劝诫梁冀说：“明年是丁亥年，刑罚和恩德，都集合在北方的乾位。《易经》上说：龙战于野，表示阳道将获得胜利，阴道将受到挫败。愿将军尽忠朝廷，割舍私欲，广泛征求贤能人才，排斥和疏远奸佞和邪恶之辈。为皇帝选置师傅时，要选择谨慎小心、忠良朴实、笃信礼义之士。将军与师傅一道进宫，参与劝学，效法古圣先贤。这就犹如背靠南山，稳坐平原一样，非常安全，有谁能倾覆您？议郎和大夫的职位，本来应该任用精通儒术和德行高尚的人士，可现在任职的多数不是这样的人，九卿中也有不能胜任的，请将军留心考察。”又推荐种、栾巴等人，梁冀不能任用。朱穆，即朱晖的孙子。&lt;/p>
&lt;p>8九月，戊戌，追尊河間孝王為孝穆皇，夫人趙氏曰孝穆后，諡法：布德執義曰穆；中情見貌曰穆。廟曰清廟，陵曰樂成陵‹在河北献县›；樂成縣，屬河間國。蠡吾先侯曰孝崇皇，沈約曰：諡法所不載者，如孝崇皇之類是也。廟曰烈廟，陵曰博陵‹在河北博野东南›；賢曰：博陵，本蠡吾縣之地也；陵在今瀛州博野縣西。皆置令、丞，使司徒持節奉策書璽綬，祠以太牢。璽，斯氏翻。綬，音受。&lt;/p>
&lt;p>〖译文〗 [8]九月戊戌（疑误），桓帝刘志追尊其祖父河间孝王刘开为孝穆皇，祖母赵氏为孝穆后，祭庙名为清庙，陵园名为乐成陵；追尊其父蠡吾侯刘翼为孝崇皇，祭庙名为烈庙，陵园名为博陵；都设置令、丞掌管，并派司徒持节，捧着皇帝颁发的策书和玺印绶带前往，用牛、羊、猪各一头的太牢之礼进行祭祀。&lt;/p>
&lt;p>9冬，十月，甲午‹十二›，尊帝母匽yǎn氏‹匽明›為博園貴人。匽，音偃。史記：匽姓，咎繇之後。貴人諱明，本蠡吾侯之媵yìng妾。博園，博陵寢園。&lt;/p>
&lt;p>〖译文〗 [9]冬季，十月甲行（十二日），桓帝尊母亲氏为博园贵人。&lt;/p>
&lt;p>10滕撫性方直，不交權勢，為宦官所惡；論討賊功當封，討揚、徐賊之功也。惡，烏路翻。太尉胡廣承旨奏黜之；卒於家。&lt;/p>
&lt;p>〖译文〗 [10]滕抚性情方正刚直，不肯结交权贵，宦官对他非常憎恨。评定讨伐盗贼的功劳，滕抚应该封侯，但太尉胡广秉承权贵的意旨，对滕抚进行弹劾，使他遭到罢黜。后来，滕抚死在家里。&lt;/p>
&lt;h1 id="孝桓皇帝上之上諱志章帝曾孫蠡吾侯翼之子諡法克敵服遠曰桓伏侯古今註志之字曰意">孝桓皇帝上之上諱志，章帝曾孫，蠡吾侯翼之子。諡法：克敵服遠曰桓。伏侯古今註：「志」之字曰「意」。&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a1%93%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5%bf%97%e7%ab%a0%e5%b8%9d%e6%9b%be%e5%ad%ab%e8%a0%a1%e5%90%be%e4%be%af%e7%bf%bc%e4%b9%8b%e5%ad%90%e8%ab%a1%e6%b3%95%e5%85%8b%e6%95%b5%e6%9c%8d%e9%81%a0%e6%9b%b0%e6%a1%93%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5%bf%97%e4%b9%8b%e5%ad%97%e6%9b%b0%e6%84%8f">#&lt;/a>&lt;/h1>
&lt;h2 id="建和元年丁亥一四七">建和元年（丁亥，一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92%8c%e5%85%83%e5%b9%b4%e4%b8%81%e4%ba%a5%e4%b8%80%e5%9b%9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亥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亥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戊午‹八›，赦天下。&lt;/p>
&lt;p>〖译文〗 [2]戊午（初八），大赦天下。&lt;/p>
&lt;p>3三月，龍見譙qiáo‹安徽亳州›。譙縣，屬沛國。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3]三月，龙在谯县显现。&lt;/p>
&lt;p>4夏，四月，庚寅‹十一›，京師地震。&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庚寅（十一日），京都洛阳发生地震。&lt;/p>
&lt;p>5立阜陵‹安徽全椒东南›王代兄勃遒qiú亭侯便為阜陵王。阜陵王延傳國五世，至代；代薨，無子，國絕。今以便绍封。遒，才由翻。&lt;/p>
&lt;p>〖译文〗 [5]封阜陵王刘代的哥哥勃遒亭侯刘便为阜陵王。&lt;/p>
&lt;p>6六月，太尉胡廣罷，光祿勳杜喬為太尉。考異曰：帝紀云：「大司農杜喬」，喬傳：喬自司農累遷為大鴻臚、光祿勳，乃為太尉。袁紀亦然。荀淑傳云：「光祿勳杜喬舉淑方正。」今從之。自李固之廢，朝野喪氣，喪，息浪翻。群臣側足而立；唯喬正色無所回橈náo，賢曰：回，邪也。橈，曲也。橈，音奴高翻。由是朝野皆倚望焉。&lt;/p>
&lt;p>〖译文〗 [6]六月，太尉胡广被免职，擢升光禄勋杜乔为太尉。自从李固遭废黜后，朝廷和民间都感到沮丧。群臣害怕得不敢正立。唯独杜乔保持一身正气，不肯屈服。因此，朝廷和民间都依赖并寄希望于他。&lt;/p>
&lt;p>7秋，七月，渤海‹河北南皮›孝王鴻薨，無子；太后立帝弟蠡吾侯悝為渤海王，以奉鴻祀。悝kuī，苦回翻。&lt;/p>
&lt;p>〖译文〗 [7]秋季，七月，勃海孝王刘鸿去世，没有儿子。梁太后封桓帝的弟弟蠡吾侯刘悝为勃海王，以祭祀刘鸿做他的继承人。&lt;/p>
&lt;p>8詔以定策功，益封梁冀萬三千戶，封冀弟不疑爲潁陽侯，潁陽縣，屬潁川郡。蒙爲西平侯，冀子胤為襄邑侯，胡廣為安樂侯，按廣傳，封淯陽縣之安樂鄉。樂，音洛。趙戒為廚亭侯，袁湯為安國侯。安國亦亭侯。又封中常侍劉廣等皆為列侯。按曹騰傳：廣、騰及州輔等七人皆封亭侯。&lt;/p>
&lt;p>〖译文〗 [8]桓帝下诏，因拥立皇帝决策有功，增封梁冀食邑一万三千户，封梁冀的弟弟梁不疑为颍阳侯，梁蒙为西平侯，梁冀的儿子梁胤为襄邑侯，胡广为安乐侯，赵戒为厨亭侯，袁汤为安国侯。又将中常侍刘广等人，都封为列侯。&lt;/p>
&lt;p>杜喬諫曰：「古之明君，皆以用賢、賞罰為務。失國之主，其朝豈無貞幹之臣，貞，與楨同；幹，與榦同。築垣牆必須楨榦，以喻立國必須賢才。朝，直遙翻。典誥之篇哉。謂封爵之典策詔誥，以授有功，具有故事。患得賢不用其謀，韜書不施其教，聞善不信其義，聽讒不審其理也。陛下自藩臣即位，天人屬心，屬，之欲翻；下冀屬同。不急忠賢之禮而先左右之封，先，悉薦翻。梁氏一門，宦者微孽，并帶無功之紱，裂勞臣之土，孽，魚列翻。紱，音弗。其為乖濫，胡可勝言！勝，音升。夫有功不賞，為善失其望；姦回不詰，為惡肆其凶。詰，去吉翻。故陳資斧而人靡畏，前書音義曰：資，利也。班爵位而物無勸。苟遂斯道，豈伊傷政為亂而已，喪身亡國，可不慎哉！」書奏，不省。喪，息浪翻。省，悉景翻。考異曰：喬傳此章在為太尉前，袁紀在為太尉後。今從袁紀。&lt;/p>
&lt;p>〖译文〗 杜乔上书进谏说：“自古以来，圣明的君王，都以任用贤能和赏功罚罪，作为头等大事。亡国的君王，他的朝廷，难道没有忠贞干练的栋梁之臣和赏功罚罪的典章制度吗？问题在于，虽有贤能，而不能任用；虽有典章制度，而不能施行；听到忠直的建议，却不相信；而听到谗言时，又不能洞察奸邪。陛下从诸侯王登上至尊宝座，天人归心，不先去礼敬忠贞贤能，而是先封自己身边的人。梁家一门和宦官卑微之辈，都佩带上无功而得到的官印和绶带，分得了只有功臣才应得到的封土，乖谬而无节制，不能用言语形容！对有功的人不加赏赐，就会使为善的人感到失望；对邪恶的人不加惩罚，就会使作恶的人更加肆无忌惮地逞凶。所以，即使将砍头的利斧放在面前，人也不畏惧，将封爵官位悬在面前，人也不动心。如果采取这种办法，岂只是伤害政事，使朝正混乱而已，甚至还要丧身亡国，可以不慎重吗！”奏章呈上后，桓帝没有理睬。&lt;/p>
&lt;p>9八月，乙未‹十八›，立皇后梁氏‹梁女莹›。考異曰：皇后紀、袁紀皆云八月而無日，帝紀云「七月，乙未」。以長曆考之，七月戊申朔，無乙未。乙未，八月十八日也。蓋帝紀脫「八月」字。梁冀欲以厚禮迎之，杜喬據執舊典，不聽。漢書舊儀：聘皇后，黃金萬斤。呂后為惠帝娶魯元公主女，特優其禮，為二萬斤。儀禮：納采用鴈。鄭玄註云：納其采擇之禮，用鴈，取順陰陽往來也。周禮：王者穀圭以聘女。鄭玄曰：士大夫以上乃以玄纁xūn、束帛；天子加以穀圭；諸侯加以大璋。禮言以圭，而漢用璧，形制雖異，為玉同也。時依孝惠納后故事，聘黃金二萬斤，納采鴈、璧、乘馬、束帛，一依舊典。乘馬，馬四匹也。雜記曰：納幣一束，束五兩，兩五尋。蓋每端二丈也。冀屬喬舉氾宮為尚書，屬，之欲翻。氾，符咸翻，姓也。皇甫謐曰：本姓凡氏，遭秦亂，避地於氾水，因氏焉。喬以宮為臧罪，不用。臧，古贓字通。由是日忤於冀。忤，五故翻。九月，丁卯‹二十一›，京師地震。喬以災異策免。冬，十月，以司徒趙戒為太尉，司空袁湯為司徒，前太尉胡廣為司空。&lt;/p>
&lt;p>〖译文〗 [9]八月乙未（十八日），桓帝册封梁太后和梁冀的妹妹梁女莹为皇后。梁冀打算用厚礼迎亲，杜乔根据旧有的典章，予以反对。梁冀又嘱托杜乔推荐宫担任尚书，杜乔因宫曾经犯过贪污罪，不肯答应。从此，杜乔越来越为梁冀所忌恨。九月丁卯（二十一日），京都洛阳发生地震。杜乔因天降灾异而被免官。冬季，十月，任命司徒赵戒为太尉，司空袁汤为司徒，前任太尉胡广为司空。&lt;/p>
&lt;p>10宦者唐衡、左悺共譖杜喬於帝賢曰：悺，音工喚翻，又音綰。曰：「陛下前當即位，喬與李固抗議，以為不堪奉漢宗祀。」賢曰：抗，舉也。宗祀，大宗之祀也。帝亦怨之。&lt;/p>
&lt;p>〖译文〗 [10]宦官唐衡、左一道向桓帝诬陷杜乔说：“陛下先前将即位时，杜乔和李固反对，认为您不能胜任侍奉汉朝宗庙的祭祀。”因此桓帝对杜乔和李固也心生怨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2漢紀四十四_起甲戌(一三四)尽乙酉(一四五)凡十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2%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9B%9B_%E8%B5%B7%E7%94%B2%E6%88%8C%E4%B8%80%E4%B8%89%E5%9B%9B%E5%B0%BD%E4%B9%99%E9%85%89%E4%B8%80%E5%9B%9B%E4%BA%94%E5%87%A1%E5%8D%8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2%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5%9B%9B_%E8%B5%B7%E7%94%B2%E6%88%8C%E4%B8%80%E4%B8%89%E5%9B%9B%E5%B0%BD%E4%B9%99%E9%85%89%E4%B8%80%E5%9B%9B%E4%BA%94%E5%87%A1%E5%8D%8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四起閼逢閹茂（甲戌），盡旃蒙作噩（乙酉），凡十二年。&lt;/p>
&lt;h1 id="孝順皇帝下">孝順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9%a0%8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陽嘉三年甲戌一三四">陽嘉三年（甲戌，一三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99%bd%e5%98%89%e4%b8%89%e5%b9%b4%e7%94%b2%e6%88%8c%e4%b8%80%e4%b8%89%e5%9b%9b">#&lt;/a>&lt;/h2>
&lt;p>1夏，四月，車師後部‹新疆吉木萨尔南›司馬率後王加特奴【章：甲十六行本「奴」下有「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掩擊北匈奴‹王庭设新疆阿尔泰山南麓›於閶吾陸谷，閶，音昌。大破之；獲單于母。&lt;/p>
&lt;p>〖译文〗 [1]夏季，四月，汉朝驻车师后王国的车师后部司马，率领后王国国王加特奴，在阊吾陆谷向北匈奴发动突然袭击，大破北匈奴，俘虏了单于的母亲。&lt;/p>
&lt;p>2五月，戊戌‹四›，詔以春夏連旱，赦天下。上‹刘保，时年二十›親自露坐德陽殿東廂請雨。按范書桓帝紀：德陽殿在北宮掖庭中。以尚書周舉才學優深，特加策問。舉對曰：「臣聞陰陽閉隔，則二氣否塞。否皮鄙翻。塞，悉則翻。陛下廢文帝、光武之法，而循亡秦奢侈之欲，內積怨女，外有曠夫。自枯旱以來，彌歷年歲，未聞陛下改過之效，徒勞至尊暴露風塵，誠無益也，謂露坐無益。陛下但務其華，不尋其實，猶緣木希魚，欲行求前。賢曰：緣木求魚，孟子之文。韓詩外傳曰：夫明鏡所以照形，往古所以知今。惡知往古之所以危亡，無異卻行而求達於前人也。誠宜推信革政，崇道變惑，出後宮不御之女，除太官重膳之費。易傳曰：『陽感天不旋日。』易稽覽圖中孚傳曰：陽感天不旋日，諸侯不旋時，大夫不過朞。鄭玄註云：陽者，天子。為善一日，天立應以善；為惡一日，天立應以惡。一說，不旋時立應之。重，直龍翻。傳，直戀翻。惟陛下留神裁察！」帝復召舉面問得失，舉對以「宜慎官人，去貪汙，遠佞邪。」復，扶又翻。去，羌呂翻。遠，于願翻。帝曰：「官貪汙、佞邪者為誰乎？」對曰：「臣從下州超備機密，舉自冀州刺史徵拜尚書。不足以別群臣。然公卿大臣數有直言者，忠貞也；別，彼列翻。數，所角翻。阿諛苟容者，佞邪也。」&lt;/p>
&lt;p>〖译文〗 [2]五月戊戌（初四），顺帝下诏，因春季和夏季连续大旱，大赦天下。顺帝亲到德阳殿东厢庭院中，露天而坐，祈求上天降雨。因尚书周举才学兼优，顺帝特地就此征询他的意见。周举回答说：“我曾经听说，阴阳闭隔，则二气一定闭塞不通。陛下废弃文帝、光武帝所建立的朴素节俭传统，而因袭促使秦朝灭亡的奢侈欲望，使宫廷内增加了许多怨恨的美女，而宫廷外却增加了许多已到婚龄而不得婚配的男子。自从发生大旱以来，整整过去一年了，而没有听说陛下有改过的表现，徒劳至尊之体露坐风尘，实在无益。陛下只是在问题的表面上下功夫，不去寻找它的实质所在，犹如缘木求鱼，也好比向后倒退，却想前进一样，于事无补。应该诚心诚意地革除弊政，遵守先王制订的规章制度，改变目前奢侈腐化的混乱局面，放走后宫中未曾召幸过的美女，省去御膳房制作奢侈菜肴的费用。《易传》上说：‘天子为善一日，上天立刻以善来回报。’请陛下留意裁夺！”顺帝再次召见周举，当面询问朝政上的得失，周举回答说：“应该慎重地任命官吏，铲除贪污，疏远奸佞。”顺帝又问：“谁是贪官污吏？谁是奸佞之臣？”周举回答说：“我从下面的州刺史府，被擢升到掌管朝廷机密的尚书台，还没有能力辨别群臣。然而，在三公、九卿等朝廷大臣中，凡是多次敢于直言不讳地批评朝政的，是忠贞之臣。而阿谀奉承和随声附和的，则是奸佞之臣。”&lt;/p>
&lt;p>太史令張衡亦上疏言：「前年京師地震土裂，裂者，威分；震者，民擾也。竊懼聖思厭倦，制不專己，恩不忍割，與眾共威。威不可分；德不可共。願陛下思惟所以稽古率舊，勿使刑德八柄不由天子，周禮：王以八柄馭群臣：一曰爵，以馭其貴；二曰祿，以馭其富；三曰予，以馭其幸；四曰置，以馭其行；五曰生，以馭其福；六曰奪，以馭其貧；七曰廢，以馭其罪；八曰誅，以馭其過。然後神望允塞，塞，悉則翻。災消不至矣！」&lt;/p>
&lt;p>〖译文〗 太史令张衡也上书说：“去年，京都洛阳发生地震，大地崩裂。土地崩裂象征着权威分割；地震象征着人民受到惊扰。我深恐陛下厌倦处理政务，政令不专由自己决定，或者不忍心割断私恩，导致与众人共享威权。然而，威权是不可分割的，恩德也是不可共有的。但愿陛下考虑古代君主所制定的规章，千万不要使刑、德八种权柄，脱离帝王之手。然后，神圣的威严就获得充实，灾异就消失而不再来了。”&lt;/p>
&lt;p>衡又以中興之後，儒者爭學圖緯，緯，七緯也。七緯者，易緯，稽覽圖、乾鑿度、坤靈圖、通卦驗、是類謀、辯終備也；書緯，璇璣鈐、考靈耀、刑德放、帝命驗、運期授也；詩緯，推度災、氾歷樞、含神霧也；禮緯，含文嘉、稽命徵、斗威儀也；樂緯，動聲儀、稽耀嘉、汁國徵也；孝經緯，援神契、鉤命決也；春秋緯，演孔圖、元命包、文耀鉤、運斗樞、感精符、合誠圖、考異郵、保乾圖、漢含孳、佑助期、握誠圖、潛潭巴、說題辭也。上疏言：「春秋元命包有公輸班與墨翟，事見戰國；又言別有益州，益州之置，在於漢世。賢曰：前書：武帝始置益州。又劉向父子領校祕書，閱定九流，亦無讖錄。賢曰：成、哀時，劉向及子歆為祕書，校定經傳、諸子等。九流，謂儒家、道家、陰陽家、法家、名家、墨家、縱橫家、雜家、農家，見藝文志；并無讖說。讖，楚譖翻。則知圖讖成於哀、平之際，皆虛偽之徒以要世取資，要，一遙翻。欺罔較然，莫之糾禁。且律曆、卦候、九宮、風角，黃帝命伶倫吹律，大撓作甲子，容成造曆，而律曆之學傳矣。京房分六十四卦，更直日用事，以風雨寒溫為候。伏羲之時，龍馬負圖出於河，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而五居中。伏羲觀河圖而畫八卦。陰陽家謂之九宮，一、六、八為白，二黑、三綠、四碧、五黃、七赤、九紫，至今承用之。又易乾鑿度曰：太一取其數而行九宮。鄭玄註云：太一者，北辰神名也；下行八卦之宮，每四乃還於中央。中央者，地神之所居，故謂之九宮。天數大分以陽出，以陰入，陽起於子，陰起於午，是以太一下九宮從坎宮始。自此而從於坤宮，又自此而從於震宮，又自此而從於巽宮，所以從半矣，還息於中央之宮。既又自此而從於乾宮，又自此而從於兌宮，又自此而從於艮宮，又自此而從於離宮，行則周矣。上遊息於太一之星，而反於紫宮。行起從坎宮始，終於離宮也。此雖緯書之說，而九宮定位則一也。賢曰：風角，謂候四方四隅之風，以占吉凶。數有徵效，數，所角翻；下同。世莫肯學，而競稱不占之書，賢曰：謂競稱讖家也。譬猶畫工惡圖犬馬而好作鬼魅，誠以實事難形而虛偽不窮也！惡，烏路翻。好，呼到翻。魅，音媚。韓子曰：客有為齊王畫者，問：「畫孰難？」對曰：「狗、馬最難。」「孰易？」曰：「鬼、魅最易。狗、馬，人所知也，故難；鬼、魅無形，故易也。」宜收藏圖讖，一禁絕之，則朱紫無所眩，典籍無瑕玷矣！」&lt;/p>
&lt;p>〖译文〗 张衡又因为东汉王朝建立以来，儒家学派的学者争相学习《图》、《纬》这种神秘的预言书，于是上书说：“《春秋元命包》一书中，载有公输般和墨翟，他俩的事都发生在战国时期；又提到别有益州，而益州的设置，是在汉代。并且，刘向、刘歆父子主管皇家图书馆，校订群书，查阅审定九家学说时，也没有发现《谶录》这部书。由此可以推断，《图谶》成书于哀帝、平帝之际，都是虚妄之徒用来欺世盗名和骗取钱财的，欺骗的意图非常明显，但朝廷却没有加以查禁。而且，律历、卦候、九宫、风角所作的预测，曾不断应验，世人不肯学习，却争相称赞谶纬之书，正犹如画工厌恶画狗画马，却喜好画鬼怪，确实是因为实在的事物很难画好，而虚无飘渺的东西可以信笔乱画。因此，对《图谶》这些神秘的预言书，朝廷应该加以收缴，一律禁绝，这样，朱色和紫色才不会混淆，圣人典籍也不致受到玷污！”&lt;/p>
&lt;p>3秋，七月，鍾羌‹青海泽库一带›良封等復寇隴西‹甘肃临洮›、漢陽‹甘肃甘谷›。復，扶又翻。詔拜前校尉馬賢為謁者，鎮撫諸種。種，章勇翻。冬，十月，護羌校尉馬續遣兵擊良封，破之。&lt;/p>
&lt;p>〖译文〗 [3]秋季，七月，钟羌种首领良封等再次进犯陇西郡和汉阳郡。顺帝下诏，任命前任护羌校尉马贤为谒者，负责镇压和安抚诸种羌人。冬季，十月，护羌校尉马续派兵进击良封，将其击破。&lt;/p>
&lt;p>4十一月，壬寅‹十一›，司徒劉崎、司空孔扶免，用周舉之言也。崎，丘宜翻。乙巳‹十四›，以大司農黃尚為司徒，光祿勳河東‹山西夏县›王卓為司空。&lt;/p>
&lt;p>〖译文〗 [4]十一月壬寅（十一日），司徒刘崎和司空孔扶，均被免职，这是由于顺帝采纳周举谏言的结果。乙巳（十四日），擢升大司农黄尚为司徒，光禄勋、河东郡人王卓为司空。&lt;/p>
&lt;p>5耿貴人數為耿氏請，為，于偽翻。帝乃紹封耿寶子箕為牟平侯。耿寶貶死事見上卷安帝延光四年。&lt;/p>
&lt;p>〖译文〗 [5]因耿贵人多次为她的娘家向顺帝说情，于是，顺帝封耿宝的儿子耿箕继承其父为牟平侯。&lt;/p>
&lt;h2 id="四年乙亥一三五">四年（乙亥，一三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9%99%e4%ba%a5%e4%b8%80%e4%b8%89%e4%ba%94">#&lt;/a>&lt;/h2>
&lt;p>1春，北匈奴呼衍王侵車師後部‹新疆吉木萨尔南›。帝‹刘保，时年二十一›令敦煌太守發兵救之，不利。敦，徒門翻。&lt;/p>
&lt;p>〖译文〗 [1]春季，北匈奴呼衍王侵犯车师后王国，顺帝命敦煌太守发兵救援，战事不利。&lt;/p>
&lt;p>2二月，丙子‹十六›，初聽中官得以養子襲爵。曹操階之，遂移漢祚，其所由來者漸矣。初，帝之復位，宦官之力也，事見上卷延光四年。由是有寵，參與政事。與，讀曰預。御史張綱上書曰：「竊尋文、明二帝，德化尤盛，中官常侍，不過兩人，近倖賞賜，裁滿數金，惜費重民，故家給人足。而頃者以來，無功小人，皆有官爵，非愛民重器、承天順道者也。」書奏，不省。省，悉景翻。綱，皓之子也。張皓見五十卷安帝延光三年。&lt;/p>
&lt;p>〖译文〗 [2]二月丙子（十六日），首次允许宦官以养子继承爵位。当初，顺帝之所以能够恢复帝位，是靠宦官的力量，因此，宦官得到皇帝的庞信，参与朝廷的政事。御史张纲上书说：“据我考察，文帝和明帝，德行教化，最有成就。而当时的中常侍不过二人，对宠爱亲信的赏赐，不过黄金数斤。珍惜经费，关心人民，所以，百姓家家富足。可是，近几年来，没有功劳的小人，都得到官禄爵位，这不是爱护人民，重视国家，顺应天道的作法。”奏章呈上后，顺帝不理。张纲，即张皓的儿子。&lt;/p>
&lt;p>3旱。&lt;/p>
&lt;p>〖译文〗 [3]发生旱灾。&lt;/p>
&lt;p>4謁者馬賢擊鍾羌‹青海泽库一带›，大破之。&lt;/p>
&lt;p>〖译文〗 [4]谒者马贤进击并大破钟羌种人。&lt;/p>
&lt;p>5夏，四月，甲子‹五›，太尉施延免。戊寅‹十九›，以執金吾梁商為大將軍，故太尉龐參為太尉。龐，皮江翻。&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甲子（初五），术尉施延被免官。戊寅（十九日），擢升执金吾梁商为大将军，任命前任太尉庞参为太尉。&lt;/p>
&lt;p>商稱疾不起且一年；帝使太常桓焉奉策就第即拜，商乃詣闕受命。杜佑曰：後漢策拜諸王侯、三公之儀：百官會，位定，謁者引光祿勳前，謁者引當拜者前，伏殿下。光祿前一拜，舉手曰：「制詔，其以某為某。」讀策書畢，拜者稱臣，再拜。尚書郎以璽印綬付侍御史，前面立受印璽綬，當受策者再拜頓首，三贊。謁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除，謝。」中謁者報，「謹謝。」贊者立曰：「皇帝為公興。」重坐。受策者拜謝，起，就位。禮畢。自漢以來惟衛青以有功即軍中拜大將軍，未聞有就第即拜者也，況以此異數加之后父乎！商少通經傳，謙恭好士，少，詩沼翻。好，呼到翻；下同。辟漢陽‹甘肃甘谷›巨覽、巨，姓；覽，名。上黨‹山西长子›陳龜為掾屬，掾，余絹翻。李固為從事中郎，楊倫為長史。&lt;/p>
&lt;p>〖译文〗 梁商称病不起将近一年。于是，顺帝命太常桓焉，捧着任命策书到梁商家中，要拜授他为大将军，梁商这才到皇宫接受任命。梁商自幼通晓儒家的经传，谦虚恭谨，喜爱人才，他延聘汉阳郡人巨览、上党郡人陈龟为掾属，李固为从事中良，杨伦为长史。&lt;/p>
&lt;p>李固以商柔和自守，不能有所整裁，乃奏記於商曰：「數年以來，災怪屢見。見，賢遍翻。孔子曰：『智者見變思形，愚者覩怪諱名。』范書李固傳「形」作「刑」。此二語蓋亦本之緯書。天道無親，可為祗zhī畏。賢曰：祗，敬也。言天無親疏，惟善是與，可敬而畏也。誠令王綱一整，道行忠立，明公踵伯成之高，莊子曰：伯成子高，唐、虞時為諸侯；至禹，去而耕於野。全不朽之譽，豈與此外戚凡輩耽榮好位者同日而論哉！」商不能用。&lt;/p>
&lt;p>〖译文〗 李固因梁商为人柔弱温和，能守住自己，但没有能力整顿法纪，于是向梁商上书说：“数年以来，灾变怪异不断出现。孔子说：‘聪明的人见到灾变，考虑它形成的原因；愚蠢的人见到怪异，却假装没有看见。’天道不论亲疏，所以可敬可畏。如果能够整顿朝廷纲纪，推行正道，选立忠良，则您就能继伯成之后，建立崇高的功业，成全不朽的荣誉，那些沉湎于荣华富贵，追求高位的一般外戚，怎能与你同日而语？”梁商不能采用。&lt;/p>
&lt;p>6秋，閏八月，丁亥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6]秋季，闰八月丁亥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7冬，十月，烏桓‹河北北部›寇雲中‹内蒙托克托›。度遼將軍耿曄追擊，不利。十一月，烏桓圍曄於蘭池城‹内蒙准格尔旗东北黄河南岸›；續漢志：雲中郡沙南縣有蘭池城。發兵數千人救之，烏桓乃退。&lt;/p>
&lt;p>〖译文〗 [7]冬季，十月，乌桓侵犯云中郡。度辽将军耿晔率军追击，不利。十一月，乌桓将耿晔包围在兰池城，东汉朝廷派兵数千人前去救援，于是乌桓解围而去。&lt;/p>
&lt;p>8十二月，丙【章：甲十六行本「丙」作「甲」；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寅‹三十›，京師地震。&lt;/p>
&lt;p>〖译文〗 [8]十二月丙寅（疑误），京都洛阳发生地震。&lt;/p>
&lt;h2 id="永和元年丙子一三六">永和元年（丙子，一三六）&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92%8c%e5%85%83%e5%b9%b4%e4%b8%99%e5%ad%90%e4%b8%80%e4%b8%89%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巳‹十五›，改元，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巳（十五日），改年号。大赦天下。&lt;/p>
&lt;p>2冬，十月，丁亥‹七›，承福殿火。&lt;/p>
&lt;p>〖译文〗 [2]冬季，十月丁亥（初七），承福殿发生火灾。&lt;/p>
&lt;p>3十一月，丙子‹二十七›，太尉龐參罷。&lt;/p>
&lt;p>〖译文〗 [3]十一月丙子（二十七日），太尉庞参被免职。&lt;/p>
&lt;p>4十二月，象林‹越南维川›蠻夷反。象林縣，屬日南郡。晉、宋以下為林邑國。&lt;/p>
&lt;p>〖译文〗 [4]十二月，象林县蛮夷起兵反叛。&lt;/p>
&lt;p>5乙巳‹二十六›，以前司空王龔為太尉。&lt;/p>
&lt;p>〖译文〗 [5]乙巳（二十六日），任命前任司空王龚为太尉。&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1漢紀四十三_起乙丑(一二五)尽癸酉(一三三)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1%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9_%E8%B5%B7%E4%B9%99%E4%B8%91%E4%B8%80%E4%BA%8C%E4%BA%94%E5%B0%BD%E7%99%B8%E9%85%89%E4%B8%80%E4%B8%89%E4%B8%89%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1%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9_%E8%B5%B7%E4%B9%99%E4%B8%91%E4%B8%80%E4%BA%8C%E4%BA%94%E5%B0%BD%E7%99%B8%E9%85%89%E4%B8%80%E4%B8%89%E4%B8%89%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三起旃蒙赤奋若（乙丑），尽昭阳作噩（癸酉），凡九年。&lt;/p>
&lt;h1 id="孝安皇帝下">孝安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89%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延光四年乙丑一二五">延光四年（乙丑，一二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6%e5%85%89%e5%9b%9b%e5%b9%b4%e4%b9%99%e4%b8%91%e4%b8%80%e4%ba%8c%e4%ba%94">#&lt;/a>&lt;/h2>
&lt;p>1春，二月，乙亥，下邳惠王衍薨。&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乙亥（疑误），下邳惠王刘衍去世。&lt;/p>
&lt;p>2甲辰‹十七›，車駕南巡。&lt;/p>
&lt;p>〖译文〗 [2]甲辰（十七日），安帝去南方巡视。&lt;/p>
&lt;p>3三月，戊午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三月戊午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4庚申‹三›，帝‹刘祜，时年三十二›至宛‹河南南阳›，不豫。宛，於元翻。書金縢：王有疾，弗豫。孔安國註曰：不悅豫。乙丑‹八›，帝發自宛；丁卯‹十›，至葉‹河南葉县西南旧县乡›，崩于乘輿。葉，式涉翻。乘，繩證翻。年三十二。&lt;/p>
&lt;p>〖译文〗 [4]庚申（初三），安帝抵宛，身体顿觉不适。乙丑（初八），从宛出发。丁卯（初十），抵达叶县，就死在车上。年仅三十二岁。&lt;/p>
&lt;p>皇后與閻顯兄弟、江京、樊豐等謀曰：「今晏駕道次，賢曰：晏，晚也。臣下不敢斥言帝崩，猶言晚駕而出。道次，猶言路次也。濟陰王在內，邂逅公卿立之，還為大害。邂，下廨翻。逅，戶茂翻。乃偽云「帝疾甚」，徙御臥車，所在上食、問起居如故。上，時掌翻。驅馳行四日，庚午‹十三›，還宮。自葉至雒陽六百餘里。辛未‹十四›，遣司徒劉熹詣郊廟、社稷，告天請命；武王有疾，周公為三壇同墠shàn，因太王、王季、文王以請命于天；後世踵而行之。其夕，【章：甲十六行本「夕」下有「乃」字；孔本同。】發喪。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臨朝。以顯為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太后欲久專國政，貪立幼年，與顯等定策禁中，迎濟北惠王子北鄉侯懿為嗣。賢曰：惠王，名壽，章帝子也。濟，子禮翻。考異曰：東觀記、續漢書作「北鄉侯犢」，今從袁紀、范書。濟陰王以廢黜，不得上殿親臨梓宮，臨，力鴆翻。悲號不食；號，戶刀翻。內外群僚莫不哀之。&lt;/p>
&lt;p>〖译文〗 皇后和她的兄弟阎显等，以及宦官江京、樊丰等密谋说：“如今皇帝死在道上，他的亲生儿子济阴王却留在京都洛阳。消息一旦传出，如果公卿大臣集会，拥立济阴王继承帝位，将给我们带来大祸。”于是谎称皇帝病重，将尸首抬上卧车，所过之处，贡献饮食、问候起居，和往常一样。车队急行四天，于庚午（十三日）返抵皇宫。辛未（十四日），派司徒刘熹前往郊庙、社稷，祷告天地。当晚，发丧，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主政，任命其兄阎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为了长期把持朝廷大权，想选立一个年幼的皇帝。于是和阎显等在禁宫中定策，决定迎立济北惠王的儿子、北乡侯刘懿继位。而济阴王因在此前已遭废黜，反而不得上殿在棺木前哀悼父亲，他悲痛号哭，饮食不进。宫廷内外文武百官，无不为之哀伤。&lt;/p>
&lt;p>5甲戌‹十七›，濟南孝王香薨，無子，國絕。香，濟南安王康之孫。康，光武子也。&lt;/p>
&lt;p>〖译文〗 [5]甲戌（十七日），济南孝王刘香去世，无子继承，封国撤除。&lt;/p>
&lt;p>6乙酉‹二十八›，北乡侯即皇帝位。&lt;/p>
&lt;p>〖译文〗 [6]乙酉（二十八日），北乡侯刘懿即皇帝位。&lt;/p>
&lt;p>7夏，四月，丁酉‹十一›，太尉馮石為太傅，司徒劉熹為太尉，參錄尚書事；前司空李郃為司徒。郃，古合翻，又曷閣翻。&lt;/p>
&lt;p>〖译文〗 [7]夏季，四月丁酉（十一日），任命太尉冯石为太傅，司徒刘熹为太尉，参与主管尚书事务。前任司空李为司徒。&lt;/p>
&lt;p>8閻顯忌大將軍耿寶位尊權重，威行前朝，朝，直遙翻。乃風有司奏「寶及其黨與風，讀曰諷。中常侍樊豐、虎賁中郎將謝惲、侍中周廣、野王君王聖、聖女永等更相阿黨，互作威福，皆大不道。」辛卯‹五›，豐、惲、廣皆下獄，死；更，工衡翻。下，遐稼翻。家屬徒比景‹越南筝河口›。貶寶及弟子林慮侯承皆為亭侯，牟平侯耿舒子襲，尚顯宗女隆慮公主。寶嗣，襲封，而弟子承紹公主封為林慮侯。林慮，即隆慮也，避殤帝諱，改「隆」為「林」。慮，音廬。遣就國；寶於道自殺。王聖母、子徙鴈門‹山西朔州东南›。於是以閻景為衛尉，耀為城門校尉，晏為執金吾，兄弟并處權要，處，昌呂翻。威福自由。&lt;/p>
&lt;p>〖译文〗 [8]阎显顾忌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威望又高，于是指使有关官吏弹劾：“耿宝和他的同党中常侍樊丰、虎贲中郎将谢恽、侍中周广、野王君王圣、王圣的女儿永等人，互相结党营私，作威作福，都大逆不道。”辛卯（初五），樊丰、谢恽、周广都被捕下狱处死，家属流放比景。耿宝和侄儿林虑侯耿承都贬为亭侯，遣归封国。耿宝在途中自杀。王圣母子，流放雁门。于是，阎显又任命其弟阎景为卫尉，阎耀为城门校尉，阎晏为执金吾，兄弟同居权力中枢，任意作威作福。&lt;/p>
&lt;p>9己酉‹二十三›，葬孝安皇帝于恭陵‹河南孟津东南›，賢曰：恭陵，在今洛陽東北二十七里。廟曰恭宗。&lt;/p>
&lt;p>〖译文〗 [9]已酉（二十三日），将安帝埋葬在恭陵，庙号恭宗。&lt;/p>
&lt;p>10六月，乙巳‹二十›，赦天下。&lt;/p>
&lt;p>〖译文〗 [10]六月乙巳（二十日），大赦天下。&lt;/p>
&lt;p>11秋，七月，西域長史班勇發敦煌、張掖、酒泉六千騎及鄯善‹新疆若羌›、疏勒‹新疆喀什›、車師前部‹吐鲁番›兵擊後部‹新疆吉木萨尔南›王軍就，大破之，敦，徒門翻。鄯，上扇翻。獲首虜八千餘人，生得軍就及匈奴持節使者，將至索班沒處斬之，傳首京師。索班事見上卷永寧元年。&lt;/p>
&lt;p>〖译文〗 [11]秋季，七月，西域长史班勇征发敦煌、张掖、洒泉等郡六千骑兵和鄯善、疏勒、车师前王国的军队，进击车师后王国国王军就，大捷，斩首八千余人，生擒军就和匈奴持节使者，将其带到索班阵亡处斩首，把人头传送到京都洛阳。&lt;/p>
&lt;p>12冬，十月，丙午‹二十二›，越巂山‹四川西昌南›崩。巂，音髓。&lt;/p>
&lt;p>〖译文〗 [12]冬季，十月丙午（二十二日），越郡发生山崩。&lt;/p>
&lt;p>13北鄉侯病篤，中常侍孫程謂濟陰王謁者長興渠曰：賢曰：興，姓；渠，名。余按百官志，王國謁者比四百石，其下有禮樂長、衛士長、醫工長、永巷長、祠cí祀sì長，而無謁者長。竊意長興，姓也。「王以嫡統，本無失德；先帝用讒，遂至廢黜。若北鄉侯不起，相與共斷江京、閻顯，事無不成者。」斷，丁亂翻。渠然之。又中黃門南陽王康，先為太子府史，太子府史，掌東宮府藏。及長樂太官丞京兆‹西安›王國等長樂太官丞，掌太后食膳。樂，音洛。并附同於程。附同者，既相黨附，又與之同謀。江京謂閻顯曰：「北鄉侯病不解，解，散也。言病纏於身而不散也。國嗣宜以時定，何不早徵諸王子，簡所置乎！」簡，擇也。置，立也。顯以為然。辛亥‹二十七›，北鄉侯薨；顯白太后，祕不發喪，更徵諸王子，閉宮門，屯兵自守。&lt;/p>
&lt;p>〖译文〗 [13]北乡侯刘懿病重，中常侍孙程对济阴王谒者长兴渠说：“济阴王是皇帝嫡子，原本没有过失，先帝听信奸臣谗言，竟被废黜。如果北乡侯的病不能痊愈，我与你联合除掉江京、阎显，没有不成功之理。”长兴渠同意。此外，中黄门、南阳郡人王康，先前曾担任太子府史，以及长乐太官丞、京兆王国等人，也都赞成孙程的意见。江京对阎显说：“北乡侯的病不愈，继位人应该按时确定，何不及早征召诸王之子，从中选择可以继位的人？”阎显认为有理。辛亥（二十七日），北乡侯去世。阎显急忙禀告太后，暂时秘不发丧，再征召诸王之子进宫，关闭宫门，驻兵把守。&lt;/p>
&lt;p>十一月，乙卯‹二›，孫程、王康、王國與中黃門黃龍、彭愷、孟叔、李建、王成、張賢、史汎、馬國、王道、李元、楊佗、陳予、趙封、李剛、魏猛、苗光等聚謀於西鍾下，皆截單衣為誓。丁巳‹四›，京師及郡國十六地震。是夜，程等共會崇德殿上，崇德殿在南宮。水經註：魏文帝於漢崇德殿故處起太極殿，蓋南宮正殿也。因入章臺門。時江京、劉安及李閏、陳達等俱坐省門下，省門，即禁門也。前書謂禁中為省中。程與王康共就斬京、安、達。以李閏權勢積為省內所服，欲引為主，因舉刃脅閏曰：「今當立濟陰王，毋得搖動！」閏曰：「諾。」於是扶閏起，俱於西鍾下迎濟陰王即皇帝位，時年十一。召尚書令、僕射以下從輦幸南宮，程等留守省門，遮扞內外。帝登雲臺，召公卿、百僚，使虎賁、羽林士屯南、北宮諸門。&lt;/p>
&lt;p>〖译文〗 十一月乙卯（初二），孙程、王康、王国和中黄门黄龙、彭恺、孟叔、李建、王成、张贤、史泛、马国、王道、李元、杨佗、陈予、赵封、李刚、魏猛、苗光等，在西钟楼下秘密聚会，每人撕下一幅衣襟进行盟誓。丁巳（初四），京都洛阳和十六个郡和封国发生地震。当晚，孙程等先在崇德殿上集合，然后进入章台门。当时，江京、刘安和李闰、陈达等正好都坐在禁门下，孙程和和王康一齐动手，斩杀江京、刘安和陈达。因李闰长久享有权势，为宫内人所信服，想让他来领头。所以举刀胁迫李闰说：“你必须答应拥戴济阴王为帝，不得动摇！”李闰回答：“是。”于是，大家将李闰扶起来，都到西钟楼下迎济阴王即皇帝位，当时济阴王十一岁。接着召集尚书令、仆射以下官吏跟随御车，进入南宫。孙程等留守禁门，断绝内外交通。皇帝登上云台，召集公卿百官。派遣虎贲和羽林卫士分别驻守南宫和北宫的所有宫门。&lt;/p>
&lt;p>閻顯時在禁中，憂迫不知所為，顯蓋在北宮。小黃門樊登勸顯以太后詔召越騎校尉馮詩、虎賁中郎將閻崇，将兵屯平朔門以禦程等。考異曰：宦者傳作「朔平門」。今從袁紀。余按百官志，朔平門，北宮北門也；恐當以宦者傳為是。顯誘詩入省，謂曰：「濟陰王立，非皇太后意，璽綬在此。誘，音酉。璽，斯氏翻。綬，音受。此謂天子璽綬也。苟盡力效功，封侯可得。」太后使授之印曰：「能得濟陰王者，封萬戶侯；得李閏者，五千戶侯。」詩等皆許諾，辭以「卒被召，所將眾少。」卒，讀曰猝。顯使與登迎吏士於左掖門外，詩因格殺登，歸營屯守。&lt;/p>
&lt;p>〖译文〗 阎显这时正在宫中，闻讯后惊惶失措，不知如何应变。小黄门樊登劝阎显用太后诏命征召越骑校尉冯诗、虎贲中郎将阎崇，率军驻守平朔门，以抵御孙程等人。于是，阎显用征召的办法引诱冯诗入宫，并对他说：“济阴王即位，不是皇太后的旨意，皇帝玺印还在这里。如果你能尽力效劳，可以得到封侯。”太后派人送来印信说：“能拿获济阴王的，封万户侯。拿获李闰的，封五千户侯。”冯诗等人虽都承诺，但报告说：“因仓猝被召，带兵太少。”阎显派冯诗等和樊登去左掖门外迎接增援的将士，冯诗等趁机斩杀樊登，归营固守。&lt;/p>
&lt;p>顯弟衛尉景遽從省中還外府，外府，衛尉府也。收兵至盛德門。孫程傳召諸尚書使收景。傳召，傳詔召之也。尚書郭鎮時臥病，聞之，即率直宿羽林出南止車門，逢景從吏士拔白刃呼曰：「無干兵！」鎮即下車持節詔之，景曰：「何等詔！」因斫鎮，不中。呼，火故翻。中，竹仲翻。鎮引劍擊景墮車，左右以戟叉其胸，遂禽之，送廷尉獄，即夜死。&lt;/p>
&lt;p>〖译文〗 阎显的弟弟卫尉阎景仓猝从宫中返回外府，收兵抵达盛德门。孙程传诏书命令尚书们逮捕阎景。当时，尚书郭镇正卧病在床，一听到命令，立即率领值班的羽林卫士，从南止车门出来，正遇上阎景的部属拔刀大叫：“不要挡道！”郭镇立即下车持节宣读诏书，阎景说：“什么诏书！”于是举刀砍郭镇，没有砍中。郭镇拔剑将阎景击落车下，羽林卫士用戟叉住他的胸脯，将其活捉，送至廷尉狱囚禁，当夜死去。&lt;/p>
&lt;p>戊午‹五›，遣使者入省，奪得璽綬，帝乃幸嘉德殿，按帝紀，嘉德殿在南宮。遣侍御史持節收閻顯及其弟城門校尉耀、執金吾晏，并下獄，誅；下，遐稼翻。家屬皆徙比景‹越南筝河口›。遷太后於離宮。己未‹六›，開門，罷屯兵。壬戌‹九›，詔司隸校尉：「惟閻顯、江京近親，當伏辜誅，其餘務崇寬貸。」封孫程等皆為列侯：程食邑万戶，王康、王國食九千戶，黃龍食五千戶，彭愷、孟叔、李建食四千二百戶，王成、張賢、史汎、馬國、王道、李元、楊佗、陳予、趙封、李剛食四千戶，魏猛食二千戶，苗光食千戶：是為十九侯，孫程為浮陽侯，王康為華容侯，王國為酈侯，黃龍為湘南侯，彭愷為西平昌侯，孟宿為中廬侯，李建為復陽侯，王成為廣宗侯，張賢為祝阿侯，史汎為臨沮侯，馬國為廣平侯，王道為范縣侯，李元為褒信侯，楊佗為山都侯，陳予為下巂侯，趙封為析縣侯，李剛為枝江侯，魏猛為夷陵侯，苗光為東阿侯。加賜車馬、金銀、錢帛各有差；李閏以先不豫謀，故不封。擢孫程為騎都尉。初，程等入章臺門，苗光獨不入。詔書錄功臣，令王康疏名，康詐疏光入章臺門。光未受符策，漢初封王侯皆剖符；至武帝封齊、燕、廣陵三王，始作策。心不自安，詣黃門令自告。黃門令，主省中諸宦者，故詣之自告。有司奏康、光欺詐主上；詔書勿問。以將作大匠來歷為衛尉。祋duì諷、【章：甲十六行本「諷」下有「劉瑋」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閭丘弘等先卒，皆拜其子為郎。朱倀、施延、陳光、趙代皆見拔用，後至公卿。以來歷等鴻都門之諫也，事見上卷上年。祋，丁外翻，又丁活翻。倀，丑羊翻。徵王男、邴吉家屬還京師，厚加賞賜。男、吉家徙事見上卷上年。帝之見廢也，監太子家小黃門籍建、傅高梵、監，古銜翻。賢曰：梵，音扶汎翻。余按來歷傳：傅，中傅也。梵，又房戎翻。長秋長趙熹、丞良賀、良，姓也。左傳：鄭良霄，穆公子子良之孫。藥長夏珍皆坐徙朔方‹内蒙磴口›；長秋長，蓋即大長秋；丞一人，六百石；中宮藥長，四百石：皆皇后宮官。帝即位，并擢為中常侍。&lt;/p>
&lt;p>〖译文〗 戊午（初五），派使者入北宫，夺到皇帝玺印。于是，皇帝亲临嘉德殿，派遣侍御史持符节，将阎显及其弟城门校尉阎耀、执金吾阎晏一并逮捕，下狱处死，家属全都流放比景。将太后迁往离宫。己未（初六），打开宫门，撤走驻兵。壬戊（初九），下诏给司隶校尉：“只有阎显、江京近亲应当被诛杀，其他的人，均须从宽处理。”孙程等都被封为列侯：孙程食邑万户，王康、王国食邑九千户，黄龙食邑五千户，彭恺、孟叔、李建各食邑四千二百户，王成、张贤、史泛、马国、王道、李元、杨佗、陈予、赵封、李刚，各食邑四千户，魏猛食邑二千户，苗光食邑千户，号为十九侯。同时，分别等级，赏赐车马、金银和钱帛。李闰因没有参与首谋，所以没有封侯。擢升孙程为骑都尉。起初，孙程等进入章台门，唯独苗光没有进去。诏书命王康呈报功臣名单时，王康谎报苗光进入章台门。苗光未得到封赏的符策，内心惶恐不安，便向黄门令自首。于是，有关官吏弹劾王康和苗光欺蒙皇上。皇帝下诏不必追究。任命将作大匠来历为卫尉。因讽、闾丘弘等前已病故，将他俩的儿子都任命为郎。朱伥、施延、陈光和赵代，也都得到提拔任用，后来官至公卿。征召王男、邴吉家属，返回京都洛阳，给予厚赏。先前皇帝被废黜时，监太子家小黄门籍建、傅高梵、长秋长赵熹、丞良贺、药长夏珍都坐罪，被流放到朔方郡。皇帝即位后，全都擢升为中常侍。&lt;/p>
&lt;p>初，閻顯辟崔駰之子瑗yuàn為吏，駰，音因。瑗以北鄉侯立不以正，知顯將敗，欲說令廢立，而顯日沈醉，說，輸芮翻；下同。沈，持林翻。不能得見，乃謂長史陳禪曰：「中常侍江京等惑蠱先帝，廢黜正統，扶立疏孽niè。孔穎達曰：孽者，糵niè也，樹木斬而復生謂之糵。以嫡子比根幹，庶子比枝糵，故孽子，枝庶也。中候曰：無易樹子。註云：樹子，適子。玉藻云：公子曰臣孽。註：孽，當為枿niè。文王曰：本支百世。是適子比樹本，庶子比枝糵也。少帝即位，發病廟中，周勃之徵，於斯復見。賢曰：呂后立惠帝後宮子為少帝，周勃廢之也。今欲與君共求見說將軍，說，式芮翻。白太后，收京等，廢少帝，引立濟陰王，必上當天心，下合人望，伊、霍之功不下席而立，則將軍兄弟傳祚zuò於無窮；若拒違天意，久曠神器，則將以無罪并辜元惡；元惡，大惡也。并辜，謂與之同獲罪也。此所謂禍福之會，分功之時也。」史記：蔡澤說范睢曰：「君獨不見夫博者乎！或欲大投，或欲分功。今君相秦，坐制諸侯，使天下皆畏秦，此亦秦之分功之時也。」禪猶豫未敢從。會顯敗，瑗yuàn坐被斥；被，皮義翻。門生蘇祗欲上書言狀，瑗遽止之。時陳禪為司隸校尉，召瑗謂曰：「弟聽祗上書，賢曰：弟，但也。司馬相如傳曰：弟俱如臨邛。弟，讀如第。禪請為之證。」瑗曰：「此譬猶兒妾屏語耳，屏，必郢翻。於隱屏之處相與私語也。願使君勿復出口！」禪時為司隸校尉，故稱之曰使君。司隸校尉部察三輔、三河、弘農，其職猶十三部使者。鮑永為司隸校尉，光武曰：「奉使如此，何如？」復，扶又翻；下同。遂辭歸，不復應州郡命。&lt;/p>
&lt;p>〖译文〗 起初，阎显征聘崔的儿子崔瑗为下属官员，崔瑗因北乡侯非先帝嫡子而继位为帝，预见阎显肯定要失败，打算说服阎显，废黜北乡侯，改立济阴王为帝。可是阎显日日沉醉，见不到面，他于是对长史陈禅说：“中常侍江京等迷惑先帝，废除皇家正统，另立旁支。北乡侯即位后，就在宫中发病。周勃废黜吕后所立惠帝后宫子为少帝的迹象，今又重复出现。我打算和你一同面见将军阎显，说服他禀告太后，逮捕江京等人，废黜少帝，拥立济阴王为帝，定然上得天心，下合人望。这样，伊尹、霍光的功劳，我们不必离开座位，便可建立；而将军兄弟的封爵也可世代相传。如果抗拒天意，使帝位久缺，我们虽无罪，却要和首恶同罪，这正是福祸交关的关键时机，分取胜利果实的时刻。”陈禅犹豫，未敢听从。正逢阎显破败，崔瑗坐罪免官，崔瑗的门生苏祗，准备上书呈报上述往事，崔瑗急忙加以制止。当时，陈禅正担任司隶校尉，召见崔瑗说：“你尽管让苏祗上书，我愿出面为你作证。”崔瑗说：“这就如同小孩、妇女私下谈话一样，愿您不要再提此事！”于是告辞归乡，不再接受州郡的征聘。&lt;/p>
&lt;p>14己卯‹二十六›，以諸王禮葬北鄉侯。&lt;/p>
&lt;p>〖译文〗 [14]已卯（二十六日），用诸侯王礼仪埋葬北乡侯。&lt;/p>
&lt;p>司空劉授以阿附惡逆，辟召非其人，策免。辟召非人事見上卷延光二年。十二月，甲申‹一›，以少府河南陶敦為司空。&lt;/p>
&lt;p>〖译文〗 [15]司空刘授因阿附叛逆，所征聘的官吏也不是适当人选，被免官。十二月甲申（初一），擢升少府、河南郡人陶敦为司空。&lt;/p>
&lt;p>楊震門生虞放、陳翼詣闕追訟震事；事見上卷上年。詔除震二子為郎，贈錢百萬，以禮改葬於華阴潼亭‹陕西潼關东北七公里港口镇›，賢曰：墓在今潼關西大道之北，其碑尚存。華，戶化翻。遠近畢至。有大鳥高丈餘集震喪前；高，居號翻。郡以狀上。上，時掌翻。帝感震忠，【章：甲十六行本「忠」下有「直」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詔復以中牢具祠之。中牢，即少牢，羊、豕具也。復，扶又翻；下同。&lt;/p>
&lt;p>〖译文〗 [16]杨震的门生虞放、陈翼，到宫阙为杨震鸣冤。皇帝下诏，任命杨震的两个儿子为郎，赠钱一百万，用三公的礼仪将杨震改葬在华阴潼亭。远近之人全都赶来吊丧。当时有一只一丈余高的大鸟降落在灵堂之前，郡太守府将此情景呈报朝廷，皇帝为杨震的忠心所感，下诏再用中牢即一羊、一猪进行祭祀。&lt;/p>
&lt;p>議郎陳禪以為：「閻太后與帝無母子恩，宜徙別館，絕朝見，」朝，直遙翻。見，賢遍翻。群臣議者咸以為宜。司徒掾汝南周舉謂李郃曰：「昔瞽瞍sǒu常欲殺舜，舜事之逾謹；瞽瞍使舜塗廩lǐn，而自下焚廩；使浚jùn井，既入，從而揜yǎn之。其欲殺者屢矣，而舜事瞽瞍彌謹。書曰：祗載見瞽瞍，夔夔齋栗。掾，俞絹翻。郃，曷閣翻，又古合翻。鄭武姜謀殺莊公，莊公誓之黃泉，秦始皇怨母失行，行，下孟翻。久而隔絕，後感潁考叔、茅蕉【章：甲十六行本「蕉」作「焦」；乙十一行本同。】之言，復脩子道，書傳美之。鄭武姜愛少子共叔段，謀襲莊公，公寘zhì姜氏於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潁考叔以舍肉遺母感之，遂為母子如初。秦始皇事見六卷九年。今諸閻新誅，太后幽在離宮，若悲愁生疾，一旦不虞，主上將何以令於天下！如從禪議，後世歸咎明公。宜密表朝廷，令奉太后，率群臣朝覲如舊，以厭天心，以答人望！」厭，如字，滿也。郃即上疏陳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50漢紀四十二_起丙辰(一一六)尽甲子(一二四)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0%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A%8C_%E8%B5%B7%E4%B8%99%E8%BE%B0%E4%B8%80%E4%B8%80%E5%85%AD%E5%B0%BD%E7%94%B2%E5%AD%90%E4%B8%80%E4%BA%8C%E5%9B%9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50%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A%8C_%E8%B5%B7%E4%B8%99%E8%BE%B0%E4%B8%80%E4%B8%80%E5%85%AD%E5%B0%BD%E7%94%B2%E5%AD%90%E4%B8%80%E4%BA%8C%E5%9B%9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二起柔兆执徐（丙辰），尽阏逢困敦（甲子），凡九年。&lt;/p>
&lt;h1 id="孝安皇帝中">孝安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ae%89%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元初三年丙辰一一六">元初三年（丙辰，一一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88%9d%e4%b8%89%e5%b9%b4%e4%b8%99%e8%be%b0%e4%b8%80%e4%b8%80%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蒼梧‹广西梧州›、鬱林‹广西桂平›、合浦‹广西合浦东北›蠻夷反；三郡皆屬交州。二月，遣侍御史任逴chuō督州郡兵討之。任，音壬。賢曰：逴，音丁角翻，又音卓。&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苍梧、郁林、合浦三郡蛮夷反叛。二月，朝廷派遣侍御史任指挥州郡兵进行讨伐。&lt;/p>
&lt;p>2郡国十地震。&lt;/p>
&lt;p>〖译文〗 [2]有十个郡和封国发生地震。&lt;/p>
&lt;p>3三月，辛亥‹二›，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三月辛亥（初二），出现日食。&lt;/p>
&lt;p>4夏四月，京师旱。&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京城洛阳发生旱灾。&lt;/p>
&lt;p>5五月，武陵‹湖南常德›蛮反。州郡讨破之。&lt;/p>
&lt;p>〖译文〗 [5]五月，武陵郡蛮人反叛，州郡官府进行讨伐，打败叛军。&lt;/p>
&lt;p>6癸酉‹二十五›，度遼將軍邓遵率南單于擊零昌於靈州‹宁夏灵武›，范書匈奴傳曰：自置度遼將軍以來，皆權行其事，獨遵以皇太后從弟為真將軍，此後更無行將軍者。志云：度遼將軍，銀印青綬，秩二千石。靈州縣，屬北地郡。賢曰：在今慶州馬嶺縣西北。零，音憐。斬首八百餘級。&lt;/p>
&lt;p>〖译文〗 [6]癸酉（二十五日），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匈奴单于，在灵州进攻零昌，斩杀八百余人。&lt;/p>
&lt;p>7越巂‹四川西昌›徼外夷舉種內屬。巂，音髓。徼，吉弔翻。種，章勇翻。&lt;/p>
&lt;p>〖译文〗 [7]越边境外的夷人，整个部落归附汉朝。&lt;/p>
&lt;p>8六月，中郎将任尚任音壬。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宁夏灵武境›。零，音憐。&lt;/p>
&lt;p>〖译文〗 [8]六月，中郎将任尚派兵在丁奚城打败羌人先零部落。&lt;/p>
&lt;p>9秋七月，武陵‹湖南常德›蛮复反，复，扶又翻。州郡讨平之。&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武陵蛮人再次反叛，被州郡官府剿平。&lt;/p>
&lt;p>10九月，築馮翊北界候塢五百所以備羌。馮翊北界，接安定北地。&lt;/p>
&lt;p>〖译文〗 [10]九月，在冯翊北部边界修筑堡寨五百处，防备羌军。&lt;/p>
&lt;p>11冬，十一月，蒼梧‹广西梧州›、鬱林‹广西桂平›、合浦‹广西合浦东北›蠻夷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1]冬季，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三郡蛮夷投降。&lt;/p>
&lt;p>舊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喪，司徒劉愷以為「非所以師表百姓，宣美風俗。」丙戌‹十一›，初聽大臣行三年喪。賢曰：文帝遺詔以日易月，於後大臣，遂以為常；至此，復遵古制也。&lt;/p>
&lt;p>〖译文〗 [12]以往制度规定：三公、九卿、二千石官员、刺史，不得守丧三年。司徒刘恺认为：“这种作法不能成为百姓的表率和倡导优良风俗。”十一月丙戌（十一日），首次允许大臣守丧三年。&lt;/p>
&lt;p>12癸卯‹二十八›，郡國九地震。&lt;/p>
&lt;p>〖译文〗 [13]十一月癸卯（二十八日），有九个郡和封国发生地震。&lt;/p>
&lt;p>13十二月，丁巳‹十二›，任尚遣兵擊零昌於北地‹宁夏吴忠西南金积镇›，殺其妻子，燒其廬舍，【章：甲十六行本「舍」作「落」；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斬首七百餘級。羌勢自此衰矣。&lt;/p>
&lt;p>〖译文〗 [14]十二月丁巳（十二日），任尚派兵在北地进攻零昌，杀死零昌的妻子儿女，焚烧他们的住舍，将七百余人斩首。&lt;/p>
&lt;h2 id="四年丁巳一一七">四年（丁巳，一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8%81%e5%b7%b3%e4%b8%80%e4%b8%80%e4%b8%83">#&lt;/a>&lt;/h2>
&lt;p>1春，二月，乙巳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乙巳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乙卯‹十一›，赦天下。&lt;/p>
&lt;p>〖译文〗 [2]二月乙卯（十一日），大赦天下。&lt;/p>
&lt;p>3壬午‹十八›，武库灾。&lt;/p>
&lt;p>〖译文〗 [3]二月壬戌（十八日），武库失火。&lt;/p>
&lt;p>4任尚遣當闐種羌榆鬼等刺殺杜季貢，闐，徙賢翻。種，章勇翻。刺，七亦翻；下同。封榆鬼為破羌侯。&lt;/p>
&lt;p>〖译文〗 [4]任尚派遣羌人当阗部落的榆鬼等人刺杀了杜季贡。朝廷将榆鬼封为破羌侯。&lt;/p>
&lt;p>5司空袁敞，廉勁不阿權貴，失鄧氏旨。尚書郎張俊有私書與敞子俊，怨家封上之。怨，於元翻。上，時掌翻。夏，四月，戊申‹五›，敞坐策免，自殺；俊等下獄當死。下，遐稼翻。俊上書自訟；臨刑，太后詔以減死論。&lt;/p>
&lt;p>〖译文〗 [5]司空袁敞为人廉正刚直，不肯阿附权贵，不合邓氏家族之意。尚书郎张俊有一封写给袁敞之子袁俊的私信，被仇家得到，仇家上书告密。夏季，四月戊申（初五），袁敞被指控有罪，颁策免官，自杀而死。张俊等人下狱，被判处死刑。张俊上书鸣冤，为自己辩护。临刑时，邓太后下诏免他一死，判处轻于死刑一等的刑罚。&lt;/p>
&lt;p>6己巳‹二十六›，遼西‹辽宁义县西›鮮卑連休等入寇，考異曰：范書鮮卑傳上作「連休」，下作「休連」，今從上文。遼西郡，在雒陽東北三千三百里。賢曰：遼西郡故城，在今平州東陽樂城是。郡兵與烏桓大人於秩居等共擊，大破之，斬首千三百級。&lt;/p>
&lt;p>〖译文〗 [6]四月已巳（二十六日），辽西郡鲜卑人连休等入侵边塞。辽西郡郡兵与乌桓大人於秩居等一同迎战，大败鲜卑军，斩杀一千三百人。&lt;/p>
&lt;p>7六月，戊辰‹二十六›，三郡雨雹。雨，于具翻。&lt;/p>
&lt;p>〖译文〗 [7]六月戊辰（二十六日），有三个郡发生雹灾。&lt;/p>
&lt;p>8尹就坐不能定益州‹四川、云南›，徵抵罪：以益州刺史張喬領其軍屯，招誘叛羌，稍稍降散。誘，音酉。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8]中郎将尹就因未能平定益州，被召回京城问罪。朝廷命令益州刺史张乔接管尹就的部队。张乔招抚引诱羌人投降，羌军稍有瓦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9漢紀四十一_起丙午(一〇六)尽乙卯(一一五)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9%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0_%E8%B5%B7%E4%B8%99%E5%8D%88%E4%B8%80%E5%85%AD%E5%B0%BD%E4%B9%99%E5%8D%AF%E4%B8%80%E4%B8%80%E4%BA%94%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9%E6%BC%A2%E7%B4%80%E5%9B%9B%E5%8D%81%E4%B8%80_%E8%B5%B7%E4%B8%99%E5%8D%88%E4%B8%80%E5%85%AD%E5%B0%BD%E4%B9%99%E5%8D%AF%E4%B8%80%E4%B8%80%E4%BA%94%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一起柔兆敦牂（丙午），盡旃蒙單閼（乙卯），凡十年。&lt;/p>
&lt;h1 id="孝殤皇帝諱隆和帝少子也諡法短折不成曰殤伏侯古今註曰隆之字曰盛">孝殤皇帝諱隆，和帝少子也。諡法：短折不成曰殤。伏侯古今註曰：「隆」之字曰「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ae%a4%e7%9a%87%e5%b8%9d%e8%ab%b1%e9%9a%86%e5%92%8c%e5%b8%9d%e5%b0%91%e5%ad%90%e4%b9%9f%e8%ab%a1%e6%b3%95%e7%9f%ad%e6%8a%98%e4%b8%8d%e6%88%90%e6%9b%b0%e6%ae%a4%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6%9b%b0%e9%9a%86%e4%b9%8b%e5%ad%97%e6%9b%b0%e7%9b%9b">#&lt;/a>&lt;/h1>
&lt;h2 id="延平元年丙午一零六">延平元年（丙午，一零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6%e5%b9%b3%e5%85%83%e5%b9%b4%e4%b8%99%e5%8d%88%e4%b8%80%e9%9b%b6%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辛卯‹十三›，以太尉張禹為太傅，司徒徐防為太尉，參錄尚書事。太后以帝‹刘隆，时年二岁›在襁褓，襁，居兩翻。褓，音保。欲令重臣居禁內。乃詔禹舍宮中，五日一歸府；每朝見，特贊，與三公絕席。特贊者，每朝見，贊拜者先獨贊禹名，既乃贊太尉名以下，禹不與三公同贊也。絕席者，朝位獨在百僚上，不與三公聯席也。朝，直遙翻。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卯（十三日），将太尉张禹任命为太傅，将司徒徐防任命为太尉，参与主管尚书事务。邓太后因皇帝是个婴孩，尚在襁褓怀抱之中，打算让重要的大臣住在宫内，于是下诏，命张禹留居宫中，每五天回家一次；每逢朝见，都专门为他唱名，让他单独就座，不与三公同席。&lt;/p>
&lt;p>2封皇兄勝為平原王。&lt;/p>
&lt;p>〖译文〗 [2]将皇兄刘胜封为平原王。&lt;/p>
&lt;p>3癸卯‹二十五›，以光祿勳梁鮪wěi為司徒。鮪，於軌翻。&lt;/p>
&lt;p>〖译文〗 [3]正月癸卯（二十五日），将光禄勋梁鲔任命为司徒。&lt;/p>
&lt;p>4三月，甲申‹七›，葬孝和皇帝于慎陵‹河南孟津东南平乐乡北›，賢曰：慎陵，在雒陽東南三十里。廟曰穆宗。&lt;/p>
&lt;p>〖译文〗 [4]三月甲申（初七），将和帝安葬在慎陵，庙号称为穆宗。&lt;/p>
&lt;p>5丙戌‹九›，清河王慶、濟北王壽、河間王開、常山王章始就國；濟，子禮翻。太后特加慶以殊禮。殊，異也，其禮異於諸王也。慶子祜hù，年十三，太后以帝幼弱，遠慮不虞，留祜與嫡母耿姬居清河邸。為帝崩立祜張本。耿姬，況之曾孫也；耿況以上谷從光武。祜母，犍為‹四川宜宾›左姬也。犍，居言翻。&lt;/p>
&lt;p>〖译文〗 [5]丙戌（初九），清河王刘庆、济北王刘寿、河间王刘开、常山王刘章从此前往封国就位。邓太后对刘庆特别优待，礼遇超过其他亲王。刘庆的儿子刘祜，当时十三岁，邓太后因皇帝幼小单弱，担心将来发生不测，就让刘祜和他的嫡母耿姬留下，住在清河国设在京城的官邸。耿姬是耿的曾孙女。刘祜的生母是犍为人左姬。&lt;/p>
&lt;p>6夏，四月，鮮卑寇漁陽‹北京密云›，漁陽太守張顯率數百人出塞追之。兵馬掾嚴授諫曰：「前道險阻，賊勢難量，掾，俞絹翻。量，音良。宜且結營，先令輕騎偵視之。」顯意甚銳，怒，欲斬之，遂進兵。遇虜伏發，士卒悉走，唯授力戰，身被十創，手殺數人而死。緣邊郡曹有兵馬掾，掌兵馬。偵，丑鄭翻。創，初良翻。主簿衛福、功曹徐咸皆自投赴顯，俱沒於陳。陳，讀曰陣。&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鲜卑侵犯渔阳。渔阳太守张显率领数百人出塞追击。兵马掾严授劝谏道：“前方道路险恶而阻碍重重，敌人的实力难以估量，我军应暂且安营扎寨，先命轻装骑兵进行侦察。”张显锐气正盛，听后大怒，要将严授处斩。于是汉军向前挺进。途中遇到鲜卑军伏兵袭击，汉军全部逃散，唯独严授奋力迎战，身受十处创伤，亲手格杀数人后战死。渔阳郡主簿卫福、郡功曹徐咸二人自动赶来营救张显，一同阵亡。&lt;/p>
&lt;p>7丙寅‹十九›，以虎賁中郎將鄧騭為車騎將軍、儀同三司。三司，三公也。晉職官志曰：儀同三司之名始此。騭，職日翻。騭弟黃門侍郎悝kuī為虎賁中郎將，弘、閶皆侍中。悝，苦回翻。閶，齒良翻。&lt;/p>
&lt;p>〖译文〗 [7]丙寅（十九日），将虎贲中郎将邓骘任命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待遇与三公相同。将邓骘的弟弟、黄门侍郎邓悝任命为虎贲中郎将，邓弘、邓阊二人皆为侍中。&lt;/p>
&lt;p>8司空陳寵薨。&lt;/p>
&lt;p>〖译文〗 [8]司空陈宠去世。&lt;/p>
&lt;p>9五月，辛卯‹十五›，赦天下。&lt;/p>
&lt;p>〖译文〗 [9]五月辛卯（十五日），大赦天下。&lt;/p>
&lt;p>10壬辰‹十六›，河東‹山西夏縣›垣山崩。賢曰：垣縣‹山西垣曲›，今絳州縣也。&lt;/p>
&lt;p>〖译文〗 [10]壬辰（十六日），河东郡垣山发生山崩。&lt;/p>
&lt;p>11六月，丁未‹一›，以太常尹勤為司空。&lt;/p>
&lt;p>〖译文〗 [11]六月丁未（初一），将太常尹勤任命为司空。&lt;/p>
&lt;p>12郡國三十七雨水。&lt;/p>
&lt;p>〖译文〗 [12]有三十七个郡和封国大雨成灾。&lt;/p>
&lt;p>13己未‹十三›，太后詔減太官、導官、尚方、內署諸服御、珍膳、靡麗難成之物，賢曰：太官令，周官也，秩千石，典天子御膳。導官，掌擇御米。導，擇也。尚方，掌作御刀劍諸器物；內署，掌內府衣物：令秩皆六百石。自非供陵廟，稻粱米不得導擇，朝夕一肉飯而已。舊太官、湯官經用歲且二萬萬，自是裁數千萬。百官志：湯官丞，主酒，屬太官令。及郡國所貢，皆減其過半；悉斥賣上林鷹犬；東都亦有上林苑，在雒陽西。斥，開也，棄也。離宮、別館儲峙米糒、薪炭，悉令省之。峙，丈里翻。糒，音備。&lt;/p>
&lt;p>〖译文〗 [13]六月已未（十三日），邓太后下诏，削减太官、导官、尚方、内署的各种御用衣服车马、珍羞美味，和各色奢靡富丽精巧难成的物品。除非供奉皇陵祠庙，否则稻谷粱米不得加工精选，每日早晚只吃一次肉食。以往太官、汤官的费用每年将近二万万钱，至此才数千万钱。连同各郡、各封国的贡物，都削减一半以上。将上林苑的猎鹰、猎犬全部卖掉。各地离宫、别馆所储备的存米、干粮、薪柴、木炭，也一律下令减少。&lt;/p>
&lt;p>14丁卯‹二十一›，詔免遣掖庭宮人及宗室沒入者皆為庶民。&lt;/p>
&lt;p>〖译文〗 [14]六月丁卯（二十一日），下诏遣散掖庭部分宫人，并将罚入掖庭当奴婢的皇族成员一律免罪，使他们成为平民。&lt;/p>
&lt;p>15秋，七月，庚寅‹十五›，敕司隸校尉、部刺史曰：司隸校尉及諸州部刺史也。「間者郡國或有水災，妨害秋稼，朝廷惟咎，憂惶悼懼。惟，思也。咎，過也。而郡國欲獲豐穰虛飾之譽，遂覆蔽災害，覆，敷又翻。多張墾田，不揣流亡，揣，音初委翻。競增戶口，掩匿盜賊，令姦惡無懲，隱蔽盜賊，不以上聞，弗加誅討，使姦惡無所懲艾。署用非次，選舉乖宜，貪苛慘毒，延及平民。賢曰：平民，謂善人也。刺史垂頭塞耳，阿私下比，塞悉則翻。比，毗至翻。不畏于天，不愧於人。詩小雅何人斯之辭。假貸之恩，不可數恃，數，所角翻。自今以後，將糾其罰。二千石長吏其各實覈所傷害，為除田租芻稾。」長，知兩翻。為，於偽翻。&lt;/p>
&lt;p>〖译文〗 [15]秋季，七月庚寅（十五日），敕令司隶校尉和部刺史：“近来有些郡和封国发生水灾，伤害了秋天的庄稼，朝廷思考自己的过失，深为忧虑惶恐。然而各地方官府为了要得到丰产的虚名假誉，便隐瞒灾情，夸大垦田面积；不去统计逃亡人数，却竞相增加户口；掩盖盗匪活动情况，使罪犯得不到惩处；不依照规定次序任用官吏，举荐人才不当，将贪婪苛刻的祸害，加在人民的身上。而刺史却低头塞耳，循私包庇，在下面互相勾结，不知畏惧上天，也不知愧对于人。不能让他们一再地仗恃朝廷的宽容恩典，从今以后，将加重对不法官员的处罚。现命令二千石官员各自核查百姓受灾情况，免除他们应向国家交付的田赋禾秆。”&lt;/p>
&lt;p>16八月，辛卯‹六›，帝‹刘隆›崩。年二歲。癸丑‹八›，殯於崇德前殿。賢曰：雒陽南宮有崇德殿。太后與兄車騎將軍騭、虎賁中郎將悝kuī等定策禁中，悝，苦回翻。其夜，使騭持節以王青蓋車迎清河王子祜，賢曰：續漢志曰：皇太子、皇子，皆安車，朱班輪、青蓋、金華蚤。皇子為王，錫以乘之，故曰王青蓋車。皇孫則綠車。齋於殿中。皇太后御崇德殿，百官皆吉服陪位，賢曰：不可以凶事臨朝，改吉服也。引拜祜為長安侯。賢曰：不即立為天子而封侯者，不欲從微即登皇位。余謂先封侯者，用立孝宣帝故事也。乃下詔，以祜為孝和皇帝嗣，又作策命。有司讀策畢，太尉奉上璽綬，即皇帝位，上，時掌翻。璽，斯氏翻。綬，音受。太后猶臨朝。公羊傳曰：猶者，可止之辭。&lt;/p>
&lt;p>〖译文〗 [16]八月辛卯（疑误），皇帝驾崩。癸丑（初八），将皇帝入殓后，灵柩停放在崇德前殿。邓太后与她的哥哥车骑将军邓骘、虎贲中郎将邓悝等在宫中商议大计，决定了继位人选。当夜，派邓骘持符节，用已封王的皇子才能乘坐的青盖车将清河王的儿子刘祜接来，在殿中斋戒。皇太后登上崇德殿，文武百官都穿上吉服陪同出席。刘祜被引导上殿，皇太后将他封为长安侯。随即下诏，将刘祜立为和帝的后嗣。接着又撰写了册立皇帝的诏命。有关官员宣读完诏令，太尉献上皇帝的御玺，刘祜便正式即位。邓太后仍旧临朝摄政。&lt;/p>
&lt;p>17詔告司隸校尉、河南尹、南陽‹河南南陽›太守曰：「每覽前代，外戚賓客濁亂奉公，言其挾勢恣橫，奉公之吏為所濁亂也。為民患苦，咎在執法怠懈，不輒行其罰故也。懈，古隘翻。今車騎將軍騭等雖懷敬順之志，而宗門廣大，姻戚不少，賓客姦猾，多干禁憲，賢曰：干，犯也。其明加檢敕，勿相容護。」自是親屬犯罪，無所假貸。&lt;/p>
&lt;p>〖译文〗 [17]邓太后对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下诏说：“每每查阅前代史事，看到皇后家族及其宾客仗势横行，使奉公而不徇私情的官员陷于混乱，给人民带来痛苦，这是由于执法不严，没有立即施行惩罚的缘故。如今车骑将军邓骘等虽然怀有恭敬顺从的心意，但家族庞大，亲戚不少，宾客奸诈狡猾，对国家的法律禁令多有冒犯。现命令对邓氏家族的不法行为要公开地加以检束，不许包容袒护。”从此以后，邓氏家族亲属犯罪，官员都不予以宽免。&lt;/p>
&lt;p>18九月，六州大水。&lt;/p>
&lt;p>〖译文〗 [18]九月，有六个州发生水灾。&lt;/p>
&lt;p>19丙寅，葬孝殤皇帝于康陵。賢曰：康陵，在慎陵塋中庚地。以連遭大水，【章：甲十六行本「水」作「憂」；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百姓苦役，方中祕藏賢曰：方中，陵中也；塚藏之中，故言祕也。孔穎達曰：凡天子之葬，掘地為方壙，漢書謂之方中。方中之內，先累槨於其方中，南面為羨道，以蜃車載柩至壙，說而載以龍輴，從羨道而入，至方中，乃屬紼fú於棺之緘，從上而下棺，入於槨之中。方上，謂覆坑方石上。及諸工作事，減約十分居一。十分居一者，減其九分也。&lt;/p>
&lt;p>〖译文〗 [19]丙寅（疑误），将殇帝安葬于康陵。因国家接连遭受水灾，人民苦于徭役，所以陵墓中的随葬之物及各项工程都予以裁减，只留十分之一。&lt;/p>
&lt;p>20乙亥‹一›，殞石於陳留‹河南陳留›。陳留郡，在雒陽東五百三十里。&lt;/p>
&lt;p>〖译文〗 [20]乙亥（初一），陈留郡天降陨石。&lt;/p>
&lt;p>21詔以北地‹宁夏吴忠西南金积镇›梁慬qín為西域副校尉。慬，音勤。校，戶教翻。慬行至河西‹甘肃中西部›，會西域諸國反，攻都護任尚於疏勒‹新疆喀什›；尚上書求救，詔慬將河西四郡羌、胡五千騎馳赴之。慬未至而尚已得解，詔徵尚還，以騎都尉段禧為都護，西域長史趙博為騎都尉。禧、博守它乾城‹新疆新和西南›，班超為都護，居龜茲它乾城。城小，梁慬以為不可固，乃譎說龜茲王白霸，譎，古穴翻。說，輸芮翻。龜茲，音丘慈。欲入共保其城；白霸許之，吏民固諫，白霸不聽。慬既入，遣將急迎段禧、趙博，合軍八九千人。龜茲吏民并叛其王，而與溫宿‹新疆乌什›、姑墨‹新疆阿克苏西北›數萬兵反，共圍城，慬等出戰，大破之。連兵數月，胡眾敗走，乘勝追擊，凡斬首萬餘級，獲生口數千人，龜茲乃定。梁慬非不健闘，然終不能定西域者，徒勇而無策略也。&lt;/p>
&lt;p>〖译文〗 [21]朝廷任命北地人梁为西域副校尉。梁到达河西时，恰逢西域各国背叛了汉朝，在疏勒向西域都护任尚发动进攻。任尚上书朝廷求救，朝廷便命令梁率领河西四郡&amp;amp;#0;&amp;amp;#0;敦煌、武威、酒泉、张掖的羌、胡骑兵五千人急速前去救援。梁还没有到达，任尚已经解围。朝廷将任尚召回，任命骑都尉段禧为西域都护，任命西域长史赵博为骑都尉。段禧和赵博据守在它乾城。它乾城是个小城，梁认为不能固守，于是用诈术游说龟兹王白霸，声称愿意进入龟兹，和他共同守城。白霸同意了梁的建议。龟兹的官员和百姓极力进行劝阻，但白霸不听。梁进入龟兹城以后，派将领急速前去迎接段禧和赵博，汉军汇合为八九千人。龟兹的官员和百姓一同背叛了龟兹王，与温宿、姑墨两国联合造反，军队达数万人，一同围攻龟兹城。梁等出城迎战，大破联军。战争持续了数月，联军兵败退走。梁乘胜追击，共斩杀一万余人，生擒数千人，龟兹局势才告平定。&lt;/p>
&lt;p>22冬，十月，四州大水，雨雹。雨，於具翻。&lt;/p>
&lt;p>〖译文〗 [22]冬季，十月，有四个州发生水灾和雹灾。&lt;/p>
&lt;p>23清河孝王慶病篤，上書求葬樊濯‹洛阳北›宋貴人塚旁。欲從其母也。十二月，甲子‹二十一›，王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8漢紀四十_起壬辰(九二)尽乙巳(一〇五)凡十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8%E6%BC%A2%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4%B9%9D%E4%BA%8C%E5%B0%BD%E4%B9%99%E5%B7%B3%E4%B8%80%E4%BA%94%E5%87%A1%E5%8D%8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8%E6%BC%A2%E7%B4%80%E5%9B%9B%E5%8D%81_%E8%B5%B7%E5%A3%AC%E8%BE%B0%E4%B9%9D%E4%BA%8C%E5%B0%BD%E4%B9%99%E5%B7%B3%E4%B8%80%E4%BA%94%E5%87%A1%E5%8D%8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十起玄黓yì執徐（壬辰），盡旃蒙大荒落（乙巳），凡十四年。&lt;/p>
&lt;h1 id="孝和皇帝下">孝和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92%8c%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元四年壬辰九二">永元四年（壬辰，九二）&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85%83%e5%9b%9b%e5%b9%b4%e5%a3%ac%e8%be%b0%e4%b9%9d%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遣大將軍左校尉耿夔授於除鞬印綬，校，戶教翻。鞬，九言翻。使中郎將任尚持節衛護屯伊吾‹新疆哈密›，如南單于故事。任，音壬。&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派遣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予北匈奴于除印信绶带，命中郎将任尚持符节护卫，屯驻伊吾，一如南匈奴单于先例。&lt;/p>
&lt;p>初，廬江‹安徽庐江›周榮辟袁安府，安舉奏竇景事見上卷元年。及爭立北單于事，見上卷上年。皆榮所具草，竇氏客太尉掾徐齮yǐ深惡之，掾，俞絹翻。齮，魚倚翻。惡，烏路翻。脅榮曰：「子為袁公腹心之謀，排奏竇氏，竇氏悍士、刺客滿城中，謹備之矣！」悍，下罕翻，又侯旰翻。榮曰：「榮，江淮孤生，得備宰士，賢曰：榮辟司徒府，故稱宰士。縱為竇氏所害，誠所甘心！」因敕妻子：敕，戒也。「若卒遇飛禍，卒，讀曰猝。賢曰：飛禍，言倉卒而死也。余謂飛禍者，言刺客竊發，不可得而備，若鳥之飛集也。無得殯斂，斂，力贍翻。冀以區區腐身覺悟朝廷。」&lt;/p>
&lt;p>〖译文〗 当初，庐江人周荣在司徒袁安府中供职。袁安弹劾窦景和反对封立北匈奴单于等事所上的奏章，都由周荣起草。窦家的门客、太尉掾徐深为痛恨，他威胁周荣说：“您做袁公的心腹谋士，排斥弹劾窦家，窦家的壮士、刺客遍布京城，请好生防备吧！”周荣说：“我周荣是长江、淮河地区的一介孤单书生，有幸能在司徒府中任职，纵然被窦家所害，也确实心甘情愿！”于是他告诫妻子：“如果我突然遭遇飞来横祸，不要收殓安葬，我希望借此区区遗躯使朝廷省悟。”&lt;/p>
&lt;p>2三月，癸丑‹十四›，司徒袁安薨。&lt;/p>
&lt;p>〖译文〗 [2]三月癸丑（十四日），司徒袁安去世。&lt;/p>
&lt;p>3閏月，丁丑‹九›，以太常丁鴻為司徒。&lt;/p>
&lt;p>〖译文〗 [3]闰三月丁丑（初九），将太常丁鸿任命为司徒。&lt;/p>
&lt;p>4夏，四月，丙辰‹十八›，竇憲還至京師。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丙辰（十八日），窦宪回到京城洛阳。&lt;/p>
&lt;p>5六月，戊戌朔‹一›，日有食之。丁鴻上疏曰：「昔諸呂擅權，統嗣幾移；事見高后紀。幾，居希翻。哀、平之末，廟不血食。事見王莽紀，鴻引此事以指言外戚之禍。故雖有周公之親而無其德，不得行其勢也。賢曰：言親賢兼重，方可執政。今大將軍雖欲敕身自約，不敢僭差；然而天下遠近，皆惶怖承旨。怖，普布翻。刺史、二千石初除，謁辭、求通待報，初除而謁，之官則辭。求通者，求通名也；待報者，得謁與不得謁，得辭與不得辭，皆待報也。雖奉符璽，受臺敕，符璽所以為信，初除者詣尚書臺受敕。璽，斯氏翻。不敢便去，久者至數十日，背王室，背，蒲妹翻。向私門，此乃上威損，下權盛也。人道悖於下，效驗見於天，雖有隱謀，神照其情，垂象見戒，以告人君。悖，蒲內翻。見，賢遍翻。禁微則易，易，以豉翻。救末則難；人莫不忽於微細以致其大，恩不忍誨，義不忍割，去事之後，未然之明鏡也。言禍伏於隱微，人多忽之，及發見之後，昭昭而不可掩，是為未然之明鏡。夫天不可以不剛，不剛則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強，不強則宰牧從橫。從，子用翻，又子容翻。橫，戶孟翻，又如字。宜因大變，改政匡失，以塞天意！」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5]六月戊戌朔（初一），出现日食。丁鸿上书说：“当年吕氏家族专权，皇统几乎移位；哀帝、平帝末年，皇家宗庙祭祀中断。所以，即便是像周公那样的近亲，如果其人没有品德，也不能让他得势。如今大将军窦宪虽然希望自我约束，不敢有所僭越等级，但天下远近之人，全都对他诚惶诚恐地奉承听命。新任命的刺史、二千石官员，要到窦家拜谒辞行，求通姓名，听候答复。尽管已敬受皇上赐予的印信，接受过尚书台的训令，也不敢就此离去。等待召见的时间，久的要长达数十天。背对朝廷，趋向私门，这是君王威望受损、臣下权势过盛的表现。人间的伦常如果在下面被扰乱，天象就会出现相应的变化。尽管事有隐密，神灵也能洞察内情，用天象示警，以告诫人间的君王。在灾祸之初，可以轻易地加以禁绝，而到了灾祸之末，则难以挽救。人们无不是因疏忽了微小的祸端，以致酿成了大祸。出于恩情而不忍教诲，由于仁义而不忍割爱，而事过之后，再看灾祸发生前的迹象，便昭如明镜了。上天不可以不刚，不刚则日、月、星三光不亮；君王不可以不强，不强则大小官员横行无道。应当趁着天象示警，改正朝政的失误，以回报天意！”&lt;/p>
&lt;p>6丙辰‹十九›，郡國十三地震。&lt;/p>
&lt;p>〖译文〗 [6]丙辰（十九日），有十三个郡和封国发生地震。&lt;/p>
&lt;p>7旱，蝗。&lt;/p>
&lt;p>〖译文〗 [7]发生旱灾和蝗灾。&lt;/p>
&lt;p>8竇氏父子兄弟并為卿、校卿，九卿；校，諸校尉。校，戶教翻。充滿朝廷，穰侯鄧疊、疊弟步兵校尉磊及母元、憲女婿射聲校尉郭舉、舉父長樂少府璜共相交結；賢曰：太后居長樂宮，故有少府，秩二千石。樂，音洛。元、舉并出入禁中，舉得幸太后，遂共圖為殺害，謀弒逆也。帝陰知其謀。是時，憲兄弟專權，帝與內外臣僚莫由親接，所與居者閹宦而已。閹宦，周禮謂之奄。鄭玄註曰：奄，精氣蔽藏者；今謂之宦人。閹，衣廉翻，又衣檢翻。帝以朝臣上下莫不附憲，獨中常侍鉤盾令鄭眾，謹敏有心幾，百官志：鉤盾令，秩六百石，宦者為之，典諸近池苑囿遊觀之處，屬少府。幾，事也；心幾，謂心事也，今人謂人胸中有城府者為有心事。朝，直遙翻。盾，食尹翻。幾，居希翻。不事豪黨，遂與眾定議誅憲，以憲在外，謂出屯涼州時也。慮其為亂，忍而未發；會憲與鄧疊皆還京師。還，從宣翻，又如字。時清河王慶，恩遇尤渥，渥，厚漬zì也。常入省宿止；省，禁中也。帝將發其謀，欲得外戚傳，賢曰：前書外戚傳。傳，直戀翻。懼左右，不敢使，令慶私從千乘王求，千乘王伉，帝長兄也。乘，繩證翻。夜，獨內之；又令慶傳語鄭眾，求索故事。賢曰：謂文帝誅薄昭，武帝誅竇嬰故事。索，山客翻。庚申‹二十三›，帝幸北宮，詔執金吾、五校尉勒兵屯衛南、北宮，執金吾掌宮外戒司非常，北軍五校尉主五營士，故令勒兵屯衛。閉城門，收捕郭璜、郭舉、鄧疊、鄧磊，皆下獄死。下，遐稼翻。遣謁者僕射收憲大將軍印綬，更封為冠軍侯，憲先已封冠軍侯，不受，今復封，以侯就國。更，居孟翻。與篤、景、瓌guī皆就國。瓌，古回翻。帝以太后故，不欲名誅憲言不欲正名誅之。為選嚴能相督察之。為，於偽翻。憲、篤、景到國，皆迫令自殺。&lt;/p>
&lt;p>〖译文〗 [8]窦氏父子兄弟同为九卿、校尉，遍布朝廷。穰侯邓叠，他的弟弟、步兵校尉邓磊，母亲元，窦宪的女婿、射声校尉郭举，郭举的父亲、长乐少府郭璜等人，相互勾结在一起。其中元、郭举都出入宫廷，而郭举又得到窦太后的宠幸，他们便共同策划杀害和帝。和帝暗中了解到他们的阴谋。当时，窦宪兄弟掌握大权，和帝与内外臣僚无法亲身接近，一同相处的只有宦官而已。和帝认为朝中大小官员无不依附窦宪，唯独中常侍、钩盾令郑众谨慎机敏而有心计，不谄事窦氏集团，便同他密谋，决定杀掉窦宪。由于窦宪出征在外，怕他兴兵作乱，所以暂且忍耐而未敢发动。恰在此刻，窦宪和邓叠全都回到了京城。当时清河王刘庆特别受到和帝的恩遇，经常进入宫廷，留下住宿。和帝即将采取行动，想得《汉书·外戚传》一阅。但他惧怕左右随从之人，不敢让他们去找，便命刘庆私下向千乘王刘伉借阅。夜里，和帝将刘庆单独接入内室。又命刘庆向郑众传话，让他搜集皇帝诛杀舅父的先例。六月庚申（二十三日），和帝临幸北宫，下诏命令执金吾和北军五校尉领兵备战，驻守南宫和北宫；关闭城门，逮捕郭璜、郭举、邓叠、邓磊，将他们全部送往监狱处死。并派谒者仆射收回窦宪的大将军印信绶带，将他改封为冠军侯，同窦笃、窦景、窦一并前往各自的封国。和帝因窦太后的缘故，不愿正式处决窦宪，而为他选派严苛干练的封国宰相进行监督。窦宪、窦笃、窦景到达封国以后，全都强迫命令自杀。&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初，河南尹張酺pú，數以正法繩治竇景，酺，薄乎翻。酺先為魏郡太守，郡人鄭據奏竇景罪，景遣掾夏猛私謝酺，使罪據子，酺收猛系獄。及入為河南尹，景家人擊傷市卒，吏捕得之，景怒，遣緹騎侯海毆傷市丞，酺部吏楊章窮究，正海罪，徙朔方。數，所角翻。治，直之翻。及竇氏敗，酺上疏曰：「方憲等寵貴，群臣阿附唯恐不及，皆言憲受顧命之託，懷伊、呂之忠，至乃復比鄧夫人於文母，賢曰：案鄧夫人，即穰侯鄧疊母元。張酺論憲兼及其黨，稱鄧夫人，猶如前書霍光妻稱霍顯，祁大伯母號祁夫人之類。復，扶又翻。今嚴威既行，皆言當死，不【章：甲十六行本「不」下有「復」字；張校同。】顧其前後，考折厥衷。折，之舌翻。衷，竹仲翻。臣伏見夏陽侯瓌guī每存忠善，前與臣言，常有盡節之心，檢敕賓客，未嘗犯法。臣聞王政骨肉之刑，有三宥之義，禮記：公族有罪，獄成，有司讞於公曰：「某之罪在大辟。」公曰：「宥之。」有司又曰：「在大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及三宥不對，走出，致刑於甸人。公又使人追之曰：「必宥之。」有司對曰：「無及也。」反命於公，公素服，如其倫之喪。過厚不過薄。今議者欲為瓌選嚴能相，為，於偽翻。相，息亮翻，侯國相也。恐其迫切，必不完免，宜裁加貸宥，以崇厚德。」帝感其言，由是瓌guī獨得全。竇氏宗族賓客以憲為官者，皆免歸故郡。&lt;/p>
&lt;p>〖译文〗 当初，河南尹张曾屡次依法制裁过窦景。及至窦氏家族败亡，张上书说：“当初窦宪等人受宠而身居显贵的时候，群臣阿谀附从他们唯恐不及，都说窦宪接受先帝临终顾命的嘱托，怀有辅佐商汤之伊尹、辅佐周武王之吕尚的忠诚，甚至还将邓叠的母亲元比作周武王的母亲文母。如今圣上的严厉诏命颁行以后，众人又都说窦宪等人该当处死，而不顾他们的前前后后，推究他们的真实思想。我看到夏阳侯窦一贯忠诚善良，他曾与我交谈，经常表露出为国尽节之心。他约束管教宾客，从未违犯法律。我听说圣明君王之政，对于亲属的刑罚，原则上能够赦免三次，可以过于宽厚，而不过于刻薄。如今有人建议为窦选派严厉干练的封国宰相，我担心这样会使窦遭到迫害，必不能保全性命而免去一死。应只对窦予以宽大，以增厚恩德。”和帝被他的言辞所感动，因此窦独得保全。窦氏家族及其宾客，凡因窦宪的关系而当官的，一律遭到罢免，被遣回原郡。&lt;/p>
&lt;p>初，班固奴嘗醉罵洛陽令种兢，姓譜：种本仲氏，避難改焉。兢因逮考竇氏賓客，收捕固，死獄中。固嘗著漢書，尚未就，詔固女弟曹壽妻昭，踵而成之。昭，即曹大家也。&lt;/p>
&lt;p>〖译文〗 当初，班固的奴仆曾因醉酒辱骂过洛阳令种兢。种兢便借着捉拿审讯窦家宾客的机会，逮捕了班固。班固死在狱中。班固曾编著《汉书》，当时尚未完稿。和帝下诏，命班固的妹妹、曹寿的妻子班昭继续撰写，完成此书。&lt;/p>
&lt;p>華嶠論曰：固之序事，不激詭，不抑抗，賢曰：激，揚也。詭，毀也。抑，退也。抗，進也。余謂激詭抑抗，皆指史家作意以為文之病。華，戶化翻。贍而不穢，詳而有體，使讀之者亹wěi亹而不厭，爾雅曰：亹亹，猶勉勉也；音無匪翻。信哉其能成名也！固譏司馬遷是非頗謬於聖人，賢曰：言遷所是非與聖人乖謬，即崇黃、老而薄六經，輕仁義而賤守節是也。然其論議，常排死節，謂言龔勝竟夭天年之類。否正直，謂言王陵、汲黯之戇之類。而不敘殺身成仁之為美，謂不立忠義傳。則輕仁義，賤守節甚矣！&lt;/p>
&lt;p>〖译文〗 华峤论曰：班固记述史事，不偏激，不诋毁，不贬抑，不抬举，丰富而不芜杂，周详而有系统，令人一读再读，不知厌倦。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才得以成名。班固讥刺司马迁所是所非颇违背圣人之道，然而他自己的议论，却常常排斥死节，否定公正刚直，而且不记述杀身成仁者的美德。如此看来，班固本人则是太轻仁义、贱守节了！&lt;/p>
&lt;p>9初，竇憲納妻，天下郡國皆有禮慶。漢中郡‹陝西汉中›亦當遣吏，漢中郡，在洛陽西千九百九十里。戶曹李郃hé郡有戶曹，主民戶、祠祀、農桑。郃，曷閤翻。諫曰：「竇將軍椒房之親，不修德禮而專權驕恣，危亡之禍，可翹足而待；翹，舉也。願明府一心王室，勿與交通。」太守固遣之，郃不能止，請求自行，許之。郃遂所在遲留以觀其變，行至扶風‹陝西興平›潘岳關中記曰：三輔舊治長安城中，長吏各居其縣治民。東都之後，扶風出治槐里，馮翊yì出治高陵。而憲就國。凡交通者皆坐免官，漢中太守獨不與焉。與，讀曰預。&lt;/p>
&lt;p>〖译文〗 [9]当初，窦宪娶妻的时候，天下各郡各封国都致送贺礼。汉中郡也要派官员前去送礼，户曹李劝谏太守说：“窦将军身为皇后的亲属，不修养德礼，却专权骄横，他的危险败亡之祸，马上就要来临。愿阁下一心效忠王室，不要与他来往。”但太守坚持要派人送礼，李不能阻止，就请求让自己前去。太守应允。李便随处拖延停留，以观察形势变化。当他走到扶风时，窦氏家族倾覆。窦宪被遣送封国。凡与窦宪交往的官员，全都因罪免官，而汉中郡太守独不在内。&lt;/p>
&lt;p>帝賜清河王慶奴婢、輿馬、錢帛、珍寶，充牣其第。慶或時不安，帝朝夕問訊，進膳藥，所以垂意甚備。慶亦小心恭孝，自以廢黜，尤畏事慎法，故能保其寵祿焉。&lt;/p>
&lt;p>〖译文〗 和帝赏赐清河王刘庆奴婢、车马、钱帛、珍宝，装满他的府第。刘庆身体偶有不适，和帝就派人早晚探问，送去饮食和医药，垂顾关怀十分周到。而刘庆也小心谨慎而恭敬孝友，因自身曾遭废黜，他特别怕事，唯恐触犯法律，所以能够保住恩宠和厚禄。&lt;/p>
&lt;p>10帝除袁安子賞為郎，任隗wěi子屯為步兵校尉，以安、隗守正不附竇氏也。任，音壬。隗，五罪翻。鄭眾遷大長秋。百官志：大長秋，秩二千石，承秦將行；景帝更為大長秋，或用士人，中興常用宦者。職掌奉宣中宮命，凡給賜宗親及宗親當謁見者關通之，中宮出則從。張晏曰：皇后卿。師古曰：秋者，收成之時，長者，恆久之義，故以為皇后官名。帝策勳班賞，眾每辭多受少，帝由是賢之，常與之議論政事，宦官用權自此始矣。&lt;/p>
&lt;p>〖译文〗 [10]和帝将袁安的儿子袁赏任命为郎，将任隗的儿子任屯任命为步兵校尉，将郑众擢升为大长秋。和帝论功行赏，郑众总是谦让多而接受少。和帝因此认为郑众是位贤臣，常常同他一起讨论政事。宦官掌权，便从此开始了。&lt;/p>
&lt;p>11秋，七月，乙丑‹二十三›，太尉宋由以竇氏黨策免，自殺。&lt;/p>
&lt;p>〖译文〗 [11]秋季，七月己丑（二十三日），太尉宋由被指控为窦氏党羽，由和帝颁策罢免。宋由自杀。&lt;/p>
&lt;p>12八月，辛亥‹十五›，司空任隗wěi薨。&lt;/p>
&lt;p>〖译文〗 [12]八月辛亥（十五日），司空任隗去世。&lt;/p>
&lt;p>13癸丑‹十七›，以大司農尹睦為太尉。太傅鄧彪以老病上還樞機職，上，時掌翻。尚書，樞機之職。鄧彪錄尚書。詔許焉，以睦代彪錄尚書事。&lt;/p>
&lt;p>〖译文〗 [13]癸丑（十七日），将大司农尹睦任命为太尉。太傅邓彪因年老多病，请求辞去主管中枢机要的职务。和帝下诏应允，命令尹睦代替邓彪主管尚书事务。&lt;/p>
&lt;p>14冬，十月，【章：甲十六行本「月」下有「己亥」‹四›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以宗正劉方為司空。&lt;/p>
&lt;p>〖译文〗 [14]冬季，十月，将宗正刘方任命为司空。&lt;/p>
&lt;p>15武陵‹湖南常德›、零陵‹湖南永州›、澧中‹澧水发源湖南桑植西北，东流至沅江市北，入洞庭湖›蠻叛。&lt;/p>
&lt;p>〖译文〗 [15]武陵、零陵、澧中蛮人反叛。&lt;/p>
&lt;p>16護羌校尉鄧訓卒，吏、民、羌、胡旦夕臨者日數千人。臨，力鴆翻，哭也。羌、胡或以刀自割，又刺殺其犬馬牛羊，刺，七逆翻，又七四翻。曰：「鄧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前烏桓吏士皆奔走道路，賢曰：訓前任烏桓校尉時吏士也。至空城郭；吏執，不聽，以狀白校尉徐傿yān，傿，蓋為烏桓校尉。傿，於建翻。傿歎息曰：「此為義也！」乃釋之。遂家家為訓立祠，為，於偽翻；下同。每有疾病，輒請禱求福。&lt;/p>
&lt;p>〖译文〗 [16]护羌校尉邓训去世。宦吏、百姓、羌人和胡人从早到晚前往哀悼的，每日有数千人。有的羌人和胡人甚至用刀自刺，并杀死自己的狗马牛羊，说：“邓使君已死，我们也一起死吧！”邓训先前担任护乌桓校尉时的部下，全都上路奔丧，以至城郭为之一空。有关官员用逮捕奔丧者的手段进行阻拦，但人们并不理会。有关官员将情况报告了护乌桓校尉徐，徐叹道：“这是为了义呵！”便下令将被捕者释放。于是，当地家家户户为邓训立祠进行供奉，每当疾疫发生，人们就向邓训祭告祈福。&lt;/p>
&lt;p>蜀郡‹四川成都›太守聶尚代訓為護羌校尉，欲以恩懷諸羌，乃遣譯使招呼迷唐，使還居大、小榆谷‹青海尖扎西›。迷唐去大、小榆谷，事見上卷章和二年。鄧訓驅逐迷唐，而聶尚招呼之，欲以反鄧訓之政也。聶，缺昵輒翻。使，疏吏翻。迷唐既還，遣祖母卑缺詣尚，卑缺，蓋迷吾之母。尚自送至塞下，為設祖道，令譯田汜等五人護送至廬落。迷唐遂反，與諸種共生屠裂汜等，以血盟詛，種，章勇翻。汜，詳里翻。詛，莊助翻。復寇金城‹甘肃永靖西北›塞。復，扶又翻。尚坐免。&lt;/p>
&lt;p>〖译文〗 蜀郡太守聂尚接替邓训担任护羌校尉。他打算对羌人各部落实行怀柔政策，便派翻译做使者招抚迷唐，让他返回大、小榆谷居住。迷唐回到大、小榆谷以后，派他的祖母卑缺来拜见聂尚。聂尚亲自将卑缺送到边塞之外，为她饯行，命翻译田汜等五人护送她回到羌人驻地。但迷唐又一次反叛，会同各部落一道生屠田汜等人，割裂他们的肢体，用鲜血盟誓，再度侵犯金城塞。聂尚因罪 而免官。&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7漢紀三十九_起乙酉(八五)尽辛卯(九一)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7%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4%B9%99%E9%85%89%E5%85%AB%E4%BA%94%E5%B0%BD%E8%BE%9B%E5%8D%AF%E4%B9%9D%E4%B8%80%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7%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9%9D_%E8%B5%B7%E4%B9%99%E9%85%89%E5%85%AB%E4%BA%94%E5%B0%BD%E8%BE%9B%E5%8D%AF%E4%B9%9D%E4%B8%80%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九起旃蒙作噩（乙酉），盡重光單閼（辛卯），凡七年。&lt;/p>
&lt;h1 id="肅宗孝章皇帝下">肅宗孝章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5%ad%9d%e7%ab%a0%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和二年乙酉八五">元和二年（乙酉，八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92%8c%e4%ba%8c%e5%b9%b4%e4%b9%99%e9%85%89%e5%85%ab%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乙酉‹五›，詔曰：「令云：『民有產子者，復勿算三歲。』復，方目翻；復其夫勿輸算也。今諸懷姙者，賢曰：姙，孕也；音壬。賜胎養穀人三斛，復其夫勿算一歲。著以為令！」又詔三公曰：【章：甲十六行本「曰」下有「夫俗吏矯飾外貌，似是而非，朕甚饜之，甚苦之！」十八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饜」作「厭」。】「安靜之吏，悃kǔn愊bì無華，說文曰：悃愊，至誠也。悃，音苦本翻。愊，音孚逼翻。日計不足，月計有餘。莊子有是言，此謂以日計功，若不足者，然久而計之，則民安其生，家給人足，固有餘矣。如襄城‹河南襄城›令劉方，襄城縣，屬潁川郡。吏民同聲謂之不煩，雖未有他異，斯亦殆近之矣！近，其靳翻。夫以苛為察，以刻為明，以輕為德，以重為威，四者或興，則下有怨心。吾詔書數下，冠蓋接道，冠蓋接道，謂奉詔出使者相接於道也。數，所角翻。而吏不加治，民或失職，其咎安在？勉思舊令，稱朕意焉！」舊令，謂故府之籍所疏載者。稱，尺證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酉（初五），章帝下诏说：“法令规定：‘凡有百姓生育，免收人头税三年。’如今再作规定：所有怀孕的妇女，由官府赏赐胎养谷，每人三斛，免收其丈夫人头税一年。将此诏书定为法令！”又对三公下诏说：“踏实稳重的官吏，诚恳而无虚华，考察他每日的劳绩，好象不足，而考察他每月的劳绩，便绰绰有余了。例如襄城县令刘方，当地官民异口同声地说他为政从简，不烦扰百姓。他虽然没有其它特殊的表现，但这也接近了朕的要求了！如果以苛求为明察，以刻薄为智慧，以对过失从轻发落为德，从重惩处为威，一旦有了这四种观念，那么下面的人民就会心怀怨恨。朕曾不断地下诏，颁行诏书的使者车驾在路上前后相接，然而吏治不见好转，有些百姓仍然不守本份，毛病出在哪里？希望各位官员，努力牢记以往的法令，以称朕意！”&lt;/p>
&lt;p>2北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大人車利涿兵等車，昌遮翻。亡來入塞，凡七十三輩。時北虜衰耗，黨眾離畔，南部攻其前，丁零‹貝加爾湖地區›寇其後，鮮卑‹內蒙西辽河上游›擊其左，西域侵其右，不復自立，復，扶又翻。乃遠引而去‹王庭西迁至西海，蒙古科布多东哈腊湖›。&lt;/p>
&lt;p>〖译文〗 [2]北匈奴首领车利涿兵等叛逃，投奔到汉朝边塞，前后共有七十三批人。当时北匈奴力量衰弱，各部落纷纷离散反叛，南匈奴进攻它的南部地区，丁零进攻北部地区，鲜卑进攻东部地区，西域各国进攻西部地区。北匈奴四面受敌，不再能独立自保，便离开故地向远方迁移。&lt;/p>
&lt;p>3南單于長死，單于汗之子宣立，為伊屠於閭鞮單于。屠，直於翻。鞮，丁奚翻。&lt;/p>
&lt;p>〖译文〗 [3]南匈奴单于长去世，前单于汗的儿子宣继位，此即伊屠於闾单于。&lt;/p>
&lt;p>4太初曆施行百餘年，曆稍後天。謂七曜之行，在曆家所推步躔chán次之前，晦朔弦望不合也。上命治曆編訢、李梵等綜校其狀，治，直之翻。訢，音欣。梵，扶中翻。作四分曆；考異曰：按王莽初已廢太初，用三統曆。今云太初曆失天益遠，蓋光武中興，廢莽曆，復用太初也。續漢志又云：「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曆。」按三統曆劉歆所造，云太初元年始用，誤也。二月，甲寅‹四›，始施行之。&lt;/p>
&lt;p>〖译文〗 [4]《太初历》已经实施了一百多年，渐与天象不合，略微向后延迟。章帝命令治历官编、李梵等整理校正误差，制定了《四分历》。本年二月甲寅（初四），开始实施这一新历法。&lt;/p>
&lt;p>5帝之為太子也，受尚書於東郡‹河南濮陽西南›太守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張酺pú。續漢志：東郡，去雒陽八百餘里。酺，薄乎翻。丙辰‹六›，帝東巡，幸東郡‹河南濮陽西南›，引酺及門生并郡縣掾史并會庭中。東郡庭也。掾，俞絹翻。帝先備弟子之儀，使酺講尚書一篇，然後脩君臣之禮；賞賜殊特，莫不沾洽。行過任城‹山東濟寧东南›，幸鄭均舍，賜尚書祿以終其身，時人號為「白衣尚書」。先是，均事帝為尚書，數納忠言，帝敬重之，謝病歸任城，今祿以尚書。任，音壬。&lt;/p>
&lt;p>〖译文〗 [5]章帝做太子的时候，曾师从现任东郡太守汝南人张学习《尚书》。二月丙辰（初六），章帝前往东方巡视，临幸东郡。章帝带领张及其学生，连同郡县官吏在郡府庭中集会，章帝先行弟子之礼，让张讲解《尚书》一篇，然后改行君臣之礼。章帝特别颁发赏赐，与会者无不满意欢喜。途经任城时，章帝临幸郑均家，赐给他尚书俸禄，享用终身。因平民穿白衣，所以当时人称郑均为“白衣尚书”。&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乙丑‹十五›，帝‹刘炟，时年二十八›耕於定陶‹山東定陶›。辛未‹二十一›，幸泰山，柴告岱宗；書舜典：至於岱宗，柴。孔安國註曰：泰山為四岳所宗。燔fán柴祭天，告至。進幸奉高‹山東泰安›。壬申‹二十二›，宗祀五帝於汶上‹汶水之畔，流经山東泰安南›明堂；汶上明堂，武帝所作，在奉高縣西南四里。汶，音問。丙子‹二十六›，赦天下。【章：甲十六行本「下」下有「戊寅」‹二十八›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進幸濟南‹山東章丘›。濟南國，在雒陽東千八百里。賢曰：濟南故城，在淄州長山縣西北。濟，子禮翻。三月，己丑‹十›，幸魯‹山東曲阜›；庚寅‹十一›，祠孔子於闕里，續漢志：魯縣古曲阜有闕里，孔子所居。及七十二弟子，自顏回以下七十餘人。作六代之樂，黃帝曰雲門，堯曰咸池，舜曰大韶，禹曰大夏，湯曰大護，周曰大武。大會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二人。帝謂孔僖曰：「今日之會，寧於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乘，辱臨敝里，此乃崇禮先師，增煇聖德；先師，謂孔子。至於光榮，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聖者子孫焉有斯言乎！」焉，於虔翻。拜僖郎中。&lt;/p>
&lt;p>〖译文〗 [6]二月乙丑（十五日），章帝在定陶举行耕藉之礼。二月辛未（二十一日），临幸泰山，燃柴祭告岱宗。继而前往奉高。二月壬申（二十二日），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二月丙子（二十六日），大赦天下。继而临幸济南。三月己丑（初十），临幸鲁。三月庚寅（十一日），在阙里祭祀孔子以及孔子的七十二位弟子，奏黄帝、尧、舜、禹、汤、周等六代古乐，并举行大会，召见孔家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共六十二人。章帝对孔僖说：“今天的大会，对你们家族是不是很荣耀？”孔僖回答道：“我听说，圣明的君王无不尊重师道。如今陛下以天子的身份亲自屈驾，光临我们卑微的乡里，这是崇敬先师，发扬君王的圣德。至于说荣耀，我们可不敢当！”章帝大笑，说道：“不是圣人的子孙，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将孔僖任命为郎中。&lt;/p>
&lt;p>7壬辰‹十三›，帝幸東平‹山東東平›，追念獻王，謂其諸子曰：「思其人，至其鄉；其處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遂幸獻王陵，賢曰：陵在今鄆yùn州峗wéi山南。峗，音魚委翻。祠以太牢，親拜祠坐，坐，徂臥翻。哭泣盡哀。獻王之歸國也，事見四十二卷明帝永平四年。驃騎府吏丁牧、周栩xǔ以獻王愛賢下士，不忍去之，遂為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獻王及子懷王忠及今王敞。栩，況羽翻。下，遐稼翻。帝聞之，皆引見，見，賢遍翻。既愍其淹滯，且欲揚獻王德美，即皆擢為議郎。乙未‹十六›，幸東阿‹山東陽穀东北阿城镇›，北登太行山，至天井關‹山西晉城南›。行，戶剛翻。夏，四月，乙卯‹六›，還宮。庚申‹十一›，假于祖禰mí。虞書：一歲巡四嶽，歸格于藝祖。孔安國註曰：巡狩四嶽，然後歸，告至文祖之廟。賢曰：假，至也，音格。禰，父廟。&lt;/p>
&lt;p>〖译文〗 [7]三月壬辰（十三日），章帝临幸东平国，追念前东平王刘苍，对刘苍的儿子们说：“我想念他，来到他的故地，屋舍尚在，人已死亡！”说着，流下眼泪，沾湿衣襟。于是来到刘苍陵墓，命人用牛、羊、猪三牲设祭。章帝亲自在祠庙祭拜刘苍的牌位，尽情地哭泣。当年东平王刘苍从京城归国时，原骠骑将军府官员丁牧、周栩因刘苍礼贤下士，不忍离去，便留下来做了亲王府的家臣，至今已数十年，曾事奉刘苍祖孙三代。章帝听说后，召见丁、周二人，既怜惜他们久居下位，又要宣扬刘苍的美德，便将他们全都擢升为议郎。三月乙未（十六日），章帝临幸东阿，北行，登上太行山，到达天井关。夏季，四月乙卯（初六），返回京城皇宫。四月庚申（十一日），到宗庙祭告出巡经过。&lt;/p>
&lt;p>8五月，徙江陵王恭為六安王‹府舒县，安徽庐江›。恭封六安王，以廬江郡為國，在雒陽東一千七百里。&lt;/p>
&lt;p>〖译文〗 [8]五月，章帝将江陵王刘恭改封为六安王。&lt;/p>
&lt;p>9秋，七月，庚子‹二十三›，詔曰：「春秋重三正，慎三微。賢曰：三正，謂天、地、人之正。所以有三者，由有三微之月，王者所當奉而成之。禮記曰：正朔三而改，文質再而復。三微者，三正之始；萬物皆微，物色不同，故王者取法焉。十一月時，陽氣始施於黃泉之下，色皆赤；赤者陽氣，故周為天正，色尚赤。十二月，萬物始牙而色白，白者陰氣，故殷為地正，色尚白。十三月，萬物莩fú甲而出，其色皆黑，人得加功展業；故夏為人正，色尚黑。尚書大傳曰：夏以十三月為正，平旦為朔；殷以十二月為正，雞鳴為朔；周以十一月為正，夜半為朔。必以三微之月為正者，當爾之時，物皆尚微，王者受命，當扶微理弱，奉承之義也。其定律無以十一月、十二月報囚，止用冬初十月而已。」&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庚子（二十三日），章帝下诏说：“《春秋》重天、地、人‘三正’，而慎‘三微’，即‘三正’的开始。现制定法律：每年的十一月、十二月，不许判决罪人。只准在冬初十月判决罪人。”&lt;/p>
&lt;p>10冬，南單于遣兵與北虜溫禺犢王戰於涿邪山‹蒙古巴彦温都尔山›，斬獲而還。武威‹甘肅武威›太守孟雲上言：「北虜以前既和親，而南部復往抄掠，復，扶又翻。北單于謂漢欺之，謀欲犯塞，謂宜還南所掠生口以慰安其意。」詔百官議於朝堂。朝，直遙翻。太尉鄭弘、司空第五倫以為不可許，司徒桓虞及太僕袁安以為當與之。弘因大言激厲虞曰：「諸言當還生口者，皆為不忠！」虞廷叱之，倫及大鴻臚韋彪皆作色變容。臚，陵如翻。司隸校尉舉奏弘等，弘等皆上印綬謝。詔報曰：「久議沈滯，沈，持林翻。各有所志，蓋事以議從，策由眾定，誾誾yín衎衎kàn，得禮之容，賢曰：誾誾，忠正貌。衎衎，和樂貌。誾，魚巾翻。衎，音侃，又苦旦翻。寢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寢，息也。君何尤而深謝！其各冠履！」帝乃下詔曰：「江海所以【章：甲十六行本「以」下有「能」字；乙十一行本同。】長百川者，以其下之也。老子曰：江海所以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也。長，知兩翻。下，遐稼翻。少加屈下，尚何足病！況今與匈奴君臣分定，少，詩沼翻。分，扶問翻。辭順約明，貢獻累至，豈宜違信，自受其曲！其敕度遼及領中郎將龐奮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還北虜；領中郎將，領護匈奴中郎將也。賢曰：雇，賞報也。其南部斬首獲生，計功受賞，如常科。」&lt;/p>
&lt;p>〖译文〗 [10]冬季，南匈奴单于发兵，同北匈奴温禺犊王在涿邪山交战。南匈奴得胜，斩杀并俘虏北匈奴的人民和牲畜后返回。武威太守孟云上书说：“北匈奴先前已同汉朝和解，而南匈奴又去进行抢掠，北匈奴单于会说汉朝是在欺弄他，因而打算进犯边塞。我建议，应当让南匈奴归还抢来的俘虏和牲畜，以安抚北匈奴。”章帝下诏，命群臣在朝堂会商。太尉郑弘、司空第五伦认为不应归还，司徒桓虞和太仆袁安则认为应当归还。双方意见争执不下，郑弘因而大声激怒桓虞说：“凡是声称应当归还俘虏和牲畜的，都是不忠之人！”桓虞也在朝堂呵斥郑弘，第五伦和大鸿胪韦彪全都愤怒得变了脸色。于是司隶校尉上书弹劾郑弘等人，郑弘等人全都交上印信绶带谢罪。章帝下诏答复道：“问题反复讨论，迟迟不决，群臣们的意见，各不相同。大事需要集思广益，政策需由众人商定。忠诚、正直而和睦，这才符合朝廷之礼，而缄默不语压抑情志，更不是朝廷之福。你们有什么过失要谢罪？请各自戴上官帽，穿上鞋！”于是章帝便下诏决定：“江海所以成为百川的首领，是由于其地势低下。汉朝略受委屈，又有什么危害！何况如今在汉朝与北匈奴之间，君臣的名分已确定。北匈奴言辞恭顺而守约，不断进贡，难道我们应当违背信义，自陷于理亏的境地？现命令度辽将军兼中郎将庞奋，用加倍的价格赎买南匈奴所抢得的俘虏和牲畜，归还给北匈奴。而南匈奴曾杀敌擒虏，应当论功行赏，一如惯例。”&lt;/p>
&lt;h2 id="三年丙戌八六">三年（丙戌，八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8%99%e6%88%8c%e5%85%ab%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丙申‹二十二›，帝‹刘炟，时年二十九›北巡；辛丑‹二十七›，耕于懷‹河南武陟›；二月，乙丑‹二十一›，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過，毋得有所伐殺；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fēi馬可輟解，輟解之。」侍御史，掌舉劾；司空，掌土功。車駕行幸，則侍御史掌舉劾道路之不如法，司空帥工徒治道路，修橋梁，故皆敕之。賢曰：夾轅為服馬，服馬外為騑馬。孔穎達曰：車有一轅，而四馬駕之，中央兩馬夾轅者名服馬，兩邊名騑馬，亦曰驂馬。騑，音非。戊辰‹二十四›，進幸中山‹河北定州›，出長城；賢曰：史記，蒙恬為秦築長城，西自臨洮，東至海。余謂此非秦長城，蓋趙所築長城也。癸酉‹二十九›，還，幸元氏‹河北元氏›；三月，己卯‹六›，進幸趙‹河北邯鄲›；趙國，在雒陽北一千一百里。辛卯‹十八›，還宮‹洛阳›。&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申（二十二日），章帝到北方巡视。正月辛丑（二十七日），在怀县举行耕藉之礼。二月乙丑 （二十一日），训令侍御史、司空说：“如今正值春季，我所经过的地方，不得造成任何伤害。车辆可以绕行便绕行，驾车的边马能够解除便解除。”二月戊辰（二十四日），前往中山国，穿越长城。二月癸酉（二十九日），返回，临幸元氏县。三月己卯（初六），前往赵国。三月辛卯（十八日），返回京城皇宫。&lt;/p>
&lt;p>2太尉鄭弘數陳侍中竇憲權勢太盛，數，所角翻。言甚苦切，憲疾之。會弘奏憲黨尚書張林、雒陽令楊光在官貪殘。書奏，吏與光故舊，因以告之，光報憲。憲奏弘大臣，漏洩密事，帝詰讓弘。詰，去吉翻。夏，四月，丙寅‹二十三›，收弘印綬。弘自詣廷尉，詔敕出之，因乞骸骨歸，未許。病篤，上書陳謝曰：「竇憲姦惡，貫天達地，海內疑惑，賢愚疾惡，惡，烏路翻。謂『憲何術以迷主上！近日王氏之禍，昞然可見。』謂王氏以戚屬而成篡國之禍。昞，音炳。陛下處天子之尊，處，昌呂翻。保萬世之祚，而信讒佞之臣，不計存亡之機；臣雖命在晷guǐ刻，死不忘忠，願陛下誅四凶之罪，以厭人鬼憤結之望！」厭，一豔翻；滿也。考異曰：袁紀云：「弘為尚書僕射，烏孫王遣子入侍，上問弘：『當答其使否？』弘對曰：『烏孫前為大單于所攻，陛下使小單于往救之，尚未賞；今如答之，小單于不當怨乎！』上以弘議問侍中竇憲，對曰：『禮存往來。弘章句諸生，不達國體。』上遂答烏孫。小單于忿恚，攻金城郡，殺太守任昌。上謂弘曰：『朕前不從君議，果如此。』弘對曰：『竇憲，姦臣也，有少正卯之行，未被兩觀之誅，陛下前何為用其議！』按肅宗時無小單于寇金城事，今不取。帝省章，遣醫視弘病，比至，已薨。省，悉景翻。比，必寐翻。&lt;/p>
&lt;p>〖译文〗 [2]太尉郑弘屡次上书，指出侍中窦宪的权势太盛，言辞极具苦心而恳切，窦宪对他十分怀恨。后来，当郑弘弹劾窦宪的党羽尚书张林和洛阳令杨光，说他们为官贪赃枉法而行为残暴的时候，奏书呈上，处理奏书的官吏却是杨光的旧交，此人便通知杨光，杨光又报告了窦宪。于是窦宪弹劾郑弘身为重臣，泄露机密。章帝因此责问郑弘。夏季，四月丙寅（二十三日），收回郑弘的印信绶带。郑弘亲自到廷尉投案待审，章帝下诏将他释放。于是他请求退休回乡，但未被批准。郑弘病重，上书谢恩说：“窦宪的奸恶，上通于天，下达于地，天下人疑惑不解，贤者愚者心怀憎恶，都说：‘窦宪用什么方法迷住了主上！近代王莽之祸，依然历历在目。’陛下居于天子的尊位，守护万世长存的帝业，却信任进谗献媚的奸臣，而不计较这是关系国家存亡的关键！我虽然命在顷刻之间，死而不忘效忠，愿陛下如舜帝除掉‘四凶’一样惩办奸臣之罪，以平息人与鬼神共同的愤恨！”章帝看到奏书后，派医生为郑弘诊病。当医生到达郑家的时候，郑弘已经去世。&lt;/p>
&lt;p>3以大司農宋由為太尉。&lt;/p>
&lt;p>〖译文〗 [3]将大司农宋由任命为太尉。&lt;/p>
&lt;p>4司空第五倫以老病乞身；委身以事君，則身非我有，故於其老而乞退也，謂之乞身，猶言乞骸骨也。五月，丙子‹三›，賜策罷，以二千石俸終其身。倫奉公盡節，言事無所依違。若依若違，兩可不決之論也。性質愨què，少文采，少，詩沼翻。在位以貞白稱。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吾千里馬者，吾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忘，亦【章：甲十六行本「亦」上有「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終不用也。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lt;/p>
&lt;p>〖译文〗 [4]司空第五伦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五月丙子（初三），章帝赐策书，将第五伦免官，赏给他二千石的终身俸禄。第五伦奉公尽节，发表政见时观点鲜明，从不模棱两可。他天性质朴诚实，少有文采，为官以清白著称。有人问第五伦说：“阁下有私心吗？”他回答道：“从前曾有人送我千里马，我虽未接受，但每当要三公举荐人才的时候，心中总不忘此事，只是最终也没有举荐这个人。像这样，难道能说没有私心吗？”&lt;/p>
&lt;p>以太僕袁安為司空。&lt;/p>
&lt;p>〖译文〗 章帝将太仆袁安任命为司空。&lt;/p>
&lt;p>5秋，八月，乙丑‹二十四›，帝幸安邑‹山西夏縣›，觀鹽池。安邑縣，屬河東郡；鹽池在縣西南。楊佺期洛陽記曰：河東鹽池長七十里，廣七里，水氣紫色。許慎曰：河東鹽池袤五十一里，廣七里，周百一十六里。酈道元曰：安邑鹽池，上承鹽水，水出東南薄山，西北流逕巫咸山北，又逕安邑故城南，又西流，注于鹽池。水出石鹽，自然即成，朝取夕復，終無減損。唯山暴雨，澍甘澤，潢潦奔逸，則鹽池用耗；故公私共堨è水逕，防其淫濫，故謂之鹽水，亦為堨è水也。池西又有一池，謂之女鹽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yī氏故城南。土人鄉俗引水裂沃麻，分灌川野，畦qí水耗竭，土自成鹽，即所謂咸鹺cuó也，而味苦。賢曰：在今蒲州虞鄉縣西。九月，還宮。&lt;/p>
&lt;p>〖译文〗 [5]秋季，八月乙丑（二十四日），章帝临幸安邑，视察盐池。九月，返回京城皇宫。&lt;/p>
&lt;p>6燒當羌‹青海湟中一带›迷吾復與弟號吾及諸種反。復，扶又翻。種，章勇翻。號吾先輕入，寇隴西‹甘肅臨洮›界，督烽掾李章追之，督烽掾，郡掾之督烽燧者。生得號吾，將詣郡。號吾曰：「獨殺我，無損於羌；誠得生歸，必悉罷兵，不復犯塞。」隴西太守張紆放遣之，羌即為解散，為，於偽翻。各歸故地。迷吾退居河北‹青海貴德至尖扎县段黃河称逢留大河›歸義城‹青海贵德东北›。河北，逢留大河之北也。歸義城，本漢所築，以招來諸羌之歸義者。&lt;/p>
&lt;p>〖译文〗 [6]羌人烧当部落首领迷吾又与弟弟号吾和其他部落起来造反。号吾率先轻装入侵，进犯陇西郡边界。督烽掾李章进行追击，将号吾生擒，押送到郡府。号吾说：“杀我一人，羌人并无损失，如果放我活着回去，我一定设法使羌军全部撤兵，不再侵犯边塞。”陇西太守张纡便将号吾放走，羌军果然随即被号吾解散，各自返回故地。迷吾退居到黄河以北的归义城。&lt;/p>
&lt;p>7疏勒‹新疆喀什›王忠從康居‹都卑阗城，中亚巴尔喀什湖西南锡尔河北岸突厥斯坦›王借兵，還據損中，忠叛見上卷元年。賢曰：損中，未詳；東觀記作「頓中」，續漢書及華嶠書并作「損中」，本或作「楨」，未知孰是。余按西域傳，靈帝建寧三年，涼州刺史孟佗，遣兵討疏勒，攻楨中城。「楨中」是也。遣使詐降於班超；超知其姦而偽許之。忠從輕騎詣超，超斬之，因擊破其眾，南道遂通。&lt;/p>
&lt;p>〖译文〗 [7]疏勒王忠向康居王借兵，回到损中据守，派使者向班超诈降。班超看穿他的诡计，假意应允。于是忠便带领轻装骑兵前来拜见班超，班超将他斩首，又乘机击败他的部众。西域南道从此畅通。&lt;/p>
&lt;p>8楚許太后薨。楚王英之徙也，許太后留楚宮。詔改葬楚王英，追爵諡曰楚厲侯。諡法：殺戮無辜曰厲。&lt;/p>
&lt;p>〖译文〗 [8]楚国许太后去世。章帝下诏，改建楚王刘英之墓，将他追封为楚厉侯。&lt;/p>
&lt;p>9帝以潁川‹河南禹州›郭躬為廷尉。決獄斷刑，斷，丁亂翻。多依矜恕，條諸重文可從輕者四十一，奏之，事皆施行。&lt;/p>
&lt;p>〖译文〗 [9]章帝将颖川人郭躬任命为廷尉。郭躬在审案判刑的时候，多采取宽大慎重的态度。他从关于判处重刑的律文中，找出四十一条可以从轻判处的，加以整理，上奏章帝。他的建议被一一采纳实施。&lt;/p>
&lt;p>10博士魯國曹褒上疏，以為「宜定文制，著成漢禮。」太常巢堪巢姓，有巢氏之後，春秋有巢牛臣。以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言非褒所能定。不可許。」帝知諸儒拘攣，攣，呂員翻。難與圖始，賢曰：拘攣，猶拘束也。朝廷禮憲，宜以時立，乃拜褒侍中。玄武司馬班固以為「宜廣集諸儒，共議得失。」百官志：玄武司馬，主南宮玄武門，秩比千石。帝曰：「諺言：『作舍道邊，三年不成。』會禮之家，名為聚訟，會禮，言會而議禮。賢曰：聚訟，言相爭不定也。互生疑異，筆不得下。昔堯作大章，一夔足矣。」堯作樂曰大章。記曰：大章，章之也。賢曰：夔，堯樂官。呂氏春秋曰：魯哀公問於孔子曰：樂正，夔一足矣。皇侃曰：章，明也。民樂堯德大明，故名樂曰大章。&lt;/p>
&lt;p>〖译文〗 [10]博士鲁国人曹褒上书指出：“应当建立典章制度，编写汉朝礼仪大典。”太常巢堪认为：“这是一代大典，非曹褒这样地位的人所能制定，不可应许。”章帝知道儒生拘谨，难以一同创新，而朝廷的礼仪规章，却应当及时确立，于是就任命曹褒为侍中。玄武司马班固认为：“应当广招儒家各派学者，综合不同的意见，共同讨论。”章帝说：“俗话说：‘路边建房，三年不成。’众人会商讨论礼仪制度，就像在一起吵架，相互生出各种疑问和分歧，无法下笔。从前舜帝作《大章》时，有夔一人就足够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6漢紀三十八_起丙子(七六)尽甲申(八四)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6%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4%B8%99%E5%AD%90%E4%B8%83%E5%85%AD%E5%B0%BD%E7%94%B2%E7%94%B3%E5%85%AB%E5%9B%9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6%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85%AB_%E8%B5%B7%E4%B8%99%E5%AD%90%E4%B8%83%E5%85%AD%E5%B0%BD%E7%94%B2%E7%94%B3%E5%85%AB%E5%9B%9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八起柔兆困敦（丙子），盡閼逢涒tūn灘（甲申），凡九年。&lt;/p>
&lt;h1 id="肅宗孝章皇帝上諱炟dá顯宗第五子母賈貴人以馬后母養為嫡即位諡法溫克令儀曰章伏侯古今註炟之字曰著">肅宗孝章皇帝上諱炟dá，顯宗第五子，母賈貴人，以馬后母養為嫡，即位。諡法：溫克令儀曰章。伏侯古今註：「炟」之字曰「著」。&lt;a class="anchor" href="#%e8%82%85%e5%ae%97%e5%ad%9d%e7%ab%a0%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7%82%9fd%c3%a1%e9%a1%af%e5%ae%97%e7%ac%ac%e4%ba%94%e5%ad%90%e6%af%8d%e8%b3%88%e8%b2%b4%e4%ba%ba%e4%bb%a5%e9%a6%ac%e5%90%8e%e6%af%8d%e9%a4%8a%e7%82%ba%e5%ab%a1%e5%8d%b3%e4%bd%8d%e8%ab%a1%e6%b3%95%e6%ba%ab%e5%85%8b%e4%bb%a4%e5%84%80%e6%9b%b0%e7%ab%a0%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7%82%9f%e4%b9%8b%e5%ad%97%e6%9b%b0%e8%91%97">#&lt;/a>&lt;/h1>
&lt;h2 id="建初元年丙子七六">建初元年（丙子，七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88%9d%e5%85%83%e5%b9%b4%e4%b8%99%e5%ad%90%e4%b8%83%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詔兗‹山東西›、豫‹河南›、徐‹江蘇北›三州稟贍飢民。上問司徒鮑昱yù：「何以消復旱災？」消復者，消去災異而復其常。對曰：「陛下始踐天位，雖有失得，未能致異。臣前為汝南‹河南汝南›太守，典治楚事，賢曰：永平十三年，楚王英謀反，連坐者在汝南，昱時主劾之也。治，直之翻。繫者千餘人，恐未能盡當其罪。夫大獄一起，冤者過半。又，諸徙者骨肉離分，孤魂不祀。宜一切還諸徙家，蠲juān除禁錮，使死生獲所，則和氣可致。」帝‹刘炟，时年十九›納其言。&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章帝下诏，命令兖州、豫州、徐州等三州官府开仓赈济饥饿的难民。章帝问司徒鲍昱：“怎样消除旱灾？”鲍昱答道：“陛下刚即位，即使有失当之处，也不会导致灾异出现。我先前曾任汝南太守，负责审理楚王之案，在当地拘禁了一千多人，这些囚犯恐怕不是全都有罪。大案一发，被冤枉者往往超过半数。此外，由于被流放的人和亲属分离，死后的孤魂得不到祭祀。我建议，让流放者全都返回家乡，除去不准作官的禁令，使死者生者各得其所，这样便可召致祥和之气，消除旱象。”章帝采纳了他的建议。&lt;/p>
&lt;p>校書郎楊終上疏曰：「間者北征匈奴，西開三十六國，百姓頻年服役，轉輸煩費；愁困之民足以感動天地，陛下宜留念省察！」漢蘭臺，藏書之室也；當時文學之士，使讎校於其中，故有校書之職，劉向、揚雄輩是也。東都於蘭臺置令史，典校秘書，以郎居其任者，謂之校書郎。終徵詣蘭臺，拜校書郎。省，悉景翻。帝下其章，下，遐稼翻。第五倫亦同終議。牟融、鮑昱皆以為：「孝子無改父之道，引論語孔子之言。征伐匈奴，屯戍西域，先帝所建，不宜回異。」終復上疏曰：「秦築長城，功役繁興；胡亥不革，卒亡四海。事見秦紀。復，扶又翻。卒，子恤翻。故孝元棄珠厓‹海南島瓊山›之郡，事見二十八卷元帝初元二年。光武絕西域之國，事見四十三卷光武建武二十二年。不以介鱗易我衣裳。賢曰：介鱗，喻遠夷，其人與魚鱉無異也。衣裳，謂中國也。揚雄法言曰：珠厓之絕，捐之之力也；否則介鱗易我衣裳。魯文公毀泉臺，春秋譏之曰：『先祖為之而己毀之，不如勿居而已，』以其無妨害於民也；襄公作三軍，昭公舍之，君子大其復古，以為不舍則有害於民也。舍，讀曰捨。今伊吾‹新疆哈密›之役，樓蘭‹即鄯善，新疆若羌›之屯兵竇固等取伊吾，見上卷永平十六年。樓蘭，即鄯善，此兵蓋謂班超所將吏士也。久而未還，非天意也。」帝從之。&lt;/p>
&lt;p>〖译文〗 校书郎杨终上书说：“近年在北方讨伐匈奴，在西方开通三十六国，致使百姓连年服事徭役，转运繁巨而费用浩大。忧愁苦难的人民足以感动天地，陛下应当留意省察！”章帝将杨终的奏书下交群臣讨论。第五伦也同杨终的意见一致，而牟融、鲍昱都认为：“孝顺之子不改父亲的主张。讨伐匈奴、屯驻西域，都是先帝的决策，不应有所变化。”杨终再度上书说：“秦始皇修长城，工程浩大，徭役频征，胡亥不改前代政策，终于失去了天下。因此，孝元皇帝放弃了珠崖郡，光武皇帝拒绝了西域各国的归附，不能让鱼鳖去掉鳞甲，而穿上我们的衣服。春秋时，鲁文公拆毁了泉台，《春秋》讥讽道：‘先祖造台而子孙自毁台，还不如只留着它不去居住。’这是由于泉台的存在不会妨害人民。鲁襄公曾建立三军，而被鲁昭公裁撤，君子却赞扬他的复古举动，认为不裁撤便会妨害人民。如今在伊吾屯田和在楼兰驻防的士卒久不还乡，这不合上天之意。”章帝接受了他的意见。&lt;/p>
&lt;p>2丙寅‹二十三›，詔：「二千石勉勸農桑；罪非殊死，須秋案驗。有司明慎選舉，進柔良，退貪猾，順時令，理冤獄。」是時承永平故事，吏政尚嚴切，尚書決事，率近於重。近，其靳翻。尚書沛國‹安徽淮北›陳寵以帝新即位，宜改前世苛俗，乃上疏曰：「臣聞先王之政，賞不僭，刑不濫；與其不得已，寧僭無濫。左傳蔡大夫聲子之言。往者斷獄嚴明，斷，丁亂翻；下同。所以威懲姦慝；姦慝既平，必宜濟之以寬。陛下即位，率由此義，數詔群僚，弘崇晏晏，賢曰：晏晏，溫和也。尚書考靈耀曰：堯聰明文塞晏晏。數，所角翻。而有司未悉奉承，猶尚深刻；斷獄者急於篣格酷烈之痛，賢曰：篣péng，即榜也，古字通用。聲類曰：笞也。說文曰：格，擊也。執憲者煩於詆欺放濫之文，或因公行私，逞縱威福。夫為政猶張琴瑟，大絃急者小絃絕。賢曰：新序，臧孫，魯大夫，行猛政。子貢非之曰：夫政猶張琴瑟也，大絃急則小絃絕矣，故曰：罰得則姦邪止，賞得則下歡悅。陛下宜隆先王之道，蕩滌煩苛之法，輕薄箠楚以濟群生，箠，止橤翻。全廣至德以奉天心！」帝深納寵言，每事務於寬厚。&lt;/p>
&lt;p>〖译文〗 [2]正月丙寅（二十三日），章帝下诏：“二千石官员应大力劝勉百姓从事农耕和桑蚕之业，除非犯有该当斩首之罪，一切案件都等到秋后审理。各部门要审慎地任命官吏，提拔温和良善之士，排除贪婪奸滑的小人，顺应天时节令，清理冤案。”当时沿袭明帝旧制，官吏政风崇尚严苛，尚书所作裁决，大多从重。尚书沛国人陈宠认为，章帝新近即位，应当改革前代的这种严苛风气，便上书道：“我听说古代贤君为政，奖赏不过度，刑罚不滥施。在不得已时，宁可过度奖赏，也不滥施刑罚。以往官员判案严厉，因此能够以威力惩治奸恶；而在奸恶清除以后，就必应以宽厚相补。陛下即位以来，多根据这个宗旨行事，屡次诏告群臣，劝勉温和之政。然而有关官员未能完全顺承圣上的旨意，仍然追求苛刻。审案官急于采取严刑拷打的残酷手段，执法者则纠缠于肆意诬陷的文书，或假公济私，作威作福。执政就象琴瑟上弦，如果大弦太紧，小弦就会崩断。陛下应当发扬古代贤君的治国之道，清除那些繁琐苛刻的法令，减轻苦刑以拯救生命，全面推行德政以顺奉天心！”章帝将他的意见全部采纳，在处理政务时总是依据宽厚的原则。&lt;/p>
&lt;p>3酒泉太守段彭等兵會柳中‹新疆鄯善西南鲁克沁城›，擊車師，攻交河城‹吐魯番›，賢曰：前書，車師前王居交河城，河水分流繞城下，故號交河，去長安八千一百里，故城在今西州交河縣。斬首三千八百級，獲生口三千餘人。北匈奴驚走，車師復降。復，扶又翻。會關寵已歿，謁者王蒙等欲引兵還；耿恭軍吏范羌，時在軍中，先是，恭遣羌至敦煌迎兵士寒服，因隨王蒙軍出塞。固請迎恭。諸將不敢前，乃分兵二千人與羌，從山北迎恭，遇大雪丈餘，軍僅能至。城中夜聞兵馬聲，以為虜來，大驚。羌遙呼曰：呼，火故翻。「我范羌也，漢遣軍迎校尉耳。」校，戶教翻。城中皆稱萬歲。開門，共相持涕泣。明日，遂相隨俱歸。虜兵追之，且戰且行，吏士素飢困。發疏勒時，尚有二十六人，隨路死沒，三月至玉門‹甘肅敦煌西北›，賢曰：玉門，關名，屬敦煌郡，在今沙州。臣賢案：酒泉郡又有玉門縣，據東觀記，曰至敦煌，明即玉門關也。唯餘十三人，衣屨jù穿決，形容枯槁。中郎將鄭眾為恭以下洗沐，易衣冠，眾先以軍司馬與馬廖擊車師，至敦煌，拜為中郎將。為，於偽翻。上疏奏：「恭以單兵守孤城，當匈奴數萬之眾，連月踰年，心力困盡，鑿山為井，煮弩為糧，前後殺傷醜虜數百千計，卒全忠勇，卒，子恤翻。不為大漢恥，宜蒙顯爵，以厲將帥。」將，即亮翻。帥，所類翻。恭至雒陽，拜騎都尉。詔悉罷戊、己校尉及都護官，二官明帝永平十七年置。徵還班超。&lt;/p>
&lt;p>〖译文〗 [3]酒泉郡太守段彭等人率军在柳中集结，进击车师，攻打交河城，斩杀三千八百人，俘虏三千余人。北匈奴惊慌而逃，车师再度投降。这时，关宠已经去世，谒者王蒙等人打算引兵东归。耿恭的一位军吏范羌当时正在王蒙军中，他坚持要求去救耿恭。将领们不敢前往，便分出两千救兵交给范羌。范羌经由山北之路去接耿恭，途中曾遇到一丈多深的积雪。援军精疲力尽，仅能勉强到达。耿恭等人夜间在城中听到兵马之声，以为匈奴来了援军，大为震惊。范羌从远处喊道：“我是范羌，汉朝派部队迎接校尉来了！”城中的人齐呼万岁。于是打开城门，大家互相拥抱，痛哭流涕。次日，他们便同救兵一道返回。北匈奴派兵追击，汉军边战边走。官兵饥饿已久，从疏勒城出发时，还有二十六人，沿途不断死亡，到三月抵达玉门时，只剩下了十三人。这十三人衣衫褴褛，鞋履洞穿，面容憔悴，形销骨立。中郎将郑众为耿恭及其部下安排洗浴，更换衣帽，并上书说：“耿恭以微弱的兵力固守孤城，抵抗匈奴数万大军，经年累月，耗尽了全部心力，凿山打井，煮食弓弩，先后杀伤敌人数以千计，忠勇俱全，没有使汉朝蒙羞。应当赐给他荣耀的官爵，以激励将帅。”耿恭到达洛阳后，被任命为骑都尉。章帝下诏，将戊校尉、己校尉和西域都护一并撤销，召班超回国。&lt;/p>
&lt;p>超將發還，疏勒‹新疆喀什›舉國憂恐；其都尉黎弇yǎn曰：「漢使棄我，使，疏吏翻；下同。我必復為龜茲‹新疆庫車›所滅耳，誠不忍見漢使去。」因以刀自剄。前書，疏勒國官有疏勒侯，擊胡侯，輔國侯，都尉。復，扶又翻；下同。龜茲，音丘慈。超還至于窴‹新疆和田›，王侯以下皆號泣，窴，徒賢翻。號，戶刀翻。曰：「依漢使如父母，誠不可去！」使，疏吏翻。互抱超馬腳不得行。超亦欲遂其本志，乃更還疏勒‹新疆喀什›。疏勒兩城已降龜茲‹新疆庫車›，而與尉頭連兵。前書，尉頭國居尉頭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五十里，南與疏勒接。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lt;/p>
&lt;p>〖译文〗 班超将要运身返回，疏勒全国一片忧虑恐慌。疏勒都尉黎说：“汉朝使者抛弃我们，疏勒必定再次被龟兹毁灭，我真不忍见汉朝使者离去！”于是拔刀刎颈自杀。班超在归途中经过于阗，于阗王和贵族群臣全都号啕痛哭，说道：“我们依赖汉朝使者，犹如依赖父母，您确实不能走啊！”他们抱住班超的马腿，使他不能前进。班超也想实现自己本来的志愿，于是重新返回疏勒。这时疏勒已有两城投降了龟兹，并与尉头国结盟。班超逮捕斩杀了叛变者，打败尉头国，杀死六百余人。疏勒再度恢复安定。&lt;/p>
&lt;p>4甲寅‹十二›，山陽‹山東金鄉西北昌邑镇›、東平‹山東東平东南›地震。&lt;/p>
&lt;p>〖译文〗 [4]三月甲寅（十二日），山阳、东平两地发生地震。&lt;/p>
&lt;p>5東平王蒼上便宜三事。上，時掌翻。帝報書曰：「間吏民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淺短，或謂儻tǎng是，復慮為非，不知所定。得王深策，恢然意解；恢然，猶廓然也。思惟嘉謀，以次奉行。特賜王錢五百萬。」後帝欲為原陵、顯節陵起縣邑，為，於偽翻。蒼上疏諫曰：「竊見光武皇帝躬履儉約之行，深覩始終之分，行，下孟翻。分，扶問翻。勤勤懇懇，以葬制為言；事見四十四卷光武建武二十六年。孝明皇帝大孝無違，承奉遵行；事見上卷明帝永平十四年。謙德之美，於斯為盛。臣愚以園邑之興，始自強秦。秦始皇葬于驪山，徙三萬家，起驪邑；西漢因之，諸陵皆起陵邑，至元帝乃止。古者丘隴且不欲其著明，賢曰：禮記曰：古者墓而不墳，故言不欲其著明。豈況築郭邑、建都郛fú哉！穀梁傳曰：人之所聚曰都。杜預註左傳曰：郛，郭也。上違先帝聖心，下造無益之功，虛費國用，動搖百姓，非所以致和氣、祈豐年也。陛下履有虞之至性，虞舜孝於親，故以為言。追祖禰mí之深思，臣蒼誠傷二帝純德之美不暢於無窮也！」帝乃止。自是朝廷每有疑政，輒驛使諮問，使，疏吏翻。蒼悉心以對，皆見納用。&lt;/p>
&lt;p>〖译文〗 [5]东平王刘苍上书提出三项建议，章帝下诏答复说：“最近在官员和百姓的奏书中也有此类建议，但我见识才智浅薄，有时认为或许可行，后来又认为不可行，不知如何裁定。读到您深思熟虑写就的奏书，我心豁然开朗。我思考您的治国良策，依次实行。特别赏赐给您五百万钱。”后来，章帝打算在光武帝的原陵和明帝的显节陵两地设县，刘苍上书劝谏说：“我曾见光武皇帝亲身履行节俭的原则，他深明什么是生命之始与生命之终，恳切地指示丧葬后事。孝明皇帝大孝而不敢有所违背，遵从执行了父命。自谦的美德，这是最为盛大的了。我认为，在皇陵设邑这一制度的出现，始于强暴的秦朝。古代有墓无坟，连葬身的土垅都不要它显著突出地面，何况建立城市、修筑墙垣！上违先c帝的圣意，下造无用的工程，白白浪费国家资财，使百姓不得安宁，这不是招致祥和之气、祈求丰年的作法。望陛下履行虞舜的至孝，追念先人的深意。我实在担忧两位先帝的纯洁美德不能够永久流传！”章帝这才作罢。从此，每当朝廷遇到疑难，就派使者乘坐驿车前往咨询，刘苍则尽心答复。他的意见，全都被采纳实施。&lt;/p>
&lt;p>6秋，八月，庚寅‹二十›，有星孛於天市。晉天文志：參十星，一曰天市；又危三星，亦為天市。又天市垣二十二星在房、心東北。史記曰：房為天駟；東北十二星曰旗，中四星曰天市。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6]秋季，八月庚寅（二十日），天市星座出现异星。&lt;/p>
&lt;p>7初，益州‹云南晋宁东晋城镇›西部都尉廣漢‹四川梓潼›鄭純，為政清潔，化行夷貊，君長感慕，皆奉珍內附；貊，莫百翻。長，知兩翻。明帝為之置永昌郡‹云南保山›，明帝永平十年，置益州西部都尉，居巂唐，領不韋、巂唐、比蘇、楪yè榆、邪龍、雲南六縣。十二年，哀牢內屬，置哀牢、博南二縣，合為永昌郡。為，於偽翻。以純為太守。純在官十年而卒。守，式又翻。卒，子恤翻。後人不能撫循夷人，九月，哀牢‹云南南部›王類牢殺守令反，攻博南‹云南永平›。&lt;/p>
&lt;p>〖译文〗 [7]先前，益州西部都尉、广汉人郑纯为政清廉，教化夷人貊人。夷人貊人首领对他十分敬慕，全都献上珍宝，归附汉朝。明帝在当地设立了永昌郡，任命郑纯为太守。郑纯在任十年去世。后任太守不能安抚夷人，到本年九月，哀牢王类牢杀死郡县长官反叛，进攻博南。&lt;/p>
&lt;p>8阜陵‹府阜陵，安徽全椒东南›王延數懷怨望，數，所角翻。有告延與子男魴造逆謀者；魴，音房。上不忍誅，冬十一月，貶延為阜陵侯，食一縣，不得與吏民通。延徙王阜陵事見上卷明帝永平十六年。&lt;/p>
&lt;p>〖译文〗 [8]阜陵王刘延屡屡心怀不满，有人告发他与儿子刘鲂密谋造反。章帝不忍将刘延处死，冬季十一月，将他贬为阜陵侯，只享有一个县的封地，不许他与官员人民来往。&lt;/p>
&lt;p>9北匈奴皋林溫禺犢王將眾還居涿邪山‹蒙古巴彦温都尔山›，南單于‹王庭设美稷，内蒙准格尔旗›與邊郡及烏桓共擊破之。皋林溫禺犢王本居涿邪山，永平十六年，祭肜等北伐，將眾遁去，今復還。是歲，南部次【章：甲十六行本「次」作「大」；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熊校同。】饑，詔稟給之。&lt;/p>
&lt;p>〖译文〗 [9]北匈奴皋林温禺犊王率领部众返回涿邪山居住。南匈奴单于和汉朝边境郡兵及乌桓部落一同出击，将北匈奴打败。本年，南匈奴发生饥荒，章帝下诏为南匈奴供应粮食。&lt;/p>
&lt;h2 id="二年丁丑七七">二年（丁丑，七七）&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4%b8%81%e4%b8%91%e4%b8%83%e4%b8%83">#&lt;/a>&lt;/h2>
&lt;p>1春，三月，甲辰‹八›，罷伊吾盧‹新疆哈密›屯兵，匈奴復遣兵守其地。伊吾盧置屯兵事見上卷永平十六年。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甲辰（初八），撤销在西域伊吾卢的屯田部队。于是北匈奴再度派兵占领该地。&lt;/p>
&lt;p>2永昌‹云南保山›、越巂suǐ‹四川西昌›、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三郡兵及昆明夷鹵承等擊哀牢王類牢於博南，大破，斬之。巂，音髓。&lt;/p>
&lt;p>〖译文〗 [2]永昌、越、益州三郡郡兵及昆明夷人卤承等在博南进攻哀牢王类牢，大败哀牢军，斩杀类牢。&lt;/p>
&lt;p>3夏，四月，戊子‹二十二›，詔還坐楚、淮陽事徙者四百餘家。楚獄見上卷明帝永平十四年。淮陽獄，即阜陵王延徙封時也。&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戊子（二十二日），章帝下诏，准许因楚王之案、淮阳王之案而被流放的四百余户返回故乡。&lt;/p>
&lt;p>4上欲封爵諸舅，太后不聽。會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請依舊典。賢曰：漢制，外戚以恩澤封侯，故曰舊典。太后詔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要，一遙翻。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黃霧四塞，事見三十卷成帝建始元年。塞，悉則翻。不聞澍雨之應。澍zhù，音注。夫外戚貴盛，鮮不傾覆；鮮，息淺翻。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又言『我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事見上卷永平十五年。今有司柰何欲以馬氏比陰氏乎！且陰衛尉，天下稱之，省中御者至門，出不及履，此蘧qú伯玉之敬也；衛尉，興也。省中，禁中也。御者，內人也。蘧伯玉，衛賢大夫。蘧，求於翻。新陽侯雖剛強，微失理，然有方略，據地談論，一朝無雙；新陽侯，就也。賢曰：新陽縣屬汝南郡，故城在今豫州真陽縣西南。原鹿貞侯，勇猛誠信；原鹿侯，識也。原鹿縣，屬汝南郡。此三人者，天下選臣，豈可及哉！馬氏不及陰氏遠矣。吾不才，夙夜累息，息，氣一出入之頃；屏氣者累息乃一舒氣。常恐虧先后之法，有毛髮之罪吾不釋，言之不捨晝夜而親屬犯之不止，治喪起墳，又不時覺，治，直之翻。是吾言之不立而耳目之塞也。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4]章帝打算赐封各位舅父，但马太后不同意。适逢天旱，有人上书说是因为未封外戚的缘故，于是有关部门奏请依照旧制赐封。马太后下诏说：“那些上书建议封外戚的人，都是要向朕献媚，以谋求好处罢了。从前，王氏家族一日之内有五人一起封侯，而当时黄雾弥漫，并未听说有天降好雨的反应。外戚富贵过盛，很少不倾覆的。所以先帝对他的舅父慎重安排，不放在朝廷要位，还说：‘我的儿子不应与先帝的儿子等同。’如今有关部门为什么要将马家同阴家相比呢！况且卫尉阴兴，受到天下人的称赞，宫中的使者来到门前，他连鞋都来不及穿，便急忙出迎，如同蘧伯玉一样恭敬有礼；新阳侯阴就，虽然性格刚强，略失规矩，然而胸有谋略，以手撑地，坐着发表议论，朝中无人能与他相比；原鹿贞侯阴识，勇敢忠诚而有信义。这三个人都是天下群臣中的出类拔萃者，难道能比得上吗！马家比阴家差远了。我没有才干，日夜因恐惧而喘息不安，总怕有损先后订立的法则。即便是细小的过失，我也不肯放过，日夜不停地告诫。然而我的亲属们仍然不断犯法，丧葬时兴筑高坟，又不能及时察觉错误，这表明我的话没有人听，我的耳目已被蒙蔽。&lt;/p>
&lt;p>吾為天下母，而身服大練，賢曰：大練，大帛也。杜預註左傳曰：大帛，厚繒也。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著，側略翻。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儉』。好，呼到翻。前過濯zhuó龍‹洛阳西北角›續漢志：濯龍，園名，近北宮。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如遊龍，倉頭衣綠褠gōu，領袖正白，賢曰：褠，臂衣。今之臂鞲，以縛左右手，於事便也。余據字書，臂鞲之鞲從革，此褠從衣，釋單衣也，皆音古侯翻。領袖正白，言其新潔無垢汙也。衣，於既翻。顧視御者，不及遠矣。故不加譴怒，但絕歲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猶懈怠無憂國忘家之慮。懈，古隘翻。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吾豈可上負先帝之旨，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賢曰：西京外戚，呂祿、呂產，竇嬰，上官桀、安父子，霍禹等皆被誅。重，直龍翻。固不許。&lt;/p>
&lt;p>〖译文〗 “我身为天下之母，然而身穿粗丝之服，饮食不求香甜，左右随从之人只穿普通帛布，不使用熏香饰物，目的就是要亲身做下面的表率。本以为娘家人看到我的行为当会痛心自责，但他们只是笑着说‘太后一向喜爱节俭’。前些时候，我经过濯龙门，看见那些到我娘家问候拜访的人们，车辆如流水不断，马队如游龙蜿蜒，奴仆身穿绿色单衣，衣领衣袖雪白。回视我的车夫，差得远了。我所以对娘家人并不发怒谴责，而只是裁减每年的费用，是希望能使他们内心暗愧。然而他们仍然懈怠放任，没有忧国忘家的觉悟。了解臣子的，莫过于君王，更何况他们是我的亲属呢！我难道可以上负先帝的旨意，下损先人的德行，重蹈前朝外戚败亡的灾祸吗！”她坚持不同意赐封。&lt;/p>
&lt;p>帝省詔悲嘆，復重請曰：省，悉景翻。復，扶又翻。重，直用翻。「漢興，舅氏之封侯，猶皇子之為王也。太后誠存謙虛，柰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病，衛尉，太后兄廖；兩校尉，兄防、兄光也。校，戶教翻。如令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時，不可稽留。」漢封爵群臣皆涓吉。太后報曰：「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兩善，謂國家無濫恩，而外戚亦以安全也。豈徒欲獲謙讓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以恩澤封爵外家為外施也。施，式智翻。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條侯言：『高祖約，無軍功不侯。』事見十六卷景帝中三年。今馬氏無功於國，豈得與陰、郭中興之后等邪！常觀富貴之家，祿位重疊，猶再實之木，其根必傷。文子曰：再實之木根必傷，掘臧之家後必殃。重，直龍翻。且人所以願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溫飽耳；今祭祀則受太官之賜，衣食則蒙御府餘資，自西都以來，皇后家祀其父母，太官供具。御府令，掌中衣服及補澣huàn之屬；飲食則太官主之。此言衣食皆資於御府，概言之也。斯豈不可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計之孰矣，古字孰熟通。勿有疑也！&lt;/p>
&lt;p>〖译文〗 章帝看到马太后的诏书后悲哀叹息，再次请求道：“自从汉朝建立，舅父封侯，犹如皇子为王，乃是定制。太后固然存心谦让，却为何偏偏使我不能赐恩给三位舅父！而且卫尉马廖年老，城门校尉马防、越骑校尉马光身患大病，如果发生意外，将使我永怀刻骨之憾。应当趁着吉时赐封，不可延迟。”太后回答说：“我反复考虑此事，希望能对国家和马氏双方有益，难道只是想博取谦让的名声，而让皇帝蒙受不施恩于外戚的怨恨吗？从前窦太后要封王皇后的哥哥，丞相条侯周亚夫进言：‘高祖有规定，无军功者不得封侯。’如今马家没有为国立功，怎能与阴家、郭家那些建武中兴时期的皇后家相等呢！我曾观察那些富贵之家，官位爵位重迭，如同一年之中再次结果的树木，它的根基必受损伤。况且人们所以愿封为侯，不过是希望上能以丰足的供物祭祀祖先，下能求得衣食的温饱罢了。如今皇后家的祭祀由太官供给，衣食则享受御府的剩余之物，这难道还不够，而定要拥有一县的封土吗？我已深思熟虑，你不要再有疑问！&lt;/p>
&lt;p>夫至孝之行，安親為上。揚子曰：孝莫大於寧親，寧親莫大於四表之驩心。行，下孟翻。今數遭變異，數，所角翻。穀價數倍，憂惶晝夜，不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家之封，違慈母之拳拳乎！賢曰：拳拳，猶勤勤也，音權。吾素剛急，有匈中氣，不可不順也。匈中氣，今所謂上氣之疾。匈，與胸同。子之未冠，由於父母，已冠成人，則行子之志。冠，古玩翻。念帝，人君也；吾以未踰三年之故，自吾家族，故得專之。若陰陽調和，邊境清靜，然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方言曰：飴，餳也，宋、衛之間通語。不能復關政矣。」關，豫政也。復，扶又翻。上乃止。&lt;/p>
&lt;p>〖译文〗 “儿女孝顺，最好的行为是使父母平安。如今不断发生灾异，谷价上涨数倍，我日夜忧愁惶恐，坐卧不安，而皇帝却打算先为外戚赐封，违背慈母的拳拳之心！我平素刚强性急，胸有气痛之症，不可以不顺气。儿子未成年，听从父母的教导，成年以后，则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想，你是皇帝，人之君主，当然可以自行其是。但我因你尚未超过三年的服丧期，又事关我的家族，故此专断裁决。如果天地阴阳之气调和，边境宁静无事，此后你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而我则只管含糖逗弄小孙，不再干预政事。”章帝这才放弃了这一打算。&lt;/p>
&lt;p>太后嘗詔三輔：諸馬婚親有屬託郡縣、干亂吏治者，以法聞。繩之以法而奏聞也。屬，之欲翻。治，直吏翻。太夫人葬起墳微高，太夫人，太后母也。漢列侯墳高四丈，關內侯以下至庶人有差。太后以為言，兄衛尉廖等即時減削。其外親有謙素義行者，行，下孟翻。輒假借溫言，賞以財位；如有纖介，則先見嚴恪kè之色，見，賢遍翻。然後加譴。其美車服、不遵法度者，便絕屬籍，遣歸田里。絕外戚之屬籍也。廣平、钜鹿、樂成王，車騎樸素，無金銀之飾，廣平王羨，钜鹿王恭，樂成王黨，皆明帝子。帝以白太后，即賜錢各五百萬。於是內外從化，被服如一；被，皮義翻。諸家惶恐，倍於永平時。置織室，蠶於濯龍中，續漢志：濯龍監，屬鉤gōu盾令。本註曰：濯龍，亦園名，近北宮。數往觀視，以為娛樂。數，所角翻。樂，音洛。常與帝旦夕言道政事及教授小王論語經書，小王，諸王年尚幼，未就國者。述敘平生，雍和終日。&lt;/p>
&lt;p>〖译文〗 太后曾对三辅下诏：“马氏家族及其亲戚，如有因请托郡县官府，干预扰乱地方行政的，应依法处置、上报。”马太后的母亲下葬时堆坟稍高，马太后对此提出反对意见，她的哥哥卫尉马廖等人就立即将坟减低。在马家亲属和亲戚中，有行为谦恭正直的，马太后便以温言好语相待，赏赐财物和官位。如果有人犯了微小的错误，马太后便首先显出严肃的神色，然后加以谴责。对于那些车马衣服华美、不遵守法律制度的家属和亲戚，马太后就将他们从皇亲名册中取消，遣送回乡。广平王刘羡、钜鹿王刘恭和乐成王刘党，车马朴素无华，没有金银饰物。章帝将此情况报告了太后，太后便立即赏赐他们每人五百万钱。于是内外亲属全都接受太后的教导和影响，一致崇尚谦逊朴素。外戚家族惶恐不安，超过了明帝时期。马太后曾设立织室，在濯龙园中种桑养蚕，并频频前往查看，把这当成一项娱乐。她经常与章帝早晚在一起谈论国家大事，教授年幼的皇子读《论语》等儒家经书，讲述平生经历，终日和睦欢洽。&lt;/p>
&lt;p>馬廖慮美業難終，上疏勸成德政曰：「昔元帝罷服官，事見二十八卷初元五年。成帝御浣衣，言服浣濯之衣也。哀帝去樂府，事見三十三卷綏和二年。去，羌呂翻。然而侈費不息，至於衰亂者，百姓從行不從言也。書曰：違上所命，從厥攸好。行，下孟翻。夫改政移風，必有其本。傳曰：『吳王好劍客，百姓多創瘢；傳，直戀翻。創，初良翻。瘢，蒲官翻，痕也。好劍客，蓋指吳王闔閭也。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墨子曰：楚靈王好細腰，而國多餓人。長安語曰：賢曰：當時諺語。『城中好高結，四方高一尺；結，讀曰髻。城中好廣眉，四方且半額；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戲，有切事實。前下制度未幾，後稍不行；未幾，言未幾時也。幾，居豈翻。雖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師。今陛下素簡所安，發自聖性，賢曰：言儉素簡約，后之所安。誠令斯事一竟，竟，猶終也。則四海誦德，聲薰天地，賢曰：薰，猶蒸也，言芳聲薰天地也。神明可通，況於行令乎！」太后深納之。&lt;/p>
&lt;p>〖译文〗 马廖担心马太后倡导的美好的事情难以持久，上书劝太后完成德政。他说：“从前元帝取消服官，成帝穿用洗过的衣袍，哀帝撤除乐府，然而奢侈之风不息，最终导致衰落而发生动乱的原因，就在于百姓跟随朝廷所行，而不听信朝廷所言。改变政风民风，一定要从根本着手。经传说：‘吴王好剑客，百姓多伤疤；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有谚语说：‘城中喜爱高发髻，乡下的发髻高一尺；城中喜爱宽眉毛，乡下的眉毛半前额；城中喜爱大衣袖，乡下的衣袖用了整匹帛。’这些话有如戏言，但切近事实。前些时候，朝廷颁布制度后没有多久，便有些推行不下去了，虽然这或许是由于官吏不遵奉法令，但实际上是由于京城率先怠慢。如今陛下安于俭朴的生活，是出自神圣的天性，假如能将此坚持到底，那么天下人都要称诵道德，美好的名声将传遍天地，同神灵都可以相通，何况是推行法令呢！”太后认为他的话很正确，全部采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初，安夷‹青海平安›縣吏略妻卑湳nǎn種羌人婦，安夷縣屬金城郡。杜預曰：不以道取曰略。湳，乃感翻。種，章勇翻；下同。吏為其夫所殺，安夷長宗延追之出塞。長，知兩翻。種人恐見誅，遂共殺延而與勒姐、吾良二種相結為寇。勒姐羌居勒姐溪，因以為種名。於是燒當‹青海湟中一带›羌豪滇吾之子迷吾率諸種俱反，姐，子也翻，又音紫。滇，音顛。敗金城‹甘肅永靖西北›太守郝崇。敗，補邁翻。郝，呼各翻；姓譜：殷帝乙有子期，封太原郝鄉，後因氏焉。詔以武威‹甘肅武威›太守北地‹寧夏吴忠西南金积镇›傅育為護羌校尉，自安夷‹青海西寧東›徙居臨羌‹青海湟源›。臨羌縣，屬金城郡。杜佑曰：臨羌在今西平郡。水經註：湟水東合安夷川水，又東逕安夷縣，故城在漢西平亭東七十里。湟水又東合勒姐溪水。迷吾又與封養種豪布橋等五萬餘人共寇隴西‹甘肅臨洮›、漢陽‹甘肅甘谷›。本天水郡，明帝永平十七年，改名漢陽。秋，八月，遣行車騎將軍馬防、長水校尉耿恭將北軍五校兵武帝置北軍八校，中壘、屯騎、越騎、長水、胡騎、射聲、步兵、虎賁也；中興，省中壘、胡騎、虎賁，惟越騎、屯騎、步兵、長水、射聲五校。屯騎、越騎、步兵、射聲各領士七百人，長水領烏桓胡騎七百三十六人，皆宿衛兵也。及諸郡射士三萬人擊之。馬防傳云：積射士。第五倫上疏曰：「臣愚以為貴戚可封侯以富之，不當任以職事。何者？繩以法則傷恩，私以親則違憲。伏聞馬防今當西征，臣以太后恩仁，陛下至孝，恐卒有纖介，難為意愛。」賢曰：恐卒然有小過，愛而不罰，則廢法也。卒，讀曰猝。帝不從。&lt;/p>
&lt;p>〖译文〗 [5]起初，安夷县有官吏强抢羌人卑部落的妇女为妻，被那个妇女的丈夫杀死。安夷县长宗延追捕凶手，直至塞外。该部落的羌人害怕受到处罚，就一同杀掉宗延，而与勒姐、吾良两个部落联合，起兵叛变。在此形势下，烧当羌人部落首领滇吾的儿子迷吾便率领各部落一同造反，打败了金城太守郝崇。章帝下诏，任命武威太守北地人傅育为护羌校尉，由安夷迁往临羌。迷吾又和封养部落首领布桥等集结五万余人，一同进攻陇西、汉阳二郡。秋季，八月，章帝派代理车骑将军马防和长水校尉耿恭率领北军的越骑、屯骑、步兵、长水、射声等五校兵以及各郡的弓弩射手，共三万人，讨伐羌人。第五伦上书说：“我认为，对于皇亲国戚，可以封侯使他们富有，但不应当委派职务。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若是有了过失，以法制裁就会伤害感情，以亲徇私就会违背国法。听说马防如今将要率军西征，我认为，太后恩德仁慈，皇上至为孝顺，如果突然有了小差错，怕将难以维护亲情。”章帝不采纳他的意见。&lt;/p>
&lt;p>馬防等軍到冀‹甘肅甘谷›，布橋等圍南部都尉於臨洮‹甘肅岷縣›，前書，隴西南部都尉治臨洮。賢曰：即今岷、洮二州地。防進擊，破之，斬首虜四千餘人，遂解臨洮圍；其眾皆降，唯布橋等二萬餘人屯望曲谷‹甘肅岷縣西南›不下。酈道元註水經云：望曲在臨洮西南，去龍桑城二百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5漢紀三十七_起辛酉(六一)尽乙亥(七五)凡十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5%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8%BE%9B%E9%85%89%E5%85%AD%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4%B8%83%E4%BA%94%E5%87%A1%E5%8D%8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5%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3_%E8%B5%B7%E8%BE%9B%E9%85%89%E5%85%AD%E4%B8%80%E5%B0%BD%E4%B9%99%E4%BA%A5%E4%B8%83%E4%BA%94%E5%87%A1%E5%8D%8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七起重光作噩（辛酉），盡旃蒙大淵獻（乙亥），凡十五年。&lt;/p>
&lt;h1 id="顯宗孝明皇帝下">顯宗孝明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5%ae%97%e5%ad%9d%e6%98%8e%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平四年辛酉六一">永平四年（辛酉，六一）&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b9%b3%e5%9b%9b%e5%b9%b4%e8%be%9b%e9%85%89%e5%85%ad%e4%b8%80">#&lt;/a>&lt;/h2>
&lt;p>1春，帝‹刘庄，时年三十四›近出觀覽城第，城，雒陽城。第，宅也。賢曰：有甲乙之次，故曰第。欲遂校獵河內‹河南武陟›；河內郡，在雒陽北百二十里。東平王蒼上書諫；帝覽奏，即還宮。&lt;/p>
&lt;p>〖译文〗 [1]春季，明帝出宫，在附近观览洛阳城楼宅第，打算随后去河内郡行猎。东平王刘苍上书劝止。明帝看到奏书后，立即回宫。&lt;/p>
&lt;p>2秋，九月，戊寅‹十二›，千乘哀王建薨，無子，國除。乘，繩證翻。&lt;/p>
&lt;p>〖译文〗 [2]秋季，九月戊寅（十二日），千乘哀王刘建去世。因无子嗣，封国撤除。&lt;/p>
&lt;p>3冬，十月，乙卯‹十九›，司徒郭丹、司空馮魴fáng免，魴，音房。以河南尹沛國‹安徽淮北›范遷為司徒，太僕伏恭為司空。恭，湛zhàn之兄子也。&lt;/p>
&lt;p>〖译文〗 [3]冬季，十月乙卯（十九日），将司徒郭丹、司空冯鲂免职，将河南尹、沛国人范迁任命为司徒，太仆伏恭任命为司空。伏恭是伏湛哥哥的儿子。&lt;/p>
&lt;p>4陵鄉侯梁松坐怨望、縣飛書誹謗，下獄死。松嗣父統爵為陵鄉侯。縣，讀曰懸。下，遐稼翻。&lt;/p>
&lt;p>〖译文〗 [4]陵乡侯梁松因怨恨朝廷、悬挂匿名书进行诽谤而被捕入狱，处以死刑。&lt;/p>
&lt;p>初，上為太子，太中大夫鄭興子眾以通經知名，知名者，有名於時，人皆知之也。太子及山陽王荊因梁松以縑jiān帛請之，眾曰：「太子儲君，無外交之義；儲，副也。漢有舊防，蕃王不宜私通賓客。」松曰：「長者意，不可逆。」眾曰：「犯禁觸罪，不如守正而死。」遂不往。及松敗，賓客多坐之，唯眾不染於辭。&lt;/p>
&lt;p>〖译文〗 当初，皇上做太子的时候，太中大夫郑兴之子郑众以精通儒家经典而闻名于世。太子和山阳王刘荆曾让梁松用绸缎作礼物聘请郑众做门客，郑众说：“太子是王储，没有同外界随便交往的道理。汉朝有旧时禁令，亲王也不应私自招徕宾客。”梁松说：“这是上面的意思，不可忤逆。”郑众说：“与其违禁犯罪，不如坚守正道而死。”便拒绝梁松之请，没有应聘前往。及至梁松获罪，宾客们多被指控有罪，唯独郑众不受案中供辞的牵连。&lt;/p>
&lt;p>5于窴‹新疆和田›王廣德將諸國兵三萬人攻莎車‹新疆莎車›，誘莎車王賢，殺之，窴，徒賢翻。莎，素禾翻。并其國。匈奴發諸國兵圍于窴，廣德請降。匈奴立賢質子不居徵為莎車王，質，音致。廣德又攻殺之，更立其弟齊黎為莎車王。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5]于阗王广德率领各国兵众三万人进攻莎车，用计引诱莎车王贤，将他杀死，吞并了莎车国。于是，匈奴调发西域诸国军队包围了于阗，广德请求投降。匈奴便将贤生前送来做人质的儿子不居徵立为莎车王。后来，广德再次进攻莎车，杀死了不居徵，改立他的弟弟齐黎为莎车王。&lt;/p>
&lt;p>6東平‹山東東平东南›王蒼自以至親輔政，蒼輔政，始上卷中元二年。聲望日重，意不自安，前後累上疏稱：「自漢興以來，宗室子弟無得在公卿位者，乞上驃騎將軍印綬，退就藩國。」辭甚懇切，帝乃許蒼還國，而不聽上將軍印綬。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6]东平王刘苍由于自己是明帝至亲而辅佐大政，又声望日高，内心感到不安，曾先后多次上书道：“自从汉朝开国以来，皇族子弟无一人身居公卿要位，我请求奉还骠骑将军的印信绶带，退官并前往封国。”奏书辞意十分恳切。于是明帝便允许刘苍返回封国，但不准他奉还骠骑将军的印信绶带。&lt;/p>
&lt;h2 id="五年壬戌六二">五年（壬戌，六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a3%ac%e6%88%8c%e5%85%ad%e4%ba%8c">#&lt;/a>&lt;/h2>
&lt;p>1春，二月，【章：十二行本「月」下有「庚戌」‹十六›二字；乙十一行本同。】蒼罷歸藩；東平國，在雒陽東六百七十二里。帝以驃騎長史為東平太傅，掾為中大夫，令史為王家郎，百官志：將軍長史一人，秩千石；掾屬二十九人，秩比四百石至比二百石；令史及御屬三十一人，百石。帝特為蒼置掾、史、員四十人。王國太傅秩二千石，中大夫比六百石，郎二百石。掾，俞絹翻。加賜錢五千萬，布十萬匹。&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刘苍免官返回封国。明帝任命骠骑将军府长史为东平国太傅，掾史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府郎。特赐东平王五千万钱，十万匹布。&lt;/p>
&lt;p>2冬，十月，上行幸鄴‹河北臨漳西南邺镇›；是月，還宮。&lt;/p>
&lt;p>〖译文〗 [2]冬季，十月，明帝出行，临幸邺。当月返回京城皇宫。&lt;/p>
&lt;p>3十一月，北匈奴寇五原‹內蒙包頭›；十二月，寇雲中‹內蒙托克托›，南單于擊卻之。&lt;/p>
&lt;p>〖译文〗 [3]十一月，北匈奴侵犯五原郡；十二月，侵犯云中郡，被南匈奴单于击退。&lt;/p>
&lt;p>4是歲，發遣邊民在內郡者，賜裝錢，人二萬。賜錢為辦裝也。&lt;/p>
&lt;p>〖译文〗 [4]本年，征发遣返迁到内地的边疆居民，赏赐治装费，每人二万钱。&lt;/p>
&lt;p>5安豐戴侯竇融年老，子孫縱誕，多不法。長子穆尚內黃公主，內黃縣，屬魏郡。矯稱陰太后詔，令六安侯劉盱xū去婦，以女妻之。六安國，屬廬江郡。賢曰：今之廬州。按前漢以六安為王國，後漢以六安為侯國，屬廬江郡。賢以唐之廬州為漢之廬江郡可也，若漢之六安侯國實在唐壽州界。劉昫xù地理志：壽州安豐縣，漢六國故城在縣南，此為可據。此後章帝元和二年，徙江陵王恭為六安王，以廬江郡為國，卻可以用賢註。妻，七細翻。盱婦家上書言狀，帝大怒，盡免穆等官。諸竇為郎吏者，皆將家屬歸故郡，竇氏，故扶風平陵人。獨留融京師；融尋薨。後數歲，穆等復坐事與子勳、宣皆下獄死。復，扶又翻。下，遐稼翻。久之，詔還融夫人與小孫一人居雒陽。&lt;/p>
&lt;p>〖译文〗 [5]安丰戴侯窦融年事已高，他的子孙放纵荒唐，作了许多不法之事。窦融的长子窦穆是内黄公主的夫婿，他假传阴太后的旨意，命令六安侯刘盱休掉原妻，而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刘盱。刘盱原妻的娘家上书控告此事，明帝大怒，将窦穆兄弟全部罢免。凡窦氏家族中作官的，一律带着家属返回原郡，只留窦融一人在京城。窦融不久便去世了。几年后，窦穆等人再次遭到指控，连同窦穆的儿子窦勋和窦宣，一道被捕入狱，处以死刑。又过了很久，明帝才下诏准许窦融的夫人和小孙一人回到洛阳居住。&lt;/p>
&lt;h2 id="六年癸亥六三">六年（癸亥，六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b9%b4%e7%99%b8%e4%ba%a5%e5%85%ad%e4%b8%89">#&lt;/a>&lt;/h2>
&lt;p>1春，二月，王雒山出寶鼎，獻之。據本紀，王雒山在廬江郡。夏四月，甲子‹七›，詔曰：「祥瑞之降，以應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茲！易曰：『鼎象三公』，三公鼎足承君，故云然。此蓋易緯之辭。豈公卿奉職得其理邪！其賜三公帛五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先帝詔書，禁人上事言『聖』，見四十二卷光武建武七年。上，時掌翻。而間者章奏頗多浮詞；自今若有過稱虛譽，尚書皆宜抑而不省，省，悉景翻。示不為諂子蚩也。」蚩，笑也。&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有宝鼎在王洛山出土，献给明帝。夏季，四月甲子（初七），明帝下诏：“祥瑞降临，是德行的感应。如今政治多有邪僻，怎么能够引来祥瑞！《易经》说：‘鼎是三公的象征，’莫非是公卿奉职尽责符合了天理吗？今赐予三公每人五十匹帛，九卿和二千石官每人二十五匹。先帝曾有诏旨，禁止人们在上书时称颂圣明，而近来奏章中虚浮之辞较之。从今以后，如果再有溢美的言词，尚书应一律拒不受理，以示朕不为谄媚者欺骗嘲弄。”&lt;/p>
&lt;p>2冬，十月，上‹刘庄，时年三十六›行幸魯‹山東曲阜›；十二月，還幸陽城‹河南登封东南›；陽城縣，屬潁川。壬午‹二十九›，還宮。&lt;/p>
&lt;p>〖译文〗 [2]冬季，十月，明帝出行，临幸鲁城。十二月，在归途中临幸阳城县。十二月壬午（二十九日），返回京城皇宫。&lt;/p>
&lt;p>3是歲，南單于適死，單于莫之子蘇立，為丘除車林鞮單于；鞮dī，丁奚翻；下同。數月，復死，復，扶又翻；下同。單于適之弟長立，為湖邪尸逐侯鞮單于。&lt;/p>
&lt;p>〖译文〗 [3]本年，南匈奴单于适去世，前单于莫的儿子苏继位，此即丘除车林单于。数月后，苏又去世，单于适的弟弟长继位，此即湖邪尸逐侯单于。&lt;/p>
&lt;h2 id="七年甲子六四">七年（甲子，六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b9%b4%e7%94%b2%e5%ad%90%e5%85%ad%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卯‹二十›，皇太后陰氏‹阴丽华›崩。二月，庚申‹八›，葬光烈皇后。西京諸后皆從帝諡，惟衛思后、許恭哀后不以壽終而別追諡之。從帝諡而又加一字，自陰后始。范曄yè曰：漢世皇后皆因帝諡為稱，明帝始建光烈之稱，其後并以德為配，至於賢愚優劣，混同一貫。賢曰：諡法：執德遵業曰烈。&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卯（二十日），皇太后阴氏驾崩。二月庚申（初八），光烈皇后阴氏入葬。&lt;/p>
&lt;p>2北匈奴猶盛，數寇邊，數，所角翻。遣使求合市；上‹刘庄，时年三十七›冀其交通，不復為寇，許之。&lt;/p>
&lt;p>〖译文〗 [2]北匈奴依然实力强盛，屡次侵犯边境，又派使者请求与汉朝进行双边贸易。明帝希望利用通商手段使匈奴不再入侵，便应许了这一要求。&lt;/p>
&lt;p>3以東海‹山東曲阜›相宗均為尚書令。初，均為九江太守‹安徽壽縣›，九江郡，在雒陽東南一千五百里。五日一聽事，悉省掾、史，閉督郵府內，屬縣無事，郡有五部督郵，監屬縣。閉之府內者，恐以司察為功能，侵擾屬縣，適以多事故也。百姓安業。九江舊多虎暴，常募設檻穽jǐng，賢曰：檻，為機以捕獸。穽，謂穿地陷之。而猶多傷害。均下記屬縣曰：「夫江、淮之有猛獸，猶北土之有雞豚也，今為民害，咎在殘吏，而勞勤張捕，張，設也，設為機穽以伺鳥獸曰張。裴炎猩猩銘所謂「奴欲張我」是也。非憂恤之本也。其務退姦貪，思進忠善，可一去檻穽，去，羌呂翻。除削課制。」其後無復虎患。復，扶又翻。帝聞均名，故任以樞機。均謂人曰：「國家喜文法、廉吏，以為足以止姦也；喜，許記翻。然文吏習為欺謾，而廉吏清在一己，謾，音慢，又莫連翻。無益百姓流亡、盜賊為害也。均欲叩頭爭之，時未可改也，久將自苦之，乃可言耳！」未及言，會遷司隸校尉。後上聞其言，追善之。&lt;/p>
&lt;p>〖译文〗 [3]任命东海国相宗均为尚书令。先前，宗均曾任九江郡太守。任上，他每五天处理一次政务，将掾、史等官员一律裁撤，不让督邮外出巡查而留在府内，下属各县全都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九江一向多虎害，官府经常招募猎手设栅栏陷阱捕捉，但猛虎仍然造成了很多伤害。宗均颁下公文命令所属各县：“长江、淮河一带有猛兽，正如北方有鸡、猪，本是平常之事。如今猛虎为害民间，原因在于官吏残暴，而使人辛苦捕猎，也不符合怜悯体恤百姓的原则。如今务必要清除贪官污吏，考虑提拔忠诚善良之士，可一举撤去栅栏陷阱，并减免赋锐。”从此以后，九江便不再出现虎害。明帝听说了宗均的名声，所以让他负责中枢机要。宗均对人说：“皇上喜用处理公文法令的文吏和廉洁的清官，认为有他们便足以禁止奸恶发生。然而文吏常常利用文字技巧欺上瞒下，而清官又只能独善一身，不能阻止百姓流亡、盗匪作乱。我要向皇上叩头力争，虽然一时不能改变现状，但长此以往皇上将自受其苦，到那时我便可以说话了！”宗均还没来得及进谏，恰好转任司隶校尉，离开了尚书台。后来，明帝听说了宗均的这番言论，表示赞同。&lt;/p>
&lt;h2 id="八年乙丑六五">八年（乙丑，六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4%b9%99%e4%b8%91%e5%85%a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己卯‹二›，司徒范遷薨。&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卯（初二），司徒范迁去世。&lt;/p>
&lt;p>2三月，辛卯，以太尉虞延為司徒，衛尉趙熹行太尉事。&lt;/p>
&lt;p>〖译文〗 [2]三月辛卯（疑误），将太尉虞延任命为司徒，命卫尉赵熹代理太尉职务。&lt;/p>
&lt;p>3越騎司馬鄭眾使北匈奴，越騎校尉司馬一人，秩千石。單于欲令眾拜，眾不為屈。單于圍守，閉之不與水火；眾拔刀自誓，自誓以死，不為單于屈也。單于恐而止，乃更發使，隨眾還京師。&lt;/p>
&lt;p>〖译文〗 [3]越骑司马郑众出使北匈奴，北匈奴单于想要让郑众叩拜，郑众没有屈从。单于派人包围看守，关闭起来，断绝了水火供应。郑众拔出佩刀发誓。单于恐惧，这才罢休，于是重新派遣使者，随郑众回到都城洛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4漢紀三十六_起丁未(四七)尽庚申(六〇)凡十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4%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6%9C%AA%E5%9B%9B%E4%B8%83%E5%B0%BD%E5%BA%9A%E7%94%B3%E5%85%AD%E5%87%A1%E5%8D%8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4%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6%9C%AA%E5%9B%9B%E4%B8%83%E5%B0%BD%E5%BA%9A%E7%94%B3%E5%85%AD%E5%87%A1%E5%8D%8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六起強圉協洽（丁未），盡上章涒tūn灘（庚申），凡十四年。&lt;/p>
&lt;h1 id="世祖光武皇帝下">世祖光武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85%89%e6%ad%a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建武二十三年丁未四七">建武二十三年（丁未，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4%b8%81%e6%9c%aa%e5%9b%9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南郡‹湖北江陵›蠻叛；郡國志：南郡，在雒陽南一千五百里。蠻，即緣沔諸山蠻也。杜佑曰：時南郡潳tú山蠻反，劉尚討破之，徙其種人七千餘口，置江夏界中，其後沔中蠻是也。遣武威將軍劉尚討破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南郡蛮人反叛。东汉朝廷派遣武威将军刘尚讨伐，将蛮人击败。&lt;/p>
&lt;p>2夏，五月，丁卯‹八›，大司徒蔡茂薨。&lt;/p>
&lt;p>〖译文〗 [2]夏季，五月丁卯（初八），大司徒蔡茂去世。&lt;/p>
&lt;p>3秋，八月，丙戌，大司空杜林薨。&lt;/p>
&lt;p>〖译文〗 [3]秋季，八月丙戌（疑误），大司空杜林去世。&lt;/p>
&lt;p>4九月，辛未‹十三›，以陳留‹河南陳留›【章：十二行本「留」下有「太守」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玉況為大司徒。賢曰：玉，音肅，姓也。&lt;/p>
&lt;p>〖译文〗 [4]九月辛未（十三日），任命陈留人玉况为大司徒。&lt;/p>
&lt;p>5冬，十月，丙申‹九›，以太僕張純為大司空。&lt;/p>
&lt;p>〖译文〗 [5]冬季，十月丙申（初九），任命太仆张纯为大司空。&lt;/p>
&lt;p>6武陵‹湖南常德›蠻精夫相單程等反，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蠻夷，始置黔中郡；漢興，改為武陵。范書曰：長沙武陵蠻名渠帥曰精夫，槃瓠hù之後也。遣劉尚發兵萬餘人泝沅水‹沅江›入武谿‹流经湖南吉首南›擊之。賢曰：沅水出牂柯故且蘭，東北經辰州、潭州、嶽州，經洞庭湖入江。武谿，在今辰州盧谿縣西百八十里，即五谿之一也。沅，音元。尚輕敵深入，蠻乘險邀之，尚一軍悉沒。&lt;/p>
&lt;p>〖译文〗 [6]武陵蛮人首领相单程等反叛。东汉朝廷派刘尚发兵一万余人，沿沅水逆流而上，到武进行讨伐。刘尚轻敌而深入蛮地，蛮人据险邀战，刘尚全军覆没。&lt;/p>
&lt;p>7初，匈奴單于輿弟右谷蠡王知牙師以次當為左賢王，谷蠡，音鹿黎。左賢王次即當為單于。單于欲傳其子，遂殺知牙師。烏珠留單于有子曰比，為右薁yù鞬日逐王，薁，音鬱。鞬，居言翻。領南邊八部。比見知牙師死，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當立；以子言之，我前單于長子，我當立！」呼韓邪單于約其諸子以兄弟次相傳，單于輿殺其弟知牙師而立其子，亂呼韓邪之約，而比則烏珠留之長子也。比自謂若父子相傳，則烏珠留死，比當立為單于，何待至輿而始傳其子也。師古曰：谷，音鹿。蠡，盧奚翻。遂內懷猜懼，庭會稀闊。匈奴諸王歲正月會單于庭。單于疑之，乃遣兩骨都侯監領比所部兵。監，古銜翻。及單于蒲奴立，比益恨望，密遣漢人郭衡奉匈奴地圖詣西河‹山西离石›太守求內附。郡國志：西河郡，在雒陽北千二百里。守，式又翻。兩骨都侯頗覺其意，會五月龍祠，匈奴諸王每歲五月會龍城‹蒙古哈尔和林›祠。南匈奴傳曰：匈奴俗歲有三龍祠，常以正月、五月、九月戊日。勸單于誅比。比弟漸將王在單于帳下，南匈奴傳：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次右谷蠡王，謂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溫禺yú鞮王，次左、右斬將王，是為六角。「漸」，當作「斬」，傳寫誤加水旁耳。聞之，馳以報比。比遂聚八部兵四五萬人，待兩骨都侯還，欲殺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謀，亡去。單于遣萬騎擊之，見比眾盛，不敢進而還。&lt;/p>
&lt;p>〖译文〗 [7]起初，匈奴单于舆的弟弟右谷蠡王知牙师依照顺序当为左贤王，而左贤王即王储，依照顺序当为单于。但单于舆打算将其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于是杀死了知牙师。舆的前任、乌珠留单于的儿子名叫比，为右日逐王，统领南边八大部落。比见知牙师被诛，口出怨言道：“若以兄弟次序来说，右谷蠡王应当继位；若伦传子，则我是前单于长子，我应当继位！”于是心怀猜忌恐惧，很少去单于王庭朝会。单于怀疑他，就派两名骨都侯去监督统领比部下的兵马。及至单于蒲奴继位，比愈发怒恨。他秘密派遣汉人郭衡诣见西河太守，献上匈奴地图，请求归附。两名骨都侯对比的意图颇有觉察，适逢五月龙城祭祀，他们便劝单于杀比。比的弟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中，闻知此讯，便跑去告诉比。于是比召集八部兵马四五万人，等待两骨都侯归来，要杀死他们。两骨都侯在将要到达时，发觉了比的计划，便逃走了。单于派出万名骑兵去攻打比，因见到比的军容强大，未敢进兵就撤回了。&lt;/p>
&lt;p>8是歲，鬲gé侯朱祜hù卒。范書朱祜傳：二十四年卒。祜為人質直，尚儒學；為將多受降，將，即亮翻。降，戶江翻。以克定城邑為本，不存首級之功。又禁制士卒不得虜掠百姓，軍人樂放縱，樂，音洛。多以此怨之。&lt;/p>
&lt;p>〖译文〗 [8]同年，鬲侯朱祜去世。朱祜为人质朴正直，崇尚儒学，身为将领，他愿意接受敌人投降，以夺取城池为目的，而不贪图用人头报功。他还禁止士卒掳掠百姓，而军人喜欢自由放纵，因此对朱祜多怀怨恨。&lt;/p>
&lt;h2 id="二十四年戊申四八">二十四年（戊申，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5%9b%9b%e5%b9%b4%e6%88%8a%e7%94%b3%e5%9b%9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亥‹十九›，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亥（十九日），大赦天下。&lt;/p>
&lt;p>2匈奴八部大人共議立日逐王比為呼韓邪單于，款五原‹內蒙包頭›塞，願永為藩蔽，扞禦北虜。事下公卿，下，遐稼翻。議者皆以為「天下初定，中國空虛，夷狄情偽難知，不可許。」五官中郎將耿國五官中郎將，掌五官郎。杜佑曰：漢制，三署郎，年五十以上屬五官，其次分屬左、右署。獨以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事見二十七卷宣帝甘露、黃龍間。令東扞鮮卑‹内蒙东部大兴安岭西麓›，北拒匈奴，率厲四夷，完復邊郡。」時邊郡皆創殘，有南匈奴為扞蔽，則可以完復矣。帝從之。&lt;/p>
&lt;p>〖译文〗 [2]匈奴八大部落首领共同议定，拥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派使者前往五原塞，表示愿永远做汉王朝的藩属屏障，抵御北方敌人。光武帝将此事交付公卿商议。大家都认为：“天下方才安定，中原空虚，而夷狄意图真假难辨，不可应许。”唯独五官中郎将耿国认为：“应当依照孝宣皇帝的先例，接受归附，命他们在东面抵御鲜卑，在北面抗拒匈奴，做四方蛮夷的表率，修复沿边诸郡。”光武帝听从了耿国的意见。&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秋七月，武陵‹府临沅，湖南常德›蠻寇臨沅‹湖南常德›；賢曰：臨沅，縣名，屬武陵郡，故城在今郎州武陵縣。遣謁者李嵩、中山‹河北定州›太守馬成討之，不克。馬援請行，帝愍其老，未許，援曰：「臣尚能被甲上馬。」被，皮義翻。帝令試之。援據鞍顧眄miǎn，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賢曰：矍鑠，勇貌也。遂遣援率中郎將馬武、耿舒等將四萬餘人征五溪。酈道元註水經云：武陵有五溪，謂雄溪、樠mán溪、酉溪、潕wǔ溪、辰溪，悉是蠻夷所居，故謂五溪，皆槃瓠之子孫也。土俗「雄」作「熊」，「樠」作「朗」，「潕」作「武」。賢曰：五溪在今辰州界。援謂友人杜愔yīn曰：「吾受厚恩，年迫日索，索，盡也。愔，於今翻。索，昔各翻。常恐不得死國事；今獲所願，甘心瞑目，但畏長者家兒或在左右，或與從事，殊難得調，介介獨惡是耳！」賢曰：長者家兒，謂權要子弟等。介介，猶耿耿也。余謂調，和也。援固已慮耿舒之難與共事，梁松、竇固之邇言矣。惡，烏路翻。&lt;/p>
&lt;p>〖译文〗 [3]秋季，七月，武陵蛮人攻打临沅。东汉朝廷派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讨伐，未能取胜。马援请求出征，光武帝怜他年迈，不肯应允。马援说：“我还能够身穿盔甲，上马驰骋。”光武帝命他一试身手。马援跨在鞍上，转身回视，以示仍可征战。光武帝笑道：“好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翁啊！”于是派马援带领中郎将马武、耿舒等率四万余众进军五溪。马援对友人杜说：“我受皇恩深重。但年事已高，去日无多，总是担心不能为国而死。今日得遂所愿，我心甘情愿，死也瞑目。只是顾虑那些权贵子弟，他们或者近在左右，或者随从办事，很难调动，我唯独有此心病！”&lt;/p>
&lt;p>4冬，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為南單于，遣使詣闕奉藩稱臣。上以問朗陵侯臧宮。賢曰：朗陵，縣名，屬汝南郡，故城在今豫州朗山縣西南。宮曰：「匈奴飢疫分爭，臣願得五千騎以立功。」帝笑曰：「常勝之家，難與慮敵，吾方自思之。」&lt;/p>
&lt;p>〖译文〗 [4]冬季，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派使节到汉廷，愿做藩国，自称臣属。光武帝询问朗陵侯臧宫的意见。臧宫说：“匈奴发生了饥荒瘟疫和分裂争斗，我愿得到五千骑兵去 立战功。”光武帝笑道：“面对常胜将军，难以商议敌情。我要自己考虑此事。”&lt;/p>
&lt;h2 id="二十五年己酉四九">二十五年（己酉，四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a%94%e5%b9%b4%e5%b7%b1%e9%85%89%e5%9b%9b%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遼東‹遼寧遼陽›徼外貊mò人‹朝鲜半岛东部›寇邊，徼，古弔翻。貊，莫百翻。太守祭肜róng招降之。降，戶江翻。肜又以財利撫納鮮卑大都護偏何，使招致異種，駱驛款塞。種，章勇翻。駱驛，相繼也。款，叩也，至也。肜曰：「審欲立功，當歸擊匈奴，斬送頭首，乃信耳。」偏何等即擊匈奴，斬首二千餘級，持頭詣郡。其後歲歲相攻，輒送首級，受賞賜。自是匈奴衰弱，邊無寇警，鮮卑、烏桓并入朝貢。朝，直遙翻。肜為人質厚重毅，撫夷狄以恩信，故皆畏而愛之，得其死力。&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辽东郡塞外的貊人侵犯边境，太守祭肜招诱他们归降。祭肜还用财物来安抚结纳鲜卑首领偏何，让他招集其他外族部落，陆续到边塞归降。祭肜说：“你们要是真想立功，就应当回去打匈奴，斩下匈奴首领的头送来，我才会信任你们。”偏何等就去攻打匈奴，斩杀二千余人，将人头献到辽东郡官府。此后，他们每年都去打匈奴，送来人头，接受赏赐。匈奴势力从此衰落，而汉王朝边境不再有敌侵的警报，鲜卑、乌桓一同入朝进贡。祭肜为人质朴敦厚，沉着坚毅，用恩惠和信义招抚外族，因此外族对他既怕又爱，拼死效力。&lt;/p>
&lt;p>2南單于遣其弟左賢王莫莫者，左賢王之名。將兵萬餘人擊北單于弟薁yù鞬左賢王，生獲之；北單于震怖，怖，普布翻。卻地千餘里。北部薁鞬骨都侯與右骨都侯率眾三萬餘人歸南單于。三月，南單于復遣使詣闕貢獻，求使者監護，復，扶又翻。監，古銜翻。遣侍子，修舊約。舊約，宣帝舊約。&lt;/p>
&lt;p>〖译文〗 [2]南单于派他的弟弟左贤王莫率兵一万余众进攻北单于的弟弟左贤王，将他生擒。北单于十分震恐，后撤了一千余里。北匈奴所属的骨都侯和右骨都侯带领三万余人归附南单于。三月，南单于再度遣使者到朝廷进贡，请汉朝派使者进行监护，并要求将王子送到汉朝作人质，重修旧日和约。&lt;/p>
&lt;p>3戊申晦‹二十九›，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三月戊申晦（二十九日），出现日食。&lt;/p>
&lt;p>4馬援軍至臨鄉‹湖南桃源›，水經註：武陵郡沅南縣，建武中所置縣，在沅水之陰，因以沅南為名，縣治故城，昔馬援討臨鄉所築也。擊破蠻兵，斬獲二千餘人。&lt;/p>
&lt;p>〖译文〗 [4]马援的军队到达临乡，攻破蛮兵，斩杀、俘获二千余人。&lt;/p>
&lt;p>初，援嘗有疾，虎賁中郎將梁松來候之，虎賁中郎將，掌虎賁郎。賁，音奔。獨拜牀下，援不答。松去後，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婿，梁松，字伯孫，尚帝女舞陰公主。爾雅曰：女子之夫為婿。貴重朝廷，公卿已下莫不憚之，大人柰何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lt;/p>
&lt;p>〖译文〗 起初，马援曾经患病，虎贲中郎将梁松前往探望。梁松独自在床下拜见，而马援没有还礼。梁松走后，马援的儿子们问道：“梁伯孙是皇上的女婿，朝廷显贵，公卿以下的官员没有不惧怕他的，为何唯独您对他不礼敬？”马援答道：“我是他父亲的朋友，他身份虽贵，可怎能不讲辈份呢？”&lt;/p>
&lt;p>援兄子嚴、敦并喜譏議，賢曰：喜，許吏翻。通輕俠，援前在交趾‹越南河內东北北宁府›，還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論議人長短，好，呼到翻；下同。妄是非政法，賢曰：謂譏刺時政也。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惡，烏路翻。行，下孟翻；下同。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樂，音洛。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hú不成尚類鶩wù』者也；賢曰：鶩，鴨也。鶩，莫卜翻。毛晃曰：舒鳧俗謂之鴨，可畜而不能高飛者曰鴨，野生而高飛者曰鶩。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伯高者，山都‹湖北谷城东南›長龍述也；龍，姓；述，名。賢曰：山都，縣名，屬南陽郡，舊南陽之赤鄉，秦以為縣，故城在今襄州義清縣東北。長，知兩翻。季良者，越騎司馬杜保也；百官志：越騎校尉，其屬有司馬，秩千石。皆京兆人。會保仇人上書，訟「保為行浮薄，亂群惑眾，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竇固與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敗，補邁翻。書奏，帝‹刘秀，时年五十四›召責松、固，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流血，而得不罪。詔免保官，擢拜龍述為零陵‹湖南永州›太守。賢曰：零陵，今永州。守，式又翻。松由是恨援。&lt;/p>
&lt;p>〖译文〗 马援的侄子马严、马敦都爱发议论，结交游侠。马援先前在交趾时，曾写信回家告诫他们：“我希望你们在听到他人过失的时候，就像听到自己父母的名字一样，耳可以听，而口却不能讲。好议论他人是非，随意褒贬时政和法令，这是我最厌恶的事情。我宁可死，也不愿听到子孙有此类行径。龙伯高为人宽厚谨慎，言谈合乎礼法，谦恭而俭朴，廉正而威严，我对他既敬爱，又尊重，希望你们效法他。杜季良为人豪侠仗义，将别人的忧虑当作自己的忧虑，将别人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他父亲去世开吊，几郡的客人全来了。我对他又敬爱又尊重，却不希望你们效法他。效法龙伯高不成，还可以做恭谨之士，正如人们所说的‘刻鸿鹄不成还象鸭’；若是效法杜季良不成，就会堕落成天下的轻浮子弟，正如人们所说的‘画虎不成反似狗’了。”龙伯高，即山都县长龙述；杜季良，即越骑司马杜保，两人都是京兆人。适逢杜保的仇人上书，指控杜保：“行为浮躁，蛊惑人心，伏波将军马援远从万里之外写信回家告诫侄儿不要与他来往，而梁松、窦固却同他结交，对他的轻薄伪诈行为煽风点火，败坏扰乱国家。”奏书呈上，光武帝召梁松、窦固责问，出示指控的奏书和马援告诫侄儿的书信。梁松、窦固叩头流血，才未获罪。诏命免去杜保官职，将龙述擢升为零陵太守。梁松由此憎恨马援。&lt;/p>
&lt;p>及援討武陵蠻，軍次下雋‹湖北通城›，賢曰：下雋，縣名，屬長沙國，故城在今辰州沅陵縣。宋白曰：岳州巴陵縣，漢地理志，下雋縣，屬長沙郡，在今鄂州蒲圻qí縣界，即此地。按水經，江水東至長沙下雋縣北，澧水、資水、沅水合，東流注之，則宋說為是，賢說非。雋，子兗翻。有兩道可入，從壺頭‹湖南沅陵東北›則路近而水嶮xiǎn，水經註：夷水南出夷山，北流注沅。夷山，東接壺頭山，山下水際有馬援停軍處。賢曰：壺頭山在今辰州沅陵東。從充‹湖南桑植›則塗夷而運遠。賢曰：充，縣名，屬武陵郡。充，昌容翻。耿舒欲從充道；援以為棄日費糧，不如進壺頭，搤è其喉咽，搤，持也。咽，音煙；喉嚨也。充賊自破；以事上之，上，時掌翻；下同。帝從援策。進營壺頭，賊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會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乃穿岸為室以避炎氣。武陵記曰：壺頭山邊有石窟，即援所穿室也。中，竹仲翻。賊每升險鼓譟，援輒曳足以觀之，左右哀其壯意，莫不為之流涕。為，於偽翻。耿舒與兄好畤zhì侯弇yǎn書曰：好畤縣，屬扶風。畤，音止。「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眾怫fú鬱行死，師古曰：怫鬱，憂不樂也。怫，符弗翻。怫鬱，氣蘊積而不得舒也。行死，謂行將疫死也。誠可痛惜！前到臨鄉‹湖南桃源›，賊無故自致，若夜擊之，即可殄滅，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輒止，賢曰：言似商胡，所至之處輒停留也。賈，音古。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yǎn得書奏之，帝乃使梁松乘驛責問援，因代監軍。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到后来，马援征讨武陵蛮人，大军到达下隽。有两条道路可入蛮界：一从壶头，这条路近而水势深险；一从充县，这条路是坦途，但运输线太长。耿舒主张走充县，马援却认为那样会消耗时日和军粮，不如进军壶头，扼住蛮人咽喉，则充县之敌将不攻自破。两种意见上报朝廷，光武帝批准了马援的战略。于是汉军进兵壶头。蛮贼登高，把守险要，水流湍急，汉军舰船不能上行。适逢酷暑，很多士兵患瘟疫而死，马援也被传染，于是在河岸凿窟栖身以避暑热。每当蛮贼爬到高处擂鼓呐喊，马援便蹒跚跛行着察看敌情，左右随从无不为他的壮志所感而哀痛流泪。耿舒在给他哥哥好侯耿的信中写道：“当初我曾上书建议先打充县，尽管粮草运输困难，但兵马前进无阻，大军数万，人人奋勇争先。而如今竟在壶头滞留，官兵忧愁抑郁，行将病死，实在令人痛惜！前在临乡，敌兵无故自来，如果乘夜出击，就可以将他们全歼。但马援就像个作生意的西域商人，所到之处，处处停留，这就是 失利的原因。现在果然遇到了瘟疫，完全同我预言的一样。”耿收到信后上奏朝廷，于是光武帝派梁松乘驿车前去责问马援，并就此代理监军事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會援卒，松因是構陷援。帝大怒，追收援新息侯印綬。郡國志：新息，侯國，屬汝南郡。應劭曰：古息國，其後東徙，加「新」字。初，援在交趾，常餌薏yì苡yǐ，神農本草經曰：薏苡味甘，微寒，主風濕痺bì，下氣，除筋骨邪氣，久服輕身益氣。實能輕身，勝障氣，障，與瘴同。軍還，載之一車。及卒後，有上書譖之者，以為前所載還皆明珠文犀。文犀，犀之有文彩者。帝益怒。&lt;/p>
&lt;p>〖译文〗 正当此时，马援去世，梁松乘机陷害马援。光武帝大怒，下令收回马援的新息侯印信。当初，马援在交趾时经常服食薏苡仁，因为此物可使身体轻健，抵御瘴气。班师时，曾载回了一车。等到马援死后，却有人上书诬告他当初用车载的全是上好的珍珠和犀角。于是光武帝益发愤怒。&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3漢紀三十五_起丙申(三六)尽丙午(四六)凡十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3%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7%94%B3%E4%B8%89%E5%85%AD%E5%B0%BD%E4%B8%99%E5%8D%88%E5%9B%9B%E5%85%A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3%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A%94_%E8%B5%B7%E4%B8%99%E7%94%B3%E4%B8%89%E5%85%AD%E5%B0%BD%E4%B8%99%E5%8D%88%E5%9B%9B%E5%85%A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五起柔兆涒tūn灘（丙申），盡柔兆敦牂（丙午），凡十一年。&lt;/p>
&lt;h1 id="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下">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85%89%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建武十二年丙申三六">建武十二年（丙申，三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8d%81%e4%ba%8c%e5%b9%b4%e4%b8%99%e7%94%b3%e4%b8%89%e5%85%ad">#&lt;/a>&lt;/h2>
&lt;p>1春，正月，吳漢破公孫述將魏黨、公孫永於魚涪津‹四川乐山北›，續漢書曰：犍為郡南安縣有魚涪津，在縣北，臨大江。南中志曰：魚涪津廣數百步。涪，音浮。遂圍武陽‹四川彭山›。述遣子婿史興救之，漢迎擊，破之，因入；犍為‹四川宜賓›界諸縣皆城守。詔漢直取廣都‹四川成都東南华阳镇›，據其心腹。漢乃進軍攻廣都‹四川成都東南华阳镇›，拔之，武帝元朔二年，置廣都縣，屬蜀郡。遣輕騎燒成都市橋。賢曰：市橋，即七星橋之一橋也。李膺益州記，沖星橋，舊市橋也，在今成都縣西南四里。水經註：成都中，兩江有七橋，西南石牛門外曰市橋。公孫述將帥恐懼，日夜離叛，述雖誅滅其家，猶不能禁。將，即亮翻。帥，所類翻。帝必欲降之，降，戶江翻；下同。又下詔諭述曰：「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二人受害，見上卷上年。歙，許及翻。今以時自詣，則宗族完全。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數，所角翻。述終無降意。&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吴汉在鱼涪津打败公孙述的将领魏党、公孙永，随后包围武阳县。公孙述派遣女婿史兴救援。吴汉迎击，打败史兴，于是进入犍为郡内。郡内各县都闭城坚守。刘秀命令吴汉径直夺取广都，占据敌人心腹。吴汉于是进军广都，占领该地，又派遣轻骑兵烧毁成都市桥。公孙述的将帅十分恐惧，日夜逃离叛变。尽管公孙述诛杀了叛离逃亡将领的全家，还是不能禁止。刘秀一定要公孙述投降，又一次下诏告诉公孙述说：“不要因来歙、岑彭两个人被害的事而自己疑虑，现在及时投降，家族就可以保全。诏书和亲笔信，不可能屡屡得到。”公孙述始终没有投降的意思。&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秋，七月，馮駿拔江州‹四川重庆›，獲田戎。&lt;/p>
&lt;p>〖译文〗 [2]秋季，七月，东汉将军冯骏攻陷江州，俘获田戎。&lt;/p>
&lt;p>3帝戒吳漢曰：「成都十餘萬眾，不可輕也。但堅據廣都‹四川成都東南华阳镇›，待其來攻，勿與爭鋒。若不敢來，公轉營迫之，須其力疲，乃可擊也。」漢乘利，遂自將步騎二萬進逼成都；去城十餘里，阻江北【張：「北」下脫「爲」字。】營，作浮橋，使副將武威將軍劉尚將萬餘人屯於江南，為營相去二十餘里。帝聞之大驚，讓漢曰：「比敕公千條萬端，何意臨事勃亂！比，毗至翻。千條萬端，言詳細也。勃，與悖同。既輕敵深入，又與尚別營，事有緩急，不復相及。復，扶又翻。賊若出兵綴公，以大眾攻尚，尚破，公即敗矣。幸無他者，言幸而無他虞，不至喪敗也。急引兵還廣都。」詔書未到，九月，述果使其大司徒謝豐、執金吾袁吉將眾十許萬，十許萬者，約言之也。分為二十餘營，出攻漢，使別將將萬餘人劫劉尚，令不得相救。漢與大戰一日，兵敗，走入壁，豐因圍之。漢乃召諸將厲之曰：厲，勉也。毛晃曰：勉厲之厲，有修飾振起之意。「吾與諸君踰越險阻，轉戰千里，遂深入敵地，至其城下。而今與劉尚二處受圍，勢既不接，其禍難量；量，音良。欲潛師就尚於江南，并兵禦之。若能同心一力，人自為戰，大功可立；如其不然，敗必無餘。成敗之機，在此一舉。」諸將皆曰：「諾。」於是饗士秣馬，閉營三日不出，乃多樹旛旗，使煙火不絕，夜，銜枚引兵與劉尚合軍。豐等不覺，明日，乃分兵拒水北，自將攻江南。漢悉兵迎戰，自旦至晡，日加申為晡；奔謨翻。遂大破之，斬豐、吉。於是引還廣都‹四川成都東南华阳镇›，留劉尚拒述，具以狀上，上，時掌翻。而深自譴責。帝報曰：「公還廣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擊公也。賢曰：略，猶過也。若先攻尚，公從廣都五十里悉步騎赴之，適當值其危困，破之必矣！」自是漢與述戰於廣都、成都之間，八戰八克，遂軍於其郭中。成都郭中也。&lt;/p>
&lt;p>〖译文〗 [3]刘秀告诫吴汉说：“成都有十余万大军，不能轻视。只可坚守广都，等待敌人来攻，千万不要和敌人一争高下。如果敌人不敢来攻，你就移动军营逼迫他们，等到敌人精疲力尽，才可发起攻击。”而吴汉却乘着胜利，自己率领步、骑兵二万人进逼成都，离城十余里，隔江在北岸扎营，架浮桥，命副将武威将军刘尚率领一万余人在江南屯兵，军营相隔二十余里。刘秀听说以后十分震惊，责备吴汉说：“我不久前告诫你千言万语，怎料想事到临头就乱来！你既然轻敌深入，又和刘尚分别扎营，一旦发生危急，就不再能互相顾及。敌人如果出兵牵制你，用主力攻击刘尚，刘尚失败，你也就失败了。幸而还没有其他变故，你要火速率军返回广都。”诏书还未到达，已进入九月。公孙述果然派大司徒谢丰、执金吾袁吉率领军队大约十万人，分成二十余营，攻打吴汉；另派其他将领率领一万余人牵制刘尚，使他不能救援。吴汉大战了一整天，兵败，退回到营垒。谢丰趁机包围。于是吴汉召集将领们，勉励他们说：“我和你们各位越过险阻，转战千里，才深入敌境，进逼城下。可是现在和刘尚分别困在两地，既然不能互相援救，大祸不可估量。我准备悄悄率军到南岸和刘尚会师，合力抵抗敌人。如果能够同心协力，人人全力奋战，可以建立大功业；否则的话，定会一败涂地。成败的关键，在此一举。”将领们都说：“听您的吩咐！”于是犒劳士兵，喂饱战马，关闭营门，三天不出。并多多竖立旌旗，使烟火不断。入夜，吴汉悄悄率领军队与刘尚会合。谢丰等没有发觉。第二天，兵分两路，一路在江北据守，谢丰自己率军进攻江南。吴汉投入所有兵力迎战，从早晨打到下午，大败敌军，斩杀谢丰、袁吉。于是率军返回广都，留下刘尚抗拒公孙述。吴汉把情况一一向刘秀报告，深刻地谴责自己。刘秀回答说：“你回到广都，最恰当不过。公孙述必定不敢绕过刘尚而攻打你。他如果先攻打刘尚，你从广都救援，五十里的路程，出动全部步兵骑兵赶赴，这时正是敌军危险困顿的时候，打败他们是必定的！”自此，吴汉和公孙术在广都和成都之间交战，八战八胜，东汉大军终于进入成都外城。&lt;/p>
&lt;p>臧宮拔綿竹‹四川德阳北黄许镇›，破涪城‹四川綿陽›，涪縣，屬廣漢郡。賢曰：涪城，今綿竹縣。宋白曰：綿州巴西縣本漢涪縣。斬公孫恢；恢，述弟也。復攻拔繁‹四川新都西北新繁镇›、郫pí‹四川郫縣›，與吳漢會於成都。賢曰：繁，縣名，屬蜀郡。繁，江名，因以為縣名，故城在今益州新繁縣北。郫，縣名，屬蜀郡，故城在今益州郫縣北。郫，音皮。&lt;/p>
&lt;p>〖译文〗 臧宫占领绵竹，又攻陷涪城，斩杀公孙恢。又接连攻克繁县、郫县，和吴汉大军在成都会师。&lt;/p>
&lt;p>4李通欲避權勢，乞骸骨；積二歲，帝乃聽上大司空印綬，上，時掌翻。以特進奉朝請。後有司奏封皇子，帝感通首創大謀，事見三十八卷王莽地皇三年。即日，封通少子雄為召陵侯。召，讀與邵同。&lt;/p>
&lt;p>〖译文〗 [4]李通想避开权势，请求退休。过了两年，刘秀才允许他交出大司空的印信绶带，要他以特进身分参加朝会。后来，有关部门上奏章请封皇子爵位，刘秀感念李通首先拥戴他谋划大事功绩，当天，封李通的幼子李雄为召陵侯。&lt;/p>
&lt;p>5公孫述困急，謂延岑曰：「事當奈何？」岑曰：「男兒當死中求生，可坐窮乎！財物易聚耳，易，以豉翻。不宜有愛。」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餘人以配岑。岑於市橋偽建旗幟，鳴鼓挑戰，幟，昌志翻，挑，徒了翻，下同。而潛遣奇兵出吳漢軍後，襲擊破漢，漢墮水，緣馬尾得出。漢軍餘七日糧，陰具船，欲遁去；蜀郡‹四川成都›太守南陽‹河南南陽›張堪聞之，時成都未破，先署蜀郡太守以招懷蜀人。馳往見漢，說述必敗、不宜退師之策。說，如字漢從之，乃示弱以挑敵。&lt;/p>
&lt;p>〖译文〗 [5]公孙述危困窘迫，对延岑说：“事情应当怎么办？”延岑说：“男子汉应当死里逃生，怎么能坐着等死？财物容易聚敛，不应爱惜。”于是公孙述散发所有的黄金、绢帛，招募敢死队五千余人分配给延岑。延岑在成都市桥先布疑阵，树立旌旗，擂鼓向东汉军队挑战。同时悄悄派出奇兵绕到吴汉军队的后面，打败吴汉军。吴汉堕马落水，抓着马尾才脱离险境。吴汉的军队只剩下七天用的粮草，秘密准备战船，打算撤退。蜀郡太守南阳人张堪听说以后，火速前往求见吴汉，陈述公孙述必然灭亡、不应退军的策略。吴汉接受他的意见，于是故意示弱，挑动敌人出战。&lt;/p>
&lt;p>冬，十一月，臧宮軍咸陽門；臧宮傳作「咸門」。賢曰：成都城北面東頭門。此衍「陽」字。「東」，或作「西」。戊寅‹十八›，述自將數萬人攻漢，使延岑拒宮。大戰，岑三合三勝，自旦及日中，軍士不得食，并疲。漢因使護軍高午、唐邯將銳卒數萬擊之，邯，戶甘翻。述兵大亂；高午奔陳刺述，陳，讀曰陣。刺，七亦翻。洞胸墜馬，左右輿入城。述以兵屬延岑，屬，之欲翻。其夜，死；明旦，延岑以城降。降，戶江翻。辛巳‹二十一›，吳漢夷述妻子，盡滅公孫氏，并族延岑，遂放兵大掠，焚述宮室。帝聞之怒，以譴漢。又讓劉尚曰：「城降三日，吏民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火，聞之可為酸鼻。尚宗室子孫，更嘗吏職，更，工衡翻。何忍行此！仰視天，俯視地，觀放麑、啜羹，二者孰仁？韓子曰：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隨而呼，秦西巴不忍，放而與其母。孟孫怒而逐西巴；既而復之，使傅其子。戰國策曰：樂羊為將，為魏文侯攻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遺之羹，樂羊坐於幕下而啜之，盡一杯。文侯謂褚師贊曰：「樂羊以我故而食其子之肉。」答曰：「子且食之，其誰不食！」既拔中山，文侯賞其功而疑其心。良失斬將弔民之義也！」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冬季，十一月，臧宫进驻成都咸阳门。戊寅（十八日），公孙述亲自率领数万人攻打吴汉，派延岑抗击臧宫。双方展开大战，延岑三战三胜，从早晨打到中午，官兵得不到饭食，全都感到疲劳。吴汉于是派遣护军高午、唐邯率领精锐部队数万人攻打公孙述，公孙述的军队大乱。高午直奔阵前，猛刺公孙述，公孙述胸被刺穿，掉下战马，左右将他抬入城中。公孙述把军队交给延岑，当夜去世。第二天，延岑献城投降。辛巳（二十一日），吴汉诛杀公孙述的妻子儿女，屠杀公孙氏家族，长幼不留。并将延岑灭族，然后纵兵大肆掳掠，焚烧公孙述宫室。刘秀听说以后大怒，因此谴责吴汉。又谴责刘尚说：“成都城投降已经三天，官民都服从归顺。连同孩子和母亲，人口数以万计，一旦纵兵放火，听到的人都会酸鼻掉泪。你是汉宗室子弟，又曾经当过官吏，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仰视苍天，俯视大地，比较秦西巴释放小鹿、乐羊吃他儿子的肉羹，这两个人谁仁义？你们真是失掉了斩杀敌将、拯救百姓的道义！”&lt;/p>
&lt;p>初，述徵廣漢李業為博士，業固稱疾不起。業，平帝元始中除為郎，會王莽居攝，以病去官，杜門不應州郡之命。王莽以業為酒士，病不之官，遂隱藏山谷，絕匿名跡。夫既不仕於莽，其肯為述起乎！述羞不能致，使大鴻臚尹融奉詔命以劫業，「若起則受公侯之位，不起賜以毒酒。」融譬旨曰：「方今天下分崩，孰知是非，而以區區之身試於不測之淵乎！朝廷貪慕名德，曠官缺位，於今七年，四時珍御，不以忘君；珍御，謂食珍之供進者。宜上奉知己，下為子孫，為，於偽翻；下同。身名俱全，不亦優乎！」業乃歎曰：「古人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論語載孔子之言也。為此故也。君子見危授命，論語載子張言也。何乃誘以高位重餌哉！」誘，音酉。融曰：「宜呼室家計之」業曰：「丈夫斷之於心久矣，斷，丁亂翻。何妻子之為！」遂飲毒而死。述恥有殺賢之名，遣使弔祠，賻fù贈百匹，業子翬huī逃，辭不受。翬，音暉。述又聘巴郡‹四川重慶›譙qiáo玄，姓譜：曹大夫食采於譙，因氏焉。玄，平帝元始四年為繡衣使者，分行天下，觀省風俗。會莽居攝，棄使者車，歸家隱遁。玄不詣；亦遣使者以毒藥劫之，太守自詣玄廬，勸之行，玄曰：「保志全高，死亦奚恨！」遂受毒藥。玄子瑛泣血叩頭於太守，願奉家錢千萬以贖父死，太守為請，為，於偽翻。述許之。述又徵蜀郡王皓、王嘉，平帝時，皓為美陽令，嘉為郎。王莽篡位，并棄官西歸。恐其不至，先繫其妻子，使者謂嘉曰：「速裝，妻子可全。」對曰：「犬馬猶識主，況於人乎！」言身為漢臣，豈不念故主乎！王皓先自刎，以首付使者。刎，武粉翻。述怒，遂誅皓家屬。王嘉聞而嘆曰：「後之哉！」乃對使者伏劍而死。犍為‹四川宜賓›費貽yí不肯仕述，漆身為癩，陽狂以避之。犍，居言翻。費，音祕，又父沸翻。同郡任永、馮信皆託青盲以辭徵命。青盲者，其瞳子不精明，不能睹物。任，音壬。帝既平蜀，詔贈常少為太常，張隆為光祿勳。少、隆死見上卷上年。譙qiáo玄已卒，祠以中牢，師古曰：中牢，即少牢，謂羊、豕也。敕所在還其家錢，而表李業之閭。徵費貽、任永、馮信，會永、信病卒，獨貽仕至合浦‹广西合浦东北›太守。郡國志：合浦郡，在雒陽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上以述將程烏、李育有才幹，皆擢用之。於是西土咸悅，莫不歸心焉。&lt;/p>
&lt;p>〖译文〗 当初，公孙述征召广汉人李业当博士，李业坚持说有病而不肯接受。公孙述因不能把李业召来而感到羞耻，派大鸿胪尹融拿着诏书胁迫李业：“你如果接受职位就封公侯，如果不接受职位就赐予毒酒。”尹融解释说：“当今天下分崩离析，谁知道什么是是和非，而敢用区区身体去试探不可测的深渊？朝廷仰慕您的名望品德，给您留下官位，到现在已七年了。四季进贡的山珍美味，不会忘记送给您。您应该让奉知己，下为子孙，性命和名誉都可保全，这样做不是上策吗？”李业于是叹息说：“古人说，危险之邦不进入，混乱之邦不居住，我正是为了这个缘故。君子遇到危险而肯献出生命，为什么竟用高官厚禄引诱呢？”尹融说：“应该叫家人来商量。”李业说：“大丈夫决心断绝仕途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要和妻子儿女商量？”于是饮毒酒而死。公孙述耻于背上杀死贤才的名声，派使者吊丧祭祀，赠送一百疋绢帛助丧。李业的儿子李逃跑，推辞不接受。公孙述又聘请巴郡人谯玄，谯玄不接受任命。公孙述也派使者用毒药相威胁。太守亲自到谯玄家拜访，劝他动身，谯玄说：“坚持我的志向，保全我的气节，死又有何遗憾！”于是接受毒药。谯玄的儿子谯瑛通哭，向太守磕头，情愿捐献家产一千万钱，以赎父亲的死罪。太守为此请示公孙述，公孙述应允。公孙述又征召蜀郡人王皓、王嘉，怕他们不来，先拘捕他们的妻子儿女。使节对王嘉说：“赶快整理行装，妻子儿女可以保全。”王嘉回答说：“狗、马还认识主人，何况人呢？”王皓先自刎而死，使者用首级上报。公孙述大怒，于是诛杀王皓的家属。王嘉听说后叹息说：“我走在后面了！”于是面对使节用剑自杀而死。犍为郡人费贻，不肯做公孙述的官，身涂油漆成为癞疮，假装疯狂以逃避做官。同郡人任永、冯信全都假托患青光眼而辞谢征召。刘秀平定蜀地后，下诏追赠常少为太常，追赠张隆为光禄勋。谯玄已经去世，用羊、猪各一头祭祀，命令当地官府还给他家赎死的钱。在李业家所居地的里门刻石，表彰他的节操。征召费贻、任永、冯信，正巧任永、冯信病逝，只有费贻官至合浦太守。刘秀因公孙述的将领程乌、李育有才干，一齐提拔任用。于是蜀地上下喜悦，百姓无不归顺。&lt;/p>
&lt;p>初，王莽以廣漢‹四川梓潼›文齊為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太守，郡國志：益州郡，在雒陽西五千五百里。齊訓農治兵，治，直之翻。降集群夷，甚得其和。降，戶江翻；下同。公孫述時，齊固守拒險，述拘其妻子，許以封侯，齊不降。聞上即位，間道遣使自聞。間，古莧翻。使，疏吏翻。蜀平，徵為鎮遠將軍，封成義侯。&lt;/p>
&lt;p>〖译文〗 起初，王莽任命广汉人文齐当益州郡太守。文齐劝导农民耕田，训练军队，招降各部夷人，郡内十分和平。公孙述时代，文齐据守险要。公孙述拘捕他的妻子儿女，向他许愿封做侯爵，文齐不肯投降。后来他听说刘秀即位，派人从小路到洛阳，为自己呈上奏章。蜀郡平定后，刘秀征召文齐当镇远将军，封成义侯。&lt;/p>
&lt;p>6十二月，辛卯‹一›，揚武將軍馬成行大司空事。&lt;/p>
&lt;p>〖译文〗 [6]十二月辛卯（初一），杨武将军马成代理大司空职务。&lt;/p>
&lt;p>7是歲，參狼‹甘肃舟曲东›羌與諸種寇武都‹甘肅成縣›，參狼羌，無弋爰劍之後也。爰劍孫邛，將其種人南出賜支河曲之西數千里，其後子孫分別，各自為種：或為氂máo牛種，越巂羌是也；或為白馬種，廣漢羌是也；或為參狼種，武都羌是也。爰劍曾孫忍及弟舞留湟中，是為湟中諸種羌。種，章勇翻。隴西‹甘肅臨洮›太守馬援擊破之，降者萬餘人，於是隴右清靜。援務開恩信，寬以待下，任吏以職，但總大體，而賓客故人日滿其門。諸曹時白外事，援輒曰：「此丞、掾之任，何足相煩！百官志：郡守有丞一人，有諸曹掾、史。有功曹史，主選署功勞；有五官掾，署功曹及諸曹事；其餘有議曹、法曹、賊曹、決曹、金曹、倉曹等。掾，俞絹翻。頗哀老子，使得遨遊，若大姓侵小民，黠吏不從令，黠，下八翻。此乃太守事耳。」傍縣嘗有報讎者，吏民驚言羌反，百姓奔入城，狄道‹甘肅臨洮›長詣門，請閉城發兵。賢曰：狄道縣，屬隴西郡，今蘭州縣。余據隴西郡治狄道，故得詣門白太守。長，知兩翻。援時與賓客飲，大笑曰：「虜何敢復犯我！曉狄道長，歸守寺舍。賢曰：曉，喻也。寺舍，官舍也。良怖急者，可牀下伏！」怖，普布翻。後稍定，郡中服之。&lt;/p>
&lt;p>〖译文〗 [7]这一年，参狼羌部落和其他羌人部落侵犯武都。陇西太守马援，击败羌军，一万余人投降，于是陇右一带平安无事。马援的宗旨是要对人有恩德，讲求信誉，对下宽厚，任用官吏职责分明，自己只总揽大局。因此，宾客故旧每天都挤满大门。各部门主管有时向他报告外面的公事，马援就说：“这是丞、掾分内的事，哪值得麻烦我！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让我能够游乐玩耍。如果豪强大姓侵犯小民，或者狡猾的官吏枉法，这才是太守的事。”邻县曾有人报私仇，官民震惊，传言羌人反叛，百姓跑到城内。狄道县长上门，请求关闭城门征调军队。当时马援正和宾客喝酒，大笑说：“羌人怎么敢再来侵犯我？告诉狄道县长，回去守在官舍，害怕得太厉害的话，可以伏在床底下。”后来，情况逐渐安定，全郡人都佩服马援。&lt;/p>
&lt;p>8詔：「邊吏力不足戰則守，追虜料敵，不拘以逗留法。」賢曰：漢法，軍行逗留畏愞nuò者斬。追虜或近或遠，量敵進退，不拘以軍法，直取勝敵為務。&lt;/p>
&lt;p>〖译文〗 [8]刘秀下诏：“边疆官吏如果没有力量交战就采取守势；追击敌人时要估量敌人的情况，或远或近，不要拘泥于军法中的‘逗留法’。”&lt;/p>
&lt;p>9山桑節侯王常、牟mù平烈侯耿況、東光成侯耿純皆薨。諡法：好廉自克曰節；有功安民曰烈。賀琛曰：佐相克終曰成；惇dūn厖máng淳固曰成。況疾病，乘輿數自臨幸，復以弇yǎn弟廣、舉并為中郎將。乘，繩證翻。數，所角翻。復，扶又翻。弇兄弟六人，弇、舒、國、廣、舉、霸，兄弟六人。皆垂青紫，省侍醫藥，省，悉景翻。當世以為榮。&lt;/p>
&lt;p>〖译文〗 [9]山桑节侯王常、牟平烈侯耿况、东光成侯耿纯都已去世。耿况患病时，刘秀好几次亲自探望，又任命耿的弟弟耿广、耿举同时担任中郎将。耿兄弟六人，全都身佩青紫色印信绶带，在病榻前控视、侍奉汤药，当世认为是荣耀。&lt;/p>
&lt;p>10盧芳與匈奴、烏桓連兵，數寇邊。帝遣驃騎大將軍杜茂等將兵鎮守北邊，治飛狐道‹河北涞源南，太行山八陉之一›，治飛狐道以通趙、魏應援北邊之兵。築亭障，修烽燧，凡與匈奴、烏桓大小數十百戰，終不能克。&lt;/p>
&lt;p>〖译文〗 [10]卢芳和匈奴、乌桓的军队联合，多次侵犯边境。刘秀派遣骠骑大将军杜茂等率军镇守北方边境，整修飞狐道，修筑碉堡，建造烽火台。和匈奴、乌桓大大小小共打了数十上百次战斗，始终不能取胜。&lt;/p>
&lt;p>11上詔竇融與五郡太守入朝。融等奉詔而行，官屬賓客相隨，駕乘千餘兩，馬牛羊被野。乘，繩證翻。兩，音亮。被，皮義翻。既至，詣城門，上印綬。上，時掌翻。詔遣使者還侯印綬，引見，賞賜恩寵，傾動京師。尋拜融冀州‹河北中部南部›牧。冀州部魏郡、钜鹿、常山、中山、信都、河間、清河、趙國、勃海。又以梁統為太中大夫，姑臧長孔奮為武都郡丞。姑臧在河西最為富饒，姑臧縣，屬武威郡。劉昫xù曰：姑臧縣，秦月氏戎所處，匈奴名蓋藏城，語訛為姑臧城。長，知兩翻。天下未定，士多不修檢操，居縣者不盈數月，輒致豐積；奮在職四年，力行清潔，為眾人所笑，以為身處脂膏不能自潤。說文：戴角者脂，無角者膏。處，昌呂翻。及從融入朝，諸守、令財貨連轂，彌竟川澤；轂，古穀翻。唯奮無資，單車就路，帝以是賞之。&lt;/p>
&lt;p>〖译文〗 [11]刘秀诏令窦融和五郡太守到京都洛阳朝见。窦融等接到诏令后动身前往，官属和兵客跟随，车队有一千多辆，马牛羊遍野。到达以后，窦融前往城门，奉上印信绶带。刘秀下诏派使者发还侯爵印信绶带。接见窦融，对他的赏赐恩宠轰动了洛阳。不久，刘秀任命窦融当冀州牧。又任命梁统当太中大夫，姑臧县长孔奋当武都郡丞。姑臧县在河西是最富饶的地方，当时全国还未平定，士人多不检点，没有节操，在县长的位置上不满几个月就积累起大量财富。孔奋在职四年，行为清正廉洁，被众人所讥笑，认为他身在油脂之中却不能滋润自己。等到跟随窦融到京都洛阳，各郡守、县令的钱财货物装了一车又一车，布满平川洼泽，唯独孔奋没有财产，只乘一辆车上路。刘秀因此奖赏他。&lt;/p>
&lt;p>帝以睢suī陽‹河南商丘›令任延為武威太守，睢，音雖。任，音壬。帝親見，戒之曰：「善事上官，無失名譽。」延對曰：「臣聞忠臣不和，和臣不忠。考異曰：延傳作「忠臣不私，私臣不忠」，按高峻小史作「忠臣不和，和臣不忠」，意思為長，又與上語相應。今從之。履正奉公，臣子之節；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曲禮曰：毋雷同。鄭氏註曰：雷之發聲，物無不同時應者；人之言當各由己，不當然也。善事上官，臣不敢奉詔。」帝歎息曰：「卿言是也！」&lt;/p>
&lt;p>〖译文〗 刘秀任命睢阳县令任廷当武威太守。刘秀亲自召见，告诫他说：“好好侍奉长官，不要丢掉名誉。”任延回答说：“我听说忠诚的臣子与人不和睦，与人和睦的臣子不忠诚。履行正道，奉公守法，是臣子的节操。如果下级对上级随声附和，那不是陛下的福分。陛下说要好好侍奉长官，我不敢接受。”刘秀叹息说：“你说得对呀！”&lt;/p>
&lt;h2 id="十三年丁酉三七">十三年（丁酉，三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9%e5%b9%b4%e4%b8%81%e9%85%89%e4%b8%89%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庚申‹一›，大司徒侯霸薨。&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庚申（初一），大司徒侯霸去世。&lt;/p>
&lt;p>2戊子‹二十九›，詔曰：「郡國獻異味，其令太官勿復受！百官志：太官令一人，秩六百石，掌御膳飲食。復，扶又翻。遠方口實所以薦宗廟，自如舊制。」漢官儀曰：口實，膳羞之事也。時異國有獻名馬者，日行千里，又進寶劍，價直百金。詔以劍賜騎士，馬駕鼓車。輿服志：乘輿法駕後有金鉦zhēng、黃鉞yuè、黃門鼓車。上雅不喜聽音樂，喜，許既翻。手不持珠玉。嘗出獵，車駕夜還，上東門候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郅惲拒關不開。賢曰：上東門，洛陽城東面北頭門也。惲，於粉翻。上令從者見面於門間，見，賢遍翻。惲曰：「火明遼遠。」遂不受詔。上乃回，從東中門入，賢曰：東面中門也。明日，惲上書諫曰：「昔文王不敢槃於遊田，以萬民惟正之供。尚書無逸之辭。槃，樂也。而陛下遠獵山林，夜以繼晝，其如社稷宗廟何！」書奏，賜惲布百匹，貶東中門候為參封尉。雒陽十二城門，每門候一人，秩六百石。參封縣，屬琅邪郡。&lt;/p>
&lt;p>〖译文〗 [2]戊子（二十九日），刘秀下诏：“各郡、封国进贡山珍海味，太官不能再接受。远方进献祭祀宗庙食物，则依照旧例。”当时外国有进献良马的，可日行千里；又有人进献宝剑，价值一百两黄金。刘秀下诏，把宝剑赏赐给骑士，让良马去驾皇家的鼓车。刘秀平素不喜欢听音乐，手不持珍珠宝玉。有一次外出打猎，车驾夜里返回，上东门候汝南人郅恽拒绝开门。刘秀命随从在门缝间和郅恽见面，郅恽说：“灯火太远，看不清是谁。”于是不接受诏命。刘秀只好返回，从东中门进城。第二天，郅恽上书规劝说：“从前，周文王不敢沉溺于狩猎，全身心地为万民服务。可是陛下远到山林中打猎，夜以继日，这对社稷和宗庙有什么好处呢？”奏章呈上后，刘秀赏赐郅恽一百匹布，贬逐东中门候当参封县尉。&lt;/p>
&lt;p>3二月，遣捕虜將軍馬武屯虖沱河以備匈奴。虖，讀曰呼。&lt;/p>
&lt;p>〖译文〗 [3]二月，刘秀派遣捕虏将军马武屯军滹沱河，以防备匈奴。&lt;/p>
&lt;p>4盧芳攻雲中‹內蒙托克托›，久不下。其將隨昱yù留守九原‹內蒙包頭›，欲脅芳來降；芳知之，與十餘騎亡入匈奴，其眾盡歸隨昱，昱乃詣闕降。詔拜昱五原‹內蒙包頭西北›太守，封鐫juān胡侯。鐫，子全翻。&lt;/p>
&lt;p>〖译文〗 [4]卢芳进攻云中，久攻不下。卢芳的将领随昱在九原留守，想胁迫卢芳投降东汉。卢芳得知后，与十余名骑兵卫士逃入匈奴地区。卢芳的部众全都属随昱所有，随昱于是到洛阳投降。刘秀下诏，任命随昱当五原太守，封为镌胡侯。&lt;/p>
&lt;p>5朱祜hù奏：「古者人臣受封，不加王爵。」丙辰‹二十七›，詔長沙王興、真定王得、河間王邵、中山王茂皆降爵為侯：高帝封諸侯王，其子孫無有與漢俱存亡者。文帝封梁王、城陽、菑川，景帝封河間、長沙、中山、常山、昭帝封廣陽、廣陵、高密，此數國至王莽篡漢而廢。但封長沙、真定、河間、中山者，與帝同出於景帝也。長沙，舂陵之大宗；真定，常山王憲之後改封者，今復降爵為侯，以服屬已疏也。丁巳‹二十八›，以趙王良為趙公，太原王章為齊公，魯王興為魯公。良，帝叔父；章、興，帝兄子也。是時，宗室及絕國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富平侯張純，安世之四世孫也，歷王莽世，以敦謹守約保全前封；建武初，先來詣闕，為侯如故。於是有司奏：「列侯非宗室不宜復國。」上曰：「張純宿衛十有餘年，其勿廢！」更封武始侯，食富平之半。賢曰：武始縣，屬魏郡；富平縣，屬平原郡。&lt;/p>
&lt;p>〖译文〗 [5]朱祜上奏章说：“古时候，臣子受封，不是直系皇族，不封王爵。”丙辰（二十七日），刘秀下诏，长沙王刘兴、真定王刘得、河间王刘邵、中山王刘茂，都降爵为侯。丁巳（二十八日），改封赵王刘良为赵公，太原王刘章为齐公，鲁王刘兴为鲁公。这时，刘氏皇族以及原封国撤销而由后世继承爵位的，共一百三十七人。富平侯张纯，是张安世的四世孙，曾经历王莽时代，因敦厚谨慎守法而能保全爵位。建武初年，张纯先来归附，照旧为侯。现在主管部门上奏：“侯爵中除非刘姓宗室，不应恢复封国。”刘秀说：“张纯在宫禁中值宿警卫已十余年，不要废除。”改封为武始侯，封地为富平县的一半。&lt;/p>
&lt;p>6庚午，以紹嘉公孔安為宋公，承休公姬常為衛公。平帝元始四年，改紹嘉公曰宋公，承休公曰鄭公，今又改鄭曰衛。&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2漢紀三十四_起庚寅(三〇)尽乙未(三五)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2%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5%BA%9A%E5%AF%85%E4%B8%89%E5%B0%BD%E4%B9%99%E6%9C%AA%E4%B8%89%E4%BA%94%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2%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5%9B%9B_%E8%B5%B7%E5%BA%9A%E5%AF%85%E4%B8%89%E5%B0%BD%E4%B9%99%E6%9C%AA%E4%B8%89%E4%BA%94%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四起上章攝提格（庚寅），盡旃蒙協洽（乙未），凡六年。&lt;/p>
&lt;h1 id="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上">世祖光武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85%89%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建武六年庚寅三零">建武六年（庚寅，三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85%ad%e5%b9%b4%e5%ba%9a%e5%af%85%e4%b8%89%e9%9b%b6">#&lt;/a>&lt;/h2>
&lt;p>1春，正月，丙辰‹十六›，以舂陵鄉為章陵縣‹湖北棗陽南›，世世復傜役，比豐‹江蘇豐縣›、沛‹江蘇沛縣›。復，方目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丙辰（十六日），东汉把舂陵乡改为章陵县，按照刘邦祖籍丰县和沛县的作法，世世代代免除赋税徭役。&lt;/p>
&lt;p>2吳漢等拔朐qú‹江蘇连云港›，斬董憲、龐萌，江、淮、山東悉平。據范紀，是年馬成等拔舒，獲李憲；吳漢等拔朐，斬董憲、龐萌。蓋獲李憲則江、淮平，斬董憲、龐萌，則山東平也。拔朐之上，逸拔舒事。諸將還京師，置酒賞賜。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2]吴汉等攻下朐县，斩杀董宪、庞萌，长江、淮河、崤山以东全部平定。将领们返回洛阳，刘秀设酒宴赏赐。&lt;/p>
&lt;p>帝‹刘秀，时年三十五›積苦兵間，以隗囂遣子內侍，公孫述遠據邊垂，乃謂諸將曰：「且當置此兩子於度外耳。」因休諸將於雒陽，分軍士於河內，數騰書隴、蜀，告示禍福。說文曰：騰，傳也。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刘秀被多年的戎马生活所苦，因为隗嚣又派遣长子做人质，公孙述又在遥远的边陲，就对将领们说：“暂且应当把这两个人置之度外。”于是命将领们在洛阳休养，把军队调防到河内，多次向隗嚣、公孙述传送书信，告诉他们祸福利害。&lt;/p>
&lt;p>公孫述屢移書中國，自陳符命，冀以惑眾。帝與述書曰：「圖讖言公孫，即宣帝也。宣帝有「公孫病已」之符。代漢者姓當塗，其名高；君豈高之身邪？乃復以掌文為瑞，述刻其掌文曰「公孫帝」，自言手文有奇。復，扶又翻。王莽何足效乎！王莽自陳符命，遣五威將帥班之天下。君非吾賊臣亂子，倉卒時人皆欲為君事耳。卒，讀曰猝。君日月已逝，謂已老也。妻子弱小，當早為定計。天下神器，不可力爭，宜留三思！」署曰「公孫皇帝」。述不答。&lt;/p>
&lt;p>〖译文〗 公孙述屡次向中原地区发送文书，说自己有将当皇帝的天赐符命，想以此迷惑众人。刘秀给公孙述写信说：“符命上说的‘公孙’，是指汉宣帝取代汉朝的人姓当涂，名高。您难道是高本人吗？您又把掌纹‘公孙帝’作为祥瑞，王莽怎么值得效法呢？如今您不是我的乱臣贼子，只不过在仓猝之时，人人都想做君主罢了。您已经年老，妻子儿女还小，应当早作决定。天下帝王之位，不可以凭人力争得。您应当三思！”信封上写的是“公孙皇帝”。公孙述不予答复。&lt;/p>
&lt;p>其騎都尉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荊邯說述曰：「漢高祖起於行陳之中，兵破身困者數矣；然軍敗復合，瘡愈復戰。邯，下甘翻。說，輸芮翻。行，戶剛翻。陳，讀曰陣。數，所角翻。復，扶又翻；下同。何則？前死而成功，愈於卻就於滅亡也！隗囂遭遇運會，割有雍州‹甘肅東部›，兵強士附，威加山東；賢曰：隴西、天水，皆雍州之地，故言割有。囂傳曰：名震西州，流聞山東，是威加也。雍，於用翻。遇更始政亂，復失天下，眾庶引領，四方瓦解，囂不及此時推危乘勝推，吐雷翻。以爭天命，而退欲為西伯之事，尊師章句，賓友處士，處，昌呂翻。偃武息戈，卑辭事漢，喟然自以文王復出也！令漢帝釋關、隴之憂，賢曰：以囂居西，無東之意，故置之度外而不為憂。專精東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發間使，召攜貳，賢曰：間使，謂來歙、馬援等也。攜貳，謂王遵、鄭興、杜林、牛邯等相次而歸光武。間，古莧翻。使西州‹甘肅東部›豪傑咸居心於山東，則五分而有其四；若舉兵天水，必至沮潰，沮，在呂翻。天水既定，則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四川及陝西南部›，益州，禹貢梁州之域也。內奉萬乘，外給三軍，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將有王氏自潰之變矣！賢曰：王氏，即王莽也。臣之愚計，以為宜及天下之望未絕，豪傑尚可招誘，誘，音酉。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令田戎據江陵‹湖北江陵›，臨江南之會，倚巫山之固，賢曰：巫山，在今夔州巫山縣東。築壘堅守，傳檄吳、楚，長沙‹湖南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陝西汉中›，定三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內震搖，冀有大利。」述以問群臣，博士吳柱曰：「武王伐殷，八百諸侯不期同辭，然猶還師以待天命。武王伐紂，至於孟津，諸侯不期而會者八百，皆曰：「紂可伐矣。」武王曰：「汝未知天命！」乃還。未聞無左右之助而欲出師千里之外者也！」邯曰：「今東帝無尺土之柄，東帝，謂光武。驅烏合之眾，跨馬陷敵，所向輒平，不亟乘時與之分功，而坐談武王之說，是復效隗囂欲為西伯也！」&lt;/p>
&lt;p>〖译文〗 公孙述的骑都尉平陵人荆邯向公孙述建议：“汉高祖刘邦从军队中崛起，好几次兵败被困。然而溃败之后又重新聚合，养好了创伤再投入战斗。为什么呢？冒死前进反而获得成功，胜过后退归于灭亡。隗嚣遭逢时世的机运，占据雍州，军队强盛，士人归附他，威望传到崤山之东。遇到更始朝政治混乱，刘玄又失去天下，天下老百姓伸长脖子盼望太平，全国陷于土崩瓦解，隗嚣不趁此时除去危险赢得胜利，争得皇帝的宝座，而退却打算做周文王式的西方霸主。他尊崇并学习儒家经典，招揽宾客隐士，停止扩充和训练军队，低声下气地事奉汉朝，还感叹地以为自己是周文王再世。使刘秀将对隗嚣的忧虑置之一边，专心倾注力量在东边征讨群雄，四分天下，刘秀占有三分。又派出秘密使节，招纳叛离的人，使西州一带英雄豪杰都心向崤山以东，于是五分天下，刘秀占有四分。如果向天水进攻，必定击溃隗嚣。天水平定以后，则九分天下，刘秀占有八分。陛下依靠梁州这块地方，对内要供奉皇帝，对外要供给军队。百姓愁苦困顿，不能忍受上面的驱使，将会发生王莽那种内部自己瓦解的变化。以我的愚见，应该趁着天下百姓要求太平的愿望没有断绝，英雄豪杰还可以招纳罗致，赶紧在此时，征调国内的精锐部队，命田戎占据江陵，面对长江的会合处，依靠巫山的险阻，修筑壁垒坚守；向吴、楚各地发布文书，长沙以南一定会望风归降；命延岑出兵汉中，平定三辅，天水、陇西会拱手自己臣服。这样一来，天下震撼，希望有最大的利益可图。”公孙述以荆邯的话询问群臣，博士吴柱说：“周武王讨伐商王朝，八百个诸侯不约而同地表示赞成，然而仍退兵等待上天的旨意。没有听说过没有周围邻国的协助，而打算出兵千里之外的事！”荆邯说：“刘秀并没有一尺土地的凭藉，驱驰一群乌合之众，但跨上战马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不赶快抓住时机和刘秀分享功业，却坐在那里大谈周武王的主张，这是再次效法隗嚣想当周文王的做法。”&lt;/p>
&lt;p>述然邯言，欲悉發北軍屯士及山東客兵，述倣漢制，亦置北軍。山東之人僑寓於蜀者，述以為兵，故曰客兵。使延岑、田戎分出兩道，與漢中諸將合兵并勢。蜀人及其弟光以為不宜空國千里之外，決成敗於一舉，固爭之，述乃止。延岑、田戎亦數請兵立功，述終疑不聽，唯公孫氏得任事。&lt;/p>
&lt;p>〖译文〗 公孙述同意荆邯的话，准备征发所有北军屯垦的士兵以及由崤山以东地区的人组成的客籍军队。命令延岑、田戎分两路出发，和汉中各将领的部队合并，共同进击。可是蜀地人士和公孙述的弟弟公孙光认为，不应倾全国之力征战千里之外，以此一举决定成败。他们极力反对，公孙述才作罢。延岑、田戎也多次请求带兵建立功绩，公孙述始终疑虑不接受，只有公孙氏家族的人能够掌权。&lt;/p>
&lt;p>述廢銅錢，置鐵錢，貨幣不行，百姓苦之。為政苛細，察於小事，如為清水‹甘肅清水›令時而已。好改易郡縣官名。少嘗為郎，哀帝時，述以父任為郎。好，呼到翻。少，詩照翻。習漢家故事，出入法駕，鸞旗旄騎。又立其兩子為王，食犍為‹四川宜賓›、廣漢‹四川梓潼›各數縣。犍，居言翻。或諫曰：「成敗未可知，戎士暴露而先王愛子，先王，於況翻。示無大志也！」述不從，由此大臣皆怨。為述亡國張本。&lt;/p>
&lt;p>〖译文〗 公孙述下诏令废除铜钱，铸铁钱，结果货币不通行，老百姓苦不堪言。公孙述为政苛细，对于很小的事也要过问，就像当初做清水县令时那样。并喜欢改换郡县官名。他年轻时曾经出任过郎的官职，熟悉汉朝的旧典，称帝后出宫入宫都用法驾，以绣着鸾鸟的大旗、枪杆上挂着牦牛尾的骑士作前导。又封他的两个儿子为王，各以犍为、广汉两郡的几个县做食邑。有人向公孙述进谏：“成败还未可知，战士们暴露在沙场上，而先封自己的爱子为王，这表示没有远大的志向！”公孙述不听规劝。从此大臣们全都怨恨。&lt;/p>
&lt;p>3馮異自長安入朝，帝謂公卿曰：「是我起兵時主簿也，帝起兵，徇潁川，異降，以為主簿。為吾披荊棘，定關中。」為，於偽翻。既罷，賜珍寶、錢帛，詔曰：「倉卒蕪蔞亭豆粥，虖沱河麥飯，事見三十九卷更始二年。卒，與猝同。厚意久不報。」異稽首謝曰：「臣聞管仲謂桓公曰：『願君無忘射鉤，臣無忘檻車。』齊國賴之。史記：管仲射桓公中鉤；後魯桎梏管仲而送於齊，公以為相。說苑曰：管仲桎梏檻車中，非無愧也，自裁也。新序曰：齊桓公與管仲飲酣，管仲上壽曰：「願君無忘出奔於莒也，臣亦無忘束縛於魯也。」此云射鉤、檻車，義亦通。射，而亦翻。臣今亦願國家無忘河北之難，東都臣子率謂天子為國家。難，乃旦翻。小臣不敢忘巾車之恩。」事見三十九卷更始元年。留十餘日，令與妻子還西。&lt;/p>
&lt;p>〖译文〗 [3]冯异从长安到洛阳入朝晋见。刘秀对公卿说：“冯异是我当初起兵时的主簿，为我披荆斩棘，平定关中。”晋见已毕，赏赐珍宝、钱、帛，颁下诏书说：“当初在仓猝之时，你在芜蒌亭进献豆粥，在滹沱河进献麦饭，深情厚意，长时间未能回报。”冯异叩头拜谢说：“我听说管仲对齐桓公说：‘愿君王不忘我射您带钩的事，我不忘被装入囚车的事。’齐国依靠这两个人强盛起来，我今天也愿陛下勿忘河北的苦难，我不会忘记在巾车乡您对我的恩德。”冯异在洛阳逗留十余天，刘秀命他和妻子儿女西行返回任所。&lt;/p>
&lt;p>4申屠剛、杜林自隗囂所來，考異曰：本傳云七年徵剛。按明年囂已臣公孫述，必不用詔書。當在此年。帝皆拜侍御史。以鄭興為太中大夫。&lt;/p>
&lt;p>〖译文〗 [4]申屠刚、杜林从隗嚣那里来到洛阳，刘秀任命二人当侍御史。任命郑兴当太中大夫。&lt;/p>
&lt;p>5三月，公孫述使田戎出江關‹重庆奉節東›，地理志：江關都尉，治巴郡魚復縣。賢曰：華陽國志曰：巴、楚相攻，故置江關，舊在赤甲城，後移在江州南岸，對白帝城。故基在今夔州魚復縣南。招其故眾，欲以取荊州，不克。&lt;/p>
&lt;p>〖译文〗 [5]三月 ，公孙述命田戎出江关，招集其旧部，准备夺取荆州。不能取胜。&lt;/p>
&lt;p>帝乃詔隗囂，欲從天水伐蜀。囂上言：「白水險阻，棧閣敗絕。賢曰：白水縣有關，屬廣漢郡。棧閣者，山路懸險，棧木為閣道。又公孫述傳註曰：白水關‹四川广元北朝天镇›在漢陽西縣。梁州記曰：關城西南有白水關。余據水經，白水出隴西臨洮縣西南西傾山，東南流入陰平，又東南經廣漢白水縣。臨洮與西縣接界，故天水之西縣有白水關，而廣漢之白水縣亦有白水關，自源徂流，同一白水也。賢曰：梁州記曰：關城西南百八十里有白水關。故關城在今梁州金牛縣西。述性嚴酷，上下相患，須其罪惡孰著而攻之，此大呼響應之勢也。」須，待也。孰，古熟字通用。人大呼則響必應，言俟其上下乖離而攻之，必有為內應者。呼，火故翻。帝知其終不為用，乃謀討之。&lt;/p>
&lt;p>〖译文〗 刘秀于是给隗嚣下诏，打算让他从天水出兵攻打公孙述。隗嚣上书说：“白水关险恶，难以通过，栈道残破断绝，无法利用。公孙述性情严厉残暴，上下相互不信任，等到他的罪恶显露出来再攻打他，就能造成一呼而内外响应的形势。”刘秀知道隗嚣终不能被己所用，于是策划出兵讨伐他。&lt;/p>
&lt;p>6夏，四月，丙子‹八›，上行幸長安，郡國志：長安在雒陽西九百五十里。謁園陵；遣耿弇yǎn、蓋延等七將軍從隴道伐蜀，先使中郎將來歙奉璽書賜囂諭旨。囂復多設疑故，歙，許及翻。璽，斯氏翻。疑，疑難。故，事故也。復，扶又翻。事久冘yóu豫不決。賢曰：冘豫，不定之意也。說文曰：冘冘，行貌也，音淫。余按冘讀與猶同。毛晃曰：冘字，從犬曲其足，古與尤字同。唐史以冘豫之冘音淫者，誤也。歙遂發憤質責囂曰：賢曰：質，正也。「國家以君知臧否，曉廢興，否，音鄙。故以手書暢意。足下推忠誠，既遣伯春委質，囂子恂，字伯春。質，職日翻。賢曰：委質，猶屈膝也，又音摯。而反欲用佞惑之言，為族滅之計邪！」因欲前刺囂。刺，七亦翻。囂起入，部勒兵將殺歙，歙徐杖節就車而去，囂使牛邯將兵圍守之。邯，下甘翻。囂將王遵諫曰：「君叔雖單車遠使，而陛下之外兄也，來歙，字君叔。賢曰：光武之姑子，故曰外兄。使，疏吏翻。殺之無損於漢，而隨以族滅。昔宋執楚使，遂有析骸易子之禍。左傳：楚使申舟聘齊，不假道於宋。華元曰：「過我而不假道，鄙我也！」乃殺之。楚子聞之，遂圍宋；宋人易子而食，析骸而爨cuàn。小國猶不可辱，況於萬乘之主，重以伯春之命哉！」重，直用翻。歙為人有信義，言行不違，及往來遊說，皆可按覆；行，下孟翻。說，輸芮翻。西州士大夫皆信重之，多為其言，為，於偽翻。故得免而東歸。&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丙子（初八），刘秀前往长安，拜谒汉朝历代皇帝的陵墓。派遣耿、盖延等七位将军取道陇西征讨公孙述。刘秀先派中郎将来歙赐给隗嚣诏书，告诉他自己的意图。隗嚣又反复考虑，疑虑重重，很长时间不能决断。来歙生气地责备隗嚣说：“皇上认为您懂得善恶是非，通晓胜衰兴亡，所以亲自写信，充分表达自己的意愿。您推诚效忠，已经派您的儿子隗恂到洛阳做人质，却反而要听从小人的蛊惑之言，要做灭族的打算吗？”于是准备向前刺杀隗嚣。隗嚣起身入内，召集部众要杀来歙。来歙从容地拿着符节登车离去。隗嚣让牛邯率兵把来歙的车团团围住。隗嚣的部将王遵劝谏说：“来歙虽然是单独充任远方的使节，但他是刘秀的表哥。杀了他无损于汉朝，却会随之召来灭族之灾。从前，宋国捕杀楚国的使节，招来用人骨作木柴、易子而食的大祸。对小国尚且不可以侮辱，何况对于万乘之尊的帝王。您要以隗恂的性命为重啊！”来歙为人讲信义，言行一致，往来游说，诚实可信，都可一一对证。西州的士大夫都信任、尊重他，很多人替他求情。所以能够免于死难，回到洛阳。&lt;/p>
&lt;p>五月已未‹二十一›，車駕至自長安。&lt;/p>
&lt;p>〖译文〗 五月己未（二十三日），刘秀从长安回到洛阳。&lt;/p>
&lt;p>隗囂遂發兵反，使王元據隴坻‹甘肅庄浪东›，師古曰：坻，音丁計翻，又音底。伐木塞道。塞，悉則翻。諸將因與囂戰，大敗，各引兵下隴；囂追之急，馬武選精騎為後拒，殺數千人，諸軍乃得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隗嚣于是起兵叛变。命王元防守陇坻，砍伐树木，堵塞道路。东汉将领们因此和隗嚣交战，被打得大败，各自率兵逃下陇山。隗嚣急速追赶，东汉将军马武挑选精锐骑兵断后，杀敌数千人，各路军队才得以返回。&lt;/p>
&lt;p>7六月辛卯‹二十四›，詔曰：「夫張官置吏，所以為民也。為，於偽翻。今百姓遭難，戶口耗少，難，乃旦翻。少，詩沼翻。而縣官吏職，所置尚繁；其令司隸、州牧各實所部，所部郡縣各考覈hé其實也。省減吏員，縣國不足置長吏者并之。」於是并省四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lt;/p>
&lt;p>〖译文〗 [7]六月辛卯（二十四日），刘秀下诏说：“设置官吏，是替老百姓服务。而今百姓遭难，户口减少，而国家官吏的设置还很繁多。现令司隶、州牧各自在所辖范围核实实际需要，裁减官员。无论是县还是封国，不足以设置长吏的，予以合并。”于是合并减少四百余个县，官吏的职位也减少了，十个官员，留任一个。&lt;/p>
&lt;p>8九月，丙寅晦‹三十›，日有食之。執金吾朱浮上疏曰：「昔堯、舜之盛，猶加三考；賢曰：考，謂考其功最也。尚書舜典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幽明。大漢之興，亦累功效，吏皆積久，至長子孫。如倉氏、庫氏之類是也。長，知兩翻；下同。當時吏職，何能悉治，論議之徒，豈不喧譁！蓋以為天地之功不可倉卒，艱難之業當累日也。而間者守宰數見換易，卒，與猝同。數，所角翻。迎新相代，疲勞道路。尋其視事日淺，未足昭見其職，既加嚴切，人不自保，迫於舉劾，劾，戶概翻。懼於刺譏，故爭飾詐偽以希虛譽，斯所以致日月失行之應也。夫物暴長者必夭折，功卒成者必亟壞，夭，於紹翻。卒，讀曰猝。如摧長久之業而造速成之功，非陛下之福也。願陛下遊意於經年之外，望治於一世之後，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後仁。三十年為一世。治，直吏翻。天下幸甚！」帝采其言，自是牧守代易頗簡。&lt;/p>
&lt;p>〖译文〗 [8]九月丙寅晦（三十日），出现日食。执金吾朱浮给上书说：“从前，在尧、舜时的太平盛世，还每隔三年对官员进行考核。大汉王朝兴起，也是被功绩所带累，官吏在职的时间都很长，甚至传给长子长孙。当时的官吏办事，怎么能够治理得好，评论抨击的人，怎不喧哗？我认为，创建天地那样大的功业，不可能仓促完成；艰难的事业应当逐日积累，才能成功。近来郡县长官频繁地被替换，迎新送旧，在路途上疲于奔波。探究起来，他们在任的时间很短，不足以明确显示他们的政绩就已遭到严厉的责备，官吏不能自保，为检举、弹劾所迫，又害怕讽刺讥笑，所以争着装扮自己，用欺诈伪装的手段求得虚浮的美名。这正是导致日月不能正常运行、出现日食的原因。生物突然暴长必定会夭折，功业一下子成功必定会很快衰败。如果摧毁长久的大业，而求速成的功效，不是陛下的福分。希望陛下高瞻远瞩，从长远考虑，直看到三十年之后，天下有幸！”刘秀采纳朱浮的建议，从此以后，地方州牧太守更换的次数大为减少。&lt;/p>
&lt;p>9十二月，壬辰‹二十七›，大司空宋弘免。&lt;/p>
&lt;p>〖译文〗 [9]十二月壬辰（二十七日），免去大司空宋弘的职务。&lt;/p>
&lt;p>10癸巳‹二十八›，詔曰：「頃者師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十一之稅。謂十分而稅其一也。今糧儲差積，其令郡國收見田租，三十稅一，如舊制。賢曰：景帝二年，令田租三十而稅一。今依景帝，故云舊制。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10]癸巳（二十八日），刘秀下诏：“前些时战事不息，国家经费不足，所以按十分之一收税。如今粮食储备增多，从现在起，各郡、各封国收取现有田地的田租，按三十分之一征税，恢复原来的制度。”&lt;/p>
&lt;p>11諸將之下隴也，帝詔耿弇軍漆‹陝西彬县›，賢曰：漆，縣名，屬右扶風，故城在今豳州新平縣，漆水在西。馮異軍栒邑‹陝西旬邑›，祭遵軍汧qiān‹陝西隴縣›，賢曰：汧，水名，因以名縣，屬右扶風，故城在今隴州汧城縣南。汧，苦堅翻。吳漢等還屯長安。馮異引軍未至栒邑，隗囂乘勝使王元、行巡將二萬餘人下隴，行，姓也。姓譜：周有大行人之官，其後氏焉。分遣巡取栒邑，異即馳兵欲先據之。諸將曰：「虜兵盛而乘勝，不可與爭鋒，宜止軍便地徐思方略。」異曰：「虜兵臨境，忸niǔ𢗗小利，賢曰：忸𢗗，猶慣習也，謂慣習前事而復為之。爾雅曰：忸，復也。郭景純曰：謂慣忸復為之也。忸，尼丑翻。𢗗，音逝。遂欲深入；若得栒邑，三輔動搖。夫攻者不足，守者有餘。孫武子之言。今先據城，以逸待勞，非所以爭也。」潛往，閉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馳赴之。異乘其不意，卒擊鼓、建旗而出。卒，讀曰猝。巡軍驚亂奔走，追擊，大破之。祭遵亦破王元於汧。於是北地‹宁夏吴忠西南›諸豪長耿定等悉畔隗囂降。長，知兩翻。詔異進軍義渠‹甘肃西峰›，義渠縣，屬北地郡，古義渠戎地也。擊破盧芳將賈覽、匈奴奧鞬日逐王，北地、上郡‹陝西榆林南鱼河堡›、安定‹宁夏固原›皆降。奧，音鬱，鞬，居言翻。&lt;/p>
&lt;p>〖译文〗 [11]东汉将领们兵败退下陇山之后，刘秀命耿在漆县驻屯，命冯异在邑驻屯，命祭遵在县驻屯，命吴汉等率军返回长安驻屯。冯异率军还没到达邑，隗嚣乘胜派王元、行巡率领二万余人下陇山，分派行巡夺取邑。冯异马上急行军挺进，要抢先占据邑。将领们说：“敌人强盛，又乘着胜利的锐气，不能和他们争锋。应停止行军，在有利的地点安营，慢慢图谋策划。”冯异说：“敌军压境，是习惯于获取小利，因而打算深入。敌人如果取得邑，三辅就会动摇。采取攻势不足时，采取守势则有余。我们抢先占据邑，是以逸待劳，不是和敌人决高下。”于是秘密进城，关闭城门，偃旗息鼓。行巡完全蒙在鼓里，急忙赶赴邑。冯异乘其不备，突然间战鼓齐鸣、旌旗招展，率军而出。行巡的军队惊慌散乱，四下奔逃。冯异追击，大破敌军。祭遵也在县打败王元的军队。于是北地郡诸豪强首领耿定等全都背叛隗嚣，投降东汉。刘秀命令冯异进军义渠。冯异击败卢芳的将领贾览以及匈奴奥日逐王。北地郡、上郡、安定郡全部归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2竇融復遣其弟友上書曰：「臣幸得託tuō先後末屬，謂孝文竇皇后之親屬也。復，扶又翻。累世二千石，臣復假歷將帥，守持一隅，復，扶又翻。故遣劉鈞口陳肝膽，事見上卷上年。自以底裡上露，長無纖介。賢曰：底裡皆露，言無藏隱。而璽書盛稱蜀、漢二主三分鼎足之權，任囂、尉佗之謀；竊自痛傷。臣融雖無識無知，利害之際，順逆之分，豈可背真舊之主，事姦偽之人，分，扶問翻。背，蒲妹翻。廢忠貞之節，為傾覆之事，棄已成之基，求無冀之利！此三者，雖問狂夫，猶知去就，而臣獨何以用心！謹遣弟友詣闕，口陳至誠。」友至高平‹宁夏固原›，賢曰：高平縣屬安定，後改為平高，今原州縣。會隗囂反，道不通，乃遣司馬席封間道通書。姓譜：席，其先姓籍，避項羽諱，改姓席氏。帝復遣封賜融、友書，所以尉藉之甚厚。尉，與慰同；尉，安也。藉，薦也。尉以安於身上，藉以安於身下。&lt;/p>
&lt;p>〖译文〗 [12]窦融又派弟弟窦友前往洛阳，向刘秀上书说：“我很幸运，能够成为先皇后亲属的后代，好几代都是二千石俸禄。我又暂任将帅，镇守一方。所以派遣刘钧，向您口头表达我的赤胆忠心，从内心深处对您没有丝毫隐瞒。而您的诏书却称赞公孙述、隗嚣两位君主三分天下、形成鼎足之势的权力，提到任嚣、尉佗的谋划，我深感忧伤悲痛。我窦融虽然无知无识，但在利与害之际、顺与逆之间，岂能背叛真主旧主，去事奉奸恶、假冒的人！岂能废弃忠贞的节操，去做颠覆国家的坏事！岂能抛弃已经成就的基础，去追求并无希望的利益！就此三项，即使去问一个疯子 ，还知道如何决定，而我为什么偏偏会别有用心！谨派我的弟弟窦友前往，亲口陈述我的至诚。”窦友走到高平县，正赶上隗嚣叛变，道路不通，于是派遣司马席封从小路把信带到洛阳。刘秀又派席封给窦融、窦友带信，安慰他们，感情深厚。&lt;/p>
&lt;p>融乃與隗囂書曰：「將軍親遇厄會之際，國家不利之時，賢曰：謂漢遭王莽篡奪也。守節不回，承事本朝；融等所以欣服高義，願從役於將軍者，良為此也！為，於偽翻。而忿悁之間，悁，恚也，吉縣翻，躁急也。改節易圖，委成功，造難就，委，棄也。就，成也。百年累之，一朝毀之，豈不惜乎？殆執事者貪功建謀，以至於此。言隗囂執政事者貪有其功而立此逆謀也。當今西州地勢局迫，民兵離散，易以輔人，易，以豉翻；下同。難以自建。計若失路不反，聞道猶迷，不南合子陽，則北入文伯耳。夫負虛交而易強禦，負，恃也。易，輕也。恃遠救而輕近敵，未見其利也。自兵起以來，城郭皆為丘墟，生民轉於溝壑。幸賴天運少還，而將軍復重其難，復，扶又翻；下同。難，乃旦翻。是使積痾kē不得遂瘳chōu，幼孤將復流離，言之可為酸鼻；庸人且猶不忍，況仁者乎！融聞為忠甚易，得宜實難。憂人太過，以德取怨，謂憂之之過而言之甚切，將以為德而反以取怨也。知且以言獲罪也！」囂不納。&lt;/p>
&lt;p>〖译文〗 窦融于是给隗嚣写信说：“当年，将军亲身遭遇艰难时世，国家蒙受不幸之际，能够坚守节操，义无返顾，效忠汉朝。我等所以钦佩您的高义，愿意听从您的役使，原因的确在此。然而您在愤怒急躁之间，改变自己的节操和意图，舍弃已成之功，去开创难成之业。百年积累的成果，毁于一旦，难道不可惜吗？恐怕是在下面管事的人贪功，设计阴谋，以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前西州地区地势狭窄局促，人民和军队分散，辅助别人是容易的，自己单独开创局面是艰难的。假若迷途而不返，听到道理仍然迷惑，那么，不是向南投向公孙述，就是向北加入卢芳罢了。依靠虚假的交情而轻视敌人的强悍，仗恃远方的援救而轻视眼前的敌人，看不到有什么好处。自从战争发生以来，城市全变成废墟，百姓辗转于沟壑之间。幸运的是，天运稍有回转，可是将军又要重复当初的灾难。这是使旧病不能痊愈，幼童孤儿将再度流离失所，提起这些就可以使人悲痛酸鼻。庸人还都不忍心，何况仁慈的人呢？我听说做忠诚的事很容易，但做得得当确实很难。替人担忧过分，就是以恩德换取怨恨。我知道我将因为上述这些话而获罪。”隗嚣不采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1漢紀三十三_起丁亥(二七)尽己丑(二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1%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4%B8%81%E4%BA%A5%E4%BA%8C%E4%B8%83%E5%B0%BD%E5%B7%B1%E4%B8%91%E4%BA%8C%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1%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9_%E8%B5%B7%E4%B8%81%E4%BA%A5%E4%BA%8C%E4%B8%83%E5%B0%BD%E5%B7%B1%E4%B8%91%E4%BA%8C%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三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屠維赤奮若（己丑），凡三年。&lt;/p>
&lt;h1 id="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下">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85%89%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建武三年丁亥二七">建武三年（丁亥，二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4%b8%89%e5%b9%b4%e4%b8%81%e4%ba%a5%e4%ba%8c%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六›，以馮異為征西大將軍。晉書職官志曰：四征起於漢代，謂此。鄧禹慙於受任無功，數以飢卒徼赤眉戰，輒不利；數，所角翻。徼，一遙翻。乃率車騎將軍鄧弘等自河北‹山西芮城›度至湖‹河南靈寶西›，地理志，河北縣，屬河東郡。湖縣，屬京兆。賢曰：湖縣故城在今虢guó州湖城縣西南。要馮異共攻赤眉。要，一遙翻；下同。異曰：「異與賊相拒數十日，雖虜獲雄將，餘眾尚多，可稍以恩信傾誘，難卒用兵破也。卒，讀曰猝；下猝起同。上今使諸將屯澠池‹河南澠池西›，要其東，澠，彌兗翻。而異擊其西，一舉取之，此萬成計也！」十事九成，猶有一不中。萬事萬成，言算無遺計也。要，一遙翻。禹、弘不從，弘遂大戰移日。言日景移也。赤眉陽敗，棄輜重走；重，直用翻。車皆載土，以豆覆其上，覆，敷救翻。兵士飢，爭取之。赤眉引還，擊弘，弘軍潰亂；異與禹合兵救之，赤眉小卻。異以士卒飢倦，可且休；禹不聽，復戰，大為所敗，復，扶又翻。敗，補邁翻。死傷者三千餘人，禹以二十四騎脫歸宜陽‹河南宜陽西›。異棄馬奔【章：十二行本「奔」作「步」；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走，上回谿阪‹河南渑池南›，杜佑通典曰：回谿在河南永寧縣東北，俗名回坑，長四里，闊二丈，深二丈五尺，自漢以前，道皆由此。酈道元云：曹公西討，惡南路之險，更開北道。與麾下數人歸營，收其散卒，復堅壁自守。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初六），刘秀任命冯异为征西大将军。邓禹对于自己身受重任而没有功劳感到惭愧，多次用饥饿的士卒去攻击赤眉军，却总是打败仗。于是他率领车骑将军邓弘等通过河北县抵达湖县，邀冯异和他一起攻打赤眉。冯异说：“我同赤眉对抗数十天，虽然俘虏了他们的干将，但剩下的人数还很多。可逐渐用恩德信义动摇引诱他们，很难一下子就用武力打败。现在皇上派将领们屯驻在渑池，威胁赤眉的东翼，而我攻打赤眉的西翼，一举消灭他们，这是万全之计！”邓禹、邓弘不接受冯异的主张。于是邓弘同赤眉军大战了一整天。赤眉假装战败，丢弃辎重逃走。辎重车上装的全是土，用豆子覆盖在最上面。邓弘的士卒饥饿，争着去取豆子。赤眉军乘机返回，攻打邓弘，邓弘的军队大乱。冯异和邓禹联合起来救助邓弘，赤眉军稍稍退却。冯异认为士兵们又饿又累，应该暂且休息。邓禹不听，又去交战，被赤眉打得大败，死伤三千余人。邓禹带着二十四名骑兵逃出战场回到宜阳。冯异抛弃战马奔逃，上了回阪，和部下数人回到营寨，招集离散的士兵，重新固垒自保。&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辛巳‹二十三›，立四親廟於雒陽，祀父南頓君以上至舂陵節侯。禮，天子立親廟四；今依以立舂陵節侯、鬱林太守、钜鹿都尉、南頓令廟。&lt;/p>
&lt;p>〖译文〗 [2]辛巳（二十三日），刘秀在洛阳建立四亲祭庙。祭祀父亲南顿君，往上直到高祖父舂陵节侯。&lt;/p>
&lt;p>3壬午‹二十四›，大赦。&lt;/p>
&lt;p>〖译文〗 [3]壬午（二十四日），大赦天下。&lt;/p>
&lt;p>4閏月，乙巳‹十八›，鄧禹上大司徒、梁侯印綬；上，時掌翻；下同。詔還梁侯印綬，以為右將軍。&lt;/p>
&lt;p>〖译文〗 [4]闰月乙巳（十八日），邓禹呈上大司徒、梁侯的印信绶带。刘秀下诏还给邓禹梁侯的印信绶带，任命他为右将军。&lt;/p>
&lt;p>5馮異與赤眉約期會戰，使壯士變服與赤眉同，伏於道側。旦日，赤眉使萬人攻異前部，異少出兵以救之；所以示弱也。賊見勢弱，遂悉眾攻異，異乃縱兵大戰。日昃，賊氣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亂，赤眉不復識別，卒，讀曰猝。復，扶又翻。別，彼列翻。眾遂驚潰；追擊，大破之於崤底‹河南洛寧西北崤谷之底›，崤谷之底也。賢曰：即崤阪也，在今洛州永寧縣西北。降男女八萬人。降，戶江翻。帝降璽書勞異曰：勞，力到翻。「始雖垂翅回谿，終能奮翼澠池，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賢曰：淮南子曰：至於衡陽，是謂隅中。又前書谷永曰：太白出西方，六十日，法當參天；今已過期，尚在桑榆間。桑榆，謂晚也。余按淮南子曰：西日垂景在樹端，謂之桑榆。方論功賞，以答大勳。」&lt;/p>
&lt;p>〖译文〗 [5]冯异同赤眉军定好日期会战。他挑选精壮的士兵，让他们改换服装，穿戴和赤眉军一样，在路边埋伏下来。第二天，赤眉派出一万人攻击冯异军的前部，冯异出动少数军队救援。赤眉见冯异军势弱，于是全军进攻冯异，冯异这才发兵同赤眉军大战。到太阳偏西，赤眉军士气衰落，路边的伏兵突然杀出来，因衣服混杂，赤眉军不能再辨别谁是自己人，于是惊恐溃散。冯异军追击，在崤底大败赤眉军，收降赤眉军男女八万人。刘秀下诏书慰劳冯异说：“你虽然开始时在回阪垂下翅膀，但最终能在渑池奋起双翼。可以说早上在东方丢了东西，晚上在西方找回来。正在为你论功行赏，以报答你卓越的功勋。”&lt;/p>
&lt;p>赤眉餘眾東向宜陽‹河南宜陽›。甲辰‹十七›，帝親勒六軍，嚴陳以待之。陳，讀曰陣。赤眉忽遇大軍，驚震不知所謂，乃遣劉恭乞降曰：「盆子將百萬眾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待汝以不死耳！」丙午‹十九›，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餘人肉袒降，上所得傳國璽綬。璽，斯氏翻。綬，音受。積兵甲宜陽城西，與熊耳山‹河南洛宁南›齊。賢曰：宜陽縣故城，韓國城也，在今洛州福昌縣東。水經註曰：洛水之北有熊耳山，雙巒競舉，狀同熊耳；在宜陽西。宋白曰：宜陽故城，在福昌縣東十三里。赤眉眾尚十餘萬人，帝令縣廚皆賜食。宜陽縣廚也。明旦，大陳兵馬臨雒水，帝改「洛」為「雒」。令盆子君臣列而觀之。帝謂樊崇等曰：「得無悔降乎？朕今遣卿歸營，勒兵鳴鼓相攻，決其勝負，不欲強相服也。」強，其兩翻。徐宣等叩頭曰：「臣等出長安東都門，君臣計議，歸命聖德。百姓可與樂成，難與圖始，樂，音洛。故不告眾耳。今日得降，猶去虎口歸慈母，誠歡誠喜，無所恨也！」帝曰：「卿所謂鐵中錚錚，傭中佼佼者也！」賢曰：說文曰：錚錚，金也。鐵之錚，言微有剛利也。錚，初耕翻。佼，古巧翻。詩，佼人僚兮。今相傳胡巧翻。言佼佼者，凡庸之人稍為勝也。戊申‹二十›，還自宜陽。帝令樊崇等各與妻子居雒陽，賜之田宅。其後樊崇、逢安反，誅；楊音、徐宣卒於鄉里。帝憐盆子，以為趙王郎中；趙王良，帝叔父也。以盆子為其國郎中。後病失明，賜滎陽‹河南滎陽›均輸官地，使食其稅終身。賢曰：均輸，官名，屬司農。桓寬鹽鐵論云：郡國諸侯各以其方物貢輸往來，物多苦惡，不償其費，故郡國置均輸官以相紹運，故曰均輸。劉恭為更始報仇，殺謝祿，祿殺更始事見上卷元年。為，於偽翻。自繫獄；帝赦不誅。&lt;/p>
&lt;p>〖译文〗 赤眉军残部向东方的宜阳移动。甲辰（十七日），刘秀亲率大军，严阵以待。赤眉突然遇到大军，震惊得不知所措。于是，刘盆子派刘恭向刘秀乞降，说：“我率领百万部众投降陛下，陛下怎样对待呢？”刘秀说：“饶恕你不死罢了！”丙午（十九日），刘盆子和丞相徐宣及以下三十余人袒露出臂膀投降，献出所得的传国玉玺和绶带。赤眉的兵器堆积在宜阳城西，和熊耳山一样高。赤眉部众还有十余万人，刘秀命令宜阳县厨房赐给所有的人食物。第二天，刘秀在洛水边陈列大军，命刘盆子君臣排队观看。刘秀对樊崇等人说：“该不会后悔投降吧？我今天送你们回营，统率军队鸣起战鼓再战，一决胜负。不想强迫你们服输。”徐宣等叩头说：“我们走出长安东都门，君臣商议，要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陛下。可以和百姓同享受成果，难以和他们同谋开端，所以没有告诉众人。今天能够投降，就像离开虎口，回到慈母的怀抱，确实欢乐欣喜，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刘秀说：“你就是所谓铁中的刚利部分，凡人中的出类拔萃者！”戊申（二十日），刘秀从宜阳返回洛阳。他让樊崇等人各自偕妻子儿女住在洛阳，赐给他们田地和住宅。后来樊崇、逢安谋反，被诛杀。杨音、徐宣在他们的故乡去世。刘秀可怜刘盆子，任命他当赵王刘良的郎中。后来刘盆子患病，双目失明，刘秀把荥阳均输官掌握的国有土地赏赐给他，使他终身以收取地租为生。刘恭替刘玄报仇，杀了谢禄，自己投入临狱。刘秀赦免了他，不予诛杀。&lt;/p>
&lt;p>6二月，劉永立董憲為海西王。賢曰：海西縣，屬琅邪郡。永聞伏隆至劇‹山東寿光南›，地理志，劇縣，屬北海郡；春秋紀國之地。杜佑曰：漢劇縣故城，在壽光縣南。亦遣使立張步為齊王。步貪王爵，猶豫未決。隆曉譬曰：「高祖與天下約，非劉氏不王；今可得為十萬戶侯耳！」步欲留隆，與共守二州；二州，青州、徐州也。隆不聽，求得反命，步遂執隆而受永封。隆遣間使上書曰：間，古莧翻。使，疏吏翻。「臣隆奉使無狀，賢曰：言罪大也。受執凶逆；雖在困阨，授命不顧。又，吏民知步反畔，心不附之，願以時進兵，無以臣隆為念！臣隆得生到闕廷，受誅有司，此其大願。若令沒身寇手，以父母、昆弟長累陛下。賢曰：累，托也，音力偽翻。陛下與皇后、太子永享萬國，與天無極！」帝得隆奏，召其父湛，流涕示之，曰：「恨不且許而遽求還也！」其後步遂殺之。帝方北憂漁陽‹北京密云›，南事梁、楚，故張步得專集齊地，據郡十二焉。步據城陽‹山东莒县›、琅邪‹山东诸城›、高密‹山东高密›、膠東‹山东平度›、東萊‹山东莱州›、北海‹山东昌乐东南›、齊‹山东淄博东临淄镇›、千乘‹山东高青东北›、濟南‹山东章丘›、平原‹山东平原›、泰山‹山东泰安东›、菑川‹山东寿光南›十二郡。&lt;/p>
&lt;p>〖译文〗 [6]二月，刘永封董宪为海西王。刘永听说伏隆到达剧县，便也派遣使者封张步为齐王。张步贪图王爵，犹豫不决。伏隆解释说：“高祖曾向天下规定，除刘姓皇族外不能封王爵，现在你仅能成为做十万户侯罢了！”张步想留下伏隆，与他共同据守青、徐二州。伏隆不同意，要求能返回洛阳报告情况。于是张步拘捕伏隆而接受刘永的封爵。伏隆派密使上书说：“我奉命出使，不能完成使命，被叛逆拘捕，处于险境。我虽然身处艰难窘迫之中，但为完成陛下授予的使命，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再有，官民们知道张步叛变，民心不能归附。希望陛下及时进军，不要顾念我。我能够活着回到朝廷，被主管官吏诛杀，这是我最大的愿望。假如我死于叛贼之手，就把父母兄弟长期托付给陛下。祝福陛下和皇后、太子永远享受万国的拥戴，同上天一样无穷无尽！”刘秀得到伏隆的奏书，召见他的父亲伏湛，流着眼泪把奏书拿给他看，说：“我恨不得暂且许诺张步封王而马上求得伏隆返回！”后来，张步终于杀了伏隆。当时，刘秀北方担心渔阳，南方担心梁国、楚国，所以张步能够独霸齐地，占据十二个郡。&lt;/p>
&lt;p>7帝幸懷‹河南武陟›。&lt;/p>
&lt;p>〖译文〗 [7]刘秀到达怀县。&lt;/p>
&lt;p>8吳漢率耿弇yǎn、蓋延擊青犢於軹zhǐ‹河南濟源南轵城›西，大破降之。賢曰：軹縣，屬河內郡；故城在今洛州濟源縣東南。蓋，古盍翻。&lt;/p>
&lt;p>〖译文〗 [8]吴汉率领耿、盖延在轵县西攻打青犊军，大破青犊军并使之归降。&lt;/p>
&lt;p>9三月，壬寅‹十六›，以司直伏湛為大司徒。&lt;/p>
&lt;p>〖译文〗 [9]三月壬寅（十六日），刘秀提拔司直伏湛当大司徒。&lt;/p>
&lt;p>10涿郡‹河北涿州›太守張豐反，郡國志：涿郡，在雒陽東北千八百里。自稱無上大將軍，與彭寵連兵。朱浮以帝不自征彭寵，上疏求救。詔報曰：「往年赤眉跋扈長安，賢曰：跋扈，猶言暴橫也。吾策其無穀必東；果來歸附。今度此反虜，度，徒洛翻。勢無久全，其中必有內相斬者。今軍資未充，故須後麥耳！」須，待也。浮城中糧盡，人相食，會耿況遣騎來救，浮乃得脫身走，薊城‹北京›遂降於彭寵。考異曰：朱浮傳：「尚書令侯霸奏：『浮敗亂幽州，構成寵罪，徒勞軍師，不能死節，罪當伏誅。』」按霸明年乃為尚書令，蓋追劾之。寵自稱燕王，攻拔右北平‹河北豐潤›、上谷‹河北懷來›數縣，賂遺匈奴，遺，于季翻。借兵為助；又南結張步及富平、獲索諸賊，皆與交通。&lt;/p>
&lt;p>〖译文〗 [10]涿郡太守张丰反叛，自称无上大将军，和彭宠的军队联合起来。朱浮因为刘秀不亲自讨伐彭宠，向刘秀上书求援。刘秀下诏回答说：“去年赤眉军在长安飞扬跋扈，我叛定他们在没有粮食的时候一定向东撤。后果然前来归顺。现在估计这些叛逆，势必不能长期保全，他们内部一定会出现互相斩杀的情况。现在我军的军事物资不充足，所以要等小麦收割以后才行。”朱浮所在的蓟城粮食吃尽，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正赶上耿况派骑兵来救援，朱浮才能够脱身逃跑。于是蓟城向彭宠投降。彭宠自称为燕王，进攻夺取右北平、上谷的几个县。他还送礼物贿赂北方的匈奴，向匈奴借兵作为援军，又向南结交张步及富平、获索各路贼军，与他们全都建立了联系。&lt;/p>
&lt;p>11帝自將征鄧奉，至堵陽‹河南方城›；堵陽縣，屬南陽郡。杜佑曰：唐州方城縣，漢堵陽縣。應劭shào曰：堵陽，景帝改為順陽。二說不同。奉逃歸淯陽‹河南南陽南三十公里›，董訢降。訢，音欣。降，下江翻；下同。夏，四月，帝追奉至小長安‹淯陽北›，與戰，大破之；奉肉袒因朱祜降。去年奉禽祜，今因祜而降。帝憐奉舊功臣，奉，鄧晨之兄子也。且釁起吳漢，事見上卷上年。欲全宥之。岑彭、耿弇諫曰：「鄧奉背恩反逆，背，蒲妹翻。暴師經年，陛下既至，不知悔善，而親在行陳，陳，讀曰陣。兵敗乃降；若不誅奉，無以懲惡！」於是斬之。復朱祜位。&lt;/p>
&lt;p>〖译文〗 [11]刘秀亲自率军讨伐邓奉，抵达堵阳。邓奉逃回阳，董投降。夏季，四月，刘秀追击邓奉到小长安，同邓奉交战，大败邓奉。因朱祜从中调和，邓奉露出臂膀投降。刘秀怜惜邓奉是功臣故旧，而且反叛是因吴汉所逼，想要保全宽恕他。岑彭、耿进谏说：“邓奉背叛恩主，起兵叛变，一连几年残暴掳掠。陛下亲征抵达堵阳，他不知悔过从善，反而亲自上阵和您交战，打败了才被迫投降。如果不杀邓奉，就不能惩办邪恶。”于是，斩邓奉，恢复朱祜的官职。&lt;/p>
&lt;p>12延岑既破赤眉，即拜置牧守，欲據關中。時關中眾寇猶盛，岑據藍田‹陝西藍田›，王歆據下邽‹陝西渭南东北›，賢曰：秦武公伐邽戎置，以隴西有上邽，故此云下。芳丹據新豐‹陝西臨潼东北›，芳，姓也。風俗通有漢幽州刺史芳乘。蔣震據霸陵‹陝西西安東北›，張邯據長安，公孫守據長陵‹陝西咸陽東北›，楊周據谷口‹陝西礼泉东北›，呂鮪wěi據陳倉‹陝西寶雞东陈仓›，角閎據汧qiān‹陝西隴縣›，角，姓也，漢有角善叔。汧，苦堅翻。駱延據盩厔‹陝西周至›，盩厔，音舟窒。姓譜：齊太公之後有公子駱，子孫以為氏。史記，秦之先有大駱。任良據鄠hù‹陝西戶縣›，鄠，音戶。汝章據槐里‹陝西興平›，汝，姓也。商有汝鳩、汝方。春秋，晉有汝齊、汝寬。各稱將軍，擁兵多者萬餘人，少者數千人，轉相攻擊。馮異且戰且行，屯軍上林苑中。異自崤谷之勝，引兵而西，且戰且行，進屯上林苑中。延岑引張邯、任良共擊【章：十二行本「擊」作「攻」；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異；異擊，大破之，諸營保附岑者皆來降，保，與堡同。岑遂自武關‹陝西商南西南›走南陽。走，音奏。時百姓飢餓，黃金一斤易豆五升，道路斷隔，委輸不至，委，於偽翻。輸，舂遇翻。馮異軍士悉以果實為糧。詔拜南陽趙匡為右扶風，將兵助異，并送縑、穀。異兵穀漸盛，乃稍誅擊豪傑不從令者，褒賞降附有功勞者，悉遣諸營渠帥詣京師，帥，所類翻。散其眾歸本業，威行關中。唯呂鮪、張邯、蔣震遣使降蜀‹成都›，鮪，於軌翻。邯，下甘翻。其餘悉平。&lt;/p>
&lt;p>〖译文〗 [12]延岑打败赤眉军以后，即刻任命州牧郡守等官职，打算占据关中。当时关中地区各路盗贼气势还很旺盛。延岑占据蓝田，王歆占据下，芳丹占据新丰，蒋震占据霸陵，张邯占据长安，公孙守占据长陵，杨周占据谷口，吕鲔占据陈仓，角闳占据，骆延占据，任良占据，汝章占据槐里。他们各称将军，拥有士兵，多的一万余人，少的数千人，各军之间互相攻击。冯异一边作战，一边向前推进，军队屯驻于上林苑中。延岑联合张邯、任良一起攻打冯异，冯异迎击，大败延岑等联军，归附延岑的营垒都来投降冯异，延岑于是从武关向南阳逃跑。当时百姓饥饿，用一斤黄金才换五升豆子。道路断绝，运送的粮食不能到达，冯异的士兵都以果实充饥。刘秀下诏任命南阳人赵匡当右扶风，率军协助冯异，并运送绢帛、粮食。冯异的军队逐渐强盛，粮食渐渐充足，于是逐步诛杀打击不服从命令的豪强，褒扬奖赏归降有功劳的人，把各营寨的首领全都送到洛阳，遣散他们的徒众，使徒众回到各自本来的行业，冯异威振关中。只有吕鲔、张邯、蒋震派出使者投降了占据西蜀的公孙述，其余全部平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3吳漢率驃騎大將軍杜茂等七將軍圍蘇茂於廣樂‹河南虞城北›；周建招集得十餘萬人救之。周建，劉永將也。漢迎與之戰，不利，墮馬傷厀，還營；厀，與膝同。建等遂連兵入城。諸將謂漢曰：「大敵在前，而公傷臥，眾心懼矣！」三軍之氣，以將為主，故云然。漢乃勃然裹創而起，創，初良翻。椎牛饗士，慰勉之，士氣自倍。旦日，蘇茂、周建出兵圍漢；漢奮擊，大破之，茂走還湖陵。睢陽‹河南商丘›人反城迎劉永，蓋延率諸將圍之；反，音幡。蓋，古盍翻。吳漢留杜茂、陳俊守廣樂‹河南虞城北›，自將兵助延圍睢陽‹河南商丘›。睢，音雖。&lt;/p>
&lt;p>〖译文〗 [13]吴汉率领骠骑大将军杜茂等七位将军在广乐包围苏茂。周建招集到十余万人援救苏茂。吴汉迎战周建，不能取胜，从马上摔下，膝盖受伤，回到大营。于是周建等带兵进城。将领们对吴汉说：“大敌当前，而您受伤躺在床上，大家心里感到恐惧。”吴汉于是包扎伤口，勃然而起，杀牛犒劳战士，慰问勉励他们，军中士气倍增。第二天，苏茂、周建出兵包围吴汉，吴汉奋力反击，大败敌军。苏茂逃回湖陵。这时，睢阳人在城内叛乱，迎接刘永进城。东汉大将盖延率众将领包围睢阳。吴汉留下杜茂、陈俊守卫广乐，自己带兵协助盖延包围睢阳。&lt;/p>
&lt;p>14車駕自小長安‹河南南阳南›引還，令岑彭率傅俊、臧宮、劉宏等三萬余人，南擊秦豐。五月，己酉‹二十四›，車駕還宮。&lt;/p>
&lt;p>〖译文〗 [14]刘秀从小长安率军返回。命令岑彭率领傅俊、臧宫、刘宏等三万余人向南攻打秦丰。五月己酉（二十四日），刘秀回到洛阳皇宫。&lt;/p>
&lt;p>15乙卯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5]乙卯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16六月壬戍‹七›，大赦。&lt;/p>
&lt;p>〖译文〗 [16]六月壬戌（初七），大赦天下。&lt;/p>
&lt;p>17延岑攻南陽，得數城；建威大將軍耿弇與戰於穰‹河南鄧州›，地理志，穰縣，屬南陽郡。大破之。岑與數騎走東陽‹河南鄧州东北穰東鎮›，與秦豐合；豐以女妻之。走，音奏。妻，七細翻。建義大將軍朱祜率祭遵等與岑戰於東陽，破之；賢曰：東陽，聚名也；故城在今鄧州南。臨淮郡復有東陽縣，非此地也。余據郡國志，南陽淯陽縣有東陽聚。岑走歸秦豐。祜遂南與岑彭等軍合。&lt;/p>
&lt;p>〖译文〗 [17]延岑进攻南阳，夺取了几座城。东汉建威大将军耿同延岑在穰城交战，大败延岑。延岑和几个人骑马逃向东阳，与秦丰联合。秦丰把女儿嫁给延岑。东汉建义大将军朱祜率领祭遵等同延岑在东阳交战，打败延岑。延岑逃跑回到秦丰所在的黎丘。于是朱祜南下与岑彭等军队汇合。&lt;/p>
&lt;p>延岑護軍鄧仲況擁兵據陰縣‹湖北老河口西北›，賢曰：陰縣，屬南陽郡；故城在今襄州穀城縣界北。水經註：沔水南逕穀城東，又南過陰縣西。宋白曰：今光化軍，本陰縣地。而劉歆孫龔為其謀主。前侍中扶風‹陕西兴平›蘇竟以書說之，前此帝嘗用竟為侍中。說，輸芮翻。仲況與龔降。竟終不伐其功，隱身樂道，壽終於家。樂，音洛。&lt;/p>
&lt;p>〖译文〗 延岑的护军邓仲况领兵占据阴县，而刘歆的孙子刘龚是他的主要谋士，前侍中扶风人苏竟写信劝说他们。邓仲况与刘龚便投降了刘秀。苏竟始终不夸耀这份功劳，隐退故里，乐守圣人之道，在家乡寿终。&lt;/p>
&lt;p>秦豐拒岑彭於鄧‹湖北襄樊汉水北岸›，地理志，鄧縣，屬南陽郡；春秋之鄧國也。秋，七月，彭擊破之。進圍豐於黎丘‹湖北襄樊东南›，別遣積弩將軍傅俊將兵徇江東‹江蘇南部›，揚州悉定。&lt;/p>
&lt;p>〖译文〗 秦丰在邓县抗拒岑彭。秋季，七月，岑彭击败秦丰。又进军在黎丘包围秦丰，另外派遣积弩将军傅俊领兵攻占长江以东地区，扬州全部平定。&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8蓋延圍睢陽‹河南商丘›百日，劉永、蘇茂、周建突出，將走酇‹河南永城西鄼城乡›；此沛郡之酇縣也。賢曰：今亳州縣；音在何翻。延追擊之急，永將慶吾斬永首降。姓譜：齊大夫慶氏之後。蘇茂、周建奔垂惠‹安徽蒙城北›，郡國志：沛郡山桑縣有垂惠聚。賢曰：在今亳州山桑縣西北，一名禮城。杜佑通典曰：垂惠聚在亳州蒙城縣西北。共立永子紆yū為梁王。佼彊奔保西防‹山东成武东›。佼，古巧翻，又音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40漢紀三十二_起乙酉(二五)尽丙戌(二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0%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9%85%89%E4%BA%8C%E4%BA%94%E5%B0%BD%E4%B8%99%E6%88%8C%E4%BA%8C%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40%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A%8C_%E8%B5%B7%E4%B9%99%E9%85%89%E4%BA%8C%E4%BA%94%E5%B0%BD%E4%B8%99%E6%88%8C%E4%BA%8C%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二起旃zhān蒙作噩（乙酉），盡柔兆閹茂（丙戌），凡二年。&lt;/p>
&lt;h1 id="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上諱秀字文叔賢曰禮祖有功而宗有德光武中葉興故廟稱世祖諡法能紹前業曰光克定禍亂曰武伏侯古今註曰秀之字曰茂伯仲叔季兄弟之次長兄伯升次仲故字文叔焉">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上諱秀，字文叔。賢曰：禮，祖有功而宗有德。光武中葉興，故廟稱世祖。諡法，能紹前業曰光；克定禍亂曰武。伏侯古今註曰：「秀」之字曰「茂」。伯、仲、叔、季，兄弟之次。長兄伯升，次仲，故字文叔焉。&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7%a5%96%e5%85%89%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ab%b1%e7%a7%80%e5%ad%97%e6%96%87%e5%8f%94%e8%b3%a2%e6%9b%b0%e7%a6%ae%e7%a5%96%e6%9c%89%e5%8a%9f%e8%80%8c%e5%ae%97%e6%9c%89%e5%be%b7%e5%85%89%e6%ad%a6%e4%b8%ad%e8%91%89%e8%88%88%e6%95%85%e5%bb%9f%e7%a8%b1%e4%b8%96%e7%a5%96%e8%ab%a1%e6%b3%95%e8%83%bd%e7%b4%b9%e5%89%8d%e6%a5%ad%e6%9b%b0%e5%85%89%e5%85%8b%e5%ae%9a%e7%a6%8d%e4%ba%82%e6%9b%b0%e6%ad%a6%e4%bc%8f%e4%be%af%e5%8f%a4%e4%bb%8a%e8%a8%bb%e6%9b%b0%e7%a7%80%e4%b9%8b%e5%ad%97%e6%9b%b0%e8%8c%82%e4%bc%af%e4%bb%b2%e5%8f%94%e5%ad%a3%e5%85%84%e5%bc%9f%e4%b9%8b%e6%ac%a1%e9%95%b7%e5%85%84%e4%bc%af%e5%8d%87%e6%ac%a1%e4%bb%b2%e6%95%85%e5%ad%97%e6%96%87%e5%8f%94%e7%84%89">#&lt;/a>&lt;/h1>
&lt;h2 id="建武元年乙酉二五年是年六月即位改元">建武元年（乙酉，二五年）是年六月即位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ad%a6%e5%85%83%e5%b9%b4%e4%b9%99%e9%85%89%e4%ba%8c%e4%ba%94%e5%b9%b4%e6%98%af%e5%b9%b4%e5%85%ad%e6%9c%88%e5%8d%b3%e4%bd%8d%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方望與安陵‹陝西咸陽東北安陵乡›人弓林姓譜：弓，魯大夫叔弓之後；又孔子弟子有仲弓，又有馯hàn臂子弓。共立前定安公嬰為天子，聚黨數千人，居臨涇‹甘肅鎮原东南曙光乡›。臨涇縣，屬安定郡。賢曰：今涇州縣。更始遣丞相松等擊破，皆斬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方望和安陵人弓林共同拥立前定安公刘婴当皇帝，聚集党徒数千人，占据临泾。更始皇帝刘玄派遣丞相李松讨伐方望等，将他们全部斩杀。&lt;/p>
&lt;p>2鄧禹至箕jī關‹河南济源西›，賢曰：箕關，在今王屋縣東。余據唐王屋縣屬懷州。水經註：箕關故城在垣縣。擊破河東都尉，進圍安邑‹山西夏縣›。縣名，屬河東郡。&lt;/p>
&lt;p>〖译文〗 [2]邓禹的军队进抵箕关，打败了河东郡都尉的军队，进军包围了安邑县。&lt;/p>
&lt;p>3赤眉二部俱會弘農‹河南靈寶东北›。更始遣討難將軍蘇茂拒之；難，乃旦翻。茂軍大敗。赤眉眾遂大集，乃分萬人為一營，凡三十營。三月，更始遣丞相松與赤眉戰於蓩mǎo鄉‹河南靈寶北›，賢曰：蓩，音莫老翻；字林曰：毒草也；因以為地名。續漢志，弘農有蓩鄉。東觀記曰：崇等入至弘農枯樅山下，與茂戰。崇北至蓩鄉，轉至湖。湖即湖城縣也。以此而言，其地蓋在今虢州湖城縣之間。松等大敗，死者三萬餘人；赤眉遂轉北至湖‹河南靈寶西›。&lt;/p>
&lt;p>〖译文〗 [3]赤眉军的两支队伍在弘农会师。更始皇帝刘玄派遣讨难将军苏茂抵挡，苏茂的军队大败。赤眉军于是大为集结，分成一万人为一营，共计三十营。三月，刘玄派遣丞相李松同赤眉军在乡展开大战，李松等大败，死三万余人，于是赤眉军向北推进到湖城。&lt;/p>
&lt;p>4蜀郡‹四川成都›功曹李熊說公孫述宜稱天子。說，輸芮翻。夏，四月，述即帝位，號成家，賢曰：以起成都，故號成家。改元龍興；時有龍出其府，因以紀元。李【章：十二行本「李」上有「以」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熊為大司徒，述弟光為大司馬，恢為大司空。越雟suǐ‹四川西昌›任貴據郡降述。王莽天鳳三年，任貴據越巂。巂，音髓。任，音壬。&lt;/p>
&lt;p>〖译文〗 [4]蜀郡功曹李熊劝说蜀王公孙述应当称皇帝。夏季，四月，公孙述在成都即帝位，号称“成家”，改年号为“龙兴”。公孙述任命李熊为大司徒，任命弟弟公孙光为大司马，公孙恢为大司空。越人任贵献郡降附公孙述。&lt;/p>
&lt;p>5蕭王北擊尤來、大槍、五幡於元氏‹河北元氏›，地理志，元氏縣屬常山郡。闞駰曰：趙公子元之封邑，故曰元氏。追至北平‹河北滿城›，連破之；賢曰：北平縣，屬中山國，今易州永樂縣也。又戰於順水北，賢曰：水經註云：徐水經北平縣故城北，光武追銅馬、五幡，破之於順水，即徐水之別名也。今在易州。括地志：徐水過北平縣界而東流，又東逕清苑城。乘勝輕進，反為所敗。敗，補邁翻。王自投高岸，突【章：十二行本「突」上有「遇」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騎王豐下馬授王，騎，奇寄翻；下同。王僅而得免；散兵歸保范陽‹河北定興›。賢曰：縣名，在范水之陽，屬涿郡。范陽故城在今易州易縣東南。軍中不見王，或云已殺，【章：十二行本「殺」作「歿」；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諸將不知所為，吳漢曰：「卿曹努力！王兄子在南陽‹河南南陽›，何憂無主！」兄子，謂伯升子章及興也。眾恐懼，數日乃定。賊雖戰勝，而憚王威名，夜，遂引去。大軍復進【章：十二行本「進」作「追」；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至安次‹河北廊坊›，連戰，破之。復，扶又翻。賢曰：安次，縣名，屬渤海郡，今幽州縣也；故城在縣東。按我朝霸州文安縣，本漢安次縣地。賊退入漁陽‹北京密云›，所過虜掠。強弩將軍陳俊言於王曰：「賊無輜重，重，直用翻。宜令輕騎出賊前，使百姓各自堅壁以絕其食，可不戰而殄tiǎn也。」王然之，遣俊將輕騎馳出賊前，視人保壁堅完者，敕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賊至，無所得，遂散敗。王謂俊曰：「困此虜者，將軍策也。」&lt;/p>
&lt;p>〖译文〗 [5]萧王刘秀率军北进，在元氏攻打尤来、大枪、五幡等几支贼寇军队，一直追到北平，连续打败贼军，又在顺水河的北岸交战。刘秀乘胜率军冒进，反被贼军打败。刘秀自己从悬崖上跳下，骑兵突击队的王丰把战马给了刘秀，刘秀仅得免死。败兵退归范阳据守。军中见不到刘秀，有人说刘秀已经被杀，将领们不知如何是好。吴汉说：“大家努力！大王哥哥的儿子就在南阳，我们何必忧愁没有主君！”大家感到恐慌，几天后才安定下来。贼军虽然战胜了刘秀，但害怕刘秀的威名，于是乘夜撤走。刘秀的军队再次进军，到达安次，接连进攻，打败贼军。贼军撤退进入渔阳郡，所到之处，大肆掳掠。强弩将军陈俊向刘秀进言：“贼寇没有辎重 ，应该派轻骑兵到贼寇的前面，让沿途的百姓各自坚壁清野，以断绝贼寇的粮食。可以不用攻打，贼寇自会消灭。”刘秀赞同，派遣陈俊率轻骑兵飞奔至贼军前面，对那些坚固完整的壁垒，则下令固守；对那些分散在郊野的，则乘机掠取到手。贼寇到达之后，一无所得，于是溃散。刘秀对陈俊说：“使这群贼寇陷入困境，是靠将军您的策略。”&lt;/p>
&lt;p>6馮異遺李軼書，為陳禍福，遺，于季翻。為，於偽翻。勸令歸附蕭王；軼知長安已危，而以伯升之死，心不自安，事見上卷更始元年。乃報書曰：「軼本與蕭王首謀造漢，事見三十八卷王莽地皇三年。今軼守洛陽，將軍鎮孟津，俱據機軸，賢曰：機，弩牙也。軸，車軸也。皆在物之要，故取喻焉。千載一會，思成斷金。易曰：二人同心，其義斷金。陸德明曰：斷，丁亂翻；王肅丁管翻。唯深達蕭王，願進愚策以佐國安民。」軼自通書之後，不復與異爭鋒，復，扶又翻。故異得北攻天井關‹山西晉城南›，劉昭志曰：上黨高都縣有天井關。賢曰：在今澤州晉城縣南，今太行山上，關南有天井泉三所。拔上黨‹山西長子›兩城，又南下河南成皋‹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以東十三縣，降者十餘萬。武勃將萬餘人攻諸畔者，異與戰於士鄉‹河南洛陽東›下，劉昭志：河南雒陽縣有士鄉聚。續漢志曰：士鄉，亭名，屬河南郡。大破，斬勃；軼閉門不救。異見其信效，具以白王。王報異曰：「季文多詐，李軼字季文。人不能得其要領。要，一遙翻。今【張：「今」作「令」。】移其書告守、尉當警備者。」眾皆怪王宣露軼書；朱鮪wěi聞之，鮪，於軌翻。使人刺殺軼，刺，七亦翻。由是城中乖離，多有降者。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6]冯异给更始将领舞阳王李轶写信，为他陈述利害，劝他归附刘秀。李轶知道长安已危，却因刘之死而心不自安，于是回信给冯异说：“我本来同刘秀最早合谋重建汉王朝。现在我守洛阳，你守孟津，全都据于战略要地。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你我二人同心，力可断金。请你转达萧王，我甘愿进献愚策，帮助他定国安民。”李轶自从和冯异互通书信之后，便不再同冯异交兵，因此冯异能够向北进攻天井关，攻取上党地区的两个城，又南下，攻取河南成皋以东的十三个县，收受降军十余万人。更始朝将领武勃率领一万余人攻打叛变者，冯异和武勃在士乡交战，大破武勃军，斩武勃。李轶紧闭城门，不予救助。冯异见劝降的书信奏效，一五一十地向刘秀禀报。刘秀回复冯异说：“李轶诡诈多端，一般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把他给你的信转送给应当警备的各郡太守和都尉。”大家全都奇怪刘秀为什么要泄露李轶的书信。更始朝将领朱鲔听说了这件事，派人刺杀了李轶。这样一来，洛阳城中离心离德，有不少人投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朱鮪聞王北征而河內‹河南武陟›孤，乃遣其將蘇茂、賈彊將兵三萬餘人渡鞏河，攻溫‹河南溫縣西›；鞏縣‹河南鞏縣›屬河南郡，周鞏伯之國也。河水過鞏縣北，謂之鞏河，即五社津也。溫縣，屬河內郡，周大夫蘇子邑。賢曰：鞏、溫，并今洛州縣也。鮪自將數萬人攻平陰‹河南孟津›以綴異。賢曰：平陰，縣名，屬河南郡。杜佑曰：漢平陰縣城在今洛陽縣北五十里。水經註：平陰，即晉之陰地，故陰戎所居；魏文帝改曰河陰。綴，謂連綴也。將，即亮翻。檄書至河內‹河南武陟›，寇恂即勒軍馳出，并移告屬縣，發兵會溫下。軍吏皆諫曰：「今洛陽兵渡河，前後不絕；宜待眾軍畢集，乃可出也。」恂曰：「溫，郡之藩蔽，失溫則郡不可守。」遂馳赴之。旦日，合戰，而馮異遣救及諸縣兵適至，恂令士卒乘城鼓譟，大呼言曰：「劉公兵到！」蘇茂軍聞之，陳動；呼，火故翻。陳，讀曰陣。恂因奔擊，大破之。馮異亦渡河擊朱鮪，鮪走；異與恂追至洛陽，環城一帀zā而歸。環，音宦。帀，作答翻，周回也。自是洛陽震恐，城門晝閉。&lt;/p>
&lt;p>〖译文〗 朱鲔得知刘秀大军北征而河内势孤力单，于是派遣部将苏茂、贾强领兵三万余人渡过巩河，进攻温县。朱鲔亲自领兵数万人进攻平阴，以牵制冯异的军队。文书传到河内，寇恂马上集结军队急速出发，并传令下属各县发兵到温县城下会师。军吏们全都劝阻说：“眼下洛阳大军渡过巩河，前后不绝；我们应该等到各县军队全都聚集，才能够出战。”寇恂说：“温县是本郡的屏障，如果温县陷落，那么郡城就守不住。”于是率军驱驰迎敌。第二天，寇恂和敌军交战，而此时冯异派出的救兵和各县的军队恰好赶到。寇恂命士兵在城上呐喊，大声呼叫：“刘公大军来了！”苏茂的部众听到后，阵列骚动。寇恂乘势冲击，大破敌军。冯异也率军渡过巩河袭击朱鲔的军队，朱鲔逃走。冯异和寇恂追到洛阳，绕城一周而还。从此洛阳全城震恐，白天也紧闭城门。&lt;/p>
&lt;p>異、恂移檄上狀，諸將入賀，因上尊號。上，時掌翻；下同。將軍南陽‹河南南陽›馬武先進曰：「大王雖執謙退，柰宗廟社稷何！宜先即尊位，乃議征伐。今此誰賊而馳騖擊之乎？」賢曰：誰，謂未有主也。前書音義曰：直馳曰馳，亂馳曰騖。余謂「誰賊」者，蓋謂位號未正，指誰為賊也。王驚曰：「何將軍出此言？可斬也！」乃引軍還薊‹北京›。復遣吳漢率耿弇yǎn、景丹等十三將軍追尤來等，復，扶又翻；下除賈復外皆同。斬首萬三千餘級，遂窮追至浚靡‹河北遵化西北›而還。賢曰：浚靡，縣名，屬右北平郡；故城在今漁陽縣北。靡，音麻。賊散入遼西‹辽宁义县›、遼東‹遼寧遼陽›，為烏桓‹内蒙西辽河上游›、貊‹朝鲜半岛东北部›人所鈔擊略盡。貊，莫白翻。鈔，楚交翻。&lt;/p>
&lt;p>〖译文〗 冯异、寇恂发送文书呈报战果，将领们进帐祝贺，乘机请刘秀称帝。将军南阳人马武首先说：“大王您虽然谦恭退让，但国家宗庙社稷托付给谁？您应先即帝位，然后再讨论征讨的事。像现在名号未正，东闯西杀，到底谁是贼呢？”刘秀很吃惊，说：“将军怎么说出这种话？够杀头的罪了！”于是率军返回蓟县，又派吴汉率领耿、景丹等十三位将军追击尤来等贼军，斩首一万三千余人，紧接着穷追到浚靡县才返回。贼军散入辽西、辽东，被乌 桓、貊人抢掠击杀，几乎死尽。&lt;/p>
&lt;p>都護將軍賈復漢宣帝置西域都護，盡護南、北道諸國。甘延壽之擊郅支也，自謂為都護將軍；漢朝未以為將軍號也，至光武，乃以命賈復。與五校戰於真定‹河北正定›，復傷創甚；校，戶教翻。創，初良翻。王大驚曰：「我所以不令賈復別將者，將，即亮翻。為其輕敵也。為，於偽翻。果然，失吾名將！聞其婦有孕，生女邪，我子娶之；生男邪，我女嫁之；不令其憂妻子也。」復病尋愈，追及王於薊‹北京›，相見甚驩huān。薊，音計。&lt;/p>
&lt;p>〖译文〗 都护将军贾复同五校的贼军在真定交战，贾复身负重伤。刘秀大惊，说：“我所以不让贾复率军独当一面，是因为他轻敌。果然如此，我丧失了一员名将！听说他妻子怀有身孕，如果生下女孩儿，将来我的儿子娶她为妻；如果生男孩儿，将来我的女儿嫁给他。不要让他为妻子儿女担忧。”贾复的伤势不久痊愈，在蓟县追上刘秀，两人见面非常高兴。&lt;/p>
&lt;p>還至中山‹河北定州›，諸將復上尊號；王又不聽。行到南平棘‹河北趙縣南›，賢曰：縣名，屬常山郡，今趙州縣；故城在縣南。諸將復固請之；王不許。諸將且出，耿純進曰：「天下士大夫，捐親戚，棄土壤，從大王於矢石之間者，其計固望攀龍鱗，附鳳翼，以成其所志耳。今大王留時逆眾，不正號位，純恐士大夫望絕計窮，則有去歸之思，無為久自苦也。大眾一散，難可復合。」純言甚誠切，王深感曰：「吾將思之」&lt;/p>
&lt;p>〖译文〗 刘秀回到中山县，将领们再次请求他称帝，他再次拒绝。大军走到南平棘，将领们再次坚决恳请，他仍然不答应。将领们将要退出，耿纯进谏说：“天下的士大夫舍弃亲属，背井离乡，在弹雨之中跟随大王，他们一心向往的，本是攀龙附凤，以成就志向。现在您拖延时间，违背众意，不确定尊号，我恐怕士大夫会失去希望，无计可施，从而产生退归故里的想法，不会长期忍耐下去。众人一散，就很难再聚合到一处了。”耿纯的话非常诚恳殷切，刘秀十分感谢，说：“我将予以考虑。”&lt;/p>
&lt;p>行至鄗hào‹河北柏鄉北›，續漢志：鄗縣，屬常山國，帝於此即位，改曰高邑。鄗，呼各翻。召馮異【章：十二行本「異」下有「詣鄗」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問四方動靜。異曰：「更始必敗，宗廟之憂在於大王，宜從眾議！」會儒生彊華自關中‹陝西中部›奉赤伏符來詣王曰：「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闘野，四七之際火為主。」賢曰：彊，音其兩翻；姓譜：其良翻。風俗通作「疆華」，系之曰：晉有大夫疆劍。四七，二十八也。自高祖至光武初起，合二百二十八年，即四七之際也。漢火德，故火為主也。群臣因復奏請。六月，己未‹二十›，王‹刘秀，时年三十›即皇帝位於鄗南；時設壇於鄗南千秋亭五城陌。賢曰：其地在今趙州柏鄉縣。考異曰：光武本紀，馮異破蘇茂，諸將上尊號，光武還至薊，皆在四月前。而馮異傳，異與李軼書云：「長安壞亂，赤眉臨郊，王侯構難，大臣乖離，綱紀已絕。」又勸光武稱尊號，亦曰：「三王反叛，更始敗亡。」按是年六月己未，光武即位，是月甲子，鄧禹破王匡等於安邑，王匡、張卬等還奔長安，乃謀以立秋貙chū膢lóu時，共劫更始，然則三王反叛，應在光武即位之後，夏秋之交，馮異安得於四月之前已言之也！或者史家潤色其言，致此差互耳！改元，大赦。&lt;/p>
&lt;p>〖译文〗 刘秀的军队走到县，刘秀召见冯异打听各方军情。冯异说：“更始必败，忧虑宗庙的大任在您身上，您应当听从大家的建议。”这时，恰好儒生强华从关中拿着《赤伏符》来晋见刘秀，符上说：“刘秀发兵惩奸贼，四方云集龙斗野，四七二八汉当立。”群臣因此再次奏请。六月，己未（二十二日），刘秀在县之南即皇帝位，改年号，大赦天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7鄧禹圍安邑‹山西夏縣›，數月未下，更始大將軍樊參將數萬人渡大陽‹山西平陸›，賢曰：大陽縣，屬河東郡。前書音義曰：大河之陽。春秋秦伯伐晉，自茅津濟。杜預曰：河東大陽縣也。欲攻禹；禹逆擊於解‹山西临猗西南›南，斬之。賢曰：解縣，屬河東郡；故城在今蒲州桑泉縣東南也。師古曰：解，音蟹。王匡、成丹、劉均合軍十餘萬，復共擊禹，禹軍不利。明日，癸亥‹二十四›，匡等以六甲窮日，不出，禹因得更治兵。治，直之翻。甲子‹二十五›，匡悉軍出攻禹；禹令軍中毋得妄動，既至營下，因傳發諸將，孟康曰：傳令軍中使發也。鼓而并進，大破之。匡等皆走，禹追斬均及河東‹山西夏縣›太守楊寶，遂定河東，匡等奔還長安‹西安›。考異曰：劉玄傳：「王匡、張卬守河東，為鄧禹所破，奔還長安。」鄧禹傳無張卬名。今從之。&lt;/p>
&lt;p>〖译文〗 [7]邓禹率军包围安邑，经过几个月也未能攻下。更始大将军樊参率领数万人从大阳渡河，准备攻打邓禹。邓禹在解县南迎击，斩杀樊参。王匡、成丹、刘均纠集十余万军队，再次一起攻打邓禹，邓禹军交战失利。第二天，癸亥（二十六日），王匡等因为当天是六十甲子记日的最后一天，所以闭门不出。而邓禹因此得以整顿部署军队。甲子（二十七日），王匡等全军出击攻打邓禹，邓禹下令军队不得轻举妄动，等到王匡军逼进营垒后，才传令各将领，击鼓并进，大破敌军。王匡等全都逃跑，邓禹追击，斩杀了刘均以及河东太守杨宝，于是平定河东。王匡等逃回长安。&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張卬與諸將議曰：「赤眉旦暮且至，見滅不久，不如掠長安，東歸南陽‹河南南陽›；事若不集，復入湖池中為盜耳！」乃共入，說更始；說，輸芮翻。更始怒不應，莫敢復言。復，扶又翻。更始使王匡、陳牧、成丹、趙萌屯新豐‹陝西臨潼东北›，李松軍掫zōu‹陝西臨潼北›，以拒赤眉。賢曰：掫，音子侯翻。續漢志新豐有鴻門亭，掫城即此也。張卬、廖湛、胡殷、申屠建與隗囂合謀，欲以立秋日貙chū膢lóu時賢曰：前書音義曰：貙，獸，以立秋日祭獸，王者亦此日出獵，用祭宗廟。冀州北郡以八月朝作飲食為膢，其俗語曰膢、臘、社、伏。風俗通：嘗新始殺食曰貙膢。漢儀：立秋日，郊禮畢，始揚威武，乃祠先虞，告以烹鮮。天子御戎輅lù，白馬朱鬣liè，躬執弩射牲，牲以鹿、麛mí，斬牲於郊東門，載獲，車馳駟，以薦陵廟，名貙劉。劉，殺也。貙，於時殺物，故以應之，又謂之貙膢。廖，力弔翻。貙，去於翻。膢，音婁。共劫更始，俱成前計。考異曰：袁紀云：「申屠建等勸更始讓帝位，更始不應；建等謀劫之。」今從范書。更始知之，託病不出，召張卬等入，將悉誅之；唯隗囂稱疾不入，會客王遵、周宗等勒兵自守。更始狐疑不決，卬、湛、殷疑有變，遂突出；獨申屠建在，更始斬建，使執金吾鄧曄將兵圍隗囂第。卬、湛、殷勒兵燒門，入戰宮中，更始大敗；囂亦潰圍，走歸天水‹甘肅通渭›。明旦，更始東奔趙萌於新豐‹陝西臨潼东北›。更始復疑王匡、陳牧、成丹與張卬等同謀，乃并召入；牧、丹先至，即斬之。王匡懼，將兵入長安，與張卬等合。&lt;/p>
&lt;p>〖译文〗 张同将领们商议：“赤眉军早晚就会到达，我们不久就会被消灭。不如抢掠了长安，向东逃回南阳。事情如果办不成，我们再到江湖中，重新做强盗！”于是一同晋见，说服刘玄。刘玄愤怒而不发一言，没有人敢再说话。刘玄命王匡、陈牧、成丹、赵萌驻屯新丰，命宰相李松屯兵城，以抗拒赤眉军。张、廖湛、胡殷、申屠建与隗嚣合谋，准备借立秋这一天杀牲祭宗庙的时候，共同劫持刘玄，实现先前的计划。刘玄得知后，称病不出门。他召张等进宫，准备全都斩首。当时只有隗嚣自称有病没有进宫，召集他的宾客王遵、周宗等率军士自守。刘玄犹疑不决。张、廖湛、胡殷怀疑有变化，于是冲出宫去。只有申屠建还留在宫中，刘玄斩杀了申屠建，命执金吾邓晔领兵包围隗嚣的宅第。张、廖湛、胡殷率兵烧毁宫门，杀入宫中，刘玄大败。隗嚣也突破包围，逃回天水。第二天早晨，刘玄出皇宫向东投奔在新丰屯兵的赵萌。刘玄又怀疑王匡、陈牧、成丹和张等是同谋，于是一块儿召见他们。陈牧、成丹先到，立刻被斩首。王匡恐惧，率军进入长安，与张等人会合。&lt;/p>
&lt;p>8赤眉進至華陰‹陝西華陰›，華，戶化翻。軍中有齊巫，齊巫，齊國之巫。常鼓舞祠城陽景王，城陽景王章有誅諸呂之功，故齊人祠之以求福助。巫狂言：「景王大怒曰：『當為縣官，何故為賊！』」賢曰：縣官，謂天子也。有笑巫者輒病，軍中驚動。方望弟陽說樊崇等曰：「今將軍擁百萬之眾，西向帝城，而無稱號，說，輸芮翻。稱，尺證翻。名為群賊，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挾義誅伐，以此號令，誰敢不從！」崇等以為然，而巫言益甚。前至鄭‹陝西華縣›，鄭縣，屬京兆。賢曰：今華州縣。乃相與議曰：「今迫近長安，而鬼神若此，當求劉氏共尊立之。」&lt;/p>
&lt;p>〖译文〗 [8]赤眉军进抵华阴，随军有一位齐地的巫师，常常击鼓舞蹈，祭祀城阳景王刘章。巫师口出狂言：“景王大怒说：‘应当做天子，为什么当盗贼！’”凡是嘲笑巫师的人，都患了病，为此全军震惊。方望的弟弟方阳劝说樊崇等人：“现在将军拥有百万大军，向西面对帝王都城，却没有称号，被人称作盗贼，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不如拥立一位刘氏宗室，挟天子的名义诛杀讨伐，以此号令天下，谁敢不服从！”樊崇等认为说得很对，而巫师的狂言也越来越厉害。向前进军抵达郑县，于是共同商议说：“现在已经逼近长安，而鬼神的旨意是这样，应该寻求一位刘氏宗室，共同尊他为皇帝。”&lt;/p>
&lt;p>先是，赤眉過式‹山東兖州›，地理志，式縣，屬泰山郡。近，其靳翻。先，悉薦翻。掠故式侯萌之子恭、茂、盆子三人自隨。萌之父曰憲，城陽景王五世孫，荒王順之子，元帝時封式侯。恭少習尚書，少，詩照翻。隨樊崇等降更始於洛陽，樊崇等降，見上卷更始元年。降，戶江翻。復封式侯，為侍中，在長安。茂與盆子留軍中，屬右校卒史劉俠卿，主牧牛。漢註：卒史，秩百石，九鄉寺及諸郡及軍行部校皆有之。校，戶教翻。俠，戶頰翻。及崇等欲立帝，求軍中景王後，得七十餘人，唯茂、盆子及前西安侯孝最為近屬。崇等曰：「聞古者天子將兵稱上將軍，」乃書劄為符曰「上將軍」，又以兩空劄置笥中，賢曰：劄，簡也。笥，篋qiè也。於鄭北設壇場，祠城陽景王，諸三老、從事皆大會；赤眉諸帥最尊者號三老，次從事。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以年次探劄，盆子最幼，後探，得符；探，吐南翻。諸將皆稱臣，拜。盆子時年十五，被髮徒跣，敝衣赭汗，見眾拜，恐畏欲啼。被，皮義翻。茂謂曰：「善臧符！」臧，讀曰藏。盆子即齧折，棄之。折，而設翻。以徐宣為丞相，樊崇為御史大夫，逢安為左大司馬，逢，皮江翻。謝祿為右大司馬，其餘皆列卿、將軍。盆子雖立，猶朝夕拜劉俠卿，時欲出從牧兒戲；俠卿怒止之，崇等亦不復候視也。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早先，赤眉军经过式县，劫持故式侯刘萌的儿子刘恭、刘茂、刘盆子，让三人随军。刘恭幼时学习《尚书》，后来跟从樊崇等在洛阳投降更始皇帝刘玄，重新封为式侯，担任侍中，后到长安。刘茂和刘盆子留在军中，归右校卒史刘侠卿管辖，负责放牛。等到樊崇等想要拥立皇帝时，在军中寻找景王刘章的后代，找到七十余人，其中只有刘茂、刘盆子以及前西安侯刘孝血统最为亲近。樊崇等人说：“听说古时候，天子亲自领兵，称为上将军。”于是用一片木简做符，上写“上将军”三个字，又把两片未写字的木简也放在竹筒中。在郑县北面修筑坛场，祭祀城阳景王刘章，各位三老、从事全都聚会于此。请刘盆子等三人居台中排列站立，按照长幼顺序抽签。刘盆子年纪最小，最后抽，抽中了符。将领们全都向刘盆子称臣叩拜。刘盆子当时十五岁，披散着头发，光着双脚，穿着破衣服，紫涨着脸，浑身冒汗。他看见众将跪拜，惊恐得要哭出来。刘茂对他说：“把你的符藏好！”刘盆子却立即把木简放到口中咬断，扔掉。他任命徐宣为丞相，樊崇为御史大夫，逢安为左大司马，谢禄为右大司马，其余的全被任命为卿、将军。刘盆子虽被立为皇帝，但每天早晚还要叩拜刘侠卿。他时常想到外面去和牧童们嬉戏，刘侠卿愤怒地制止他。樊崇等人也不再来问候探视。&lt;/p>
&lt;p>9秋，七月，辛未‹一›，帝使使持節拜鄧禹為大司徒，封酇zàn侯、食邑萬戶；賢曰：酇縣，屬南陽郡，故城在今襄州穀城縣東北。余謂蓋以禹功比蕭何，故封之酇。酇，音贊。禹時年二十四。又議選大司空，帝以赤伏符曰「王梁主衛作玄武」，丁丑‹七›，以野王‹河南沁陽›令王梁為大司空。帝以野王衛之所徙，玄武水神之名，司空水土之官也，於是用梁。賢曰：玄武，北方之神，龜蛇合體。野王縣，屬河內郡。宋白曰：懷州河內縣，古野王也。又欲以讖文用平狄將軍孫咸行大司馬，眾咸不悅。讖，楚譖翻。壬午‹十二›，以吳漢為大司馬。&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辛未（初五），汉光武帝刘秀派使者持符节任命邓禹当大司徒，封为侯，食邑一万户。当时邓禹二十四岁。又商议选任大司空，刘秀凭《赤伏符》上说的“王梁主卫作玄武”，丁丑（十一日），任命野王县令王梁为大司空。刘秀又打算按照谶文中的话任命平狄将军孙咸代理大司马，对此大家都不高兴。壬午（十六日），任命吴汉为大司马。&lt;/p>
&lt;p>初，更始以琅邪‹山東諸城›伏湛為平原‹山東平原›太守；姓譜：伏本自伏羲之後，漢初有濟南伏生。守，式又翻。時天下兵起，湛獨晏然，撫循百姓。門下督謀為湛起兵、湛收斬之；諸郡各有門下督，主兵衛。為，於偽翻。於是吏民信向，平原一境賴湛以全。帝徵湛為尚書，使典定舊制。又以鄧禹西征，拜湛為司直，行大司徒事；東都之司徒，西都之丞相也；司直，即丞相司直。車駕每出征伐，常留鎮守。&lt;/p>
&lt;p>〖译文〗 起初，刘玄以琅邪人伏湛为平原郡太守。当时各地起兵，只有伏湛安抚百姓，安然不动。门下督为伏湛策划起兵的事，伏湛将他逮捕处斩。因此官民信赖向往伏湛，整个平原境内仗着伏湛而保全下来。刘秀征召伏湛当尚书，让他负责整理旧有的典章制度。又因邓禹率军西征，任命伏湛当司直，代理大司徒职务。刘秀每次外出亲征，往往留伏湛镇守。&lt;/p>
&lt;p>10鄧禹自汾陰‹山西万荣西南榮河镇›渡河，入夏陽‹陝西韓城›，汾陰縣，屬河東。夏陽縣，屬馮翊。更始左輔都尉公乘歙xī引其眾十萬與左馮翊兵共拒禹於衙‹陝西白水東北六十里›；地理志，左輔都尉治高陵。賢曰：左輔，即左馮翊也。三輔皆有都尉。衙，縣名，屬左馮翊，故城在今同州白水縣東北。左傳：秦、晉戰於彭衙，即此地。公乘，姓也，以秦爵為氏。乘，繩證翻。歙，許及翻。禹復破走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0]邓禹从汾阴渡过黄河，进入夏阳。更始朝左辅都尉公乘歙率领部众十万人和左冯翊的军队在衙县共同抗拒邓禹。邓禹再次打败敌人，公乘歙等逃走。&lt;/p>
&lt;p>宗室劉茂聚眾京‹河南滎陽南›、密‹河南密縣›間，茂，元氏王歙從父弟也。賢曰：京縣，屬河南郡，鄭之京邑；故城在今鄭州滎陽縣東南。密縣，屬河南郡；故城在今密縣東南。自稱厭新將軍，厭，一葉翻。厭，伏也。新，謂新室也。攻下潁川‹河南禹州›、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眾十餘萬人。帝使驃騎大將軍景丹、建威大將軍耿弇yǎn、強弩將軍陳俊攻之；茂來降，降，戶江翻。封為中山王‹府卢奴，河北定州›。&lt;/p>
&lt;p>〖译文〗 刘氏宗室刘茂在京县和密县聚集兵众，自称厌新将军，攻下颖川、汝南，部众达十余万人。刘秀派骠骑大将军景丹、建威大将军耿、强弩将军陈俊攻打刘茂。刘茂前来投降，刘秀封他为中山王。&lt;/p>
&lt;p>11己亥‹二十九›，帝幸懷‹河南武陟›，懷故城在武陟縣西南十餘里。賢曰：縣名，屬河內郡；故城在懷州武陟縣西。余據河內郡治懷，在雒陽北百四十里。遣耿弇、陳俊軍五社津‹河南鞏縣西北黄河渡口›，即鞏河也。水經註：河水東過鞏縣北，於此有五社渡，為五社津。杜佑曰：一名五渡津。備滎陽‹河南滎陽›以東；使吳漢率建議【章：十二行本「議」作「義」；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大將軍朱祜hù等十一將軍圍朱鮪wěi於洛陽。八月，進幸河陽‹河南孟縣›。地理志，河陽縣屬河內郡。&lt;/p>
&lt;p>〖译文〗 [11]己亥（二十九日），刘秀来到怀县，派遣耿、陈俊在五社津屯驻，防备荥阳以东的变化。命吴汉率领建议大将军朱祜等十一位将军包围朱鲔镇守的洛阳。八月，刘秀前往河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9漢紀三十一_起癸未(二三)尽甲申(二四)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9%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8%B5%B7%E7%99%B8%E6%9C%AA%E4%BA%8C%E4%B8%89%E5%B0%BD%E7%94%B2%E7%94%B3%E4%BA%8C%E5%9B%9B%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9%E6%BC%A2%E7%B4%80%E4%B8%89%E5%8D%81%E4%B8%80_%E8%B5%B7%E7%99%B8%E6%9C%AA%E4%BA%8C%E4%B8%89%E5%B0%BD%E7%94%B2%E7%94%B3%E4%BA%8C%E5%9B%9B%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一起昭陽協洽（癸未），盡閼逢涒tūn灘（甲申），凡二年。&lt;/p>
&lt;h1 id="淮陽王諱玄字聖公光武族兄也帝王世紀曰舂陵戴侯熊渠生蒼梧太守利利生子張子張生玄後敗降赤眉光武詔封為淮陽王">淮陽王諱玄，字聖公，光武族兄也。帝王世紀曰：舂陵戴侯熊渠生蒼梧太守利；利生子張；子張生玄。後敗，降赤眉；光武詔封為淮陽王。&lt;a class="anchor" href="#%e6%b7%ae%e9%99%bd%e7%8e%8b%e8%ab%b1%e7%8e%84%e5%ad%97%e8%81%96%e5%85%ac%e5%85%89%e6%ad%a6%e6%97%8f%e5%85%84%e4%b9%9f%e5%b8%9d%e7%8e%8b%e4%b8%96%e7%b4%80%e6%9b%b0%e8%88%82%e9%99%b5%e6%88%b4%e4%be%af%e7%86%8a%e6%b8%a0%e7%94%9f%e8%92%bc%e6%a2%a7%e5%a4%aa%e5%ae%88%e5%88%a9%e5%88%a9%e7%94%9f%e5%ad%90%e5%bc%b5%e5%ad%90%e5%bc%b5%e7%94%9f%e7%8e%84%e5%be%8c%e6%95%97%e9%99%8d%e8%b5%a4%e7%9c%89%e5%85%89%e6%ad%a6%e8%a9%94%e5%b0%81%e7%82%ba%e6%b7%ae%e9%99%bd%e7%8e%8b">#&lt;/a>&lt;/h1>
&lt;h2 id="更始元年癸未二三更工衡翻是年二月即位改元">更始元年（癸未，二三）更，工衡翻。是年二月，即位，改元。&lt;a class="anchor" href="#%e6%9b%b4%e5%a7%8b%e5%85%83%e5%b9%b4%e7%99%b8%e6%9c%aa%e4%ba%8c%e4%b8%89%e6%9b%b4%e5%b7%a5%e8%a1%a1%e7%bf%bb%e6%98%af%e5%b9%b4%e4%ba%8c%e6%9c%88%e5%8d%b3%e4%bd%8d%e6%94%b9%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甲子朔‹一›，漢兵與下江兵共攻甄阜、梁丘賜，斬之，甄，之人翻。殺士卒二萬餘人。王莽納言將軍嚴尤、秩宗將軍陳茂引兵欲據宛‹河南南陽›，宛，於元翻。劉縯與戰於淯陽‹河南南陽南六十里綠楊村›下，續漢志，淯陽縣屬南陽郡。賢曰：故城在今鄧州南陽縣南淯水之陽，因名。淯，音育。大破之，遂圍宛‹河南南陽›。先是，青、徐賊眾雖數十萬人，訖無文書、號令、旌旗、部曲；師古曰：文，謂文章。號，謂大位號也。一曰：號，謂號令也。先，悉薦翻。及漢兵起，皆稱將軍，攻城略地，移書稱說。稱說者，數莽之罪也。莽聞之，始懼。&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甲子朔（初一），汉军与下江兵一同攻打向甄阜、梁丘赐军，斩甄阜、梁丘赐，杀士卒二万余人。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率军前进，打算驻防宛城。刘与他们在阳会战，大破严尤、陈茂军，于是包围宛城。在此之前，青州和徐州的盗贼虽有几十万人，但一直没有文书、号令、旗帜、军队组织。但等到汉兵起事，大家都自称将军，进攻城市，夺取土地，传递文书，声讨王莽的罪恶。王莽听到了，开始担心害怕起来。&lt;/p>
&lt;p>舂陵‹湖北棗陽南›戴侯曾孫玄在平林兵中，號更始將軍。更，工衡翻。時漢兵已十餘萬，諸將議以兵多而無所統一，欲立劉氏以從人望。南陽豪桀及王常等皆欲立劉縯；而新市、平林將帥樂放縱，樂，音洛。憚縯威明，貪玄懦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後召縯示其議。縯曰：「諸將軍幸欲尊立宗室，甚厚！然今赤眉起青、徐，眾數十萬，聞南陽立宗室，恐赤眉復有所立，其後赤眉果立盆子。復，扶又翻。王莽未滅而宗室相攻，是疑天下而自損權，言宗室爭立，則天下莫知所從，是疑天下之心而自損其權也。非所以破莽也。舂陵‹湖北棗陽南›去宛‹河南南陽›三百里耳，遽自尊立，為天下準的，使後人得承吾敝，非計之善者也。不如且稱王以號令，王勢亦足以斬諸將。若赤眉所立者賢，相率而往從之，必不奪吾爵位；若無所立，破莽，降赤眉，降，戶江翻。然後舉尊號，亦未晚也。」諸將多曰：「善！」張卬拔劍擊地考異曰：司馬彪續漢書「卬」作「印」，袁宏後漢紀作「斤」，皆誤。今從范曄後漢書。曰：「疑事無功，戰國策，肥義對趙武靈王之言。今日之議，不得有二！」眾皆從之。二月，辛巳朔‹一›，設壇場於淯水‹白河，流经河南南阳南›上沙中，水經註：淯水出弘農盧氏縣攻離山，東南過南陽西鄂縣西北，又東過宛縣南；諸將立聖公於斯水之上。玄即皇帝位，南面立，朝群臣；朝，直遙翻。羞愧流汗，舉手不能言。於是大赦，改元，以族父良為國三老，王匡為定國上公，王鳳為成國上公，朱鮪為大司馬，劉縯為大司徒，陳牧為大司空，餘皆九卿將軍。匡、鳳皆位上公而加定國、成國美號也。九卿將軍，職為九卿，各帶將軍之號，仍王莽之制也。由是豪桀失望，多不服。豪桀欲立縯而今立玄，故失望。&lt;/p>
&lt;p>〖译文〗 舂陵戴侯刘熊渠的曾孙刘玄，在平林兵中，称更始将军。这时汉兵已有十余万人，将领们议论，军队虽多，却没有共同的领袖。于是打算拥立一位汉朝的刘姓皇族，以便顺从大家的希望。南阳郡的豪杰与下江兵王常等，都主张立刘。而新市兵、平林兵的将领乐于放纵，害怕刘的威武严明，贪图刘玄的懦弱，抢先共同定下策略拥立刘玄，造成既成事实，然后召来刘告知决议。刘说：“各位将军要尊立刘姓皇族，对我们太厚爱了！然而现在赤眉在青州、徐州崛起，拥有数十万人，听到南阳拥立刘姓皇族的消息，恐怕他们也会拥立一位刘姓皇族。王莽还没有消灭，而刘姓皇族互相进攻，这将使天下疑心而损害自己的力量，不是消灭王莽的办法。而且，舂陵离宛城不过三百里，仓猝自称皇帝，成为天下攻击的目标，让后来人承受衰败，不是好的计谋。不如暂且称王以发号施令，国王的权力也足以斩杀将领。如果赤眉拥立的人贤能，我们就一起前去投奔归附他，绝不会剥夺我们的官爵的。如果赤眉没有立皇帝，那么，等我们消灭了王莽，收服了赤眉，然后再称皇帝，也不算晚。”将领们大都说：“好！”张却拔出宝剑，砍击地面，说：“对自己做的事情，抱着怀疑态度，一定不能成功。今天这项决定，不允许有第二种想法！”众人都赞成。二月辛巳朔（初一），在水畔沙滩中设置坛场，刘玄登极，面向南方站立，接受群臣朝拜。他感到羞愧，满脸流汗，只举手而说不出话来。于是宣布大赦，改变年号，任命堂叔刘良当国三老，王匡当定国上公，王凤当成国上公，朱鲔当大司马，刘当大司徒，陈牧当大司空，其他将领都当九卿将军。从此，英雄豪杰感到失望，多有不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王莽‹时年六十八›欲外示自安，乃染其須髮，立杜陵‹陝西西安东南›史諶shèn女為皇后；諶，時壬翻。置後宮，位號視公、卿、大夫、元士者凡百二十人。三夫人視三公，九嬪pín視九卿，二十七世婦視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御妻視八十一元士。&lt;/p>
&lt;p>〖译文〗 [2]王莽想要显示自己的心情是安定的，于是染黑了胡子和头发，立杜陵人史谌的女儿作皇后。此外还设置后宫，遴选嫔妃一百二十人，地位封号分别比照公、卿、大夫、元士。&lt;/p>
&lt;p>3莽赦天下，詔：「王匡，哀章等討青、徐盜賊，嚴尤、陳茂等討前隊醜虜，明告以生活、丹青之信；師古曰：生活，謂來降者不殺之也。丹青之信，言明著也。復迷惑不解散，復，扶又翻。將遣大司空、隆新公將百萬之師劋jiǎo絕之矣。」師古曰：劋，絕也，音子小翻。司空、隆新公，王邑。&lt;/p>
&lt;p>〖译文〗 [3]王莽大赦天下，宣布诏命：“王匡、哀章等讨伐青州、徐州地区的盗贼，严尤、陈茂等讨伐前队地区的盗贼，明白地向他们宣告来降者不杀、守约不变；如果仍然迷惑而不解散，即将派遣大司空、隆新公王邑带领百万大军剿灭他们。”&lt;/p>
&lt;p>4三月，王鳳與太常偏將軍劉秀等徇昆陽‹河南葉縣›、定陵‹河南郾城西北›、郾yǎn‹河南郾城›，皆下之。賢曰：昆陽、定陵、郾，皆縣名，并屬潁川郡。昆陽故城，在今許州葉縣北二十五里。郾，今豫州郾城縣也。定陵，在今郾城西北。郾，音於建翻。余按舊唐書，高宗咸亨二年冬，校獵於許州葉縣昆水之陽。&lt;/p>
&lt;p>〖译文〗 [4]三月，王凤和太常偏将军刘秀等率领汉军攻掠昆阳、定陵、郾等城，都予攻克。&lt;/p>
&lt;p>5王莽聞嚴尤、陳茂敗，乃遣司空王邑馳傳，傳，知戀翻。與司徒王尋發兵平定山東；徵諸明兵法六十三家以備軍吏，以長人巨毋霸為壘尉，鄭玄曰：軍壁曰壘。賢曰：壘尉，主壁壘之事。又驅諸猛獸虎、豹、犀、象之屬以助威武。邑至洛陽，州郡各選精兵，牧守自將，守，式又翻。將，即亮翻。定會者四十三【章：十二行本「三」作「二」；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萬人，號百萬；餘在道者，旌旗、輜重，千里不絕。賢曰：周禮曰：析羽為旌，熊虎為旗。輜，車名。釋名曰：輜，廁也，謂軍糧什物雜廁載之；以其累重，故稱輜重。重，音直用翻。夏，五月，尋、邑南出潁川‹河南禹州›，與嚴尤、陳茂合。&lt;/p>
&lt;p>〖译文〗 [5]王莽知道了严尤、陈茂失败，就派遣司空王邑乘坐传车急速出发，和司徒王寻一起发兵去平定崤山以东地区。同时征召通晓六十三家兵法的人为军官，任用巨人巨毋霸为垒尉，又赶来虎、豹、犀、象等猛兽以助军威。王邑到了洛阳，各州郡选派精锐的士兵，由州郡的长官亲自带领，定期会集起来的有四十三万人，号称百万；其余的正在路上走，旌旗、辎重千里不绝。夏季，五月，王寻、王邑离开颍川南下，同严尤、陈茂会合。&lt;/p>
&lt;p>諸將見尋、邑兵盛，皆反走，入昆陽‹河南葉縣›，惶怖，憂念妻孥nú，賢曰：孥，子也，音奴。欲散歸諸城。劉秀曰：「今兵穀既少少，詩沼翻。而外寇強大，并力禦之，功庶可立；如欲分散，勢無俱全。且宛城‹河南南陽›未拔，賢曰：謂伯升圍宛未拔也。不能相救；昆陽即拔，一日之間，諸部亦滅矣。今不同心膽，共舉功名，反欲守妻子財物邪！」諸將怒曰：「劉將軍何敢如是！」秀笑而起。會候騎還，言：「大兵且至城北，軍陳數百里，不見其後。」陳，讀曰陣。諸將素輕秀，及迫急，乃相謂曰：「更請劉將軍計之。」秀復為圖畫成敗，復，扶又翻。為，於偽翻。諸將皆曰：「諾。」時城中唯有八九千人，秀使王鳳與廷尉大將軍王常守昆陽‹河南葉縣›，夜與五威將軍李軼等十三騎賢曰：王莽置五威將軍，其衣服依五方之色，以威天下。李軼初起，猶假以為號。余謂如太常偏將軍、廷尉大將軍之類，亦猶莽之納言大將軍、秩宗大將軍，是即前所云九卿將軍也。出城南門，於外收兵。&lt;/p>
&lt;p>〖译文〗 汉军的将领们看到王寻、王邑兵多势众，都往回跑，进入昆阳城，惊慌不安，担忧老婆孩子，想从这里分散而到其他城邑去。刘秀对他们说：“现在城内兵、粮既少，而城外敌军又强大，合力抵抗敌军，也许可以立功；如果分散，势必不能一一保全。况且刘部队还没有攻下宛城，不能前来救援；假如昆阳被敌军占领，只要一天的功夫，我军各部也就都完了。现在怎么能不同心胆，共举大业，反而想要守着妻子财物呢？”将领们发怒说：“刘将军怎么敢这样说！”刘秀笑而起身。正在此时，侦察的骑兵回来，报告说：“敌人大军即将来到城的北面，军阵达几百里，看不到它的尾巴。”将领们一向轻视刘秀，到了这样紧急的时候，才互相议论道：“再去请刘将军谋划这件事。”刘秀又给将领们描述成败因素，将领们都说：“是的。”这时城中只有八九千人，刘秀让王凤和廷尉大将军王常守卫昆阳，自己夜里同五威将军李轶等十三人骑马驰出昆阳城的南门，在外面收集士兵。&lt;/p>
&lt;p>時莽兵到城下者且十萬，秀等幾不得出。幾，居希翻。尋、邑縱兵圍昆陽‹河南葉縣›，嚴尤說邑曰：說，輸芮翻。「昆陽城小而堅，今假號者在宛‹河南南陽›，假號者，謂更始也。亟進大兵，彼必奔走；宛敗，昆陽自服。」邑曰：「吾昔圍翟義，坐不生得翟義事見三十六卷王莽居攝二年。賢曰：坐，才臥翻。以見責讓，今將百萬之眾，遇城而不能下，非所以示威也。當先屠此城，蹀血而進，師古曰：蹀，音大頰jiá翻。蹀，謂履涉之也。前歌後舞，顧不快邪！」遂圍之數十重，列營百數，鉦zhēng鼓之聲聞數十里，重，直龍翻。聞，音問。或為地道、衝輣péng撞城；賢曰：衝，橦chuáng車也；詩曰：臨衝閑閑。許慎曰：輣，樓車也。輣，音步耕翻。撞，丈江翻。積弩亂發，矢下如雨，城中負戶而汲。王鳳等乞降，不許。降，戶江翻。尋、邑自以為功在漏刻，不以軍事為憂。嚴尤曰：「兵法：『圍城為之闕』，師古曰：此兵法之言也。闕，不合也。孫子曰：圍師必闕。曹操註云：司馬法云：圍其三面，闕其一面，所以示生路也。宜使得逸出以怖宛下。」怖，普布翻。邑又不聽。&lt;/p>
&lt;p>〖译文〗 当时开到昆阳城下的王莽军将近十万，刘秀等人几乎不能出去。王寻、王邑纵兵包围昆阳，严尤向王邑献策说：“昆阳城小而坚固，现在假冒皇帝名号的刘玄在宛城，我们大军迅速向那里进兵，他必定奔逃；宛城方面的汉军一旦失败，昆阳城里的汉军自然向我军降服。”王邑说：“我以前围攻翟义，因没有活捉住他而受到责备，如今带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攻下，这就不能显示军威了。应当先攻陷屠杀此城，踏着血泊前进，前歌后舞，难道不痛快吗？”于是把昆阳包围了几十重，列营上百个，钲鼓之声响彻几十里，还挖掘地道，用战车撞城；用许多弓弩向城内乱射，矢下如雨，城内的人为了躲避飞矢，背着门板出外打水。王凤等乞求投降，不被理睬。王寻、王邑自以为片刻就可成功，不担心军事上会出其它事故。严尤建议说：“《兵法》上写着：‘围城要留下缺口’，应让被围之敌得以逃出，从而使围攻宛城的绿林军害怕。”王邑又不听取这个建议。&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6棘陽守長岑cén彭姓譜：岑，古岑子國之後。呂氏春秋：周文王封異母弟耀之子渠為岑子，其地梁國岑亭是也。彭，棘陽人，守本縣長。長，知兩翻。與前隊貳嚴說貳，副也。莽使說為前隊大夫甄阜之副也。共守宛城‹河南南陽›，漢兵攻之數月，城中人相食，乃舉城降；更始入都之。諸將欲殺彭，劉縯曰：「彭，郡之大吏，執心固守，是其節也。今舉大事，當表義士，不如封之。」更始乃封彭為歸德侯。賢曰：歸德，縣名，屬北地郡。宋白曰：慶州華池縣，本漢歸德縣地。又，通遠軍西北有歸德川。&lt;/p>
&lt;p>〖译文〗 [6]棘阳守长岑彭和前队副将严说同守宛城，汉军围攻了几个月，城中因为缺粮而人吃人，于是全城报降。更始皇帝进城，并在宛城建都。将领们打算杀掉岑彭，刘说：“岑彭是郡的大官，决心固守，是有气节的表现。现在我们办大事，应当表彰义士，不如封他。”更始帝就封岑彭为归德侯。&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7劉秀至郾‹河南郾城›、定陵‹河南郾城西北›，悉發諸營兵；諸將貪惜財物，欲分兵守之。秀曰：「今若破敵，珍寶萬倍，大功可成；如為所敗，敗，補邁翻。首領無餘，何財物之有！」乃悉發之。六月，己卯朔‹一›，秀與諸營俱進，自將步騎千餘為前鋒，去大軍四五里而陳；陳，讀曰陣。尋、邑亦遣兵數千合戰，秀奔之，斬首數十級。賢曰：秦法：斬首一，賜爵一級；因謂斬首為級。諸將喜曰：「劉將軍平生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怪也！且復居前，請助將軍！」秀復進，尋、邑兵卻，諸部共乘之，斬首數百、千級。自數百級以至千級也。復，扶又翻。連勝，遂前，諸將膽氣益壯，無不一當百，秀乃與敢死者三千人從城西水上衝其中堅。賢曰：敢死，謂果敢而死者。凡軍事，中軍將軍至尊，以堅銳自輔，故曰中堅也。余謂敢死者，敢於致死者也。尋、邑易之，易，以豉翻。自將萬餘人行陳，師古曰：巡行軍陳也。行，音下更翻。陳，讀曰陣；下同。敕諸營皆按部毋得動，獨迎與漢兵戰，不利，大軍不敢擅相救；尋、邑陳亂，漢兵乘銳崩之，遂殺王尋。城中亦鼓譟zào而出，中外合勢，震呼動天地；呼，火故翻。莽兵大潰，走者相騰踐，伏尸百餘里。會大雷、風，屋瓦皆飛，雨下如注，滍zhì川‹沙河，流经叶县北›盛溢，水經曰：滍水出南陽魯陽縣西堯山，東南經昆陽城北，東入汝。滍，音直理翻。虎豹皆股戰，士卒赴水溺死者以萬數，賢曰：數過於萬，故以萬為數。水為不流。為，於偽翻。王邑、嚴尤、陳茂輕騎乘死人渡水逃去，盡獲其軍實輜重，不可勝算，重，直用翻。勝，音升。舉之連月不盡，或燔fán燒其餘。士卒奔走，各還其郡，王邑獨與所將長安勇敢數千人還洛陽，關中‹陝西中部›聞之震恐。於是海內豪桀翕然響應，響應，若響之應聲也。皆殺其牧守，自稱將軍，用漢年號以待詔命；旬月之間，徧於天下。&lt;/p>
&lt;p>〖译文〗 [7]刘秀到了郾、定陵等地，调发各营的全部军队；将领们贪惜财物，想要分出一部分兵士留守。刘秀说：“现在如果打垮敌人，有万倍的珍宝，大功可成；如果被敌人打败，头都被杀掉了，还有什么财物！”于是征发了全部军队。六月己卯朔（初一），刘秀和各营部队一同出发，亲自带领步兵和骑兵一千多人为先头部队，在距离王莽大军四五里远的地方摆开阵势。王寻、王邑也派几千人来交战，刘秀带兵冲了过去，斩了几十人首级。将领们高兴地说：“刘将军平时看到弱小的敌军都胆怯，现在见到强敌反而英勇，太奇怪了！还是我们在前面吧，请让我们协助将军！”刘秀又向前进兵，王寻、王邑的部队退却；汉军各部一同冲杀过去，斩了数百上千个首级。汉军接连获胜，继续进兵，将领们胆气更壮，没有一个不是以一当百。刘秀就和敢于牺牲的三千人从城西水岸边攻击王莽军的主将营垒。王寻、王邑轻视汉军，亲自带领一万余人巡行军阵，戒令各营都按兵不动，单独迎上来同汉军交战，不利，大部队又不敢擅自相救；王寻、王邑所部阵乱，汉军乘机击溃敌军，终于杀了王寻。昆阳城中的汉军也击鼓大喊而冲杀出来，里应外合，呼声震天动地；王莽军大溃，逃跑者互相践踏，倒在地上的尸体遍布一百多里。适值迅雷、大风，屋瓦全都被风刮得乱飞，大雨好似从天上倒灌下来，水暴涨，虎豹都吓得发抖，掉入水中溺死的士兵上万，河水因此不能流动。王邑、严尤、陈茂等以轻骑踏着死人渡过水逃走。汉军获得王莽军抛下的全部军用物资，不可胜计，接连几个月都运不完，有些余下的就被烧掉。王莽军的士兵奔跑，各还故乡，只有王邑和他带领的长安勇士几千人回到洛阳，关中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惊惧。于是海内豪杰一致响应，都杀掉当地的州郡长官，自称将军，用更始年号，等待更始皇帝的诏命；一个月之内，这种形势遍于天下。&lt;/p>
&lt;p>8莽聞漢兵言莽鴆zhèn殺孝平皇帝，乃會公卿於王路堂，開所為平帝請命金縢之策，事見三十六卷平帝元始六年。為，於偽翻。泣以示群臣。&lt;/p>
&lt;p>〖译文〗 [8]王莽听说汉军说他用鸩酒毒杀了汉平帝，便集合公卿到王路堂，打开收藏在金柜中的他替平帝请求解除疾病、愿以身代死的策书，流着泪出示给群臣看。&lt;/p>
&lt;p>9劉秀復徇潁川，攻父城‹河南寶豐東李庄乡西›不下，賢曰：父城，縣名，故城在今許州葉縣東北。汝州郟jiá城縣亦有父城。復，扶又翻；下同。屯兵巾車鄉‹河南平顶山›。賢曰：巾車，鄉名也，在父城界。潁川郡掾馮異監五縣，掾，俞絹翻。監，古銜翻。為漢兵所獲。異曰：「異有老母在父城，願歸，據五城以效功報德！」秀許之。異歸，謂父城長苗萌曰：「諸將多暴橫，長，知兩翻。橫，戶孟翻。獨劉將軍所到不虜略，觀其言語舉止，非庸人也！」遂與萌率五縣以降。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9]刘秀再向颍川一带夺取土地，进攻父城，未能攻克，大军驻扎巾车乡。颍川郡掾冯异督察五县，被汉兵生擒。冯异说：“我有老母在父城，我愿意回去，献上这五座县城，以功来报答恩德。”刘秀许诺。冯异回去后，告诉父城县长苗萌说：“刘玄的将领们多数凶暴蛮横，只有刘秀将军所到的地方，不抢劫人和财物。看他的言谈举止，不是一个平庸之人。”于是和苗萌一起率领五县军民投降。&lt;/p>
&lt;p>10新市、平林諸將以劉縯兄弟威名益盛，陰勸更始除之。秀謂縯曰：「事欲不善。」言更始欲相圖也。縯笑曰：「常如是耳。」更始大會諸將，取縯寶劍視之；繡衣御史申徒建隨獻玉玦；申徒，即申屠。賢曰：玦，決也，令早決斷。更始不敢發。縯舅樊宏謂縯曰：「建得無有范增之意乎？」范增事見九卷高帝元年。縯不應。李軼初與縯兄弟善，後更諂事新貴；新貴，謂朱鮪wěi等。秀戒縯曰：「此人不可復信！」復，扶又翻。縯不從。縯部將劉稷，勇冠三軍，冠，古玩翻。聞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圖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為者邪！」更始以稷為抗威將軍，稷不肯拜；不肯拜受抗威之命也。更始乃與諸將陳兵數千人，先收稷，將誅之；縯固爭。李軼、朱鮪wěi因勸更始并執縯，即日殺之；以族兄光祿勳賜為大司徒。賜與更始同祖蒼梧太守利。秀聞之，自父城馳詣宛謝。賢曰：以伯升見害，心不自安，故謝。司徒官屬迎弔秀，縯之官屬也。秀不與交私語，遠嫌也。惟深引過而已，引過以歸己。未嘗自伐昆陽之功；又不敢為縯服喪，為，於偽翻。飲食言笑如平常。更始以是慙，拜秀為破虜大將軍，封武信侯。&lt;/p>
&lt;p>〖译文〗 [10]新市兵、平林兵的将领们因为刘兄弟威名日盛，秘密建议更始帝刘玄除掉他俩。刘秀对刘说：“看情况，更始帝打算跟我们过不去。”刘笑着说：“一向就是如此。”不久，刘玄集合全体将领，教刘拿出他的宝剑，接过来仔细观察。这时，绣衣御史申徒建跟着呈上玉，暗示更始帝早下决断，但更始不敢发动。刘的舅舅樊宏对刘说：“申徒建莫非有范增的意图？”刘不作回答。李轶最初跟刘兄弟感情很好，可是后来转而谄媚拥有权柄的新贵，刘秀告诫刘：“对这个人不能再信任了！”刘不听从。刘的部将刘稷，勇冠三军，听说刘玄即位的消息，大怒说：“当初起兵图谋大事的，是刘兄弟。而今更始是干什么的呢！”刘玄任命刘稷当抗威将军，刘稷不肯拜受这一任命。刘玄于是与将领们部署数千军队，先逮捕刘稷，准备诛杀。刘坚持反对。李轶、朱鲔趁机建议刘玄同时逮捕刘，并于当天跟刘稷一齐斩首。刘玄任命堂兄光禄勋刘赐当大司徒。刘秀听到这个消息，从父城夺回宛城，向刘玄请罪。司徒所属官员迎接刘秀，表示哀悼，刘秀不与他们谈一句私话，唯有深自责备而已，不曾自己夸耀保卫昆阳的战功，又不敢为刘服丧；饮食言谈欢笑跟平常一样。刘玄因此惭愧，任命刘秀当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lt;/p>
&lt;p>11道士西門君惠謂王莽衛將軍王涉曰：「讖文劉氏當復興，復，扶又翻；下同。國師公姓名是也。」涉遂與國師公劉秀、大司馬董忠、司中大贅孫伋jí謀，以所部兵劫莽降漢，以全宗族。涉欲全王氏之族也。降，戶江翻。秋，七月，伋以其謀告莽，莽召忠詰責，因格殺之，使虎賁以斬馬劍剉cuò忠，收其宗族，以醇醯xī、毒藥、白刃、叢棘并一坎而埋之；秀、涉皆自殺。莽以其骨肉、舊臣，惡其內潰，故隱其誅。師古曰：王涉，骨肉；劉歆，舊臣。余按莽傳，涉，曲陽侯根子也。惡，烏路翻。莽以軍師外破，大臣內畔，左右亡所信，古亡、無字通。不能復遠念郡國，乃召王邑還，為大司馬，以大長秋張邯為大司徒，崔發為大司空，司中壽容苗訢為國師。邯，下甘翻。訢，音欣。莽憂懣不能食，懣，音悶，又音滿。但飲酒，啗dàn鰒魚；師古曰：此鰒，海魚也，音雹。郭璞註三蒼曰：鰒，似蛤，偏著石。廣志：曰：鰒，無鱗，有殼，一面附石，細孔雜雜，或七或九。本草曰：石決明，一名鰒魚。讀軍書倦，因馮几寐，師古曰：馮，讀曰憑。不復就枕矣。&lt;/p>
&lt;p>〖译文〗 [11]道士西门君惠对王莽的卫将军王涉说：“谶文说刘姓应当复兴，国师公的姓名就是。”王涉于是与国师公刘秀、大司马董忠、司中大赘孙商量，准备用所属的部队劫持王莽，投降更始政权，以保全自己的家族。秋季，七月，孙向王莽告密。王莽召见董忠责问，趁机当场格杀，命虎贲武士用斩马剑剁董忠的尸体，逮捕董忠的家族，用浓醋、毒药、利刀、荆棘合成一穴埋葬了他们。刘秀和王涉都自杀了。王莽因为这两个人是至亲和老部下，嫌厌人家说他的内部崩溃了，所以不公开宣布对他们的惩罚。王莽因为军队在外面打了败仗，大臣们又在内部叛变，身边没有人可信任了，不能够再考虑远方的郡国，于是召王邑回来，任命为大司马。同时，任命大长秋张邯担任大司徒，崔发担任大司空，司中寿容苗担任国师。王莽忧闷得吃不下饭了，只喝酒，吃鳆鱼。阅读军书疲倦了，便靠着几案打盹儿，不再上床睡觉了。&lt;/p>
&lt;p>12成紀‹甘肅静宁西南›隗kuí崔、隗義、成紀縣，屬天水郡。賢曰：故城在今秦州隴城縣西北。隗姓，出於赤狄。上邽guī‹甘肅天水›楊廣、冀‹甘肅甘谷›人周宗上邽縣，屬隴西郡。賢曰：故邽戎邑，今秦州縣。冀縣，屬天水郡；秦武公伐冀戎，因縣之。宋白曰：秦州治隴城縣，即故冀城。同起兵以應漢，【章：十二行本「漢」下有「衆數千人」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攻平襄‹甘肅通渭›，殺莽鎮戎大尹李育。賢曰：平襄，縣名，屬天水郡，故城在今秦州伏羌縣西北：王莽改天水郡曰鎮戎。崔兄子囂，素有名，好經書，好，呼到翻。崔等共推為上將軍；崔為白虎將軍，義為左將軍。崔本自署右將軍；白虎居右，又起兵於西方，白虎主之，因改右將軍號白虎將軍。囂遣使聘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方望，以為軍師。賢曰：平陵，昭帝陵，因以為縣；故城在今咸陽縣西北。武王伐紂，以太公為師尚父；田單守即墨，以一卒為神師；韓信既破趙，師事李左車；皆軍師也。後遂以為官稱。望說囂立高廟於邑東；平襄邑‹甘肅通渭›之東也。說，輸芮翻。己巳‹二十›，祠高祖‹刘邦›、太宗‹刘恒›、世宗‹刘彻›，囂等皆稱臣執事，殺馬同盟，以興輔劉宗；移檄郡國，數莽罪惡。數，所具翻。勒兵十萬，擊殺雍州‹甘肅›牧陳慶、安定‹宁夏固原›大尹王向。莽改漢涼州曰雍州。向，平阿侯王譚之子也。考異曰：王莽傳作「卒正王旬」，袁紀作「太守王向」，今從范書。分遣諸將徇隴西‹甘肅臨洮›、武都‹甘肅西和西南蒿林乡›、金城‹甘肅永靖西北›、武威‹甘肅武威›、張掖‹甘肅張掖›、酒泉‹甘肅酒泉›、敦煌‹甘肅敦煌›，敦，徒門翻。皆下之。&lt;/p>
&lt;p>〖译文〗 [12]成纪人隗崔和隗义、上人杨广、冀人周宗同时聚众起兵，响应刘玄的汉军。他们进攻平襄，击杀王莽镇戎大尹李育。隗崔哥哥的儿子隗嚣一向有很好名声，喜爱儒家经典，隗崔等共同推举隗嚣当上将军，隗崔当白虎将军，隗义当左将军。隗嚣派遣使者聘请平陵人方望担任军师。方望建议隗嚣，在平襄东郊兴建汉高祖刘邦祭庙。己巳（二十二日），祭祀汉高祖、太宗、世宗，隗嚣等都称臣执事，杀马盟誓，同心合力辅佐刘姓皇族。向各郡、各封国传递文告，声讨王莽罪行。统率军队十万，击杀雍州牧陈庆、安定大尹王向。然后，分别派出将领，攻打陇西、武都、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全部攻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13初，茂陵‹陝西興平东北›公孫述為清水‹甘肅清水›長，賢曰：清水，縣名，屬天水郡；今秦州縣。有能名；遷導江‹四川成都›卒正，治臨邛‹四川邛崍›。賢曰：王莽改蜀郡曰導江。臨邛，今邛州縣。班志，臨邛縣屬蜀郡。邛，音渠容翻。漢兵起，南陽‹河南南陽›宗成、商‹陝西丹凤›人王岑起兵徇漢中以應漢，宗成，南陽人也。地理志，商縣，屬弘農郡。賢曰：今商州商雒縣也。殺王莽庸部牧宋遵，眾合數萬人。述遣使迎成等，成等至成都，地理志，成都縣，屬蜀郡。虜掠暴橫。橫，戶孟翻。述召郡中豪桀謂曰：「天下同苦新室，思劉氏久矣，故聞漢將軍到，馳迎道路。今百姓無辜而婦子係獲，此寇賊，非義兵也。」乃使人詐稱漢使者，假述輔漢將軍、蜀郡‹四川成都›太守兼益州‹四川云南›牧印綬；選精兵西擊成等，殺之，按臨邛在成都西南。述兵自臨邛迎擊宗成等，非西向也。此承范史之誤。并其眾。&lt;/p>
&lt;p>〖译文〗 [13]最初，茂陵公孙述当清水县长，以才能干练闻名于世。后调升导江郡卒正，郡府设于临邛。汉兵崛起时，南阳人宗成、商县人王岑也起兵响应，夺取汉中，杀死王莽庸部牧宋遵，集结数万人。公孙述派人迎接宗成等。宗成等到成都，劫夺抢掠，残暴蛮横。公孙述召集郡中豪杰，对他们说：“天下人不堪新朝的迫害，怀念汉朝很久了，所以听说汉朝的将军来到，奔走相告，到道路上迎接。而今人民无罪，妻子儿女却受到凌辱，这些人是强盗，而不是义军。”于是，派人假冒更始政权的使者，授予公孙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的印信。公孙述选派精兵西击宗成等，把他们杀死，兼并了他们的部队。&lt;/p>
&lt;p>14前鍾武侯劉望起兵汝南‹河南平舆西北射桥乡›，按王子侯表：鍾武節侯度，長沙定王之孫，成帝元延二年，侯則紹封；其後不見。或者望其則之子歟？鍾武在義陽郡界。水經註：師水過義陽郡城，東逕鍾武故城南。考異曰：王莽傳作「劉聖」，今從范書劉玄傳。嚴尤、陳茂往歸之；八月，望即皇帝位，以尤為大司馬，茂為丞相。&lt;/p>
&lt;p>〖译文〗 [14]前汉朝钟武侯刘望在汝南起兵，严尤、陈茂前往归附。八月，刘望登极，任命严尤当大司马，陈茂当丞相。&lt;/p>
&lt;p>15王莽使太師王匡、國將哀章守洛陽。將，即亮翻。考異曰：袁紀作「襃章」，今從范書。更始遣定國上公王匡攻洛陽，西屏大將軍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武關‹陝西商縣西南›，李松，通之從弟。屏，必郢翻。三輔震動。析‹河南西峡›人鄧曄yè、于匡起兵南鄉‹河南淅川西南›以應漢，師古曰：析，南陽之縣。南鄉，析縣之鄉名也。宋白曰：鄧州內鄉縣，古之析邑。析，音先歷翻。攻武關‹陝西商縣西南›都尉朱萌，萌降；降，戶江翻。進攻右隊‹河南靈寶东北›大夫宋綱，殺之；莽改弘農郡曰右隊。西拔湖‹河南靈寶西›。師古曰：湖，弘農之縣也，本屬京兆。莽愈憂，不知所出。崔發言：「古者國有大災，則哭以厭之。師古曰：周禮春官之屬女巫之職曰：凡邦之大災，歌哭以請。哭者，所以告哀也。春秋左氏傳：宣十二年，楚子圍鄭，旬有七日，鄭人大臨，守陴pī者皆哭。故發引之以為言也。厭，音一葉翻。宜告天以求救！」莽乃率群臣至南郊，陳其符命本末，仰天大哭，氣盡，伏而叩頭。諸生小民旦夕會哭，為設飱sūn粥；為，於偽翻。師古曰：飱，音千安翻。甚悲哀者，除以為郎，郎至五千餘人。&lt;/p>
&lt;p>〖译文〗 [15]王莽命太师王匡、国将哀章守卫洛阳，更始皇帝派遣定国上公王匡进攻洛阳，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进攻武关，三辅地区为之震动。析县人邓晔和于匡在南乡起兵以响应汉军，进攻武关都尉朱萌，朱萌投降；进攻右队大夫宋纲，把宋纲杀掉；向西挺进，攻陷湖县。王莽更加忧虑，不知所措。崔发说：“古时候国家有了大灾难，就用哭向上天告哀来战胜它。应该祷告上天祈求救助。”王莽于是率领群臣到南郊，陈述他承受符命的首尾经过，仰天大哭，声嘶气绝，伏地叩头。众儒生和老百姓每天早晚会集起来哭，给他们准备了稀饭。哭得非常悲哀的人，被任命作郎官，郎官达到五千多人。&lt;/p>
&lt;p>莽拜將軍九人，皆以虎為號，將北軍精兵數萬人以東，內其妻子宮中以為質。質，音致。時省中黃金尚六十餘萬斤，他財物稱是，稱，尺證翻。莽愈愛之，賜九虎士人四千錢；眾重怨，無闘意。師古曰：重，音直用翻。九虎至華陰‹陝西華陰›回谿，賢曰：回谿，今俗所謂回阬kēng，在洛州永寧縣東北；其谿長四里，闊二丈，深二丈五尺。華，戶化翻。距隘自守。于匡、鄧曄yè擊之，六虎敗走；二虎詣闕歸死，莽使使責死者安在，皆自殺；其四虎亡。二虎自殺者，史熊、王況也。四虎亡者，史逸其名。三虎收散卒保渭口京師倉‹陝西華陰北›。三虎，郭欽、陳翬huī、成重也。師古曰：京師倉，在華陰灌北渭口也。&lt;/p>
&lt;p>〖译文〗 王莽任命将军九人，都用“虎”作为将军的名号，率领禁卫军精锐士兵几万人向东方开去，把他们的妻子儿女收容到皇宫里作为人质。这时宫中储存的黄金还有六十多万斤，其他的贵重珍宝差不多也是这个数目，王莽更加爱不释手，对九虎将军部属，每人仅赏赐四千钱。大家很怨恨，毫无斗志。九虎将军到达华阴县回，扼守险要。于匡、邓晔率军攻击他们，六位虎将军战败逃走，其中两位虎将军回到朝廷接受死刑处分，王莽让使者责问他们死的人在哪里，于是二人自杀，其他四位虎将军逃亡。还有三位虎将军收集散兵，保卫渭口京师仓。&lt;/p>
&lt;p>鄧曄開武關‹陕西商南西南›迎漢兵。李松將三千餘人至湖，與曄等共攻京師倉，未下。曄以弘農‹河南靈寶东北›掾王憲為校尉，掾，俞絹翻。將數百人北渡渭，入左馮翊界。李松遣偏將軍韓臣等徑西至新豐‹陝西臨潼東北›擊【章：十二行本「擊」下有「破」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莽波水將軍，據竇融傳，莽拜融為波水將軍。前書音義曰：波水，在長安南。追奔至長門宮。王憲北至頻陽‹陝西富平東北›，所過迎降。師古曰：所過之處，人皆來迎而降附也。諸縣大姓各起兵稱漢將軍，【章：十二行本無「軍」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率眾隨憲。李松、鄧曄引軍至華陰‹陝西華陰›，而長安旁兵四會城下；又聞天水隗kuí氏方到，皆爭欲【章：十二行本「欲」下有「先」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入城，貪立大功、鹵掠之利。言入城誅莽，既立大功，又得鹵掠，貪二者之利也。莽赦城中囚徒，皆授兵，殺豨，飲其血，與誓曰：「有不為新室者，社鬼記之！」豨，許豈翻，又音希。為，於偽翻。使更始將軍史諶shèn將之。諶，氏壬翻。渡渭橋，皆散走；諶空還。眾兵發掘莽妻、子、父、祖塚，燒其棺槨guǒ及九廟、明堂、辟雍，火照城中。&lt;/p>
&lt;p>〖译文〗 邓晔打开武关关门，迎接汉兵。李松率三千人抵达湖县，与邓晔等会合，共同进攻京师仓，没有攻下。邓晔任命弘农掾王宪当校尉，率领数百人北渡渭河，进入左冯翊境内。李松派遣偏将军韩臣等，一直向西推进到新丰，攻击王莽波水将军窦融。窦融败退，韩臣追击，直抵长门宫。王宪部队推进到频阳，沿途地方官府都迎而降服。各县大姓分别起兵，自称是汉朝将军，率领部众追随王宪。李松、邓晔率军抵达华阴时，长安附近的部队已从四方汇集到城下。大家听说天水隗家军也将抵达，都争着要第一个入城，贪图建立大功和抢劫财宝。王莽赦免城里监狱的犯人，都发给武器，杀猪饮血，跟他们立誓说：“如有不为新朝效力的人，社鬼记住他！”让更始将军史谌率领着他们。这些人渡过渭桥，都四散逃跑了，只剩史谌一个人回来。各路士兵挖掘王莽的妻子、儿子、父亲、祖父的坟墓，焚烧他们的棺材以及九庙、明堂和辟雍，火光映照城中。&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8漢紀三十_起乙亥(一五)尽壬午(二二)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8%E6%BC%A2%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4%B9%99%E4%BA%A5%E4%B8%80%E4%BA%94%E5%B0%BD%E5%A3%AC%E5%8D%88%E4%BA%8C%E4%BA%8C%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8%E6%BC%A2%E7%B4%80%E4%B8%89%E5%8D%81_%E8%B5%B7%E4%B9%99%E4%BA%A5%E4%B8%80%E4%BA%94%E5%B0%BD%E5%A3%AC%E5%8D%88%E4%BA%8C%E4%BA%8C%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十起旃zhān蒙大淵獻（乙亥），盡玄黓yì敦牂（壬午），凡八年。&lt;/p>
&lt;h1 id="王莽下">王莽下&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b%e8%8e%bd%e4%b8%8b">#&lt;/a>&lt;/h1>
&lt;h2 id="天鳳二年乙亥一五">天鳳二年（乙亥，一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9%b3%b3%e4%ba%8c%e5%b9%b4%e4%b9%99%e4%ba%a5%e4%b8%80%e4%ba%94">#&lt;/a>&lt;/h2>
&lt;p>1春，二月，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大赦天下。&lt;/p>
&lt;p>2民訛言黃龍墮死黃山宮中‹陝西興平西南›，晉灼曰：黃山宮在槐里。黃圖：黃山宮在興平縣西三十里。百姓奔走往觀者有萬數。莽‹时年六十›惡之，師古曰：莽自謂黃德，故有此妖。惡，烏路翻。捕繫，問【章：十二行本「問」下有「語」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所從起；不能得。&lt;/p>
&lt;p>〖译文〗 [2]民间谣传有黄龙摔死在黄山宫中，老百姓奔走前往看热闹的有一万人之多。王莽讨厌这件事，拘捕了一些人讯问谣言从哪里传起，没能找到。&lt;/p>
&lt;p>3單于咸既和親，求其子登尸。莽欲遣使送致，恐咸怨恨，害使者，乃收前言當誅侍子者故將軍陳欽，以他罪殺之。誅侍子事見上卷始建國三年。使，疏吏翻。莽選辯士濟南‹山東章丘›王咸為大使。夏，五月，莽復遣和親侯歙xī與咸等送右廚唯姑夕王，因奉歸前所斬侍子登及諸貴人從者喪；濟，子禮翻。歙，許及翻。復，扶又翻。從，才用翻。喪，息琅翻。單于遣云、當子男大且渠奢等至塞迎之。且，子餘翻。咸到單于庭，陳莽威德，莽亦多遺單于金珍，因諭說改其號，遺，于季翻。說，輸芮翻。號匈奴曰「恭奴」，單于曰「善於」，賜印綬，封骨都侯當為後安公，當子男奢為後安侯。單于貪莽金幣，故曲聽之；然寇盜如故。&lt;/p>
&lt;p>〖译文〗 [3]匈奴单于栾提显既已跟中国和好，便向新朝索取他儿子的尸体。王莽想要派遣使者送去，恐怕栾提咸怨恨伤害使者，便逮捕从前提议要处死栾提咸儿子的原将军陈钦，用别的罪名处死。王莽挑选擅长交涉对答的儒生济南郡人王咸作特使。夏季，五月，再加派和亲侯王歙，与王咸等护送右厨唯姑夕王，一并归还从前所斩首的人质栾提登和他的侍从贵族们的棺材。匈奴单于派栾提云、右骨都侯须卜当的儿子大且渠须卜奢，到边塞迎接。王咸到了单于的王庭，陈述王莽的声威德行，加上王莽又致送栾提咸大量财物，顺势吩咐他改变称号，改匈奴为恭奴，单于为善于，赐予新朝颁发的印信，封骨都侯须卜当为后安公，须卜当之子须卜奢为后安侯。单于栾提咸贪图王莽的财物，所以勉强听从。但攻击掳掠依然如故。&lt;/p>
&lt;p>4莽意以為制定則天下自平，故銳思於地理，制禮，作樂，講合六經之說。思，相吏翻。公卿旦入暮出，論議連年不決，不暇省獄訟冤結，省，悉井翻。民之急務。縣宰缺者數年守兼，師古曰：不拜正官，權令人守兼。一切貪殘日甚。中郎將、繡衣執法在郡國者，并乘權勢，傳相舉奏。傳，知戀翻。又十一公士分佈勸農桑，班時令，按諸章，應劭曰：士，掾也。余按漢公府各有掾屬，莽置十一公，改掾曰士。冠蓋相望，交錯道路，召會吏民，逮捕證左，左，音佐。郡縣賦斂，斂，力贍翻。遞相賕qiú賂，白黑紛然，師古曰：白黑，謂清濁也；紛然，亂之意；言清濁不分也。余謂白黑，色之易別者，且紛然不能分，可謂繆亂之甚。守闕告訴者多。莽自見前顓權以得漢政，故務自攬眾事，有司受成苟免。師古曰：莽事事自決，成熟乃以付吏，吏苟免罪責而已。諸寶物名、帑tǎng藏、錢穀官皆宦者領之；帑，他朗翻。藏，徂cú浪翻。吏民上封事，宦官、左右開發，尚書不得知，舊上封事者，先由尚書，乃奏御；莽恐尚書壅蔽，令宦官左右發其封，自省之。上，時掌翻。其畏備臣下如此。又好變改制度，好，呼到翻。政令煩多，當奉行者，輒質問乃以從事，前後相乘，憒眊不渫xiè。師古曰：乘，積也，登也。憒眊，不明也。渫，散也，徹也。憒，音工內翻。眊，音莫報翻。余謂前者省決未了而後者復來，謂之相乘。渫，音泄，清也。莽常御燈火至明，猶不能勝。勝，音升。尚書因是為姦，寢事，上書者，尚書不以聞而竊寢其事。上書待報者連年不得去，拘繫郡縣者逢赦而後出，衛卒不交代者至三歲。穀糴dí常貴，邊兵二十餘萬人，仰衣食縣官；師古曰：仰，音牛向翻。五原‹內蒙包頭西北›、代郡‹河北蔚縣›尤被其毒，被，皮義翻。起為盜賊，數千人為輩，轉入旁郡。莽遣捕盜將軍孔仁將兵與郡縣合擊，歲餘乃定。&lt;/p>
&lt;p>〖译文〗 [4]王莽认为制度一经确定，那么天下自然太平，所以精心思考划分地域，制定礼仪，创作乐教，都讲求符合《六经》的说法。公卿大臣早晨上朝，傍晚退朝，议论连年，不能够作出决断，没有时间处理诉讼冤案和百姓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县宰缺额往往好几年都是派人代理，各种贪赃枉法的行径，一天比一天厉害。派驻郡和封国的中郎将、绣衣执法，纷纷利用权势，互相检举弹劾。还有十一公士分布各地，督促农耕和蚕桑，安排每季每月的工作，检查各种规章的实行情况，车水马龙，在路上络绎不绝。召集官民，逮捕取证，郡县官府征收赋税和财物，层层贿赂，是非清浊不分，前往朝廷申诉冤苦的人很多。王莽看到自己从前因专权而取得了汉朝政权，所以总想自己包揽众事，而有关官员只按既定的政令办事，以图能够免除罪责。各宝库、国库和钱粮官，都由宦官管理；官吏和平民的密奏，由宦官和左右随从开拆，尚书不得知道。他提防臣下就是这样。又喜欢改变制度，政令繁多，本来应当由下面奉命执行的，总要考察过问以后才交去办理，以致前面的事情没有完，后面的事情又赶上了，昏乱糊涂，没完没了。王莽时常在灯光下办公，直到天明还没有办完。尚书借此机会舞弊，阻塞下情，奏报后等待回答的人连年无法离去，被关押在郡县监狱里的人要遇到大赦才得出来，京城卫戍士兵不能轮换甚至达到三年之久。谷物常常很贵，边疆的军队二十多万人仰赖官府供应吃穿。五原郡和代郡尤其遭殃，有的人成为盗贼，几千人成群结队，转到邻近各郡。王莽派遣捕盗将军孔仁率领军队会同地方官兵联合进击，经过一年多才平定。&lt;/p>
&lt;p>5邯鄲‹河北邯鄲›以北大雨，水出，深者數丈，流殺數千人。邯鄲，音寒丹。&lt;/p>
&lt;p>〖译文〗 [5]邯郸以北地区降了大雨，地下水涌出，水深的地方有几丈深，冲走淹死几千人。&lt;/p>
&lt;h2 id="三年丙子一六">三年（丙子，一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8%99%e5%ad%90%e4%b8%80%e5%85%ad">#&lt;/a>&lt;/h2>
&lt;p>1春，二月，乙酉，地震，大雨雪；雨，於具翻。關東尤甚，深者一丈，竹柏或枯。竹柏冬青，或至於枯。言常寒之咎。大司空王邑上書，以地震乞骸骨。莽不許，曰：「夫地有動有震，震者有害，動者不害。春秋記地震，易繫坤動；動靜辟翕，萬物生焉。」師古曰：辟，音闢。闢，開也。易上繫之辭曰：夫坤，其動也闢，其靜也翕，是以廣生焉。故莽引之也。其好自誣飾，好，呼到翻。皆此類也。&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乙酉（疑误），发生地震，天降大雪，关东地区尤其厉害，雪深的地方有丈把深，竹子、柏树有的枯死了。大司空王邑上书，以地震为由，请求退休。王莽不准，说：“大地有震有动，震有害而动无害。《春秋》记载地震，《易经·系辞上传》只说地动，动的时候就张开，静的时候就合拢，万物由此发生。”王莽喜爱自我欺骗掩饰，都是此类。&lt;/p>
&lt;p>2先是，莽以製作未定，先，悉薦翻。上自公侯，下至小吏，皆不得俸祿。俸，扶用翻。夏，五月，莽下書曰：「予遭陽九之阸，傳曰：三統之元，有陰陽之九焉，天地之常數也。百六之會，國用不足，民人騷動，自公卿以下，一月之祿十緵zōng布二匹，孟康曰：緵，八十縷也。師古曰：緵，音子公翻。或帛一匹。帛，繒也。予每念之，未嘗不戚焉。今阸會已度，府帑tǎng雖未能充，帑，他朗翻。略頗稍給。其以六月朔庚寅始，賦吏祿皆如制度。」賦，布也，與也。四輔、公卿、大夫、士下至輿、僚，凡十五等。左傳曰：人有十等：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今莽自四輔以下分為十五等。僚祿一歲六十六斛，稍以差稱。【章：十二行本「稱」作「增」；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稱，尺證翻。上至四輔而為萬斛云。莽又曰：「古者歲豐穰則充其禮，師古曰：穰，音人掌翻，又音如羊翻。有災害則有所損，與百姓同憂喜也。其用上計時通計，上，時掌翻。天下幸無災害者，太官膳羞備其品矣；即有災害，以什率多少而損膳焉。以十為率，視災害所減多少而制分數。自十一公、六司、六卿以下，六司，即前所置六監也。各分州郡、國邑保其災害，東嶽，太師、立國將軍，保東方三州、一部、二十五郡；南嶽，太傅、前將軍，保南方二州、一部、二十五郡；西嶽，國師、寧始將軍，保西方二州、二部、三十五郡；北嶽，國將、衛將軍，保北方二州、一部、二十五郡；大司馬，保納卿、言卿、仕卿、作卿、京尉、扶尉、兆隊、右隊、中部左洎jì前七部；大司徒，保樂卿、典卿、宗卿、秩卿、翼尉、光尉、左隊、前隊、中部、右部，有五郡；大司空，保予卿、虞卿、共卿、工卿、師尉、烈尉、祈隊、後隊、中部洎後十郡；及六司、六卿，皆隨所屬之公，保其災害。亦以十率多少而損其祿。郎、從官、中都官吏食祿都內之委者，從，才用翻。委，於偽翻。委，積也。以太官膳羞備損而為節。冀上下同心，勸進農業，安元元焉。」莽之制度煩碎如此，課計不可理，吏終不得祿，各因官職為姦，受取賕賂以自共給焉。師古曰：共，讀曰供。&lt;/p>
&lt;p>〖译文〗 [2]从前，王莽以厘订制度未完为由，上自公爵侯爵，下到小吏，全都停发俸禄。夏季，五月，王莽下诏书说：“我遭遇不幸的命运，灾难难避，国家财政开支不足，人民骚动，从公卿以下，一个月的俸禄只有十布二匹，或丝帛一匹。我每想到这件事，没有不忧愁的。现在困难时期已经过去，国库储备虽然还不充足，但已略微宽裕，将从六月朔（初一）庚寅开始，按照制度发给官吏俸禄。”四辅、公卿、大夫、士，下至舆、僚，共十五等。僚的俸禄每年六十六斛，按照等差逐渐上升，到四辅则是一万斛。王莽又下诏：“古时候，年岁丰收则俸禄增加，年岁歉收则俸禄减少，表示官吏与平民同喜同忧。现在，利用年终统计作为统一计算的根据，天下幸而没有灾害的时候，御厨房各种膳食全备。如有灾害，则以十为率，计算数量而减少膳食。十一位公爵、六司、六卿及以下，各分到若干州郡、封国，保护这些地区渡过灾害，也以十为率，计算受灾多少而削减俸禄。从京师仓库的储积粮里面领取俸禄的郎官、侍从官和京师官吏，以太官膳食的齐备或减少作为尺度。希望上下同心同德，鼓励、促进农业生产，安抚善良的老百姓。”王莽的制度如此琐碎，核算课计很难办理，官吏到底还是领不到俸禄，于是纷纷利用自己的职权干坏事，靠收受贿赂来解决自己的费用开支。&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戊辰，長平館‹长平观陕西省泾阳县东南›西岸崩，壅涇水不流，毀而北行。長平館，即長平觀，在涇水之南原。涇水東南流入渭，為岸所壅，故毀而北行。群臣上壽，以為河圖所謂「以土填水」，師古曰：填，讀與鎮同。匈奴‹王庭设蒙古国哈尔和林市›滅亡之祥也。莽乃遣并州‹山西›牧宋弘、游擊都尉任萌等將兵擊匈奴，任，音壬。將，即亮翻。至邊止【章：十二行本「止」作「上」；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屯。&lt;/p>
&lt;p>〖译文〗 [3]戊辰（初九），长平馆西岸坍塌，把泾河水流阻塞，河水决口向北流去。群臣向王莽祝贺，认为这就是《河图》所说的“用土去镇服水”，是匈奴灭亡的好兆头。于是王莽派遣并州牧宋弘和游击都尉任萌等人统率军队进击匈奴，到达边境驻扎下来。&lt;/p>
&lt;p>4秋，七月，辛酉，霸城門災。黃圖：霸城門，長安城東出南頭第一門，亦曰青門。&lt;/p>
&lt;p>〖译文〗 [4]秋季，七月辛酉（疑误），霸城门发生火灾。&lt;/p>
&lt;p>5戊子‹三十›晦，日有食之。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5]戊子晦（疑误）出现日食。大赦天下。&lt;/p>
&lt;p>6平蠻將軍馮茂擊句町‹云南廣南›，句町，音劬qú挺。士卒疾疫死者什六七，賦斂民財什取五，斂，力贍翻；下同。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虛耗而不克；徵還，下獄死。下，遐稼翻。冬，更遣寧始將軍廉丹與庸部牧史熊，孟康曰：莽改益州為庸部。余按莽置州牧、部監，州自是州，部自是部。今史熊為庸部牧，則又若州、部牧為一。大發天水‹甘肅通渭›、隴西‹甘肅臨洮›騎士，廣漢‹四川梓潼›、巴‹四川重慶›、蜀‹四川成都›、犍為‹四川宜宾›吏民十萬人、犍，居言翻。轉輸者合二十萬人擊之。始至，頗斬首數千；其後軍糧前後不相及，士卒飢疫。莽徵丹、熊，丹、熊願益調度，必克乃還，復大賦斂。調，徒弔翻。復，扶又翻；下同。斂，力贍翻。就都‹四川廣都南华阳镇›大尹馮英不肯給，莽於蜀郡廣都縣置就都大尹。上言：「自西南夷反叛以來，積且十年，郡縣距擊不已，上，時掌翻。續用馮茂，苟施一切之政；僰bó道‹四川宜賓›以南，地理志，僰道縣，屬犍為郡。僰，音蒲北翻。山險高深茂，多敺眾遠居，敺，與驅同。費以億計，吏士罹毒氣死者什七。今丹、熊懼於自詭，期會調發諸郡兵穀，復訾zī民取其什四，師古曰：發人訾財，十取其四也。訾，與貲同。空破梁州‹四川云南›，功終不遂。莽改益州曰梁州。師古曰：遂，成也。爾雅註：梁州，以西方金氣剛強，強，梁也。宜罷兵屯田，明設購賞。」莽怒，免英官；後頗覺寤，曰：「英亦未可厚非。」復以英為長沙‹湖南長沙›連率。率，所類翻。越巂‹四川西昌›蠻夷任貴亦殺太守枚根。【章：十二行本「根」下有「自立爲邛穀王」六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師古曰：枚根者，太守之姓名。巂，音髓。任，音壬。&lt;/p>
&lt;p>〖译文〗 [6]平蛮将军冯茂攻打句町，士兵因瘟疫而死亡的有十分之六七，征收百姓财物，十中取五，弄得益州民穷财尽，而战斗却没有取得胜利，王莽把他调回来关进监狱，冯茂死于狱中。冬季，王莽再派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大举征发天水、陇西骑兵，广汉、巴郡、蜀郡、犍为等郡官员丁壮十万人，加上负责粮秣运输的共计二十万人，发动攻击。刚到达时，斩杀敌人数千。后来军粮供应不上，士兵饥饿，又染上瘟疫。王莽征召廉丹、史熊回京师。廉丹、史熊要求增加支援，表示一定要战胜句町才班师还朝。于是，捐税更重了。就都大尹冯英不肯给，奏报说：“自从西南夷叛变以来，前后差不多十年了，郡县地方军民进行抗击没有停止过。接着任用冯茂，苟且推行不顾后果的政策。道县以南地区，山势险峻深邃，冯茂把许多百姓赶到远地居住，费用以亿计，官兵遭受毒气而死亡的达到十分之七。现在廉丹和史熊对于自己保证的规定期限感到害怕，限期征集调发各郡的士兵和粮食，又搜索民间财物，拿走了民财的十分之四，弄得梁州地区民穷财尽，战功到底还是不能够完成。应该停止战斗，派军队驻守并开垦耕种田地，公开设置封赏，召诱夷人。”王莽大怒，免掉了冯英的官职。后来有所觉悟，说道：“冯英也不便深加责怪。”又任命冯英作长沙郡连率。越郡蛮夷酋长任贵，也杀害了太守枚根。&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7翟義黨王孫慶捕得，莽使太醫、尚方與巧屠共刳kū剝之，師古曰：刳，剖也，音口胡翻。量度五臧，五臧，心、肺、肝、脾、腎也。周禮有九藏。註曰：正藏五，又有胃、旁胱、大腸、小腸。疏曰：正藏五者，肺、脾、心、肝、腎。又有胃、旁胱、大腸、小腸者，此乃六府中取此四者以益五藏，為九藏也。六府：胃、小腸、大腸、旁胱、膽、三焦。以其受盛，故謂之為府；亦有藏稱，故入九藏之數。然六府取此四者，案黃帝八十一難經說：胃為水穀之府，小腸為受盛之府，大腸為行道之府，旁胱為精液之府。氣之所生，下氣象天，故放寫而不實，實不滿，若然，則正府也，故入九藏。其餘，膽者清淨之府，三焦為孤府，非正府，故不入九藏。師古曰：度，音大各翻。臧，讀曰臟。以竹筳tíng導其脈，知所終始，云可以治病。師古曰：筳，竹挺也，音庭。按醫書，脈有三部、六經。心部在左手寸口，屬手少陰經，與小腸、手太陽經合。肝部在左手關上，屬足厥陰經，與膽、足少陽經合。腎部在左手尺中，屬足少陰經，與膀胱、足太陽經合。肺部在右手寸口，屬手太陰經，與大腸、手陽明經合。脾部在右手關上，屬足太陰經，與胃、足陽明經合。右腎在右手尺中，屬手厥陰心包經，與三焦、手少陽經合。手少陰之脈，起於心中，出屬心系，下膈，絡小腸；其支者從心系上俠咽系、目系，其直者復從心系卻上肺，出腋下，下循臑nào內後廉，行太陰，心主之，後下肘內廉，循臂內後廉，抵掌後兌骨之端，入掌內廉，循小指之內，出其端。手太陽之脈，起於小指之端，循手外側上腕，出踝huái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肩解，繞肩胛jiǎ，交肩上，入缺盆，絡心，循咽，下膈，抵胃，屬小腸；其支別者，從缺盆循頸，上頰，至目，兌眥zì，卻入耳中；其支者，別頰上䪼zhuō，抵鼻，至目內眥。足厥陰之脈，起於大指聚毛之際，上循足跗fū上廉，去內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陰之後，上膕guó內廉，循股，入陰毛中，環陰器，抵小腹，俠胃，屬肝，絡膽，上貫膈，布脇、肋，循喉嚨之後，上入頏háng顙sǎng，連目系，上出額，與督脈會於巔；其支從目系下頰里，環脣內；其支復從肝貫膈，上注肺。足少陽之脈，起於目兌眥上，抵頭角下耳後，循頸行。手少陽之脈，前至肩上，卻交出少陽之後，入缺盆；其支別者從耳中出，走耳前，至目兌眥後；其支別者，自兌眥下大迎，合手少陽，於䪼zhuō下，交頰車，下頸，合缺盆，下胸中，貫膈，絡肝，屬膽，循脇里，出氣街，繞髮際，橫入髀bì厭中；直者從缺盆下腋，循胸過季脇下，合髀厭中，以下循髀太陽出膝外廉下，外輔骨之前，直下抵絕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間；其支者從跗上入大指，循歧骨出其端，還貫入爪甲，出三毛。足少陰之脈，起於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內踝之後，別入跟中，上腨shuàn內，出膕內廉，上股內後廉，貫脊，屬腎，絡膀胱；其直者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喉嚨，俠舌本；其支從肺出，絡心，注胸中。足太陽之脈，起於目內眥，上額，交巔上；其支別者，從巔至耳上角，其直行者，從巔入絡腦，還出，別下項，循肩膊內，俠脊，抵腰中，入循膂，絡腎，屬膀胱；其支別者，從腰中下貫臀，入膕中；其支別者，從膊左內右，別下貫胛，俠脊內，過髀bì樞，循髀外後廉，下合膕中，下貫腨shuàn內，出外踝之後，循京骨，至小指外端。手太陰之脈，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從肺系橫出腋下，下循臑nào肉，行少陰，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內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魚，循魚際出大指之端；其支者從腕後直出次指內廉，出其端。手陽明之脈，起於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兩肩之間，上入兩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循臑nào內前廉，上肩，出髃yú肩之前廉，上出柱骨之會上，下入缺盆，絡肺，下膈，屬大腸；其支者從缺盆上頸，貫頰，下入齒縫中，還出，俠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俠鼻孔。足太陰之脈，起於大指之端，循指內側白肉際，過竅骨後上內踝前廉，上臑nào肉，循䯒骨後交出厥陰之前，上循膝股內前廉，入腹，屬脾，絡腎，上膈，俠咽，連舌本，散舌下；其支復從胃別上膈，注心中。足陽明之脈，起於鼻交頞è中，下循鼻外，入上齒中，還出，俠口，環脣，下交承漿，卻循頤後下廉，出大迎，承頰車，上耳前，過客主，入循髮際，至額顱；其支者，從人迎前，下人迎，循喉嚨，入缺盆，下膈，屬胃，絡脾；其直行者，從缺盆下乳內廉下，俠臍，入氣充中；其支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氣充而合，以下髀bì關，抵伏兔下，入膝臏中，下循䯒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內間；其支者下膝三寸，而別以下入大指間，出其端。手厥陰之脈，起於胸中，出屬心包，下膈，歷絡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脇，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nào內，行太陰、少陰之間，入肘內，行兩筋之間，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手少陰之脈，起於小指、次指之端，上出次指之間，循出表腕，出臂外兩骨之間，上貫肘，循臑nào內，上肩，交出足少陽之後，入缺盆，交膻中，散絡心包，下膈，徧屬三焦；其支者從膻中上出缺盆，上項，俠耳後，直出，上耳上角以屈，下頰至䪼zhuō；其支者從耳後入耳中，卻出，至目兌眥。師古曰：云可以治病者，以知血脈之原，則盡攻療之道也。&lt;/p>
&lt;p>〖译文〗 [7]翟义的党羽王孙庆被捉，王莽命太医、药剂师和高明的屠手一道解剖他，测量五脏，用竹签贯通他的经脉，弄清来龙去脉，说是可以用来治疗疾病。&lt;/p>
&lt;p>8是歲，遣大使五威將王駿、西域都護李崇、戊己校尉郭欽出西域；諸國皆郊迎，送兵穀。駿欲襲擊之，焉耆‹新疆焉耆›詐降而聚兵自備，降，戶江翻。駿等將莎車‹新疆莎車›、龜茲‹新疆庫車›兵七千餘人分為數部，將，即亮翻；下同。莎，素何翻。龜茲，音丘慈。命郭欽及佐帥何封別將居後。帥，所類翻。駿等入焉耆；焉耆伏兵要遮駿，及姑墨‹新疆阿克苏›、封犂‹尉犂，新疆博湖县›、危須國‹新疆和硕›兵為反間，姑墨國王治南城，去長安八千一百五十里。「封犂」，漢書作「尉犂」。要，一遙翻。間，古莧翻。還共襲駿，【章：十二行本「駿」下有「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皆殺之。欽【章：十二行本「欽」下有「封」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後至焉耆，焉耆兵未還，欽襲擊，殺其老弱，從車師‹新疆吐魯番›還入塞。莽拜欽為填外將軍，師古曰：填，音竹刃翻。封劋jiǎo胡子；師古曰：劋，絕也，音子小翻。何封為集胡男。李崇收餘士，還保龜茲‹新疆庫車›。龜茲，音丘慈。及莽敗，崇沒，西域遂絕。&lt;/p>
&lt;p>〖译文〗 [8]本年，新朝派特使五威将王骏、西域都护李崇和戊已校尉郭钦出使西域，各国都到郊外迎接并供应民夫和粮秣。王骏想要袭击他们，焉耆假装投降，却秘密集结部队防备。王骏等率领莎车、龟兹的军队七千余人分作数队，命令郭钦和佐帅何封另率一支军队作为后卫。王骏等进入焉耆，焉耆伏兵突起，拦截袭击王骏。而姑墨、封犁、危须等国军队叛变，回兵同向王骏等发动攻击，把王骏等人全部斩杀。郭钦稍后抵达焉耆，焉耆军队还没有返回，郭钦发动袭击，屠杀老弱，取道车师入塞回国。王莽任命郭钦当填外将军，封为胡子，封何封为集胡男。李崇收集残余部队，退保龟兹。等到王莽败亡，李崇去世，西域于是跟中国隔绝。&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h2 id="四年丁丑一七">四年（丁丑，一七）&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8%81%e4%b8%91%e4%b8%80%e4%b8%83">#&lt;/a>&lt;/h2>
&lt;p>1夏，六月，莽‹时年六十二›更授諸侯王【章：十二行本無「王」字；乙十一行本同。】茅土於明堂；親設文石之平，陳菁茅四色之土，師古曰：尚書禹貢，包匭guǐ菁茅，儒者以為菁，菜名也；茅，三脊茅也。而莽此言以菁茅為一物，則是謂善茅為菁茅也。土有五色，而此云四者，中央之土不以封也。春秋大傳曰：天子之國有泰社，東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方黃。故將封於東方者取青土，封於南者取赤土，封於西者取白土，封於北者取黑土，各取其方土，裹以白茅，封以為社，此始受封於天子者也。此之謂主土；主土者，立社以奉之也。菁，音精。告於岱宗、泰社、后土、先祖、先妣以班授之。莽好空言，好，呼到翻。慕古法，多封爵人；性實吝嗇，託以地理未定，故且先賦茅土，用慰喜封者。&lt;/p>
&lt;p>〖译文〗 [1]夏季六月间，王莽重新在明堂把象征封国的茅草与泥土授予诸侯王，亲自设置有文采的石制几案，陈列菁茅和四色泥土，祭告泰山、国家宗社、后土和先代的祖父祖母，然后进行封授。王莽喜好说空话，羡慕古代的制度，多给人赐封爵位，为人却实在吝啬小气，托辞土地规划没有确定，所以权且先授予象征封国的茅土，用来安慰喜欢封爵的人。&lt;/p>
&lt;p>2秋，八月，莽親之南郊，鑄作威斗，以五石銅為之，李奇曰：以五色藥石及銅為之。蘇林曰：以五色銅鑛治之。師古曰：李說是也，若今作鍮tōu石之為。若北斗，長二尺五寸，長，直亮翻。欲以厭勝眾兵。師古曰：厭，音一葉翻。既成，令司命負之，莽出在前，入在御旁。&lt;/p>
&lt;p>〖译文〗 [2]秋季八月，王莽亲自到京师南郊，铸作威斗。威斗是用铜掺进五色石子铸成的，形状象北斗，长二尺五寸，想要以此来诅咒战胜各地兵马。威斗铸成了，让司命扛着它，王莽外出置于前头，王莽进宫就放在旁边。&lt;/p>
&lt;p>3莽置羲和命士，以督五均、六筦guǎn。鹽，一也。酒，二也。鐵，三也。名山、大澤四也。五均、賒貸，五也。鐵布、銅冶，六也。郡有數人，皆用富賈為之，賈，音古。乘傳求利，傳，知戀翻。交錯天下；因與郡縣通姦，多張空簿，師古曰：簿，計簿也，音步戶翻。府藏不實，藏，徂浪翻。百姓愈病。是歲，莽復下詔申明六筦，下，遐稼翻。每一筦為設科條防禁，為，於偽翻。犯者罪至死。姦民猾吏并侵，眾庶各不安生，又一切調上公以下諸有奴婢者，調，徒釣翻。率一口出【章：十二行本「出」下有「錢」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三千六百，天下愈愁。納言馮常以六筦諫，莽大怒，免常官。法令煩苛，民搖手觸禁，不得耕桑，繇役煩劇，師古曰：繇，讀曰傜。而枯旱、蝗蟲相因，獄訟不決。吏用苛暴立威，旁緣莽禁，師古曰：旁，依也，音步浪翻。侵刻小民，富者不能【章：十二行本無「能」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自別，【章：十二行本「別」作「保」；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別，彼列翻。貧者無以自存，於是并起為盜賊，依阻山澤，吏不能禽而覆蔽之，浸淫日廣。覆，敷救翻。師古曰：浸淫，猶漸染也。余謂此以水為諭，漸浸而至於淫溢也。臨淮‹江蘇盱眙›瓜田儀【章：十二行本「儀」下有「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依阻會稽‹江蘇蘇州›長州‹江蘇苏州西南›；服虔曰：姓瓜田，名儀。師古曰：長州，即枚乘所云長州之苑。余謂今蘇州長洲縣即其地。會，工外翻。琅邪‹山東諸城›呂母聚黨數千人，殺海曲‹山東日照›宰，入海中為盜，莽改縣令長曰宰。初，呂母子為縣吏，為宰所冤殺；母散家財，以酤gū酒買弓弩，陰厚貧窮少年，得百餘人，遂攻海曲縣，殺其宰以祭子墓。地理志，海曲縣屬琅邪郡。賢曰：故城在密州莒jǔ縣東。其眾浸多，至萬數。荊州‹湖北湖南›饑饉，民眾入野澤，掘鳧fú茈cí而食之，荊州部南陽、南郡、桂陽、武陵、零陵、江夏等郡。爾雅曰：芍，鳧茈。郭璞曰：生下田中，苗似龍鬚而細，根如指；根黑色，可食。茈，音才支翻。芍，音胡了翻。更相侵奪。更，工衡翻。新市‹湖北京山东北›人王匡、王鳳為平理諍訟，地理志，新市縣屬江夏郡。為，於偽翻。諍，與爭同。晉王沈釋時論，闒tà茸勇敢於饕諍，叶韻平聲。古字多假借用也。遂推為渠帥，眾數百人。孔安國曰：渠，大也。帥，所類翻。於是諸亡命者南陽‹河南南陽›馬武、潁川‹河南禹州›王常、成丹等，皆往從之；共攻離鄉聚，臧於綠林山‹湖北随州西南›中，賢曰：離鄉聚，謂諸鄉聚離散。去城郭遠者，大曰鄉，小曰聚。前書曰：收合離鄉，置大城中，即其義也。綠林山，在今荊州當陽縣東北。余按郡國志，新市侯國有離鄉聚、綠林山。則以離鄉為聚名。聚，才喻翻。臧，古藏字。數月間至七八千人。又有南郡‹湖北江陵›張霸、江夏‹湖北新洲›羊牧等與王匡俱起，眾皆萬人。莽遣使者即赦盜賊，即，就也；就其相聚為盜處而赦之也。還言：「盜賊解輒復合。復，扶又翻。問其故，皆曰：『愁法禁煩苛，不得舉手力作，所得不足以給貢稅；閉門自守，又坐鄰伍鑄錢挾銅，姦吏因以愁民。』民窮，悉起為盜賊。」莽大怒，免之。其或順指言「民驕黠當誅」黠，下八翻。及言「時運適然，且滅不久」，莽說，輒遷官。說，讀曰悅。&lt;/p>
&lt;p>〖译文〗 [3]王莽设置羲和命士，督促实行管理财政的五均、六管制度。每郡有几个名额，都由富豪、大商人担任。这些官员乘坐驿车，谋求奸利，往来全国。乘机与郡县官吏勾结，设立假帐。国库未能充实，而百姓更加穷苦。本年，王莽再下诏，重申肯定六管。每一项管理制度下达，总要为它设置条规禁令，违犯的人罪重的甚至处死。奸猾之徒与贪官污吏同时侵害百姓，百姓不得平安。此外，上公及以下有奴婢的人一律交税金，每一奴婢要缴纳三千六百钱，天下愈发愁苦。纳言冯常就六管制度进行规劝，王莽大怒，把冯常免职。新朝的法令，琐碎苛刻，百姓动辄触犯禁网，农民没有时间耕田种桑，徭役繁重。而旱灾、蝗虫灾接连发生，诉讼和监狱中在押的囚犯长久不能结案。官吏用残暴的手段建立威严，利用王莽的禁令侵占民间财产。富人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穷人不能活命。于是，无论贫富都当起强盗。他们依靠高山大泽的险阻，官吏无法制服，只好蒙蔽上级，以致盗贼渐渐地越来越多。临淮瓜田仪盘据会稽郡长州，琅邪吕母聚集党羽几千人，诛杀海曲县宰，乘船入海，当起海盗，人数越来越多，有一万左右。荆州发生大饥馑，百姓逃入山野沼泽，挖掘荸荠而食，互相攻击争夺。新市人王匡、王凤出面为大家评理，排解纠纷，于是被推做首领，拥有数百人。这时亡命客南阳马武、颍川王常、成丹等，都来投奔。他们一同攻击距城市较远的村落，藏在绿林山中，数月之间，集结到七八千人。又有南郡张霸、江夏羊牧等，与王匡同时崛起，都有一万人之众。王莽派出使者，到当地赦免这些强盗。使者回京之后，奏称：“强盗们解散之后，不久就又聚合，问他们原因，都说：‘忧愁法令既多又苛刻，动辄犯法。努力劳动所得到的报酬，还不够缴纳捐税。就是闭门自守，又往往因邻居私自铸钱或携带铜，要连坐入狱，贪官污吏，逼人欲死。’百姓走投无路，便都起来做盗贼。”王莽大怒，免其官职。有人顺着王莽的意思，说：“小民猖狂刁猾，应该诛杀。”或者说：“这只是偶然的时运，不久将会消灭。”王莽高兴，便升其官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h2 id="五年戊寅一八">五年（戊寅，一八）&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6%88%8a%e5%af%85%e4%b8%80%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朔‹一›，北軍南門災。北軍壘門之南出者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初一，北军南营门失火。&lt;/p>
&lt;p>2以大司馬司允費興為荊州‹湖北湖南›牧；見，問到部方略，引見而問其方略也。見，賢遍翻。興對曰：「荊、揚‹江蘇南到岭南›之民，率依阻山澤，以漁采為業。師古曰：漁，謂捕魚也。采，謂採取蔬果之屬。間者國張六筦，稅山澤，妨奪民之利，連年久旱，百姓饑窮，故為盜賊。興到部，欲令明曉告盜賊歸田里，假貸犂牛、種食，種，章勇翻。闊其租賦，師古曰：闊，寬也。冀可以解釋安集。」莽‹时年六十三›怒，免興官。&lt;/p>
&lt;p>〖译文〗 [2]王莽任命大司马司允费兴作荆州牧，接见并询问他到任后的施政方案，费兴回答说：“荆州、扬州的百姓大都依靠山林湖沼，以捕捞、樵采为业。前一段时间，国家推行六管制度，征收山林湖沼税，损害、剥夺了百姓的利益，加上连年久旱，百姓饥饿穷困，所以沦为盗贼。我到任后，想要明令晓喻盗贼返回家园，贷放农具、耕牛、种子、粮食，减免他们的赋税，希望可以解散、安抚他们。”王莽大怒，免掉了费兴的官职。&lt;/p>
&lt;p>3天下吏以不得俸祿，俸，扶用翻。并為姦利，郡尹、縣宰家累千金。莽乃考始建國二年胡虜猾夏以來諸軍吏及緣邊吏大夫以上為姦利增產致富者，收其家所有財產五分之四以助邊急。助邊費之急也。公府士馳傳天下，傳，知戀翻。考覆貪饕，師古曰：饕，音土高翻。開吏告其將、將，即亮翻。奴婢告其主，冀以禁姦，而姦愈甚。&lt;/p>
&lt;p>〖译文〗 [3]全国的官吏因为得不到俸禄，纷纷去牟取非法利益，郡尹、县宰家里积累上千斤黄金。王莽于是检查始建国二年匈奴扰乱中国以来，所有军官和边境官吏大夫以上牟取非法利益增加产业发了财的，没收他们家中所有财产的五分之四，用来资助边防急需。各公府官吏乘坐驿站快车跑遍全国，审查贪污案件，动员官吏告发他们的上级，奴婢告发他们的主人，希望用这样的办法来禁止奸邪，可是奸邪却越加厉害。&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7漢紀二十九_起己巳(九)尽甲戌(一四)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7%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5%B7%B1%E5%B7%B3%E4%B9%9D%E5%B0%BD%E7%94%B2%E6%88%8C%E4%B8%80%E5%9B%9B%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1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7%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9%9D_%E8%B5%B7%E5%B7%B1%E5%B7%B3%E4%B9%9D%E5%B0%BD%E7%94%B2%E6%88%8C%E4%B8%80%E5%9B%9B%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九起屠維大荒落（己巳），盡閼逢閹茂（甲戌），凡六年。&lt;/p>
&lt;h1 id="王莽中">王莽中&lt;a class="anchor" href="#%e7%8e%8b%e8%8e%bd%e4%b8%ad">#&lt;/a>&lt;/h1>
&lt;h2 id="始建國元年己巳九">始建國元年（己巳，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bb%ba%e5%9c%8b%e5%85%83%e5%b9%b4%e5%b7%b1%e5%b7%b3%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朔‹一›，去年十二月莽改元，以十二月為歲首。通鑑不書，不與其改正朔也。莽‹时年五十四›帥公侯卿士奉皇太后‹王政君›璽韍，帥，讀曰率。璽，斯氏翻。師古曰：韍，謂璽之組；音弗。上太皇太后，順符命，去漢號焉。上，時掌翻。去，羌呂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朔（初一），王莽率领公侯卿士捧着新制的皇太后御玺，呈上太皇太后，遵从上天的符命，去掉汉朝的名号。&lt;/p>
&lt;p>初，莽娶故丞相王訢xīn孫宜春侯咸女為妻，師古曰：王訢為丞相，初封宜春侯，傳爵至孫咸。恩澤侯表：宜春侯，國於汝南。立以為皇后；生四男，宇、獲前誅死，安頗荒忽，師古曰：荒，音呼廣翻。乃以臨為皇太子，安為新嘉辟。師古曰：辟，君也。謂之辟者，取為國君之義。辟，音壁。封宇子六人皆為公。千為功隆公，壽為功明公，吉為功成公，宗為功崇公，世為功昭公，利為功著公。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当初，王莽娶了原丞相王的孙子宜春侯王咸的女儿为妻，如今立她作皇后。生有四个儿子，王宇、王获先前已被处死，王安又很有点糊里糊涂的样子，便把王临立为皇太子，把王安封为新嘉辟。赐封王宇的儿子六人都为公。大赦天下。&lt;/p>
&lt;p>莽乃策命孺子為定安公，封以萬戶，地方百里；立漢祖宗之廟於其國，與周後并行其正朔、服色；此皆空言耳。以孝平皇后為定安太后。讀策畢，莽親執孺子手，流涕歔欷師古曰：歔，音虛。欷，音許氣翻，又音希。曰：「昔周公攝位，終得復子明辟；今予獨迫皇天威命，不得如意！」哀嘆良久。中傅將孺子下殿，北面而稱臣。漢諸侯王國，有太傅、中傅：太傅秩二千石，中傅則在宮中傅王者耳。賢曰：前書音義曰：中傅，宦者也。百僚陪位，莫不感動。&lt;/p>
&lt;p>〖译文〗 王莽下策书命孺子为定安公，把居民一万户，土地纵横各一百里，赐封给他。在封国里建立汉朝祖宗的祠庙，与周朝的后代一样，都使用自己的历法和车马服饰的颜色。把孝平皇后立为定安太后。宣读策书完毕，王莽亲自握着孺子的手，流着眼泪抽泣道：“从前周公代理王位，最后能够把明君的权力归还周成王；现在我偏偏迫于上天威严的命令，不能够如自己的意！”悲伤叹息很久。中傅带着孺子下殿，向着北面自称臣下。百官陪在旁边，没有人不受感动。&lt;/p>
&lt;p>又按金匱封拜輔臣：哀章所獻金匱圖、金策書也。以太傅、左輔王舜為太師，封安新公；大司徒平晏為太傅，就新公；少阿、羲和劉秀為國師，嘉新公；廣漢梓潼‹四川梓潼›哀章為國將，美新公；梓潼縣，時屬廣漢郡。將，即亮翻；下同。是為四輔，位上公。太保、後承甄邯為大司馬，承新公；丕進侯王尋為大司徒，章新公；步兵將軍王邑為大司空，隆新公；是為三公。太阿、右拂、大司空甄豐為更始將軍，廣新公；京兆王興為衛將軍，奉新公；輕車將軍孫建為立國將軍，成新公；京兆王盛為前將軍，崇新公；是為四將。凡十一公。王興者，故城門令史；城門令史，事城門校尉，掌文書。王盛者，賣餅；釋名：餅，併也，溲sōu麥使合併也。蒸餅、湯餅之屬，隨形而名之。莽按符命求得此姓名十餘人，兩人容貌應卜相，相，息亮翻。徑從布衣登用，以示神焉。&lt;/p>
&lt;p>〖译文〗 王莽又按照金匮图书的说明，对辅政大臣举行授任仪式：任命太傅、左辅王舜为太师，赐封安新公；大司徒平晏为太傅，赐封就新公；少阿、羲和、刘秀为国师，赐封嘉新公；广汉郡梓潼县人哀章为国将，赐封美新公。这是四辅，位列上公。太保、后承甄邯为大司马，赐封承新公；丕进侯王寻为大司徒，赐封章新公；步兵将军王邑为大司空，赐封隆新公。这是三公。太阿、右拂、大司空甄丰为更始将军，赐封广新公；京兆王兴为卫将军，赐封奉新公；轻车将军孙建为立国将军，赐封成新公；京兆王盛为前将军，赐封崇新公。这是四将。总共十一公。王兴原是城门令史，王盛是卖饼的。王莽按照符命，找到十多个有这样姓名的人，而这两人的相貌符合占卜和看相的要求，便直接从平民起用，以显示神奇。&lt;/p>
&lt;p>是日，封拜卿大夫、侍中、尚書官凡數百人，諸劉為郡守者皆徙為諫大夫。改明光宮為定安館，定安太后居之；以大鴻臚府為定安公第；皆置門衛使者監領。臚，陵如翻。監，工銜翻。敕阿乳母不得與嬰語，常在四壁中，孟康曰：令定安公居四壁中，不得有所見。漢官典職曰：省中皆胡粉壁，紫素界之，畫古烈士。釋名曰：壁，辟也，辟禦風寒也。至於長大，不能名六畜；長，知兩翻。六畜，牛、馬、羊、犬、豕、雞也。養之曰畜；用之曰牲。畜，音許救翻。後莽以女孫宇子妻之。莽長男宇之子，則女孫也。妻，七細翻。&lt;/p>
&lt;p>〖译文〗 这一天，授任卿大夫、侍中、尚书官职总共几百人。各刘姓皇族担任郡太守的，都调任谏大夫。王莽把明光宫改为定安馆，让定安太后住在那里。把大鸿胪官署作为定安公住宅，都设置门卫、使者监护管理。告诫保育人员和奶妈不准跟定安公谈话，让他常在四壁合围的屋子里。一直到长大，定安公还不能叫出六畜的名称。后来王莽把孙女王宇的女儿嫁给了他。&lt;/p>
&lt;p>莽策命群司各以其職，如典誥之文。置大司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若，位皆孤卿。師古曰：允，信也。若，順也。余按古之三孤位六卿，爵秩同六卿曰孤卿。更名大司農曰羲和，後更為納言；更，工衡翻；下同。大理曰作士；太常曰秩宗；大鴻臚曰典樂；少府曰共工；師古曰：共，音恭。水衡都尉曰予虞：皆放唐、虞建官也。與三公司卿分屬三公。司卿，即司允、司直、司若。置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分主中都官諸職。又更光祿勳等名為六監，皆上卿。光祿勳曰司中，太僕曰太御，衛尉曰太衛，執金吾曰奮武，中尉曰軍正。又置大贅官，主乘輿服御物；後又典兵。改郡太守曰大尹，都尉曰大尉，縣令、長曰宰；守，式又翻。長，知兩翻。長樂宮曰常樂室，樂，音洛。長安曰常安；其餘百官、宮室、郡縣盡易其名，不可勝紀。勝，音升。&lt;/p>
&lt;p>〖译文〗 王莽颁发策书规定百官的职责，犹如典谟训诰的文章一样。设置大司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若，职位都是孤卿。将大司农改名叫羲和，后来又改为纳言；大理改名叫作士；太常改名叫秩宗；大鸿胪改名叫典乐；少府改名叫共工；水衡都尉改名叫予虞，加上三公司卿，分别归三公管辖。设置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分别主管京师各官府的所有职务。又把光禄勋等改名，称为六监，职位都是上卿。将郡太守改名叫大尹，都尉改名叫大尉，县令、县长改名叫宰；长乐宫改名叫常乐室，长安改名叫常安；其余百官、宫室、郡县都改了名，不能一一记录了。&lt;/p>
&lt;p>封王氏齊縗cuī之屬為侯，齊，音咨。縗裳而緶biàn其下。縗，倉回翻。大功為伯，小功為子，緦麻為男；其女皆為任。師古曰：任，充也。男服之義，男亦任也；音壬。男以「睦」，女以「隆」為號焉。師古曰：睦、隆，皆其受封邑之號，取嘉名也。&lt;/p>
&lt;p>〖译文〗 赐封王氏丧服为齐的亲属为侯爵，丧服为大功的亲属为伯爵，丧服为小功的亲属为子爵，丧服为缌麻的亲属为男爵；这样的女亲属都为任爵。男的用“睦”字作称号，女的用“隆”字作称号。&lt;/p>
&lt;p>又曰：「漢氏諸侯或稱王，至於四夷亦如之，違於古典，繆於一統。王大一統。王者，有天下之號也。諸侯及四夷稱之，非古也。繆，戾也。其定諸侯王之號皆稱公，及四夷僭號稱王者皆更為侯。」於是漢諸侯王三【章：十二行本「三」作「二」；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十二人皆降為公，王子侯者百八十一人皆降為子，其後皆奪爵焉。考異曰：諸侯王表，皆云「莽篡位，貶為公。明年，廢。」王子侯表但云「絕」，或云「免」，皆在今年。按明年立國將軍建奏諸劉為諸侯者以戶多少就五等之差，亦不云奪爵也。後漢城陽王祉傳云：「劉氏侯者皆降為子，後奪爵。」不知奪在幾年。&lt;/p>
&lt;p>〖译文〗 王莽又说道：“汉朝有的诸侯称王，以至四方的夷民也仿效这样称呼，这违反了古代制度，背离了一统的原则。如今确定诸侯王的名号都称为公，以及四方夷民，冒用帝王尊号的都改为侯。”于是汉诸侯王三十二人的名号都降为公，诸侯王的子弟名号为侯的一百八十一人都降为子，他们在后来都被剥夺了爵号。&lt;/p>
&lt;p>2莽又封黃帝、少昊、顓zhuān頊xū、帝嚳kù、堯、舜、夏、商、周及皋gāo陶yáo、伊尹之後皆為公、侯，使各奉其祭祀。姚恂為初睦侯，奉黃帝後。梁護為脩遠伯，奉少昊後。皇孫功隆公千，奉帝嚳後。劉歆為初烈伯，奉顓頊後。國師劉歆子疊為伊休侯，奉堯後。媯guī昌為始睦侯，奉虞帝後。山遵為褒謀侯，奉皋陶後。伊玄為褒衡子，奉伊尹後。周後衛公姬黨更封為章平公。殷後宋公孔弘更封為章昭侯。夏後遼西如豐封為章功侯。&lt;/p>
&lt;p>〖译文〗 [2]王莽又赐封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舜、夏、商、周及皋陶、伊尹的后代都为公、侯，使他们各自奉行对自己祖先的祭祀。&lt;/p>
&lt;p>3莽因漢承平之業，府庫百官之富，百蠻賓服，天下晏然，莽一朝有之，其心意未滿，未滿，未饜足也。陿小漢家制度，欲更為疏闊。欲變改制度以從古也。陿，與狹同。更，工衡翻。乃自謂黃帝、虞舜之後，至齊王建孫濟北王安失國，齊人謂之王家，因以為氏；故以黃帝為初祖，虞帝為始祖。追尊陳胡公為【章：十二行本「爲」作「曰」；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陳胡王，田敬仲為田敬王，【章：十二行本「爲田」二字作「曰齊」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濟北王安為【章：十二行本「爲」作「曰」；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濟北湣王。以黃帝之後分為有虞氏，有虞之後封於陳，田敬仲自陳奔齊，為田氏，田安之後為王家故也。濟，子禮翻。立祖廟五，親廟四。天下姚、媯guī、陳、田、王五姓皆為宗室，世世復，無所與。復，方目翻。與，讀曰豫；下其復同。封陳崇、田豐為侯，以奉胡王、敬王後。&lt;/p>
&lt;p>〖译文〗 [3]王莽承接汉朝盛世的庞大基业，以及国库和诸官府资产的丰厚，众多蛮族归附顺从，天下一派升平。王莽一时攫为己有，他的心意仍不满足，认为汉朝的格局太小，想要更为宏大。于是，自称是黄帝、虞舜的后裔，一直传到齐王田建的孙儿济北王田安，才失去政权。齐人称齐国的王族为“王家”，于是就以“王”为姓氏。所以，以黄帝为王姓的初祖，以虞舜帝为始祖。王莽追尊陈胡公为陈胡王，田敬仲为田敬王，济北王田安为济北愍王。他建造五座祖宗祭庙，四座皇族祭庙。天下姚、妫、陈、田、王五姓都是皇族，世代不纳税，不服役，不负担义务。封陈崇、田丰二人为侯爵，使他们分别作陈胡王妫满、田敬王田完的后嗣。&lt;/p>
&lt;p>天下牧、守皆以前有翟義、趙朋等作亂，事見上卷居攝元年。守，式又翻；下同。領州郡，懷忠孝，封牧為男，守為附城。&lt;/p>
&lt;p>〖译文〗 全国州牧、郡守，都因先前在翟义、赵朋等人作乱时，领导州郡，忠于新朝，所以州牧都封男爵，郡守都封附城。&lt;/p>
&lt;p>以漢高廟為文祖廟。師古曰：欲法舜受終於文祖。漢氏園寢廟在京師者，勿罷，祠薦如故。諸劉勿解其復，復，方目翻。各終厥身；州牧數存問，數，所角翻。勿令有侵冤。&lt;/p>
&lt;p>〖译文〗 王莽将汉高庙改为文祖庙。在京师的刘姓皇帝陵园中的宗庙，仍维持原状，祭祀同原来一样。刘姓皇族继续免缴赋税，免服差役，直到去世。各州州牧不断慰问安抚，不让他们遭受侵害和冤枉。&lt;/p>
&lt;p>4莽以劉之為字「卯、金、刀」也，詔正月剛卯、金刀之利皆不得行，服虔曰：剛卯，以正月卯日作，佩之，長三寸，廣一寸，四方，或用玉，或用金，或用桃，著革帶佩之。今有玉在者，銘其一面曰：「正月剛卯。」金刀，莽所鑄之錢也。晉灼曰：剛卯，長一寸，廣五分，四方，當中央從穿作孔，以采絲茸，其底如冠纓頭蕤ruí，刻其上面作兩行書，文曰：「正月剛卯既央，靈殳shū四方，青赤白黃，四色是當。帝令祝融，以教夔、龍，庶疫剛癉dàn，莫我敢當！」其一銘曰：「疾日嚴卯，帝令夔化，順爾固伏，化茲靈殳shū，既正既直，既觚gū既方，庶疫剛癉dàn，莫我敢當！」師古曰：今往往有土中得玉剛卯者，案大小及文，服說是也。莽以劉字上有「卯」，下有「金」，旁有「刀」，故禁剛卯及金刀也。余按劉字上本從「丣」yǒu，莽以「丣」字近「卯」，故云爾。乃罷錯刀，契刀孔穎達曰：古文有刀，刀有二種：一是契刀，一是錯刀。契刀直五百；錯刀直一千。契刀無鏤lòu而錯刀用金鏤之。刀形如錢而邊作刀字形也，故世猶呼錢為錢刀。及五銖錢，更作小錢，更，工衡翻。徑六分，重一銖，文曰「小錢直一」，與前「大錢五十」者為二品，并行。欲防民盜鑄，乃禁不得挾銅、炭。&lt;/p>
&lt;p>〖译文〗 [4]王莽认为刘字由“卯、金、刀”组成，因而下诏，“正月刚卯”佩饰和金刀钱都不准再使用。于是，废除错刀币、契刀币以及五铢钱，改铸小钱，直径六分，重量一铢，上面有“小钱值一”的字样，加上以前的“大钱五十”的货币为两类，同时发行。为了防止民间私自铸造，便下禁令不准挟带铜、炭。&lt;/p>
&lt;p>5夏，四月，徐鄉‹山東龙口东北乡城›侯劉快結黨數千人起兵於其國。師古曰：快，膠東恭王子也。而王子侯表作「炔」，從「火」，與此不同。疑表誤也。快兄殷，故漢膠東王，時為扶崇公。快舉兵攻即墨‹山東平度›，即墨，膠東國都。殷，膠東康王寄玄孫之子也。殷閉城門，自繫獄。吏民距快；快敗走，至長廣‹山東萊陽东›死。地理志，長廣縣，屬琅邪郡。莽赦殷，益其國滿萬戶，地方百里。&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间，徐乡侯刘快集结党羽几千人，在他的封国里起兵。刘快的哥哥刘殷，是原汉朝的胶东王，这时已经改为扶崇公。刘快集结兵力，进攻即墨城，刘殷关闭城门，自投监狱。官民抵抗刘快，刘快失败逃跑，退到长广县死了。王莽赦免刘殷，增加他的封国达一万户人家，面积方圆一百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莽曰：「古者一夫田百畝，什一而稅，孟子曰：周人百畝而徹。此言周制也。則國給民富而頌聲作。秦壞聖制，廢井田，見二卷周顯王十九年。壞，音怪。是以兼併起，貪鄙生，強者規田以千數，弱者曾無立錐之居。又置奴婢之市，與牛馬同闌，師古曰：闌，謂遮闌之，若牛馬闌圈也。制於民臣，顓斷其命，繆於『天地之性人為貴』之義。孝經：孔子曰：天地之性人為貴。斷，丁亂翻。減【章：十二行本「減」上有「漢氏」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輕田租，三十而稅一，常有更賦，罷癃咸出；師古曰：更，音工衡翻。罷，讀曰疲。癃，音隆。晉灼曰：雖老病者皆復出口算。而豪民侵陵，分田劫假。師古曰：分田，謂貧者無田而取富人田耕種，共分其所收也。假，亦謂貧人賃富人之田也。劫者，富人劫奪其稅，侵欺之也。厥名三十稅一，實什稅五也。故富者犬馬餘菽shū粟sù，驕而為邪；貧者不厭糟糠，窮而為姦；俱陷於辜，刑用不錯。師古曰：錯，置也；音千故翻。今更名天下田曰『王田』，奴婢曰『私屬』，更，工衡翻；下同。皆不得賣買。其男口不盈八而田過一井者，分餘田予九族、鄰里、鄉黨。予，讀曰與。故無田、今當受田者，如制度。敢有非井田聖制、無法惑眾者，投諸四裔，以禦魑魅，師古曰：魑chī，山神也。魅，老物精也。魑，音螭。魅，音媚。如皇始祖考虞帝故事！」舜投四凶於四裔，以禦魑魅。&lt;/p>
&lt;p>〖译文〗 [6]王莽下诏：“古代一夫分田一百庙，按十分之一交租税，就能够国家丰裕，百姓富足，于是歌颂的舆论兴起来了。秦破坏圣人制度，废除井田，因此并吞土地的现象出现了，贪婪卑鄙的行为发生了，强者占田数千亩，贫者竟没有立锥之地。又设置买卖奴婢的市场，与牛马一同关闭在栅栏之内，被地方官吏控制，专横地裁决他们的命运，违背了天地之间的生命，人类最宝贵的原则。汉朝减轻土地税，按三十分之一征税，但是经常有代役税，病残而丧失劳力的都要交纳。加以土豪劣绅侵犯欺压，利用租佃关系掠夺财物，于是名义上按三十分之一征税，实际上征收了十分之五的税。所以富人的狗马有吃不完的粮食，因骄奢而作邪恶的事；穷人却吃不饱酒渣糠皮，因贫困而作邪恶的事。他们都陷于犯罪，刑罚因此不能搁置不用。现在把全国的田改名叫‘王田’，奴婢叫‘私属’，都不准买卖。那些家庭人口男性不满八人，而占有田亩超过一井的，把多余的田亩分给亲属、邻居和同乡亲友。原来没有田，现在应当分得田的，按照规定办。敢有反对井田这种圣人首创的制度，无视法律惑乱民众的，把他们流放到四方极远的地方，去抵挡妖怪鬼神，如同我的始祖虞舜帝惩罚四凶的旧例。”&lt;/p>
&lt;p>7秋，遣五威將王奇等十二人五威將，分左、右、前、後、中帥，衣冠、車服、駕馬各如其方面色數。將，即亮翻。帥，所類翻；下同。班符命四十二篇於天下：德祥五事，符命二十五，福應十二。五威將奉符命，齎印綬，王侯以下及吏官名更者，師古曰：更，改也。外及匈奴、西域、徼外蠻夷，徼，吉弔翻；下同。皆即授新室印綬，因收故漢印綬。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7]秋季，王莽派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颁符命四十二篇到全国。其中德祥类五篇，符命类二十五篇，福应类十二篇。五威将恭敬地捧着符命，带着印信，王侯及以下和官吏更改名称的，中原以外到匈奴、西域和远方的蛮夷，都被就地授予新朝的印信，并收缴原来汉朝的印信。大赦天下。&lt;/p>
&lt;p>五威將乘乾文車，鄭氏曰：畫天文於車也。駕坤六馬，鄭氏曰：坤，為牝馬。六，地數。背負鷩bì鳥之毛，服飾甚偉。師古曰：鷩鳥，雉屬，即鵔jùn鸃yì也；今俗呼云山雞，非也。鷩，音鼈。每一將各置五帥，將持節，帥持幢chuáng。帥，所類翻。幢，傳江翻，旛也。其東出者至玄菟‹辽宁沈阳›、樂浪‹朝鮮平壤›、高句驪‹吉林集安›、夫餘‹大兴安岭东东北平原›；菟，音塗。樂浪，音洛琅。陸德明曰：句，俱付翻，又音駒。驪，力支翻。師古曰：夫，音扶。范曄曰：武帝滅朝鮮，開高句驪為縣，使屬玄菟；其人有五部，在遼東之東千里。夫餘在玄菟北千里，東明之後也。高句驪，朱蒙之後，以高為氏。南出者隃徼外，歷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改句町‹云南广南›王為侯；徼外，邊徼之外。益州，武帝所置益州郡也。昭帝時，姑繒、葉榆夷反，句町侯亡波擊反者有功，立為王。隃，與踰同。徼，工釣翻。句町，音劬qú挺。西出【章：十二行本「出」下均有「者」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至西域，盡改其王為侯；北出至匈奴庭，授單于印，改漢印文，去璽言【章：十二行本「言」作「曰」；乙十一行本同。】章。印，符也，信也，亦因也，封物相因付。漢官儀曰：諸侯王，黃金橐tuó駝鈕，文曰璽。列侯，黃金龜鈕，文曰章。御史大夫，金印；中二千石，銀印，龜鈕，文曰章。千石至四百石皆銅印，文曰印。為莽以更印綬撓亂四夷張本。去，羌呂翻。璽，斯氏翻。&lt;/p>
&lt;p>〖译文〗 五威将坐着绘有天文图象的车子，套着六匹母马，背上插着锦鸡的羽毛，服装佩饰很威武。每一位五威将下面各设置五个元帅。五威将手执符节，五帅举着旗幡，东行的到玄菟、乐浪、高句丽、夫余。南行的到边塞之外，经过益州郡，把句町王改为句町侯。西行到西域，把各国国王都改为侯爵。北行到匈奴王庭，授予单于印信，更改了汉朝印信的文字，去掉：“玺”改称“章”。&lt;/p>
&lt;p>8冬，雷，桐華。&lt;/p>
&lt;p>〖译文〗 [8]冬季，响雷，桐树开花。&lt;/p>
&lt;p>9以統睦侯陳崇為司命，主司察上公以下。又以說符侯崔發等為中城、四關將軍，主十二城門及繞霤liū‹陝西商州至丹凤一带七盤十二繞險要›、羊頭‹山西長子东南羊頭山›、肴黽mǐn‹肴山、澠池，在河南三门峡東›、汧qiān隴‹汧水、隴山，在陝西隴縣境›之固，中城將軍，主十二城門。四關將軍，分主繞霤、羊頭、肴黽、汧隴四處。三輔黃圖：長安城東出南頭第一門曰霸城門，莽改曰仁壽門；第二門曰清明門，莽曰宣德門；東出北頭第一門曰宣平門，莽曰春王門；南出東頭第一門曰覆盎城門，莽曰更清門；第二門曰安門，莽曰光禮門；第三門曰便門，莽曰信平門；西出南頭第一門曰章城門，莽曰萬秋門；第二門曰直城門，莽曰正道門；第三門曰雍門，莽曰章儀門；北出東頭第一門曰洛門；第二門曰廚城門，莽曰建子城門；第三門曰橫門。服虔曰：繞霤，隘險之道。師古曰：謂之繞霤者，言四面阸塞，其道屈曲，谿谷之水回繞而霤也；其處即今之商州界七盤、十二繞是也。霤，音力救翻。羊頭，山名，在上黨長子縣。肴，肴山也；黽，黽池也：皆在陝縣之東也。汧，扶風汧縣，有吳山、汧水之阻。隴，謂隴坻也。汧、隴相連。黽，彌袞翻。汧，口堅翻。坻，丁禮翻。皆以五威冠其號。冠，古玩翻。&lt;/p>
&lt;p>〖译文〗 [9]任命统睦侯陈崇当司命，负责监视上公及以下所有朝廷官员。又任命说符侯崔发等当中城、四关将军，负责京师十二城门，跟绕、羊头、肴黾、陇四处防务。官衔前都加五威二字。&lt;/p>
&lt;p>10又遣諫大夫五十人，分鑄錢於郡國。&lt;/p>
&lt;p>〖译文〗 [10]王莽派遣又谏大夫五十人，分别到各郡、各封国铸钱。&lt;/p>
&lt;p>11是歲，真定‹河北正定›、常山‹河北元氏›大雨雹。雨，於具翻。&lt;/p>
&lt;p>〖译文〗 [11]这一年，真定、常山天降大冰雹。&lt;/p>
&lt;h2 id="二年庚午一零">二年（庚午，一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5%ba%9a%e5%8d%88%e4%b8%80%e9%9b%b6">#&lt;/a>&lt;/h2>
&lt;p>1春，二月，赦天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6漢紀二十八_起癸亥(三)尽戊辰(八)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6%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7%99%B8%E4%BA%A5%E4%B8%89%E5%B0%BD%E6%88%8A%E8%BE%B0%E5%85%AB%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6%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85%AB_%E8%B5%B7%E7%99%B8%E4%BA%A5%E4%B8%89%E5%B0%BD%E6%88%8A%E8%BE%B0%E5%85%AB%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八起昭陽大淵獻（癸亥），盡著雍執徐（戊辰），凡六年。&lt;/p>
&lt;h1 id="孝平皇帝下">孝平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b9%b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始三年癸亥三">元始三年（癸亥，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a7%8b%e4%b8%89%e5%b9%b4%e7%99%b8%e4%ba%a5%e4%b8%89">#&lt;/a>&lt;/h2>
&lt;p>1春，太后遣長樂少府夏侯藩、宗正劉宏、尚書令平晏納采見女。婚有五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陸德明曰：采，音七在翻，擇也。師古曰：謂采擇其可者。還，奏言：「公女漸漬zì德化，漸，音沾。有窈窕之容，窈窕，幽閒也。王肅曰：善心曰窈，善容曰窕。宜承天序，奉祭祀。」太師光、大司徒宮、大司空豐、左將軍孫建、執金吾尹賞、行太常事、太中大夫劉秀及太卜、太史令服皮弁biàn、素積，百官表：太常有太卜、太史等令。師古曰：皮弁，以鹿皮為冠，形如人手之弁合也。素積，謂素裳也。朱衣而素裳。積，謂襞bì績，若今之襈zhuàn為也。襈，音雛戀翻。賢曰：素積者，積以為裳也，言要中辟積也。賈公彥曰：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積素以為裳。以禮雜卜筮，皆曰：「兆遇金水王相，卦遇父母得位，兆，卜也。卦，筮也。孟康曰：金、水相生也。張晏曰：金王則水相也。遇父母則泰卦，乾下坤上，天下於地，是配享之卦。師古曰：王，音於放翻。原父曰：但言父母得位，安知是泰卦乎！相，息亮翻。所謂康強之占，逢吉之符也。」洪范曰：汝則從、龜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是之謂大同，身其康強，子孫其逢吉。又以太牢策告宗廟。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黃金二萬斤，為錢二萬萬；」莽深辭讓，受六千三百萬，而以其四千三百萬分予十一媵家及九族貧者。九族，上自高祖，下至玄孫之親。按漢書王莽傳：「故事聘皇后黃金二萬斤，為錢二萬萬。莽深辭讓，受四千萬，而以其三千三百萬予十一媵家。群臣復言：「今皇后受聘，踰群妾亡幾。」有詔，復益二千三百萬，為三千萬。莽復以其千萬分予九族貧者。又按杜佑通典：聘后黃金二萬斤，漢呂后為惠帝聘魯元公主故事也。予，讀曰與。&lt;/p>
&lt;p>〖译文〗 [1]春季，太皇太后王政君派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尚书令平晏，前往王莽家，呈上礼物，并与王莽的女儿相见。回来后，向王政君奏报：“安汉公的女儿，受到最好的教育，有美丽善良的容貌，适宜承受天命，侍奉皇家宗庙祭祀。”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行太常事太中大夫刘秀，以及太卜、卜史令，都戴上鹿皮帽，穿上素色衣裳，依照仪式，共同卜卦。都说：“这是金、水互相辅佐的吉兆，父母和睦喜悦的卦象。正是所谓康乐、强健的预示，子孙大吉的征兆。”接着，又用猪牛羊各一头祭祀，以策书禀告宗庙。主管官吏报告：“按照成例，聘皇后的彩礼是黄金二万斤，折合钱二万万。”王莽执意推辞，只愿接受钱六千三百万，而又在其中拨出四千三百万，分赠给被选为从嫁媵妾的十一家，以及王姓家九族以内的贫苦亲属。&lt;/p>
&lt;p>2夏，安漢公奏車服制度，吏民養生、送終、嫁娶，奴婢、田宅、器械之品，立官稷，元始元年，莽號安漢公。至是始書以冠事，表其所從來者漸矣。通鑑凡書權臣例始此。如淳曰：郊祀志：已有官社，未有官稷，遂立官稷於官社之後。臣瓚曰：漢初，除秦社稷，立漢社稷；其後又立官社，配以夏禹，而不立官稷。師古曰：淳、瓚二說皆未盡也。初立官稷於官社之後，是為一處。今更創置建於別所，不相從也。及郡國、縣邑、鄉聚皆置學官。張晏曰：聚，邑落名也。師古曰：聚，音才喻翻。&lt;/p>
&lt;p>〖译文〗 [2]夏季，安汉公王莽奏报关于车马和衣服穿着的制度，全国官吏平民的日常生活，丧葬送终，男婚女嫁，以及奴婢的买卖和待遇，田地房产的转移，各种用具等等，分别定立等级。又设置祭祀五谷的神庙。并在各郡、各封国、各县、各城、各乡、各村，都设置学官。&lt;/p>
&lt;p>3大司徒司直陳崇使張敞孫竦sǒng草奏，師古曰：草，謂創立其文。盛稱安漢公功德，以為：「宜恢公國令如周公，成王以周公有勳勞於天下，封以曲阜地方七百里。建立公子令如伯禽，魯頌閟bì宮之詩曰：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bǐ侯於魯。所賜之品亦皆如之，魯公之封於魯也，賜以附庸，殷民六族，大路，大旂qí，封父之繁弱，夏后氏之璜，祝、宗、卜、史，備物典策，官司彝器，白牡之牲，郊望之禮。諸子之封皆如六子。」周公六子，封於凡、蔣、邢、茅、胙、祭。師古曰：六子，伯禽之弟也。祭，側界翻。太后以示群公。群公方議其事，會呂寬事起。&lt;/p>
&lt;p>〖译文〗 [3]大司徒司直陈崇，命张敞的孙儿张竦起草奏章，歌颂王莽的功德，说：“应该扩大安汉公的封国，让他象周公一样；赐封安汉公的长子，让他象伯禽一样，赏赐的等级也完全相同。其他儿子的封赏，都像周公的六个儿子一样。”太皇太后王政君把奏章交给大臣们看，大臣们正在讨论这件事，恰巧吕宽事件发生了。&lt;/p>
&lt;p>初，莽長子宇非莽隔絕衛氏，隔絕事見上卷元年。長，知兩翻。恐久後受禍，即私與衛寶通書，教衛后上書謝恩，上，時掌翻；下同。因陳丁、傅舊惡，冀得至京師。莽白太皇太后，詔有司褒賞中山孝王后，益湯沐邑七千戶。衛后日夜啼泣，思見帝面，而但益戶邑；宇復教令上書求至京師。復，扶又翻。莽不聽。宇與師吳章及婦兄呂寬議其故，章以【章：甲十六行本「以」下有「爲」字；乙十一行本同。】莽不可諫而好鬼神，好，呼到翻。可為變怪以驚懼之，章因推類說令歸政衛氏。推類者，因變怪而推言事類如洪范五行傳，以說莽也。說，輸芮翻。宇即使寬夜持血灑莽第，門吏發覺之；莽執宇送獄，飲藥死。宇妻焉懷子，師古曰：焉，其名。繫獄，須產子已，殺之。師古曰：須，待也。已，訖也。甄邯等白太后，下詔曰：「公居周公之位，輔成王之主，而行管、蔡之誅，不以親親害尊尊，朕甚嘉之！」莽盡滅衛氏支屬，唯衛后在。吳章要斬，磔zhé尸東市門。要，與腰同。磔，陟格翻，裂也，張也。&lt;/p>
&lt;p>〖译文〗 当初，王莽的长子王宇反对王莽隔离卫姓家族，恐怕将来受到报复，便暗中跟卫宝通信，让卫后上书谢恩，并借机陈述丁姓家族和傅姓家族的罪恶，盼望被召到京师长安。王莽报告太皇太后，下诏让主管官吏褒扬赏赐卫后，增加汤沐邑七千户人家。卫后日夜哭泣，思念与平帝见面，然而只是增加了汤沐邑的户数。王宇再次教她上书要求前来京师探望。王莽不听。王宇与他的老师吴章和内兄吕宽商量这件事，吴章认为王莽不可规劝，但相信鬼神，可以制造怪异来恐吓他，再由吴章乘势推演，劝说他把政权移交卫姓家族。王宇便让吕宽于夜晚拿血涂洒王莽的住宅，守门的小吏发觉了这件事，王莽捉拿王宇送到牢狱里，令服毒药而死。王宇的妻子吕焉正怀孕，被囚禁在监狱里，等到生小孩后再杀掉。右将军甄邯等报告太皇太后，王政君下诏褒扬王莽：“阁下身居周公的地位，辅佐象周成王这样的幼主，而实施对管叔、蔡叔的诛杀，不以骨肉私情伤害君臣之间的大义，朕非常嘉勉这种大义灭亲的壮举。”王莽于是下令崐把卫姓家族全部屠杀，只留下卫后一人。吴章遭腰斩，在长安东市门施以分裂肢体的酷刑。&lt;/p>
&lt;p>初，章為當世名儒，章治尚書經，為博士。教授尤盛，弟子千餘人。莽以為惡人黨，皆當禁錮不得仕宦，門人盡更名他師。師古曰：更以他人為師，諱不言是章弟子。更，工衡翻。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云敞時為大司徒掾，姓譜：䢵，出自祝融之後，為䢵國；後去邑為云。自劾吳章弟子，劾，戶概翻。收抱章尸歸，棺斂葬之，師古曰：棺，音工喚翻。斂，音力贍翻。京師稱焉。&lt;/p>
&lt;p>〖译文〗 原先，吴章是当时著名的儒家学派学者，广收学生，有千余人之多。王莽认为那些学生全是恶人的党徒，都应当禁锢起来，不得为官。学生们全都改换自己的身份，改投别的老师。平陵人云敞，当时任大司徒掾，上书自我弹劾，声称是吴章的学生，把吴章的尸体领回，买一口棺材收殓埋葬。长安人称道他的高义。&lt;/p>
&lt;p>莽於是因呂寬之獄，遂窮治黨與，連引素所惡者悉誅之。治，直之翻；下同。惡，烏路翻。元帝女弟敬武長公主素附丁、傅，長，知兩翻。及莽專政，復非議莽；復，扶又翻。紅陽侯王立，莽之尊屬；立，莽叔父也。平阿侯王仁，素剛直；仁，譚子也。莽皆以太皇太后詔，遣使迫守，令自殺。使，疏吏翻；下同。令，力丁翻。莽白太后，主暴病薨；主，言敬武公主。太后欲臨其喪，莽固爭而止。甄豐遣使者乘傳案治衛氏黨與，傳，知戀翻。郡國豪桀及漢忠直臣不附莽，【章：甲十六行本「莽」下有「者」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皆誣以罪法而殺之。何武、鮑宣及王商子樂昌侯安、涿郡王商，相成帝者也。辛慶忌三子護羌校尉通、函谷都尉遵、水衡都尉茂、南郡‹湖北江陵›太守辛伯皆坐死。何武不舉莽為大司馬。鮑宣素有強項名。王商與王鳳不協，為所擠陷，忿毒而死；其子安不附王氏；辛慶忌本王鳳所成，莽見其三子皆能，欲親厚之；辛茂自以名臣子孫，兄弟并顯列，不宜附莽，又不甚詘qū事甄豐、甄邯；伯亦辛氏之族：故并及禍。凡死者數百人，海內震焉。北海‹山東昌樂东南›逄páng萌謂友人曰：「三綱絕矣，莽殺其叔父，又自殺其塚嫡，是滅其天性也；殺其君之祖姑，又盡除忠直之臣，是無君也；故曰三綱絕矣。逄páng，皮江翻。不去，禍將及人！」即解冠掛東都城門，萌時學於長安。賢曰：漢宮殿名：東都門，今名青門。註又見昭紀。歸，將家屬浮海，客於遼東‹遼寧遼陽›。&lt;/p>
&lt;p>〖译文〗 王莽于是假借吕宽案件，下令追究吕宽党羽，牵连自己平素所厌恶的人，都予以诛杀。其中包括汉元帝的妹妹敬武长公主，她一向跟丁姓家族、傅姓家族友善，及至王莽专权，又非议王莽；王莽的亲叔父红阳侯王立，平阿侯王仁性格一向刚强正直；王莽都以太皇太后的名义，颁下诏书，并派使节监督，强迫他们自杀。王莽报告太皇太后说，敬武长公主患急病死亡。太皇太后要亲自前往祭悼，王莽竭力劝阻，才罢。大司空甄丰派遣专人，乘坐朝廷驿车，前往各地诛杀卫姓家族党羽。各郡、各封国的豪杰，跟汉王朝的忠臣义士，凡不顺附王莽的，都被诬陷有罪，依法处决。前任前将军何武、前任司隶校尉鲍宣，以及王商的儿子乐昌侯王安、前任左将军辛庆忌的三个儿子：护羌校尉辛通、函谷都尉辛遵、水衡都尉辛茂，以及南郡太守辛伯，全都被处死。共诛杀数百人，全国震惊。北海郡人逢萌对朋友说：“君臣、父子、夫妇之道都废绝了，再不离开，大祸临头。”说完就摘下帽子挂在东都城门，回到故乡，带着家属乘船渡海，到辽东客居。&lt;/p>
&lt;p>莽召明禮少府宗伯鳳宗伯，姓也。鳳，名也。鳳明於禮，官為少府。少，詩照翻。入說為人後之誼，白令公卿、將軍、侍中、朝臣并聽，說為人後者義不得顧私親。師古曰：白令皆聽之。朝，直遙翻。欲以內厲天子而外塞百姓之議。厲，諷厲也。厲者，磨錯垢故以就新，取此義也。師古曰：塞，止也。塞，悉則翻。先是，秺dù侯金日磾dī子賞、都成侯金安上子常皆以無子國絕，先，悉薦翻。秺，音妬。磾，丁奚翻。莽以【章：甲十六行本「以」下有「日磾」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曾孫當及安上孫京兆尹欽紹其封。當，日磾曾孫也。欽謂「當宜為其父、祖立廟，晉灼曰：當是賞弟建之孫。此言當自為其父及祖父建立廟也。為，於偽翻。而使大夫主賞祭也。」【章：甲十六行本無「也」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也」作「事」；張校同。】如淳曰：以賞故國君，使大夫掌其祭事。臣瓚曰：當是支庶，上繼大宗，不得顧其私親也。而欽令尊其父、祖以續日磾，不復為賞後，而令大夫主掌祭事。師古曰：瓚說是。甄邯時在旁，廷叱欽，因劾奏「欽誣祖不孝，大不敬；」下獄，自殺。劾，戶概翻：下，遐稼翻。邯以綱紀國體，無所阿私，忠孝尤著，益封千戶。更封安上曾孫湯為都成侯。湯受封日，不敢還歸家，以明為人後之誼。&lt;/p>
&lt;p>〖译文〗 王莽征召深明古礼的少府宗伯凤，到宫廷讲解充任继承人的大义。建议由太皇太后下令，公卿、将军、侍中及文武百官，都要参加听讲。目的在于对内教训天子，对外消除百姓的议论。在此之前，侯金日的儿子金赏，都成侯金安上的儿子金常，都因为没有儿子，封国撤除。王莽命金日的曾孙金当，金安上的孙儿京兆尹金钦，分别继承爵位。金钦说：“金当应给他父亲、祖父建立祭庙，而派大夫主持伯祖父金赏的祭祀。”这时，甄邯正在旁边，当着平帝及文武百官，叱责金钦，弹劾他：“诬蔑祖先，不孝，犯大不敬之罪。”逮捕金钦，金钦在狱中自杀。甄邯因维护国家纲纪，不徇私情，忠孝双全，增加封地人家一千户。改封金安上的曾孙金汤当都成侯。金汤受封的当天，不敢回家，用以显示作为大宗继承人应遵循的大义。&lt;/p>
&lt;p>4是歲，尚書令潁川‹河南禹州›鍾元為大理。哀帝元壽二年，復改廷尉為大理。潁川太守陵陽‹安徽黄山市西北›嚴詡地理志，陵陽縣屬丹陽郡。本以孝行為官，行，下孟翻。謂掾、史為師友，掾，俞絹翻。有過輒閉閤自責，終不大言。郡中亂。史言世降俗薄，徒善不足以為政。王莽遣使徵詡，官屬數百人為設祖道，為，於偽翻。詡據地哭。掾、史曰：「明府吉徵，不宜若此！」詡曰：「吾哀潁川‹河南禹州›士，身豈有憂哉！我以柔弱徵，必選剛猛代；代到，將有僵仆者，師古曰：僵，偃也。仆，顛也。僵，音薑。仆，音赴。故相弔耳！」詡至，拜為美俗使者；文穎曰：宣美風化使者。徙隴西‹甘肅臨洮›太守【章：甲十六行本「守」下有「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何並為潁川‹河南禹州›太守。並到郡，捕鍾元弟威及陽翟‹河南禹州›輕俠趙季、李款，皆殺之；郡中震栗。地理志，陽翟縣屬潁川郡。翟，音直格翻。&lt;/p>
&lt;p>〖译文〗 [4]本年，尚书令颍川人钟元，被任命为大理。颍川太守陵阳人严诩，当初，以对父母的孝顺行为而被推荐当官，他把掾、史等属官当作教师或朋友，崐遇到过错，就关起来门来，自我责备，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后来，郡中大乱，王莽派使节征召严诩，郡府官吏数百人，设宴给严诩饯行，严诩坐着以手按地大哭，官吏们说：“朝廷征召明府君，这对明府君来说是一件喜事，不应该这么悲伤。”严诩说：“我为颍川人悲伤，岂是为我自己忧愁？我因为柔弱的原因被调走，必选强硬猛烈的人代替我。代替我的人到了，必然有人身死，所以我才悲伤。”严诩到了京师，王莽任命他当美俗使者，改任陇西太守。何并接任颍川太守，他一到任，就逮捕钟元的弟弟钟威及阳翟侠士赵季、李款，一齐诛杀，全郡深为恐惧。&lt;/p>
&lt;h2 id="四年甲子四">四年（甲子，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7%94%b2%e5%ad%90%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郊祀高祖‹刘邦›以配天，宗祀孝文‹刘恒›以配上帝。師古曰：郊祀，祀於郊也。宗，尊也，祀於明堂也。上帝，太微五帝也；一曰：昊天上帝也。王肅曰：上帝，天也。馬融曰：上帝，泰一之神，在紫微宮，天之最尊者。杜佑曰：元氣廣大則稱昊天；人之所尊莫過於帝，託之於天，故稱上帝。&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平帝在长安郊外用祭祀天地之礼祭祀高祖，以配享上天；在明堂用祭祀祖宗之礼祭祀文帝，以配享上帝。&lt;/p>
&lt;p>2改殷紹嘉公曰宋公，周承休公曰鄭公。成帝綏和元年，封殷紹嘉公，進周承休侯爵為公，為二王後。&lt;/p>
&lt;p>〖译文〗 [2]改封殷绍嘉公为宋公、周承休公为郑公。&lt;/p>
&lt;p>3詔：「婦女非身犯法，及男子年八十以上、七歲已下，家非坐不道、詔所名捕，張晏曰：名捕，謂下詔所特捕也。他皆無得繫；其當驗者即驗問。師古曰：就其所居而問。定著令！」&lt;/p>
&lt;p>〖译文〗 [3]平帝下诏：“妇女除非本人犯法，以男子八十岁以上、七岁以下，其家除非被指控为大逆不道，或朝廷指名逮捕，一概不准囚禁。必须调查时，官员应到妇女或老幼所住的地方调查，本诏书自即日起成为法律。”&lt;/p>
&lt;p>4二月，丁未‹七›，遣大司徒宮、大司空豐等奉乘輿法駕迎皇后‹时年十二›於安漢公第，授皇后璽紱fú，乘，繩證翻。續漢志：皇后綬，與乘輿同，四采黃、赤、縹piǎo、紺gàn，長丈九尺九寸，五百首。璽，蓋亦玉璽也。師古曰：紱，所以繫璽，音弗。考異曰：王莽傳云「四月，丁未」，平紀云「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下云「夏，皇后見於高廟」。外戚傳云明年春，迎皇后於安漢公第。然則言四月者誤也。入未央宮。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4]二月丁未（初七），派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等，带着御用车轿跟皇家仪仗队，前往安汉公王莽家宅，迎接王莽的女儿，呈上皇后印信，将她载回未央宫。大赦天下。&lt;/p>
&lt;p>5遣太僕王惲等八人各置副，假節，副，副使也。惲等持節，其副則假之以節。惲，於粉翻。分行天下，行，下孟翻。覽觀風俗。&lt;/p>
&lt;p>〖译文〗 [5]派太仆王恽等八人为使节，各人再设副手，持节，分别巡视全国各地，考察社会风俗。&lt;/p>
&lt;p>6夏，太保舜等及吏民上書者八千餘人，咸請「如陳崇言，加賞於安漢公。」章下有司，下，遐稼翻；下同。有司請「益封公以召陵‹河南郾城东›、新息‹河南息縣›二縣及黃郵聚‹河南新野东北›、新野‹河南新野›田；新息、召陵二縣，屬汝南郡。續漢志，南陽郡新野縣有東鄉，故新都，王莽所封也；又有黃郵聚。聚，才諭翻。采伊尹、周公稱號，加公為宰衡，伊尹曰阿衡，周公位塚宰。稱，尺證翻。位上公，三公言事稱『敢言之』；賜公太夫人號曰功顯君；莽母也。封公子男二人安為褒新侯，臨為賞都侯；莽封新都侯，析其國名二字，加「褒」、「賞」，以封其二子。加后聘三千七百萬，合為一萬萬，以明大禮；太后臨前殿親封拜，安漢公拜前，二子拜後，如周公故事。」成王之侯伯禽於魯也，周公拜前，魯公拜後。莽稽首辭讓，稽，音啟。出奏封事：「願獨受母號，還安、臨印韍fú及號位戶邑。」韍，即紱；音弗。事下，下，遐稼翻。太師光等皆曰：「賞未足以直功；師古曰：直，當也。謙約退讓，公之常節，終不可聽。忠臣之節亦宜自屈，而伸主上之義。宜遣大司徒、大司空持節承制詔公亟入視事；詔尚書勿復受公之讓奏。」復，扶又翻；下同。奏可。莽乃起視事，止減召陵、黃郵、新野之田而已。&lt;/p>
&lt;p>〖译文〗 [6]夏季，太保王舜等以及官民八千余人上书朝廷，一致请求：“请按照大司徒司直陈崇的建议，增加对安汉公王莽的赏赐。”奏章交给主管官吏，主管官吏奏报：“增加安汉公王莽的封地，把召陵、新息二县，跟黄邮聚、新野两地的耕田全都划入。采用伊尹和周公的称号，给安汉公加上宰衡的官号，位居上公。三公向安汉公报告工作，自称‘冒昧陈辞’。封王莽的母亲为功显君，封王莽的两个儿子王安为褒新侯，王临为赏都侯。增加皇后彩礼三千七百万钱，合成一万万钱，用来表明礼仪的隆重。太皇太后来到前殿，亲自赐封爵位和称号。王莽在前面下拜，两个儿子在后面下拜，一如周公的旧例。”王莽叩头辞让，出宫以后送上密封的奏章，说：“仅愿接受对我母亲的封号，而退还王安、王临的印玺绶带和爵位称号、封邑民户。”太师孔光等都说：“赏赐不足以抵过功劳，谦虚辞让是安汉公的一贯作风，到底不可以听从。忠臣的气节有时应该自己屈服，使主上的大义得以伸张。应该派遣大司徒、大司空拿着符节，奉皇帝命令征召安汉公赶快入宫主持朝政。并下令尚书，拒绝接受安汉公任何推辞退让的奏章。”奉章被批准了。王莽这才起来办理公务，仅减少召陵、黄邮聚、新野三地的封土罢了。&lt;/p>
&lt;p>莽復以所益納徵錢千萬遺太后左右奉共養者。遺，于季翻；下同。白虎通曰：納徵用玄纁xūn。共，居用翻。養，弋向翻。莽雖專權，然所以誑kuáng耀媚事太后，下至旁側長御，方故萬端，賂遺以千萬。數白尊太后姊、妹號皆為君，食湯沐邑。姊君挾為廣恩君，君力為廣惠君，君弟為廣施君。以故左右日夜共譽莽。譽，音餘。莽又知太后婦人，厭居深宮中，莽欲虞樂以市其權，樂，音洛。乃令太后四時車駕巡狩四郊，張晏曰：市權者，以遊觀之樂易其權，若市賈然。師古曰：虞，與娛同。邑外謂之郊，近二十里也。仲馮曰：言郊，不必二十里也。存見孤、寡、貞婦，所至屬縣，輒施恩惠，賜民錢帛、牛酒，歲以為常。太后旁弄兒病，在外舍，服虔曰：官婢、侍史生兒，取以作弄兒也。莽自親候之。其欲得太后意如此。&lt;/p>
&lt;p>〖译文〗 王莽又在所增加彩礼的三千七百万中，提出一千万，送给太皇太后左右侍从人员。王莽虽然独裁，但他千方百计迷惑诌媚取悦太皇太后，甚至太皇太后身旁那些常侍的随从，都使用多种方法，致送数以千万计的贿赂。又建议封太后的姐、妹为君，各有汤沐邑。因此，太皇太后身旁的人日夜共同赞美王莽。此外，王莽知道，太皇太后仍是一个女人，厌恶居住在深宫之中。他打算用娱乐换取在太后手里的权力，于是，春夏秋冬四季，都请太后到长安四郊游览，慰问孤儿、寡妇和贞妇。所到长安各属县，都布施恩惠，赏赐平民钱币、丝织品、牛肉、美酒，每年都是如此。太后身旁供支使的小子有病，王莽亲自前往探望。王莽想得到太后的好感，所用手段大致类此。&lt;/p>
&lt;p>太保舜奏言：「天下聞公不受千乘之土，古者諸公之國，地方百里，出兵車千乘。辭萬金之幣，謂聘后之幣也。莫不鄉化。鄉，讀曰嚮。蜀郡‹四川成都›男子路建等輟訟，慚怍而退，雖文王卻虞、芮何以加！師古曰：卻，退也。虞、芮，二國名也，并在河之東。二國之君爭田不平，聞文王之德，乃往斷焉；入周之竟，則耕者讓畔，行者讓路，乃相謂曰：「我小人也，不可以履君子之庭！」遂相讓，以其所爭為閒田而退。怍，才各翻。宜報告天下。」【章：甲十六行本「下」下有「奏可」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於是孔光愈恐，固稱疾辭位。太后詔：「太師毋朝，朝，直遙翻。十日一入省中，置几杖，賜餐十七物，然後歸；官屬按職如故。」師古曰：食具有十七種物，言十日一入朝，受此寵禮，他日則常在家自養；而其屬官依常各行職務。&lt;/p>
&lt;p>〖译文〗 太保王舜奏报：“全国百姓听到安汉公不接受相当于可以出一千辆兵车的国家的封地，推辞万斤黄金的彩礼，没有人不仰慕。蜀郡男子路建等人停止诉讼，惭愧地回去了，就是周文王感化虞君、芮君，让他们自动停止争执返回本国，也不能超过安汉公！应当把这些事情宣告全国。”当时太师孔光愈来愈恐惧，声称有病，坚决辞职。太后下诏：“太师不必再参加朝会，只要每隔十天入宫一次就可以了。宫廷当为你置备几案手杖，赏赐吃十七种食物，然后再回家；太师府的属官各行其职如故。”&lt;/p>
&lt;p>7莽奏起明堂、辟雍、靈臺，應劭曰：明堂所以正四時，出教化。明堂上圓下方，八窗四達，布政之宮，在國之陽：上八窗法八風，四達法四時，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戶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風。黃帝曰合宮，有虞曰總章，殷曰陽館，周曰明堂。辟雍者，象璧；圜之以水，象教化流行。大戴禮：明堂，以茅蓋，上圓下方。天子曰靈臺，諸侯曰觀臺，以望氣，書雲物。為學者築舍萬區，為，於偽翻。制度甚盛。立樂經；益博士員，經各五人。徵天下通一藝、教授十一人以上，及有逸禮、古書、天文、圖讖、張衡曰：圖讖虛妄，非聖人之法。劉向父子領校秘書，閱定九流，亦無讖錄；成、哀之後，乃始聞之。鍾律、月令、兵法、史篇文字，孟康曰：史籀zhòu所作十五篇古文書也。師古曰：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大篆書也。籀，直救翻。通知其意者，皆詣公車。網羅天下異能之士，前後至者千數，皆令記說廷中，將令正乖謬，壹異說云。令各造廷中而記其說也。&lt;/p>
&lt;p>〖译文〗 [7]王莽提议兴建明堂、辟雍和灵台，给学者建筑宿舍一万间，规模十分宏伟。在太学设立《乐经》课程，并增加博士名额，每一经各五人。征求全国精通一经，而且教授弟子十一人以上的经师，以及藏有散失的《礼经》、古文《尚书》、天文、图谶、音乐、《月令》、《兵法》、《史籀篇》文字，通晓它们意义的人，都前往公车衙门。收罗全国具有卓越才能的士人，来到京师的前后数以千计，都让他们到朝廷上记录他们的学说，打算让他们订正流传的错误，统一各种分歧的说法。&lt;/p>
&lt;p>又徵能治河者以百數，治，直之翻。其大略異者，長水校尉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關並姓譜：關，夏大夫關龍逢之後。風俗通：關令尹喜之後。言：「河決率常於平原‹山東平原›、東郡‹河南濮陽西南›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惡。疏，音踈。聞禹治河時，本空此地，以為水猥盛則放溢，少稍自索，少，詩沼翻。師古曰：猥，多也。索，盡也，音先各翻。雖時易處，猶不能離此。離，力智翻。上古難識。近察秦、漢以來，河決曹‹山東定陶›、衛‹河南淇縣›之域，漢之濟陰、定陶，故曹國也。東郡及魏郡黎陽，古衛地也。其南北不過百八十里。可空此地，勿以為官亭、民室而已。」御史臨淮‹江蘇泗洪南›韓牧以為：「可略於禹貢九河處穿之，縱不能為九，但為四、五，宜有益。」大司空掾王橫言：「河入勃海地，高於韓牧所欲穿處。往者天常連雨，東北風，海水溢，西南出，寖數百里，九河之地已為海所漸矣。師古曰：漸，寖也，讀如本字，又音子廉翻。禹之行河水，本隨西山下東北去。師古曰：行，謂通流也。周譜云：『定王五年，河徙，』如淳曰：譜，音補，世統譜諜也。則今所行非禹之所穿也。又秦攻魏，決河灌其都‹大梁，河南開封›，事見七卷秦始皇二十二年。決處遂大，不可復補。復，扶又翻。宜卻徙完平處更開空，空，音孔。師古曰：空，猶穿。使緣西山足，乘高地而東北入海，乃無水災。」西山，謂黎陽以西諸山。司空掾沛國‹安徽淮北›桓譚典其議，為甄豐言：為，於偽翻；下同。「凡此數者，必有一是；宜詳考驗，皆可豫見。計定然後舉事，費不過數億萬，亦可以事諸浮食無產業民。師古曰：事，謂役使也。空居與行役，同當衣食，衣食縣官而為之作，乃兩便，師古曰：言無產業之人，端居無為及發行力役，俱須衣食耳。今縣官給其衣食而使修治河水，是為公私兩便也。可以上繼禹功，下除民疾。」時莽但崇空語，無施行者。&lt;/p>
&lt;p>〖译文〗 王莽又征求能够治理黄河的人才以百计算，各人的主张并不相同。长水校尉平陵人关并认为：“黄河溃决的地点，经常在平原、东郡左右，那一带地势低下，土质松软。据说夏禹治理黄河时，原本把这一带地区空出来，认为水大时就到那里倾泄，水小时自会逐渐干涸。虽然时常改变地方，但还没能离开这一带。上古时代往事，难以考察。考察近代秦、汉以来的状况，黄河在古曹国、古卫国的地域决口，南北相距不过百八十里。可以把这一带腾空，不再兴建官亭、民居罢了。”御史临淮人韩牧认为：“《禹贡》有九条河流的记载，我崐们应大略地在故道上挖掘，即令不能凿出九条河流，只要能开凿四五条，应该也有裨益。”大司空掾王横进言：“黄河注入渤海的出口，比韩牧打算挖掘地带的地势要高。过去，降雨频繁，东北风起，海水倒灌，黄河向西南倒流，淹没数百里，古九河的故道，早就被海水吞没了。禹当初疏通黄河，本来是要顺着西山，流向东北。《周谱》说：‘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说明今天的黄河，并非禹当年挖掘的故河道。还有，秦国攻击魏国时，决开黄河堤岸，用河水灌入魏国京都大梁，决口于是扩大，无法再次堵塞。所以，应把平地的百姓全部迁移，重新开凿河道，使河水顺着西山脚下，居高临下，向东北注入大海，就没有水患了。”大司空掾沛国人桓谭，主持这项讨论，向少傅甄丰说：“这几项建议中，肯定有一个是对的。应详细考察，都可以预先发现。计划既定而后行动，费用不过数亿万，而且可以使一些无产业的游民找到工作。他们闲着不事生产，与他们参与劳动，同样都需要那么多衣服和粮食。由国家供应他们的衣食，而他们为国家劳作，这对两方面都有好处。这样上可以继承禹的大业，下可以为人民除害。”然而，当时王莽崇尚的只是空话，并没有具体施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8群臣奏言：「昔周公攝政七年，制度乃定。今安漢公輔政四年，營作二旬，大功畢成，宜升宰衡位在諸侯王上。」詔曰：「可。」仍令議九錫之法。應劭曰：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百人，七曰鈇fū鉞，八曰弓矢，九曰秬jù鬯chànɡ。此皆天子制度，尊之，故事事錫與，但數少耳。張晏曰：九錫，經本無文；周禮以為九命，春秋說有之。臣瓚曰：九錫備物，霸者之盛禮，齊桓、晉文猶不能備。鄭玄曰：按九錫之名，古無有也。王制：三公一命袞；若有加，則賜也不過九命。孔穎達曰：鄭意以為九命之外，別加九賜。案禮緯含文嘉，上列九錫之差，下云四方所瞻之成，侯子所望。宋均註云：九賜者，乃四方所共見，公侯伯子男所希望。孔引含文嘉所謂九錫，與應劭同，獨樂器曰樂則耳。宋均註云：進退有節，行步有度，賜之車馬以代其步。言成文章，行成法則，賜之衣服以表其德。長於教訓，內懷至仁，賜之樂則以化其民。居處修理，房內不渫xiè，賜之朱戶以明其別。動作有禮，賜之納陛以安其體。勇猛勁疾，執義堅強，賜之虎賁以備非常。亢揚威武，志在宿衛，賜之斧鉞使得專殺。內懷仁德，執義不傾，賜之弓矢使得專征。孝慈父母，賜之秬jù鬯chànɡ以事先祖。&lt;/p>
&lt;p>〖译文〗 [8]文武百官奏称：“从前，周公代周成王处理国政七年，国家的制度才厘订妥当。而今，安汉公辅助国政四年，修建明堂等用了二十天，却大功全部完成。所以，应该把宰衡的地位，提高到侯爵亲王之上。”下诏说：“可以。”同时下令讨论九锡之法。&lt;/p>
&lt;p>9莽奏尊孝宣廟為中宗，孝元廟為高宗；又奏毀孝宣皇考廟勿脩；宣帝元康元年尊悼園曰皇考。罷南陵、雲陵為縣。南陵，文帝母薄太后陵。雲陵，昭帝母趙太后陵。奏可。&lt;/p>
&lt;p>〖译文〗 [9]王莽奏请：将宣帝祭庙尊为中宗，元帝祭庙尊为高宗。又奏请：废弃刘询父亲刘据祭庙，不再修建；撤销南陵、云陵，改成两个普通县。下诏批准。&lt;/p>
&lt;p>10莽自以北化匈奴，東致海外，南懷黃支‹越南最南部›，莽自奏曰：越裳氏重譯獻白雉；黃支自三萬里貢生犀；東夷王渡大海，奉國珍；匈奴單于順製作，去二名。唯西方未有加，乃遣中郎將平憲等多持金幣誘塞外羌‹青海東北部›，使獻地願內屬。憲等奏言：「羌豪良願等種可萬二千人，願為內臣，種，章勇翻。獻鮮水海‹青海湖›、允谷、鹽池‹青海湖东北尕gǎ海›，地理志，金城郡臨羌縣西北至塞外，有西海、鹽池。闞駰云：西有卑禾羌海，即獻王莽地為西海郡者也。酈道元曰：世謂之青海，東去西平二百五十里。平地美草，皆與漢民；自居險阻處為藩蔽。問良願降意，降，戶江翻。對曰：『太皇太后聖明，安漢公至仁，天下太平，五穀成孰，或禾長丈餘，長，直亮翻。或一粟三米，或不種自生，或繭不蠶自成；甘露從天下，醴泉自地出；鳳皇來儀，神爵降集。從四歲以來，謂自莽輔政以來也。羌人無所疾苦，故思樂內屬。』宜以時處業，處，謂度地以處之。業，謂使各有作業也。樂，音洛。處，昌呂翻。置屬國領護。」事下莽，莽復奏：下，遐稼翻。「今已有東海‹山東郯城›、南海‹廣東廣州›、北海郡‹山東昌樂东南›，請受良願等所獻地為西海郡。分天下為十二州，應古制。」奏可。冬，置西海郡‹青海海晏›。考異曰：王莽傳，置西海郡在明年秋；今從平紀。又增法五十條，犯者徙之西海‹青海海晏›。徙者以千萬數，民始怨矣。&lt;/p>
&lt;p>〖译文〗 [10]王莽自以为他的德威，北边感化了匈奴，东边招来了海外国家，南边怀柔了黄支，只有西边没有施加影响。便派遣平宪等人多多携带金钱礼物，去招引边界以外的羌人，使他们献出土地，归属汉朝。平宪等人奏报说：“羌人以良愿等为首的部落，人口约一万二千，愿意成为汉朝的臣民，献出鲜水海和允谷、盐池，该地区地平草茂，都交给汉朝百姓，自己住到险阻之处，作为汉朝的屏障。我们询问良愿归降的用意，他回答说：‘太皇太后圣明，安汉公最仁慈，天下太平，五谷成熟，有的禾苗长到一丈多长，有的一粒谷子包含三粒米，有的不须种植自己生长，有的茧不要蚕吐丝就可以自织而成，甘露从天上降下，甘泉从地下涌出，凤凰前来朝贺，神雀飞临聚集。四年来，羌人没有遭遇过艰难困苦，所以希望并喜欢归属汉朝。’应及时安排他们的生产和生活，设置属国统辖保护他们。”事情交给王莽处理，王莽回奏说：“现在已有东海郡、南海郡、北海郡，请接受良愿等所献土地设置西海郡。全国分为十二州，以符合古代制度。”平帝批准。冬季，设置西海郡。又增订法律五十条，违犯者被流放到西海郡去。被流放的人数以千万，百姓开始怨恨了。&lt;/p>
&lt;p>11梁王立坐與衛氏交通，廢，徙南鄭‹陝西汉中›；自殺。衛氏，帝外家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5漢紀二十七_起己未(前二)尽壬戌(二)凡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5%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6%9C%AA%E5%89%8D%E4%BA%8C%E5%B0%BD%E5%A3%AC%E6%88%8C%E4%BA%8C%E5%87%A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5%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3_%E8%B5%B7%E5%B7%B1%E6%9C%AA%E5%89%8D%E4%BA%8C%E5%B0%BD%E5%A3%AC%E6%88%8C%E4%BA%8C%E5%87%A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七起屠維協洽（己未），盡玄黓yì閹茂（壬戌），凡四年。&lt;/p>
&lt;h1 id="孝哀皇帝下">孝哀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93%80%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壽元年己未前二">元壽元年（己未，前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a3%bd%e5%85%83%e5%b9%b4%e5%b7%b1%e6%9c%aa%e5%89%8d%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一›朔，考異曰：荀紀云「辛卯朔」，誤。詔將軍、中二千石舉明習兵法者各一人，因就拜孔鄉侯傅晏為大司馬、衛將軍，陽安侯丁明為大司馬、票騎將軍。用息夫躬之言也。票，頻妙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辛丑朔（初一），哀帝下诏，要求将军、中二千石官员，各推举通晓军事、熟悉兵法者一人，借此授任孔乡侯傅晏为大司马、卫将军，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票骑将军。&lt;/p>
&lt;p>2是日，日有食之。上‹刘欣，时年二十四›詔公卿大夫悉心陳過失；又令舉賢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2]当天，出现日食。哀帝诏令公卿大夫尽心陈述过失。又令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进谏者各一人。大赦天下。&lt;/p>
&lt;p>丞相嘉奏封事曰：「孝元皇帝奉承大業，溫恭少欲，少，詩沼翻；下同。都內錢四十萬萬。百官表：大司農有都內令丞。嘗幸上林，後宮馮貴人從臨獸圈，猛獸驚出，貴人前當之，即二十九卷建昭元年事也。圈，求遠翻。元帝嘉美其義，賜錢五萬。師古曰：言此事雖嘉其義而賞亦不多。掖庭見親，有加賞賜，屬其人勿眾謝。師古曰：掖庭宮人有親戚來見而帝賜之者，屬其家勿使於眾人中謝也。見，賢遍翻；下見錢同。屬，音之欲翻。余謂有見親幸者，加之賞賜，則屬其人勿於眾中謝也。示平惡偏，惡，烏路翻。重失人心，賞賜節約。是時外戚貲zī千萬者少耳，故少府、水衡見錢多也。少府掌禁錢。水衡都尉有鍾官辨銅令、丞，掌鑄錢。師古曰：見在之錢也。雖遭初元、永光凶年饑饉，加以西羌之變，永光二年，隴西羌反。外奉師旅，內振貧民，終無傾危之憂，以府臧內充實也。臧，讀曰藏，音徂浪翻。孝成皇帝時，諫臣多言燕出之害，師古曰：燕出，謂微行也。及女寵專愛，耽於酒色，損德傷年，其言甚切，然終不怨怒也。寵臣淳于長、張放、史育，育數貶退，家貲不滿千萬，放斥逐就國，事見三十三卷成帝綏和二年。數，所角翻。長榜死於獄，事見三十二卷綏和元年。榜，音彭。不以私愛害公義，故雖多內譏，朝廷安平，師古曰：言雖有好內之譏而不害政也。傳業陛下。&lt;/p>
&lt;p>〖译文〗 丞相王嘉上密封奏书说：“孝元皇帝继承大业，温良谦恭，少有欲望，国库存钱达四十亿。元帝曾前往上林苑，后宫冯贵人跟随一起到了兽圈，猛兽受惊窜出，冯贵人挺身向前，用身体遮挡住皇帝。元帝嘉勉她的义勇，赏赐不过五万钱。在深宫后庭，对宠爱的人加以特别的赏赐，元帝总要嘱咐她，不要在众人面前谢恩。这是为了表示公平，不愿被人指责不公，看重人心的得失，而且赏赐节约。当时外戚资产达千万的很少，因而少府、水衡的积钱才很多。虽然遭受初元、永光年间的灾荒饥馑，再加西羌部族的叛变，对外要供给作战部队的需要，对内要赈济贫苦的灾民，然而国家始终没有倾覆崩溃的忧虑，是因为国库积藏充实。孝成皇帝时，谏臣大多提出皇帝私自出宫的危害，并说到专宠美女，耽于酒色，有损德行，伤身短寿等，言词非常激烈，然而成帝始终不怨恨发怒。宠臣淳于长、张放、史育三人，史育多次被贬退，家资不满千万；张放被斥退逐回封国；淳于长在监狱中被拷打致死。成帝并不以私爱而妨害公义，因此，虽然因宠爱内宫而招致很多讥讽，但是朝廷安定平稳，这才能把大业传给陛下。&lt;/p>
&lt;p>陛下在國之時，好詩、書，好，呼到翻。上儉節，徵來，所過道上稱誦德美，此天下所以回心也。師古曰：望為治也。余謂回心者，回其戴成帝之心而戴哀帝也。初即位，易帷帳，去錦繡，去，羌呂翻。乘輿席緣綈tí繒而已。乘，繩證翻。緣，俞絹翻。師古曰：綈，厚繒也，音徒奚翻。繒，慈陵翻。共皇寢廟比當作，共，音恭。比，近也，音毗至翻。憂閔元元，惟用度不足，師古曰：惟，思也。以義割恩，輒且止息，今始作治。治，直之翻；下同。而駙馬都尉董賢亦起官寺上林中，又為賢治大第，開門鄉北闕，為，於偽翻。鄉，讀曰嚮；下獨鄉同。引王渠灌園池，蘇林曰：王渠，官渠也；猶今御渠也。晉灼曰：渠名也，在城東覆盎門外。師古曰：晉說是。使者護作，賞賜吏卒，甚於治宗廟。師古曰：護，監視也。賢母病，長安廚給祠具，師古曰：長安有廚官，主為官食。道中過者皆飲食。如淳曰：禱於道中，故行人皆得飲食。余謂若據文理，則飲，音於禁翻；食，讀曰飤。為賢治器，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賜其工；自貢獻宗廟、三宮，猶不至此。師古曰：三宮，天子、太后、皇后也。原父曰：是時太皇太后稱長信宮，傅太后稱永信宮，而丁姬稱中安宮，故以三宮為言。余按此時丁姬死矣，三宮蓋謂長信、永信及趙太后宮也。賢家有賓婚及見親，諸官并共，師古曰：見親，親戚相見也。并共，言百官各以所掌事及財物就供之。共，讀曰供。賜及倉頭、奴婢人十萬錢。使者護視、發取市物，百賈震動，師古曰：賈，謂販賣之人也。言百賈者，非一之稱也。賈，音古。道路讙譁，讙，許元翻。群臣惶惑。詔書罷苑，而以賜賢二千餘頃，均田之制從此墮壞。孟康曰：自公卿以下至於吏民，名曰均田，皆有頃數，於品制中令均等。今賜賢二千餘頃，則壞其制也。師古曰：墮，音火規翻。均田，見三十三卷綏和二年。奢僭放縱，變亂陰陽，災異眾多，百姓訛言，持籌相驚，師古曰：言行西王母籌也。天惑其意，不能自止。陛下素仁智慎事，今而有此大譏。&lt;/p>
&lt;p>〖译文〗 “陛下在封国之时，喜好《诗经》、《书经》，崇尚节俭。征召前来长安时，一路经过的地方，都称颂陛下的美德，这正是天下之人把希望转而寄托在陛下身上的原因。初即位时，陛下更换帷帐，撤去锦绣，车马和座席的靠垫不过用绨缯包边而已。每逢共皇寝庙应当兴建，都因怜悯百姓劳苦，考虑国家经费不足，为了公义割舍亲情，总是暂停修建，直到最近才开始动工。可是附马都尉董贤，也在上林苑中兴建官衙，陛下还为他修建了宏大的宅第，开门朝着皇宫的北门，引王渠灌注园林水池，陛下派使者监督施工，赏赐吏卒，超过修建宗庙之时。董贤母亲患病，由官家长安的厨官提供祈祷的用具和食品，道路过往行人都可获得施舍的饮食。陛下为董贤制造器具，做成后，必须奏报陛下审查，才可送去。如果工艺精巧，还特别赏赐工匠。即便是奉献宗庙、奉养三宫太后，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遇到董贤家招待宾客、举办婚礼以及亲戚相见崐，由各官署一起供献财物，甚至赏赐仆人、奴婢的钱，一人达十万钱。董贤家去街市购买物品，有圣上派的使者陪同，监视交易，百商震恐，路人喧哗，群臣为之惶惑。陛下诏令裁撤皇家苑林，却用来赏赐董贤两千余顷土地，官员限田的制度从此破坏。奢侈僭越，横行放纵，变乱阴阳，灾异众多，流言在百姓中传播，路人手持禾秆麻秆惊恐奔走，上天也对百姓的流言和奔走感到迷惑，不能使他们自行停止。陛下一向仁慈智慧，行事谨慎，而今却有这些过失被人大肆嘲讽。&lt;/p>
&lt;p>孔子曰：『危而不持，顛而不扶，則將安用彼相矣！』師古曰：論語：季氏將伐顓臾，冉有、季路見於孔子。孔子以此言責之，以其不匡諫也。相，息亮翻。臣嘉幸得備位，竊內悲傷，不能通愚忠之信；身死有益於國，不敢自惜。唯陛下慎己之所獨鄉，察眾人之所共疑！往者【章：甲十六行本「者」下有「寵臣」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鄧通、韓嫣，驕貴失度，逸豫無厭，小人不勝情欲，卒陷罪辜，亂國亡軀，不終其祿，鄧通幸於文帝，賜以蜀嚴道銅山。景帝立，人告通盜出徼jiào外鑄錢，沒入其家，卒以餓死。韓嫣幸於武帝，出入永巷不禁，以姦聞，賜死。嫣，音偃。厭，於鹽翻。勝，音升。卒，子恤翻。所謂『愛之適足以害之』者也！宜深覽前世，以節賢寵，全安其命。」上由是於嘉浸不說。為嘉死不以罪張本。說，讀曰悅。&lt;/p>
&lt;p>〖译文〗 “孔子说：‘国家有危险不去解救，见颠覆不去匡扶，要你们这些宰相有什么用！’臣王嘉有幸能够位居丞相，自已私下常内心悲伤，无法使陛下相信我的愚忠。如果身死能够有益于国家，我不敢爱惜自己的生命。请陛下审慎地对待自己的偏宠，细察众人共同的疑惑！从前邓通、韩嫣骄横显贵没有限度，逸乐无厌，小人不能克制情欲，终于犯下大罪，把国家搞乱，使自己丧生，不能最终保全富贵。正所谓‘爱他，却恰恰足以害他’。应该深察前世的教训，节制对董贤的宠爱，以保全他的生命。”哀帝由此对王嘉渐渐不满。&lt;/p>
&lt;p>前涼州‹甘肅›刺史杜鄴以方正對策曰：「臣聞陽尊陰卑，天之道也。是以男雖賤，各為其家陽；女雖貴，猶為其國陰。故禮明三從之義，師古曰：謂婦人在家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雖有文母之德，必繫於子。師古曰：文母，文王之妃太姒sì也。仲馮曰：文母，文王之母也，所謂繫於子也，何預太姒！余謂劉說是。詩曰：思齊太任，文王之母。昔鄭伯隨姜氏之欲，終有叔段篡國之禍；左傳：鄭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惡莊公而愛段，為之請京，使居之。祭仲諫曰：「國之害也。」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段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莊公克之。周襄王內迫惠后之難，而遭居鄭之危。史記：周惠王二子，長襄王，次叔帶。惠后愛叔帶，襄王既立，叔帶召狄人，狄人伐周，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乃出居於鄭。難，乃旦翻。漢興，呂太后權私親屬，幾危社稷。事見高后紀。幾，居依翻。竊見陛下約儉正身，欲與天下更始，更，工衡翻。然嘉瑞未應，而日食、地震。案春秋災異，以指象為言語。師古曰：謂天不言，但以景象指意告諭人。日食，明陽為陰所臨。日者，陽宗。陰盛陽微，日為所揜yǎn而食，是為陰所臨也。坤以法地，為土，為母，以安靜為德；震，不陰之效也。師古曰：言地當安靜，而今乃震，是為不遵陰道也。占象甚明，臣敢不直言其事！昔曾子問從令之義，孔子曰：『是何言與！』師古曰：曾子問：「從父之令，可謂孝乎！」孔子非之。事見孝經。與，讀曰歟。善閔子騫守禮，不苟從親，所行無非理【張：「理」作「禮」。】者，故無可間也。師古曰：論語稱孔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間於其父母兄弟之言！」是也。間，音居莧翻。今諸外家昆弟，無賢不肖，并侍帷幄，布在列位，師古曰：不問賢與不肖，皆親近在位。或典兵衛，或將軍屯，將，即亮翻。寵意并於一家，積貴之勢，世所希見、所希聞也。至乃并置大司馬、將軍之官，皇甫雖盛，三桓雖隆，魯為作三軍，無以甚此！言周以皇甫為卿士，魯三桓強盛，作三軍而三分公室，比丁、傅無以甚也。為，於偽翻。當拜之日，晻àn然日食。師古曰：晻，音烏感翻。不在前後，臨事而發者，明陛下謙遜無專，承指非一，所言輒聽，所欲輒隨，師古曰：謂皆迫於太后也。有罪惡者不坐辜罰，無功能者畢受官爵，流漸積猥，過在於是，猥，遝tà也，言有罪惡者不誅，無功能者并進，其流漸至積遝tà也。欲令昭昭以覺聖朝。朝，直遙翻。昔詩人所刺，春秋所譏，指象如此，殆不在他。由後視前，忿邑非之；師古曰：由，從也。邑，於邑也。逮身所行，不自鏡見，則以為可，計之過者。師古曰：逮，及也。鏡，鑒照也。自以所行為可，是計策之誤者。願陛下加致精誠，思承始初，事稽諸古，以厭下心，師古曰：每事皆考於古者。厭，滿也，音一贍翻。則黎庶群生無不說喜，說，讀曰悅。上帝百神收還威怒，禎祥福祿，何嫌不報！」師古曰：嫌，疑也。&lt;/p>
&lt;p>〖译文〗 前凉州刺史杜邺，以方正的身份，回答策问说：“我听说阳尊阴卑，是上天之道。因而男子即便卑贱，仍然各自是本家之阳；女子即便尊贵，仍然是本国之阴。因此礼教明确规定‘三从’的内容。即令有文王之母的盛德，也必须依附于儿子。从前郑伯放任母亲姜氏对幼子的溺爱，终于酿成叔段篡国的大祸。周襄王内迫母亲惠后的压力，而遭受流亡郑国的危难。汉朝兴起，吕太后把朝廷大权私自交给她的亲属，几乎动摇了社稷。我看陛下节俭克已，持身以正，想要振兴天下，开创新的局面。然而，祥瑞没有应验降临，反而发生了日食、地震。考察《春秋》记载灾异，是以景象所指示的含意作为语言，来警告世人。日食，表明阳被阴侵犯。阴为坤，坤被用来表示地，所以称‘坤’为‘土’，为‘母’，以安静为美德。发生地震，是阴气失控，不遵循常轨的证明。占验情况非常明显，我岂敢不直言此事！从前，曾参问孔子听从父命可算孝顺的道理，孔子说：‘这是什么话！’孔子赞扬闵子骞守礼，不苟且听从父母的命令，所行之事没有非理的，所以别人无法离间他与父母及亲人的关系。而今诸外戚家的兄弟，不管贤能或败类，都在宫廷任职，分布要位。或者掌管禁卫，或者率军屯驻，恩宠集中于一家，越来越显贵的声势，世所罕见，世所罕闻。甚至发展到同时设立两个大司马、将军的官职。古时皇甫虽强盛，三桓虽势大，鲁国虽建立三军，然而与今天的皇亲国戚相比，就逊色了！就在拜大司马、将军官职的当天，太阳昏暗，发生日食。不前不后，在拜官的时刻发生日食，说明陛下太过谦逊，不敢专断，不只一次地顺承太后的旨意，所说的话都听从，所要求的东西都满足。外戚中有罪恶的，不受法律制裁；无功无能的，全崐都加封官爵。这类事情逐渐发展加剧，越积越多，陛下的过失正在于此。我想讲清这些过失，从而使圣明的天子醒悟。过去被诗人所抨击、被《春秋》所讥讽的，正是这类现象，恐怕不是针对其他。由后世来看前代发生的事情，会忿怒忧郁地指摘其错误。等到自己去做，就不能像照镜子一样看见自己的过失，自以为合适，其实计策已失误了。但愿陛下更加精诚治国，回顾即位之初，每事都参考遵照古代的规定，以满足下民的心愿。如此，则黎民百姓无不喜悦，上帝和众神灵也会收回怒气，为什么要疑心吉祥福禄不回报降临！”&lt;/p>
&lt;p>上又徵孔光詣公車，問以日食事，拜為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給事中，位次丞相。&lt;/p>
&lt;p>〖译文〗 哀帝又征召孔光到公车，询问关于日食之事。授任孔光为光禄大夫，官秩中二千石，任给事中，地位仅次于丞相。&lt;/p>
&lt;p>初，王莽既就國，建平二年，莽就國。杜門自守。其中子獲殺奴，中，讀曰仲。莽切責獲，令自殺。在國三歲，吏民上書冤訟莽者百數。師古曰：言其合管朝政，不當就國也。上，時掌翻。至是，賢良周護、宋崇等對策，復深訟莽功德；復，扶又翻。上於是徵莽及平阿侯仁還京師，侍太后。侍太皇太后也。‹王政君›&lt;/p>
&lt;p>〖译文〗 当初，王莽返回封国后，闭门不见宾客，以求自保。他的次子王获杀死家奴，王莽严厉责备王获，命他自杀。在封国三年，官吏百姓上书为王莽呼冤的，数以百计。到本年，贤良周护、宋崇等在朝廷对策时，又大大颂扬王莽的功德，为他辩冤。哀帝于是征召王莽以及平阿侯王仁回到京师，让他们侍奉太皇太后。&lt;/p>
&lt;p>3董賢因日食之變以沮傅晏、息夫躬之策，沮，在呂翻。辛卯‹十一›，【章：甲十六行本「卯」作「亥」；乙十一行本同；退齋校同。】上收晏印綬，罷就第。&lt;/p>
&lt;p>〖译文〗 [3]董贤利用发生日食这一变异，阻止傅晏、息夫躬对匈奴挑动战争的计策。辛卯（疑误）哀帝收缴傅晏印信绶带，罢免官职，让他离开朝廷，回到宅第。&lt;/p>
&lt;p>4丁巳‹十七›，皇太太后傅氏崩，合葬渭陵‹陝西咸陽東北›，稱孝元傅皇后。史記正義曰：漢帝后同陵則為合葬，不合陵也；諸陵皆如此。傅氏以側室而合葬，稱孝元傅皇后，太皇太后在上，此心為何如邪！宜其啟王莽而授之以柄也。&lt;/p>
&lt;p>〖译文〗 [4]丁巳（正月十七日），皇太太后傅氏驾崩，与元帝合葬渭陵，称为“孝元傅皇后”。&lt;/p>
&lt;p>5丞相、御史奏息夫躬、孫寵等罪過，上乃免躬、寵官，遣就國；又罷侍中、諸曹、黃門郎數十人。丁、傅之親黨也。&lt;/p>
&lt;p>〖译文〗 [5]丞相、御史上奏，弹劾息夫躬、孙宠等人的罪过。哀帝于是罢免息夫躬、孙宠官职，遣回封国。又罢黜侍中、诸曹、黄门郎等数十人。&lt;/p>
&lt;p>鮑宣上書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養黎民；即位以來，父虧明，母震動，子訛言相驚恐。今日食於三始，如淳曰：正月一日為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朝，猶始也。誠可畏懼。小民正朔日尚恐毀敗器物，敗，補邁翻。何況於日虧乎！陛下深內自責，避正殿，舉直言，求過失，罷退外親及旁仄素餐之人，徵拜孔光為光祿大夫，發覺孫寵、息夫躬過惡，免官遣就國，眾庶歙xī然，莫不說喜。師古曰：歙，音翕。天人同心，人心說則天意解矣。說，讀曰悅。乃二月丙戌‹十六›，白虹干日，虹，日旁氣也。白，兵象。干，犯也。連陰不雨，此天下【張：「下」作「有」。】憂結未解，民有怨望未塞者也。塞，悉則翻。侍中、駙馬都尉董賢，本無葭莩之親，但以令色、諛言自進，令，善也。諛，諂也。孔安國曰：令色，無質。巧言，無實。賞賜無度，竭盡府臧，臧，讀曰藏；音徂浪翻。併合三第，尚以為小，復壞暴室。師古曰：時以三第總為一第，賜賢，猶嫌陿小，復取暴室之地以增益之也。復，扶又翻；下同。賢父、子坐使天子使者，言其驕慢也。將作治第，將作大匠，掌治宮室，使為之治第。治，直之翻。行夜吏卒皆得賞賜，師古曰：為賢第上持時行夜者。行，音下孟翻。上塚有會，輒太官為供。為之供具也。為，於偽翻；下同。海內貢獻，當養一君，今反盡之賢家，豈天意與民意邪！天不可久負，暴殄天物以私嬖bì倖，是為負天。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誠欲哀賢，宜為謝過天地，解讎海內，免遣就國，收乘輿器物還之縣官，此所謂謝過解讎也。為，於偽翻。乘，繩證翻。可【章：甲十六行本「可」上有「如此」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以父子終其性命；不者，海內之所仇，未有得久安者也。孫寵、息夫躬不宜居國，可皆免，以視天下。師古曰：視，讀曰示。復徵何武、師丹、彭宣、傅喜，曠然使民易視，以應天心，建立大政，興太平之端。」上感大異，納宣言，徵何武、彭宣；拜鮑宣為司隸。&lt;/p>
&lt;p>〖译文〗 鲍宣上书说：“陛下把上天当作父亲，把大地当作母亲来侍奉，把人民当作儿女来抚养。即位以来，上天缺少光明，大地发生震动，百姓流传讹言，互相惊扰。而今，元旦年月日‘三始’之时就发生日食，实在令人畏惧。小民在平常元旦之日尚且害怕毁坏器物，何况发生日食呢！陛下深刻地在内心责备自己，避开正殿，举荐直言之士，征求对过失的批评，罢黜斥退外戚以及身边白吃饭不干事的人，征召任命孔光为光禄大夫，察觉了孙宠、息夫躬的罪恶，把他们免官遣回封国。民众一致，无不欢喜。天人同心，人心欢悦了，则天心的愤怒自然化解。然而，二月丙戌（十六日），白气侵犯太阳，天气连阴不雨，这表示天下尚有忧愁纠结在一起没有化解，百姓还有怨气没有平息。侍中、驸马都尉董贤，本来与陛下无丝毫亲戚关系，可是凭着他的媚色和巧言阿谀，博取了陛下的欢心，对他赏赐没有限度，竭尽了府库的积藏，合并三座宅第赐给他，还认为太小，又拆除宫廷暴室来扩充面积。董贤和他的父亲可以坐着支使崐天子的使者，将作大匠为他修建宅第，连夜间为他巡逻的吏卒都得到赏赐。他家祭扫祖坟和举行聚会，都由太官供应。各地的贡献，本应当奉养一位君主，而今反而全到了董贤的家里。这难道是天意和民意吗！天意不可长久地背逆，对董贤如此厚待，反而会因此害了他！如果真要怜惜董贤，应该为他向天地谢罪，解除天下对他的仇视，罢免他的官职，遣回封国，没收所赐的御用器具，归还皇上。只有这样，才可保全他父子的性命。不然的话，作为全国所仇恨的人，他不可能获得长久的安宁。孙宠、息夫躬不应该再拥有封国，应该全部免去，以向天下表示彻底改过。重新征召何武、师丹、彭宣、傅喜，使百姓看到一个全新明朗的局面，以顺应天意，建立大政，开始复兴太平盛世。”哀帝感到非常惊奇，采纳了鲍宣的建议，征召何武、彭宣，并授任鲍宣为司隶。&lt;/p>
&lt;p>6上託傅太后遺詔，令太皇太后下丞相、御史，益封董賢二千戶，賢先封千戶。下，遐稼翻。賜孔鄉侯、汝昌侯、陽新侯國。三人者，先雖封侯，未有國邑；今賜之國邑也。陽新侯，即陽信侯鄭業。漢書傅昭儀傳作「陽信」，王嘉傳及恩澤侯表作「陽新」。王嘉封還詔書，後世給、舍封駁本此。師古曰：還，謂欲上之於天子也。因奏封事諫曰：「臣聞爵祿、土地，天之有也。書云：『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師古曰：虞書皋gāo陶謨mó之辭也。言皇天命有德者以居列位，天子、諸侯、卿、大夫、士，尊卑之服，采章各異也。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慎之。裂地而封，不得其宜，則眾庶不服，感動陰陽，其害疾自深。師古曰：言此氣損害，故令天子身有疾也。今聖體久不平，此臣嘉所內懼也。高安侯賢，佞幸之臣，陛下傾爵位以貴之，單貨財以富之，師古曰：單，盡也。損至尊以寵之，師古曰：言上意傾惑，為下所窺也。余謂帝為賢治第，儗於宮闕，乘輿器物充牣其家，此所謂損至尊以寵之也。主威已黜，府臧已竭，唯恐不足。財皆民力所為，孝文【章：甲十六行本「文」下有「皇帝」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欲起露臺，重百金之費，克己不作。事見文帝紀。今賢散公賦以施私惠，一家至受千金，往古以來，貴臣未嘗有此，流聞四方，皆同怨之。里諺曰：『千人所指，無病而死。』臣常為之寒心。為，於偽翻。今太皇太后以永信太后遺詔，詔丞相、御史，益賢戶，賜三侯國，臣嘉竊惑。山崩、地動、日食於三朝，皆陰侵陽之戒也。前賢已再封，謂賢先封關內侯，繼封高安侯也。晏、商再易邑，商先嗣爵崇祖侯，後改封汝昌侯。晏無所考。按表，晏先以皇后父封三千戶，又益二千戶，食邑於夏丘。業緣私橫求，橫，戶孟翻。恩已過厚，求索自恣，不知厭足，甚傷尊尊之義，封三侯者，所以尊傅太后。今求濫恩，不知厭足，則傷尊尊之義矣。索，山客翻。厭，於鹽翻。不可以示天下，為害痛矣！痛，甚也。臣驕侵罔，師古曰：罔，謂誣蔽也。陰陽失節，氣感相動，害及身體。陛下寢疾久不平，繼嗣未立，宜思正萬事，順天人之心，以求福祐，乃【章：甲十六行本「乃」作「柰」；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何輕身肆意，師古曰：肆，放也。不念高祖之勤苦，垂立制度，欲傳之於無窮哉！臣謹封上詔書，不敢露見；上，時掌翻。見，賢遍翻。非愛死而不自法，謂不以違拒詔指之法自劾也。恐天下聞之，故不敢自劾。」言自劾則天下知其事也。劾，戶概翻。&lt;/p>
&lt;p>〖译文〗 [6]哀帝假托傅太后的遗诏，请太皇太后下令给丞相、御史，要他们增加董贤采邑二千户人家，并赐给孔乡侯、汝昌侯、阳新侯封国。王嘉把诏书封起来退回，并上密封奏书劝谏说：“我听说爵位、俸禄、土地，是上天所有的。《书经》说：‘皇天命有德之人列居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位，穿表示尊卑的五种服装，色彩图案各不相同。’君王代表上天给人封爵，尤其应该谨慎。划地分封采邑，如果处理不当，则民心不服，民众的怨气感动阴阳，就会深深损害陛下的身体。现在陛下圣体久不康复，这是我内心所恐惧的事情。高安侯董贤，是奸佞的宠臣，陛下把爵位封给他，使他显贵，竭尽财货赐与他，使他富足，损害圣上的利益去宠爱他，君王的权威已被降低，国库的储积已经枯竭，还唯恐不足。财富都是百姓创造的，孝文帝想兴建露台，因为看重那百金的修建费而克制自己不去兴建。如今董贤却把国家的赋税作为私人恩惠随意施舍，甚至一家就可得到千金的赏赐。古往今来的贵臣，还从未有这样的。有关董贤的流言传播四方，人们全都怨恨他。俗谚说：‘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我常为他感到寒心。现在，太皇太后根据永信宫傅太后的遗诏，而下诏给丞相、御史，要增加董贤采邑人户，赐给三位侯爵封国，臣王嘉感到十分困惑。山崩、地震、日食，同时发生在元旦‘三始’之日，这都是上天因为阴侵阳而显示的警告啊。前些时，董贤已再次封爵，傅晏，傅商也再次改换封国采邑，郑业则利用私情横求。陛下所施恩惠已太厚了，他们仍恣意求索，不知满足。这已深深伤害了尊崇傅太后的本意，无法向天下人公布，为害至大！臣属骄横，就会冒犯欺骗主上，使阴阳失去调节，阴气阳气互相冲突，伤害身体。陛下卧病久不痊愈，又未立继承人，应该考虑使万事步入正轨，顺应天心民心，以求上天的保佑，怎么能忽视自身健康而肆意放纵，不念高祖创业的勤奋艰苦，留下所建立的制度，要使它传于无穷呢！我谨把诏书封还，不敢显露让别人看见。并非因爱惜生命而不敢以违抗诏旨之法自劾，实而是恐怕天下人知道，因此不敢自我弹劾。”&lt;/p>
&lt;p>初，廷尉梁相治東平王雲獄時，冬月未盡二旬，而相心疑雲冤獄，有飾辭，師古曰：假飾之辭，非其實也。治，直之翻。奏欲傳之長安，師古曰：傳，謂移其獄事也。傳，知戀翻。更下公卿覆治。下，遐稼翻；下同。尚書令鞫譚，僕射宗伯鳳以為可許。師古曰：鞫及宗伯，皆姓也。宗伯，以官為氏。鞫，音居六翻。天子以為相等皆見上體不平，外內顧望，操持兩心，師古曰：操，音千高翻。幸雲踰冬，無討賊疾惡主讎之意，謂僥幸雲獄踰冬，則雲可以減死也。免相等皆為庶人。後數月，大赦，嘉薦「相等皆有材行，行，下孟翻。聖王有計功除過，臣竊為朝廷惜此三人。」按公卿表，建平元年，大司農梁相為廷尉；二年，貶為東海都尉。三年，左馮翊方賞為廷尉；四年，徙。本紀，東平王雲有罪自殺，在建平四年；大赦天下，在今年正月。若以表為證，則當治東平時，廷尉乃方賞，非梁相。表言相貶，不言免為庶人。又今年大赦，上距建平三年十二月治東平獄時，已一朞有餘，是大赦亦不在後數月也。通鑑書王嘉薦梁相等三人，全取漢書王嘉傳；然傳與紀、表歲月自相牴dǐ牾wù。繫年之書，可謂難矣！為，於偽翻；下同。書奏，上不能平。師古曰：心怒也。後二十餘日，嘉封還益董賢戶事，上乃發怒，召嘉詣尚書，責問以「相等前坐不忠，罪惡著聞，君時輒已自劾；今又稱譽，云『為朝廷惜之』，何也？」劾，戶概翻。譽，音餘。嘉免冠謝罪。&lt;/p>
&lt;p>〖译文〗 当初，廷尉梁相审理东平王刘云一案时，冬月只剩下二十日，而梁相心里怀疑刘云一案是冤案，供辞有虚饰不实的地方，因而上奏哀帝，请求把一干人犯押解长安，改由公卿复审。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认为可以准许。哀帝则认为，梁相等人都见皇上病情没有起色，内外顾望，怀有二心，希图刘云一案侥幸拖过冬季，则可减刑免死，没有痛恨奸恶、为主上讨贼报仇的忠心，于是罢免了梁相等人的官职，都贬为平民。数月后，大赦天下。王嘉举荐说：“梁相等人都有才干德行，圣明的君王对臣下总是计其功劳、抹去过失，我私下里为朝廷怜惜这三个人才。”奏书呈上，哀帝愤愤不平。过了二十余日，王嘉封还为董贤增加封国户数的诏书，哀帝于是大怒，召王嘉到尚书那里，令尚书责问他：“梁相等人前些时犯了对天子不忠之罪，罪恶昭著，人所共闻，当时你也曾自我弹劾。现在却又称誉赞美他们，说‘为朝廷怜惜他们’，这是为什么？”王嘉脱下官帽谢罪。&lt;/p>
&lt;p>事下將軍朝者，朝者，當時見入朝之臣也。朝，直遙翻。光祿大夫孔光等劾「嘉迷國罔上，不道，請謁者召嘉詣廷尉詔獄。」議郎龔等以為「嘉言事前後相違，宜奪爵土，免為庶人。」永信少府猛等以為「嘉罪名雖應法，謂法當下吏也。大臣括髮關械，裸躬就笞chī，師古曰：括，結也。關，貫也。裸，露也。非所以重國，褒宗廟也。」上不聽。【章：甲十六行本「聽」下有「三月」二字；乙十一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詔「假謁者節，召丞相詣廷尉詔獄。」&lt;/p>
&lt;p>〖译文〗 哀帝把此案交付将军和当时入朝的官员讨论。光禄大夫孔光等弹劾王嘉说：“王嘉迷惑国家，欺骗主上，大逆不道，请派谒者召王嘉前往廷尉诏狱。”议郎龚等认为：“王嘉的奏言前后不一致，应该剥夺爵位采邑，免去官职，贬为平民。”永信少府猛等认为：“王嘉的罪名虽然应该依法惩处，但是把大臣束住头发，锁上刑具，裸露身体，鞭笞拷打，这不是使国家受到尊重，宗庙受到褒美的作法。”哀帝不听猛的劝告，诏令使者：“凭谒者的符节，召丞相到廷尉诏狱。”&lt;/p>
&lt;p>使者既到，府掾、史涕泣，共和藥進嘉，掾，俞絹翻。和，戶臥翻。嘉不肯服。主簿曰：「將相不對理陳冤，相踵以為故事，自周勃繫獄，賈誼以為言，文帝自此待大臣有節，將相有罪皆自殺，不受刑。然景帝時周亞夫、武帝時公孫賀、劉屈氂máo猶下獄死。相踵為故事，言其概也。理，獄也。對理，對獄也。言大臣之體，縱有冤，不對獄而自陳也。師古曰：踵，猶躡也。君侯宜引決！」師古曰：令自殺也。使者危坐府門上，師古曰：以逼促嘉也。主簿復前進藥。嘉引藥柸以擊地，謂官屬曰：官屬，謂掾、史、主簿等。「丞相幸得備位三公，奉職負國，當伏刑都市，以示萬眾。丞相豈兒女子邪！何謂咀藥而死！」師古曰：咀，嚼也，音材汝翻。嘉遂裝，出見使者，再拜受詔；裝出者，朝服而出。乘吏小車，去蓋，不冠，去，羌呂翻。隨使者詣廷尉。廷尉收嘉丞相、新甫侯印綬，恩澤侯表：新甫侯，國於南陽新野。縛嘉載致都船詔獄。百官表：執金吾屬官，有中壘、寺互、武庫、都船四令、丞。如淳曰：漢儀注有寺互、都船獄。上聞嘉生自詣吏，大怒，上欲嘉自裁，而嘉詣獄，故大怒。使將軍以下與五二千石雜治。漢治大臣獄，率使五二千石，今又使將軍同治之，怒之甚也。晉灼曰：大臣獄重，故使秩二千石者五人雜治之。吏詰問嘉，詰jié，去吉翻。嘉對曰：「案事者思得實。竊見相等前治東平王獄，不以雲為不當死，欲關公卿，示重慎，關，會也。古者獄成命三公、六卿參聽之，示明謹於用刑也。誠不見其外內顧望、阿附為雲驗，驗，徵驗也。為，於偽翻；下同。復幸得蒙大赦。復，扶又翻。相等皆良善吏，臣竊為國惜賢，不私此三人。」獄吏曰：「苟如此，則君何以為罪，猶當有以負國，不空入獄矣？」吏欲文致以負國之罪，故云然。吏稍侵辱嘉，嘉喟然仰天歎曰：喟，丘愧翻；歎息之聲。「幸得充備宰相，不能進賢、退不肖，以是負國，死有餘責。」吏責其負國，故以此對。吏問賢、不肖主名。嘉曰：「賢，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進；惡，高安侯董賢父、子【章：甲十六行本「子」下有「佞邪」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亂朝，而不能退。惡，烏路翻。朝，直遙翻。罪當死，死無所恨！」嘉繫獄二十餘日，不食，歐血而死。&lt;/p>
&lt;p>〖译文〗 使者到了丞相府，丞相府的掾、史等官员流泪哭泣，共同调和毒药请王嘉喝，王嘉不肯服用。主簿说：“将相不面对执法官为自己诉冤，这种作法世代相沿，已成为惯例，君侯应当自裁！”使者严肃地坐在府门那边，主簿再次上前送上前送上毒药。王嘉拿起药杯扔到地下，对相府官属们说：“丞相我有幸位居三公，如果奉职不谨慎，辜负了国家，理应在都市上伏刑受死，向万众宣告。丞相难道是小儿小女吗！为什么要吃毒药而死！”于是王嘉穿戴官服，出来见使者，再拜，接受诏书，然后乘上小吏坐的小车，去掉车篷，脱下官帽，随使者到了廷尉官衙。廷尉收缴了王嘉的丞相和新甫侯印信绶带，把他捆绑起来，押送到都船诏狱。哀帝听说王嘉活着亲自去见廷尉，勃然大怒，派将军以下官员和五名二千石官员，共同审讯。官吏审问王嘉时，他回答说：“审理案件的人，希望得到事实真相。我见梁相等过去审理东平王一案，并不认为刘云不该处死，只是希望公卿参与审理，以表示慎重。实在看不出他们有内外顾望怀有二心，阿谀攀附刘云的罪证。以后他们又有幸蒙恩获得大赦。梁相等都是优秀的官吏，我是为国惜才，并不是偏袒他们三人。”狱吏说：“假如是这样，那么你为什么有罪？你还是有负国的行为，不是凭白入狱的。”狱吏逐渐开始侵犯凌辱王嘉，王嘉喟然仰天叹息说：“我有幸能够充任丞相，不能引进贤能，斥退奸佞，因此是犯有负国之罪，死有余辜。”狱吏问贤者和奸佞者的名崐字，王嘉说：“贤者，前丞相孔光、前大司空何武，却不能举荐引进他们；恶者，高安侯董贤父子奸佞乱朝，却不能斥退他们。罪当处死，死无所憾！”王嘉被关押在监狱二十余天，不进饮食，吐血而死。&lt;/p>
&lt;p>已而上覽其對，思嘉言，會御史大夫賈延免，夏，五月，乙卯‹十七›，以孔光為御史大夫。秋，七月，丙午‹九›，以光為丞相，復故國博山侯；又以氾鄉侯何武為御史大夫。上乃知孔光前免非其罪，以過近臣毀短光者，光免事見上卷建平二年。過，督過也；咎之也。曰：「傅嘉前為侍中，毀譖仁賢，誣愬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師古曰：艾，讀曰乂。其免嘉為庶人，歸故郡。」傅氏本河內溫人。&lt;/p>
&lt;p>〖译文〗 不久，哀帝看到王嘉的供词，考虑他的话，正好御史大夫贾延被免去官职，于是在夏季五月乙卯（十七日），任命孔光为御史大夫，秋季，七月，丙午（初九），再擢升孔光为丞相，恢复他从前的博山侯爵位和封国。又任用乡侯何武为御史大夫。哀帝这才明白，孔光以前被免职，并不是他真有罪，而是自己所亲近的那些臣子诋毁诬陷孔光造成的。于是说：“傅嘉先前为侍中，诋毁仁智贤能者，诬陷大臣，使杰出的人才长时间失去官位。现在罢免傅嘉的官职，贬为平民，遣返原郡。”&lt;/p>
&lt;p>7八月，何武徙為前將軍。辛卯‹二十四›，光祿大夫彭宣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7]八月，调任何武为前将军。辛卯（二十四日），任命光禄大夫彭宣为御史大夫。&lt;/p>
&lt;p>8司隸鮑宣坐摧辱丞相，拒閉使者，無人臣禮，減死髡鉗。丞相孔光四時行園陵，官屬行馳道中。宣使吏鉤止丞相掾、史，沒入其車馬，摧辱丞相。事下御史中丞。侍御史至司隸官，欲捕從事，閉門不肯內，坐以拒閉使者罪。&lt;/p>
&lt;p>〖译文〗 [8]司隶鲍宣因折辱丞相，闭门拒绝使者，违背臣子之礼而获罪，被减免死罪，剃发，身带刑具服役。&lt;/p>
&lt;p>9大司馬丁明素重王嘉，以其死而憐之；九月，乙卯‹十九›，冊免明，使就第。&lt;/p>
&lt;p>〖译文〗 [9]大司马丁明一向敬重王嘉，对他的死感到怜惜。九月，乙卯（十九日），哀帝下策书，罢免丁明的官职，让他离开朝廷，回到宅第。&lt;/p>
&lt;p>冬，十一月，壬午，以故定陶太傅、光祿大夫韋賞為大司馬、車騎將軍。己丑，賞卒。成帝省王國太傅，更曰傅。此猶曰太傅者，習於舊稱，未能頓從新稱也。賞，韋賢之孫，弘之子也。&lt;/p>
&lt;p>〖译文〗 [10]冬季，十一月，壬午（疑误），任用前定陶国太傅、光禄大夫韦赏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己丑（疑误），韦赏去世。&lt;/p>
&lt;p>十二月，庚子‹六›，以侍中、駙馬都尉董賢為大司馬、衛將軍，冊曰：「建爾于公，以為漢輔！往悉爾心，匡正庶事，允執其中！」是時賢年二十二，雖為三公，常給事中，領尚書事，給事禁中而領尚書事也。百官因賢奏事。審食其以丞相而侍禁中，呂后嬖之也。董賢以三公侍禁中，哀帝嬖之也。論道經邦之任安在哉！以父衛尉恭不宜在卿位，徙為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弟寬信代賢為駙馬都尉。董氏親屬皆侍中、諸曹、奉朝請，寵在丁、傅之右矣。朝，直遙翻。請，才性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1]十二月，庚子（初六），任命侍中、驸马都尉董贤为大司马、卫将军。任命策书上说：“树立你为三公，作为汉朝的辅佐！我一向知道你的忠心，能匡正众事，真诚地坚持中庸之道。”当时董贤二十二岁，虽然为三公，但常在宫中随侍，主管尚书事务，百官必须通过董贤才可奏事。哀帝又因为董贤的父亲卫尉董恭不再适合处在卿位，就把他调升为光禄大夫，官秩为中二千石。董贤的弟弟董宽信，接替董贤为驸马都尉。董氏亲属都成为侍中、诸曹，能够定期朝见皇帝，荣宠在丁、傅两家之上。&lt;/p>
&lt;p>初，丞相孔光為御史大夫，賢父恭為御史，事光；及賢為大司馬，與光并為三公。上故令賢私過光。令私往見之，觀其所以接之者何如也。光雅恭謹，雅，素也。知上欲尊寵賢。及聞賢當來也，光警戒衣冠出門待，望見賢車乃卻入，賢至中門，光入閤，既下車，乃出，拜謁、送迎甚謹，不敢以賓客鈞敵之禮。此非恭而無禮者邪！光能卑事董賢，則必能曲徇王莽矣。上聞之，喜，立拜光兩兄子為諫大夫、光有三兄，福、捷、喜。未知兩兄子為誰。常侍。為諫大夫而加常侍官也。賢自是權與人主侔móu矣。師古曰：侔，等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4漢紀二十六_起丙辰(前五)尽戊午(前三)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4%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8%BE%B0%E5%89%8D%E4%BA%94%E5%B0%BD%E6%88%8A%E5%8D%88%E5%89%8D%E4%B8%89%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4%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85%AD_%E8%B5%B7%E4%B8%99%E8%BE%B0%E5%89%8D%E4%BA%94%E5%B0%BD%E6%88%8A%E5%8D%88%E5%89%8D%E4%B8%89%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六起柔兆執徐（丙辰），盡著雍敦牂（戊午），凡三年。&lt;/p>
&lt;h1 id="孝哀皇帝中">孝哀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93%80%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建平二年丙辰前五">建平二年（丙辰，前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b9%b3%e4%ba%8c%e5%b9%b4%e4%b8%99%e8%be%b0%e5%89%8d%e4%ba%94">#&lt;/a>&lt;/h2>
&lt;p>1春，正月，有星孛於牽牛。晉天文志：牽牛六星，天之關梁，主犧牲事。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有异星出现在牵牛星旁。&lt;/p>
&lt;p>2丁、傅宗族驕奢，皆嫉傅喜之恭儉。又，傅太后欲求稱尊號，與成帝母齊尊；喜與孔光、師丹共執以為不可。上‹刘欣，时年二十一›重違大臣正議，師古曰：重，難也。又內迫傅太后，依違者連歲。如淳曰：依違，不決事之言也。余謂上二語，即依違之意。傅太后大怒，上不得已，先免師丹以感動喜；師丹免見上卷上年。喜終不順。朱博與孔鄉侯傅晏連結，共謀成尊號事，數燕見，數，所角翻。見，賢遍翻。奏封事，毀短喜及孔光。毀短者，譖毀而言其短也。丁丑‹二十›，上遂策免喜，以侯就第。&lt;/p>
&lt;p>〖译文〗 [2]丁、傅宗族的人骄横奢侈，都对傅喜的谦恭节俭十分忌恨。还有，傅太后要求称尊号，想与成帝的母亲、太皇太后一样尊贵，傅喜与孔光、师丹共同坚持认为不可以。哀帝难以违背朝廷大臣的正当议论，又内受傅太后的逼迫，犹豫不决，拖延了一年多。傅太后大发雷霆，哀帝不得已，就先把师丹免职，希望借此使傅喜受到影响和触动。傅喜却始终不顺从。朱博与孔乡侯傅晏勾结，共谋促成变更傅太后的尊号。他们多次在皇帝闲暇时被召见，并经常呈递密封奏书，攻击诽谤傅喜以及孔光。丁丑（疑误），哀帝下策书免去傅喜的官职，以侯爵的身份离开朝廷，返回宅邸。&lt;/p>
&lt;p>御史大夫官既罷，成帝綏和元年，罷御史大夫，置大司空，事見三十二卷。議者多以為古今異制，漢自天子之號下至佐史，皆不同於古，漢官至斗食、佐史而止。言漢承秦號為皇帝，下至百官稱號，皆不與古同。而獨改三公，職事難分明，無益於治亂。治，直吏翻。於是朱博奏言：「故事：選郡國守相高第為中二千石，守，式又翻。相，息亮翻。選中二千石為御史大夫，任職者為丞相；言御史大夫能任其職，則進而為相。位次有序，所以尊聖德，重國相也。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大夫而為丞相，師古曰：更，經也，音工衡翻。權輕，非所以重國政也。臣愚以為大司空官可罷，復置御史大夫，遵奉舊制。臣願盡力以御史大夫為百僚率！」上從之。夏，四月，戊午‹二›，更拜博為御史大夫。又以丁太后兄陽安侯明為大司馬、衛將軍，置官屬；大司馬冠號如故事。復綏和以前之制也。冠，古玩翻。&lt;/p>
&lt;p>〖译文〗 御史大夫的官位既已撤销，很多人认为古今制度不同，汉朝上自天子的称号，下至佐史的名称，都与古时不同，而单单改三公，职权责任难以分明，对治理国家的混乱，没有益处。于是朱博奏言：“依照前例：选拔郡国守、相，考绩优异者，可被定为官秩中二千石的高级官员。再从中二千石的官员中物色御史大夫的人选。御史大夫能任职的，则晋升为丞相。这样晋升官位有一定的顺序，目的在于尊崇圣德，加重国相的权威。现在中二千石的官员，不经御史大夫这一官阶，就直接被任命为丞相，权威轻，不是加强国家的统治的方法。我愚昧地认为，大司空官职可以撤销，应重新设置御史大夫，遵照奉行旧的制度。撤销大司空后，我愿在较低一阶的御史大夫的官位上尽力供职，成为百官的表率！”哀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夏季，四月，戊午（初二），改变朱博的官职，拜为御史大夫。又任命丁太后的哥哥、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设置官属。大司马的头衔如同旧例。&lt;/p>
&lt;p>3傅太后又自詔丞相、御史大夫曰：「高武侯喜附下罔上，與故大司空丹同心背畔，放命圮pǐ族，應劭曰：謂放棄教令，圮其族類。背，蒲妹翻。圮pǐ，皮美翻。不宜奉朝請，朝，直遙翻。請，才性翻，又如字。其遣就國！」&lt;/p>
&lt;p>〖译文〗 [3]傅太后又亲自下诏给丞相、御史大夫说：“高武侯傅喜，附会臣下，欺骗主上，与前任大司空师丹同心背叛，不听教令，损害宗族。不应给予奉朝请的名义，再让他朝见皇帝，立即遣送他回封国去。”&lt;/p>
&lt;p>4丞相孔光，自先帝時議繼嗣，有持異之隙，又重忤傅太后指：持異事見三十二卷成帝綏和元年。重忤傅太后指，謂不使居北宮，奏傅遷，持稱尊號之議也。師古曰：重，音直用翻。忤，五故翻。由是傅氏在位者與朱博為表里，共毀譖光。表，外也。里，內也。傅氏譖之於內，朱博毀之於外也。乙亥‹十九›，策免光為庶人。師古曰：漢舊儀云：丞相有他過，使者奉策書，即時步出府，乘棧zhàn車歸田里。以御史大夫朱博為丞相，封陽鄉侯；恩澤侯表：陽鄉侯，國於山陽湖陵。考異曰：公卿表：「四月乙未，孔光免，朱博為丞相。」又曰：「四月，戊午，博為御史大夫；乙亥，遷。」五行志：「五月，乙亥朔，博為丞相。」荀紀：「乙亥，孔光免。」按長曆，是月丁巳朔，無乙未；十九日乙亥，非朔也。表、志皆有誤。少府趙玄為御史大夫。成帝綏和元年，趙玄自太子太傅左遷，今復進用，皆丁、傅之意也。臨延登受策，師古曰：延入而登殿也。漢舊儀云：丞相、御史大夫初拜，皇帝延登親詔也。有大聲如鍾鳴，殿中郎吏陛者皆聞焉。師古曰：陛者，謂執兵列於陛側。&lt;/p>
&lt;p>〖译文〗 [4]丞相孔光，自先帝讨论立皇位继承人时，就对定陶王持有异议，因而与傅太后和哀帝有嫌隙，后来又大大违逆傅太后的旨意。于是傅氏在朝廷任官的人，与朱博内外勾结，共同诋毁孔光。乙亥（十九日），哀帝下策书罢免了孔光的官职和爵位，贬为平民。任命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封阳乡侯。又任命少府赵玄为御史大夫。当二人准备登殿接受皇帝的策书时，忽然传来一种宏大的声音，象钟鸣一样，殿中的郎、吏和阶前的武士，全都听到了。&lt;/p>
&lt;p>上以問黃門侍郎蜀郡揚雄續漢志：給事黃門侍郎，六百石，掌侍從左右，給事中，關通中外及諸王朝見於殿上，引王就坐。揚雄解嘲所謂「官不過侍郎，擢纔給事黃門」者也。揚雄自謂其先出自有周伯僑者，食采於晉之楊，因氏焉。不知伯僑，周何別也。及李尋。尋對曰：「此洪范所謂鼓妖者也。師法，以為人君不聰，為眾所惑，空名得進，則有聲無形，不知所從生。洪范五行傳曰：聽之不聰，是謂不謀，時則有鼓妖。君嚴猛而閉下，臣戰栗而塞耳，則妄聞之氣發於音聲，故有鼓妖。妖，於驕翻。其傳曰：『歲、月、日之中，則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巳有異，是為中焉。以一歲三分之，則四月已為歲之中。以一日三分之，則辰、巳已為日之中。正卿，謂執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應天變。然雖不退，不出期年，其人自蒙其咎。」師古曰：期年，十二月也。蒙，猶被也。期音基。揚雄亦以為「鼓妖，聽失之象也。朱博為人強毅，多權謀，宜將不宜相，將，即亮翻。相，息亮翻。恐有凶惡亟疾之怒。」師古曰：亟，急也；音居力翻。上不聽。&lt;/p>
&lt;p>〖译文〗 哀帝为这件怪事询问黄门侍郎、蜀郡人扬雄以及李寻，李寻回答说：“这是《洪范》里所说的那种鼓妖，施法术，往往是在认为君主耳目不明，被人迷惑，使空有虚名的人进入朝廷，升任重要职位时，那时鼓妖就会发声，但无形，让人不知声音从哪里发出。《洪范·传》说：‘鼓妖发声出现在年、月、日的中期者，预示正卿要承受灾难。’现在是四月，又是一天的辰时、巳时，出现怪异，正是中期。所谓正卿，指的是执政大臣。应该罢退丞相、御史，以应付天变。即使现在不罢退，不出一年，本人也自会蒙受灾难。”扬雄也认为：“鼓妖的出现，是君王耳目失灵的象征。朱博为人强悍坚毅，富于权谋，适宜为将，而不适宜为相，如不引退，恐怕会招致上天发怒，降下凶险激切的灾难。”哀帝没有理睬他们的话。&lt;/p>
&lt;p>朱博既為丞相，上遂用其議，下詔曰：「定陶共皇之號，不宜復稱定陶；復，扶又翻。尊共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稱永信宮；共皇后曰帝太后，稱中安宮；為共皇立寢廟於京師，為，於偽翻。比宣帝父悼皇考制度。」宣帝既立八年，有司言：禮，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皇考，立廟，因園為寢，以時薦享焉。然悼園在廣明成鄉，長安東郭之外也。定陶共王葬定陶而立廟京師，則非因園為寢矣。於是四太后各置少府、太僕，秩皆中二千石。傅太后、丁太后、趙太后與太皇太后為四太后。傅太后既尊後，尤驕，與太皇太后語，至謂之「嫗」yù。嫗，威遇翻。時丁、傅以一二年間暴興尤盛，為公卿列侯者甚眾；然帝不甚假以權，勢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lt;/p>
&lt;p>〖译文〗 朱博既已当上丞相，哀帝就采用他的建议，下诏说：“定陶共皇这个称号，不应再称‘定陶’二字。现尊共皇太后的称号为‘帝太太后’，称永信宫。尊共皇后为‘帝太后’，称中安宫。为共皇在京师建立寝庙，比照宣帝的父亲悼皇考的寝庙规格建立。”于是，四位太后各自设置少府、太仆官职，品秩都为中二千石。傅太后取得尊号以后，尤为骄横，与太皇太后说话时，甚至称她为“老太婆”。当时丁、傅两家在一二年间突然崛起，特别贵盛，被封为公卿列侯的人很多。但是哀帝不太赋予他们权势，他们的势力不如成帝在世时的王氏。&lt;/p>
&lt;p>5丞相博、御史大夫玄奏言：「前高昌侯宏，首建尊號之議，而為關內侯師丹所劾奏，免為庶人。事見上卷綏和二年。劾，戶概翻。時天下【嚴：「下」改「子」。】衰粗，委政於丹，師古曰：言新有成帝之喪，斬衰粗服，故天子不親政事也。衰，音倉回翻。丹不深惟褒廣尊號之義，惟，思也。而妄稱說，抑貶尊號，虧損孝道，不忠莫大焉！陛下仁聖，昭然定尊號，宏以忠孝復封高昌侯；丹惡逆暴著，雖蒙赦令，不宜有爵邑，請免為庶人。」奏可。&lt;/p>
&lt;p>〖译文〗 [5]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赵玄奏称：“前高昌侯董宏，首先倡议改尊号之事，因遭关内侯师丹的弹劾，而被罢免官爵，贬为平民。当时天子正在守孝期，把国事委托给师丹，师丹不深思褒美推崇尊号的大义，反而狂妄地胡说，压抑贬低尊号，损伤了陛下的孝道，没有比这更大的不忠了。但陛下仁慈圣明，昭然确定了尊号。董宏以其忠孝，也恢复了高昌侯的封爵。师丹的罪恶逆行，已经暴露，虽然蒙赦令不治死罪，但不应该再有封爵采邑，请求陛下将他贬为平民。”哀帝予以批准。&lt;/p>
&lt;p>又奏：「新都侯莽前為大司馬，不廣尊尊之義，抑貶尊號，虧損孝道，事亦見上卷綏和二年。當伏顯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請免為庶人。」上曰：「以莽與【章：乙十一行本「與」下有「太」字；孔本同。】皇太后有屬，勿免，遣就國。」及平阿侯仁臧匿趙昭儀親屬，皆遣就國。仁，譚之子也。臧，古藏字通。&lt;/p>
&lt;p>〖译文〗 朱博、赵玄又奏称：“新都侯王莽，先前为大司马，不能阐扬尊崇尊号的大义，反压抑贬低尊号，损伤了陛下的孝道，罪当公开诛杀。幸蒙赦令得免死罪，但不应该再有封爵采邑，请求陛下将他贬为平民。”哀帝说：“因为王莽是太皇太后的亲属，不免去封爵采邑，而将他遣送回封国。”此外，还有平阿侯王仁，因藏匿赵昭仪的亲属，也都被遣送回封国。&lt;/p>
&lt;p>天下多冤王氏者！為下元壽二年王莽復柄國張本。諫大夫楊宣上封事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廟之重，稱述陛下至德以承天序，天序，謂帝王正統相傳之次，天所命也。上，時掌翻。聖策深遠，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豈不欲以陛下自代，奉承東宮哉！師古曰：言供養太后。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數更憂傷，謂先罹lí元帝之喪而又哭成帝也。數，所角翻。更，工衡翻。敕令親屬引領以避丁、傅，師古曰：引領，自引道領而退也。行道之人為之隕涕。為，於偽翻。況於陛下登高遠望，獨不慚於延陵乎！」言王氏斥逐而丁、傅貴寵，若登高而望成帝陵寢，寧不有慚於付託乎！帝深感其言，復封成都侯商中子邑為成都侯。綏和二年，商子況以罪奪侯；今以邑紹封。中，讀曰仲。&lt;/p>
&lt;p>〖译文〗 天下人多为王氏感到冤枉。谏大夫杨宣上密封奏书说：“孝成皇帝深思宗庙的重要，称赞陛下有至高的品德，使陛下继承帝位。圣明的决策，意义深远，对陛下的恩德也再厚不过了。追想先帝的本意，岂不是希望陛下代替他本人侍奉太皇太后吗！太皇太后现已七十高龄，数次经历国丧的忧伤，还下令要自己的亲属引退，以避开丁、傅两家，路上的行人都会为此流泪，更何况陛下呢崐！陛下若登高远望，望见成帝之陵，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哀帝深为此言感动，就又封成都侯王商的二儿子王邑为成都侯。&lt;/p>
&lt;p>6朱博又奏言：「漢家故事，置部刺史，秩卑而賞厚，漢，刺史秩六百石耳；居部九歲，舉為守相，秩二千石；其有異材功效著者輒登擢。咸勸功樂進。師古曰：勸功，自勸勉而立功也。樂，音洛。前罷刺史，更置州牧，事見三十二卷成帝綏和元年。更，工衡翻。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缺，以高第補；其中材則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師古曰：陵夷，謂漸廢替。姦軌不禁。臣請罷州牧，置刺史如故。」上從之。&lt;/p>
&lt;p>〖译文〗 [6]朱博又奏称：“汉家旧例，设置部刺史，官秩较低，但奖赏丰厚，前程远大，因此人人劝勉立功，乐于进取。前几年，撤销了刺史，改为设置州牧，品秩为真二千石，官位仅次于九卿，九卿一有出缺，便由州牧中名次靠前者递补。这样一来，州牧中的才干平庸者，则只求苟且自保而已。做出督察官的功效就会逐渐减退丧失，奸邪不轨的行为就无法禁止。我请求撤销州牧，还和从前一样设置刺史。”哀帝听从了他的建议。&lt;/p>
&lt;p>7六月，庚申‹五›，帝太后丁氏崩，詔歸葬定陶共皇之園，從夫也，共皇葬於其國。賢曰：在今曹州濟陰縣北。共，讀曰恭。發陳留‹河南陳留›、濟陰‹山東定陶›近郡國五萬人穿復土。近郡國，謂郡國之近定陶者。前書音義曰：穿復土，謂穿壙kuàng填塞事也。言下棺訖，復以土為墳，故曰復土。近，其靳翻。&lt;/p>
&lt;p>〖译文〗 [7]六月，庚中（初五），帝太后丁氏驾崩。哀帝下诏，丁氏棺柩运回定陶，葬于定陶共皇的陵园。征发陈留、济阴靠近定陶地区的民夫五万人，挖土填坟，完成合葬。&lt;/p>
&lt;p>8初，成帝時，齊人甘忠可詐造天官曆、包元太平經十二卷，言漢家逢天地之大終，當更受命於天；以教渤海夏賀良等。夏，戶雅翻。中壘校尉劉向奏忠可假鬼神，罔上惑眾；忠可詐稱「天帝使真人赤精子下教我」，故向奏之。下獄，治服；服其挾詐也。下，遐稼翻。未斷，病死。斷，丁亂翻。賀良等復私以相教。復，扶又翻；下同。上即位，司隸校尉解光、騎都尉李尋白賀良等，皆待詔黃門。應劭曰：諸以材技徵召，未有正官，故曰待詔。董巴曰：黃門，禁門黃闥tà。數召見，數，所角翻。見，賢遍翻。陳說「漢曆中衰，當更受命。成帝不應天命，故絕嗣。今陛下久疾，變異屢數，師古曰：數，音所角翻。天所以譴告人也；宜急改元易號，乃得延年益壽，皇子生，災異息矣。得道不得行，師古曰：言知道而不能行。咎殃且無不有，洪水將出，災火且起，滌盪民人。」上久寢疾，班固曰：上即位痿痹，末年浸劇。冀其有益，遂從賀良等議，詔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為太初元年，號曰「陳聖劉太平皇帝」，李斐曰：陳，道也；言得神道聖者劉也。如淳曰：陳，舜後。王莽，陳之後。謬語陳當立而不知。韋昭曰：敷陳聖劉之德也。師古曰：如、韋二說是也。余謂韋說不詭於正，如說則流於巫。顏以為二說皆是，將安從乎！漏刻以百二十為度。師古曰：舊漏，晝夜共百刻，今增其二十。&lt;/p>
&lt;p>〖译文〗 [8]当初，成帝在位时，齐人甘忠可假造《天官历》、《包元太平经》十二卷，说汉朝正逢天地的一次大终结，应当重新受命于天。并把这些传授给渤海人夏贺良等。中垒校尉刘向上奏说，甘忠可假借鬼神，欺骗皇上，蛊惑民众。于是将甘忠可逮捕下狱，并取得服罪的口供，还没等判决，他就病死了。然而夏贺良等人仍然暗中私相传授。哀帝即位后，司隶校尉解光、骑都尉李寻，向哀帝介绍夏贺良等人，使他们都成为待诏得以在黄门伺应召对。夏贺良等人多次被哀帝召见，向哀帝述说：“汉朝的历运中衰，应当重新受命。孝成皇帝没有应合天命，因此断绝了后嗣。如今陛下患病已久，天象变异屡屡发生，这是上天在谴责和警告人们。应该赶快改换年号，才能延年益寿，诞生皇子，平息灾害变异。明白了这个道理，却不实行，灾祸就会无所不有：洪水将会涌出，大火将会燃起，冲淹和焚毁人民。”哀帝久病在床，希望更改年号能得到些益处，就听从夏贺良等人的建议，下诏大赦天下，并改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自称“陈圣刘太平皇帝”，还把计时漏器的刻度改为一百二十度。&lt;/p>
&lt;p>9秋，七月，以渭城‹陝西咸陽›西北原上永陵亭‹咸阳东北南贺村›部為初陵，勿徙郡國民。&lt;/p>
&lt;p>〖译文〗 [9]秋季，七月，哀帝在渭城西北原上永陵亭一带修筑自己的陵墓，没有令郡国的百姓迁往陵区。&lt;/p>
&lt;p>10上既改號月餘，寢疾自若。夏賀良等復欲妄變政事，大臣爭以為不可許。賀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宜退丞相、御史，以解光、李尋輔政。」上以其言無驗，八月，詔曰：「待詔賀良等建言改元易號，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國家；朕信道不篤，過聽其言，師古曰：過，誤也。冀為百姓獲福，卒無嘉應。為，於偽翻。卒，子恤翻。夫過而不改，是謂過矣！論語載孔子之言。六月甲子‹九›詔書，非赦令，皆蠲juān除之。如淳曰：悔前赦令不蒙其福，故收令還之。臣瓚曰：改元易號，大赦天下，以求延祚而不蒙福，哀帝悔之，故更下制書，諸非赦事皆除之。謂改制易號，今皆復故也。師古曰：如說非也，瓚說是矣。唯赦令不改，餘皆除之。賀良等反道惑眾，姦態當窮竟。」皆下獄，伏誅。下，遐稼翻。尋及解光減死一等，徙敦煌郡。此漢法所謂減死徙邊也。減死者，罪至死而特為末減也。減死罪一等，為城旦、舂。&lt;/p>
&lt;p>〖译文〗 [10]哀帝已经改年号一个多月，病情仍不见好转。夏贺良等人还想胡乱变更国家政事，大臣们争辩，认为不能允许。夏贺良等奏称：“大臣们都不知天命，应该辞退丞相、御史，任用解光、李寻辅政。”哀帝因为他们的预言没有应验，八月，下诏说：“待诏夏贺良等人，建议改换年号，增加漏器刻度，认为这样可以永保国家平安。由于朕对天道的信奉还不够真诚，误听了他们的话，希望能因此为百姓谋求幸福，可是终于没有好的效验。有过失而不改正，才是真正的过失！六月甲子（初九）发布的诏书，除了大赦令以外，其余措施全部废除。夏贺良等人违反正道，蛊惑民众，奸恶行为应予彻底追究。”夏贺良等崐人全部被逮捕入狱，论罪处死。李寻和解光减死罪一等，放逐到敦煌郡。&lt;/p>
&lt;p>11上以寢疾，盡復前世所嘗興諸神祠凡七百餘所，成帝建始初，匡衡、張譚奏罷諸神祠不應禮者，今盡復之。一歲三萬七千祠云。神祠既多，而有歲五祠者，有歲四祠者，故其數若是之多。&lt;/p>
&lt;p>〖译文〗 [11]哀帝因为卧病在床，把过去成帝时曾祭祀过的各种神祠全部予以恢复，共七百余所。一年之中，祭祀的次数达三万七千次。&lt;/p>
&lt;p>12傅太后怨傅喜不已，使孔鄉侯【章：乙十一行本「侯」下有「晏」字；孔本同；張校同。】風丞相朱博令奏免喜侯。師古曰：風，讀曰諷。博與御史大夫趙玄議之，玄言：「事已前決，謂前已決遣就國，罪無重科也。得無不宜？」師古曰：得無，猶言無乃也。博曰：「已許孔鄉侯矣。匹夫相要，尚相得死，要，一遙翻。得死，謂得其死力；一曰：得其相為死也。何況至尊！至尊，謂傅太后。博唯有死耳！」大臣以道事君，而博以死奉私屬，貪權藉勢之心為之也。玄即許可。博惡獨斥奏喜，惡，烏故翻。以故大司空氾鄉侯何武前亦坐過免就國，事見上卷綏和二年。事與喜相似，即并奏：「喜、武前在位，皆無益於治，治，直吏翻。雖已退免，爵土之封，非所當也；皆請免為庶人。」上知傅太后素嘗怨喜，疑博、玄承指，即召玄詣尚書問狀，玄辭服。丞相、御史同奏，而獨召問玄者，以博強毅多權詐，難遽得其情，而玄易以窮詰也。有詔：「左將軍彭宣與中朝者雜問」，宣等奏劾「博、玄、晏皆不道，不敬，劾，戶概翻。請召詣廷尉詔獄」。上減玄死罪三等，削晏戶四分之一；減死罪三等，為隸臣妾。晏封五千戶，削其千二百五十。假謁者節召丞相詣廷尉，博自殺，國除。&lt;/p>
&lt;p>〖译文〗 [12]傅太后对傅喜怨恨不已，派孔乡侯博晏去暗示丞相朱博，命他上奏书要求罢免傅喜的侯爵爵位。朱博与御史大夫赵玄商议，赵玄说：“皇上先前已作了裁决，再提是否不合适？”朱博说：“我已许诺孔乡侯了。匹夫之间互相约定的事，尚且不惜以死相报，何况至尊的傅太后呢！朱博我只有效死罢了！”赵玄也就同意了。朱博不愿意单独指控傅喜一个人，由于前大司空、汜乡侯何武先前也因过失被免去官职遣回封国，情况与傅喜相似，因此同时弹劾他们二人说：“傅喜、何武从前在位时，对治理国家都没有什么贡献，尽管已经退位免官，但尚有封爵采邑，这是不妥当的。请求陛下将他们都贬为平民。”哀帝知道傅太后一直怨恨傅喜，怀疑朱博、赵玄是受傅太后的指使，便召赵玄到尚书处询问究竟，赵玄承认了。哀帝下诏说：“命左将军彭宣和中朝官共同审问。”彭宣等上奏弹劾说：“朱博、赵玄、傅晏都犯有不道、不敬之罪。请求陛下召他们到廷尉诏狱。”哀帝减赵玄死罪三等，削减傅晏采邑封户四分之一。又给谒者符节，使他召丞相朱博到廷尉那里接受审判。朱博自杀，封国撤除。&lt;/p>
&lt;p>13九月，以光祿勳平當為御史大夫；冬，十月，甲寅‹一›，遷為丞相；以冬月故，且賜爵關內侯。如淳曰：漢儀注，御史大夫為丞相，更春乃封，故先賜爵關內侯也。李奇曰：以冬月非封侯時，故且先賜爵關內侯也。師古曰：李說是也。以京兆尹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王喜為御史大夫。按表、傳，「喜」當作「嘉」，詳見下年。及審是。衍&lt;/p>
&lt;p>〖译文〗 [13]九月，任命光禄勋平当为御史大夫。冬季，十月，甲寅（初一），擢升平当为丞相。由于正赶上不宜封侯的冬月，因此暂时赐爵前关内侯。任命京兆尹、平陵人王喜为御史大夫。&lt;/p>
&lt;p>14上欲令丁、傅處爪牙官，處，昌呂翻。是歲，策免左將軍淮陽‹河南淮陽›彭宣，以關內侯歸家，而以光祿勳丁望代為左將軍。上策宣曰：「前有司數奏言：諸侯國人不得宿衛；將軍不宜典兵馬，處大位。朕惟將軍任漢將之重，而子又前娶淮陽王女，婚姻不絕，非國之制，其上左將軍印綬。」余按彭宣以連姻藩國而免官，丁、傅以戚黨而見用，卒之奪劉氏者，非藩國，乃外戚也。丁、傅於國有大故之時，拱手授柄於王氏，而彭宣乃能辭三公位於王莽專權之初，任官惟賢材，烏得拘小嫌乎！&lt;/p>
&lt;p>〖译文〗 [14]哀帝打算让丁、傅两家族的人担任重要武官。本年，下策书罢免左将军淮阳人彭宣，以关内侯身份回家去，而任命光禄勋丁望代替彭宣为左将军。&lt;/p>
&lt;p>15烏孫卑爰疐zhì侵盜匈奴西界，單于遣兵擊之，殺數百人，略千餘人，敺牛畜去。卑爰疐恐，遣子趨逯lù為質匈奴，疐，竹二翻。師古曰：敺，與驅同。逯，音錄。質，音致；下同。單于受，以狀聞。漢遣使者責讓單于，告令還歸卑爰疐質子；責以匈奴、烏孫并為漢臣，單于不當擅受卑爰疐質子。單于受詔遣歸。&lt;/p>
&lt;p>〖译文〗 [15]乌孙王国的卑爰侵犯劫掠匈奴西部边境地区，匈奴单于派兵还击，杀死数百人，抢掠千余人，驱赶牛畜而归。卑爰大为恐慌，派遣儿子趋逯到匈奴充当人质。匈奴单于接受了他，并将此事呈报给汉王朝。汉朝派使节到匈奴责备单于，命令单于将人质归还卑爰。单于接受诏令，把趋逯送回。&lt;/p>
&lt;h2 id="三年丁巳前四">三年（丁巳，前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8%81%e5%b7%b3%e5%89%8d%e5%9b%9b">#&lt;/a>&lt;/h2>
&lt;p>1春，正月，立廣德夷王弟廣漢為廣平王。廣德夷王雲客，成帝鴻嘉二年封；又二年，薨，無後。今立廣漢以奉中山靖王嗣。諡法：安心好靜曰夷；克殺秉政曰夷。&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封广德夷王的弟弟刘广汉为广平王。&lt;/p>
&lt;p>2帝太太后【章：乙十一行本「帝」上有「癸卯」二字；孔本同；退齋校同。】所居桂宮正殿火。考異曰：五行志云：「桂宮鴻寧殿災。」荀紀云：「桂宮正殿火。」今從哀紀。&lt;/p>
&lt;p>〖译文〗 [2]帝太太后居住的桂宫正殿发生火灾。&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3漢紀二十五_起甲寅(前七)尽乙卯(前六)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3%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4%B8%83%E5%B0%BD%E4%B9%99%E5%8D%AF%E5%89%8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3%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A%94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4%B8%83%E5%B0%BD%E4%B9%99%E5%8D%AF%E5%89%8D%E5%85%AD%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五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旃蒙單閼（乙卯），凡二年。&lt;/p>
&lt;h1 id="孝成皇帝下">孝成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8%90%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綏和二年甲寅前七">綏和二年（甲寅，前七）&lt;a class="anchor" href="#%e7%b6%8f%e5%92%8c%e4%ba%8c%e5%b9%b4%e7%94%b2%e5%af%85%e5%89%8d%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骜，时年四十六›行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成帝前往甘泉，在泰祭天。&lt;/p>
&lt;p>2二月，考異：荀紀云「赦天下」今本紀無之，故不取。壬子‹十三›，丞相方進薨。&lt;/p>
&lt;p>〖译文〗 [2]二月，壬子（十三日），丞相翟方进去世。&lt;/p>
&lt;p>時熒惑守心，心為明堂；熒惑守心，王者惡之。火曰熒惑星。熒惑，天子理也。雖有明天子，必視熒惑所在。見天文志。丞相府議曹平陵‹陝西咸陽西平陵乡›李尋議曹，職在論議，自公府至州郡皆有之。奏記方進，言：「災變迫切，大責日加，安得保斥逐之戮！師古曰：言其事重，不但斥逐而已也。闔府三百餘人，師古曰：三百餘人，言丞相之官屬也。唯君侯擇其中，與盡節轉凶。」方進憂之，不知所出。會郎賁麗善為星，善為甘、石之學也。師古曰：賁，姓也。麗，名也。賁，音肥。言大臣宜當之。上乃召見方進。還歸，未及引決，師古曰：引決，自裁也。還，從宣翻。上遂賜冊，責讓以政事不治，災害并臻，百姓窮困，冊，即策書也。說文：冊，符命也，諸侯進受於王也；象其劄一長一短，中有二繩之形。程大昌演繁露曰：策制長二尺，短者半之；其次一長一短；兩編下唯用篆書：此漢策拜丞相之制也。至策免，則以尺一木，兩行而隸書，與策拜異矣。治，直吏翻。曰：「欲退君位，尚未忍，使尚書令賜君上尊酒十石，養牛一，君審處焉！」如淳曰：漢儀注，有天地大變，天下大過，皇帝使侍中持節乘四白馬，賜上尊酒十斛，牛一頭，策告殃咎。使者去半道，丞相即上病。使者還，未白事，尚書以丞相不起聞。律：稻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上尊，稷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中尊，粟米一斗得酒一斗為下尊。師古曰：稷，即粟也；宜為黍米，不當言稷。且作酒自有澆、淳之異，為上、中、下耳。處，昌呂翻。方進即日自殺。上祕之，遣九卿策贈印綬，賜乘輿祕器、少府供張，柱檻皆衣素。乘，繩證翻。祕器，東園祕器也。供，音居用翻。張，音竹亮翻。師古曰：柱，屋柱也；檻，軒前闌版也；皆以白素衣之。衣，音於既翻。天子親臨弔者數至，禮賜異於他相故事。師古曰：漢舊儀云：丞相有疾，皇帝法駕親至問疾，從西門入；即薨，移居第中。車駕往弔，賜棺、棺斂斂具；贈錢、葬地。葬日，公卿已下會葬。數，所角翻。&lt;/p>
&lt;p>〖译文〗 当时星象显示火星停留在心宿。丞相府议曹平陵人李寻向翟方进上呈文说：“灾害天变逼迫，严厉的谴责天天增加，怎样才能做到只受斥逐的惩罚！整个丞相府有三百余人，请您从中挑选合适的人与他一起尽节，转移凶险。”翟方进感到忧愁，不知如何是好。正好郎官贲丽精通天文星象，说大臣应当代替天子身当灾祸。于是成帝召见翟方进。翟方进从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自裁，成帝就下策书，斥责他把国家政事管理得乱七八糟，天灾人祸同时并作，百姓穷困。并说：“本打算把你免职，但尚未忍心，派尚书令赐与你上等好酒十石，肥牛一头，你好自为之！”翟方进即日自杀。成帝对此事保密，派九卿拿着皇帝的策书，赠翟方进印信绶带，赐御用冥器，由少府供设帷帐，房柱和栏杆都裹以白布。成帝数次亲临吊唁，礼仪之隆重，赏赐之多，不同于其他丞相，前所未有。&lt;/p>
&lt;p>臣光曰：晏嬰有言：「天命不慆tāo，不貳其命。」晏子對齊侯禳彗之辭也。杜預曰：慆，疑也，音他刀翻。禍福之至，安可移乎！昔楚昭王、宋景公不忍移災於卿佐，曰：「移腹心之疾，寘諸股肱，何益也！」左傳：哀六年，有雲如眾赤鳥，夾日而飛，三日。楚子使問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當王身乎！若禜yíng之，可移於令尹、司馬。」王曰：「移腹心之疾而寘股肱，何益！」遂弗禜。史記：宋景公時，熒惑守心，景公憂之。司星子韋曰：「可移於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曰：「可移於民。」公曰：「君者待民。」曰：「可移於歲。」公曰：「歲饑民困，吾誰為君！」子韋曰：「天高聽卑，君有仁人之言三，熒惑宜有動。」候之，果徙三度。藉其災可移，藉之為言借也，假也；設為之言，以發所欲言之意。仁君猶不忍【章：十四行本「忍」作「肯」；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為，況不可乎！使方進罪不至死而誅之，以當大變，是誣天也；方進有罪當刑，隱其誅而厚其葬，是誣人也；孝成欲誣天、人而卒無所益，卒，子恤翻。可謂不知命矣。&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晏婴有句话说：“天命不容怀疑，命运只有一个，无法改变。”祸福降临，难道可以转移吗？从前楚昭王、宋景公不忍将灾祸转移到大臣身上，说：“把心腹的疾患，转移到四肢，有什么好处呢！”假如灾祸可以转移，仁慈的君王还不忍心那样做，何况不可转移呢！假使翟方进罪不至死而诛杀了他，以承当天变，这是诬蔑上天；假使翟方进有罪应当处以死刑，却秘密诛杀，又赐以厚葬，这是欺骗人心。孝成皇帝想欺天、欺人，但最后并没有好处，可以说是不知天命。&lt;/p>
&lt;p>3三月，上行幸河東‹山西夏縣›，祠后土。&lt;/p>
&lt;p>〖译文〗 [3]三月，成帝前往河东，祭祀后土神。&lt;/p>
&lt;p>丙戌‹十八›，帝崩於未央宮‹年四十六›。臣瓚曰，帝年二十即位，即位二十六年，壽四十五。師古曰，即位明年乃改元耳，壽四十六。&lt;/p>
&lt;p>〖译文〗 [4]丙戌（十八日），成帝在未央宫驾崩。&lt;/p>
&lt;p>帝素強無疾病，自強以為無疾病也。是時，楚思王衍、梁王立來朝，衍，楚孝王囂之子。明旦，當辭去，上宿，供張白虎殿；又欲拜左將軍孔光為丞相，已刻侯印，書贊。師古曰：贊，謂延拜之文。贊，進也，延進而拜之也。書贊者，書贊辭於策也。昏夜，平善，鄉晨，傅絝kù襪欲起，應劭曰：傅，著也。師古曰：鄉，讀曰嚮。傅，讀曰附。絝，古袴字也。襪，音武伐翻。因失衣，不能言，攬衣而失，手緩縱也。晝漏上十刻而崩。司漏之度，有晝漏、夜漏。是時三月，晝漏五十八刻。上者，漏箭浮而上也。上，時掌翻。民間讙譁，咸歸罪趙昭儀。讙，許元翻。皇太后詔大司馬莽雜與御史、丞相、廷尉治，問皇帝起居發病狀；趙昭儀自殺。&lt;/p>
&lt;p>〖译文〗 成帝一向身体强壮，没有疾病。当时，楚王刘衍、梁王刘立来京朝见，第二天早晨就要辞行归国。成帝铺设帷帐，宿于白虎殿。成帝又想拜左将军孔光为丞相，已刻好侯爵的印信，准备了封拜诏书。黄昏和夜间，还一切平静如常，清晨，成帝穿裤袜要起床，突然衣服滑落，不能言语，当计时的昼漏到十刻时，成帝驾崩。民间喧哗，都归罪于赵昭仪。皇太后诏令大司马王莽，与御史、丞相、廷尉一起追究审理，查问成帝起居和发病的情况。赵昭仪自杀。&lt;/p>
&lt;p>班彪贊曰：臣姑充後宮為婕妤，婕妤，音接予。父子、昆弟侍帷幄，數為臣言：數，所角翻。為，於偽翻。「成帝善修容儀，升車正立，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師古曰：不內顧者，儼然端嚴，不迴眄也。不疾言者，為輕肆也。不親指者，為惑下也。此三句者，本論語鄉黨篇述孔子之事，班氏引之。今論語云：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內顧者，說者以為前視不過衡軛è，旁視不過輢yǐ較，與此不同。輢，音於綺翻。余謂此亦成帝學論語而有得於脩容儀者也。夫聖人道德之容，積於中而發於外；帝則因論語之文，而剛制其外而已。損者三樂，帝何不能服膺斯言乎！嗚呼，豈唯是哉！論語二十篇，脩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盡在是矣。臨朝淵嘿，尊嚴若神，可謂【章：十四行本「謂」下有「有」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穆穆天子之容【章：十四行本「容」下有「者」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矣。淵，深；嘿，靜也。師古曰：禮記云：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大夫濟濟，士蹌蹌。毛晃曰：穆穆，和敬貌。朝，直遙翻；下同。博覽古今，容受直辭，公卿奏議可述。遭世承平，上下和睦。然湛于【章：十四行本「于」作「乎」；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酒色，師古曰：湛，讀曰耽。孔穎達曰：耽者，過禮之樂。趙氏亂內，外家擅朝，言之可為於邑！」師古曰：於邑，短氣貌，讀如本字。於，又音烏；邑，又音烏合翻。建始以來，王氏始執國命，哀、平短祚，莽遂篡位，蓋其威福所由來者漸矣！言王氏之禍，始於成帝。&lt;/p>
&lt;p>〖译文〗 班彪赞曰：我的姑母曾在后宫充当婕妤，她的父亲、兄弟都在宫廷皇帝身边侍奉，他们多次对我说：“成帝善于修饰仪表。上车后端正地站立，不向内回顾，说话不急，不指指划划。临朝时仪态深沉、平静，象神一样尊严，可称之为肃穆温和的天子之容。成帝博览群书，融贯古今，对臣下直率的言辞，能宽容接受，公卿的奏议有可称道的内容。正逢承平之世，上下和睦。然而，他耽于酒色，使赵氏秽乱于内宫，外戚擅权于朝廷，说起来令人叹息！”建始元年以来，王氏开始执掌国家命运，哀帝、平帝都短命，于是王莽篡夺了皇位。王氏的威福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lt;/p>
&lt;p>4是日，孔光於大行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綬。大行前，謂大行皇帝柩jiù前。韋昭曰：大行者，不反之辭。恩澤侯表，博山侯，國於南陽順陽。&lt;/p>
&lt;p>〖译文〗 [5]成帝驾崩当天，孔光在大行皇帝灵柩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信、绶带。&lt;/p>
&lt;p>5富平侯張放聞帝崩，思慕哭泣而死。放自河東都尉徵為侍中、光祿勳；丞相翟方進奏免放，遣就國。&lt;/p>
&lt;p>〖译文〗 [6]富平侯张放听到成帝驾崩的消息，追思仰慕哭泣，悲痛而死。&lt;/p>
&lt;p>荀悅論曰：放非不愛上，忠不存焉。故愛而不忠，仁之賊也！&lt;/p>
&lt;p>〖译文〗 荀悦论曰：张放并非不爱成帝，而是光有爱，没有忠。因此，爱而不忠，是仁义的大害！&lt;/p>
&lt;p>6皇太后詔，南北郊長安如故。永始三年，復甘泉泰畤、雍五畤，汾陰后土祠，罷長安南、北郊。&lt;/p>
&lt;p>〖译文〗 [7]皇太后下诏：恢复长安南北郊祭祀天地大典。&lt;/p>
&lt;p>7夏，四月，丙午‹八›，太子‹刘欣，时年十九›即皇帝位，謁高廟；尊皇太后‹王政君›曰太皇太后，皇后‹赵飞燕›曰皇太后。大赦天下。&lt;/p>
&lt;p>〖译文〗 [8]夏季，四月，丙午（初八），太子即皇帝位。拜谒汉高祖刘邦的祭庙。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大赦天下。&lt;/p>
&lt;p>8哀帝初立，躬行儉約，省減諸用，政事由己出，朝廷翕然望至治焉。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哀帝即位之初，亲自厉行节俭，减省各项费用，政事由自己裁决处理，朝廷上下一致希望能天下大治。&lt;/p>
&lt;p>9己卯，葬孝成皇帝於延陵‹咸陽北四公里›。臣瓚曰：自崩至葬凡五十四日。延陵在扶風，去長安六十二里。考異曰：成紀：「三月，丙戌，帝崩於未央宮。四月，己卯，葬延陵。」臣瓚曰：「自崩及葬凡五十四日。」漢紀乃云：「三月，丙午，帝崩，四月，己卯，葬延陵。」自崩及葬三十四日。按是年三月己巳朔，無丙午；四月己亥朔，無己卯。若依成紀，則當云「五月己卯葬」；依荀紀，當云「閏三月丙午崩」。二者各有差舛chuǎn，未知孰是。按是年閏七月，不當頓差四月。今且從成紀之文。&lt;/p>
&lt;p>〖译文〗 [9]己卯（疑误），葬孝成皇帝于延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10太皇太后‹王政君›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宮。&lt;/p>
&lt;p>〖译文〗 [10]太皇太后下诏，命傅太后、丁姬每十天一次到未央宫探望皇帝。&lt;/p>
&lt;p>有詔問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當何居？」共，讀曰恭。丞相孔光素聞傅太后為人剛暴，長於權謀，自帝在襁褓，而養長教道至於成人，養長，知兩翻。道，讀曰導。帝之立又有力；事見上卷元延四年。光心恐傅太后與政事，師古曰：與，讀曰豫。不欲與帝旦夕相近，近，其靳翻。即議以為：「定陶太后宜改築宮。」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宮。」上從武言。北宮有紫房複道通未央宮，長安記：桂宮在未央宮北，亦曰北宮。余按漢書平帝紀，成帝趙皇后退居北宮，哀帝傅皇后退居桂宮，則北宮、桂宮自是兩宮。傅太后果從複道朝夕至帝所，求欲稱尊號，貴寵其親屬，使上不得由直道行。師古曰：不得依正直之道也。余謂小宗不得間大宗，藩后不得位匹長樂，私戚不得妄干恩澤，所謂正道也。高昌侯董宏宏，高昌侯董忠子也。功臣表，高昌侯，國於千乘。希指，上書言：「秦莊襄王母本夏氏，而為華陽夫人所子，及即位後，俱稱太后。事見六卷秦孝文王元年。上，時掌翻。華，戶化翻。宜立定陶共王后為帝太后。」事下有司，下，遐稼翻。大司馬王莽、左將軍、關內侯、領尚書事師丹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號，天下一統，而稱引亡秦以為比喻，詿guà誤聖朝，劾，戶概翻。詿，戶卦翻。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謙讓，納用莽、丹言，免宏為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欲必稱尊號。要，一遙翻。上乃白太皇太后，令下詔尊定陶恭王為恭皇。&lt;/p>
&lt;p>〖译文〗 哀帝下诏询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应当居住在什么地方才合适？”丞相孔光素来听说傅太后为人刚强暴烈，工于心计，善于弄权，哀帝在襁褓中时，便由她抚养教导，以至成人，哀帝能继位，她又出了大力，孔光担心傅太后会干预政事，不想使她与皇帝早晚接近，于是就建议说：“定陶太后应另行修筑宫室居住。”大司空何武却说：“可以住在北宫。”哀帝听从何武的建议。北宫有紫房复道通到未央宫，傅太后果然从复道早晚去哀帝住所，请求哀帝加封她尊号，提拔宠信她的亲属，使哀帝无法以正道行事。高昌侯董宏迎合哀帝、傅太后的心意，上书说：“秦庄襄王的母亲，本来是夏氏，后来庄襄王被华阳夫人认为嗣子。等到继位后，夏氏、华阳夫人都被尊称为太后。应该尊定陶共王后为帝太后。”哀帝把此奏章交给有关官署讨论，大司马王莽、左将军、关内侯、主管尚书事师丹联合上奏弹劾董宏说：“董宏明知皇太后是最为尊贵的称号，现今天下一统，他却援引亡秦的事例作为比喻，贻误圣朝，这不是应该说的话，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哀帝新继位，态度谦让，采纳了王莽、师丹的意见，把董宏免官，贬为平民。傅太后勃然大怒，要挟哀帝，非要称崐尊号不可。哀帝于是转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同意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1五月，丙戌‹十九›，立皇后傅氏，傅太后從弟晏之子也。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11]五月，丙戌（十九日），立傅氏为皇后，她是傅太后堂弟傅晏的女儿。&lt;/p>
&lt;p>12詔曰：「春秋，母以子貴。見公羊春秋傳隱元年。宜尊定陶太后曰恭皇太后、丁姬曰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長信宮、中宮。」應劭曰：成帝母王太后居長信宮。李奇曰：傅姬如長信，丁姬如中宮也。師古曰：中宮，皇后之宮。追尊傅父為崇祖侯，丁父為褒德侯；封舅丁明為陽安侯，舅子滿為平周侯，皇后父晏為孔鄉侯，師古曰：傅父，傅太后之父。丁父，丁太后之父。地理志，汝南郡有陽安縣。恩澤侯表，平周侯，食邑於南陽湖陽。孔鄉侯，食邑於沛郡夏丘。皇太后弟侍中、光祿大夫趙欽為新城侯。地理志，河南郡有新城縣。太皇太后詔大司馬莽就第，避帝外家，莽上疏乞骸骨。帝遣尚書令詔起莽，又遣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將軍師丹、衛尉傅喜白太皇太后曰：「皇帝聞太后詔，甚悲！大司馬即不起，皇帝即不敢聽政！」太后乃復令莽視事。太皇太后止稱太后，史省文。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哀帝下诏说：“《春秋》说，母以子贵。所以应尊定陶太后为恭皇太后，尊丁姬为恭皇后。各自设置左右詹事，采邑如同长信宫皇太后和中宫皇后 。”同时追尊傅太后的父亲为崇祖侯，丁姬的父亲为褒德侯。封哀帝舅父丁明为阳安侯，舅父的儿子丁满为平周侯，傅皇后的父亲傅晏为孔乡侯。又封皇太后赵飞燕的弟弟、侍中、光禄大夫赵钦为新城侯。太皇太后王政君诏令大司马王莽离开朝廷，回到府第，以避开哀帝的外戚。王莽上书请求退休。哀帝派尚书令持诏书命令王莽出来任职。又派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将军师丹、卫尉傅喜向太皇太后报告说：“皇上听到太皇太后的诏书，十分悲痛！如果大司马不出来任职，皇上就不敢听政了。”太皇太后于是又命令王莽上朝处理政事。&lt;/p>
&lt;p>13成帝‹刘骜›之世，鄭聲尤甚，周末有鄭、衛之樂：東門、溱zhēn洧wěi之詩，鄭聲也；桑中、濮上之音，衛聲也：皆淫聲也。其後凡淫聲通謂之鄭聲。孔子曰：鄭聲淫，是也。黃門名倡丙彊、景武之屬富顯於世，倡，音齒良翻。貴戚至與人主爭女樂。蓋王氏五侯、淳于長之屬也。帝自為定陶王時疾之，又性不好音，好，呼到翻。六月，詔曰：「孔子不云乎：『放鄭聲，鄭聲淫。』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鄭國有溱、洧之水，男女亟於其間聚會，故俗亂而樂淫。其罷樂府官；立樂府見十九卷元狩三年。郊祭樂及古兵法武樂在經，非鄭、衛之樂者，別【章：十四行本「別」上有「條奏」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屬他官。」郊祭樂，亦武帝置，今以給祠南、北郊。大樂鼓、嘉至鼓、邯鄲鼓、騎吹鼓、江南鼓、淮南鼓、巴俞鼓、歌鼓、楚嚴鼓、梁皇鼓、臨淮鼓、茲邡鼓，朝賀置酒，陳殿上，應古兵法，凡鼓十二，人員百一十八人，郊祭員十三人；諸族樂人兼雲招給祠南、北郊用六十七人，兼給事雅樂用四人，夜誦員五人，剛、別柎fū員二人，給盛德主調篪員二人，聽工以日知律冬夏至一人，鍾工、磬工、簫工員各一人；僕射二人，主領諸樂人；皆不可罷。竽工員三人，罷一；琴工員五人，罷三；柱工員二人，罷一；繩弦工員六人，罷四；鄭四會員六十二人，留一人給事雅樂，餘罷；張瑟員八人，留一；安世樂鼓、沛吹鼓。族歌鼓。陳吹鼓、商樂鼓、東海鼓、長樂鼓、縵樂鼓，凡鼓八，員百二十八人，朝賀置酒陳前殿房中，不應經法；治竽員五人，楚鼓員六人，常從倡三十人，常從象人四人，詔隨常從倡十六人；秦倡員二十九人，秦倡象人員三人，詔隨秦倡一人；雅大人員九人，朝賀置酒為樂；楚四會員十七人，巴四會員十二人，銚diào四會員十二人，齊四會員十九人，蔡謳員三人，齊謳員六人，竽、瑟、鍾、磬員五人，皆鄭聲，可罷。師學百四十四人，其七十二人給太官挏dòng馬酒，其七十二人可罷。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罷，可領屬大樂；其四百四十一人不應經法，或鄭、衛之聲，皆可罷。奏可。晉灼曰：邡，音方。師古曰：招，讀與翹同。剛及別柎，皆鼓名也。柎，音膚。柱工，主箏瑟之柱者，弦，琴瑟之弦。繩，言主糾合作之也。縵樂，雜樂也，音漫。挏，音動。李奇曰：以馬乳為酒，撞挏乃成。孟康曰：象人，若今戲蝦、魚、師子者也。韋昭曰：著假面者也。凡所罷省過半。然百姓漸漬日久，又不制雅樂有以相變，豪富吏民湛沔自若。漸，讀曰沾。師古曰：湛，讀曰沈，又讀曰耽。自若，言自如故也。&lt;/p>
&lt;p>〖译文〗 [13]汉成帝时代，靡靡之音特别盛行。以致黄门名倡丙强、景武之流，都以富有闻名于世。皇亲国戚甚至与天子竞赛女乐。哀帝在当定陶王时，就对这种风气十分厌恶，生性又不喜好音乐，于是在六月下诏说：“孔子不是说过吗：‘抛弃郑国音乐，郑国音乐太淫荡。’兹撤销乐府官。经书上记载的郊祀大典的音乐以及古代兵法武乐，不属于郑国、卫国的音乐，由其他官署管理。”裁减人员超过一半。但是百姓受靡靡之音熏染的时间很长了，又没有制定其他高雅的音乐来替换，因此富有的官吏百姓，依然沉湎其中，一如往昔。&lt;/p>
&lt;p>14王莽薦中壘校尉劉歆有材行，行，下孟翻。為侍中，稍遷光祿大夫，貴幸；更名秀。歆改名秀，冀以應圖讖。更，工衡翻。上復令秀典領五經，卒父前業；秀父向典校書，見三十卷河平三年。師古曰：卒，終也。復，扶又翻。卒，子恤翻。秀於是總群書而奏其七略，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師古曰：輯略，謂群書之總要。輯，與集同。六藝，六經也。諸子，即下九流是也。詩賦，則自屈原、荀卿至揚雄等所作也。兵書，則權謀、技巧、形勢、陰陽之書也。術數，則天文、曆譜、五行、蓍龜、雜占、形法之書也。方技，則醫經、經方、房中、神仙之書也。凡書六略，三十八種，種，章勇翻。五百九十六家、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其敘諸子，分為九流：曰儒，曰道，曰陰陽，曰法，曰名，曰墨，曰從橫，曰雜，曰農，從，子容翻。以為：「九家皆起於王道既微，諸侯力政，時君世主好惡殊方，好，呼到翻。惡，烏路翻。是以九家之術蠭出并作，師古曰：蠭與鋒同。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其言雖殊，譬如水火相滅，亦相生也；水滅火而生木，木復生火。仁之與義，敬之與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歸而殊塗，一致而百慮』。師古曰：下繫之辭。今異家者推所長，窮知究慮以明其指，雖有蔽短，合其要歸，亦六經之支與流裔；師古曰：裔，衣末也。其於六經，如水之下流，衣之末裔。使其人遭明王聖主，得其所折中，中，竹仲翻。皆股肱之材已。師古曰：已，語終辭。仲尼有言：『禮失而求諸野。』師古曰：言都邑失禮，則於外野求之，亦將有獲。方今去聖久遠，道術缺廢，無所更索，師古曰：索，求也。索，山客翻。彼九家者，不猶愈於野乎！師古曰：愈，勝也。若能脩六藝之術而觀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長，舍，讀曰捨。則可以通萬方之略矣。」&lt;/p>
&lt;p>〖译文〗 [14]王莽举荐中垒校尉刘歆，说他有才干德行，任命为侍中，逐步升为光禄大夫，地位显贵，受到皇帝宠信。刘歆改名为刘秀。哀帝又命令刘秀负责审核校对儒学《五经》，完成其父刘向未完成的事业。刘秀于是汇总群书，编成七略上奏，有《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记录书目的共有六略，包括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其中叙述诸子的，分为九大流派：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他认为：“九家都兴起于王道已经衰微、诸侯以实力为政的时代，当时的君主们的喜好厌恶大不相同，因此九家学派同时兴起，各持一端，推崇所喜好的学说，并用这些学说去游崐说各国，争取诸侯的赞同。主张虽然不同，但就象水火相灭，同时也相生一样，它们也是相反相成的。比如仁与义，敬与和，虽然相反，但也都是相成的。《易经》说：‘天下人都回到同一个地方，但走的路不同；天下的道理是一致的，但人们却有许多种思虑。’而今，各个不同学派的人推崇自己学派的长处，如果深入研究，弄清它们的宗旨，虽然都有掩蔽短处的现象，但综合各家学说的主要内容和宗旨，也不过是儒学《六经》的支派或末流。倘若这些人能遇到圣王明主，将他们的主张折中修正，那么他们都可成为栋梁之才。孔子说：‘礼仪失传，到乡野去寻找。’现在距闻圣人的时代，已经很久远了，当时的道术不是缺失，就是废止了，无处追寻，这九家学派，不是胜过乡野吗！如果能钻研儒学《六艺》，再参考这九家学说，舍弃短处，采取精华，就可以精通万种方略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2漢紀二十四_起戊申(前一三)尽癸丑(前八)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2%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6%88%8A%E7%94%B3%E5%89%8D%E4%B8%80%E4%B8%89%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5%85%AB%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0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2%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5%9B%9B_%E8%B5%B7%E6%88%8A%E7%94%B3%E5%89%8D%E4%B8%80%E4%B8%89%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5%85%AB%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四起著雍涒tūn灘（戊申），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六年。&lt;/p>
&lt;h1 id="孝成皇帝中">孝成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8%90%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永始四年戊申前一三">永始四年（戊申，前一三）&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a7%8b%e5%9b%9b%e5%b9%b4%e6%88%8a%e7%94%b3%e5%89%8d%e4%b8%80%e4%b8%89">#&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骜，时年四十›行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大赦天下。三月，行幸河東‹山西夏縣›，祠后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成帝前往甘泉，在泰祭天。大赦天下。三月，又前往河东，祭祀后土神。&lt;/p>
&lt;p>2夏，大旱。&lt;/p>
&lt;p>〖译文〗 [2]夏季，大旱。&lt;/p>
&lt;p>3四月，癸未‹十一›，長樂臨華殿、未央宮東司馬門皆災。師古曰：東面之司馬門也。樂，音洛。六月，甲午‹二十三›，霸陵園門闕災。&lt;/p>
&lt;p>〖译文〗 [3]四月，癸未（十一月），长乐宫临华殿和未央宫东司马门都发生火灾。六月，甲午（二十三日），霸陵墓园门阙发生火灾。&lt;/p>
&lt;p>4秋，七月，辛未‹三十›晦，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4]秋季，七月，辛未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5冬，十一月，庚申‹二十一›，衛將軍王商病免。&lt;/p>
&lt;p>〖译文〗 [5]冬季，十一月，庚申（二十一日），卫将军王商因病免职。&lt;/p>
&lt;p>6梁‹府睢阳，河南商丘›王立驕恣無度，立，梁孝王武八世孫也。至一日十一犯法。相禹奏「立對外家怨望，有惡言。」梁相，名禹。相，息亮翻。有司按驗，因發其與姑園子姦事，奏「立禽獸行，請誅。」漢法，內亂為禽獸行。行，下孟翻。太中大夫谷永上書曰：「臣聞禮，天子外屏，不欲見外也；師古曰：屏，謂當門之牆，以屏蔽者也。外屏，於門外為之。是以帝王之意，不窺人閨門之私，聽聞中冓之言。韓詩云：中冓，中夜。應劭曰：中冓，材冓在堂之中也。晉灼曰：魯詩以為夜也。師古曰：冓，謂舍之交積材木也。應說近之。冓，音工豆翻。春秋為親者諱。春秋公羊傳：閔元年，齊仲孫來。齊仲孫者何？公子慶父也。公子慶父則曷為謂之齊仲孫？外之也。曷為外之？春秋為親者諱。為，於偽翻；下同。今梁王年少，少，詩照翻；下同。頗有狂病，始以惡言按驗，既無事實，而發閨門之私，非本章所指。王辭又不服，猥強劾立，傅致難明之事，劾，戶概翻。師古曰：傅，讀曰附。獨以偏辭成罪斷獄，斷，丁亂翻。無益於治道；治，直吏翻。汙衊宗室汙，烏故翻。孟康曰：衊，音漫。師古曰：衊，音秣，謂塗染也。以內亂之惡，披布宣揚於天下，非所以為公族隱諱，為，於偽翻；下為公同。增朝廷之榮華，昭聖德之風化也。臣愚以為王少而父同產長，姑者，父之同產。長，知兩翻。年齒不倫；梁國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麗；妖，巧也，艷也，好也。妖，於驕翻。父同產亦有恥辱之心；師古曰：言其姑亦當自恥，必不與姦。案事者乃驗問惡言，師古曰：本所問者，怨望朝廷之言也。何故猥自發舒！言何為而自發內亂之事。以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過誤失言，文吏躡尋，不得轉移。躡尋者，謂躡其失言之後，而尋其內亂之跡也。萌牙之時，加恩勿治，上也。如淳曰：覆蓋之，則計之上。治，直之翻；下同。既已按驗舉憲，舉憲者，舉以法也。宜及王辭不服，詔廷尉選上德通理之吏更審考清問，上，與尚同。書呂刑：皇帝清問下民。孔安國曰：清問，詳問也。馬曰：清，訊。著不然之效，定失誤之法，著，明也。效，驗也。明其事之不然，具有證驗也。失誤，謂誤入人罪為失。而反命於下吏，師古曰：使者還，反以清白之狀付有司也。以廣公族附疏之德，附疏者，使疏屬親附也。為宗室刷汙亂之恥，師古曰：刷，謂拭，刷除之也，音所劣翻。甚得治親之誼。」天子由是寢而不治。&lt;/p>
&lt;p>〖译文〗 [6]梁王刘立骄横放纵，没有节制，甚至一天之内犯法十一次。梁相禹奏报说：“刘立对外戚抱有怨恨，恶言相加。”主管机关追查验证，由此揭露出刘立与姑妈刘园子通奸乱伦的丑事。奏报说：“刘立有禽兽行为，请求处以死刑。”太中大夫谷永上书说：“臣听说，依照礼仪，天子要在门外修建屏障之墙，是不想直接看见外面的情景。帝王的本意，是不愿窥视别人的闺门隐私，窃听人家在内室的谈话。《春秋》为亲者讳言过失。而今梁王年少，疯癫病颇厉害，最初追查验证的是对外戚恶言相加的事，既然无事实证据，却又转而揭露闺门隐私，已不属原本指控的内容了。梁王的诉辞又不承认，用鄙陋的手段勉强弹劾刘立，附会罗织一些难以查明的事，仅仅以片面之辞定罪，对国家的治理是无益的。玷污宗室，把内部淫乱的恶行，披露宣扬于天下，这不是为皇族掩饰过失，为朝廷增加光彩，彰明圣德之风化的作法。我愚昧地认为，梁王年少，而姑母年长，两人年龄不相当；以梁国的富裕，足可以用金钱厚聘美女，罗致妖艳；姑母也有耻辱之心，追查者本来是追问诟骂外戚的事，她为什么胡乱揭发起自己的乱伦之事呢？从这三点揣测，通奸之事，恐怕不合人情。我怀疑供词是在逼迫的情况下，讲错了话，文吏抓住不放，顺此穷追，使供词没有回转的余地。在事情还处于萌芽之时，请陛下开恩，不要处治，这才是上策。既然已对此事进行了追查验证，打算依法处理，那就应以梁王对罪状不服为理由，下诏命令廷尉挑选道德高尚、通情达理的官员，重新审理，详加讯问，公布查不属实的结论，确定当初审理的失误，反过来将梁王清白的情况交给有关官员处理，以推广使疏远的皇族亲附的美德，洗刷宗室被诬蔑的耻辱，从而符合处理亲属关系的原则。”成帝于是把此案搁置，不予处理。&lt;/p>
&lt;p>7是歲，司隸校尉蜀郡‹四川成都›何武為京兆尹。姓譜：何，出自周成王母弟唐叔虞；後封於韓；韓滅，子孫分散，江、淮間音以「韓」為「何」，字隨音變，遂為何氏。武為吏，守法盡公，進善退惡，所居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lt;/p>
&lt;p>〖译文〗 [7]这年，任命司隶校尉、蜀郡人何武为京兆尹。何武做官吏，奉公守法，引进良善之人，斥退邪恶之辈。在位时虽没有赫赫名声，但离开后，常常被人怀念。&lt;/p>
&lt;h2 id="元延元年己酉前一二">元延元年（己酉，前一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b%b6%e5%85%83%e5%b9%b4%e5%b7%b1%e9%85%89%e5%89%8d%e4%b8%80%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己亥‹一›朔，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己亥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2壬戌‹二十四›，王商復為大司馬、衛將軍。商去年以病免，今復位。&lt;/p>
&lt;p>〖译文〗 [2]壬戌（二十四日），再次任命王商为大司马、卫将军。&lt;/p>
&lt;p>3三月，上‹刘骜，时年四十一›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雍，於用翻。畤，音止。&lt;/p>
&lt;p>〖译文〗 [3]三月，成帝前往雍城，祭祀五。&lt;/p>
&lt;p>4夏，四月，丁酉‹一›，無雲而雷；劉向曰：雷當託於雲，猶君之託於臣，陰陽之合也。人君不恤天下，萬民有怨畔之心，故無雲而雷。有流星從日下東南行，四面燿燿如雨，自晡bū及昏而止。&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丁酉（初一），天空无云而响雷声。有流星从太阳下面划过，直奔东南而去，光辉照耀四面天空，象在下星雨，自从傍晚申时直到天黑才停止。&lt;/p>
&lt;p>5赦天下。&lt;/p>
&lt;p>〖译文〗 [5]大赦天下。&lt;/p>
&lt;p>6秋，七月，有星孛於東井。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6]秋季，七月，有异星出现于井宿。&lt;/p>
&lt;p>上以災變，博謀群臣。北地‹甘肅庆阳西北马岭镇›太守谷永對曰：「王者躬行道德，承順天地，則五徵時序，五徵，即洪范之八庶徵，曰雨、曰暘yáng、曰寒、曰燠yù、曰風也。百姓壽考，符瑞并降；失道妄行，逆天暴物，則咎徵著郵，洪范之常雨、常暘、常寒、常燠、常風，為咎徵著明也。天見咎徵，以明著人君之過也。師古曰：郵，與尤同。尤，過也。妖孽并見，洪范五行傳說曰：凡草木之類謂之妖；妖，猶夭胎，言尚微也。蟲豸之類謂之孽；孽則芽孽矣。見，賢遍翻。饑饉薦臻；終不改寤，惡洽變備，不復譴告，更命有德。如魯哀禍大天不降譴是也。復，扶又翻。更，工衡翻。此天地之常經，百王之所同也。加以功德有厚薄，期質有脩短，時世有中季，師古曰：中，讀曰仲。天道有盛衰。陛下承八世之功業，八世，高、惠、文、景、武、昭、宣、元。當陽數之標季，孟康曰：陽九之末季也。師古曰：標，音必遙翻。涉三七之節紀，孟康曰：至平帝，乃三七二百一十歲之厄，今已涉向其節紀。遭無妄之卦運，應劭曰：天必先雲而後雷，雷而後雨；而今無雲而雷。無妄者，無所望也。萬物無所望於天，災異之最大者也。師古曰：取易之無妄卦為義。項安世曰：古妄與望通，秦、漢言無妄，皆無望也。朱英之說黃歇與揚子法言皆然。故太玄以去準無妄，謂其無所復望也。在易則自為誠妄之妄。直百六之災阸，易九戹曰：初入元，百六陽九。孟康曰：易傳也。所謂陽九之戹，百六之會也。初入元，百六歲有戹者，則前元之餘氣也。師古曰：直，當也。孔穎達曰：凡水旱之歲，曆運有常。按律曆志云：十九歲為一章，四章為一部，二十部為一統，三統為一元。則一元有四千五百六十歲。初入元一歲有陽九，謂旱九年。次三百七十四歲陰九，謂水九年。以一百六歲并三百七十四歲為四百八十歲，註云，六乘八之數。次四百八十歲有陽九，謂旱九年。次七百二十歲陰七，謂水七年。次七百二十歲陽七，謂旱七年。又註云：七百二十者，九乘八之數。次六百歲陰五，謂水五年。次六百歲陽五，謂旱五年。註云：六百歲者，以八乘八，八八六十四。又以七乘八，七八五十六，相并為一千二百歲。於易七、八不變，氣不通，故合而數之，各得六百歲。次四百八十歲陰三，次四百八十歲陽三，除入元至陽三，除去災歲，總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其災歲，兩個陽九年，一個陰九年，一個陰、陽各七年，一個陰、陽各五年，一個陰、陽各三年，總有五十七年，并前四千五百六十年，通為四千六百一十七歲。此一元之氣終矣。此是陰陽水旱之大數也。所以正用七、八、九、六相乘者，以水數六，火數七，木數八，金數九，此交互相乘也。以七、八、九、六陰陽之數自然，故有九年、七年、五年、三年之災。三難異科，雜焉同會；師古曰：雜，謂相參也。一曰，雜，音先合翻。雜焉，總萃。難，乃旦翻。建始元年以來，二十載間，載，子亥翻。群災大異，交錯鋒起，多於春秋所書。內則為深宮後庭，將有驕臣悍妾、醉酒狂悖卒起之敗，驕臣，指淳于長等。悍妾，指趙昭儀姊弟也。悍，下罕翻，又侯旰翻。師古曰：卒，讀曰猝。悖，蒲內翻，又蒲沒翻。北宮苑囿街巷之中、臣妾之家幽閒之處苑，園也。孔穎達曰：有蕃曰園，有牆曰囿；園、囿大同，蕃、牆異耳。囿者，域養禽獸之處。園者，種菜殖果之處。毛晃曰：苑，亦以養禽獸。直曰街，曲曰巷。師古曰：閒，讀曰閑。徵舒、崔杼zhù之亂；陳靈公淫於夏姬，數如其家；夏姬之子徵舒病之，自廄射而殺之。齊莊公通於崔杼之妻姜氏，數如崔氏；杼伏甲殺之。事并見左傳。此指帝微行，將有徵舒、崔杼之禍也。外則為諸夏下土，將有樊並、蘇令、陳勝，項梁奮臂之禍。樊並、蘇令事見上卷永始三年。陳勝、項梁事見七卷秦二世元年。夏，戶雅翻；下同。安危之分界，宗廟之至憂，師古曰：分，音扶問翻。臣永所以破膽寒心，豫言之累年。下有其萌，然後變見於上，見，賢遍翻。可不致慎！禍起細微，姦生所易。易，輕也，忽也。言姦生於所輕忽也。易，以豉翻。願陛下正君臣之義，無復與群小媟xiè黷宴飲；師古曰：媟，狎也，音私列翻。黷，汙也。復，扶又翻；下同。勤三綱之嚴，師古曰：三綱，君臣、父子、夫婦也。余按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婦綱，所謂嚴也。修後宮之政，抑遠驕妬之寵，崇近婉順之行；遠，於願翻。近，其靳翻。行，下孟翻。朝覲法駕而後出，朝，直遙翻。陳兵清道而後行，無復輕身獨出，飲食臣妾之家。三者既除，內亂之路塞矣。三者，謂微行、崇飲、好色也。塞，悉則翻。諸夏舉兵，萌在民饑饉而吏不恤，興於百姓困而賦斂重，發於下怨離而上不知。永書曰：諸夏舉兵，以火角為期。蓋言已有其萌，而將至於興發也。斂，力贍翻。傳曰：『飢而不損，茲謂泰，厥咎亡。』師古曰：洪范傳之辭。余按五行志，蓋京房易傳之辭也。比年郡國傷於水災，禾麥不收，禾，粟苗也，又稼之總名。比，毗至翻。宜損常稅之時，謂此時宜減稅也。而有司奏請加賦，甚繆經義，逆於民心，市怨趨禍之道也。趨，讀曰趣，與促同。臣願陛下勿許加賦之奏，益減奢泰之費，流恩廣施，施，式豉翻。振贍困乏，敕勸耕桑，以慰綏元元之心，諸夏之亂庶幾可息！」贍，而豔翻。幾，居希翻，又巨衣翻。&lt;/p>
&lt;p>〖译文〗 因为发生灾害和变异，成帝广泛地征求群臣的意见。北地太守谷永回答说：“作为君主，若亲身实行道德，承顺天地的旨意，那么自然的五种征候，会按顺序正常运转，百姓会长寿，祥瑞征兆会同时降临。若不按正道行事，违背上天的旨意，浪费财物，则罪责的征兆就会尤其显著，妖孽同时出现，饥馑连 续发生。若终不醒悟改悔，恶行普遍，上天就不再作谴责的警告，而将天命归于另一位有德的君王。这是天地的正常规律，它对所有的君王都是一视同仁的。此外，还会考虑到君王的功德有厚有薄，期限有长有短，资质有高有低，所处时代有中期、晚期，同时天道本身的变化也有盛有衰。陛下继承西汉八位皇帝的功业，正当阳数中的末季，接近二百一十年的劫数，遭逢《易经》上‘无妄’卦的命运，正当‘百六’之灾难，三种灾难性质都不一样，但却掺杂会合在一起。建始元年以来，二十年间，各种灾害和大的天象变异，如群蜂四起，比《春秋》记载的还要多。这表示：对内来说，深宫后庭之中，将有骄横的内臣和凶悍的姬妾、醉酒狂乱，猝起败坏国家。北宫花园街巷之中，侍臣和姬妾家里的幽静之处，将会发生夏征舒、崔杼那样的变乱；对外来说，普天之下，将会发生樊并、苏令、陈胜、项梁之辈奋臂造反的灾祸。现在正处在平安和危机的分界线上，是宗庙能否保存的最为忧愁的时期，所以我谷永甘冒胆破心寒 的杀头之祸，连年发出这种预言。下面有变乱的萌芽，然后才会在上面演化成变乱，怎能不谨慎！祸患是从细微逐渐发展而来，奸恶是因轻视忽略而产生。愿陛下端正君臣大义，再不要与那群小人亲狎，玷污身份，同他们在一起饮宴。应严格按照‘三纲’的原则，治理后宫，压制疏远那些骄横妒嫉的宠妃，尊崐崇贞婉、顺服的德行。出门时，要先朝见皇太后，使用皇帝仪仗，然后才可出宫，在街上布列士兵，清道戒严之后才可走上街头。不要再仅带几个随从就独自出宫，到臣妾家吃饭饮酒。以上三点除去以后，发生内乱的道路就被堵死了。而今天下到处举兵谋反，变乱萌发于人民饥谨，而官吏不加体恤，产生于百姓困苦，而赋敛沉重，发端于下层人民怨恨背离，而上面却不知道。《洪范·传》说：‘人民饥馑，不减少赋税，却宣称国泰民安，一定蒙祸而死。’郡国连年遭受水灾的损失，禾麦不收，这正是应该减免常税的时候，而有关官署却奏请增加赋税，这与儒家经典的大义甚为不符，不顺民心，是招怨惹祸的作法。我请求陛下不批准加赋的奏文，再减少一些奢华的费用，广泛地布施恩泽，赈济赡给困乏之人，下敕书劝民勤于耕田植桑，以此来安抚小民之心，各地的叛乱也许就可平息！”&lt;/p>
&lt;p>中壘校尉劉向武帝置中壘校尉，掌北軍壘門之內，又外掌西域，八校尉之首也。上書曰：「臣聞帝舜戒伯禹『毋若丹朱傲』，師古曰：事見虞書益稷篇。丹朱，堯子也。敖，讀曰傲。仲馮曰：此禹戒舜之語。非舜戒禹之辭也。上，時掌翻。周公戒成王『毋若殷王紂』，尚書無逸篇：周公戒成王曰：毋若殷王紂之迷亂，酗於酒德哉！聖帝明王常以敗亂自戒，不諱廢興，故臣敢極陳其愚，唯陛下留神察焉！&lt;/p>
&lt;p>〖译文〗 中垒校尉刘向上书说：“我听说，帝舜曾警告伯禹：‘不要像丹朱那么骄傲。’周公曾告诫成王：‘不要像殷纣王。’圣明的帝王，常以败亡变乱的事例告戒自己，不忌讳谈论王朝的废兴，因此我才敢极力陈述愚昧的见解，请陛下留神考察！&lt;/p>
&lt;p>謹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師古曰：從隱公元年至哀公十四年獲麟，凡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謂隱三年二月己巳，桓三年七月壬辰朔，十七年十月朔，莊十八年三月，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三十年九月庚午朔，僖五年九月戊申朔，十二年三月庚午，十五年五月，文元年二月己亥朔，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宣八年七月甲子，十年四月丙辰，十七年六月癸卯，成十六年六月丙寅朔，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襄十四年二月乙未朔，十五年秋八月丁巳，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冬十月庚辰朔，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秋七月甲子朔，八月癸巳朔，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朔，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十五年六月丁巳朔，十七年六月甲戌朔，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定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十五年八月庚辰朔也。今連三年比食，比，毗至翻。自建始以來，二十歲間而八食，率二歲六月而一發，古今罕有。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河平元年四月癸亥晦，三年八月乙卯晦，四年三月癸丑朔，陽朔元年二月丁未晦，永始二年二月乙酉晦，三年正月己卯晦，四年七月辛未晦，凡八食，而是年春正月己亥又不預此數。異有小大希稠，占有舒疾緩急，觀秦、漢之易世，覽惠、昭之無後，察昌邑之不終，視孝宣之紹起，皆有變異著於漢紀。天之去就，豈不昭昭然哉！按向書曰：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時，日月薄食，山林淪亡，辰星出於四孟，太白經天而行，無雲而雷，枉矢夜光，熒惑襲月，㜸niè火燒宮，野禽戲庭，都門內崩，長人見臨洮，石隕於東郡，星孛大角，大角以亡。及項籍之敗，亦孛大角。漢之入秦，五星聚於東井，得天下之象也。孝惠時有雨血、日食於衝、滅光星見之異。孝昭時有太山臥石自立，上林僵柳復起，大星如月西行，眾星隨之，此為特異，孝宣興起之表。天狗夾漢而西，久陰不雨者二十餘日，昌邑不終之異也。臣幸得託末屬，誠見陛下寬明之德，冀銷大異而興高宗、成王之聲，向書曰：高宗、成王亦有雊gòu雉、拔木之變，能思其故，故高宗有百年之福，成王有復風之報，向之所以望帝者如此。以崇劉氏，崇，增高也。謂增高劉氏之業，愈巍巍也。故懇懇數奸死亡之誅！師古曰：懇懇，款誠之意也。奸，犯也。數，所角翻。奸，音干。天文難以相曉，臣雖圖上，猶須口說，然後可知；願賜清燕之閒，指圖陳狀！」上輒入之，師古曰：謂召入也。上，時掌翻。閒，讀曰閑；又如字。上輒之上，如字。然終不能用也。考異曰：向傳云：星孛東井，岷山崩，向懷不能已，上此奏。按岷山崩在三年，此奏云「自建始以來，二十歲間而食八，率二歲六月而一發」，則上此奏當在今年也。胡旦亦載之三年。余按劉向傳，若以星孛東井為據，則上奏當在今年。若以岷山崩為據，則上奏當在三年。若以二十歲間日八食為據，則上奏當在去年。然向言「日食之變率二歲六月而一發」，以班書考之，自建始三年十二月至河平元年四月，則一年五月而食；至四年三月癸丑朔則纔一年而食；又至陽朔元年二月丁未晦則又期年而食；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志書食而紀不書；至二年二月乙酉晦，則凡九期，而志所書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不計也。又至永始三年正月己卯晦，則未及一期而食。又至四年七月辛未晦，則一年六月而食。向所謂率二歲六月而一發，亦通二十歲而約言之耳。自建始三年至今年，以紀考之則九食，以志考之則十食，此其差異又未有所折衷也。&lt;/p>
&lt;p>〖译文〗 “查考《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里，日食不过才三十六次。可是现在连续三年发生日食，自建始年间以来，二十年的时间，就出现日食八次，平均每二年六个月就出现一次，古今罕有。天象变异有大小、疏密之分，而占验结果也有迟早、缓急的区别。观秦、汉的改朝换代，看汉惠帝、昭帝都没有后嗣，察昌邑王刘贺被废夺太子位，览孝宣皇帝承天命崛起继位，都有变异明确地记载在汉的编年史书上。上天的舍弃和俯就，岂不是十分清楚么！我有幸为皇族弱枝后裔，诚然看到陛下有宽厚贤明的圣德，希望能消除变异，而复兴商高宗、周成王那样的声誉，以增高刘氏的功业，因此才不断恳切地冒死上书。天象复杂，难以向陛下述说清楚，我虽呈献上天文图表，但仍需口说解释，然后才能使陛下明白，请陛下赐一点清闲的时间，让我指着图表向陛下详述。”成帝立即召刘向进宫，但是到底不能采纳他的建议。&lt;/p>
&lt;p>7紅陽侯立舉陳咸方正；對策，拜為光祿大夫、給事中。丞相方進復奏「咸前為九卿，坐為貪邪免，咸免見上卷永始二年。復，扶又翻。不當蒙方正舉，備內朝臣」，孟康曰：內朝，中朝也。大司馬、前•後•左•右將軍、侍中、常侍、散騎、諸吏、給事中為中朝官；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為外朝官也。并劾「紅陽侯立選舉故不以實。」漢制，列侯選舉不以實，削封戶。劾，戶概翻；下同。有詔免咸，勿劾立。&lt;/p>
&lt;p>〖译文〗 [7]红阳侯王立举荐陈咸为方正，通过御前殿试，被任命为光禄大夫、给事中。丞相翟方进再次上奏说：“陈咸从前位列九卿，因为贪鄙邪恶而获罪免官，不该以方正资格被举荐，并担任中朝官。”同时弹劾说：“红阳侯王立，在选拔举荐人才时，故意不报告真实情况。”成帝下诏免去陈咸的官职，但不许弹劾王立。&lt;/p>
&lt;p>8十二月，乙未‹二›，王商為大將軍。辛亥‹十八›，商薨。其弟紅陽侯立次當輔政；先是立使客因南郡‹湖北江陵›太守李尚占墾草田數百頃，先，悉薦翻。據孫寶傳：占墾草田，頗有民所假少府陂澤，略皆開發。師古曰：隱度而取之也。草田，荒田也。舊為陂澤，本屬少府，其後以假百姓，百姓皆已田之。而立總謂為草田，占云新自墾。占，音之贍翻。百畝為頃。上書以入縣官，師古曰：立上書云：新墾得此田，請以入官也。貴取其直一億【章：十四行本「億」作「萬」；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萬以上，師古曰：直，價直也。貴者，增於時價。丞相司直孫寶發之，上由是廢立，而用其弟光祿勳曲陽侯根。庚申‹二十七›，以根為大司馬、驃騎將軍。考異曰：荀紀云「十一月」，成紀云「十二月」。按是歲十一月甲子朔，無乙未、辛亥、庚申。荀悅誤。今按考異又有揚雄待詔一條，註云：雄傳云：「車騎將軍王音奇其文雅，薦雄待詔。」按雄自序云：「上方郊祠甘泉泰畤，召雄待詔承明之庭，奏甘泉賦。其十二月，奏羽獵賦。」事在今年。時王音卒已久，蓋王根也。胡旦遂誤以為曲陽侯云。余按曲陽侯即王根也。王音則封安陽侯。&lt;/p>
&lt;p>〖译文〗 [8]十二月，乙未（初二），任命王商为大将军。辛亥（十八日），王商去世。他的弟弟红阳侯王立，按照顺序应被任命为辅政大臣。先前，王立曾派他的门客，通过南郡太守李尚以草田名义占夺百姓新开垦田地数百顷，然后上书，把这些田卖给国家，多收取田价约一亿万以上。丞相司直孙宝揭发了这件事，成帝因此废黜王立，而任用他的弟弟、光禄勋、曲阳侯王根。庚申（二十七日），任命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lt;/p>
&lt;p>9特進、安昌侯張禹請平陵‹陕西咸阳西平陵乡南›肥牛亭地；師古曰：肥牛，亭名。禹欲得置亭之處為塚塋。曲陽侯根爭，以為此地當平陵寢廟，衣冠所出遊道，宜更賜禹他地。請別以地賜之。更，工衡翻。上不從，卒以賜禹。卒，子恤翻。根由是害禹寵，數毀惡之。數，所角翻；下同。師古曰：惡，謂言其過惡。依顏註，惡，當讀如字；後凡毀惡之惡皆同音。天子愈益敬厚禹，每病，輒以起居聞，師古曰：謂其飲食寢臥之增損。車駕自臨問之，上親拜禹牀下，禹頓首謝恩；禹小子未有官，禹數視其小子；上即禹牀下拜為黃門郎、給事中。即，就也。禹雖家居，以特進為天子師，國家每有大政，必與定議。師古曰：與，讀曰豫。余謂與，讀如字，言天子與禹定其可否也。&lt;/p>
&lt;p>〖译文〗 [9]官位特进的安昌侯张禹，请求成帝把平陵肥牛亭那片土地赐给他。曲阳侯王根表示反对，认为此片地在平陵墓园寝庙附近，正当衣冠出游的必经之路，应换一块地赐给他。成帝不听，终于把那块地赐给了张禹。王根因此对张禹的得宠十分妒恨，多次在成帝面前诋毁张禹。但是，成帝却越发尊敬厚待张禹，张禹每次患病，成帝都打听他的饮食休息情况，甚至坐车到张禹家问候，亲自在病床前拜见张禹，张禹叩头谢恩。张禹的幼子没有官职，张禹频频用眼看那个孩子，成帝就在张禹床前封他为黄门郎、给事中。张禹虽然家居，但以“特进”的身份当天子的老师，国家每有大事，成帝必与他磋商后才决定。&lt;/p>
&lt;p>時吏民多上書言災異之應，譏切王氏專政所致，上，時掌翻。上意頗然之，未有以明見；未能灼見人言之當否也。乃車駕至禹弟，弟，與第同，舍也，宅也。辟左右，師古曰：辟，讀曰闢。親問禹以天變，因用吏民所言王氏事示禹。禹自見年老，子孫弱，又與曲陽侯不平，恐為所怨，則謂上曰：「春秋日食、地震，或為諸侯相殺，夷狄侵中國。為，於偽翻。災變之意，深遠難見，故聖人罕言命，不語怪神，師古曰：罕，稀也。論語云：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又曰：子不語：怪、力、亂、神。性與天道，自子貢之屬不得聞，師古曰：論語稱子貢曰：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謂孔子未嘗言性命及天道。何況淺見鄙儒之所言。陛下宜修政事，以善應之，與下同其福喜，漢書張禹傳，「喜」作「善」。此經義意也。新學小生，亂道誤人，宜無信用，以經術斷之！」斷，丁亂翻。上雅信愛禹，由此不疑王氏。元帝師蕭望之，成帝師張禹，皆敬重之矣。元帝不能聽望之言疏許、史而去恭、顯，成帝則聽禹言而不疑王氏；望之以此殺身，禹以此苟富貴。漢祚中衰，實由此也。又，成帝之時，吏民猶譏切王氏；平帝之末，吏民以王莽不受新野田，上書者至四十八萬七千五百七十二人，何元、成之時吏民猶忠於漢，平帝之時吏民則附王氏也？政自之出久矣，人心能無從之乎！有國家者，尚監茲哉！後曲陽侯根及諸王子弟聞知禹言，皆喜說，遂親就禹。張氏安矣，劉氏危矣。說，讀曰悅。&lt;/p>
&lt;p>〖译文〗 当时吏民中有很多人上书，谈论灾异的出现，讽刺指摘王氏专权招致灾异。成帝也认为颇有道理，但又觉得，事实不明显。就坐车来到张禹的宅邸，屏退左右，亲自询问张禹关于天象变异的事，把吏民上书谈到的王氏之事告诉张禹。张禹清楚自己已年老，子孙太弱，又与曲阳侯王根不和，恐怕被王氏怨恨，就对成帝说：“《春秋》上记载的日食、地震，或者因为诸侯互相攻杀，或者因为夷狄犯中国。上天降下灾害变异，含意十分深远，难以明见。因此圣人很少谈论天命，也不说有关神怪的事。性命与天道，连子贡之辈，也未能听到孔子谈论，更何况那些见识肤浅鄙陋的儒生所说的话呢。陛下应该使政治修明，用善来应对上天的警戒，与臣下一同多行善举，这才是儒家经义的本意。那些新学小生，胡言乱语，误人不浅，不要相信和任用他们。一切只按儒学经术。”成帝一向信任爱戴张禹，因此不再怀疑王氏。后来曲阳侯王根以及诸位王氏子弟听说了张禹的话，都感到欢喜，于是亲近张禹。&lt;/p>
&lt;p>故槐里‹陝西興平›令朱雲元帝時，雲為槐里令，坐論石顯廢錮，故稱故。上書求見，見，賢遍翻。公卿在前，雲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師古曰：尸，主也。素，空也。尸位者，不舉其事，但主其位而已。素餐者，德不稱官，空當食祿。孔子所謂『鄙夫不可與事君，苟患失之，亡所不至』者也！師古曰：論語所載孔子之言也。苟患失其寵祿，則言行僻邪，無所不至也。謹案孔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亡，與無同。臣願賜尚方斬馬劍，師古曰：尚方，少府之屬官也，作供御器物，故有斬馬劍；劍利，可以斬馬。斷佞臣一人頭以厲其餘！」斷，丁管翻。上問：「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怒曰：「小臣居下訕上，蓋引用論語惡居下流而訕上之言。師古曰：訕，謗也，音所諫翻，又音刪。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將雲下；雲攀殿檻，檻折。師古曰：檻，軒前欄也。折，而設翻。雲呼曰：「臣得下從龍逄、比干遊於地下，足矣！師古曰：呼，叫也，音火故翻。關龍逄，桀臣，王子比干，紂臣，皆以諫而死，故云然。逄，音皮江翻。未知聖朝何如耳！」師古曰：言殺直臣，其聲惡。余謂雲蓋言亦將如夏、殷之亡也。朝，直遙翻；下入朝同，每朝同。御史遂將雲去。將，如字，挾也，攜也。於是左將軍辛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於世，師古曰：著，表也。言此名久已章表。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當容之。臣敢以死爭！」慶忌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言殺雲之事得止也。及後當治檻，治，直之翻。上曰：「勿易，因而輯之，以旌直臣！」師古曰：輯，與集同；謂補合之也。旌，表也。&lt;/p>
&lt;p>〖译文〗 曾做过槐里县令的朱云，上书求见皇帝。在公卿面前，朱云对成帝说：“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扶主上，下不能有益于人民，都是些白占着官位领取俸禄而不干事的人，正如孔子所说：‘卑鄙的人不可让他侍奉君王，他们害怕失去官位，会无所不为。’我请求陛下赐给我尚方斩马剑，斩断一个佞臣的头颅，以警告其他人！”成帝问：“谁是佞臣？”朱云回答说：“安昌侯张禹！”成帝大怒，说：“小小官员在下，竟敢诽谤国家重臣，公然在朝廷之上侮辱帝师。处以死罪，决不宽恕！”御史将朱云逮下，朱云紧抓住宫殿栏杆，栏杆被他拉断，他大呼说：“我能够追随龙逄、比干，游于地下，心满意足了！却不知圣明的汉王朝将会有什么下场！”御史挟持着朱云押下殿去。当时左将军辛庆忌脱下官帽，解下印信绶带，伏在殿下叩头说：“朱云这个臣子，一向以狂癫耿直闻名于世，假使他的话说的对，不可以杀他；即使他的话说的不对，也本该宽容他。我敢以死请求陛下！”辛庆忌叩头流血，成帝怒意稍解，杀朱云之事遂作罢。后来，当要修理宫殿栏杆时，成帝说：“不要变动！就原样补合一下，我要用它来表彰直臣！”&lt;/p>
&lt;p>10匈奴搜諧單于將入朝；未入塞，病死。弟且莫車立，為車牙若鞮單于；以囊知牙斯為左賢王。單，音蟬。且，子餘翻。車，尺遮翻。鞮，丁奚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1漢紀二十三_起己亥(前二二)尽丁未(前一四)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1%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4%BA%8C%E5%B0%BD%E4%B8%81%E6%9C%AA%E5%89%8D%E4%B8%80%E5%9B%9B%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0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1%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4%BA%8C%E5%B0%BD%E4%B8%81%E6%9C%AA%E5%89%8D%E4%B8%80%E5%9B%9B%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三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強圉協洽（丁未），凡九年。&lt;/p>
&lt;h1 id="孝成皇帝上之下">孝成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8%90%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陽朔三年己亥前二二">陽朔三年（己亥，前二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99%bd%e6%9c%94%e4%b8%89%e5%b9%b4%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4%ba%8c">#&lt;/a>&lt;/h2>
&lt;p>1春，三月，壬戌‹二十七›，隕石東郡‹河南濮陽西南›八。&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壬戌（疑误），东郡坠落八块陨石。&lt;/p>
&lt;p>2夏，六月，潁川‹河南禹州›鐵官徒申屠聖等百八十人殺長吏，盜庫兵，自稱將軍，經歷九郡。遣丞相長史、御史中丞逐捕，以軍興從事，長，知兩翻。師古曰：逐捕之事，須有發興，皆依軍法。皆伏辜。&lt;/p>
&lt;p>〖译文〗 [2]夏季，六月，颖川铁官徒申屠圣等一百八十人，杀官员，盗取军械库兵器，自称“将军”，经历九个郡。成帝派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追捕，按战时征调军队的有关规定行事。申屠圣等全部伏诛。&lt;/p>
&lt;p>3秋，王鳳疾，天子‹刘骜，时年三十一›數自臨問，數，所角翻。親執其手涕泣曰：「將軍病，如有不可言，師古曰：不可言，謂死也，不欲斥言之。平阿侯譚次將軍矣！」鳳頓首泣曰：「譚等雖與臣至親，行皆奢僭，行，下孟翻。無以率導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謹敕，敕，整也，正也，固也，理也。臣敢以死保之！」及鳳且死，上疏謝上，復固薦音自代，復，扶又翻。言譚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然之。初，譚倨，不肯事鳳，師古曰：倨，慢也。而音敬鳳，卑恭如子，故鳳薦之。八月，丁巳‹二十四›，鳳薨。九月，甲子‹二›，以王音為大司馬、車騎將軍，而王譚位特進，領城門兵。長安十二城門皆有屯兵。安定‹宁夏固原›太守谷永以譚失職，勸譚辭讓，不受城門職；由是譚、音相與不平。&lt;/p>
&lt;p>〖译文〗 [3]秋季，王凤患病，成帝数次亲临探望，并亲自握着王凤的手流泪说：“将军染病，如有意外，我想让平阿侯王谭接替大将军！”王凤叩头哭泣说：“王谭等虽与我是至亲，但他们行事追求奢侈，超越本份，无法统率百姓，不如御史大夫王音谨慎小心，行事走正道。我敢用生命保举他！”及至王凤将死时，上书感谢皇恩，再次坚决推荐王音接替自己，说王谭等五人必不可用。成帝同意了。早先，王谭倨傲，不肯奉迎王凤。而王音则对王凤礼敬有加，卑恭如子，所以王凤保举他。八月，丁巳（二十四日），王凤去世。九月，甲子（初二），任命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赐王谭为特进，主管城门兵。安定太守谷永，因为王谭没有得到大将军的职位，劝他辞让，不接受主管城门的职务。自此王谭、王音互相不满，结下怨恨。&lt;/p>
&lt;p>4冬，十一月，丁卯‹六›，光祿勳于永為御史大夫。永，定國之子也。&lt;/p>
&lt;p>〖译文〗 [4]冬季，十一月，丁卯（初六），任命光禄勋于永为御史大夫。于永是于定国的儿子。&lt;/p>
&lt;h2 id="四年庚子前二一">四年（庚子，前二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5%ba%9a%e5%ad%90%e5%89%8d%e4%ba%8c%e4%b8%80">#&lt;/a>&lt;/h2>
&lt;p>1春，二月，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大赦天下。&lt;/p>
&lt;p>2夏，四月，雨雪。雨，於具翻。&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降雪。&lt;/p>
&lt;p>3秋，九月，壬申‹十六›，東平思王宇薨。宇，宣帝之子。&lt;/p>
&lt;p>〖译文〗 [3]秋季，九月，壬申（十六日），东平王刘宇去世。&lt;/p>
&lt;p>4少府王駿為京兆尹。駿，吉之子也。先是，京兆有趙廣漢、張敞、王尊、王章，至駿，皆有能名，故京師稱曰：「前有趙、張，後有三王。」趙廣漢、張敞，宣帝時尹京。三王，皆帝所用。史言尹京者難其材。先，悉薦翻。&lt;/p>
&lt;p>〖译文〗 [4]任命少府王骏为京兆尹。王骏是王吉的儿子。先前，担任过京兆尹的有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到王骏，全都以才干出名，因而京师人称赞说：“前有赵、张，后有三王。”&lt;/p>
&lt;p>5閏月，壬戌‹七›、于永卒。&lt;/p>
&lt;p>〖译文〗 [5]闰十二月，壬戌（初七），于永去世。&lt;/p>
&lt;p>6烏孫‹都赤谷城，中亚伊塞克湖东南›小昆彌烏就屠死，子拊離代立；師古曰：拊，讀與撫同。為弟日貳所殺。漢遣使者立拊離子安日為小昆彌。日貳亡阻康居；亡奔康居，依阻其遠以自全。安日使貴人姑莫匿等三人詐亡從日貳，刺殺之。師古曰：詐畔亡而投之，因得以刺殺。刺，七亦翻。於是西域諸國上書，願復得前都護段會宗；會宗前為西域都護，終更而還。復，扶又翻。上從之。城郭諸國聞之，皆翕然親附。&lt;/p>
&lt;p>〖译文〗 [6]乌孙王国小昆弥乌就屠去世，他的儿子拊离接替小昆弥，拊离又被弟弟日贰杀死。汉朝派遣使者扶立拊离的儿子安日为小昆弥。日贰逃亡到康居王国，以阻止安日的追杀。安日指使贵族姑莫匿等三人，诈作反叛逃亡，追随日贰，将他刺杀。于是西域诸国纷纷上书，要求仍派原先的都护段会宗担任西域都护。成帝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西域诸城邦王国听到消息，都一致亲近归附汉朝。&lt;/p>
&lt;p>7谷永奏言：「聖王不以名譽加於實效；御史大夫任重職大，少府宣達於從政，唯陛下留神考察！」上然之。&lt;/p>
&lt;p>〖译文〗 [7]谷永上奏说：“圣明的君王用人时，不仅注意声誉，更重要的是考察办事的实际能力和效果。御史大夫责任重大，我看少府薛宣，处理政事通达干练，请陛下对他留意考察！”成帝同意了。&lt;/p>
&lt;h2 id="鴻嘉元年辛丑前二十">鴻嘉元年（辛丑，前二十）&lt;a class="anchor" href="#%e9%b4%bb%e5%98%89%e5%85%83%e5%b9%b4%e8%be%9b%e4%b8%91%e5%89%8d%e4%ba%8c%e5%8d%81">#&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巳‹九›，以薛宣為御史大夫。用谷永之言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巳（初九），任命薛宣为御史大夫。&lt;/p>
&lt;p>2二月，壬午‹二十八›，上‹刘骜，本年三十三岁›行幸初陵‹陕西临潼西南›，赦作徒；師古曰：徒人之在陵役作者。以新豐‹陝西臨潼东北›之戲鄉‹陝西臨潼西南›為昌陵縣，師古曰：戲水之鄉也。戲，音許宜翻。奉初陵。&lt;/p>
&lt;p>〖译文〗 [2]二月，壬午（二十八日），成帝前往自己的陵墓初陵，赦免在墓园作工的刑徒。把新丰的戏乡改为昌陵县，以供奉初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上始為微行，張晏曰：出入市里，不復警蹕，若微賤者之所為，故曰微行。從期門郎或私奴十餘人，或乘小車，或皆騎，騎，奇寄翻。出入市里郊野，遠至旁縣旁縣，諸縣環長安旁者也。甘泉‹陕西淳化西北›、長楊、五柞zhà‹皆在陕西周至›，柞，才各翻。鬬雞、走馬，常自稱富平侯家人。富平侯者，張安世四世孫放也。放父臨，尚敬武公主，文穎曰：公主，成帝姊也。臣瓚曰：敬武公主是元帝姊也。師古曰：二說皆非也。薛宣傳云：主怒曰：「嫂何以取妹殺之！」既謂元后為嫂，是即元帝妹也。地理志，钜鹿郡有敬武縣。生放，放為侍中、中郎將，娶許皇后女弟，當時寵幸無比，故假稱之。&lt;/p>
&lt;p>〖译文〗 [3]成帝开始微服出行，跟随的期门郎或私奴有十余人，或乘小车，或全部骑马，出入市内街巷和郊野，远到邻县的甘泉、长杨、五柞，斗鸡走马，成帝还常自称是富平侯家人。所谓富平侯，是张安世的四世孙张放。张放的父亲张临，娶敬武公主为妻，生下张放。张放为侍中、中郎将，娶许皇后的妹妹为妻，当时所受荣宠，没有可以比得上的。因此成帝假称自己是富平侯家人。&lt;/p>
&lt;p>4三月，庚戌‹二十七›，張禹以老病罷，以列侯朝朔、望，位特進，見禮如丞相；朝，直遙翻。賞賜前後數千萬。&lt;/p>
&lt;p>〖译文〗 [4]三月，庚戌（二十七日），张禹因年老多病免官，以列侯的身分，在每月一日、十五日朝见皇帝，并加位特进，朝见时的礼节一如丞相，前后赏赐数千万钱。&lt;/p>
&lt;p>5夏，四月，庚辰‹二十七›，薛宣為丞相，封高陽侯；恩澤侯表，高陽侯食邑於東莞。京兆尹王駿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5]夏季，四月，庚辰（二十七日），任命薛宣为丞相，封高阳侯。任命京兆尹王骏为御史大夫。&lt;/p>
&lt;p>6王音既以從舅越親用事，小心親職。從，才用翻。上以音自御史大夫入為將軍，將軍，中朝官，故曰入。不獲宰相之封，自公孫弘以來，為相者封侯。六月，乙巳‹十七›，封音為安陽侯。地理志，汝南郡有安陽侯國。&lt;/p>
&lt;p>〖译文〗 [6]王音既然以堂舅的身份，超过其他亲舅得到重用，因而小心供职。成帝因王音是从御史大夫直接擢升为将军，没有得到宰相应当封的爵位。六月，乙巳（疑误），封王音为安阳侯。&lt;/p>
&lt;p>7冬，黃龍見真定‹河北正定›。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7]冬季，真定发现黄龙。&lt;/p>
&lt;p>8是歲，匈奴復株累單于死，弟且麋【章十四行本「麋」作「糜」；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胥立，為搜諧若鞮單于；遣子左祝都韓王呴xǔ留斯侯入侍，以且莫車為左賢王。累，力追翻。單，音蟬。且，子餘翻。鞮，丁兮翻。「呴」，漢書作「朐xù」；師古曰：音許於翻。&lt;/p>
&lt;p>〖译文〗 [8]本年，匈奴复株累单于去世，弟弟且麋胥继位，为搜谐若单于。单于派遣儿子左祝都韩王留斯侯到长安，作为人质侍奉汉皇。单于又任命且莫车为左贤王。&lt;/p>
&lt;h2 id="二年壬寅前一九">二年（壬寅，前一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5%a3%ac%e5%af%85%e5%89%8d%e4%b8%80%e4%b9%9d">#&lt;/a>&lt;/h2>
&lt;p>1春，上‹刘骜，本年三十四岁›行幸雲陽‹陝西淳化›甘泉。甘泉宮在雲陽縣。&lt;/p>
&lt;p>〖译文〗 [1]春季，成帝前往云阳、甘泉。&lt;/p>
&lt;p>2三月，博士行大射禮。古者天子、諸侯、大夫、士皆有大射之禮。博士所行，士之射禮也。有飛雉集於庭，歷階登堂而雊gòu；師古曰：歷階，謂以次而登也。雊，古豆翻。後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車騎將軍之府，又集未央宮承明殿屋上。車騎將軍音、待詔寵等上言：師古曰：以經術待詔，其人名寵，不記姓也。「天地之氣，以類相應；譴告人君，甚微而著。雉者聽察，先聞雷聲，故月令以紀氣。師古曰：謂季冬之月雉雊gòu、雞乳。經載高宗雊雉之異，以明轉禍為福之驗。師古曰：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祖己曰：「惟先假王正厥事」。故能攘妖而致百年之壽。今雉以博士行禮之日，【章：乙十一行本「日」下有「大衆聚會，飛集於庭」八字；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歷階登堂，萬眾睢睢huī，師古曰：睢睢，仰目視貌，音呼惟翻。驚怪連日，徑歷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廟骨肉之官，然後入宮，其宿留告曉人，具備深切；師古曰：宿，音先就翻。留，音力救翻。雖人道相戒，何以過是！」後帝使中常侍鼂閎詔音曰：鼂，古朝字。「聞捕得雉，毛羽頗摧折，類拘執者，得無人為之？」師古曰：言人放此雉，故欲為變異者。折，而設翻。音復對曰：「陛下安得亡國之語！不知誰主為佞讇之計，誣亂聖德如此者！左右阿諛甚眾，不待臣音復讇而足。復，扶又翻。讇，古諂字。師古曰：足，益也，音子喻翻。足其不足曰足。公卿以下，保位自守，莫有正言。如令陛下覺寤，懼大禍且至身，深責臣下，繩以聖法，臣音當先誅，豈有以自解哉！今即位十五年，繼嗣不立，日日駕車而出，失行流聞；行，所行也。言帝所行多非道，過失流布，聞於遠方也。行，下孟翻。海內傳之，甚於京師。外有微行之害，內有疾病之憂，皇天數見災異，欲人變更，數，所角翻。見，賢遍翻。更，工衡翻；下同。終已不改。天尚不能感動陛下，臣子何望！獨有極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已。如有不然，老母安得處所，尚何皇太后之有！高祖天下當以誰屬乎！如淳曰：老母，音之老母也，當隨己受罪誅也。又謂己言深切，觸牾人主，積恚而犯必行之誅，不能復顧太后也。師古曰：如說非也。此言總屬於成帝耳。不然者，謂不如所諫而自修改也。老母，即帝之母太后也。言帝不自修改，國家危亡，太后不知處所，高祖天下無所付屬也。屬，音之欲翻。宜謀於賢智，克己復禮，用論語孔子答顏淵之言。以求天意，繼嗣可立，災變尚可銷也。」&lt;/p>
&lt;p>〖译文〗 [2]三月，博士举行大射礼时。有野鸡飞来，群集于庭院，经过台阶登上大堂鸣叫。而后，又飞集于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车骑将军官府，接着，又飞集于未央宫承明殿的屋顶上。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奏说：“天地之气，以类别互相呼应验证，向君王示警的变异，虽然甚为微小，但很显著。野鸡听觉敏锐，能最先听到雷声，因而《月令》用野鸡的鸣叫来记录节气。《书经》记载：高宗武丁祭成汤时，曾出现野鸡飞到鼎耳上鸣叫的不祥异象，而高宗坚守正道，从而消弭了灾祸，这是转祸为福的明显验证。而今，野鸡在博士举行典礼之日，经过台阶登堂，在万人瞩目之下，引起连日的惊怪，一直飞过三公之府，飞过太常、宗正等主持宗庙祭典和皇族事务的官署，然后入宫。野鸡的停留所告诫人们的内容，是深刻而切要的。虽然人们之间也常常互相告诫，但哪里能赶上这个呢！”而后，成帝派中常侍晁闳传诏询问王音说：“听说捕捉到的野鸡，很多羽毛都折断了，好象曾被抓住关过，莫非有人故意制造变异？”王音回答说：“陛下怎能说这种亡国的话！不知谁敢主谋策划这种奸巧的计策，诬蔑扰乱圣德到如此地步！圣上左右善阿谀的大有人在，不必等我王音再逢迎也已足够。公卿及以下，为保官位，人人自守，不敢说出一句正直的话。如果能让陛下觉悟，惧怕大祸就要降到身上，从而深责臣下，绳之以法，我王音会首先伏诛，岂有自我解脱的道理！陛下即位已十五年，没有继承皇位的嗣子，却天天驾车出游，干些有失德行的不道之举，在社会上流传，海内的传闻，更甚于京师。陛下外有微服出游的毛病，内有疾病缠身的忧愁，上天屡次降下灾异，希望人能改正过失，然而终至不改。上天尚且不能感动陛下，臣子又能企盼什么呢！只有直言极谏，等候处死，命在旦夕间而已。如有不测，我的老母都没有安生的地方，更何况皇太后，就更没有安全的处所了。到那时，高祖的天下该当托嘱给谁呢？陛下应当与贤能智慧之人磋商，象孔子所说那样，克制个人的俗望，恢复以礼治国的正道，以求天意保佑，太子降生，灾害变异也才会消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30漢紀二十二_起己丑(前三二)尽戊戌(前二三)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0%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5%B7%B1%E4%B8%91%E5%89%8D%E4%B8%89%E4%BA%8C%E5%B0%BD%E6%88%8A%E6%88%8C%E5%89%8D%E4%BA%8C%E4%B8%89%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0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30%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A%8C_%E8%B5%B7%E5%B7%B1%E4%B8%91%E5%89%8D%E4%B8%89%E4%BA%8C%E5%B0%BD%E6%88%8A%E6%88%8C%E5%89%8D%E4%BA%8C%E4%B8%89%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二起屠維赤奮若（己丑），盡著雍閹茂（戊戌），凡十年。&lt;/p>
&lt;h1 id="孝成皇帝上之上荀悅曰諱驁字太孫驁之字曰俊應劭曰諡法安民立政曰成">孝成皇帝上之上荀悅曰：諱驁，字太孫；「驁」之字曰「俊」。應劭曰：諡法，安民立政曰成。&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88%90%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8d%80%e6%82%85%e6%9b%b0%e8%ab%b1%e9%a9%81%e5%ad%97%e5%a4%aa%e5%ad%ab%e9%a9%81%e4%b9%8b%e5%ad%97%e6%9b%b0%e4%bf%8a%e6%87%89%e5%8a%ad%e6%9b%b0%e8%ab%a1%e6%b3%95%e5%ae%89%e6%b0%91%e7%ab%8b%e6%94%bf%e6%9b%b0%e6%88%90">#&lt;/a>&lt;/h1>
&lt;h2 id="建始元年己丑前三二">建始元年（己丑，前三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a7%8b%e5%85%83%e5%b9%b4%e5%b7%b1%e4%b8%91%e5%89%8d%e4%b8%89%e4%ba%8c">#&lt;/a>&lt;/h2>
&lt;p>1春，正月，乙丑‹一›，悼考廟災。宣帝尊史皇孫曰悼考。&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乙丑（初一），史皇孙刘进的祭庙发生火灾。&lt;/p>
&lt;p>2石顯遷長信中太僕，百官表：長信中太僕，掌皇太后輿馬，不常置。秩中二千石。顯既失倚，離權，顯嬖於元帝，帝崩為失倚。自中書令樞機之官遷太后宮官為離權。離，力智翻。於是丞相、御史條奏顯舊惡；及其党牢梁、陳順皆免官，顯與妻子徙歸故郡，憂懣不食，道死。顯，故濟南人。師古曰：懣，音悶。諸所交結以顯為官者，皆廢罷；少府五鹿充宗左遷玄菟‹辽宁新宾›太守，菟，音塗。守，式又翻。御史中丞伊嘉為鴈門‹山西右玉›都尉。姓譜：伊姓出於伊尹。&lt;/p>
&lt;p>〖译文〗 [2]石显调任长信中太仆，官秩为中二千石。石显已失去了靠山，又被调离中枢要职，于是丞相、御史上奏成帝，列数石显过去的罪恶。石显及其党羽牢梁、陈顺均被免官，石显与妻子儿女也被逐归原郡。石显忧郁愤懑，不进饮食，死在途中。那些因结交石显而得到官位的人，全部被罢黜。少府五鹿充宗被贬为玄菟郡太守，御史中丞伊嘉被谪调雁门都尉。&lt;/p>
&lt;p>司隸校尉涿郡‹河北涿州›王尊劾奏：「丞相衡，御史大夫譚，劾，戶概翻，又戶得翻。知顯等顓權擅勢，大作威福，為海內患害，不以時白奏行罰；而阿諛曲從，附下罔上，懷邪迷國，無大臣輔政之義，皆不道！在赦令前。去年七月大赦。赦後，衡、譚舉奏顯，不自陳不忠之罪，而反揚著先帝任用傾覆之徒，妄言『百官畏之，甚於主上』；卑君尊臣，非所宜稱，失大臣體！」於是衡慙懼，免冠謝罪，上丞相、侯印綬。衡封樂安侯。天子以新即位，重傷大臣，乃左遷尊為高陵‹陝西高陵›令。然群下多是尊者。衡嘿嘿不自安，每有水旱，連乞骸骨讓位；上輒以詔書慰撫，不許。&lt;/p>
&lt;p>〖译文〗 司隶校尉、涿郡人王尊上书弹劾：“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明知石显等专权擅势，作威作福，是海内祸害，却不及时奏报皇上，予以惩罚，反而百般谄媚，曲意奉承，攀附臣下，欺瞒主上，心怀邪恶，迷惑君王，丧失大臣辅政的原则，都为大逆不道！这些罪恶发生在大赦之前，尚可不究。然而，在大赦之后，匡衡、张谭指控石显时，不自责不忠之罪，反而故意宣扬突出先帝任用倾覆小人的失误。妄言什么‘文武百官畏惧石显，超过了皇上’。这种卑君尊臣的言论，是不该说的，有失大臣体统！”于是匡衡惭愧恐惧，脱掉官帽谢罪，缴还丞相、侯爵的印信、绶带。成帝因新即位，不愿伤害大臣，就下令贬王尊为高陵县令。可是百官中很多人都认为王尊之言有道理。匡衡沉默而心不自安，每逢遇到水旱天灾，都接连请求退休让位。而皇上则下诏安抚慰留，不批准他辞职。&lt;/p>
&lt;p>3立故河間王元弟上郡‹陝西榆林南鱼河堡›庫令良為河間王。元廢事見上卷元帝建昭元年。如淳曰：漢北邊郡庫，官兵器之所藏，故置令。&lt;/p>
&lt;p>〖译文〗 [3]汉成帝封已故河间王刘元的弟弟、上郡库令刘良为河间王。&lt;/p>
&lt;p>4有星孛于營室。晉書天文志：營室二星，天子之宮也，一曰玄宮，一曰清廟；又為軍糧之府及土功事。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4]有异星出现于营、室二星旁。&lt;/p>
&lt;p>5赦天下。&lt;/p>
&lt;p>〖译文〗 [5]大赦天下。&lt;/p>
&lt;p>6壬子‹十八›，封舅諸吏、光祿大夫、關內侯王崇為安成侯；恩澤侯表，安成侯食邑于汝南。賜舅譚、商、立、根、逢時爵關內侯。夏，四月，黃霧四塞，元命包曰：陰陽亂為霧。爾雅曰：地氣發，天不應，曰霧。釋名曰：霧，冒也；氣蒙冒地之物也。師古曰：塞，滿也；言四方皆滿。塞，悉則翻。詔博問公卿大夫，無有所諱。諫大夫楊興、博士駟勝等【章：十四行本「等」下有「對」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皆以為「陰盛侵陽之氣也。高祖之約，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諸弟皆以無功為侯，外戚未曾有也，故天為見異。」師古曰：見，顯示也。為，於偽翻。見，賢遍翻。於是大將軍鳳懼，上書乞骸骨，辭職；上優詔不許。&lt;/p>
&lt;p>〖译文〗 [6]壬子（疑误），成帝封舅父诸吏、光禄大夫、关内侯王崇为安成侯；赐舅父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为关内侯。夏季，四月，黄雾四起，遮天盖日。成帝下诏广泛地征求公卿大夫的意见，希望大臣们各谈因由，不得隐讳。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都认为：“是阴气太盛，侵抑阳气的缘故。高祖曾立约：臣属非功臣不得封侯。如今太后诸弟全都无功而封侯，如此施恩外戚，是从未有先例的。因而上天为示警而显现异象。”大将军王凤闻奏恐惧，上书请求退休，辞去官职。成帝不准，下诏慰留。&lt;/p>
&lt;p>7御史中丞東海‹山東郯城›薛宣上疏曰：「陛下至德仁厚，而嘉氣尚凝，師古曰：凝，謂不通也。陰陽不和，殆吏多苛政。部刺史或不循守條職，師古曰：刺史所察本有六條，今則踰越故事，信意舉劾，妄為苛劾也。漢官典職儀云：刺史班宣，周行郡國，省察治狀，黜陟能否，斷治冤獄，以六條問事；非條所問，即不省。一條，強宗，豪右田宅踰制，以強陵弱，以眾暴寡。二條，二千石不奉詔書、遵承典制，倍公嚮私，旁詔牟利，侵漁百姓，聚斂為奸。三條，二千石不恤疑獄，風厲殺人，怒則任刑，喜則淫賞，煩擾刻暴，剝截黎元，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訞yāo祥訛言。四條，二千石選署不平，苟阿所愛，蔽賢寵頑。五條，二千石子弟恃怙榮勢，請托所監。六條，二千石違公下比，阿附豪強，通行貨賂，割損正令。舉錯各以其意，多與郡縣事，師古曰：錯，置也，音千故翻。與，讀曰豫。豫，干也。至開私門，聽讒佞，以求吏民過，譴呵及細微，責義不量力；師古曰：言求備於人。量，音良。郡縣相迫促，亦內相刻，流及眾庶。是故鄉党闕于嘉賓之歡，九族忘其親親之恩，飲食周急之厚彌衰，送往勞來之禮不行。師古曰：勞，郎到翻。來，郎代翻。余謂來，讀如字亦通。夫人道不通【章：十四行本「通」作「興」；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則陰陽否隔，否，皮鄙翻。和氣不通，未必不由此也！詩云：『民之失德，乾餱hóu以愆qiān。』小雅伐木之詩也。毛氏曰：餱，食也。鄭氏曰：失德，謂見謗訕也。民尚以乾餱之食獲愆過於人，況上之人乎！乾，音干。餱，音侯。鄙語曰：『苛政不親，煩苦傷恩。』方刺史奏事時，宜明申敕，師古曰：申，束也；謂約束也。使昭然知本朝之要務。」上嘉納之。&lt;/p>
&lt;p>〖译文〗 [7]御史中丞、东海人薛宣上书说：“陛下至德仁厚，然而祥和之气仍然未通，阴阳不和，大概是因为官吏多实行苛政的缘故。被委派巡查地方的刺史，有人不遵循六条规则，随心所欲地行事，过多干预郡县行政。甚至开私门，听信谗言，来搜求吏民的过失。严辞呵责，对细微的过错也不放过；苛求吏民，而不考虑他们是否力所能及。郡县在压力的逼迫下，也不得不互相采取严厉苛刻的手段，流毒祸及百姓。因此，乡党邻里缺少和睦交往的欢悦，家族亲属也忘了血缘之间的亲情。互相帮助、周济急难的淳厚风俗衰落了，送往迎来的礼节也不再实行。人情不通，那么阴阳自然阻隔，和气不通，未必不是由此而引起！《诗经》说：‘百姓失德，因小犯过。’俚语说：‘苛政之下无亲情，烦苦之中伤恩义。’陛下在刺史奏事时，应明确敕告他们，使他们明了本朝施政的切要所在。”成帝欣然采纳。&lt;/p>
&lt;p>8八月，有兩月相承，晨見東方。服虔曰：相承，在上下也。應劭曰：案京房易傳云：君弱如婦，為陰所乘，則兩月出。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8]八月，清晨时，东方一上一下出现两个月亮。&lt;/p>
&lt;p>9冬，十二月，作長安南、北郊，罷甘泉‹陝西淳化西北›、汾陰‹山西万荣西南榮河镇›祠，匡衡奏：祭天于南郊，就陽之義也。瘞yì地於北郊，即陰之象也。甘泉郊見皇天，反北之太陰；汾陰祠后土，反東之少陽。甘泉、河東之祠宜徙就正陽、太陰之處，于長安定南、北郊。上從之。及紫壇偽飾、女樂、鸞路、騂xīng駒、龍馬、石壇之屬。衡又言：甘泉泰畤紫壇有文章、采鏤、黼fǔ黻fú之飾，及玉女樂、石壇仙人祠，瘞yì鸞路，騂駒、寓龍，非古。於是悉罷之。師古曰：漢舊儀云：祭天用六彩，綺席六重，用玉几、玉飾器凡七十。女樂，即禮樂志所云使童男、童女俱歌也。&lt;/p>
&lt;p>〖译文〗 [9]冬季，十二月，汉成帝在长安南郊、北郊兴建祭天、祭地之所。下令撤除甘泉和汾阴两地的祭祀之所，以及甘泉泰紫坛的装饰、女子歌乐、鸾路、驹、龙马、石坛等。&lt;/p>
&lt;h2 id="二年庚寅前三一">二年（庚寅，前三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5%ba%9a%e5%af%85%e5%89%8d%e4%b8%89%e4%b8%80">#&lt;/a>&lt;/h2>
&lt;p>1春，正月，罷雍‹陝西鳳翔›五畤及陳寶祠，秦作畤於雍，以祠上帝，有白、青、黃、赤帝之祠。至漢高帝立北畤，祠黑帝，而五畤具。有司進祠，上不親往。至文帝時，始幸雍，郊見五畤。陳寶者，秦文公獲若石于陳倉北阪上，祠之。其神來，常以夜，光輝若流星；從東方來，集於祠城，若雄雉，其聲殷殷云，野雞皆鳴以應之。祠以一牢，名曰陳寶。衡以為不應禮，皆奏罷之。雍，於用翻。畤，音止。皆從匡衡之請也。辛巳‹二十三›，上始郊祀長安南郊。赦奉郊縣應劭曰：天郊在長安城南，地郊在長安城北長陵界中。二縣有奉郊之勤，故并赦之。余按帝紀，二縣，長安及長陵也。及中都官耐罪徒；師古曰：中都官，京師諸官府。應劭曰：輕罪不至於髡，完其耏ér鬢，故曰耏。古耏字從「彡」shān，髮膚之意也。杜林以為法度之字皆從「寸」，後改如是。耐，音若能。如淳曰：耐，猶任也，任其事也。師古曰：依應氏之說，耏當音而；如氏之說，則音乃代翻。其義亦兩通。耏，謂頰旁毛也。彡，毛髮貌也，音所廉翻，又先廉翻。而功臣表，宣曲侯通耏為鬼薪。則應氏之說斯為長矣。減天下賦錢，算四十。孟康曰：本算百二十，今減四十為八十。&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撤除位于雍城的五帝祭坛及陈宝祠。这都是听从了匡衡建议的举动。辛巳（疑误），成帝初次到长安南郊祭天。赦免侍奉郊祀之县及在京师诸官府的保留鬓发的轻罪刑徒。减天下赋钱，原一百二十钱为一算，现每一算减少四十钱。&lt;/p>
&lt;p>2閏月，以渭城‹陝西咸陽›延陵亭部為初陵。&lt;/p>
&lt;p>〖译文〗 [2]闰正月，成帝下令在渭城延陵亭兴建自己的陵墓。&lt;/p>
&lt;p>3三月，辛丑‹十四›，上始祠后土於北郊。&lt;/p>
&lt;p>〖译文〗 [3]三月，辛丑（十四日），成帝初次在长安北郊祭祀后土。&lt;/p>
&lt;p>4丙午‹十九›，立皇后許氏。后，車騎將軍嘉之女也。元帝傷母恭哀后居位日淺而遭霍氏之辜，事見二十四卷宣帝本始三年。故選嘉女以配太子。&lt;/p>
&lt;p>〖译文〗 [4]丙午（十九日），成帝立许氏为皇后。许后是车骑将军许嘉的女儿。汉元帝哀悼母亲恭哀后在位时间很短而惨遭霍氏毒手，因此特选许嘉之女婚配太子。&lt;/p>
&lt;p>5上自為太子時，以好色聞；好，呼到翻。聞，音問。及即位，皇太后詔采良家女以備後宮。大將軍武庫令杜欽此大將軍之軍中武庫令也。欽傳，軍下更有「軍」字。說王鳳曰：「禮，一娶九女，所以廣嗣重祖也；張晏曰：陽數一、三、五、七、九。九，數之極也。臣瓚曰：天子一娶九女，夏、殷之制也。欽故舉古之約以刺今之奢也。說，輸芮翻。娣侄雖缺不復補，所以養壽塞爭也。師古曰：媵yìng女之內，兄弟之女則謂之侄，己之女弟則謂之娣。塞，絕也。復，扶又翻。塞，悉則翻。故后妃有貞淑之行，行，下孟翻；下同。則胤嗣有賢聖之君；制度有威儀之節，則人君有壽考之福。廢而不由，則女德不厭；師古曰：由，用也，從也。女德不厭，言好色之甚也。女德不厭，則壽命不究于高年。師古曰：究，竟也。男子五十，好色未衰；婦人四十，容貌改前；以改前之容侍於未衰之年，而不以禮為制，則其原不可救而後徠異態；後徠異態，則正后自疑而支庶有間適之心；師古曰：間，代也，音居莧翻。適，讀曰嫡；下亦同。是以晉獻被納讒之謗，申生蒙無罪之辜。晉獻公嬖bì驪姬，驪姬欲立其子，讒世子申生；獻公信之，申生雉經而死。被，皮義翻。今聖主富於春秋，未有適嗣，方鄉術入學，鄉，讀曰嚮。未親后妃之議。將軍輔政，宜因始初之隆，建九女之制，詳擇有行義之家，行，下孟翻。求淑女之質，毋必有聲色技能，為萬世大法。師古曰：惟求淑質，無論美色及音聲技能，如此則可為萬世法也。技，渠綺翻。夫少戒之在色，師古曰：論語，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言好色無節則致損敗，故戒之也。少，詩照翻。小卞之作，可為寒心。詩小雅也。張晏曰：小卞，刺幽王廢申后而立褒姒，黜太子宜咎而立伯服也。臣瓚曰：小卞之詩，太子之傅作也；哀太子之放逐，愍周室之大壞也。卞，音盤。唯將軍常以為憂！」鳳白之太后‹王政君›，太后以為故事無有；鳳不能自立法度，循故事而已。鳳素重欽，故置之莫府，國家政謀常與欽慮之，師古曰：慮，計也。數稱達名士，裨正闕失；數，所角翻。當世善政多出於欽者。&lt;/p>
&lt;p>〖译文〗 [5]成帝从当太子时，就以好色出名。等到即位后，皇太后诏令挑选良家女子充实后宫。大将军、武库令杜钦劝王凤说：“按古礼，天子大婚，一次就娶九个女子，是为了让她们多生儿子，以对得起祖宗。其中有人死亡，虽空缺其位，也不再补充，为的是使君王保养长寿，也避免后宫争宠。因此皇后嫔妃有贞洁贤淑的德行，而子孙后裔就有圣贤之君。制度有严格的节制，君王就会有高寿之福。废弃而不采用这些古礼，君王就会沉湎于女色；沉湎于女色，就崐不会享有高寿。男子到了五十岁，好色之心仍未衰退；可是妇人到了四十岁，容貌便不同从前。以变丑了的容貌，去侍奉处在好色之心未衰年龄的君王，而不以古礼去约束克制，就不能挽救君王本来的好色，而后还要发生不正常的变化。发生不正常变化的结果是，正宫皇后自我猜疑，恐怕后位不稳，而庶妻宠妃产生夺嫡的野心。这正是晋献公被人指责采纳谗言，使申生无罪而蒙受冤死的原因。现在圣主还很年轻，没有嫡子，刚刚开始研习学问，还没有因亲近后妃而受到批评。将军身为辅政大臣，应该趁着本朝初期的隆盛，建立九妻制度。仔细选择德行高尚的仁义之家，物色品貌端庄的淑女，不一定要有声色技能。把这个制度定为万世不改之法。年轻人要戒色。《诗经·小卞》这首诗，就是讽刺周幽王废申后立褒姒，哀伤太子被放逐，使人听了十分寒心。请将军常以此为忧！”王凤将杜钦之言转告皇太后，太后认为九妻之制，汉朝没有前例。王凤不能自立法度，只是因循惯例而已。王凤一向器重杜钦，因此把他安置在幕府作官，国家的政治大计，常与他一起研究考虑。杜钦多次称赞推荐有名望的士人，使他们补救改正政治上的欠缺和失误。当世的善政，多出于杜钦的建议和筹划。&lt;/p>
&lt;p>6夏，大旱。&lt;/p>
&lt;p>〖译文〗 [6]夏季，大旱。&lt;/p>
&lt;p>7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呼韓邪單于嬖左伊秩訾兄女二人；長女顓渠閼氏長，知兩翻；下同。閼，於乾翻；氏，音支；下同。生二子，長曰且莫車，師古曰：且，音子餘翻；下且麋胥同。車，昌遮翻。次曰囊知牙斯；少女為大閼氏，少，詩照翻；下同。生四子，長曰雕陶莫皋，次曰且麋胥，皆長於且莫車，少子咸、樂二人，皆小於囊知牙斯。又它閼氏子十餘人。顓渠閼氏貴，且莫車愛，呼韓邪病且死，欲立且莫車。顓渠閼氏曰：「匈奴亂十餘年，不絕如髮，賴蒙漢力，故得復安。復，扶又翻；下同。今平定未久，人民創艾戰鬬。師古曰：創，音初亮翻。艾，讀曰乂。且莫車年少，少，詩照翻；下同。百姓未附，恐復危國。我與大閼氏一家共子，師古曰：一家，言親姊妹也。共子，兩人所生，恩慈無別也。不如立雕陶莫皋。」大閼氏曰：「且莫車雖少，大臣共持國事。今舍貴立賤，師古曰：舍，謂棄置也。舍，讀曰捨。後世必亂。」單于卒從顓渠閼氏計，立雕陶莫皋，卒，子恤翻。約令傳國與弟。呼韓邪死，雕陶莫皋立，為復株累若鞮單于。師古曰：復，音服。累，力追翻。賢曰：匈奴謂孝為若鞮。自呼韓邪降後，與漢親密，見漢帝諡常為孝，慕之：至其子復株累單于以下，皆稱若鞮。復株累若鞮單于以且麋胥為左賢王，且莫車為左谷蠡王，谷，音鹿。蠡，盧奚翻。囊知牙斯為右賢王。復株累單于復妻王昭君，生二女，長女云為須卜居次，小女為當于居次。文穎曰：須卜氏，匈奴貴族也。當于，亦匈奴大族也。師古曰：須卜、當于，皆其夫家氏族。&lt;/p>
&lt;p>〖译文〗 [7]匈奴呼韩邪单于宠爱左伊秩訾的两位侄女。长女为颛渠阏氏，生二子：长子且莫车、幼子囊知牙斯。幼女为大阏氏，生四子：长子雕陶莫皋，次子且麋胥，二人都比且莫车年长。三子咸，四子乐，都比囊知牙斯年幼。此外还有其他阏氏所生的儿子十余人。颛渠阏氏的地位最高，长子且莫车也深受单于喜爱。呼韩邪病危将死，打算立且莫车为继承人。颛渠阏氏说：“匈奴内乱十余年，国家命脉象发丝一样勉强维持，依赖汉朝的力量，才重新转危为安。如今平定未久，人民畏惧战争。且莫车年少，不能令百姓心服归附，立他恐怕又会给国家带来危险。我与大阏氏是亲姐妹，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不如立雕陶莫皋。”大阏氏说：“且莫车虽年幼，但可由大臣们共同主持国事。如今舍弃高贵的嫡子，而立低贱的庶子，后世必然要发生内乱。”单于最后采纳了颛渠阏氏的建议，立雕陶莫皋为继承人，并立约，命令雕陶莫皋将来传位给弟弟且莫车。呼韩邪死，雕陶莫皋即位，称复株累若单于。他任命且麋胥为左贤王，且莫车为左谷蠡王，囊知牙斯为右贤王。复株累单于按照匈奴的习俗，再娶王昭君为妻，生下二女：长女云公主，嫁匈奴贵族须卜氏；小女嫁匈奴贵族当于氏。&lt;/p>
&lt;h2 id="三年辛卯前三零">三年（辛卯，前三零）&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8%be%9b%e5%8d%af%e5%89%8d%e4%b8%89%e9%9b%b6">#&lt;/a>&lt;/h2>
&lt;p>1春，三月，赦天下徒。&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赦免天下囚犯。&lt;/p>
&lt;p>2秋，關內大雨四十餘日。京師民相驚，言大水至；百姓奔走相蹂躪，師古曰：蹂，踐也。躪，轢lì也。蹂，音人九翻。躪，音藺。老弱號呼，號，戶高翻。呼，火故翻。長安中大亂。天子親御前殿，召公卿議。大將軍鳳以為：「太后與上及後宮可御船，令吏民上長安城以避水。」上，時掌翻，下同。群臣皆從鳳議。左將軍王商獨曰：「自古無道之國，水猶不冒城郭；師古曰：冒，蒙覆也。今政治和平，世無兵革，上下相安，何因當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訛言也！師古曰：訛，偽也。治，直吏翻。不宜令上城，重驚百姓。」師古曰：重，音直用翻。上乃止。有頃，長安中稍定；問之，果訛言。上於是美壯商之固守，數稱其議；數，所角翻。而鳳大慙，自恨失言。為王鳳排斥王商張本。&lt;/p>
&lt;p>〖译文〗 [2]秋季，关内大雨连绵四十余日。京师百姓惊恐相告，传言洪水就要来到。百姓纷纷奔逃，混乱中互相践踏，老弱呼号，长安城中大乱。成帝亲临前崐殿，召集公卿商议。大将军王凤认为：“太后跟皇上以及后宫嫔妃可以登上御船。命令官吏百姓登上长安城墙，以避洪水。”群臣都附合王凤的意见，只有左将军王商说：“自古以来，即令是无道的王朝，大水都没有淹没过城郭。如今政治和平，世上没有战争，上下相安，凭什么会有洪水一天内突然涌来？这一定是谣言！不应该下令让官吏百姓登城墙，那样会更增加百姓的惊恐。”成帝于是作罢。不久，长安城中逐渐平定下来，经查问，果然是谣言。成帝因而对王商固守不动的建议十分赞赏，多次称赞。而王凤则大感惭愧，自恨失言。&lt;/p>
&lt;p>3上欲專委任王鳳，八月，策免車騎將軍許嘉，以特進侯就朝位。漢制，列侯奉朝請在長安者，位次三公；賜位特進者，在凡列侯之上，位亦次三公。朝，直遙翻。&lt;/p>
&lt;p>〖译文〗 [3]成帝打算把国家大事完全委托给王凤。八月，下策书免去车骑将军许嘉的官职，命他以特进侯的身分参加朝见。&lt;/p>
&lt;p>4張譚坐選舉不實，免。冬，十月，光祿大夫尹忠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4]张谭因举荐人才不真实而获罪，被免去官职。冬季，十月，擢升光禄大夫尹忠为御史大夫。&lt;/p>
&lt;p>5十二月，戊申‹一›朔，日有食之。其夜，地震未央宮殿中。詔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之士。杜欽及太常丞谷永上對，續漢志：太常丞，比千石，掌凡行禮及祭祀小事，總署曹事。漢舊儀曰：丞，舉廟中非法者。皆以為後宮女寵太盛，嫉妬專上，將害繼嗣之咎。此蓋指許后及班倢伃也。&lt;/p>
&lt;p>〖译文〗 [5]十二月，戊申朔（初一），出现日食。当夜，未央宫殿中发生地震。成帝下诏，要求举荐贤良、方正和能直言规谏的人士。杜钦及太常丞谷永上书，都认为：“发生日食地震，都是因为后宫美女太盛，有人心怀嫉妒，使皇帝专宠自己。这样下去，将会有危害皇位继承人的灾祸。”&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9漢紀二十一_起庚辰(前四一)尽戊子(前三三)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9%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5%BA%9A%E8%BE%B0%E5%89%8D%E5%9B%9B%E4%B8%80%E5%B0%BD%E6%88%8A%E5%AD%90%E5%89%8D%E4%B8%89%E4%B8%89%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0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9%E6%BC%A2%E7%B4%80%E4%BA%8C%E5%8D%81%E4%B8%80_%E8%B5%B7%E5%BA%9A%E8%BE%B0%E5%89%8D%E5%9B%9B%E4%B8%80%E5%B0%BD%E6%88%8A%E5%AD%90%E5%89%8D%E4%B8%89%E4%B8%89%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一起上章執徐（庚辰），盡著雍困敦（戊子），凡九年。&lt;/p>
&lt;h1 id="孝元皇帝下">孝元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85%8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永光三年庚辰前四一">永光三年（庚辰，前四一）&lt;a class="anchor" href="#%e6%b0%b8%e5%85%89%e4%b8%89%e5%b9%b4%e5%ba%9a%e8%be%b0%e5%89%8d%e5%9b%9b%e4%b8%80">#&lt;/a>&lt;/h2>
&lt;p>1春，二月，馮奉世還京師，更為左將軍，賜爵關內侯。&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冯奉世回长安，调任左将军，封关内侯。&lt;/p>
&lt;p>2三月，立皇子康為濟陽王。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2]三月，元帝赐封皇子刘康当济阳王。&lt;/p>
&lt;p>3夏，四月，平【章：乙十一行本「平」上有「癸未」二字；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傳校同。】昌考侯王接薨。諡法：大慮行方曰考。秋，七月，壬戌，以平恩侯許嘉為大司馬、車騎將軍。&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平昌侯王接去世。秋季，七月壬戌（疑误），任命平恩侯许嘉当大司马、车骑将军。&lt;/p>
&lt;p>4冬，十一月，己丑‹八›，地震，雨水。&lt;/p>
&lt;p>〖译文〗 [4]冬季，十一月己丑（初八），地震，降雨。&lt;/p>
&lt;p>5復鹽鐵官；置博士弟子員千人。罷鹽鐵官，博士弟子毋置員，事見上卷初元五年。以用度不足，民多復除，復，方目翻。無以給中外繇役故也。繇，古傜字通。&lt;/p>
&lt;p>〖译文〗 [5]恢复盐铁专卖制度。规定博士弟子的定员为一千人。这是因为朝廷经费不够开支，而民间又有许多人免除赋税徭役，使朝廷无法供应内外徭役的缘故。&lt;/p>
&lt;h2 id="四年辛巳前四零">四年（辛巳，前四零）&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8%be%9b%e5%b7%b3%e5%89%8d%e5%9b%9b%e9%9b%b6">#&lt;/a>&lt;/h2>
&lt;p>1春，二月，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大赦天下。&lt;/p>
&lt;p>2三月，上‹刘奭，时年三十六›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雍，於用翻。畤，音止。&lt;/p>
&lt;p>〖译文〗 [2]三月，元帝前往雍城，祭祀五帝。&lt;/p>
&lt;p>3夏，六月，甲戌‹二十六›，孝宣園‹刘病已墓›東闕災。&lt;/p>
&lt;p>〖译文〗 [3]夏季，六月甲戌（二十六日），孝宣皇帝陵园东门失火。&lt;/p>
&lt;p>4戊寅‹三十›晦，日有食之。上於是召諸前言日變在周堪、張猛者責問，皆稽首謝；譖堪、猛事見上卷元年。稽，音啟。因下詔稱堪、猛【章：乙十一行本無「猛」字；傳校同。】之美，徵詣行在所，拜為光祿大夫，秩中二千石，領尚書事；猛復為太中大夫、給事中。中書令石顯管尚書，師古曰：言管主其事。尚書五人皆其黨也；按帝紀及百官表，成帝建始四年，初置尚書員五人。此蓋言顯與牢梁、五鹿充宗、伊嘉、陳順五人皆典領尚書事，雖未置定員，實亦五人也。堪希得見，見，賢遍翻。常因顯白事，事決顯口。會堪疾瘖yīn，不能言而卒。師古曰：瘖，音於今翻。顯誣譖猛，令自殺於公車。&lt;/p>
&lt;p>〖译文〗 [4]戊寅晦（三十日），出现日食。元帝召集那些先前说天变灾难都是为周堪、张猛而发的官员进行责问，他们都跪拜于地谢罪。于是，元帝下诏褒扬周堪、张猛，调回京师长安。任命周堪担任光禄大夫，支中二千石俸禄，主管尚书事务；任命张猛当太中大夫、给事中。而这时候，中书令石显兼管尚书，尚书五人都是石显的党羽。周堪很难见到元帝，虽有建议，往往不得不拜托石显代为转达，大政方针的决定权被石显控制。正巧周堪得了失音病，不能说话而去世。石显又诬陷张猛，让他自杀于公车官署。&lt;/p>
&lt;p>5初，貢禹奏言：「孝惠、孝景廟皆親盡宜毀，按貢禹傳，定漢宗廟迭毀之禮，未及施行而卒。其後，韋玄成等毀廟之議，又不純用禹說。觀其奏言天子七廟，孝惠、孝景親盡宜毀，蓋以悼考廟足為七廟也。及郡國廟不應古禮，宜正定。」惠帝尊高帝廟為太祖廟，景帝尊文帝廟為太宗廟；行所嘗幸郡國，各立太祖、太宗廟。宣帝復尊武帝為世宗廟，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廟在郡國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春秋之義，王不祭於下土諸侯，故以為不應古禮。天子是其議。秋，七月，戊子‹十›，罷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園，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師古曰：昭靈后，高祖‹刘邦›母‹王含始›也。武哀王，高祖兄也。昭哀后，高祖姊也。衛思后，戾太子‹刘据›母‹卫子夫›也。戾后，即史良娣也。冬，十月，乙丑‹十九›，罷祖宗廟在郡國者。&lt;/p>
&lt;p>〖译文〗 [5]当初，贡禹上奏章说：“孝惠帝、孝景帝的祭庙，因为亲情己尽，应该撤除。各郡、各封国设置皇帝祭庙，不合古代礼制规定，应该改正。”元帝认为有理。秋季，七月戊子（初十），撤除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的祭庙，都不再祭祀，只设置官吏兵卒守护。冬季，十月乙丑（十九日），撤除设置在各郡、各封国的祖宗祭庙。&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6諸陵分屬三輔。師古曰：先是諸陵總屬太常，今各依其地界屬三輔。以渭城‹陝西咸陽›壽陵亭部原上為初陵；服虔曰：元帝所置陵也；未有名，故曰初。詔勿置縣邑及徙郡國民。&lt;/p>
&lt;p>〖译文〗 [6]元帝下诏，各位皇帝的陵园，以其所在地区，分属三辅管理。在渭城寿陵亭部原上预设坟墓，下诏不要把它发展成为一个县，也不要强迫各郡、各崐封国移民到那里。&lt;/p>
&lt;h2 id="五年壬午前三九">五年（壬午，前三九）&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a3%ac%e5%8d%88%e5%89%8d%e4%b8%89%e4%b9%9d">#&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奭，时年三十七›行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畤，音止。三月，幸河東‹山西夏縣›，祠后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元帝前往甘泉，在泰祭祀天神。三月，再往河东，祭祀后土神。&lt;/p>
&lt;p>2秋，潁川‹河南禹州›水，流殺人民。&lt;/p>
&lt;p>〖译文〗 [2]秋季，颍川郡水灾，淹死百姓。&lt;/p>
&lt;p>3冬，上幸長楊‹陝西周至›射熊館，師古曰：長楊，宮名也，在盩zhōu厔zhì縣；其中有射熊館。大獵。&lt;/p>
&lt;p>〖译文〗 [3]冬季，元帝前往长杨宫射熊馆，大肆游猎。&lt;/p>
&lt;p>4十二月，乙酉‹十六›，毀太上皇、孝惠皇帝寢廟園，用韋玄成等之議也。玄成等奏曰：「祖宗之廟，世世不毀；繼祖以下，五廟而迭毀。今高皇帝為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孝景皇帝為昭，孝武皇帝為穆，孝昭皇帝與孝宣皇帝俱為昭。皇考廟，親未盡。太上皇、孝惠廟皆親盡，宜毀。」&lt;/p>
&lt;p>〖译文〗 [4]十二月乙酉（十六日），元帝采用丞相韦玄成等的建议，下诏拆毁太上皇、孝惠皇帝的祭庙。&lt;/p>
&lt;p>5上好儒術、文辭，頗改宣帝之政；言事者多進見，好，呼到翻。見，賢遍翻。人人以【章：乙十一行本「以」上有「自」字；孔本同。】為得上意。又傅昭儀及子濟陽王康愛幸，外戚傳曰：元帝加昭儀之號，位視丞相，爵比諸侯王。師古曰：昭顯其儀，示隆重也。濟，子禮翻。逾於皇后、太子。昭儀位次皇后，今寵逾之。太子少傅匡衡上疏曰：疏，所據翻，條陳也。「臣聞治亂安危之機，在乎審所用心。蓋受命之王，【章：乙十一行本「王」作「主」；傳校同。】務在創業垂統，傳之無窮；繼體之君，心存於承宣先王之德而褒大其功。昔者成王之嗣位，思述文、武之道以養其心，休烈盛美【章：乙十一行本「美」下有「皆」字；孔本同；張校同，傳校同。】歸之二后，而不敢專其名，師古曰：休，亦美也。烈，業也。后，君也。二君，文王、武王也。是以上天歆xīn享，鬼神祐焉。陛下聖德天覆，子愛海內，覆，敷又翻。然而陰陽未和、姦邪未禁者，殆議者未丕pī揚先帝之盛功，師古曰：丕，大也。爭言制度不可用也，務變更之，所更或不可行而復復之，更，工衡翻；下同。上復，扶又翻，又也。下復，扶目翻，反也。是以群下更相是非，吏民無所信。臣竊恨國家釋樂成之業而虛為此紛紛也！師古曰：釋，廢也。樂成，謂已成之業，人情所樂也。樂，音洛。願陛下詳覽統業之事，留神於遵制揚功，遵先帝之法制，揚先帝之功烈也。以定群下之心。詩大雅曰：『無念爾祖，聿yù脩厥德，』師古曰：大雅文王之詩也。無念，念也。聿，述也。蓋至德之本也。傳曰：『審好惡，理情性，而王道畢矣。』衡守詩學，此必詩傳之言。傳，直戀翻。好，呼到翻。惡，烏路翻。治性之道，必審己之所有餘而強其所不足，治，直之翻。師古曰：強，勉也，音其兩翻。蓋聰明疏通者戒於太察，寡聞少見者戒於壅蔽，少，詩沼翻。勇猛剛強者戒於太暴，仁愛溫良者戒於無斷，斷，丁亂翻。湛zhàn靜安舒者戒於後時，廣心浩大者戒於遺忘。師古曰：湛，讀曰沈。忘，巫放翻。必審己之所當戒而齊之以義，然後中和之化應，而巧偽之徒不敢比周而望進。比，毗至翻。唯陛下戒之，所以崇聖德也！&lt;/p>
&lt;p>〖译文〗 [5]元帝喜好儒家的学说，又 喜爱文章辞语。对宣帝的法令制度多有改变。谈论政事，提出建议的人，多数都被召见，每人都认为受到皇帝的注意。这时候，傅昭仪和她的儿子济阳王刘康，正受到元帝特别的宠爱，超过皇后和皇太子刘骜。太子少傅匡衡上书说：“我曾经听说，治乱安危的关键，在于人主是不是慎重用心。接受天的旨意的君王，任务在于开创大业，使它世代相承，无穷无尽地传下去。而继任的君王，心思要放到继承和发扬祖先的恩德功勋上。从前，周成王继承王位之后，追思祖父周文王、父亲周武王成功的道理，用以培养自己的心性，把美好的声誉和荣耀，都归功于祖父和父亲两位先王，而不敢自己居功。因此，上天享受他的供品，连鬼神也都保佑他。陛下圣明的恩德，象天一样覆盖大地，象爱护儿女一样爱护四海之内的百姓。可是阴阳没有调和，奸诈邪恶也没有禁止。这大概是因为臣子未能发扬光大先帝的盛大功业，反而争先恐后地抨击过去的法令规章不可用，一定要加以改变。然而，很多制度改变了之后，无法执行，只好再恢复原状。结果是，在下位的人发生纠纷，官吏和平民无所遵信。我常在内心痛恨，国家放弃了人心所乐的已成的功业，而白白去做那些纷乱的事情。但愿陛下仔细回顾汉室世代相继的事业，留意遵守先帝的法制，弘扬先帝的功业，用以安定臣僚的心。《诗经·大雅》说：‘不要忘记祖先的教诲，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这是达到‘德’的根本方法。《诗传》说‘知道应喜爱什么，应厌恶什么，使性情变好，圣王的道路就是如此。’修养性情的方法，必定要知道自己的长处，而弥补自己的缺欠。聪明通达的人，警惕苛察；见识不广的人，警惕被蒙蔽；勇猛刚强的人，警惕过于暴烈；仁爱温良的人，警惕没有决断；恬淡安静的人，警惕贻误时机；胸襟广阔的人，警惕疏忽大意。必须了解自己所应当注意纠正的缺失，以大义来弥补它，然后才能达到万事和谐的美好境界。那些伪善的乖巧之徒，才无法结党搭帮，企望挤进朝廷。务请陛下警惕自己，使陛下的圣德更为崇高。&lt;/p>
&lt;p>臣又聞室家之道脩，則天下之理得，故詩始國風，禮本冠、婚。始乎國風，原情性以明人倫也；本乎冠、婚，正基兆以防未然也；師古曰：關雎美后妃之德，而為國風之首。禮記冠義曰：冠者，禮之始也。婚義曰：婚者，禮之本也。冠，古玩翻；下同。故聖王必慎妃后之際，別適長之位，師古曰：適，讀曰嫡；下同。長，知兩翻。禮之於內也。卑不踰尊，新不先故，先，悉薦翻。所以統人情而理陰氣也；其尊適而卑庶也，適子冠乎阼，禮之用醴，師古曰：阼，主階也。醴，甘酒也，貴於眾酒。適，讀曰嫡。眾子不得與列，所以貴正體而明嫌疑也。非虛加其禮文而已，乃中心與之殊異，故禮探其情而見之外也。探，吐南翻。聖人動靜游燕所親，物得其序，師古曰：言凡物大小，高卑皆有次序。則海內自脩，百姓從化。如當親者疏，疏，讀曰踈。當尊者卑，師古曰：如，若也。則佞巧之姦因時而動，以亂國家。故聖人慎防其端，禁於未然，不以私恩害公義。傳曰：『正家而天下定矣！』」師古曰：易家人卦之彖tuàn辭。&lt;/p>
&lt;p>〖译文〗 “我又曾经听说，家庭如果安详和睦，天下自然治理得好。所以《诗经》开头就是《国风》。《礼记》开头就讲冠礼、婚礼。用《国风》开头，追溯性情的根本，表明人伦之间的关系。用冠礼、婚礼开头，，为安详的家庭奠立基础，以防患于乱起之前。所以圣明的君王，必须慎重处理妃嫔与皇后之间的关系，注意区分‘嫡子’与‘庶子’的不同地位，把礼仪纳入自己家内。卑贱的不能超过尊贵的，新来的不能排在旧有的之前。必如此，才合乎人情，理顺乎阴气。嫡子尊贵，庶子卑贱，嫡子成年，举行加冠礼时，在高台上隆重举行，使用甜酒祝贺。其他的儿子，不能用这种仪式，其目的就在于显示嫡子的尊贵，使立于无可怀疑的地位，不仅仅是表面的礼节仪式而已，而是内心对待嫡子与其他儿子截然不同，所以用礼仪。把真情显露于外。圣人的一举一动，和谁欢宴娱乐，和谁亲近，都要使尊贵卑贱都有一定次序。如此的话，全国百姓都会自我修养，顺从归化。如果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尊重的反而放到卑贱的地位，那么乖巧的邪恶之徒就会乘机而动，使国家混乱。所以圣人谨慎小心，不愿有一个坏的开头。用心防范于乱起之前，决不因私人的恩情，伤害正大的原则。正如《易传》所说：‘家庭端正，则天下就安定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6初，武帝既塞宣房‹河南濮縣西南瓠子堤›，事見二十一卷武帝元封二年。塞，悉則翻；下同。後河復北決於館陶‹河北館陶›，分為屯氏河，館陶縣，屬魏郡，河水自此別出為屯氏河，東北至勃海章武縣入海；過魏郡、清河、信都、勃海四郡，行千五百里。師古曰：屯，音大門翻。而隋氏分析州縣，誤以為毛氏河，乃置毛州，失之甚矣。復，扶又翻。東北入海‹經河北滄州北›，廣深與大河等，故因其自然，不隄dī塞也。是歲，河決於清河‹河北清河›靈‹山東高唐南›鳴犢口，而屯氏河絕。據溝洫志：靈鳴犢口在清河東界。師古曰：清河之靈縣鳴犢河口也。按唐博州高唐縣，漢靈縣地，鳴犢河在縣西。宋白曰：魏州夏津縣本漢靈縣地，漢初為鄃shū縣，故城在今德州西南五十里；天寶元年改為夏津縣。&lt;/p>
&lt;p>〖译文〗 [6]当初，武帝曾经堵塞黄河决口，筑宣房宫。后来，黄河又在北面的馆陶决口，形成屯氏河，沿东北方向入海，因为河床广度深度跟黄河相同，所以听其自由发展，不再堵塞决口。本年，黄河在清河郡所属灵县鸣犊堤再度决口，屯氏河于是无水干涸。&lt;/p>
&lt;h2 id="建昭元年癸未前三八">建昭元年（癸未，前三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6%98%ad%e5%85%83%e5%b9%b4%e7%99%b8%e6%9c%aa%e5%89%8d%e4%b8%89%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戊辰‹二十八›，隕石于梁‹河南商丘›。據五行志，隕石于梁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戊辰（二十九日），陨石坠在梁国。&lt;/p>
&lt;p>2三月，上‹刘奭，时年三十八›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雍，於用翻。畤，音止。&lt;/p>
&lt;p>〖译文〗 [2]三月，元帝前往雍城，祭祀五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8漢紀二十_起癸酉(前四八)尽己卯(前四二)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8%E6%BC%A2%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7%99%B8%E9%85%89%E5%89%8D%E5%9B%9B%E5%85%AB%E5%B0%BD%E5%B7%B1%E5%8D%AF%E5%89%8D%E5%9B%9B%E4%BA%8C%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8:0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8%E6%BC%A2%E7%B4%80%E4%BA%8C%E5%8D%81_%E8%B5%B7%E7%99%B8%E9%85%89%E5%89%8D%E5%9B%9B%E5%85%AB%E5%B0%BD%E5%B7%B1%E5%8D%AF%E5%89%8D%E5%9B%9B%E4%BA%8C%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十起昭陽作噩（癸酉），盡屠維單閼（己卯），凡七年。&lt;/p>
&lt;h1 id="孝元皇帝上荀悅曰諱奭之字曰盛應劭曰諡法行義悅民曰元">孝元皇帝上荀悅曰：諱「奭」之字曰「盛」。應劭曰：諡法：行義悅民曰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5%85%83%e7%9a%87%e5%b8%9d%e4%b8%8a%e8%8d%80%e6%82%85%e6%9b%b0%e8%ab%b1%e5%a5%ad%e4%b9%8b%e5%ad%97%e6%9b%b0%e7%9b%9b%e6%87%89%e5%8a%ad%e6%9b%b0%e8%ab%a1%e6%b3%95%e8%a1%8c%e7%be%a9%e6%82%85%e6%b0%91%e6%9b%b0%e5%85%83">#&lt;/a>&lt;/h1>
&lt;h2 id="初元元年癸酉前四八">初元元年（癸酉，前四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88%9d%e5%85%83%e5%85%83%e5%b9%b4%e7%99%b8%e9%85%89%e5%89%8d%e5%9b%9b%e5%85%ab">#&lt;/a>&lt;/h2>
&lt;p>1春，正月，辛丑‹四›，葬孝宣皇帝于杜陵‹陝西西安東南›；臣瓚曰：自崩至葬凡二十八日。杜陵在長安南五十里。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四日，孝宣皇帝刘洵被安葬在杜陵；大赦天下。&lt;/p>
&lt;p>2三月，丙午‹十›，立皇后王氏‹王政君›，封后父禁為陽平侯。恩澤侯表，陽平侯食邑於東郡。&lt;/p>
&lt;p>〖译文〗 [2]三月丙午(初十)，汉元帝立王政君做皇后，赐封皇后的亲王禁为阳平侯。&lt;/p>
&lt;p>3以三輔、太常、郡國公田及苑可省者振業貧民；太常掌諸陵邑，故亦有公田苑。師古曰：振業，振起之令有作業。貲zī不滿千錢者，賦貸種、食。師古曰：賦，給與之也。貸，假也。種，音之勇翻。賈公彥曰：種食者，或為種子，或為食用。&lt;/p>
&lt;p>〖译文〗 [3]元帝颁布诏令：把三辅、太常、各郡、各封国的公田，以及家苑囿可以节省的经费，救济贫民，帮助就业。资财不满一千的，给予或借给他们种子或粮食。&lt;/p>
&lt;p>4封外祖平恩戴侯同產弟子中常侍許嘉為平恩侯。文穎曰：戴侯，許廣漢。諡法，典禮不愆曰戴。余按廣漢先坐腐刑，及薨，無後；今以嘉紹封。百官表：侍中、中常侍皆加官。西都參用士人，東都始以宦者為中常侍。&lt;/p>
&lt;p>〖译文〗 [4]元帝赐封外祖父已故平思侯许广汉同胞弟弟的儿子中侍许嘉，继承平恩侯的爵号。&lt;/p>
&lt;p>5夏，六月，以民疾疫，令太官損膳，減樂府員，省苑馬，以振困乏。樂府員大凡八百二十九人，武帝所立。漢官儀：牧師諸苑三十六所，分置北邊、西邊，養馬三十萬匹。&lt;/p>
&lt;p>〖译文〗 [5]夏季，六月，因为传染病流行，元帝命令太官减省莱饭减乐府人员，削减皇家马匹，用以救济难民。&lt;/p>
&lt;p>6關【章：乙十一行本「關」上有「秋九月」三字；孔本同；傳校同。】東‹函谷關以東›郡、國十一大水，饑，或人相食；轉旁郡錢穀以相救。&lt;/p>
&lt;p>〖译文〗 [6]秋季，九月，函谷关以东十一个郡与封国大水成灾，发生饥荒，以至出现人吃人的惨景；朝廷转运邻近地区的粮食救灾。&lt;/p>
&lt;p>7上素聞琅邪‹山東諸城›王吉、貢禹皆明經潔行，姓譜：貢姓，子貢之後。行，下孟翻。遣使者徵之。吉道病卒。禹至，拜為諫大夫。上數虛己問以政，易咸卦，君子以虛受人。師古曰：虛己，謂聽受其言也。數，所角翻。禹奏言：「古者人君節儉，什一而稅，無他賦役，故家給人足。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宮女不過十余人，廄馬百餘匹。後世爭為奢侈，轉轉益甚；臣下亦稍放效。師古曰：放，音甫往翻；下同。臣愚以為如太古難，宜少放古以自節焉。少，詩沼翻。方今宮室已定，無可柰何矣；其餘盡可減損。故時齊三服官，輸物不過十笥；李斐曰：齊國舊有三服之官，春獻冠幘zé，縰xǐ為首服，紈素為冬服，輕綃xiāo為夏服，凡三。如淳曰：地理志曰：齊冠帶天下。胡公曰：服官，主作文繡以給袞龍之服。地理志，襄邑亦有服官。師古曰：齊三服官，李說是也。縰xǐ，與纚xǐ同，音山爾翻，即今之方目𦀟也。紈素，今之絹也。輕綃，今之輕𦀟也。襄邑自出文繡，非齊三服也。方今齊三服官，作工各數千人，一歲費數巨萬。萬萬為巨萬。廄馬食粟將萬匹。武帝時，又多取好女至數千人，以填後宮。及棄天下，多藏金錢、財物，鳥獸、魚鼈凡百九十物；又皆以後宮女置於園陵。至孝宣皇帝時，陛下惡有所言，師古曰：不能自言減省之事。惡，烏路翻。惡有所言者，惡以天下儉其親。此語承上園陵事。群臣亦隨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過度：師古曰：取，讀曰娶。諸侯妻妾或至數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數十人，此所謂取女過度也。是以內多怨女，外多曠夫。師古曰：曠，空也。室家空也。及眾庶葬埋，皆虛地上以實地下。其過自上生，師古曰：自，從也。上，謂天子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也。唯陛下深察古道，從其儉者：大減損乘輿服御器物，三分去二；乘，繩證翻。去，羌呂翻。擇後宮賢者，留二十人，餘悉歸之，及諸陵園女無子者，宜悉遣；漢制：天子晏駕，後宮送葬，因留奉陵寢。廄馬可無過數十匹，獨舍長安城南苑地，以為田獵之囿。師古曰：舍，置也。獨留置之，其餘皆廢去。舍，讀曰捨。以方今天下饑饉，可無大自損減以救之，稱天意乎！天生聖人，蓋為萬民，非獨使自娛樂而已也。」稱，尺證翻。為，於偽翻。樂，音洛。天子納善其言，下詔，令諸宮館希御幸者勿繕治；治，直之翻。太僕減穀食馬；水衡減肉食獸。太僕，掌輿馬。漢舊儀云：天子六廄，未央、丞華、輅軨líng、騎馬、騊táo駼tú、大廄也；馬皆萬匹。水衡都尉，掌上林苑，禽獸屬焉。師古曰：繕，補也。減，謂損其數。省者，全去之。&lt;/p>
&lt;p>〖译文〗 [7]元帝以往听说琅邪王吉、贡禹都精通儒家经典，品行廉洁，便派遣使节征召二人到京师长安。王吉在途中病逝。贡禹到达之后，被任命为谏大夫。元帝屡次虚心地向他请教如何治理国家，贡禹说：“古代君王节约俭朴，只征收十分之一的赋税，没有其他额外的赋税和徭役，所以家家户户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高祖、孝文帝、孝景帝，宫女不过十馀人，御马不过百馀匹。但是后世奢侈成风，日益严重。上行下效，臣属也奢侈起来。我愚昧地认为：完全仿效远古，当然困难，但至少也应仿效近代祖先的榜样，厉行节俭。现在官殿已经落成，无可奈何了，其馀的开支，可以尽量减少。过去设立在齐郡的皇家织造厂，每年为皇室制作的高级丝织服装，不过十只竹箱。而今，这三座织造厂，其工人各有数千人，一年耗资数以亿计。而皇家饲养的御马，已将近一方匹，武帝时，又广泛征集美女达数千人，用来充实后宫。到他去世，陪葬的金钱，财务、鸟兽、鱼鳖很多，总共一百九十种；而所有的宫女，都被送到陵园，看守陵墓。到宣帝安葬时也是这样，陛下不能提出任何减省的意见，臣子们也援照先例，太令人痛惜了！这种风气影响全国，娶妻纳妾，旺旺大大超过正常很度：诸候王的妻妾有的多到数百人，豪强官吏以及富民，有的拥有歌女达数十人，因此，闺房内多有怨女，而单身汉也随之增多。至于庶民百姓，丧葬都把钱财珍宝作为随葬品埋于地下。这一过失，来自天子，全是大臣们援例厚葬的结果。我建议陛下，深入考察古代的道理，遵从节约的方法，大大减少御用车子、衣服、器物的开支——三分减去二分。选择后宫贤德的美女，只留下二十人，其馀都送回各自的家。凡看守陵园没有生育过的宫女，应都遣散。御马可以不要超过数十匹，只留长安城南苑地，作为打猎场所。因为天下今正值饥馑荒年，难道不应该大大地缩小支出，用作拯救困苦的人民，以称天意吗？上天降生圣人，是为广大人民谋福利，不是使他自己一个人享受。”元帝采纳贡禹的建议，下诏：凡是皇帝很少游息的离宫别馆，不要修缮，太仆减少御用马匹，水衡减少供皇帝打猎或观赏用的野兽。&lt;/p>
&lt;p>臣光曰：忠臣之事君也，責其所難，則其易者不勞而正；易，以豉翻。補其所短，則其長者不勸而遂。孝元踐位之初，虛心以問禹，禹宜先其所急，後其所緩。然則優遊不斷，先、後，皆去聲。斷，丁亂翻。讒佞用權，當時之大患也，而禹不以為言；恭謹節儉，孝元之素志也，而禹孜孜言之；何哉！使禹之智不足以知，烏得為賢！知而不言，為罪愈大矣。&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说：忠臣侍奉君王，应请求君王去作困难的事，那么容易的事，用不着费大力气，便可以纠正；只要君王能弥补自己的短缺，那么他的长处不必劝勉就自然可以发扬元帝开始即位，向贡禹虚心请教，贡禹应该把急事放在首要位置，把缓事摆在第二位。优柔寡断、邪恶之辈掌权，是当时的大患，而贡禹不在这方面发言。谦恭谨慎、节约简朴，是元帝本来所具有的品质，贡禹却煞费苦心，提出建议。。这是为什么？假如他的智慧连这些都不知道，怎么可称贤能！假如他知道而不肯说，罪就更大了。&lt;/p>
&lt;p>8匈奴呼韓邪單于復上書，言民眾困乏。復，扶又翻。詔雲中‹內蒙托克托›、五原郡‹內蒙包頭›轉穀二萬斛以給之。&lt;/p>
&lt;p>〖译文〗 [8]匈奴呼韩单于再次上述西汉朝廷，陈述部众生活困难。西汉朝廷命令云中、五原两郡，运送米谷二万斛，给予救济。&lt;/p>
&lt;p>9是歲，初置戊己校尉，使屯田車師‹吐魯番›故地。師古曰：戊己校尉者，鎮安西域，無常治處，亦猶甲乙等各有方位，而戊與己四季寄王，故以名官也。時有戊校尉，又有己校尉。一說：戊與己位在中央，今所置校尉在三十六國之中，故曰戊己也。余謂車師之地不在三十六國之中，當從師古前說為是。宣帝元康二年，以車師地與匈奴。今匈奴款附，故復屯田故地。&lt;/p>
&lt;p>〖译文〗 [9]本年，西汉朝廷在西域督护下，开始增设戊校尉和巳校尉，主持原车师军队屯垦。&lt;/p>
&lt;h2 id="二年甲戌前四七">二年（甲戌，前四七）&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7%94%b2%e6%88%8c%e5%89%8d%e5%9b%9b%e4%b8%83">#&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奭，时年二十九›行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畤，音止。樂陵侯史高以外屬領尚書事，前將軍蕭望之、光祿大夫周堪為之副。望之名儒，與堪皆以師傅舊恩，天子任之，數宴見，言治亂，陳王事。數，所角翻。見，賢遍翻。治，直吏翻。陳王者之事也。望之選白宗室明經有行行，下孟翻。散騎、諫大夫劉更生給事中，明經有行，言其通於經術，且行修飭也。百官表曰：散騎加官；騎并乘輿車。師古曰：并，音步浪翻。騎而散從，無常職也。給事中，給事禁中也。散，悉亶dǎn翻。與侍中金敞并拾遺左右。四人同心謀議，勸導上以古制，多所欲匡正；上甚鄉納之。師古曰：鄉，讀曰嚮。意信嚮之而納用其言。史高充位而已，由此與望之有隙。&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元帝前往甘泉，祭祀天神。乐陵侯史高以外戚的缘由主管尚书事宜，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做他的副手。萧望之是当时著名的大儒，与周堪曾担任过元帝的老师，情谊很深。元帝对二人很信任，屡次宴请接见二人，谈论历代的安危兴衰，陈述国家的大政方针。萧望之推荐皇族出身，精通儒家经典，品行纯正的散骑、谏大夫刘向兼任给事中，又推荐侍中金敞，同在元帝左右，纠正元帝的过失。四人同心合力，筹谋商议，规劝引导元帝实行古代制度，打算多方纠正政治上的失误，元帝对此心意向往且纳用其言。史高不过在高位上充数罢了，因此跟萧望之有了嫌隙。&lt;/p>
&lt;p>中書令弘恭、弘，姓也。衛有大夫弘演。僕射石顯，自宣帝時久典樞機，明習文法；續漢志：尚書令，承秦所置；武帝用宦者，更為中書謁者令。成帝用士人，復故。令掌凡選署及奏下尚書曹文書眾事。僕射，署尚書事，令不在則奏下眾事。辯已見前。帝即位多疾，以顯久典事，中人無外黨，師古曰：少骨肉之親，無婚姻之家也。精專可信任，遂委以政，事無大小，因顯白決，白，奏也。決，斷也。貴幸傾朝，朝，直遙翻。百僚皆敬事顯。顯為人巧慧習事，能深得人主微指，內深賊，持詭辯，以中傷人，師古曰：詭，違也。違道之辯。中，竹仲翻。忤恨睚眥，輒被以危法；忤，五故翻。睚，五懈翻。眥，仕懈翻。師古曰：被，加也，音皮義翻。危法，謂以法危殺之。亦與車騎將軍高為表里，議論常獨持故事，不從望之等。&lt;/p>
&lt;p>〖译文〗 中书令弘恭、仆射石显，从宣帝时代，就长期掌管中枢机要，熟悉法令条文。元帝即位后，常常患病，因为石显长期担任要职，又是宦官，无婚姻之家，少骨肉之亲，在朝廷中没有党羽，精明干练，可以信任，于是就把大权托付给他。朝廷事无大小，都通过石显转奏，再由皇帝裁断。石显的权势，超越所有朝臣，文武百官，都对他恭敬地侍奉。石显为人，灵巧聪明，通晓事理。很能领会皇帝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旨意。他心肠阴险狠毒，以似是而非的狡辩，诬陷他人。任何一点小小的怨恨，就会被他滥用法律加害。他跟车骑将军史高内外相勾结，在讨论国家大事时，常坚持奉行旧制度，不接受萧望之等人的主张。&lt;/p>
&lt;p>望之等患苦許、史放縱，又疾恭、顯擅權，建白以為：「中書政本，國家樞機，師古曰：建白者，立此議而白之。宜以通明公正處之。處，昌呂翻。武帝遊宴後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宜罷中書宦官，應古不近刑人之義。」師古曰：禮，刑人不在君側，故曰應古。近，其靳翻。由是大與高、恭、顯忤。師古曰：忤，謂相違逆也。忤，五故翻。上初即位，謙讓，重改作，師古曰：重，難也；未欲更置士人於中書也。議久不定，出劉更生為宗正。散騎、給事中，中朝官也；宗正，外朝官也，故云出。&lt;/p>
&lt;p>〖译文〗 萧望之等人憎恶许嘉、史高的骄奢，又痛恨弘恭、石显的专权，于是向元帝建议：“中书是传宣诏书的地方，位居朝廷中枢，掌管机要。应该由光明正大的人士担任那里的工作。武帝因为常在后宫宴饮欢乐，才改用宦官，这不是古代的制度。请解除宦官兼任中书官职的规定，这才符合古代君主不接近因受刑罚致残之人的礼制。”这项建议激化了萧望之与史高、弘恭、石显的矛盾。而元帝刚即位位不久，谦让谨慎，不想轻易改变租祖先的安排。所以这件事久议不决，最后还是把刘向由中朝调出，改任外朝官宗正。&lt;/p>
&lt;p>望之、堪數薦名儒、茂材以備諫官，數，所角翻。會稽‹江蘇蘇州›鄭朋陰欲附望之，會，工外翻。上書言車騎將軍高遣客為姦利郡國，及言許、史子弟罪過。章視周堪，師古曰：視，讀曰示。以朋所奏之章示堪也。堪白：「令朋待詔金馬門。」朋奏記望之曰：「今將軍規橅mó，云若管、晏而休，遂行日昃，至周、召乃留乎？師古曰：問望之，立意當趣如管、晏而止，為欲恢廓kuò其道，日昃不食，追周、召之蹟jì然後已乎？橅，讀曰模，其字從木。若管、晏而休，則下走將歸延陵‹江蘇常州›之皋，沒齒而已矣。應劭曰：下走，僕也。張晏曰：吳公子劄zhá食邑延陵，薄吳王之行，棄國而耕於皋澤。朋云望之所為若但如管、晏，則不處漢朝，將歸會稽，尋延陵之軌，隱耕皋澤之中也。師古曰：下走，自謙，言趨走之使也。沒齒，終身也。如將軍興周、召之遺業，親日昃之兼聽，則下走其庶幾願竭區區奉萬分之一！」召，讀曰邵。庶幾，居希翻。望之始見朋，接待以意；師古曰：與之相見，納用其說也。余謂接待以意者，推誠待之，接以殷勤。後知其傾邪，絕不與通。朋，楚士，怨恨，張晏曰：朋，會稽人，會稽并屬楚。蘇林曰：楚人脆急也。更求入許、史，推所言許、史事，推，吐雷翻。曰：「皆周堪、劉更生教我；我關東人，何以知此！」於是侍中許章白見朋。見，賢遍翻；下同。朋出，揚言曰：「我見，言前將軍小過五，大罪一。」前將軍，謂望之也。待詔華龍行汙穢，師古曰：華，音胡化翻。姓也。行，下孟翻。欲入堪等，堪等不納，亦與朋相結。&lt;/p>
&lt;p>〖译文〗 萧望之、周堪多次向元帝荐著名学者和秀才，作为谏官人选，会稽郡人郑朋试图投靠萧望之，于是上书无帝，揭发车骑将军史高派谴门客到各地营私，以及许、史两大家族子弟的罪恶。元帝把这份奏折拿给周堪过目，周堪建议说：“命令郑朋在金马九等待召见。”郑朋遂上一份签呈给萧望之，说：“现在将军为国家谋划法制，只不过当个管仲、晏婴，便心满意足?还是忙得过了中午才吃饭，直追周公、召公的勋业才停止?如果目标不过是当管仲、晏婴，那么马上将回到故乡延陵，去看守祖先的坟墓，以终天年。如果在于复兴周公、召公留下的事业，那么．我也许愿意竭尽小小的力量，奉献给您!”萧望之开始接见郑朋，推心置腹相待。可是不久就看出他是一个投机取巧的邪恶之徒，与他断绝了往来。郑朋是楚地士人，由失望而怨恨，于是就改而投靠许嘉、史高。对他过去所做的事解释说：“那都是周堪、刘向教唆我干的，我远在函谷关以东。怎么知道朝廷里的事?”侍中许章于是奏请元帝亲自召见郑朋。在跟元帝对话后，郑朋出了皇宫，宣称：“我向圣上检举萧望之有五项小过，一项大罪。”待诏华龙，品行恶劣，也想加入周堪等人组成的派系，周堪等不肯接纳。华龙就与郑朋勾结在一起。&lt;/p>
&lt;p>恭、顯令二人告望之等謀欲罷車騎將軍，疏退許、史狀，車騎將軍，謂史高。疏，與踈同。候望之出休日，漢制：自三署郎以上入直禁中者，十日一出休沐。令朋、龍上之。事下弘恭問狀，上，時掌翻。下，遐稼翻；下既下同。望之對曰：「外戚在位多奢淫，欲以匡正國家，非為邪也。」恭、顯奏：「望之、堪、更生朋黨相稱舉，數譖訴大臣，數，所角翻。毀離親戚，欲以專擅權勢。為臣不忠，誣上不道，請謁者召致廷尉。」時上初即位，不省召致廷尉為下獄也，省，悉井翻，察也，悟也。可其奏。後上召堪、更生，曰：「繫獄。」上大驚曰：「非但廷尉問邪！」以責恭、顯，皆叩頭謝。上曰：「令出視事。」恭、顯因使史高言：「上新即位，未以德化聞天下，而先驗師傅。既下九卿、大夫獄，劉更生為宗正，九卿也。周堪為光祿大夫。聞，音問。下，遐嫁翻。宜因決免。」於是制詔丞相、御史：「前將軍望之，傅朕八年，宣帝五鳳二年，蕭望之為太子太傅；至黃龍元年為八年。無他罪過，今事久遠，識忘難明，師古曰：言不能盡記，有遺忘者，故難明。忘，巫放翻。其赦望之罪，收前將軍、光祿勳印綬；及堪、更生皆免為庶人。」&lt;/p>
&lt;p>〖译文〗 弘恭、石显命令郑朋、华龙联合控告萧望之等密谋罢黜车骑将军史高，使圣上疏远许、史两大家族。等到萧望之休假那天，郑朋、华龙把奏章呈递。元帝交付弘恭查办，在询问萧望之时，萧望之回答说：“外戚身居高位，大多荒淫奢侈，我期望圣上疏远他们，是为了扶正国家，并没有邪恶的意念。”在取得口供后，弘恭、石显联合上奏说：“萧望之、周堪、刘向，结党营私，互相称许推荐，多次诋毁国家重臣，离间陛下的骨肉至亲，图谋控制朝廷，独揽权势。作为一个臣子是不忠，陷陛下于不义是无道，请派谒者把全案移送廷尉。”当时元帝即位不久，不了解移送廷尉是关进监狱，于是就批准了奏请。后来，元帝要召唤周堪、刘向，左右回答说：“他们已被逮捕关押。”元帝大惊说：“不是说廷尉仅仅问话呀！”责备弘恭、石显。二人都叩头请罪。元帝说：“快请他们出来办公！”弘恭、石显唆使史高对元帝说：“陛下刚刚即位，没有以德感人而闻名全国，就用法律处理师傅。既然已把九卿、大夫级官员下狱，不如就此将他们免职。”元帝于是下诏给丞相、御史：“前将军萧望之，作过我八年的师傅。没有其他罪过，只因年纪已老，记忆力战退，赦免他的罪过，撤销他的前将军、光禄勋职务；而周堪、刘向一律贬为庶人。”&lt;/p>
&lt;p>2二月，丁巳‹二十七›，立弟竟為清河王‹河北清河›。考異曰：荀紀，「竟」作「寬」，今從漢書。&lt;/p>
&lt;p>〖译文〗 [2]二月丁巳(二十七日),元帝赐封弟刘竟为清河王。&lt;/p>
&lt;p>3戊午‹二十八›，隴西‹甘肅臨洮›地震，敗城郭、屋室，壓殺人眾。敗，補邁翻。考異曰：劉向傳云：「三月，地大震。」今從元紀。&lt;/p>
&lt;p>〖译文〗 [3]戊午(二十八日)，陇西郡发生地震，城郭、房屋倒塌，压死很多百姓。&lt;/p>
&lt;p>4三月，立廣陵‹江蘇揚州›厲王子霸為王。宣帝五鳳四年，廣陵厲王胥以罪自殺，國除。今復立其子。&lt;/p>
&lt;p>〖译文〗 [4]三月，立广陵厉王子霸为王。&lt;/p>
&lt;p>5詔罷黃門乘輿狗馬，師古曰：黃門，近署也，故親幸之物屬焉。百官表：黃門寺，屬少府。乘，繩證翻。水衡禁囿、百官表：水衡都尉屬官有禁圃等九官令、丞。宜春下苑‹陝西西安东南›、孟康曰：宜春，宮名也，在杜縣東。晉灼曰：史記云：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師古曰：宜春下苑，即今京城東南隅曲江池是。少府佽cì飛外池、百官表：少府屬官有左弋十二官令、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左弋為佽飛。佽飛，掌弋射，有九丞、兩尉。如淳曰：佽飛，具矰zēng繳以射鳧鴈，給祭祀，是故有池也。佽飛，荊人，入水斬蛟，勇士也，故以名官。佽，音次。嚴籞yù池田蘇林曰：嚴飾池上之屋及其地也。晉灼曰：嚴籞，射苑也。許慎曰：嚴，弋射所蔽也。池田，苑中田也。師古曰：晉說是也。假與貧民。又詔赦天下，舉茂材異等、直言極諫之士。&lt;/p>
&lt;p>〖译文〗 [5]元帝颁布诏令：撤销黄门寺所管理的御车、御狗、御马。水衡所属的皇家花园，宜春宫所属的御聋园，少府所属的皇家饮飞外池，以及皇家弋射苑中的田地，统统租赁给贫民耕种、又大赦天下。命有关部门推荐优秀人才和有特别能力的人，以及直言进谏人士。&lt;/p>
&lt;p>6夏，四月，【章：乙十一行本「月」下有「丁巳」二字；孔本同；張校同；傳校同。】立子驁áo為皇太子‹时年四岁›。驁，五到翻。待詔鄭朋薦太原‹山西太原›太守張敞，先帝名臣，宜傅輔皇太子。上以問蕭望之，望之以為敞能吏，任治煩亂，材輕，非師傅之器。敞傳云：敞無威儀，罷朝會過，走馬章臺街，使御吏驅，自以便面拊馬；又為婦畫眉。所謂材輕也。任，音壬。治，直之翻。天子使使者徵敞，欲以為左馮翊，會病卒。&lt;/p>
&lt;p>〖译文〗 [6]夏季，四月，元帝赐封刘骜为皇太子。待诏郑朋推荐太原太守张敞，是先帝时代有名的重臣，可以做皇太子的师傅并辅佐皇太子。元帝询问萧望之，征求他的意见，萧望之认为张敞是一位能干的官员，可以胜任治理头绪繁杂纷乱的工作，但是行为轻佻，不具备师傅的器量和资质。元帝于是改变主意，征召张敞，准备任命他为左冯翊，不巧张敞因病去世。&lt;/p>
&lt;p>7詔賜蕭望之爵關內侯，給事中，朝朔望。朝，直遙翻。考異曰：元紀，此詔在今冬。按劉向傳云：「前弘恭、石顯奏望之等獄決；三月，地大震。」然則望之等黜免，在今春地震前也。又曰：「夏，客星見昴mǎo、卷舌間。上感悟，下詔賜望之爵關內侯。」望之傳曰：「後數月，賜望之爵關內侯。」蓋紀見望之死在十二月，因置此詔於彼上耳。&lt;/p>
&lt;p>〖译文〗 [7]元帝赐萧望之封爵关内侯，兼给事中，每月初一、十五日朝见。&lt;/p>
&lt;p>8關東饑，齊地‹山東›人相食。&lt;/p>
&lt;p>〖译文〗 [8]关东发生饥荒，齐国地区出现人吃人的惨景。&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7漢紀十九_起癸亥(前五八)尽壬申(前四九)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7%E6%BC%A2%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4%BA%A5%E5%89%8D%E4%BA%94%E5%85%AB%E5%B0%BD%E5%A3%AC%E7%94%B3%E5%89%8D%E5%9B%9B%E4%B9%9D%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5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7%E6%BC%A2%E7%B4%80%E5%8D%81%E4%B9%9D_%E8%B5%B7%E7%99%B8%E4%BA%A5%E5%89%8D%E4%BA%94%E5%85%AB%E5%B0%BD%E5%A3%AC%E7%94%B3%E5%89%8D%E5%9B%9B%E4%B9%9D%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九起昭陽大淵獻（癸亥），盡玄黓yì涒tūn灘（壬申），凡十年。&lt;/p>
&lt;h1 id="中宗孝宣皇帝下">中宗孝宣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ad%9d%e5%ae%a3%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神爵四年癸亥前五八年">神爵四年（癸亥，前五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7%a5%9e%e7%88%b5%e5%9b%9b%e5%b9%b4%e7%99%b8%e4%ba%a5%e5%89%8d%e4%ba%94%e5%85%ab%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以鳳皇、甘露降集京師‹陕西西安›，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长安有凤凰飞集、甘露降落，因而大赦天下。&lt;/p>
&lt;p>2潁川‹河南禹州›太守黃霸在郡前後八年，地節四年，潁川太守讓入為左馮翊，以霸為潁川太守。至元康三年，霸入守京兆尹；數月，還故官，至是適九年；中間入尹京，是在潁川前後八年。政事愈治；治，直吏翻；下為治、政治同。是時鳳皇、神爵數集郡國，數，所角翻。潁川尤多。夏，四月，詔曰：「潁川太守霸，宣明【章：甲十五行本「明」作「布」；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詔令，百姓鄉化，孝子、弟弟、鄉，讀曰嚮。弟弟，上讀曰悌。貞婦、順孫日以眾多，田者讓畔，師古曰：畔，田界也。道不拾遺，養視鰥寡，贍助貧窮，獄或八年無重罪囚；其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秩中二千石。」而潁川孝、弟、有行義民，行，下孟翻。三老、力田皆以差賜爵及帛。後數月，徵霸為太子太傅。&lt;/p>
&lt;p>〖译文〗 [2]颍川太守黄霸在颍川郡前后八年，郡中事务治理得愈加出色。当时，凤凰、神雀多次飞集各郡国，其中以颍川郡最多。夏季，四月，汉宣帝颁布诏书说：“颍川太守黄霸，对各项诏令都明确宣示，大力推行，属下百姓向往礼义教化，孝顺父母的子女、相互友爱的兄弟、贞节的妇女、尊敬老人的孙子日益增多，田界相连的农民相互谦让，在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贪心拾取，奉养照顾孤寡老人，帮助贫苦穷弱，有的监狱连续八年没有重罪囚犯。赐黄霸关内侯爵位，黄金一百斤和中二千石俸禄。”对颍川郡中孝顺、友爱和其他具有仁义品行的百姓，以及三老、力田等乡官，都分别赐予不等的爵位和财帛。几个月后，汉宣帝又征调黄霸担任太子太傅。&lt;/p>
&lt;p>3五月，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單于遣弟呼留若王勝之來朝。師古曰：呼留若者，王之號也。勝之，其人名。考異曰：匈奴傳：「握衍朐鞮dī單于立，復修和親，遣弟伊酋若王勝之入漢獻見。」蓋即謂此也。&lt;/p>
&lt;p>〖译文〗 [3]五月，匈奴单于派其弟呼留若王胜之前来朝见汉宣帝。&lt;/p>
&lt;p>4冬，十月，鳳皇十一集杜陵‹陕西西安东南›。&lt;/p>
&lt;p>〖译文〗 [4]冬季，十月，十一只凤凰飞集杜陵。&lt;/p>
&lt;p>5河南‹河南洛陽东白马寺东›太守【章：甲十五行本「守」下有「東海」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嚴延年為治陰鷙酷烈，眾人所謂當死者一朝出之，所謂當生者詭殺之，師古曰：詭，違正理而殺也。吏民莫能測其意深淺，戰慄不敢犯禁。冬月，傳屬縣囚會論府上，傳，知戀翻，又直戀翻。師古曰：總集郡府而論殺。流血數里，河南號曰「屠伯」。鄧展曰：言延年殺人，如屠兒之殺六畜也。伯，長也。延年素輕黃霸為人，及比郡為守，師古曰：比，接近也，音頻二翻。褒賞反在己前，心內不服。河南界中又有蝗蟲，府丞義出行蝗，行，下孟翻。還，見延年。延年曰：「此蝗豈鳳皇食邪？」義年老，頗悖，師古曰：悖，心惡惑也，音布內翻。素畏延年，恐見中傷。延年本嘗與義俱為丞相史，實親厚之，饋遺之甚厚。中，竹仲翻。遺，于季翻。義愈益恐，自筮，得死卦，忽忽不樂，樂，音洛。取告至長安，師古曰：取告，取休假也。上書言延年罪名十事；已拜奏，因飲藥自殺，以明不欺。事下御史丞按驗，百官表：御史大夫有兩丞，秩千石；一曰中丞。下，遐稼翻。得其語言怨望、誹謗政治數事。十一月，延年坐不道，棄市。&lt;/p>
&lt;p>〖译文〗 [5]河南太守严延年治理郡务阴狠酷烈，众人认为应处死罪的，被他突然释放；众人认为无死罪的，却被他无端处死。属吏、百姓谁都无法探知其心意如何，所以大家都战战兢兢，不敢违犯其禁令。每到冬季，严延年将所属各县的囚犯传到郡衙集中，进行审判，血流数里，所以河南郡百姓都称其为“屠夫长官”。严延年素来轻视黄霸的为人，及至在相邻的郡担任太守，见朝廷对黄霸的褒奖赏赐反倒超过自己，内心不服。河南郡中出现蝗虫，名叫义的府丞出外巡视蝗灾，回来后，去见严延年。严延年说：“这些蝗虫岂不正好是凤凰的食物吗？”义年纪已老，有些糊涂，平时对严延年就很畏惧，生怕遭到严延年的中伤陷害。本来，严延年曾与义一起当过丞相史，实际上对他很亲厚，这次又送给义非常丰厚礼品。但义却更加恐惧，自己占卦，得到“死卦”，于是闷闷不乐，请假前往长安，上书控告严延年十大罪状。呈上奏章后，便喝毒药自杀，以表明自己不欺骗朝廷。此事被交与御史丞调查核实，查出严延年有在言谈话语中对朝廷心怀怨望，诽谤朝政等几桩罪名。十一月，严延年以“大逆不道”的罪名被斩首示众。&lt;/p>
&lt;p>初，延年母從東海‹山東郯城›來，欲從延年臘；風俗通引禮傳曰：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蠟，漢改曰臘。臘者，獵也，因獵取獸以祭先祖。或曰：新故交接，大祭以報功也。蔡邕獨斷曰：臘者，歲終大祭，縱吏民宴飲。高堂隆曰：王者各以其行之盛祖，以其終臘。水始于申，盛於子，終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辰臘。火始于寅，盛於午，終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戌臘。木始于亥，盛於卯，終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未臘。金始于巳，盛於酉，終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丑臘。土始于未，盛於戌，終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辰臘。師古曰：建丑之月為臘祭，因會飲，若今之蠟節也。到洛陽，適見報囚，師古曰：奏報行決也。原父曰：檢尋前後，直謂斷決囚為報耳，非奏得報也。如今有司書囚罪，長吏判準斷，是所謂報也。母大驚，使【章：甲十五行本「使」作「便」；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止都亭，凡郡縣皆有都亭，秦法，十里一亭，郡縣治所則置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謁母，母閉閤不見。延年免冠頓首閤下，良久，母乃見之，因數責延年：數，所具翻。「幸得備郡守，專治千里，守，式又翻。治，直之翻。不聞仁愛教化，有以全安愚民；顧乘刑罰，多刑殺人，師古曰：顧，反也。乘，因也。欲以立威，豈為民父母意哉！」延年服罪，重頓首謝，師古曰：重，音直用翻。因【章：甲十五行本「因」下有「自」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為母御歸府舍。為，於偽翻；下同。母畢正臘，師古曰：臘及正歲禮畢也。正，音之盈翻。謂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獨殺。師古曰：言多殺人者，己亦當死也。我不意當老見壯子被刑戮也！師古曰：言素意不謂如此也。行矣，去汝東歸，掃除墓地耳！」師古曰：言待其喪至也。遂去，歸郡，見昆弟、宗人，復為言之。後歲餘，果敗，東海‹山東郯城›莫不賢智其母。師古曰：稱其賢智也。&lt;/p>
&lt;p>〖译文〗 当初，严延年的母亲从东海郡来看儿子，打算跟随严延年一起进行腊祭。到洛阳时，正遇到处决囚犯。其母大吃一惊，便留在驿站中，不肯进府。严延年来到驿站谒见母亲，其母紧闭房门，不肯见他。严延年摘 下帽子，在门外崐叩头，过了很长时间，其母才与他相见，并一再责备严延年说：“你有幸当了郡太守，独自管辖方圆一千里的地区，没听说你以仁爱教育、感化百姓，使百姓们得到安定和保全，反而利用刑罚，大量杀人，企图借此树立威严，这岂是作百姓父母官的本意？”严延年再次叩头，表示服罪，并亲自为母亲驾车回到住所。其母在腊祭完毕以后，对严延年说：“天道悠悠，神明在上，杀人者必将为人所杀。想不到我到了暮年，却将看到正当壮年的儿子遭受刑戮！我要走了，离开你东归故乡，打扫墓地去了！”于是离去。回到东海郡，见到严延年的兄弟和族人，又将上面的话说与他们。一年多以后，严延年果然被杀，东海郡人无不赞叹其母的贤明、智慧。&lt;/p>
&lt;p>6匈奴握衍朐鞮單于暴虐，好殺伐，好，呼到翻。國中不附。及太子、左賢王數讒左地貴人，左地貴人，謂左谷蠡王以下至左大當戶統兵者也。數，所角翻。左地貴人皆怨。會烏桓‹内蒙西辽河上游›擊匈奴東邊姑夕王，頗得人民，單于怒。姑夕王怨，即與烏禪幕及左地貴人共立稽侯狦shān為呼韓邪單于，狦，先安翻，又所奸翻。發左地兵四五萬人，西擊握衍朐鞮單于，至姑且水北。師古曰：且，音子餘翻。未戰，握衍朐鞮單于兵敗走，使人報其弟右賢王曰：「匈奴共攻我，若肯發兵助我乎？」師古曰：若，汝也；此下亦同。右賢王曰：「若不愛人，殺昆弟、諸貴人。各自死若處，無來汙我！」師古曰：言于汝所居處自死。汙，烏故翻。握衍朐鞮單于恚，自殺。恚，於避翻。左大且渠都隆奇亡之右賢王所，都隆奇，本立握衍朐鞮單于，故亡。且，子餘翻。其民盡降呼韓邪單于。降，戶江翻。呼韓【章：甲十五行本「韓」下有「邪」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單于歸庭；數月，罷兵，使各歸故地，乃收其兄呼屠吾斯在民間者，立為左谷蠡王，谷，音鹿。蠡，盧奚翻；下同。使人告右賢貴人，欲令殺右賢王。其冬，都隆奇與右賢王共立日逐王薄胥堂為屠耆單于，發兵數萬人東襲呼韓邪單于，呼韓邪單于兵敗走。屠耆單于還，以其長子都塗吾西為左谷蠡王，少子姑瞀mào樓頭為右谷蠡王，留居單于庭‹蒙古哈尔和林›。屠耆使二子守單于庭，而身西還也。師古曰：瞀，音莫構翻。&lt;/p>
&lt;p>〖译文〗 [6]匈奴握衍朐单于暴虐凶残，好杀人，全国上下都离心离德。太子、左贤王又多次诬陷东部地区的贵族，这些人全都感到怨恨。正在此时，乌桓派兵袭击居于匈奴东部边疆的姑夕王，获得大批人口，单于很恼怒。姑夕王害怕单于降罪，便与乌禅幕及东部地区贵族一同拥立稽侯为呼韩邪单于，并征发东部地区军队四五万人，向西进攻握衍朐单于，直抵姑且水北岸。尚未交战，握衍朐单于的军队已先行败逃，派人通知其弟右贤王说：“匈奴人一起攻击我，你肯发兵帮助我吗？”右贤王说：“你不爱惜别人，屠杀兄弟和各位贵族，你就死在自己那里吧，不要来玷污我！”握衍朐单于感到愤恨，自杀而死。左大且渠都隆奇逃到右贤王住地，属下部众全部归降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回到王庭。数月之后，将军队遣散，命各回本地，找到在民间的兄长呼屠吾斯，立为左谷蠡王，并派人煽动右贤王属下贵族，打算命其杀死右贤王。这年冬天，都隆奇与右贤王共同拥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向东进攻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军队败逃。屠耆单于返回本地，立其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小儿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命二人留居单于王庭。&lt;/p>
&lt;h2 id="五鳳元年甲子前五七年">五鳳元年（甲子，前五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9%b3%b3%e5%85%83%e5%b9%b4%e7%94%b2%e5%ad%90%e5%89%8d%e4%ba%94%e4%b8%83%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病已，时年三十五›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畤，音止。&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宣帝前往甘泉，在泰祭祀天神。&lt;/p>
&lt;p>2皇太子冠‹刘奭，时年十九›。冠，古玩翻。考異曰：按宣紀，太子冠在此年，而荀紀于元康三年。疑二疏去位事已云皇太子冠，至是又重複言之，蓋誤也。&lt;/p>
&lt;p>〖译文〗 [2]皇太子刘举行加冠典礼。&lt;/p>
&lt;p>3秋，七月，【章：甲十五行本無「七月」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匈奴屠耆單于使先賢撣兄右奧鞬王與烏藉都尉各二萬騎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撣，音纏，又音田。是時西方呼揭王來與唯犁當戶謀，師古曰：揭，音丘例翻。唯，音弋癸翻。共讒右賢王，言欲自立為單于。屠耆單于殺右賢王父子；後知其冤，復殺唯犁當戶，復，扶又翻。於是呼揭王恐，遂畔去，自立為呼揭單于。右奧鞬王聞之，即自立為車犁單于。奧，音鬱。鞬，居言翻。烏藉都尉亦自立為烏藉單于。凡五單于。屠耆單于自將兵東擊車犁單于，使都隆奇擊烏藉。烏藉、車犁皆敗，西北走，與呼揭單于兵合為四萬人。烏藉、呼揭皆去單于號，去，羌呂翻。共并力尊輔車犁單于。屠耆單于聞之，使左大將，都尉將四萬騎分屯東方，以備呼韓邪單于，自將四萬騎西擊車犁單于。車犁單于敗，西北走。屠耆單于即引兵西南留闟敦地。師古曰：闟，音蹋。敦，音頓，又音對。&lt;/p>
&lt;p>〖译文〗 [3]秋季，七月，匈奴屠耆单于派先贤掸的哥哥右奥王与乌藉都尉各率二万骑兵屯驻于东部地区，以防备呼韩邪单于。此时，匈奴西部呼揭王前来与唯犁当户合谋，一同陷害右贤王，说他想自立为单于。屠耆单于杀死右贤王父子，后得知右贤王冤枉，便又将唯犁当户杀死，于是呼揭王心中害怕，叛逃而去，自立为呼揭单于。右奥王听说后，便自立为车犁单于。乌藉都尉也自立为乌藉单于。于是匈奴一共有了五位单于。屠耆单于亲自率兵向东进攻车犁单崐于，派都隆奇率兵进攻乌藉单于。乌藉、车犁两单于战败，向西北方向退走，与呼揭单于合兵一处，共四万人，乌藉、呼揭都去掉单于称号，共同全力辅助车犁单于。屠耆单于听说后，派左大将、都尉率领骑兵四万分别屯驻于东部，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自己亲率骑兵四万向西进攻车犁单于。车犁单于兵败，向西北方向退去。屠耆单于遂即率兵转向西南，留居敦地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漢議者多曰：「匈奴為害日久，可因其壞亂，舉兵滅之。」詔問御史大夫蕭望之，對曰：「春秋，晉士匄gài帥師侵齊，聞齊侯卒，引師而還，君子大其不伐喪，師古曰：士匄，晉大夫范宣子也。公羊傳：襄十九年，齊侯環卒。晉士匄帥師侵齊，至穀，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何？善辭也。大其不伐喪也。卒，子恤翻。以為恩足以服孝子，誼足以動諸侯。前單于慕化鄉善，稱弟，蘇林曰：弟，順也。師古曰：鄉，讀曰嚮。弟，音悌。仲馮曰：漢與匈奴嘗約為兄弟，此弟直自為弟耳。遣使請求和親，海內欣然，夷狄莫不聞。未終奉約，不幸為賊臣所殺；今而伐之，是乘亂而幸災也，彼必奔走遠遁。不以義動，兵恐勞而無功。宜遣使者吊問，輔其微弱，救其災患；四夷聞之，咸貴中國之仁義。如遂蒙恩得復其位，必稱臣服從，此德之盛也。」上從其議。&lt;/p>
&lt;p>〖译文〗 汉朝群臣议论匈奴的形势，多数人认为：“匈奴为害多年，可乘其衰败内乱的机会兴兵将其灭亡。”汉宣帝下诏向御史大夫萧望之询问，萧望之回答说：“《春秋》上记载，晋国士率兵征伐齐国，听说齐侯去世的消息，便率兵撤回。君子重视的是，不乘敌国丧乱的机会去进攻，认为恩足以使孝子心服，义足以使诸侯感动。匈奴前任单于仰慕汉朝的礼仪教化，一心向善，自称是汉的小弟弟，派使臣请求和亲，使天下人感到欣慰，四方夷狄外族无不知晓。不幸的是，尚未最后缔约，他已被奸臣所杀。如今若去征伐匈奴，是乘人之危，幸灾乐祸，他们肯定要向远方逃遁。我们兴此不义之师，恐怕会劳而无功。应派使者前去吊丧慰问，并扶助他们于衰弱之中，为之解救灾患，四方外夷听说后，都会尊敬中国的仁义。假如能使匈奴人因汉的恩德复位，必定会对我朝称臣服从，这才称得上是天子的盛德。”汉宣帝听从了萧望之的建议。&lt;/p>
&lt;p>4冬，十有二月，乙酉‹一›朔，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4]冬季，十二月乙酉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5韓延壽代蕭望之為左馮翊。望之聞延壽在東郡‹河南濮陽西南›時放散官錢千余萬，使御史案之。師古曰：望之以延壽代己為馮翊，而有能名出己之上，故忌害之，欲陷以罪法。延壽聞知，即部吏案校望之在馮翊時廩lǐn犧官錢，放散百余萬。左馮翊屬官有廩犧令、丞、尉。師古曰：廩，主藏穀；犧，主養牲；皆所以供祭祀也。校，居孝翻。望之自奏：「職在總領天下，聞事不敢不問，而為延壽所拘持。」上由是不直延壽，各令窮竟所考。望之卒無事實。卒，子恤翻。而望之遣御史案東郡者，得其試騎士日【章：甲十五行本「日」下有「車服侍衛」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奢僭逾制；師古曰：試騎士，每歲大試也。余謂即都試也。據延壽傳：治飾兵車，畫龍、虎、朱爵。延壽衣黃紈方領，駕四馬，傅總，建幢棨qǐ，植羽葆，鼓車、歌車。功曹引車，皆駕四馬，建棨戟。五騎為伍，分左右部，軍假司馬、千人持幢旁轂gǔ。歌者先居射室，望見延壽車，噭jiào咷táo楚歌。延壽坐射室，騎吏持戟夾陛列立，騎士從者帶弓鞬羅後。令騎士、兵車四面營陳，被甲鞮鍪móu，居馬上，抱弩負籣。又使騎士戲車、弄馬、盜驂。所謂奢僭逾制者也。噭，音叫。咷，音他釣翻。又取官銅物，候月食鑄刀劍，【章：甲十五行本無「劍」字；乙十一行本同。】效尚方事；據劉向傳，上令典尚方鑄作事。師古註曰：尚方，鑄巧作金銀之所，若今之中尚署。又漢制尚方主作御刀劍。及取官錢【章：十五行本「錢」下有「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私假徭使吏；師古曰：假，謂顧賃也。及治飾車甲三百萬以上。治，直之翻。延壽竟坐狡猾不道，棄市。吏民數千人送至渭城‹陝西咸陽›，老小扶持車轂，爭奏酒炙。師古曰：奏，進也。炙，之夜翻，燔fán肉也。延壽不忍距逆，人人為飲，為，於偽翻。計飲酒石餘。使掾、史分謝送者：「遠苦吏民，延壽死無所恨！」百姓莫不流涕。&lt;/p>
&lt;p>〖译文〗 [5]韩延寿代替萧望之担任左冯翊。萧望之听说韩延寿在东郡太守任上，曾发放官府之钱一千余万，便派御史前去调查，韩延寿听到消息，也派人调查萧望之在左冯翊任内发放属于廪牺令掌管的一百多万钱之事。萧望之上奏说：“我的职责是总领天下监察事务，听到有人检举，就不敢不闻不问，却受到韩延寿的要挟。”汉宣帝因此认为韩延寿不对，命分别调查到底。结果指控萧望之动用官钱一事并无事实根据，而萧望之派到东郡的御史却查出韩延寿在考试骑兵之日，奢侈豪华，超过规定；又动用官铜，仿照尚方铸造御用刀剑之法，等到月食时铸造刀剑；还动用官钱，私自雇用管理徭役的官吏；并加装自己车辆的防箭设施，花费在三百万钱以上。韩延寿竟因此被指控犯有“狡猾不道”之罪，斩首示众。行刑时，官吏和百姓数千人送他到渭城，人们扶老携幼，攀住韩延寿的囚车车轮不放，争相进奉酒肉。韩延寿不忍拒绝，一一饮用，共计喝酒一石有余，并让原属下官吏分别向前来送他的百姓致谢，说道：“辛苦各位远程相送，我死而无恨！”百姓无不痛哭流涕。&lt;/p>
&lt;h2 id="五鳳二年乙丑前五六年">五鳳二年（乙丑，前五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9%b3%b3%e4%ba%8c%e5%b9%b4%e4%b9%99%e4%b8%91%e5%89%8d%e4%ba%94%e5%85%ad%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病已，时年三十六›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考異曰：宣紀云：「三月，行幸甘泉。」荀紀作「正月」。按漢制，常以正月郊祀。蓋荀悅作紀之時，本猶未誤也。又楊惲傳曰：「行必不至河東矣。」蓋時亦幸河東祠后土，史脫之也。&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宣帝前往甘泉，在泰祭祀天神。&lt;/p>
&lt;p>2車騎將軍韓增薨。五月，將軍許延壽為大司馬、車騎大將軍。&lt;/p>
&lt;p>〖译文〗 [2]车骑将军韩增去世。五月，将军许延寿被任命为大司马、车骑大将军。&lt;/p>
&lt;p>3丞相丙吉年老，上重之。蕭望之意常輕吉，上由是不悅。丞相司直奏望之遇丞相禮節倨慢，時緐延壽為丞相司直。師古曰：緐fán，音婆。又使吏買賣，私所附益凡十萬三千，師古曰：使其吏為望之家有所買賣，而吏以其私錢增益之，用潤望之也。請逮捕系治。秋，八月，壬午‹二›，詔左遷望之為太子太傅；以太子太傅黃霸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3]丞相丙吉年事已高，汉宣帝很尊重他。萧望之常轻视丙吉，汉宣帝对此很不高兴。丞相司直上奏弹劾萧望之，说他对丞相时傲慢无礼，又曾派属下官吏给自己家买卖东西，被派者私下贴钱共十万三千，请求将萧望之逮捕治罪。秋季，八月壬午（初二），汉宣帝下诏将萧望之降为太子太傅，任命太子太傅黄霸为御史大夫。&lt;/p>
&lt;p>4匈奴呼韓邪單于遣其弟右谷蠡王等西襲屠耆單于，屯兵殺略萬餘人。谷蠡，音鹿黎。屠耆單于聞之，即自將六萬騎擊呼韓邪單于。屠耆單于兵敗，自殺。都隆奇乃與屠耆少子右谷蠡王姑瞀mào樓頭亡歸漢。車犁單于東降呼韓邪單于。降，戶江翻；下同。冬，十一月，呼韓邪單于左大將烏厲屈與父呼遫chì累烏厲溫敦皆見匈奴亂，率其眾數萬人降漢；封烏厲屈為新城侯，烏厲溫敦為義陽侯。師古曰：呼遫累，其官號也。遫，古速字。累，音力追翻。功臣侯表，新城侯食邑于汝南之細陽；義陽侯食邑于南陽之平氏。考異曰：宣紀。「匈奴呼遫累單于帥眾來降。」功臣表：「信成侯，王定以匈奴烏桓屠驀mò單于子左大將軍率眾降，侯。義陽侯，厲溫敦以匈奴謼連累單于率眾降，侯。」此即屈與敦也。未嘗為單于，或降時自稱單于；或紀、表二者誤也。是時李陵子復立烏藉都尉為單于，復，扶又翻。呼韓邪單于捕斬之；遂復都單于庭，然眾裁數萬人。屠耆單于從弟休旬王自立為閏振單于，在西邊；從，才用翻。呼韓邪單于兄左賢王呼屠吾斯亦自立為郅支骨都侯單于，在東邊。&lt;/p>
&lt;p>〖译文〗 [4]匈奴呼韩邪单于派其中弟右谷蠡王等向西进攻屠耆单于的军队，斩杀、掳掠一万余人。屠耆单于闻知后，立即亲自率领骑兵六万袭击呼韩邪单于。结果屠耆单于兵败自杀。都隆奇便与屠耆单于的小儿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逃到汉朝归降。车犁单于向东归降呼韩邪单于。冬季，十一月，呼韩邪单于属下左大将乌厉屈与其父呼累乌厉温敦见匈奴内乱不止，率领部众数万人归降汉朝。汉宣帝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此时，李陵之子又拥立乌藉都尉为单于，被呼韩邪单于捕杀。于是，呼韩邪单于重新定都单于王庭，但部众只有数万人。屠耆单于的堂弟休旬王在匈奴西部边疆自立为闰振单于；呼韩邪单于的兄长左贤王呼屠吾斯也在东部边疆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5光祿勳平通侯楊惲yùn，功臣侯表，平通侯食邑于汝南之博陽。廉潔無私；然伐其行能，伐，矜也。行，身所行也。能，才所堪也。行，下孟翻。又性刻害，好發人陰伏，好，呼到翻。由是多怨於朝廷。與太僕戴長樂相失；樂，音洛。人有上書告長樂罪，長樂疑惲教人告之，亦上書告惲罪曰：「惲上書訟韓延壽，郎中丘常謂惲曰：『聞君侯訟韓馮翊，當得活乎？』惲曰：『事何容易，易，以豉翻。脛脛者未必全也！師古曰：脛脛，直貌也。脛jìng，下頂翻。我不能自保，師古曰：言我尚不能自保，訟人何以得活。真人所謂「鼠不容穴，銜窶jù數」者也。』李奇曰：真人，正人也。如淳曰：所以不容穴，正坐銜窶數自妨，故不得入穴也。師古曰：窶數，戴盆器也。以盆盛物戴於頭者，則以窶數薦之。今賣白團餅人所用者是也。窶，音其羽翻。數，音山羽翻。又語長樂曰：語，牛倨翻。『正月以來，天陰不雨，此春秋所記，夏侯君所言。』」張晏曰：夏侯勝諫昌邑王曰：「天久陰不雨，臣下必有謀上者。」春秋無久陰不雨之異也。漢史記勝所言，故曰春秋所記，謂說春秋災異耳。師古曰：春秋有不雨事，說者因論久陰，附著之也。張晏謂漢史為春秋，失之矣。事下廷尉。下，遐稼翻。廷尉定國奏惲怨望，為訞惡言，于定國也。訞yāo，與妖同。大逆不道。上不忍加誅，有詔皆免惲、長樂為庶人。考異曰：宣紀：「十二月，楊惲坐前為光祿勳有罪，免為庶人。不悔過，怨望，大逆不道，要斬。」荀紀因而用之。惲傳：「惲與孫會宗書曰：『臣之得罪已三年矣。』又因日食之變，騶馬猥佐成上書告惲罪，下獄死。」又楊譚稱杜延年為御史大夫。按百官表，惲以神爵元年為光祿勳，五年免。戴長樂亦以其年為太僕，五年免。杜延年以五鳳三年，六月辛酉，為御史大夫。又按蕭望之傳：「使光祿勳惲策免望之」，其事在今年八月，惲猶為光祿勳。至四年四月，乃有日蝕之變。蓋惲以今年十二月免為庶人，至四年乃死。宣紀誤也。&lt;/p>
&lt;p>〖译文〗 [5]光禄勋平通侯杨恽，廉洁无私，但爱夸耀自己的才干，为人尖刻，好揭人隐私，所以在朝中结怨很多。杨恽与太仆戴长乐不合，有人上书控告戴长乐之罪，戴长乐怀疑是杨恽指使，便也上书控告杨恽说：“杨恽上书为韩延寿辩护，郎中丘常对杨恽说：‘听说你为韩延寿辩解，能救他一命吗？’杨恽说：‘谈何容易！正直的人未必能保全！我也不能自保，正如人们所说：“老鼠不为洞穴所容，只因它嘴里衔的东西太大。”’又曾对我说：‘正月以来，天气久阴不下雨，这类事，《春秋》上有过记载，夏侯胜也说到过。意味着将有臣下犯上作乱。’”此事交给廷尉处理。廷尉于定国上奏参劾杨恽心怀怨望，恶言诽谤，大逆不道。汉宣帝不忍心杀人，下诏将杨恽、戴长乐全都免官贬为平民。&lt;/p>
&lt;h2 id="五鳳三年丙寅前五五年">五鳳三年（丙寅，前五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9%b3%b3%e4%b8%89%e5%b9%b4%e4%b8%99%e5%af%85%e5%89%8d%e4%ba%94%e4%ba%94%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癸卯‹二十六›，博陽定侯丙吉薨。&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癸卯（二十六日），博阳侯丙吉去世。&lt;/p>
&lt;p>班固贊曰：古之制名，必由象類，遠取諸物，近取諸身。易大傳有是言。故經謂君為元首，臣為股肱，師古曰：謂虞書益稷云：「元首明哉，股肱良哉」也。明其一體相待而成也。是故君臣相配，古今常道，自然之勢也。近觀漢相，高祖開基，蕭、曹為冠；師古曰：名位在眾人之上也。余謂此言其相業冠群后耳。冠，古玩翻。孝宣中興，丙、魏有聲。是時黜陟有序，黜，降也。陟，升也。眾職修理，公卿多稱其位，稱，尺證翻。海內興於禮讓。覽其行事，豈虛虖哉！師古曰：言君明臣賢，所以致治，非徒然。&lt;/p>
&lt;p>〖译文〗 班固赞曰：古代确定一件事物的名称，必定从与此相类似的事物中得来，远的取之于其他事物，近的取之于自身。所以在儒家经典中，将君王比喻为头颅，臣子比喻为大腿和手臂，表明君臣一体相辅相成的关系。所以君臣之间的密切配合，是古今的通常之理，自然之势。近观汉朝丞相，汉高祖开创基业，萧何、曹参政绩第一；汉宣帝中兴汉朝，丙吉、魏相最有声誉。当时，各级官员的降黜、升迁都有相应的标准，各类机构健全、适当，公卿大臣大都各称其职，礼让之风在国内兴起。观察他们的所作所为，就可知道他们的政绩、名誉崐，并非偶然所致。&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6漢紀十八_起庚申(前六一)尽壬戌(前五九)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6%E6%BC%A2%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7%94%B3%E5%89%8D%E5%85%AD%E4%B8%80%E5%B0%BD%E5%A3%AC%E6%88%8C%E5%89%8D%E4%BA%94%E4%B9%9D%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5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6%E6%BC%A2%E7%B4%80%E5%8D%81%E5%85%AB_%E8%B5%B7%E5%BA%9A%E7%94%B3%E5%89%8D%E5%85%AD%E4%B8%80%E5%B0%BD%E5%A3%AC%E6%88%8C%E5%89%8D%E4%BA%94%E4%B9%9D%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八起上章涒tūn灘（庚申），盡玄黓yì閹茂（壬戌），凡三年。&lt;/p>
&lt;h1 id="中宗孝宣皇帝中">中宗孝宣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ad%9d%e5%ae%a3%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神爵元年庚申前六一年以神爵降集紀元">神爵元年（庚申，前六一年）以神爵降集紀元。&lt;a class="anchor" href="#%e7%a5%9e%e7%88%b5%e5%85%83%e5%b9%b4%e5%ba%9a%e7%94%b3%e5%89%8d%e5%85%ad%e4%b8%80%e5%b9%b4%e4%bb%a5%e7%a5%9e%e7%88%b5%e9%99%8d%e9%9b%86%e7%b4%80%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病已，时年三十一›始行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郊泰畤；三月，行幸河東‹山西夏縣›，祠后土。上頗修武帝故事，謹齋祀之禮，以方士言增置神祠；時以方士言，為隨侯劍、寶玉、寶璧、周康寶鼎立四祠于未央宮中。又祠大室山於即墨，三戶山於下密；祠天封苑火井於鴻門；又立歲星、辰星、太白、熒惑、南斗祠于長安城旁；又祠參山八神于曲城，蓬山石社、石鼓於臨朐qú，之罘山於腄chuí，成山於不夜，萊山于黃；成山祠日，萊山祠月，又祠四時於琅邪，蚩尤于壽良。京師近縣，鄠hù則有勞谷、五床山、日、月、五帝、仙人、玉女祠；雲陽有徑路神祠；又立五龍山仙人祠及黃帝、天神帝、原水凡四祠于膚施。聞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有金馬、碧雞之神，可醮jiào祭而致，後漢志：越巂郡青蛉縣禺同山，俗謂有金馬、碧雞。如淳曰：金形似馬，碧形似雞。水經註曰：禺同山神有金馬、碧雞，光景儵shū忽。醮，即召翻。於是遣諫大夫蜀郡‹四川成都›王褒使持節而求之。使，疏吏翻。&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宣帝第一次前往甘泉宫，在泰祭祀天神。三月，前往河东郡，祭祀后土神。汉宣帝颇仿照武帝旧例，小心谨慎地遵守斋戒祭祀之礼，又采纳方士的意见增修神祠。汉宣帝听说益州有金马神和碧鸡神，可以通过祭礼请到，于是派谏大夫蜀郡人王褒携带皇帝符节前去寻找。&lt;/p>
&lt;p>初，上聞褒有俊才，召見，見，賢遍翻。使為聖主得賢臣頌。其辭曰：「夫賢者，國家之器用也。所任賢，則趨舍省而功施普；師古曰：趨，讀曰趣。普，博也。趨，七喻翻。舍，讀曰捨。施，式智翻。器用利，則用力少而就效眾。故工人之用鈍器也，勞筋苦骨，終日矻kū矻；應劭曰：矻矻，勞極皃mào；如淳曰：健作皃。師古曰：如說是也。矻，口骨翻。及至巧冶鑄干將，干將，吳寶劍名，闔廬所鑄。使離婁督繩，公輸削墨，張晏曰：離婁，黃帝時明目者也。應劭曰：公輸，魯般，性巧者也。師古曰：督，察視也。雖崇台五層、延袤百丈而不溷hùn者，工用相得也。師古曰：溷，亂也，音胡頓翻。庸人之御駑馬，亦傷吻、敝策而不進於行；師古曰：吻，口角也。策，所以擊馬。及至駕齧膝、驂乘旦，孟康曰：良馬低頭，口至膝，故曰齧膝。張晏曰：駕則旦至，故曰乘旦。乘，食證翻。王良執靶，張晏曰：王良，郵無恤，字伯樂。晉灼曰：靶，音霸；謂轡也。師古曰：參驗左氏傳及國語、孟子，郵無恤、郵良、劉無止、王良，總一人也。楚辭云：驥躊躇於敝輦，遇孫陽而得代。王逸云：孫陽，伯樂姓名也。列子云：伯樂，秦穆公時人。考其年代，不相當。張說云良字伯樂，斯失之矣。韓哀附輿，應劭曰：世本：韓哀作御。師古曰：宋衷云：韓哀，韓哀侯也。時已有御，此復言作者，加其精巧也。然則善御者耳，非始作也。周流八極，萬里一息，何其遼哉？人馬相得也。故服絺chī綌xì之涼者，不苦盛暑之鬱燠yù；襲貂狐之煗者，不憂至寒之悽愴。師古曰：鬱，熱氣也。燠，溫也。悽愴，寒冷也。燠，於六翻。煗，乃短翻。何則？有其具者易其備。賢人、君子，亦聖王之所以易海內也。易，以豉翻。昔周公躬吐捉之勞，故有圉空之隆；師古曰：一飯三吐食，一沐三捉髮，以賓賢士，故能成太平之化，而刑措不用，故囹圄空虛也。圉，音圄，同。齊桓設庭燎之禮，故有匡合之功。應劭曰：有以九九求見桓公，桓公不內。其人曰：「九九小術，而君不內之，況大於九九者乎！」於是桓公設庭燎之禮而見之。居無幾，隰xí朋自遠而至，齊遂以霸。師古曰：九九，計數之書，若今算經也。匡，謂一匡天下。合，謂九合諸侯。由此觀之，君人者勤於求賢而逸於得人。人臣亦然。昔賢者之未遭遇也，圖事揆kuí策，則君不用其謀，陳見悃kǔn誠，王逸曰：悃愊bì，志純一也，亦猶實也。則上不然其信；進仕不得施效，斥逐又非其愆。是故伊尹勤於鼎俎，太公困于鼓刀，師古曰：勤於鼎俎，謂負鼎俎以干湯也。鼓刀者，謂太公屠牛于朝歌也。百里自鬻yù，寧子飯牛，師古曰：鬻，賣也。呂氏春秋曰：百里奚之未遇時也，虞亡而虜縛，鬻以五羊之皮，公孫枝得而悅之，獻諸穆公。應劭曰：齊桓公夜出迎客，寧戚疾擊其牛角，高歌曰：「南山矸gān，白石爛，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單衣適至骭gàn，從昏飯牛薄夜半，長夜曼曼何時旦！」桓公遂召與語，悅之，以為大夫。飯，扶晚翻。離此患也。師古曰：離，遭也。及其遇明君、遭聖主也，運籌合上意，諫諍即見聽，進退得關其忠，任職得行其術，剖符錫壤而光祖考。故世必有聖知之君知，讀曰智。而後有賢明之臣。故虎嘯而風冽，師古曰：冽冽，風貌也；音列。龍興而致雲，蟋蟀竢sì秋唫jìn，蜉蝤出以陰。孟康曰：蜉蝤，渠略也。師古曰：蟋蟀，今之促織也。蜉蝤，甲蟲也，好叢眾而生也，朝生而夕死。舍人曰：南陽以東曰蜉蝤，梁、宋之間曰渠略。郭璞曰：似蛣jié蜣，身狹而長，有角，黃黑色，聚生糞土中，朝生暮死，豬好噉dàn之。陸璣疏云：蜉蝣有角，大如指，長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飛，夏月陰雨時地中出。竢，即俟字。蝤，音由。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師古曰：乾卦九五爻辭也。言王者居正陽之位，賢才見之，則利用也。詩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國。』師古曰：大雅文王之詩也。思，語辭也。皇，美也。言美哉眾多賢士，生此周王之國也。故世平主聖，俊艾將自至；師古曰：艾，讀曰乂。明明在朝，穆穆布列，聚精會神，相得益章，師古曰：章，明也。雖伯牙操遞鐘，晉灼曰：遞，音遞送之遞。二十四鐘各有節奏，擊之不常，故曰遞。臣瓚曰：楚辭云：「奏伯牙之號鐘。」號鐘，琴名也。馬融笛賦曰：號鐘，高調。伯牙以善鼓琴，不聞其能擊鐘也。師古曰：琴名，是也。字既作遞，則與楚辭不同，不得即讀為號，當依晉音耳。逢門子彎烏號，師古曰：逢門，善射者，即逢蒙也。應劭曰：楚有柘zhè桑，烏棲其上，枝下著地，不得飛，欲墮，號呼，故曰烏號。張揖曰：黃帝乘龍上天，小臣不得上，挽持龍髥；髥拔，墮黃帝弓；臣下抱弓而號，故名弓烏號。師古曰：應、張二說皆有據。逢，皮江翻。猶未足以喻其意也。故聖主必待賢臣而弘功業，俊士亦俟明主以顯其德。上下俱欲，驩然交欣，千載壹合，論說無疑，翼乎如鴻毛遇順風，沛乎如巨魚縱大壑；其得意若此，則胡禁不止，曷令不行，師古曰：胡、曷，皆何也。化溢四表，橫被無窮。被，皮義翻。是以聖主不徧窺望而視已明，不殫傾耳而聽已聰，師古曰：殫，盡也。太平之責塞，師古曰：塞，滿也。塞，悉則翻。優遊之望得，休征自至，壽考無疆，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呴噓呼吸如僑、松，如淳曰：五帝紀：彭祖，堯、舜時人。列仙傳：彭祖，殷大夫也；歷夏至商末，號年七百。師古曰：呴、噓，皆開口出氣也。僑，王僑；松，赤松子；皆仙人也。呴xǔ，吁於翻。噓，音虛。眇然絕俗離世哉！」師古曰：眇然，高遠之意。離，力智翻。是時上頗好神仙，故褒對及之。好，呼到翻；下同。&lt;/p>
&lt;p>〖译文〗 当初，汉宣帝听说王褒很有才干，召见他，命他作了一篇《圣主得贤臣颂》。文中说到：“贤才，是国家的工具。任用的官吏贤能，办事进退简易，又能普遍获得良好的功效；使用的工具锋利，花费很少的力量就能取得很多的成果。所以，如果工匠使用的工具不够锋利，即使劳筋动骨，终日辛苦；而使用精巧的工具，则能铸造出‘干将’宝剑。假使派眼神好的离娄负责测量，鲁班砍削木材，测量百丈面积，修建五层高台也不会失误，这是因为用人得当。蠢人骑劣马，即使勒破马嘴，抽坏马鞭，也不能前进；而由精于骑术的王良骑乘名种良驹，由善于改进车辆的韩哀侯驾驶快疾的宝马拉着马车周游天下，即使是万里之遥，也不过喘口气的工夫就能到达，为什么这么快呢？因为人马相得益彰之故。所以，身穿凉爽的麻布衣的人，不苦于盛夏的暑热；身穿温暖柔软的貂、狐皮衣的人，不担忧严冬的寒冷。原因何在？因为他们拥有相应的工具而易于防备。贤人、君子，也正是圣明的君王易于治理天下的工具。从前，周公为了接待宾客，吃一顿饭要停顿三次，沐浴一次要束起三次头发，所以才会出现监狱空闲的盛世；齐桓公在庭中燃起火炬，为的是不分昼夜地接待贤士，所以才能九合诸侯，称霸天下。由此看来，作为君王，只有首先不辞辛苦地访求贤才，然后才能享受所得贤才给他带来的安逸。作为人臣也是如此。过去，贤能的人在没有受到君王的赏识之前，贡献策略，君王不用；陈述建议，君王不听；作官不能施展他的能力，遭斥逐也并非有什么过失。所以，伊尹曾经背着饭锅菜板去做厨师，姜太公曾经操刀杀牛，百里奚曾经自卖，宁戚曾经喂牛，都经历过忧患及至遇到圣主明君，出谋划策都符合主上的心意，规劝进谏立即被主上接受，无论进退都能显示其忠心，担任官职也能施展其本领，接受君王赐给的封爵、土地，光宗耀祖。所以，世间必须先有圣明智慧的君王，然后才有贤能的臣子。虎啸而兴风，龙飞而生云，蟋蟀到秋天才鸣叫，甲虫在阴湿崐处才会出现。《易经》上说：‘飞龙在天，有利于选拔贤才。’《诗经》上说：‘济济贤才，生于周国。’所以，世道太平，君主圣明，才俊之士自会来临。君王勉力于上，人臣恭谨于下，聚精会神，相得益彰，即使用伯牙演奏他的‘递钟’名琴，逢蒙使用他的‘乌号’神弓也不足以比喻君臣之间的融洽。所以圣主必须等待贤臣来辅佐，才能光大功业；贤臣只有等待圣主的赏识，才能显示才干。上下互相需要，彼此欣悦，这是千年一次的际遇，言论见解无所猜疑，犹如羽毛遇到顺风，巨鲸纵横大海，如此得意，那么何禁不止，何令不行？圣贤的教化，必将传播四方，永无穷尽。所以，圣主不必处处窥望就已看得明白，不必时时侧耳就已听得清楚，使天下太平的责任已经尽到，安乐悠闲的愿望已经实现，祥瑞自然降临，寿命自然无疆，何必像彭祖那样俯仰屈伸，像王侨、赤松子那样呼吸吐纳，去寻觅与世隔绝的仙境呢！”此时，汉宣帝颇喜好神仙之术，所以王褒在文中特别提及。&lt;/p>
&lt;p>京兆尹張敞亦上疏諫曰：「願明主時忘車馬之好，斥遠方士之虛語，遊心帝王之術，太平庶幾可興也。」遠，於願翻。幾，居希翻。上由是悉罷尚方待詔。此尚方，非作器物之尚方。尚，主也，主方藥也。司馬相如大人賦：詔岐伯使尚方，是也。初，趙廣漢死後，為京兆尹者皆不稱職，稱，尺證翻。唯敞能繼其跡；其方略、耳目不及廣漢，然頗以經術儒雅文之。&lt;/p>
&lt;p>〖译文〗 京兆尹张敞也上书规劝汉宣帝说：“希望明主经常忘掉乘车骑马的嗜好，疏远方士的虚言妄语，留心于帝王之术，太平盛世可望出现。”于是汉宣帝将担任待诏的方士全部罢斥。最初，自赵广汉死后，担任京兆尹一职的人都不称职，只有张敞能继续赵广汉的政绩，他的谋略、聪明虽不如赵广汉，但能以儒家经术加以辅助。&lt;/p>
&lt;p>2上頗修飾，宮室、車服盛于昭帝時；外戚許、史、王氏貴寵。諫大夫王吉上疏曰：「陛下躬聖質，總萬方，惟思世務，將興太平，詔書每下，民欣然若更生。臣伏而思之，可謂至恩，未可謂本務也。師古曰：言天子如此，雖于百姓為至恩，然未盡政務之本也。欲治之主不世出，師古曰：言有時遇之不常值。治，直吏翻。公卿幸得遭遇其時，言聽諫從，然未有建萬世之長策，舉明主於三代之隆也。其務在於期會、簿書、斷獄、聽訟而已，斷，丁亂翻。此非太平之基也。臣聞民者，弱而不可勝，愚而不可欺也。聖主獨行于深宮，得則天下稱誦之，失則天下咸言之，故宜謹選左右，審擇所使。左右所以正身，所使所以宣德，此其本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非空言也。師古曰：孝經載孔子之言。治，直之翻。王者未制禮之時，引先王禮宜於今者而用之。臣願陛下承天心，發大業，與公卿大臣延及儒生，述舊禮，明王制，敺qū一世之民躋之仁壽之域，師古曰：以仁撫下，則群生安逸而壽考。余謂此以仁、壽二字并言，仁者不鄙詐，壽者不夭折也。敺，與驅同。則俗何以不若成、康，壽何以不若高宗！師古曰：高宗，殷王武丁也，享國百年。竊見當世趨務不合於道者，謹條奏，師古曰：趨，讀曰趣。趣，向也。唯陛下財擇焉。」吉意以為：「世俗聘妻、送女無節，則貧人不及，故不舉子。又，漢家列侯尚公主，諸侯則國人承翁主，晉灼曰：娶天子女，則曰尚公主。國人娶諸侯女，則曰承翁主。尚、承，皆卑下之名也。使男事女，夫屈於婦，逆陰陽之位，故多女亂。古者衣服、車馬，貴賤有章；今上下僭差，人人自製，師古曰：言無節度。是以貪財誅利，不畏死亡。誅，責也，求也。周之所以能致治刑措而不用者，以其禁邪於冥冥，絕惡於未萌也。」師古曰：冥冥，言未有端緒也。治，直吏翻。又言：「舜、湯不用三公、九卿之世而舉皋陶、伊尹，李奇曰：不繼世而爵也。言皋陶、伊尹非三公、九卿之世。陶，音遙。不仁者遠。師古曰：任用賢人，放黜讒佞。今使俗吏得任子弟，張晏曰：子弟以父兄任為郎。率多驕驁，不通古今，無益於民，宜明選求賢，除任子之令；外家及故人，可厚以財，不宜居位。去角抵，減樂府，省尚方，明示天下以儉。古者工不造琱diāo瑑zhuàn，師古曰：瑑者，刻鏤為文。瑑，音篆。商不通侈靡，非工、商之獨賢，政教使之然也。」上以其言為迂闊，師古曰：迂，遠也，音於。不甚寵異也。吉遂謝病歸。&lt;/p>
&lt;p>〖译文〗 [2]汉宣帝颇注重修饰，其宫室、车马、服饰都超过汉昭帝之时。外戚许、史、王氏家族尊贵受宠。谏大夫王吉上书汉宣帝说：“陛下以圣明的资质总揽万方事务，专心思虑天下大事，将实现太平盛世。每次颁下诏书，百姓们就如同生命重新开始一样欢欣鼓舞。我想，这种情况可以说是陛下对百姓的最大恩德，却不能说是为政的根本。想使国家大治的圣主并不经常出现，而如今的公卿大臣有幸遇到圣主出现，言听计从，但未能制定出建立万世基业的长远规划，未能辅助圣明君主创立可与夏、商、周三代媲美的太平盛世。当今的政务主要着眼于朝会、财政报告、审判、处理讼案而已，这并非建立太平盛世的基础。我听说，老百姓虽然软弱，却无法战胜他们；虽然愚昧，却不可欺骗他们。圣主独处深宫，所作的决定，恰当则受到天下人的称颂，失当则被天下人纷纷议论，所以应小心地挑选身边的助手，审慎地择用执行命令的官员。使身边的助手能够帮助君王端正自身，执行命令的官员能够宣示圣德，这才是君王的根本要务。孔子说：‘使君王平安、百姓得到治理，没有比推行礼更好的了。’这不是一句空话。作为君王，在尚未制定出新的礼仪之前，应引用古代圣明君王制定的、与当今情况相适应的礼付诸实施。我希望陛下能上承天心，发展崐大业，与公卿大臣以及儒生一起研究古代的礼仪制度，推行圣王的制度，使全体百姓都能达到仁义、福寿的境地。果真如此，风俗怎会不如周成王、周康王之时，寿命怎能不像殷高宗武丁！谨将我看到的当前人们所追求的不合于正道的现象分别列出，奏明陛下，请陛下裁决。”王吉认为：“当今世俗，娶妻、嫁女的费用没有节制，使贫苦的人无力承担，以至于不敢生孩子。再有，列侯娶天子的女儿，称为‘尚公主’，国人娶诸侯王之女，称为‘承翁主’，让男子事奉妇女，丈夫屈从妻子，颠倒了阴阳之位，所以才多次发生女人为乱的情况。古人在衣服、车马方面，严格规定了尊卑贵贱的区别；如今却上下不分，混乱一团，人人各随自己的喜好制作，所以贪图财物，追求利禄，甚至连死都不怕。周朝之所以能不用刑罚而使天下大治，是因为他们都将邪恶禁绝在发生之前。”又说：“舜、汤不用三公、九卿的后代而遴选皋陶、伊尹，不仁之人自然远去。如今却使庸俗官吏的子弟因其父兄的关系得以担任官职，这些人大多骄横傲慢，不通古今，无益百姓。应公开征选贤能人才，废除保荐子弟为官的‘任子令’；陛下的外家和故旧，可以赏赐丰厚的财物，却不宜让他们身居重要官位。除去‘角抵’游戏，减少乐府艺人，节省尚方用度，在天下人面前明确表示提倡节俭。古代的工匠不雕刻细致的装饰，商贾不贩卖奢侈物品，并非古代的工匠和商贾唯独贤明，而是政令教化使他们如此的。”汉宣帝认为王吉的话迂腐可笑，并不重视，于是王吉以有病为借口，辞职回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義渠安國至羌中‹青海东北部›，召先零諸豪三十餘人，以尤桀黠者皆斬之；師古曰：桀，堅也，言不順從也。黠，惡也，為惡堅也。零，音憐。黠，戶八翻。縱兵擊其種人，種，章勇翻；下同。斬首千餘級。於是諸降羌及歸義羌侯楊玉等怨怒，無所信鄉，師古曰：恐中國泛怒，不信其心而納向之。仲馮曰：恐怒，且恐且怒也。羌未有變，而漢吏無故誅殺其人，故楊玉等謂漢無所信鄉，於是與他族皆叛也。余謂恐怒，仲馮說是。無所信向，不信漢、不曏漢也。作「怨怒」者，通鑑略改班書之文，成一家言。降，戶江翻。遂劫略小種，背畔犯塞，攻城邑，殺長吏。背，蒲妹翻。安國以騎都尉將騎二【章：乙十一行本「二」作「三」；孔本同：張校同。】千屯備羌；至浩斖‹甘肃永登西南河桥镇›，浩斖mén縣，屬金城郡；有浩斖水，出西塞外，東至允吾，入湟水。孟康曰：浩斖，音合門。師古曰：浩，音誥。浩，水名也。斖者，水流峽山，岸深若門也。詩大雅曰：鳧鷖yī在斖，亦其義也。今俗呼此水為閣門河，蓋疾言之，浩為閣耳。杜佑曰：浩斖縣即今金城郡廣武縣地。又曰：廣武縣西南有漢浩斖縣故城。為虜所擊，失亡車重、兵器甚眾。師古曰：重，音直用翻。安國引還，至令居‹甘肃永登西›，以聞。令，音零。&lt;/p>
&lt;p>〖译文〗 [3]义渠安国到达羌中，召集先零部落众首领三十余人前来，将其中最为桀骜狡猾者全部杀死，又纵兵袭击先零人，斩首一千余级。于是引起归附汉朝的各羌人部落和归义羌侯杨玉的愤怒怨恨，不再信任、顺服汉朝，于是劫掠弱小种族，侵犯汉朝边塞，攻打城池，杀伤官吏。义渠安国以骑都尉身分率领二千骑兵防备羌人，进至浩，遭到羌人袭击，损失了很多车马辎重和武器。义渠安国率兵撤退，到达令居，奏闻朝廷。&lt;/p>
&lt;p>時趙充國年七十餘，上老之，使丙吉問誰可將者。將，即亮翻；下同。充國對曰：「無逾於老臣者矣！」上遣問焉，曰：「將軍度羌虜何如？師古曰：度，計也，音大各翻；下同。當用幾人？」充國曰：「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遙度，臣願馳至金城‹甘肅蘭州›，昭帝元始六年，置金城郡；唐蘭、鄯、廓州地。圖上方略。師古曰：圖其地形，并為攻討方略，俱奏上也。上，時掌翻；下兵上同。羌戎小夷，逆天背畔，滅亡不久，背，蒲妹翻。願陛下以屬老臣，師古曰：屬，委也。屬，音之欲翻。勿以為憂！」上笑曰：「諾。」乃大發兵詣金城。夏，四月，遣充國將之，以擊西羌。將，即亮翻。&lt;/p>
&lt;p>〖译文〗 此时，赵充国年纪已七十有余，汉宣帝认为他已老，派丙吉前去问他谁能担任大将。赵充国回答说：“谁也不如我合适。”汉宣帝又派人问他说：“你估计羌人会怎样？应当派多少人？”赵充国说：“百闻不如一见，行兵打仗之事难以遥测，我愿赶到金城，画出地图，制定方略，再上奏陛下。羌人不过是戎夷小种，逆天背叛，不久就会灭亡，希望陛下将此事交给老臣来办，不必担忧。”汉宣帝笑着说：“可以。”于是调发大兵前往金城。夏季，四月，派赵充国率领金城军队进攻西羌。&lt;/p>
&lt;p>4六月，有星孛於東方。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4]六月，东方天空出现异星。&lt;/p>
&lt;p>5趙充國至金城‹甘肅蘭州›，須兵滿萬騎，欲渡河，恐為虜所遮，即夜遣三校銜枚先渡，師古曰：銜枚者，欲其無聲，使虜不覺。校，戶教翻；下同。渡，輒營陳；立營陳，則虜不得而犯，諸軍可以相繼而渡河。陳，讀曰陣。會明畢，遂以次盡渡。虜數十百騎來，出入軍傍，充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馳逐，此皆驍騎難制，又恐其為誘兵也。驍，堅堯翻。誘，音酉。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令軍勿擊。遣騎候四望陿xiá中無虜，文穎曰：金城有三陿，在南六百里。師古曰：山峭而夾水曰陿，四望者，陿名也。陿，音狹。夜，引兵上至落都‹青海乐都›，服虔曰。落都，山名也。據水經註，破羌縣之西有樂都城。後漢志，浩斖mén縣有雒都谷。劉昫xù曰：唐鄯州，治故樂都城。召諸校司馬謂曰：「吾知羌虜不能為兵矣！使虜發數千人守杜四望陿‹青海乐都西›中，師古曰：杜，塞也。兵豈得入哉！」&lt;/p>
&lt;p>〖译文〗 [5]赵充国来到金城，等骑兵集结到一万名时，打算渡过黄河，怕遭羌军拦击，便于夜晚派出三名军校悄无声息地先行偷渡，渡河后立即设立营阵，正巧天色已明，于是大军依次全部渡过黄河。羌军约百名骑兵出现在汉军附近，赵充国说：“我军现在兵马劳乏，不能奔驰追击，这都是敌人的精锐骑兵，不易制服，又怕是敌人的诱兵。我们此战的目标是要将敌军全部消灭，不能贪图小利！”下令全军不准出击。赵充国派人到四望峡侦察，发现峡中并无敌兵。崐夜晚，赵充国率军穿过四望峡，抵达落都山，召集各位军校、司马说道：“我知道羌人不懂用兵之法了。假如羌人派兵数千，堵住四望峡，我军怎么进得去呢！”&lt;/p>
&lt;p>充國常以遠斥候為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壁，尤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後戰，遂西至西部都尉府‹青海湟源›，孟康曰：在金城。日饗軍士，師古曰：饗，飤之。士皆欲為用。虜數挑戰，數，所角翻。挑，徒了翻。充國堅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數責曰：「語汝無反，數，所具翻。語，牛倨翻。今天子遣趙將軍來，年八九十矣，善為兵；今請欲壹斗而死，可得邪！」言充國持重不戰，羌欲一斗而死，不可得也。初，䍐hǎn、幵jiān‹均在青海同仁西›豪靡當兒使弟雕庫來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後數日，果反。雕庫種人頗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庫為質。金城西部都尉也。種，章勇翻。質，音致。充國以為無罪，乃遣歸告種豪：「大兵誅有罪者，明白自別，毋取并滅。師古曰：言勿相和同，并取滅亡。別，彼列翻。天子告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斬，除罪，仍以功大小賜錢有差；時募能斬大豪有罪者一人，賜錢四十萬；中豪十五萬；下豪二萬；女子及老、弱千錢。又以其所捕妻子、財物盡與之。」充國計欲以威信招降䍐、幵及劫略者，解散虜謀，徼其疲劇，乃擊之。師古曰：徼jiǎo，要也，音工堯翻。&lt;/p>
&lt;p>〖译文〗 赵充国经常注意向远处派出侦察兵，行军时一定做好战斗准备，扎营时一定使营垒坚固，他特别老成持重，爱护士卒，必先制定好作战计划，然后再进行战斗。他率军向西来到西部都尉府，每天都用丰富的饮食让将士们饱餐，将士们都愿意为他所用。羌军多次挑战，赵充国坚守不出。汉军从抓到的羌军俘虏口中得知，羌人各部首领多次相互责备说：“告诉你不要造反，如今天子派赵将军率军前来，赵将军已然八九十岁了，善于用兵，现在我们就是想一战而死，办不到吗！”最初，、两部首领靡当派其弟雕库来报告西部都尉说：“先零部企图造反。”几天后，先零部果然造反。雕库同族的人有不少在先零部中，于是都尉将雕库留为人质。赵充国认为雕库无罪，便将其放回，让他转告羌人各部首领说：“大兵前来，只杀有罪之人，请你们自相区别，不要与有罪者一同去死。天子要我告诉各部羌人，犯法者只要能主动捕杀同党，就可免罪，仍按功劳大小赐给数量不同的钱财，并将捕杀之人的妻子儿女和财物全部赐给他。”赵充国打算先以威信招降、及其他被先零部胁迫的羌人部落，瓦解羌人联合叛汉的人计划，等到他们疲惫不堪时，再发动攻击。&lt;/p>
&lt;p>時上已發內郡兵屯邊者合六萬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賢姓譜：夏啟封支子於莘；莘、辛相近，遂為辛氏。漢初申蒲為趙、魏名將，及徙家隴西，遂為隴西人。余按此敘辛武賢之世，然既以莘為辛，而又以申牽合之，以其聲相近也。然周自有太史辛甲。奏言：「郡兵皆屯備南山‹祁連山南麓›，北邊‹祁連山以北›空虛，勢不可久。若至秋冬乃進兵，此虜在境外之冊。今虜朝夕為寇，土地寒苦，漢馬不耐冬，不如以七月上旬齎jī三十日糧，分兵出張掖、酒泉，合擊䍐、幵jiān在鮮水‹青海湖›上者。劉昫曰：漢金城郡之金城縣，䍐羌所處也；後漢置西海郡；晉乞伏乾歸都於此；唐為蘭州五泉縣。余據漢書，羌豪獻鮮水海地于王莽，置西海郡，即此。山海經云：北鮮之山，鮮水出焉，北流注于徐吾。非此鮮水也。雖不能盡誅，但奪其畜產，虜其妻子，復引兵還，冬復擊之，復，扶又翻。大兵仍出，虜必震壞。」師古曰：仍，頻也。天子下其書充國，下，遐稼翻；下同。令議之。充國以為：「一馬自負三十日食，為米二斛四斗，麥八斛，又有衣裝、兵器，難以追逐。虜必商軍進退，師古曰：商，計度也。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隨而深入，虜即據前險，守後厄，以絕糧道，必有傷危之憂，為夷狄笑，千載不可復。復，報也。載，子亥翻。而武賢以為可奪其畜產，虜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計也。師古曰：殆，僅也。韻略云：近也。先零首為畔逆，它種劫略，師古曰：言被劫略而反畔，非其本心。故臣愚冊，冊，謀也，籌也。欲捐䍐、幵暗昧之過，隱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誅以震動之，宜悔過反善，因赦其罪，選擇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輯。師古曰：拊，古撫字。輯，與集同。此全師保勝安邊之冊。」&lt;/p>
&lt;p>〖译文〗 此时，汉宣帝已征发内地郡国的军队达六万人。酒泉太守辛武贤上奏说：“各郡军队都屯扎在南山，使北部边疆空虚，其势难以长久。如等到秋冬季节再出兵，那是敌人远在边境之外的策略，如今羌人日夜不停地进行侵扰，当地气候寒冷，汉军马匹不能过冬，不如在七月上旬，携带三十日粮，自张掖、酒泉分路出兵，合击鲜水之畔的、两部羌人。虽不能全部剿灭，但可夺其畜产，掳其妻子儿女，然后率兵退还，到冬天再次进攻。大军频繁出击，羌人必定震恐。”汉宣帝将辛武贤的奏章交给赵充国，命他发表意见。赵充国认为：“每匹马要载负一名战士三十日的粮食，即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再加上行装、武器，难以奔驰追击。敌人必然会估计出我军进退的时间，稍稍撤退，追逐水草，深入山林。我军随之深入，敌人就占据前方险要，扼守后方通路，断绝我军粮道，必使我军有伤亡危险的忧虑，受到夷狄之人的嘲笑，这种耻辱千 年也无法报复。而辛武贤认为可以掳夺羌人的畜产、妻子儿女等，这怕是一派空话，不是最好的计策。先零为叛逆祸首，其他部族只是被其胁迫，所以，我的计划是：舍弃、两部昏昧不明的过失，暂时隐忍不宣，先诛讨先零，以震动羌人，他们将会悔过，反过来向善，再赦免其罪，挑选了解他们风俗的优秀官吏，前往安抚和解。这才是既能保全部队，又能获取胜利、保证边疆安定的策略。”&lt;/p>
&lt;p>天子下其書，公卿議者咸以為「先零兵盛而負䍐、幵jiān之助，師古曰：負，恃也。不先破䍐、幵，則先零未可圖也。」上乃拜侍中許延壽為強弩將軍，即拜酒泉太守武賢為破羌將軍，師古曰：即，就也。就其郡而拜之。賜璽書嘉納其冊。以書敕讓充國曰：「今轉輸并起，百姓煩擾，將軍將萬余之眾，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爭其畜食，師古曰：此畜，謂畜產牛羊之屬；食，謂穀麥之屬也。或曰：畜食，畜之所食，即謂草也。欲至冬，虜皆當畜食，師古曰：此畜讀曰蓄。蓄，聚積也。多臧匿山中，依險阻，臧，古藏字。將軍士寒，手足皸jūn瘃zhú，師古曰：皸，坼裂也。瘃，寒創也。皸，音軍。瘃，竹足翻。寧有利哉！將軍不念中國之費，欲以歲數而勝敵，師古曰：久歷年歲，乃勝小敵也。數，音所具翻。將軍誰不樂此者！師古曰：言為將軍者皆樂此。樂，音洛。今詔破羌將軍武賢等將兵，以七月擊䍐羌；將軍其引兵并進，勿復有疑！」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汉宣帝将赵充国的奏章交给公卿大臣们讨论，大家都认为：“先零兵力强盛，又依仗、的帮助，如不先破、，就不能进攻先零。”于是汉宣帝任命侍中许延寿为强弩将军，就地任命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颁赐诏书嘉勉辛武贤的建议，并写信责备赵弃国说：“如今到处都在向前方输送军粮，使百姓受到烦扰，将军率领大军一万余人，不及早利用秋季水草茂盛的时机，争夺羌人的牲畜、粮食，却要等到冬季再行出击，但那时羌人都会积蓄粮食，多数藏匿于深山之中，据守险要，而将军士卒寒苦，手足皲裂，难道会有利吗！将军不念国家耗费巨大，只想拖延数年而取胜，哪位将军，不愿这样！现在诏令破羌将军辛武贤等率兵于七月进击、，将军率兵同时出击，不得再有迟疑！”&lt;/p>
&lt;p>充國上書曰：「陛下前幸賜書，欲使人諭䍐，以大軍當至，漢不誅䍐，以解其謀。臣故遣幵豪雕庫宣天子至德；䍐、幵之屬皆聞知明詔。今先零羌楊玉阻石山木，候便為寇，師古曰：謂阻依山之木石以自保固。䍐羌未有所犯，乃置先零，先擊䍐，釋有罪，誅無辜，師古曰：釋，置也，放也。起壹難，就兩害，誠非陛下本計也！臣聞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餘。』又曰：『善戰者致人，不致於人。』師古曰：致人者，引致而取之。致于人，為人所引也。今䍐羌欲為敦煌、酒泉寇，敦，徒門翻。宜飭兵馬，練戰士，以須其至。師古曰：須，待也。坐得致敵之術，以逸擊勞，取勝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發之行攻，釋致虜之術而從為虜所致之道，師古曰：釋，廢也。臣愚以為不便。先零羌虜欲為背畔，故與䍐、幵解仇結約，然其私心不能無恐漢兵至而䍐、幵背之也。背，蒲妹翻。臣愚以為其計常欲先赴䍐、幵之急以堅其約。先擊䍐羌，先零必助之。今虜馬肥、糧食方饒，擊之恐不能傷害，適使先零得施德於䍐羌，師古曰：施德，自樹恩德也。堅其約，合其黨。虜交堅黨，合精兵二萬餘人，迫脅諸小種，附著者稍眾，著，直略翻。莫須之屬不輕得離也。服虔曰：莫須，小種羌名也。如是，虜兵寖多，誅之用力數倍。臣恐國家憂累，累，力瑞翻；下累重同。由十年數，不二三歲而已。于臣之計，先誅先零已，則䍐、幵之屬不煩兵而服矣。先零已誅而䍐、幵不服，涉正月擊之，得計之理，又其時也。以今進兵，誠不見其利！」戊申‹二十八›，充國上奏。上，時掌翻。秋，七月，甲寅‹五›，璽書報，從充國計焉。&lt;/p>
&lt;p>〖译文〗 赵充国上书汉宣帝说：“陛下上次赐我书信，打算派人劝谕部羌人，大军将会前来，但汉朝并不是要征讨他们，以此来瓦解羌人联合叛汉的计划。所以我派部首领雕库去宣示天子盛德，、两部羌人都已听到了天子的明诏。如今先零羌首领杨玉凭借山中树木岩石自保，并寻机出山骚扰，而羌并无冒犯行为，却放过有罪的先零，先打无辜的羌，一个部族起来叛乱，却给两个部族留下伤害，实在违背陛下原来的计划！我听说兵法上讲：‘不足以进攻的力量，用于防守却能有余。’又说：‘善于打仗的人，能主动引诱敌人，而不被敌人所引诱。’如今羌企图进犯敦煌、酒泉，本应整顿兵马，训练士卒，等待敌人前来，坐在那里，用引诱敌人的战术，以逸击劳，这才是取胜之道。现在唯恐二郡兵力单薄，不足防守，却出兵进攻，放弃引诱敌人的战术，而被敌人所引诱，我认为不利。先零羌打算背叛我朝，所以才与、化解怨仇，缔结盟约，但其内心深处不能不害怕汉军一到而、背叛他们。我认为先零时常希望能先为、解救危急，以巩固他们的联盟。先攻羌，先零肯定会援助他们。现在，羌人的马匹正肥，粮食正多，攻击他们，恐怕不能造成伤害，而正好使先零有机会施德于羌，巩固其联盟，团结其党羽。先零巩固其联盟之后，会合精兵二万余人，胁迫其他弱小部族，归附者逐渐增多，像莫须部羌人之类的弱小部族，要想脱离其控制就不容易了。果真如此，则羌人兵力逐渐增多，要征讨他们，就需增加几倍的力量，我恐怕国家的忧烦困扰，当以十年计，而不只二三年了。按我的计划，先诛杀了先零，则、之流不必再劳烦军队，就可顺服。如先零已经诛杀，而、等仍不肯屈服，等到明年正月再攻击他们，则不但合理，而且适时。现在进兵，实在看不到有什么利益！”戊申（二十八日），赵充国奏闻朝廷。秋季，七月甲寅（初五），汉宣帝颁赐诏书，采纳赵充国的计划。&lt;/p>
&lt;p>充國乃引兵至先零在所。虜久屯聚，懈弛，師古曰：弛，放也。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重，直用翻。道厄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行遲。」師古曰：逐利宜速，今行太遲。充國曰：「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師古曰：謂更回還盡力而死戰。諸校皆曰：「善。」虜赴水溺死者數百，降及斬首五百餘人。降，戶江翻。虜馬、牛、羊十萬余頭，車四千餘兩。兩，音亮。兵至䍐地，令軍毋燔聚落、芻牧田中。師古曰：不得燔燒人居，及於田畝之中刈芻放牧也。䍐羌聞之，喜曰：「漢果不擊我矣！」豪靡忘使人來言：「願得還復故地。」服虔曰：靡忘，羌帥名也。充國以聞，未報。靡忘來自歸，充國賜飲食，遣還諭種人。護軍以下皆爭之曰：「此反虜，不可擅遣！」充國曰：「諸君但欲便文自營，師古曰：苟取文墨之便，以自營衛。非為公家忠計也！」語未卒，為，於偽翻。卒，子恤翻。璽書報，令靡忘以贖論。後䍐竟不煩兵而下。&lt;/p>
&lt;p>〖译文〗 于是赵充国率兵进抵先零地区。羌人屯兵已久，戒备松懈，忽见汉军大兵来到，慌忙抛弃车马辎重，企图渡过湟水，道路狭窄，赵充国率军缓缓前行，驱赶羌军。有人对赵充国说：“要取得战果，推进速度不宜迟缓。”赵充国说：“这是走投无路的敌兵，不可逼迫太急。缓慢追击，他们只逃跑不回头；逼迫太急，则回头死战。”各位军校都说：“有理。”羌人掉入水中淹死数百人，投降及被汉军所杀达五百余人，汉军缴获马、牛、羊十万余头，车四千余辆。汉军行至地，赵充国下令不得焚烧羌人村落，不得在羌人耕地中牧马。羌听说后，高兴地说：“汉军果然不打我们！”其首领靡忘派人前来对赵充国说：“希望能让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赵充国上奏朝廷，未得到回音。靡忘亲自前来归降，赵充国赐其饮食，派他回去告谕本部羌人。护军及以下将领都说：“靡忘是国家叛逆，不能擅自放走！”赵充国说：“你们都只是为了文墨之便，自我营护，并不忠心为国家着想！”话未讲完，诏书来到，命靡忘将功赎罪。后羌终于未用兵而平定。&lt;/p>
&lt;p>上詔破羌、強弩將軍詣屯所，以十二月與充國合，進擊先零。時羌降者萬餘人矣，充國度其必壞，度，徒洛翻。欲罷騎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上，時掌翻。會得進兵璽書，充國子中郎將卬懼，使客諫充國曰：「誠令兵出，破軍殺將，以傾國家，將，即亮翻。將軍守之可也。即利與病，又何足爭！一旦不合上意，遣繡衣來責將軍，師古曰：繡衣，謂御史。將軍之身不能自保，何國家之安！」充國歎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虜得至是邪！師古曰：言豫防之，可無今日之寇也。往者舉可先行羌者，行，下孟翻。吾舉辛武賢；丞相御史復白遣義渠安國，竟沮敗羌。復，扶又翻。敗，補邁翻。金城、湟中穀斛八錢，吾謂耿中丞：服虔曰：耿壽昌也，為司農中丞。姓譜：耿，古國名，為晉所滅，子孫以為氏。謂，告語也。『糴dí三百萬斛穀，羌人不敢動矣！』師古曰：言豫儲糧食可以制敵。耿中丞請糴百萬斛，乃得四十萬斛耳；義渠再使，使，疏吏翻。且費其半。失此二冊，羌人致敢為逆。失之豪釐，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決，四夷卒有動搖，卒，讀曰猝；下可卒同，又卒死同。相因而起，雖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知，讀曰智。羌獨足憂邪！師古曰：言儻如此，則所憂不獨在羌。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為忠言。」&lt;/p>
&lt;p>〖译文〗 汉宣帝下诏书命破羌将军辛武贤、强弩将军许延寿率兵前往赵充国屯兵之处，于十二月与赵充国会合，进攻先零。当时，羌人投降汉军已一万有余了，赵充国估计羌人肯定要失败，打算撤除骑兵，以步兵在当地屯垦戍卫，等待羌人因自身疲惫而败亡。奏章写好，还未上奏，恰于此时接到汉宣帝命其进兵的诏书。赵充国的儿子中郎将赵感到害怕，便让幕僚去劝赵充国说：“假如出兵会损兵折将，倾覆国家，将军坚持己见，防守不出也还可以。而如果只是利与弊的区别，又有什么可争执的呢？一旦违背了皇上之意，派御史前来责问，将军本身不能自保，又怎能保证国家的安全！”赵充国叹息说：“这话是多么不忠！若是原来就采纳我的意见，羌人能发展到这一步吗！当初，推荐先去西羌巡行的人选，我推荐了辛武贤；而丞相、御史又奏请皇上，派义渠安国前去，结果败坏了大事。金城、湟中地区谷价一斛八钱，我曾对司农中丞耿寿昌说：‘只要我们购买三百万斛谷物储备，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而耿寿昌请求购买一百万斛，实际只得四十万斛而已，义渠安国再次出行，又用去一半。这两项计划都未实现，才使羌人敢于叛逆。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如今战事长期不能结束，如果四方蛮夷突然动摇，借机相继起兵造反，即使高明的人也无法收拾，岂只是羌人值得忧虑！我誓死也要坚持我的意见，皇上圣明，可以向他陈述我的忠言。”&lt;/p>
&lt;p>遂上屯田奏曰：「臣所將吏士、馬牛食所用糧穀、茭藁，調度甚廣，難久不解，調，徒吊翻。難，乃旦翻。傜役不息，恐生他變，為明主憂，誠非素定廟勝之冊。師古曰：廟勝，謂謀於廟堂而勝敵也。且羌易以計破，難用兵碎也，易，以豉翻。故臣愚心以為擊之不便！計度臨羌‹青海湟源›東至浩斖，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以上，度，徒洛翻。其間郵亭多壞敗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林木六萬餘枚，在水次。臣願罷騎兵，留步兵萬二百八十一人，分屯要害處，冰解漕下，繕鄉亭，浚溝渠，師古曰：漕下，以水運木而下也。繕，補也。浚，深治也。治湟陿以西道橋七十所，令可至鮮水‹青海湖›左右。田事出，賦人三【章：甲十五行本「三」作「二」；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十畮；師古曰：田事出，謂至春，人出營田也。賦，謂班與之也。畮，古畝字。至四月草生，發郡騎及屬國胡騎各千，就草為田者遊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積畜，省大費。今大司農所轉穀至者，足支萬人一歲食，謹上田處及器用簿。」上，時掌翻。&lt;/p>
&lt;p>〖译文〗 于是，赵充国上书请求屯田说：“我率领的将士、马牛食用的粮食、草料须大范围地从各处征调，羌乱长久不能解除，则徭役不会止息，又恐发生其他变故，为陛下增加忧虑，确实不是朝廷克敌制胜的上策。况且，对羌人之叛，用智谋瓦解较易，用武力镇压则较难，所以我认为进攻不是上策！据估计，从临羌向东至浩，羌人旧有的私田和公田，民众没有开垦的荒地，约有二千顷以上，其间驿站多数颓坏。我以前曾派士卒入山，砍伐林木六万余株，存于湟水之滨。我建议：撤除骑兵，留步兵一万二百八十一人，分别屯驻在要害地区，待到河水解冻，木材顺流而下，正好用来修缮乡亭，疏浚沟渠，在湟以西建造桥梁七十座，使至鲜水一带的道路畅通。明年春耕时，每名屯田兵卒分给三十亩土地；到四月草木长出后，征调郡属骑兵和属国胡人骑兵各一千，到草地为屯田者充当警卫。屯田收获的粮食，运入金城郡，增加积蓄，节省大量费用。现在大司农运来的粮食，足够一万人一年所食，谨呈上屯田区划及需用器具清册。”&lt;/p>
&lt;p>上報曰：「即如將軍之計，虜當何時伏誅？兵當何時得決？孰計其便，復奏！」孰，與熟同。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汉宣帝下诏询问赵充国说：“如按照将军的计划，羌人叛乱当何时可以剿灭？战事当何时能够结束？仔细研究出最佳方案，再次上奏！”&lt;/p>
&lt;p>充國上狀曰：「臣聞帝王之兵，以全取勝，是以貴謀而賤戰。『百戰而百勝，非善之善者也，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師古曰：此兵法之辭，言先自完堅，令敵不能勝我，乃可以勝敵也。余據此言本之孫子。蠻夷習俗雖殊於禮義之國，然其欲避害就利，愛親戚，畏死亡，一也。今虜亡其美地薦草，師古曰：薦，稠草。愁於寄託，遠遯，骨肉心離，人有畔志。而明主班師罷兵，鄧展曰：班，還也。萬人留田，順天時，因地利，以待可勝之虜，雖未即伏辜，兵決可朞月而望。羌虜瓦解，前後降者萬七百餘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輩，如淳曰：羌胡言欲降，受其言遣去者。師古曰：如說非也。謂羌受充國之言，歸相告喻者也。羌虜，即羌賊耳，無預于胡。此坐支解羌虜之具也。臣謹條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師古曰：一部為一校。校，戶教翻。吏士萬人留屯，以為武備，因田致穀，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虜，令不得歸肥饒之地，貧破其眾，以成羌虜相畔之漸，二也。居民得并田作，師古曰：并且，讀如本字，又音步浪翻。仲馮曰：并，亦俱也。不失農業，三也。軍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歲，罷騎兵以省大費，四也。度，徒洛翻。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穀至臨羌‹青海湟源›，臨羌縣，屬金城郡，其西北即塞外。以示羌虜，揚威武，傳世折衝之具，五也。以閒暇時，下先所伐材，繕治郵亭，充入金城‹甘肅蘭州›，六也。閒，與閑同。治，直之翻。兵出，乘危徼幸；師古曰：言不可必勝。徼，堅堯翻，又一遙翻。不出，令反畔之虜竄於風寒之地，離霜露、疾疫、瘃zhú墮之患，師古曰：墮，謂困寒瘃而墮指者。坐得必勝之道，七也。無經阻、遠追、死傷之害，八也。內不損威武之重，外不令虜得乘間之勢，九也。師古曰：間，謂軍之間隙者也。間，古莧翻。又亡驚動河南大幵jiān服虔曰：皆羌種，在河西之河南也。亡，古無字通。使生他變之憂，十也。治隍陿中道橋，令可至鮮水‹青海湖›以制西域，伸威千里，從枕席上過師，十一也。鄭氏曰：橋成，軍行安易，若於枕席上過也。大費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繇，古傜字通。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唯明詔采擇！」&lt;/p>
&lt;p>〖译文〗 赵充国上奏说：“我听说，帝王的军队，应当不受什么损失就能取得胜利，所以重视谋略，轻视拚杀。《孙子兵法》说：‘百战百胜，并非高手中的高手，所以应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机会。’蛮夷外族的习俗虽与我们礼义之邦有所不同，但希望能躲避危害，争取有利，爱护亲属，惧怕死亡，则与我们一样。现在，羌人丧失了他们肥美的土地和茂盛的牧草，逃到遥远的荒山野地，为自己的寄身之地而发愁，骨肉离心，人人都产生了背叛之念。而此时陛下班师罢兵，留下万人屯田，顺应天时，利用地利，等待战胜羌人的机会。羌人虽未立即剿灭，然可望于一年之内结束战事。羌人已在迅速瓦解之中，前后共有一万七百余人投降，接受我方劝告，回去说服自己的同伴不再与朝廷为敌的共有七十批，这些人恰是瓦解羌人的工具。我谨归纳了不出兵而留兵屯田的十二项有益之处：九位步兵指挥官和万名官兵留此屯田，进行战备，耕田积粮，威德并行，此其一。因屯田而排斥羌人，不让他们回到肥沃的土地上去，使其部众贫困破败，以促成羌人相互背叛的趋势，此其二。居民得以一同耕作，不破坏农业，此其三。骑兵，包括战马一个月的食用，能够屯田士兵维持一年，撤除骑兵可节省大量费用，此其四。春天来临，调集士卒，顺黄河和湟水将粮食运到临羌，向羌人显示威力，这是后世御敌的资本，此其五。农闲时，将以前砍伐的木材运来，修缮驿站，将物资输入金城，此其六。如果现在出兵，冒险而无必胜把握；暂不出兵，则使叛逆羌人流窜于风寒之地，遭受霜露、瘟疫、冻伤的灾患，我们则坐着得到必胜的机会，此其七。可以避免遭遇险阻、深入追击和将士死伤的损害，此其八。对内不使朝廷的崐威严受到损害，对外不给羌人以可乘之机，此其九。又不会惊动黄河南岸大部落而产生新的事变，增加陛下之忧，此其十。修建隍中的桥梁，使至鲜水的道路畅通，以控制西域，扬威千里之外，使军队从此经过如同经过自家的床头一般容易，此其十一。大费用既已节省，便可不征发徭役，以防止出现预想不到的变故，此其十二。留兵屯田可得此十二项便利，出兵攻击则失此十二项便利，请陛下英明抉择！”&lt;/p>
&lt;p>上復賜報曰：「兵決可期月而望者，復，扶又翻；下同。期，讀曰朞jī。謂今冬邪，謂何時也？將軍獨不計虜聞兵頗罷，且丁壯相聚，攻擾田者及道上屯兵，復殺略人民，將何以止之？將軍孰計復奏！」&lt;/p>
&lt;p>〖译文〗 汉宣帝再次回复说：“你说可望于一年之中结束战事，是说今年冬季吗？还是何时？难道你不考虑羌人听说我们撤除骑兵，会集结精锐，攻袭骚扰屯田兵卒和道路上的守军，再次杀掠百姓，我们将用什么来制止？将军深入思考后再次上奏。”&lt;/p>
&lt;p>充國復奏曰：「臣聞兵以計為本，故多算勝少算。孫子曰：多算勝，少算不勝。先零羌精兵，今餘不過七八千人，失地遠客分散，饑凍畔還者不絕。臣愚以為虜破壞可日月冀，遠在來春，故曰兵決可期月而望。竊見北邊自敦煌至遼東‹遼寧遼陽›萬一千五百餘里，乘塞列地有吏卒數千人，虜數以大眾攻之而不能害。敦，徒門翻。數，所角翻。今騎兵雖罷，虜見屯田之士精兵萬人，從今盡三月，虜馬羸瘦，羸，倫為翻。必不敢捐其妻子于他種中，種，章勇翻。遠涉河山而來為寇；亦不敢將其累重，還歸故地。師古曰：累重，謂妻子也。累，力瑞翻。重，直用翻。是臣之愚計所以度虜且必瓦解其處，師古曰：各於其處自瓦解。度，徒洛翻。不戰而自破之冊也。冊，與策同。至於虜小寇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卒，讀曰猝。臣聞戰不必勝，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勞眾。誠令兵出，雖不能滅先零，但能令虜絕不為小寇，則出兵可也。即今同是，師古曰：言俱不能止小寇盜。而釋坐勝之道，從乘危之勢，往終不見利，空內自罷敝，罷，讀曰疲。貶重以自損，貶重，謂貶中國之威重也。非所以示蠻夷也。又大兵一出，還不可復留，言大兵出塞而還，人有歸志，不可使復留屯以備羌。湟中亦未可空，如是，徭役復更發也。復，扶又翻；下同。臣愚以為不便。臣竊自惟念：奉詔出塞，引軍遠擊，窮天子之精兵，散車甲于山野，雖亡尺寸之功，亡，古無字通；下同。媮得避嫌之便，師古曰：媮，苟且也。而亡後咎餘責，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lt;/p>
&lt;p>〖译文〗 赵充国再次上奏说：“我听说，军事行动以谋略为根本，所以多算胜于少算。先零羌之精兵，如今剩下不过七八千人，丧失了原有的土地，分散于远离家乡的地区，挨饿受冻，不断有人叛逃回家。我认为他们崩溃败亡的时间可望以日月计算，最远在明年春天，所以说可望于一年中结束战事。我看到，北部边疆自敦煌直到辽东，共一万一千五百多里，守卫边塞的官吏和戍卒有数千人，敌人多次以大兵攻击，都不能取胜。现在即使撤除骑兵，而羌人见有屯田戍卫的精兵万人，且从现在开始，到三月底，羌人马匹瘦弱，必不敢将妻子儿女丢在其他部族，远涉山河前来侵扰；也不敢将其家属送还家乡。这正是我预计他们必将就地瓦解，不战自破而制定的策略。至于羌人小规模的侵扰掳掠，偶尔杀伤百姓，原本就无法立刻禁绝。我听说，打仗如无必胜的把握，就不能轻易与敌人交手；进攻如无必取的把握，就不能轻易劳师动众。如果发兵出击，即使不能灭亡先零，但能禁绝羌人小规模的侵扰活动，则可以出兵。如果今天同样不能禁绝，却放弃坐而取胜的机会，采取危险的行动，到底得不到好处，还白白使自己内部疲惫、破败，贬低国家威严而损害自己，不能这样对付蛮夷外族。再者大兵一出，返回时便不可再留，而湟中又不能无人戍守，如果这样，则徭役又将兴起，我认为实无益处。我自己思量，如果尊奉陛下的诏令出塞，率兵远袭羌人，用尽天子的精兵，将车马、甲胄散落在山野之中，即使立不下尺寸之功，也能苟且避免嫌疑，过后还能不负责任，不受指责。然而，这些个人的好处却是对陛下的不忠，不是明主和国家之福！”&lt;/p>
&lt;p>充國奏每上，輒下公卿議臣。上，時掌翻。下，遐稼翻。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五；最後什八。有詔詰前言不便者，皆頓首服。詰，去吉翻。魏相曰：「臣愚不習兵事利害。後將軍數畫軍冊，數，所角翻；下同。其言常是，臣任其計必可用也。」師古曰：任，保也。上於是報充國，嘉納之；亦以破羌、強弩將軍數言當擊，以是兩從其計，詔兩將軍與中郎將卬出擊。強弩出，降四千餘人；破羌斬首二千級；中郎將卬斬首降者亦二千餘級；而充國所降復得五千餘人。詔罷兵，獨充國留屯田。&lt;/p>
&lt;p>〖译文〗 赵充国每次上奏，汉宣帝都给公卿大臣讨论研究。开始，认为赵充国意见正确的人为十分之三，后增加到十分之五，最后更增至十分之八。汉宣帝诘问开始不同意赵充国意见的人为什么改变观点，这些人都叩首承认自己原来的意见不对。丞相魏相说：“我对军事上的利害关系不了解，后将军赵充国曾多次崐筹划军事方略，他的意见通常都很正确，我担保他的计划一定行得通。”于是汉宣帝回复赵充国，嘉勉并采纳了赵充国的计划，又因破羌将军辛武贤、强弩将军许延寿多次建议进兵攻击，所以也同时批准，下诏命两将军与中郎将赵率部出击。许延寿出击羌人，招降四千余人；辛武贤斩首二千级；赵斩首及招降也有二千余人；而赵充国又招降了五千余人。汉宣帝下诏罢兵，只留下赵充国在当地负责屯田事务。&lt;/p>
&lt;p>6大司農朱邑卒。上以其循吏，閔惜之，詔賜其子黃金百斤，以奉其祭祀。&lt;/p>
&lt;p>〖译文〗 [6]大司农朱邑去世。汉宣帝因他是个奉职守法的官吏，感到怜惜，下诏赐其子黄金一百斤，作为祭祀之用。&lt;/p>
&lt;p>7是歲，【張：「歲」下脫「以」字。】前將軍、龍頟é侯韓增為大司馬、車騎將軍。龍頟侯國，屬平原郡。師古曰：今書本「頟」字或作「額」，而崔浩云有龍頟村，作「額」者非。頟，音洛。&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5漢紀十七_起甲寅(前六七)尽己未(前六二)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5%E6%BC%A2%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5%85%AD%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89%8D%E5%85%AD%E4%BA%8C%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5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5%E6%BC%A2%E7%B4%80%E5%8D%81%E4%B8%83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5%85%AD%E4%B8%83%E5%B0%BD%E5%B7%B1%E6%9C%AA%E5%89%8D%E5%85%AD%E4%BA%8C%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七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屠維協洽（己未），凡六年。&lt;/p>
&lt;h1 id="中宗孝宣皇帝上之下">中宗孝宣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ad%e5%ae%97%e5%ad%9d%e5%ae%a3%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地節三年甲寅前六七年">地節三年（甲寅，前六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c%b0%e7%af%80%e4%b8%89%e5%b9%b4%e7%94%b2%e5%af%85%e5%89%8d%e5%85%ad%e4%b8%83%e5%b9%b4">#&lt;/a>&lt;/h2>
&lt;p>1春，三月，詔曰：「蓋聞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不能【章：甲十五行本「能」下有「以」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化天下。今膠東‹山東平度›相王成，勞來不怠，師古曰：謂勸勉招懷百姓。勞，郎到翻。來，郎代翻。流民自占八萬餘口，師古曰：隱度名數而來附業也。占，音之贍翻。治有異等之效。師古曰：異于常等。治，直吏翻。其賜成爵關內侯，秩中二千石。」未及徵用，會病卒官。卒，子恤翻。後詔使丞相、御史問郡、國上計長史、守丞以政令得失。貢父曰：郡使守丞，國使長史，皆一物也，故總言郡、國上計長史、守丞。後漢百官志：諸侯王相如太守，長史如郡丞。又邊郡有丞，元有長史；長史上計無疑矣。上，時掌翻。或對言：「前膠東相成偽自增加以蒙顯賞。是後俗吏多為虛名」云。&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汉宣帝颁布诏书说：“人们常听说，如果有功不赏，有罪不罚，既使是唐尧、虞舜也无法将天下治理好。如今胶东国丞相王成，工作勤奋，当地申报户籍定居的流民达八万余人，治理成效为特等。赐王成关内侯爵位，并将其官阶提高到中二千石。”还没等到朝廷自行征召任用，王成就因病死于任上。后来，汉宣帝命丞相、御史向各郡、国来朝廷呈送财政、户籍薄册的长史、守丞等官员询问朝廷政令的得失，有人提出：“前胶东国丞相王成自己虚报流民申报户籍的人数，以获得朝廷的表彰和重赏，从那以后，很多庸碌无能的官吏都靠虚假的成绩来骗取名誉。”&lt;/p>
&lt;p>2夏，四月，戊申‹二十二›，立子奭為皇太子‹时年九岁›，以丙吉為太傅，太中大夫疏廣為少傅。疏，姓也。考異曰：荀紀立皇太子在去年四月戊申，漢書舊本亦然。顏師古據疏廣及丙吉傳，并云「地節三年立皇太子」，知在此年者是也。封太子外祖父許廣漢為平恩侯。平恩，侯國，屬魏郡。宋白曰：魏為縣，屬廣平郡；唐屬洺州；有平恩川。又封霍光兄孫中郎將雲為冠陽侯。恩澤侯表，冠陽侯食邑於南陽郡。&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戊申（二十二日），汉宣帝立儿子刘为皇太子，任命丙吉为太傅，太中大夫疏广为少傅。又封太子刘的外祖父许广汉为平恩侯，霍光的侄孙中郎将霍云为冠阳侯。&lt;/p>
&lt;p>霍顯聞立太子，怒恚不食，歐血，曰：恚，於避翻。歐，烏口翻。「此乃民間時子，安得立！即后有子，反為王邪？」復教皇后‹霍成君›令毒太子。皇后數召太子賜食，保、阿輒先嘗之；保母、阿母也。復，扶又翻。數，所角翻。后挾毒不得行。&lt;/p>
&lt;p>〖译文〗 霍光的妻子霍显听说刘被立为太子，气得饭也吃不下，并吐了血，说：“刘是皇上为平民时生的儿子，怎能被立为皇太子！如果将来皇后生了儿子，反倒只能作诸侯王吗？”于是霍显又教皇后霍成君毒死皇太子。皇后几次召太子前来，赐给食物，但太子的保姆和奶妈总是先尝过之后再让太子吃，皇后拿着毒药，却无从下手。&lt;/p>
&lt;p>3五月，甲申‹二十五›，丞相賢以老病乞骸骨；賜黃金百斤、安車、駟馬，罷就第。丞相致仕自賢始。&lt;/p>
&lt;p>〖译文〗 [3]五月甲申（二十九日），丞相韦贤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汉宣帝赐给他黄金一百斤和一辆由四匹马拉的、可以坐乘的安车，允许他辞官回家。丞相退休，自韦贤开始。&lt;/p>
&lt;p>4六月，壬辰‹七›，以魏相為丞相。辛丑‹十六›，丙吉為御史大夫，疏廣為太子太傅，廣兄子受為少傅。&lt;/p>
&lt;p>〖译文〗 [4]六月壬辰（初七），汉宣帝任命魏相为丞相。辛丑（十六日），任命丙吉为御史大夫，疏广为太子太傅，疏广兄长的儿子疏受为少傅。&lt;/p>
&lt;p>太子外祖父平恩侯許伯，以為太子少，白使其弟中郎將舜監護太子家。許伯，即許廣漢，稱伯者，蓋尊之也。少，詩照翻。監，古銜翻。上以問廣，廣對曰：「太子，國儲副君，師友必于天下英俊，不宜獨親外家許氏。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屬已備，今復使舜護太子家，示陋，師古曰：言獨親外家，示天下以淺陋。復，扶又翻。非所以廣太子德于天下也。」上善其言，以語魏相，語，牛倨翻。相免冠謝曰：「此非臣等所能及。」廣由是見器重。&lt;/p>
&lt;p>〖译文〗 太子刘的外祖父平恩侯许广汉，因为太子年纪幼小，便向汉宣帝建议，让自己的弟弟中郎将许舜监护太子家。汉宣帝询问疏广对此事的看法，疏广说：“太子是国家的储君，其师、友必须由天下的优秀人才来充任，不应只与其外祖父许氏一家亲密。况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已经齐备，而今再让许舜监护太子家，将使人感到浅陋狭隘，不是向天下传扬太子品德的好办法。”汉宣帝认为疏广的话很有道理，便将此语转告丞相魏相，魏相摘下帽子，谢罪说：“这种高超的见识是我等所不及的。”疏广因此受到汉宣帝的器重。&lt;/p>
&lt;p>5京師大雨雹，大行丞東海‹山東郯城›蕭望之上疏，言大臣任政，一姓專權之所致。據望之傳，為大行治禮丞。上素聞望之名，拜為謁者。時上博延賢俊，民多上書言便宜，輒下望之問狀；下，遐稼翻。高者請丞相、御史、師古曰：望之以其人所言之狀請于丞相、御史，或以奏聞，即見超擢zhuó。次者中二千石試事，滿歲以狀聞；師古曰：試令行其所言之事，或以諸他職事試之。劉仲馮曰：觀其意共是一條，不當中分，卻煩解說也，顏說非也。高者則令丞相、御史試事，歲滿各以狀聞，誤斷其文爾。余謂高者則請丞相、御史試事，次者中二千石試事，文意固是一貫，而分高、次，則非誤斷也。下者報聞，罷。其言不可用，故報聞而罷歸田里也。所白處奏皆可。師古曰：當主上之意也。處，昌呂翻。&lt;/p>
&lt;p>〖译文〗 [5]京师长安下了一场大冰雹，大行丞东海人萧望之向汉宣帝上了一道奏章，认为这场雹灾是由于朝政大事都由大臣把持，一姓人专权而招致上天警告。汉宣帝早就听说过萧望之的大名，于是任命他担任谒者。当时，汉宣帝正广泛延揽贤能才俊之人，很多百姓上书朝廷提建议。汉宣帝总是将百姓的上书交给萧望之审查，才能高的，请丞相、御史试用，稍次的交给中二千石官员试用，满一年后，将试用情况奏闻朝廷；才能低的，则奏报皇帝，遣送回乡。萧望之提出的处理意见，都正合汉宣帝的心意，所以一律批准。&lt;/p>
&lt;p>6冬，十月，詔曰：「乃者九月壬申‹十九›地震，朕甚懼焉。有能箴zhēn朕過失，及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以匡朕之不逮，毋諱有司！師古曰：箴，戒也。匡，正也。李奇曰：諱，避也。雖有司在顯職，皆言其過，勿避之。朕既不德，不能附遠，是以邊境屯戍未息。今復飭兵重屯，久勞百姓，師古曰：飭，整也。復，扶又翻；下同。非所以綏天下也。其罷車騎將軍、右將軍屯兵！」又詔：「池籞yù未御幸者，假與貧民。蘇林曰：折竹，以繩綿連禁禦，使人不得往來，律名為籞。服虔曰：籞在池水中作室，可用棲鳥，鳥入中則捕之。應劭曰：池者，陂bēi池也。籞者，禁苑也。臣瓚曰：籞者，所以養鳥也。設為藩落，周覆其上，令鳥不得出，猶苑之畜獸，池之畜魚也。師古曰：蘇、應二說是。郡國宮館勿復修治。治，直之翻；下同。流民還歸者，假公田，貸種食，師古曰：貸，音吐戴翻。種，五穀種也，音之勇翻。且勿算事。」師古曰：不出算賦及給徭役。&lt;/p>
&lt;p>〖译文〗 [6]冬季，十月，汉宣帝颁布诏书说：“先前在九月壬申（十九日）发生的地震，使朕非常恐惧。如有能指出朕的过失，以及各郡、国举荐的‘贤良方正’和‘直言极谏’之士，要匡正朕的失误，对有关高级官员的错误也不必回避！由于朕的品德不足，不能使远方的蛮族归附，因而边境的屯戍事务一直不能结束。如今又调兵增加边塞屯戍力量，使百姓长期劳苦不止，不利于天下的安定。解散车骑将军张安世、右将军霍禹所属的两支屯戍部队！”又下诏命令：“将未使用过的皇家池塘和禁苑借给贫苦百姓，让他们在其中从事生产活动。各郡、国的宫室、别馆，不要再进行修缮。返回原籍的流民，由官府借给公田，贷给种子、粮食，免除他们的财产税和徭役。”&lt;/p>
&lt;p>7霍氏驕侈縱橫。橫，戶孟翻。太夫人顯，廣治第室，作乘輿輦，加畫，繡絪馮，黃金塗；韋絮薦輪，如淳曰：絪，亦茵。馮，謂所馮者也；以黃金塗飾之。師古曰：茵，蓐也。以繡為茵馮，而黃金塗於輦也。晉灼曰：御輦以韋緣輪，著之以絮。師古曰：取其行安，不搖動也。馮，與憑同。著，音張呂翻。侍婢以五采絲輓顯遊戲第中；師古曰：輓，謂牽引車輦也，音晚。與監奴馮子都亂。師古曰：監奴，謂奴之監知家務者。而禹、山亦并繕治第宅，走馬馳逐平樂館。雲當朝請，數稱病私出，樂，音洛。朝，直遙翻。請，才性翻。數，所角翻；下同。多從賓客，張圍獵黃山苑中，使倉頭奴上朝謁，文穎曰：朝當用謁，不自行而令奴上謁者也。師古曰：上謁，若今參見尊貴而通人也。孔穎達曰：漢家僕隸謂之蒼頭，以蒼巾為飾，異於民也。上，時掌翻。莫敢譴者。顯及諸女晝夜出入長信宮殿中，亡期度。師古曰：長信宮，上官太后所居。亡，古無字通。&lt;/p>
&lt;p>〖译文〗 [7]霍氏一家在朝中势力强大，骄横奢侈。太夫人霍显大规模地兴建府第，又制造同御用规格相同的人拉辇车，绘以精美的图画，车上的褥垫用锦绣制成，车身涂以黄金，车轮外裹上熟皮和绵絮，以减轻车身的颠簸，由侍女用五彩丝绸拉着霍显在府中游玩娱乐。另外，霍显还与管家冯子都淫乱。霍禹、霍山也同时扩建宅第，常常在平乐馆中骑马奔驰追逐。霍云几次在朝会时称病而私自出游，带着许多宾客，到黄山苑中行围打猎，派奴仆去朝廷报到，却无人敢于指责。霍显和她的几个女儿，昼夜随意出入上官太后居住的长信宫，没有限度。&lt;/p>
&lt;p>帝自在民間，聞知霍氏尊盛日久，內不能善。既躬親朝政，御史大夫魏相給事中。顯謂禹、雲、山：「女曹不務奉大將軍余業，師古曰：女，音汝。曹，輩也。今大夫給事中，他人壹間女，能復自救邪！」間，古莧翻。復，扶又翻；下同。後兩家奴爭道，師古曰：謂霍氏及御史家。霍氏奴入御史府，欲躢tà大夫門；御史為叩頭謝，乃去。躢，與蹋同。為，於偽翻。人以謂霍氏，師古曰：告語也。顯等始知憂。&lt;/p>
&lt;p>〖译文〗 汉宣帝早在民间时，就听说霍氏一家因长期地位尊贵，不能自我约束。亲掌朝政以后，命御史大夫魏相任给事中。霍显对霍禹、霍云、霍山说：“你们不设法继承大将军的事业，如今御史大夫当了给事中，一旦有人在他面前说你们的坏话，你们还能救自己吗！”后霍、魏两家的奴仆因争夺道路引起冲突，霍家奴仆闯入御史府，要踢魏家大门，御史为此叩头道歉，方才离去。有人将此事告诉霍家，霍显等才开始感到忧虑。&lt;/p>
&lt;p>會魏大夫為丞相，數燕見言事；見，賢遍翻；下同。平恩侯與侍中金安上等徑出入省中。時霍山領尚書，上‹刘病已，时年二十五›令吏民得奏封事，不關尚書，群臣進見獨往來，師古曰：謂各各得盡言於上也。於是霍氏甚惡之。惡，烏路翻。上頗聞霍氏毒殺許后‹许平君›而未察，乃徙光女壻度遼將軍、未央衛尉、平陵侯范明友為光祿勳，功臣侯表，平陵侯食邑於南陽郡之武當縣。出次壻諸吏、中郎將、羽林監任勝為安定‹宁夏固原›太守。任，音壬。守，式又翻；下同。數月，復出光姊壻給事中、光祿大夫張朔為蜀郡‹四川成都›太守，群孫壻中郎將王漢為武威‹甘肅武威›太守。頃之，復徙光長女婿長樂衛尉鄧廣漢為少府。戊戌‹十四›，更以張安世為衛將軍，兩宮衛尉、城門、北軍兵屬焉。兩宮，未央、長樂也。城門，京城十二門屯兵也。北軍，北軍八校兵也。更，工衡翻。以霍禹為大司馬，冠小冠，大司馬大將軍，冠武弁大冠。今貶禹，故使冠小冠。冠小之冠，古玩翻。亡印綬；亡，古無字通。罷其屯兵官屬，特使禹官名與光俱大司馬者。蘇林曰：特，但也。又收范明友度遼將軍印綬，但為光祿勲；及光中女壻趙平為散騎、騎【章：甲十五行本「騎」字不重；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都尉、光祿大夫，將屯兵，又收平騎都尉印綬。散騎、騎都尉，以騎都尉而加散騎官也。百官表云：散騎、中常侍，皆加官；中常侍得入禁中，散騎騎并乘輿車。如淳曰：自列侯下至郎中，皆得有散騎及中常侍加官，是時散騎及中常侍各自一官，無員也。中，讀曰仲。諸領胡、越騎、羽林及兩宮衛將屯兵，悉易以所親信許、史子弟代之。&lt;/p>
&lt;p>〖译文〗 当魏相成为丞相，多次在汉宣帝闲暇时受到召见，报告国事，平恩侯许广汉和侍中金安上也可以径自出入宫廷。当时，霍山主管尚书事务，汉宣帝崐却下令，允许官吏百姓直接向皇帝呈递秘密奏章，不必经过尚书，群臣也可直接晋见皇帝。这些都使霍氏一家人极为恼恨。汉宣帝听说不少关于霍显毒死许皇后的传闻，只是尚未调查，于是将霍光的女婿度辽将军、未央卫尉、平陵侯范明友调任光禄勋，将霍光的二女婿诸吏、中郎将、羽林监任胜调出京师，任安定太守。几个月之后，又将霍光的姐夫给事中、光禄大夫张塑调出京师，任蜀郡太守，将霍光的孙女婿之一、中郎将王汉调任武威太守。稍后，又将霍光的大女婿长乐卫尉邓广汉调任少府。八月戊戌（十四日），改由张安世为卫将军，未央、长乐两宫卫尉，长安十二门的警卫部队和北军都归张安世统领。任命霍禹为大司马，却不让他戴照例应戴的大官帽，而戴小官帽，且不颁给印信、绶带，撤销他以前统领的屯戍部队和官属，只使他的官名和霍光同样为大司马。又将范明友的度辽将军印信和绶带收回，只让他担任光禄勋一职。霍光的另一个女婿赵平本为散骑、骑都尉、光禄大夫，统领屯戍部队，如今也将赵平的骑都尉印信和绶带收回。所有统领胡人和越人骑兵、羽林军以及未央、长乐两宫卫所属警卫部队的将领，都改由汉宣帝所亲信的许、史两家子弟担任。&lt;/p>
&lt;p>8初，孝武‹刘彻›之世，徵發煩數，百姓貧耗，窮民犯法，奸軌不勝，數，所角翻。勝，音升，又如字。於是使張湯、趙禹之屬，條定法令，作見知故縱、監臨部主之法，師古曰：見知人犯法不舉告，為故縱；而所監臨部主有罪，并連坐之也。監，古銜翻。緩深、故之罪，孟康曰：孝武欲急刑，吏深害及故入人罪者，皆寬緩之也。急縱、出之誅。師古曰：吏釋罪人，疑以為縱，出則急誅之，亦言尚酷。其後奸猾巧法轉相比況，禁罔寖密，律令煩苛，文書盈于幾閣，典者不能徧睹。是以郡國承用者駁，師古曰：不曉其指，用意不同也。或罪同而論異，奸吏因緣為市，師古曰：弄法而受財，若市賈之交易。所欲活則傅生議，傅，讀曰附。所欲陷則予死比，師古曰：比，以例相比況也。議者咸冤傷之。&lt;/p>
&lt;p>〖译文〗 [8]当初，汉武帝时，征调频繁，百姓困乏，穷苦之人触犯法律＊＊，纷纷作乱，无法平息。于是，汉武帝命张汤、赵禹之类酷吏制定法令，定出有关“明知有人犯法而不举报”和“长官有罪，其僚属连坐”等惩罚条例。对犯有给人定罪过严或者栽赃陷害之罪的官吏，往往从宽处理；而对那些宽释犯人的官吏则加重惩处。以后，很多奸猾的官吏玩弄法律，转相引用比照苛刻的判例，使法网日益严密，律令更加繁苛，法律文件堆得满桌满屋，主管官员根本看不过来。因此各郡、国在引用法令时出现混乱，有的罪行相同而处罚各异，奸猾官吏借机进行交易，索取贿赂。想使罪犯活命，就附会能让他活命的法令；想致其于死地，就引用使其非死不可的条文。人们议论法律，都认为冤屈太多而感到悲伤。&lt;/p>
&lt;p>廷尉史鉅鹿‹河北平鄉›路溫舒上書曰：「臣聞齊有無知之禍而桓公以興，齊襄公為公子無知所殺，雍廩lǐn復殺無知，齊國大亂，桓公自莒入立。晉有驪姬之難而文公用伯；晉獻公信驪姬之讒，殺世子申生，逐公子重耳、夷吾，而立驪姬之子奚齊、卓子，皆為里克所殺。夷吾入立，復為秦所執，既而歸之，卒，而子圉嗣。秦納重耳，子圉死，而文公遂霸諸侯。難，乃旦翻。伯，讀曰霸。近世趙王不終，諸呂作亂，而孝文為太宗。事見十三卷。繇是觀之，禍亂之作，將以開聖人也。夫繼變亂之後，必有異舊之恩，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往者昭帝‹刘弗陵›即世，無嗣，昌邑‹刘贺›淫亂，乃皇天所以開至聖也。臣聞春秋正即位，大一統而慎始也。春秋之法，繼弑君不言即位，繼正即位，正也。陛下初登至尊，與天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命之統，滌煩文，除民疾，以應天意。臣聞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治，直之翻。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絕者不可復屬。復，扶又翻。師古曰：屬，連也，音之欲翻。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師古曰：虞書大禹謨mó載咎繇之言。辜，罪也。經，常也。言人命至重，治獄宜慎，寧失不常之過，不濫殺無罪之人，所以崇寬恕也。今治獄吏則不然，上下相敺，敺，與驅同。以刻為明，深者獲公名，平者多後患。故治獄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離於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被，皮義翻。大辟之計，歲以萬數。辟，毗亦翻。此仁聖之所以傷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則樂生，樂，音洛。痛則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勝痛，則飾辭以示之；勝，音升。吏治者利其然，則指導以明之；治，直吏翻。上奏畏卻，則鍛練而周內之。上，時掌翻。晉灼曰：精熟周悉，致之法中也。師古曰：卻，退也。畏為上所卻退。卻，丘略翻。蓋奏當之成，師古曰：當，謂處其罪也。雖皋陶聽之，猶以為死有餘辜。師古曰：皋陶作士，善聽獄訟，故以為喻也。陶，音遙。何則？成練者眾，文致之罪明也。故俗語曰：『畫地為獄，議不入；刻木為吏，期不對。』師古曰：畫獄、木吏，尚不入對，況真實乎！期，猶必也。議必不入對。此皆疾吏之風，悲痛之辭也。唯陛下省法制，寬刑罰，則太平之風可興於世。」上善其言。&lt;/p>
&lt;p>〖译文〗 廷尉史钜鹿人路温舒上书汉宣帝说：“我听说，春秋时齐国出现姜无知杀死齐襄公之祸，却使齐桓公因此兴起；晋国发生因骊姬的谗言而造成的灾难，却使晋文公后来称霸于诸侯；近世我朝赵王不得善终，吕氏一家作乱，却使孝文皇帝被尊为太宗。从这些往事看来，祸乱的发生，往往能造就出贤圣之人。大乱之后，必然会出现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变革措施，贤圣之人以此昭示上天的意旨。以前孝昭皇帝去世时，没有后嗣，昌邑王淫邪悖乱，这正是上天为造就至圣明君开辟道路。我听说，《春秋》将继承正统称作即位，因尊重正统，对开端必须慎重。陛下刚刚登上至尊之位不久，与天意正相符合，应当改正前代的失误，以显示是继承正统，删去繁杂琐碎的法令条文，解除百姓的疾苦，以顺应天意。我听说秦朝有十项重大失误，如今有一项尚存，即司法官吏的严苛。崐刑狱是天下重要的大事。处死的人不可能复生，截断肢体的人也不能再接上复原，所以《尚书》中说：‘与其杀死无辜的人，宁可偶尔失之宽纵。’如今司法官吏则并非如此，他们上下相争，都以苛刻为贤明，判刑严厉的，获得‘公正’的美誉，而执法平和的人，却往往多有后患。所以，负责司法事务的官吏都想将案犯定为死罪，并非憎恨犯人，而是保全自己的方法在于致人于死。因此，死人的鲜血在街市上流淌，受刑的囚犯一个挨着一个，处以死刑的人每年数以万计。仁慈圣明的人对此感到悲哀，太平盛世不能到来，都是由于这个原因。按照人之常情，平安时，就愿意活，痛苦则希望死，严刑拷打之下，什么口供得不到！所以当囚犯无法忍受痛苦时，审案官就修饰词语进行暗示；审案官为使囚犯的供词对自己有利，就干脆明白告诉他应如何招供；为了怕向朝廷奏报时遭到批驳，就想方设法使定案的理由充分完备周密。上奏之后，既使是古代以善于审案定罪著称的皋陶听了，也会认为该犯是死有余辜。为什么呢？因为屈打成招，罗织捏造的罪行既多且明。因此，俗话说：‘既使是在地上画一个圆圈作为监狱，也不能进去；将木头人做成审讯官，也不要去面对。’这些都是人们对严刑酷法痛心疾首的悲愤之词。希望陛下减省法令，放宽刑罚，太平之风才能呈现于当今。”汉宣帝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lt;/p>
&lt;p>9十二月，詔曰：「間者吏用法巧文寖深，是朕之不德也。夫決獄不當，使有罪興邪，不辜蒙戮，晉灼曰：當重而輕，使有罪者起邪惡之心也。師古曰：有罪者更興邪惡，無辜者反陷重刑，是決獄不平故也。當，丁浪翻。父子悲恨，朕甚傷之！今遣廷史與郡鞠獄，任輕祿薄，如淳曰：廷史，廷尉史也。以囚辭決獄事為鞠，謂疑獄也。李奇曰：鞠，窮也。獄事窮竟也。師古曰：李說是也。其為置廷尉平，秩六百石，員四人。其務平之，以稱朕意！」於是每季秋後請讞yàn時，為，於偽翻。稱，尺證翻。讞，語蹇翻。又魚戰翻，又魚列翻，議獄也。上常幸宣室，齋居而決事，如淳曰：宣室，布政教之室也。重用刑，故齋戒以決事。晉灼曰：未央宮中有宣室殿。師古曰：晉說是也。賈誼傳亦云「受釐坐宣室」，蓋其殿在前殿之側也，齋則居之。獄刑號為平矣。&lt;/p>
&lt;p>〖译文〗 [9]十二月，汉宣帝下诏书说：“近来，官吏们舞文弄法的现象越来越严重，这都是朕的错误。案狱处理不当，使有罪者愈发作恶，无辜者遭受严刑处罚，父子兄弟悲伤愤恨，朕对此甚为难过！如今派廷尉史参与各郡的司法事务，但职权小俸禄少，应再设置廷尉平四名，俸禄为六百石。务必使审判公平，以符合朕的心意！”于是每年秋天，当对一年中的案狱做最后决定时，汉宣帝经常到宣室殿，住那里实行斋戒，亲自裁决。从此，对各类刑罚案狱的判决号称公平。&lt;/p>
&lt;p>涿郡‹河北涿州›太守鄭昌上疏言：「今明主躬垂明聽，雖不置廷平，獄將自正；若開後嗣，不若刪定律令。師古曰：刪，刊也；有不便者則刊而除之。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無所弄矣。今不正其本，而置廷平以理其末，政衰聽怠，則廷平將召權而為亂首矣。」孟康曰：召，求也。招致權著己也，猶賣弄也。師古曰：孟說是也。&lt;/p>
&lt;p>〖译文〗 涿郡太守郑昌上奏章说：“如今圣明的主上亲自对刑罚诉讼作最后的判决，即使不设廷尉平一职，司法也自会公正；但若想为后世确立规范，则不如从删改、修定法律条文着手。各项律令一经确定，百姓们知道怎样才能不触犯国家法律，奸猾官吏也就无计可施了。如今不从根本上加以纠正，只是靠设置廷尉平在末梢上补救，一旦朝政疏懈，陛下对判决案狱有所倦怠，则廷尉平将揽权弄法，成为祸乱天下的罪首。”&lt;/p>
&lt;p>10昭帝‹刘弗陵›時，匈奴使四千騎田車師‹新疆吐魯番›。及五將軍擊匈奴，事見上卷本始三年。車師田者驚去，車師復通於漢；匈奴怒，召其太子軍宿，欲以為質。軍宿，焉耆‹新疆焉耆›外孫，不欲質匈奴，亡走焉耆，車師王更立子烏貴為太子。復，扶又翻；下同。質，音致。走，音奏。更，工衡翻。及烏貴立為王，與匈奴結婚姻，教匈奴遮漢道通烏孫‹都赤谷城，中亚伊塞克湖东南›者。&lt;/p>
&lt;p>〖译文〗 [10]汉昭帝时，匈奴曾派四千骑兵以行围打猎为名前往车师国。后汉朝派五将军出击匈奴，在车师打猎的匈奴骑兵惊恐不安，撤兵而去，车师国再次恢复了与汉朝的联系。匈奴得知后大为恼火，召车师国太子军宿前往匈奴，打算扣为人质。军宿是焉耆王的外孙，不愿去匈奴充当人质，便逃往焉耆，于是车师王改立另一个儿子乌贵为太子。乌贵当上车师国王之后，与匈奴结成婚姻，并建议匈奴截断汉朝与乌孙的联系通道。&lt;/p>
&lt;p>是歲，侍郎會稽‹江苏苏州›鄭吉與校尉司馬憙，會，古外翻。憙，許吏翻。將免刑罪人田渠犁‹新疆库尔勒西南›，積穀，罪人免其刑，使屯田。發城郭諸國兵萬餘人西域諸國，有逐水草與匈奴同俗者，謂之行國；其城居者，謂之城郭諸國也。與所將田士千五百人共擊車師‹新疆吐魯番›，破之；車師王請降。降，戶江翻。匈奴發兵攻車師；吉、憙引兵北逢之，匈奴不敢前。吉、憙即留一候與卒二十人留守王，吉等引兵歸渠犁‹新疆库尔勒西南›。考異曰：西域傳云「地節二年」；以匈奴傳校之，知在三年。車師王恐匈奴兵復至而見殺也，乃輕騎奔烏孫‹都赤谷城，中亚伊塞克湖东南›。吉即迎其妻子，傳送長安。傳，知戀翻。匈奴更以車師王昆弟兜莫為車師王，收其餘民東徙，不敢居故地；而鄭吉始使吏卒三百人往田車師‹新疆吐魯番›地以實之。為下元康二年匈奴爭車師張本。&lt;/p>
&lt;p>〖译文〗 这一年，侍郎会稽人郑吉和校尉司马，率领被免除刑罚的罪犯在渠犁屯田，积存谷物，并征调西域各城邦国家的军队一万余人，会合二人率领的崐屯田兵卒一千五百人共同攻击车师国，结果车师国大败，车师王乌贵请求归降。匈奴听到消息后，派兵进攻车师，郑吉、司马率兵北进迎击，匈奴军不敢向前逼近。郑吉、司马便留下一名候率领二十名兵卒负责监视车师王，自己率兵返回渠犁。车师王害怕匈奴再派军队前来将他杀死，便轻骑逃往乌孙，郑吉便即将车师王的妻子、儿女接来，用驿马送往长安。匈奴改立车师王乌贵的弟弟兜莫为车师王，召集车师国余下的百姓向东迁徙。不敢再留居原来的地方。郑吉便开始派官吏士卒三百人到车师屯田，以充实该地。&lt;/p>
&lt;p>11上自初即位，數遣使者求外家；數，所角翻。久遠，多似類而非是。是歲，求得外祖母王媼ǎo文穎曰：幽州及漢中皆謂老嫗曰媼。師古曰：媼，女老稱也；音烏老翻。及媼男無故、武。無故及武，皆媼子也。上賜無故、武爵關內侯。旬日【章：甲十五行本「日」作「月」；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間，賞賜以巨萬計。&lt;/p>
&lt;p>〖译文〗 [11]汉宣帝自即皇位以来，多次派使者查访其外祖父家的消息。然而，因时间已相隔太久，查访到的人家，大多虽像而实际不是。这一年，找到了其外祖母王媪和王媪的儿子王无故和王武。汉宣帝赐王无故、王武关内侯爵。短短十天时间，对王家的赏赐就以万万计。&lt;/p>
&lt;h2 id="地節四年乙卯前六六年">地節四年（乙卯，前六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c%b0%e7%af%80%e5%9b%9b%e5%b9%b4%e4%b9%99%e5%8d%af%e5%89%8d%e5%85%ad%e5%85%ad%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賜外祖母號為博平君；據外戚傳，「以博平、蠡吾二縣為湯沐邑」；而地理志，博平縣屬東郡。封舅無故為平昌侯，平昌，侯國屬平原郡。武為樂昌侯。樂昌，侯國屬東郡。恩澤侯表，武封樂昌侯，食邑于汝南。&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汉宣帝赐其外祖母“博平君”称号，封其舅父王无故为平昌侯、王武为乐昌侯。&lt;/p>
&lt;p>2夏，五月，山陽‹山東金鄉西北昌邑镇›、濟陰‹山东定陶›雹，如雞子，深二尺五寸，深，式浸翻。殺二十餘人，飛鳥皆死。&lt;/p>
&lt;p>〖译文〗 [2]夏季，五月，山阳、济阴两地下了一场冰雹，如鸡蛋般大小，深二尺五寸，有二十多人被冰雹砸死，当地的飞鸟也全部丧生。&lt;/p>
&lt;p>3詔：「自今子有匿父母、妻匿夫、孫匿大父母，皆勿治。」&lt;/p>
&lt;p>〖译文〗 [3]汉宣帝下诏书说：“从今以后，凡属儿子窝藏父母、妻子窝藏丈夫、孙子窝藏祖父母的，一律不治罪。”&lt;/p>
&lt;p>4立廣川‹府信都，河北冀县›惠王孫文為廣川王。本始四年，廣川王去以罪自殺；今復立文，嗣封王。&lt;/p>
&lt;p>〖译文〗 [4]汉宣帝立广川惠王的孙子刘文为广川王。&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4漢紀十六_起丁未(前七四)尽癸丑(前六八)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4%E6%BC%A2%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6%9C%AA%E5%89%8D%E4%B8%83%E5%9B%9B%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5%85%AD%E5%85%AB%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5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4%E6%BC%A2%E7%B4%80%E5%8D%81%E5%85%AD_%E8%B5%B7%E4%B8%81%E6%9C%AA%E5%89%8D%E4%B8%83%E5%9B%9B%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5%85%AD%E5%85%AB%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六起強圉協洽（丁未），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七年。&lt;/p>
&lt;h1 id="孝昭皇帝下">孝昭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98%ad%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平元年丁未前七四年">元平元年（丁未，前七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3%e5%85%83%e5%b9%b4%e4%b8%81%e6%9c%aa%e5%89%8d%e4%b8%83%e5%9b%9b%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詔減口賦錢什三。如淳曰：漢儀注：民年七歲至十四，出口賦錢人二十三：二十錢以食天子，其三錢者武帝加口錢以補車騎馬。&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汉昭帝下诏书将七岁至十四岁百姓交纳的口赋减少十分之三。&lt;/p>
&lt;p>2夏，四月，癸未‹十七›，帝崩于未央宮‹年二十一›；臣瓚曰：壽二十三。無嗣。時武帝子獨有廣陵‹江蘇揚州›王胥，大將軍光與群臣議所立，咸持廣陵王。王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光內不自安。郎有上書言：「周太王廢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師古曰：太伯者，王季之兄；伯邑考，文王長子也。舍，讀曰捨。唯在所宜，雖廢長立少可也。長，知兩翻。少，詩照翻。廣陵王不可以承宗廟。」言合光意。光以其書示丞相敞等，擢郎為九江‹安徽壽縣›太守。九江郡屬揚州，唐濠、壽、廬、滁、和州地。守，式又翻。即日承皇后詔，遣行大鴻臚事少府樂成、宗正德、光祿大夫吉、中郎將利漢樂成，史樂成。德，劉德。吉，丙吉。利漢，不知其姓。迎昌邑王賀，乘七乘傳文帝之入立也，乘六乘傳；今乘七乘傳。傳，張戀翻。詣長安邸。諸王國皆置邸長安，此謂長安之昌邑邸也。光又白皇后，徙右將軍安世為車騎將軍。&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癸未（十七日），汉昭帝在未央宫驾崩，没有儿子。当时，汉武帝的儿子只有广陵王刘胥还在，大将军霍光与群臣商议立谁为新皇帝，大家都认为应当立广陵王。广陵王本来因行为不合礼法，汉武帝不喜欢他，所以霍光心中感到不安。有一位郎官上书朝廷指出：“周太王废弃年长的儿子太伯，立太伯的弟弟王季为继承人；周文王舍弃年长的儿子伯邑考，立伯邑考的弟弟周武王为继承人。这两个事例说明，只要适合继承皇位，即使是废长立幼也完全可以。广陵王不能继位。”这道奏章的内容正合霍光的心意。霍光将奏章拿给丞相杨敞等人观看，并提升这位郎官作了九江太守。当日，由上官皇后颁下诏书，派代理大鸿胪职务的少府乐成、宗正刘德、光禄大夫丙吉、中郎将利汉用七辆驿车将昌邑王刘贺迎接到长安的昌邑王官邸。霍光又禀明皇后，调右将军张安世为车骑将军。&lt;/p>
&lt;p>賀，昌邑哀王之子也，哀王，名髆，武帝子也。在國素狂縱，動作無節。武帝之喪，賀遊獵不止。嘗游方與‹山東魚臺›，方與縣本屬山陽郡，武帝以山陽為昌邑王國，方與縣屬焉。方，音房。與，音豫。不半日馳二百里。中尉琅邪王吉上疏諫曰：「大王不好書術而樂逸遊，好，呼到翻。樂，五孝翻，又音洛。馮式撙zǔn銜，馮，讀曰憑。臣瓚曰：撙，促也。師古曰：撙，挫也，音子本翻。馳騁不止，口倦虖叱咤，師古曰：咤，亦吒字也，音竹駕翻。手苦於棰轡，師古曰：棰，馬策。身勞虖車輿，朝則冒霧露，師古曰：冒，莫北翻，犯也。晝則被塵埃，被，皮義翻。夏則為大暑之所暴炙，暴，步木翻。冬則為風寒之所匽yǎn薄，師古曰：匽，與偃同，言遇疾風則偃靡也。薄，言迫也。數以耎ruǎn脆之玉體師古曰：耎，柔也，音而兗翻。脆，音此芮翻。犯勤勞之煩毒，非所以全壽命之宗也，又非所以進仁義之隆也。師古曰：宗，尊也。隆，高也。夫廣廈之下，細旃zhān之上，師古曰：廣廈，大屋也。旃，與氈同。明師居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考仁聖之風，習治國之道，治，直之翻。訢訢焉發憤忘食，訢，與欣同。日新厥德，其樂豈銜橛之間哉！樂，音洛；下同。休則俛fǔ仰屈伸以利形，師古曰：形，形體也。俛，音免。進退步趨以實下，如淳曰：今人不行，則膝以下虛弱不實。吸新吐故以練臧，師古曰：臧，五藏也。練，練其氣也。臧，古藏字通，音徂浪翻。專意積精以適神，師古曰：適，和也。於以養生，豈不長哉！大王誠留意如此，則心有堯、舜之志，體有喬、松之壽，師古曰：仙人伯喬及赤松子也。美聲廣譽，登而上聞，則福祿其臻zhēn師古曰：臻，至也。而社稷安矣。皇帝仁聖，至今思慕未怠，師古曰：皇帝，謂昭帝也。言武帝晏駕未久，故尚思慕。于宮館、囿池、弋獵之樂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聖意。諸侯骨肉，莫親大王，大王于屬則子也，於位則臣也，一身而二任之責加焉。恩愛行義，孅xiān介有不具者，行，下孟翻；下同。孅，與纖同，息廉翻。于以上聞，非饗xiǎng國之福也。」王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無惰，中尉甚忠，數輔吾過。」數，所角翻。使謁者千秋賜中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孔穎達曰：脯訓始，始作即成也；脩訓治，治之乃成。鄭註臘人云：薄析曰脯；捶而施薑桂曰鍛脩。其後復放縱自若。&lt;/p>
&lt;p>〖译文〗 刘贺为昌邑哀王刘之子，他在封国中一向狂妄放纵，所作所为毫无节制。在汉武帝丧期中，刘贺依旧出外巡游狩猎不止。他曾经出游方与县，不到半天时间就驰骋了二百里远。中尉、琅邪人王吉上书劝说道：“大王不喜欢研读经书，却专爱游玩逸乐，驾驭着马车不停地驰骋，嘴因吆喝而疲倦，手因握缰挥鞭而疼痛，身体因马车颠簸而劳苦，清晨冒着露水雾气，白昼顶着风沙尘土，夏季忍受着炎炎烈日的烤晒，冬天被刺骨寒风吹得抬不起头来，大王总是以自己柔软脆弱的玉体，去承受疲劳痛苦的熬煎，这不能保全宝贵的寿命，也不能促进高尚的仁义品德。在宽敞的殿堂之中，细软的毛毡之上，在明师的指导下背诵、研读经书，讨论上至尧、舜之时，下至商、周之世的兴盛，考察仁义圣贤的风范，学习治国安邦的道理，欣欣然发奋忘食，使自己的品德修养每天都有新的提高，这种快乐，难道是驰骋游猎所能享受到的吗？休息的时候，作些俯仰屈伸的动作以利于形体，用散步、小跑等运动来充实下肢；吸进新鲜空气，吐出腹中浊气以锻炼五脏；专心专意，积聚精力，以调和心神。用这样的方法进行养生，怎能不长寿呢！大王如果留心于此道，心中就会产生尧、舜的志向，身体也能像伯乔、赤松子一般长寿，美名远扬，让朝廷闻知，大王崐就会福禄一齐得到，封国就安稳了。当今皇上仁孝圣明，至今思念先帝不已，对于修建宫殿别馆、园林池塘或享受巡游狩猎等事一件未做，大王应日夜想到这一点，以符合皇上的心意。在诸侯王中，大王与皇上的血缘关系最近，论亲属关系，大王就如同是皇上的儿子，论地位，大王是皇上的臣僚，一人兼有两种身分的责任。因此，大王施恩行义，如有一点不周全，被皇上知道，都不是国家之福。”刘贺阅读之后，下令说：“我的所作所为确有懈怠之处，中尉甚为忠诚，多次弥补我的过失。”于是命负责宾客事务的侍从千秋前去赏赐中尉王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干肉五捆。然而，刘贺后来依然放纵如故。&lt;/p>
&lt;p>郎中令山陽龔遂，忠厚剛毅，有大節，龔，姓也。左傳，晉有大夫龔堅。內諫爭于王，外責傅相，引經義，陳禍福，至於涕泣，蹇蹇亡已，爭，讀曰諍。相，息亮翻。亡，古無字通。師古曰：蹇蹇，不阿順之意。易曰：王臣蹇蹇。面刺王過。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媿人！」師古曰：媿，古愧字也。媿，辱也。王嘗久與騶奴、宰人遊戲飲食，騶，導車而撝huī訶hē者也。宰人，掌膳食者也。騶zōu，側鳩翻。賞賜無度，遂入見王，涕泣膝行，左右侍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願賜清閒，竭愚！」王辟左右。師古曰：閒，讀曰閑。辟，音闢。遂曰：「大王知膠西‹山东高密›王所以為無道亡乎？」膠西王，謂于王端也。王曰：「不知也。」曰：「臣聞膠西王有諛臣侯得，王所為儗於桀、紂也，儗，與擬同。師古曰：儗，比也。得以為堯、舜也。王說其諂諛，常與寢處，說，讀曰悅。處，昌呂翻。唯得所言，以至於是。師古曰：唯用得之邪言，故至亡。今大王親近群小，近，其靳翻。漸漬邪惡漸，子廉翻。漬，疾智翻。所習，存亡之機，不可不慎也！臣請選郎通經有行義者與王起居，坐則誦詩、書，立則習禮容，宜有益。」王許之。遂乃選郎中張安等十人侍王。居數日，王皆逐去安等。去，羌呂翻；下同。&lt;/p>
&lt;p>〖译文〗 郎中令山阳人龚遂忠厚刚毅，一向坚持原则，一方面不断规劝刘贺，一方面责备封国丞相、太傅没有尽到责任、他引经据典，陈述利害，说到声泪俱下，不断地冒犯刘贺，当面指责他的过失。刘贺甚至捂着耳朵起身离去，说道：“郎中令专门揭人短处！”刘贺曾经与他的车夫和厨师在一起长时间地游戏娱乐，大吃大喝，毫无节制地赏赐他们，龚遂入宫去见刘贺，哭着用双膝走到刘贺面前，连刘贺的左右侍从也全都感动得流下眼泪。刘贺问道：“郎中令为什么哭？”龚遂说：“我为社稷的危亡而痛心！希望您赐给我一个单独的机会，我将详细陈说我的看法！”刘贺命左右之人全部退出，龚遂说道：“大王可知道胶西王刘端为什么会因大逆不道罪而灭亡吗？”刘贺说：“不知道。”龚遂说：“我听说胶西王有一个专会阿谀奉承的臣子名叫侯得，胶西王的所作所为像夏桀、商纣一样暴虐，而侯得却说是像尧、舜一样贤明。胶西王对侯得的阿谀谄媚非常欣赏，经常与他住在一起。正是因为胶西王只听信侯得的奸邪之言，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而今大王亲近奸佞小人，已经逐步沾染恶习，这是存亡的关键，不能不慎重对待！我请求挑选通晓经书、品行端正的郎官与大王一起生活，坐则诵读《诗经》、《尚书》，立则练习礼仪举止，对大王是会有益处的。”刘贺应允。于是龚遂选择郎中张安等十人侍奉刘贺。可是没过几天，张安等就全被刘贺赶走了。&lt;/p>
&lt;p>王嘗見大白犬，頸以下似人，冠方山冠而無尾，方山冠，以五采縠hú為之，前高七寸，後高三寸，長八寸，樂舞人服之。冠方之冠，古玩翻。考異曰：昌邑王傳云「無頭」，五行志云「無尾」，且云「不得置後之象」。若頸以下似人而無頭，何以辨其為犬，且安所施冠！蓋傳誤也。以問龔遂；遂曰：「此天戒，言在側者盡冠狗也，言王左右之人皆狗而冠也。去之則存，不去則亡矣。」後又聞人聲曰「熊」！視而見大熊，左右莫見，以問遂；遂曰：「熊，山野之獸，而來入宮室，王獨見之，此天戒大王，恐宮室將空，危亡象也。」王仰天而歎曰：「不祥何為數來！」遂叩頭曰：「臣不敢隱忠，數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說。夫國之存亡，豈在臣言哉！願王內自揆度。數，所角翻；下同。說，讀曰悅。度，徒洛翻。大王誦詩三百五篇，人事浹jiā，浹，即協翻，洽也，徹也。王道備。王之所行，中詩一篇何等也？中，竹仲翻。師古曰：言王所行皆不合法度，王自謂當于何詩之文也。大王位為諸侯王，行汙于庶人，行，下孟翻。師古曰：汙，濁穢。以存難，以亡易，易，以豉翻。宜深察之！」後又血污王坐席，王問遂；遂呌jiào然號汙，烏故翻。號，戶高翻。曰：「宮空不久，妖祥數至。血者，陰憂象也，宜畏慎自省！」省，悉景翻。王終不改節。&lt;/p>
&lt;p>〖译文〗 刘贺曾经见到一只白色大狗，脖颈以下长得与人相似，头戴一顶跳舞的人戴的“方山冠”，没有尾巴。刘贺为此事向龚遂询问，龚遂说：“这是上天的警告，说您左右的亲信之人都是戴着冠帽的狗，赶走他们就能生存，不赶走他们就会灭亡！”后来，刘贺又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叫喊：“熊！”刘贺一看，果然见到一只大熊，可左右侍从却谁也没看见。刘贺又向龚遂询问，龚遂说：“熊是山野中的野兽，竟来到王宫之中，又只有大王一人看到，这是上天警告大王，恐怕王宫将要空虚，是危亡的征兆！”刘贺仰天长叹，说道：“不祥之兆为何接连到来！”龚遂叩头说道：“忠心使我不敢隐瞒真相，所以几次提到危亡的警告，使大王感到不快。然而国之存亡，又岂是我的话所能决定的！希望大王自己好好想想。大王诵读《诗经》三百零五篇，其中说道，只有‘人事’恰当，‘王道’才能周备。大王的所作所为，与《诗经》的哪一篇相符崐合呢！大王身为诸侯王，行事却比平民百姓污浊，想要生存困难，想要灭亡却是容易的，希望大王深思！”后来，又发现在刘贺的王座上出现血污，刘贺再问龚遂，龚遂大声号叫道：“妖异之兆不断出现，王宫空虚就在眼前！血为阴暗中的凶险之象，大王应有所畏惧，谨慎反省！”然而刘贺的品行始终不改。&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及徵書至，夜漏未盡一刻，以火發書。其日中，王發；晡bū時，至定陶‹山東定陶›，定陶縣為濟陰郡治所。行百三十五里，侍從者馬死相望於道。從，才用翻。王吉奏書戒王曰：「臣聞高宗諒闇，三年不言。闇，讀與陰同。今大王以喪事征，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發！師古曰：發，謂興舉眾事。大將軍仁愛、勇智、忠信之德，天下莫不聞；事孝武皇帝二十餘年，未嘗有過。先帝棄群臣，屬以天下，屬，之欲翻。寄幼孤焉。大將軍抱持幼君襁褓之中，襁，負兒衣。論語曰：襁負其子。博物志曰：織縷為之，廣八寸，長二尺，以約小兒于背上。李奇曰：絡也，以繒布為之，絡負小兒。孟康曰：小兒繃。師古曰：孟說是。褓，小兒衣。李奇曰：褓，小兒大籍。又齊人名小兒被為褓。襁，舉兩翻。褓，博抱翻。布政施教，海內晏然，雖周公、伊尹無以加也。今帝崩無嗣，大將軍惟思可以奉宗廟者，攀援而立大王，師古曰：援，引也，音爰。其仁厚豈有量哉！臣願大王事之，敬之，政事壹聽之，大王垂拱南面而已。願留意，常以為念！」&lt;/p>
&lt;p>〖译文〗 征召刘贺继承皇位的诏书到来时，正值初夜，刘贺在火烛下打开诏书。中午，刘贺出发前往长安，黄昏时就到定陶，走了一百三十五里，沿途不断有随从人员的马匹累死。王吉上书劝戒刘贺说：“我听说商高宗武丁在居丧期间，三年没有说话。如今大王因丧事而受征召，应当日夜哭泣悲哀而已，千万不可发号施令！大将军仁爱、智勇、忠信的品德，天下无人不知。他侍奉孝武皇帝二十余年，从未有过过失。孝武皇帝抛弃群臣而离开人世时，将天下和幼弱孤儿托付给大将军。大将军扶持尚在襁褓中的幼主，发布政令，教化万民，使国家得以平安无事，即使是周公、伊尹也不能超过他。而今皇上去世，没有儿子，大将军思考可以继承皇位的人，最终选拔了大王，其仁义忠厚的胸怀岂有限量！我希望大王能依靠大将军，尊敬大将军，国家政事全都听从大将军的安排，大王自己则只是垂衣拱手地坐在皇帝宝座上而已。希望大王注意，常常想到我这番话！”&lt;/p>
&lt;p>王‹刘贺›至濟陽‹河南兰考东北堌阳镇›，班志，濟陽縣屬陳留郡。杜佑曰。濟陽縣故城，在曹州冤句縣西南。濟，子禮翻。求長鳴雞，師古曰：雞之鳴聲長者也。范成大曰：長鳴雞自南詔諸蠻來，形矮而大，鳴聲圓長，一鳴半刻，終日啼號不絕。蠻甚貴之，一雞直銀一兩。邕州谿洞亦有之。道買積竹杖。文穎曰：合竹作杖也。過弘農‹河南靈寶东北›，使大奴善以衣車載女子。師古曰：凡言大奴者，謂奴之尤長大者也。善，其名也。至湖‹河南靈寶西›，使者以讓相安樂。師古曰：使者，長安使人也。讓，責也。安樂，史逸其姓。相，息亮翻。樂，音洛。安樂告龔遂，遂入問王，王曰：「無有。」遂曰：「即無有，何愛一善以毀行義！請收屬吏，以湔jiān灑大王。」師古曰：以善付吏也。湔，澣huàn也。灑，濯zhuó也。行，下孟翻。屬，之欲翻；下同。湔，子顛翻。灑，先禮翻。即捽zuó善屬衛士長行法。師古曰：衛士長，主衛之官。捽zuó，持頭也，音才兀翻。長，知兩翻。&lt;/p>
&lt;p>〖译文〗 刘贺行至济阳，派人索求长鸣鸡，并在途中购买用竹子合制而成的积竹杖。经过弘农时，刘贺派一名叫作善的大奴用有帘幕遮闭的车运载随行的美女。来到湖县，朝廷派来迎接的使者以此事责备昌邑国相安乐。安乐转告龚遂，龚遂进见刘贺询问此事，刘贺说：“没有的事。”龚遂说：“如果并无此事，大王又何必为了庇护一个奴仆而破坏礼仪呢！请将善逮捕，交付有关官员惩处，以洗清大王的名声。”于是立即将善抓起来，交卫士长处死。&lt;/p>
&lt;p>王‹刘贺›到霸上‹陝西西安东灞河畔›，大鴻臚郊迎，臚，陵如翻。騶奉乘輿車。王使壽成御，壽成，人名，昌邑太僕也。乘，繩證翻；下同。郎中令遂參乘。且至廣明、東都門，遂曰：「禮，奔喪望見國都哭。此長安東郭門也。」廣明註見上卷元鳳元年。三輔黃圖：宣平門，長安城東出北頭第一門；其外郭名東都門。王曰：「我嗌yì痛，不能哭。」師古曰：嗌，喉咽也，音益。至城門，遂復言；復，扶又翻。王曰：「城門與郭門等耳。」且至未央宮東闕，遂曰：「昌邑帳在是闕外馳道北，文穎曰：吊哭帳也。未至帳所，有南北行道，馬足未至數步；大王宜下車，鄉闕西面伏哭，盡哀止。」鄉，讀曰嚮。王曰：「諾。」到，哭如儀。六月，丙寅‹一›，王‹刘贺›受皇帝璽綬，襲尊號；璽，斯氏翻。綬，音受。尊皇后曰皇太后‹时年十五›。&lt;/p>
&lt;p>〖译文〗 刘贺抵达霸上，朝廷派大鸿胪到郊外迎接，侍奉刘贺换乘皇帝乘坐的御车。刘贺命昌邑国太仆寿成驾车，郎中令龚遂相陪。即将到达广明、东都门时，龚遂说道：“按照礼仪，奔丧的人看到国都，便应痛哭。前面就是长安外郭的东门了。”刘贺说：“我咽喉疼痛，不能哭。”来到城门之前，龚遂再次提醒他。刘贺说：“城门与郭门一样。”将至未央宫东阙，龚遂说：“昌邑国吊丧的帐幕在阙外御用大道的北边，帐前有一条南北通道，马匹走不了几步，大王应当下车，朝着门阙，面向西方，伏地痛哭，极尽哀痛之情，方才停止。”刘贺答应道：“好吧。” 于是步行上前，依照礼仪哭拜。六月丙寅（初一），刘贺接受皇帝玉玺，承袭帝位，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lt;/p>
&lt;p>3壬申‹七›，葬孝昭皇帝于平陵‹陕西咸阳西平陵乡南›。平陵，屬右扶風，在長安西北七十里。自崩至葬十日。&lt;/p>
&lt;p>〖译文〗 [3]壬申（初七），将汉昭帝安葬于平陵。&lt;/p>
&lt;p>4昌邑王‹刘贺›既立，淫戲無度。昌邑官屬皆徵至長安，往往超擢拜官。相安樂遷長樂衛尉。龔遂見安樂，流涕謂曰：「王立為天子，日益驕溢，諫之不復聽。今哀痛未盡，師古曰：謂新居喪服。日與近臣飲酒【章：甲十五行本「酒」作「食」；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作樂，斗虎豹，召皮軒車九旒liú，漢大駕、法駕，前驅有雲䍐hǎn九斿liú，皮軒，鸞旗。薛綜曰：雲䍐，旌旗名。胡廣曰：皮軒，以虎皮為軒。郭璞曰：皮軒，革車，即曲禮「前有士師則載虎皮」。師古曰：皮軒之上，以赤皮為重蓋，今此制尚存，非用虎皮飾車。驅馳東西，所為誖道。孔穎達曰：走馬謂之馳；策馬謂之驅。誖，蒲內翻。師古曰：乖也。古制寬，大臣有隱退；今去不得，陽狂恐知，身死為世戮，柰何？君，陛下故相，宜極諫爭！」&lt;/p>
&lt;p>〖译文〗 [4]昌邑王刘贺作了皇帝后，淫乱荒唐没有节制。原昌邑国官吏全部被征召到长安，很多人得到破格提拔。昌邑国相安乐被任命为长乐卫尉。龚遂见到安乐，哭着对他说：“大王被立为天子之后，日益骄纵，规劝他也不再听从。如今仍在居丧期间，他却每天与亲信饮酒作乐，观看虎豹搏斗，又传召悬挂着天子旌旗的虎皮轿车，坐在上面东奔西跑，所作所为违背了正道。古代制度宽厚，大臣可以辞职隐退，如今想走走不得，想伪装疯狂，又怕被人识破，死后还要遭人唾骂，教我如何是好？您是陛下原来的丞相，应当极力规劝才是。”&lt;/p>
&lt;p>王夢青蠅之矢積西階東，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之，師古曰：版瓦，大瓦也。覆，敷又翻。以問遂，遂曰：「陛下之詩不云乎：以昌邑王習詩，故云然。蘇林曰：猶言陛下所讀之詩也。『營營青蠅，止於藩。愷悌君子，毋信讒言。』陛下左側讒人眾多，如是青蠅惡矣。師古曰：惡，即矢也。吳越春秋云：越王勾踐為吳王嘗惡，即其義也。宜進先帝大臣子孫、親近，以為左右。近，其靳翻。如不忍昌邑故人，師古曰：如，若也。信用讒諛，必有凶咎。願詭禍為福，師古曰：詭，反也。皆放逐之！臣當先逐矣。」王不聽。&lt;/p>
&lt;p>〖译文〗 刘贺梦见在殿堂西阶的东侧，堆积着绿头苍蝇的粪便，约有五六石之多，上面盖着大片的屋瓦。刘贺向龚遂询问，龚遂说：“陛下所读的《诗经》中，不是有这样的话吗：‘绿蝇往来落篱笆，谦谦君子不信谗。’陛下左侧奸佞之人很多，就像陛下在梦中见到的苍蝇粪便一样。因此，应该选拔先帝大臣的子孙，作为陛下身边的亲信侍从。如若总是不忍抛开昌邑国的故旧，信任并重用那些进谗阿谀之人，必有祸事。希望陛下能反祸为福，将这些人全部逐出朝廷。我应当第一个走。”刘贺拒不接受龚遂的劝告。&lt;/p>
&lt;p>太僕丞河東‹山西夏縣›張敞上書諫，班表，太僕有兩丞。續漢志：丞一人，秩千石。河東郡屬并州；按此時河東郡當屬司隸。曰：「孝昭皇帝蚤崩無嗣，師古曰：蚤，古早字。大臣憂懼，選賢聖承宗廟，東迎之日，唯恐屬車之行遲。師古曰：不欲斥乘輿，故但言屬車耳。屬，之欲翻。今天子以盛年初即位，天下莫不拭目傾耳，觀化聽風。師古曰：言改易視聽，欲急聞見善政化也。拭，音式。國輔大臣未褒，而昌邑小輦先遷，李奇曰：挽輦小臣也。此過之大者也。」王不聽。&lt;/p>
&lt;p>〖译文〗 太仆丞河东人张敞上书劝说道：“孝昭皇帝早逝，没有儿子，朝中大臣忧虑惶恐，选择贤能圣明的人承继帝位，到东方迎接圣驾之时，唯恐跟随您的从车行进迟缓。如今陛下正当盛年，初即帝位，天下人无不擦亮眼睛，侧着耳朵，盼望看到和听到陛下实施善政。然而，辅国的重臣尚未得到褒奖，而昌邑国拉车的小吏却先获得升迁，这是个大过错。”刘贺不听。&lt;/p>
&lt;p>大將軍光憂懣，懣，母本翻，又音滿，又音悶，煩懣也。獨以問所親故吏大司農田延年；延年曰：「將軍為國柱石，師古曰：柱者，梁下之柱。石，承柱之礎。言大臣負國重任，如屋之柱及其石也。審此人不可，何不建白太后，建議而白之也。更選賢而立之？」光曰：「今欲如是，于古嘗有此不？」師古曰：光不涉學，故有此問也。不，讀曰否。延年曰：「伊尹相殷，廢太甲以安宗廟，後世稱其忠。師古曰：商書太甲篇：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諸桐也。將軍若能行此，亦漢之伊尹也。」光乃引延年給事中，給事中，給事禁中也；西漢以為加官。陰與車騎將軍張安世圖計。師古曰：圖，謀也。&lt;/p>
&lt;p>〖译文〗 大将军霍光见此情景，忧愁烦恼，便单独向所亲信的旧部、大司农田延年询问对策。田延年说：“将军身为国家柱石，既然认为此人不行，何不禀告太后，改选贤明的人来拥立呢？”霍光说：“我如今正想如此，古代曾否有人这样做过吗？”田延年说：“当年伊尹在商朝为相，为了国家的安定将太甲废黜，后人因此称颂伊尹忠心为国。如今将军若能这样做，也就成为汉朝的伊尹。”于是霍光命田延年兼任给事中，与车骑将军张安世秘密谋划废黜刘贺。&lt;/p>
&lt;p>王出遊，光祿大夫魯國夏侯勝當乘輿前諫曰：「天久陰而不雨，臣下有謀上者。陛下出，欲何之？」之，往也。王怒，謂勝為祅言，祅，與妖同，音於驕翻。縛以屬吏。屬，之欲翻。吏白霍光，光不舉法。光讓安世，以為泄語。安世實不言；乃召問勝。勝對言：「在鴻范傳曰：『皇之不極，厥罰常陰，漢儒作洪范傳，以五事應五行。「皇之不極，是謂不建，厥罰常陰，時則有下人伐上之痾。」皇，君也。極，中也。建，立也。人君貌、言、視、聽、思五事皆失，不得其中，則不能立萬事，失在眊mào悖，故其咎眊也。王者承天理物，雲起於山而彌於天，天氣亂，故其罰常陰也。君亂且弱，人之所叛，故有下人伐上之痾也。時則有下人伐上者。』惡察察言，惡，忌諱也。惡察察言，不敢明言之也。惡，烏路翻。故云『臣下有謀』。」光、安世大驚，以此益重經術士。侍中傅嘉數進諫，數，所角翻。王亦縛嘉系獄。&lt;/p>
&lt;p>〖译文〗 刘贺外出巡游，光禄大夫鲁国人夏侯胜挡在车驾前劝阻道：“天气久阴不下雨，预示臣下有不利于皇上的阴谋。陛下出宫，要到哪里去？”刘贺大怒，认为夏侯胜口出妖言，命将其捆绑，交官吏治罪。负责处理此事的官员向霍光报告，霍光不处以刑罚。霍光以为是张安世将计划泄漏，便责问他。但张安世实际上并未泄漏，于是召夏侯胜前来询问，夏侯胜回答说：“《鸿范传》上说：‘君王有过失，上招天罚，常会使天气阴沉，此时就会有臣下谋害君上。’我不敢明言，只好说是‘臣下有不利于皇上的阴谋’。”霍光、张安世闻言大惊，因此更加重视精通经书的儒士。侍中傅嘉多次劝说刘贺，刘贺也将他绑起来关进监狱。&lt;/p>
&lt;p>光、安世既定議，乃使田延年報丞相楊敞。敞驚懼，不知所言，汗出洽背，徒唯唯而已。師古曰：唯唯者，恭應之辭也。唯，於癸翻。延年起，至更衣。師古曰：古者延賓必有更衣之處也。更，工衡翻。敞夫人遽從東廂謂敞曰：「此國大事，今大將軍議已定，使九卿來報君侯，君侯不疾應，與大將軍同心，猶與無決，先事誅矣！」與，讀曰豫。先，悉薦翻。延年從更衣還，敞夫人與延年參語許諾，「請奉大將軍教令！」師古曰：三人共言，故曰參語。&lt;/p>
&lt;p>〖译文〗 霍光、张安世计议已定，便派田延年前去报知丞相杨敞。杨敞闻言又惊又怕，不知该说什么好，汗流浃背，只是唯唯诺诺而已。田延年起身去换衣服，杨敞的夫人急忙从东厢房对杨敞说：“这是国家大事，如今大将军计议已定，派大司农来通知你，你不赶快答应，表示与大将军同心，却犹豫不决，就要先被诛杀了！”田延年换衣返回，杨敞夫人也参与谈话，表示同意霍光的计划，“一切听大将军吩咐！”&lt;/p>
&lt;p>癸巳‹二十八›，光召丞相、御史、將軍、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會議未央宮。光曰：「昌邑王行昏亂，恐危社稷，如何？」群臣皆驚鄂失色，師古曰：凡鄂者，皆謂阻礙不依順也。後字作「愕」，其義亦同。莫敢發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離席按劍離，力智翻。曰：「先帝屬將軍以幼孤，寄將軍以天下，以將軍忠賢，能安劉氏也。今群下鼎沸，社稷將傾；且漢之傳諡常為『孝』者，以長有天下，令宗廟血食也。如漢家絕祀，將軍雖死，何面目見先帝於地下乎？今日不議，不得旋踵，師古曰：宜速決。群臣後應者，臣請劍斬之！」光謝曰：「九卿責光是也！天下匈匈不安，光當受難。」師古曰：受其憂責也。難，乃旦翻。於是議者皆叩頭曰：「萬姓之命，在於將軍，唯大將軍令！」師古曰：言一聽之也。&lt;/p>
&lt;p>〖译文〗 癸巳（二十八日），霍光召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在未央宫开会。霍光说：“昌邑王行为昏乱，恐怕会危害国家，怎么办？”群臣闻言全都大惊失色，谁也不敢发言，只唯唯诺诺而已。田延年离开席位，走到群臣前面，手按剑柄说道：“先帝将幼弱弧儿托付将军，并把国家大事交与将军作主，是因为相信将军忠义贤明，能够保全刘氏的江山。如今朝廷被一群奸佞小人搞得乌烟瘴气，国家危亡；况且我大汉历代皇帝的谥号都有一个‘孝’字，为的就是江山永存，使宗庙祭祀不断。如果汉家祭祀断绝，将军即使死去，又有何脸面见先帝于地下呢？今日的会议，必须立即作出决断，群臣中最后响应的，我请求用剑将他斩首！”霍光点头认错，说道：“大司农对我的责备很对！国家不安宁，我应当受处罚。”于是参加会议的人都叩头说道：“万民的命运，都掌握在将军手中，一切听从大将军的命令！”&lt;/p>
&lt;p>光即與群臣俱見，見，賢遍翻。白太后，具陳昌邑王不可以承宗廟狀。皇太后乃車駕幸未央承明殿，未央宮有承明殿，天子於是延儒生、學士。武帝責莊助曰：「君厭承明之廬」；西都賦曰：「承明、金馬，著作之庭」，是也。詔諸禁門毋內昌邑群臣。王入朝太后還，乘輦欲歸溫室，晉灼曰：長樂宮有溫室殿。三輔黃圖：溫室殿在未央殿北，武帝建。余謂長樂固亦有溫室，但漢諸帝皆居未央，則此當為未央之溫室也。中黃門宦者各持門扇，中黃門屬少府黃門令。師古曰：中黃門，謂奄人居禁中，在黃門之內給事者也，比百石。王入，門閉，昌邑群臣不得入。王曰：「何為？」大將軍跪曰：「有皇太后詔，毋內昌邑群臣！」內，讀曰納。王曰：「徐之，何乃驚人如是！」光使盡驅出昌邑群臣，置金馬門外。車騎將軍安世將羽林騎將，即亮翻。騎，奇寄翻。收縛二百餘人，皆送廷尉詔獄。令故昭帝侍中中臣侍守王。光敕左右：「謹宿衛！卒有物故自裁，師古曰：卒，讀曰猝。物故，死也。自裁，謂自殺也。令我負天下，有殺主名。」王尚未自知當廢，謂左右：「我故群臣從官安得罪，而大將軍盡系之乎？」從，才用翻。師古曰：安，焉也。余謂安得罪，猶言何所得罪也。&lt;/p>
&lt;p>〖译文〗 霍光随即与群臣一同晋见太后，向太后禀告，陈述昌邑王刘贺不能承继皇位的情状。于是皇太后乘车驾前往未央宫承明殿，下诏命皇宫各门不许放昌邑国群臣入内。刘贺朝见太后之后，乘车准备返回温室殿，此时禁宫宦者已分别抓住门扇，刘贺一进去，便将门关闭，昌邑国群臣不能入内，刘贺问道：“这是干什么？”大将军霍光跪地回答说：“皇太后有诏，不许昌邑国群臣入宫。”刘贺说：“慢慢吩咐就是了，为什么竟如此吓人！”霍光命人将昌邑国群臣全部驱赶到金马门之外。车骑将军张安世率领羽林军将被赶出来的昌邑国群臣二百余人逮捕，全部押送廷尉所属的诏狱。霍光命曾在汉昭帝时担任过侍中的宦官守护刘贺，并命令手下人说：“一定要严加守护！如果他突然死去或自杀，就会让我对不起天下人，背上杀主的恶名。”此时刘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废黜，问身边之人说：“我以前的群臣、从属犯了什么罪？大将军为什么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呢？”&lt;/p>
&lt;p>頃之，有太后詔召王。王聞召，意恐，乃曰：「我安得罪而召我哉？」太后被珠襦，被，皮義翻。如淳曰：以珠飾襦也。晉灼曰：貫珠以為襦，形若今革襦矣。師古曰：晉說是也。襦，汝朱翻。盛服坐武帳中，侍御數百人皆持兵，期門武士陛戟陳列殿下，期門屬光祿勳，掌執兵送從。武帝為微行，與勇力之士期諸殿門，故曰期門。群臣以次上殿，召昌邑王伏前聽詔。光與群臣連名奏王，尚書令讀奏曰：「丞相臣敞等臣敞下即連名，史以等字約言之。昧死言皇太后陛下：孝昭皇帝早棄天下，遣使徵昌邑王典喪，服斬衰，師古曰：典喪，言為喪主也。斬衰，謂縗cuī裳下不緶biàn，直斬割之而已。緶，步千翻。無悲哀之心，廢禮誼，居道上不素食，師古曰：素食，菜食無肉也。言王在道常肉食，非居喪之制也。而鄭康成解素食云平常之食，失之遠矣。使從官略女子載衣車，內所居傳舍。始至謁見，傳，張戀翻。見，賢遍翻。立為皇太子，常私買雞豚以食。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孟康曰：漢初有三璽，天子之璽自佩，信璽、行璽在符節台。大行前，昭帝柩前也。韋昭曰：大行，不反之辭也。就次，發璽不封。師古曰：璽既國器，常當緘封，而王於大行前受之，退還所次，遂爾發漏，更不封之，令凡人皆見，言不重慎。從官更持節引內昌邑從官、騶宰、官奴二百余人，常與居禁闥內敖戲。更，工衡翻。敖，讀曰傲。為書曰：『皇帝問侍中君卿：使中御府令高昌奉黃金千斤，賜君卿取十妻。』師古曰：昌邑之侍中名君卿也。大行在前殿，發樂府樂器，引內昌邑樂人擊鼓，歌吹，作俳pái倡；師古曰：俳，優諧戲也。倡，樂人也。倡，音昌。召內泰壹、宗廟樂人，悉奏眾樂。鄭氏曰：祭泰一樂人也。余據武帝祠泰一用樂舞，召歌兒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又采詩夜誦，有趙、代、秦、楚之謳，宗廟樂有文德、昭德、文始、五行之舞，嘉至、永至、登歌、休成之樂，房中祠樂、安世樂、昭容樂、禮容樂，其員八百二十九人。駕法駕驅馳北宮、桂宮，師古曰：北宮、桂宮并在未央宮北。三輔黃圖：桂宮，武帝造，周回十餘里，有紫房複道通未央宮。三秦記：未央宮漸台西有桂宮。弄彘zhì，斗虎。召皇太后御小馬車，張晏曰：皇太后所駕游宮中輦車也。漢廄有果下馬，高三尺，以駕輦。師古曰：小馬可於果樹下乘之，故曰果下馬。使官奴騎乘，遊戲掖庭中。與孝昭皇帝宮人蒙等淫亂，詔掖庭令：『敢泄言，要斬！』……」掖庭令屬少府，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本永巷令也。要，與腰同。太后曰：「止！師古曰：令且止讀奏也。為人臣子，當悖亂如是邪！」王離席伏。悖，蒲內翻。離，力智翻。尚書令復讀曰：復，扶又翻。「……取諸侯王、列侯、二千石綬及墨綬、黃綬以并佩昌邑郎官者免奴。續漢志：諸侯王赤綬四采，青、黃、縹piǎo、紺gàn。列侯紫綬二采，紫、白。二千石青綬三采，青、白、紅。千石、六百石墨綬三采，青、赤、紺。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黃綬。師古曰：免奴，謂奴免放為良人者。發御府金錢、刀劍、玉器、采繒，賞賜所與遊戲者。與從官、官奴夜飲，湛沔於酒。師古曰：湛，讀曰沈；又讀曰耽。湛沔者，乃荒迷之義也。沔，與湎同。獨夜設九賓溫室，師古曰：於溫室中設九賓之禮也。延見姊夫昌邑關內侯。祖宗廟祠未舉，為璽書，使使者持節以三太牢祠昌邑哀王園廟，稱『嗣子皇帝』。師古曰：時在喪服，故未祠宗廟而私祭昌邑哀王也。余謂賀入繼大宗，不當於昌邑哀王稱嗣子皇帝，既于禮悖「三年不祭」之義，又悖「為人後者為之子」之義。受璽以來二十七日，使者旁午，如淳曰：旁午，分佈也。師古曰：一縱一橫為旁午，猶言交橫也。持節詔諸官署徵發凡一千一百二十七事。荒淫迷惑，失帝王禮誼，亂漢制度。臣敞等數進諫，不變更，數，所角翻。更，工衡翻。日以益甚；恐危社稷，天下不安。臣敞等謹與博士議，皆曰：『今陛下嗣孝昭皇帝後，行淫辟不軌。辟，讀曰僻。「五辟之屬，莫大不孝。」孝經：孔子曰：五刑之屬三千，其罪莫大於不孝。辟，五刑之辟也。辟，頻亦翻。周襄王不能事母，春秋曰：「天王出居於鄭，」由不孝出之，絕之於天下也。僖二十四年經書天王出居於鄭。公羊傳曰：王者無外，此其言出何？不能於母也。宗廟重于君，陛下不可以承天序，奉祖宗廟，子萬姓，當廢！』臣請有司以一太牢具告祠高廟。」皇太后詔曰：「可。」光令王起，拜受詔，王曰：「聞『天子有爭臣七人，雖亡道不失天下。』」引孝經孔子之言。爭，讀曰諍。亡，古無字通。光曰：「皇太后詔廢，安得稱天子！」乃即持其手，解脫其璽組，師古曰：即，就也。組，則古翻。說文曰：組，綬屬。續漢志：乘輿，黃赤綬四采，黃、赤、紺、縹，長丈有九尺九寸，五百首。奉上太后；上，時掌翻。扶王下殿，出金馬門，群臣隨送。王西面拜曰：「愚戇，不任漢事！」戇，陟降翻。任，音壬。起，就乘輿副車；乘，繩證翻。大將軍光送至昌邑邸。光謝曰：「王行自絕於天，臣寧負王，不敢負社稷！願王自愛，臣長不復左右。」師古曰：言不復得侍見於左右。光涕泣而去。&lt;/p>
&lt;p>〖译文〗 不久，皇太后下诏召刘贺入见。刘贺听说太后召见，感到害怕，说道：“我犯了什么错？太后为什么召我？”太后身披用珠缀串而成的短衣，盛装打扮，坐在武帐之中，数百名侍卫全部手握兵器，与持戟的期门武士排列于殿下。文武群臣按照品位高低依次上殿，然后召昌邑王上前伏于地下，听候宣读诏书。霍光与群臣连名奏劾昌邑王，由尚书令宣读奏章：“丞相杨敞等冒死上奏皇太后陛下：孝昭皇帝过早地抛弃天下而去，朝廷派使者征召昌邑王前来，主持丧葬之礼。而昌邑王身穿丧服，并无悲哀之心，废弃礼义，在路上不肯吃素，还派随从官员掳掠女子，用有帘幕遮蔽的车来运载，在沿途驿站陪宿。初到长安，谒见皇太后之后，被立为皇太子，仍经常私下派人购买鸡、猪肉食用。在孝昭皇帝灵柩之前接受皇帝的印玺，回到住处，打开印玺后就不再封存。派侍从官更手持皇帝符节前去召引昌邑国的侍从官、车马官、官奴仆等二百余人，与他们一起居住在宫禁之内，肆意游戏娱乐。曾经写信说：‘皇帝问候侍中君卿，特派中御府令高昌携带黄金千斤，赐君卿娶十个妻子。’孝昭皇帝的灵柩还停在前殿，竟搬来乐府乐器，让昌邑国善于歌舞的艺人入宫击鼓，歌唱欢弹，演戏取乐；又调来泰一祭坛和宗庙的歌舞艺人，遍奏各种乐曲。驾着天子车驾，在北宫、桂宫等处往来奔驰，并玩猪、斗虎。擅自调用皇太后乘坐的小马车，命官奴仆骑乘，在后宫中游戏。与孝昭皇帝的叫蒙的宫女等淫乱，还下诏给掖庭令：‘有敢泄漏此事者腰斩！’……”太后说：“停下！作臣子的，竟会如此悖逆荒乱吗！”刘贺离开席位，伏地请罪。尚书令继续读道：“……取朝廷赐予诸侯王、列侯、二千石官员的绶带及黑色、黄色绶带，赏给昌邑国郎官，及被免除奴仆身分的人佩带。将皇家仓库中的金钱、刀剑、玉器、彩色丝织品等赏给与其一起游戏的人。与侍从官、奴仆彻夜狂饮，酒醉沉迷。在温室殿设下隆重的九宾大礼，于夜晚单独接见其姐夫昌邑关内侯。尚未举行祭祀宗庙的大礼，就颁发正式诏书，派使者携带皇帝符节，以三牛、三羊、三猪的祭祀大礼前往祭祀其父昌邑哀王的陵庙，还自称‘嗣子皇帝’。即位以来二十七天，向四面八方派出使者，持皇帝符节，用诏令向各官署征求调发，共一千一百二十七次。荒淫昏乱，失去了帝王的礼义，败坏了大汉的制度。杨敞等多次规劝，但并无改正，反而日益加甚，恐怕这样下去将危害国家，使天下不安。我们与博士官商议，一致认为：‘当今陛下继承孝昭皇帝的帝位，行为淫邪不轨。《孝经》上说：“五刑之罪当中，以不孝之罪最大。”昔日周襄王不孝顺母亲，所以《春秋》上说他：“天王出居郑国，”因其不孝，所以出居郑国，被迫抛弃天下。宗庙要比君王重要得多，陛下既然不能承受天命，侍奉宗庙，爱民如子，就应当废黜！’因此，臣请求太后命有关部门用一牛、一羊、一猪的祭祀大礼，祭告于高祖皇帝的祭庙。”皇太后下诏说：“可以。”于是霍光命刘贺站起来，拜受皇太后诏书。刘贺说道：“我听说：‘天子只要有七位耿直敢言的大臣在身边，既使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霍光说：“皇太后已经下诏将你废黜，岂能自称天子！”随即抓住刘贺的手，将他身上佩戴的玉玺绶带解下，献给皇太后，然后扶着刘贺下殿，从金马门走出皇宫，群臣跟随后崐相送。刘贺出宫后，面向西方叩拜道：“我太愚蠢，不能担当汉家大事！”然后起身，登上御驾的副车，由大将军霍光送到长安昌邑王官邸。霍光道歉说：“大王的行为是自绝于上天，我宁愿对不起大王，不敢对不起社稷！希望大王自爱，我不能再常侍奉于大王的左右了。”说完洒泪而去。&lt;/p>
&lt;p>群臣奏言：「古者廢放之人，屏于遠方，屏，必郢翻，又卑正翻。不及以政。師古曰：言不豫政令。請徙王賀漢中房陵縣‹湖北房縣›。」漢中郡屬益州。房陵縣，唐為房州。太后詔歸賀昌邑，賜湯沐邑二千戶，故王家財物皆與賀；及哀王女四人，各賜湯沐邑千戶；國除，為山陽郡。昌邑國本山陽郡也；今國除，復為郡。&lt;/p>
&lt;p>〖译文〗 文武群臣上奏太后说：“古时候，被废黜之人，要放逐到远方去，使其不能再参与政事。请将昌邑王刘贺迁徙到汉中房陵县。”太后下诏，命刘贺回昌邑居住，赐给他二千户人家作为汤沐邑，他当昌邑王时的家财也全部发还给他，其姐妹四人，各赐一千户人家作为汤沐邑；撤销昌邑国，改为山阳郡。&lt;/p>
&lt;p>昌邑群臣坐在國時不舉奏王罪過，令漢朝不聞知，朝，直遙翻。又不能輔道，道，讀曰導。陷王大惡，皆下獄，誅殺二百餘人；下，遐嫁翻。唯中尉吉、郎中令遂以忠直數諫正，數，所角翻。得減死，髡kūn為城旦。師王式系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何以無諫書？」王式時為昌邑王師，以授王詩。治事使者，即治獄使者也。治，直之翻。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為王反復誦之也；為，於偽翻；下同。師古曰：復，音方目翻。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為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減死論。&lt;/p>
&lt;p>〖译文〗 原昌邑国群臣都被指控在封国时不能举奏刘贺的罪过，使朝廷不了解真实情况，又不能加以辅佐、引导，使刘贺陷于罪恶，一律逮捕下狱，诛杀二百余人；只有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因忠正耿直，多次规劝刘贺，被免除死罪，剃去头发，罚以“城旦”之刑，白天守城，夜晚作苦工。刘贺的老师王式也被逮捕下狱，罪应处死，审案官员责问王式道：“你作为昌邑王的老师，为什么没有上述规劝？”王式回答说：“我每天早晚都为昌邑王讲授《诗经》三百零五篇，遇到涉及忠臣、孝子的内容，未曾不为其反复诵读、讲解；遇到关于无道之君使国家危亡的篇章，也未曾不流泪为他详细陈说。我是用《诗经》三百零五篇来规劝昌邑王，所以没有专门上书规劝。”审案官员将王式这番话奏闻朝廷，所以王式也被免除死罪。&lt;/p>
&lt;p>霍光以群臣奏事東宮，太后省政，省，悉景翻。宜知經術，白令夏侯勝用尚書授太后，遷勝長信少府，長信，宮名；少府掌其宮事。班表：長信詹事掌皇太后宮；景帝中六年更名長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長樂少府。張晏曰：以太后所居名也，居長信宮則曰長信少府，居長樂宮則曰長樂少府也。三輔黃圖：長信殿在長樂宮，太后常居之。余據表，長信少府後改為長樂少府，則長信、長樂，非兩宮也，張說誤。賜爵關內侯。&lt;/p>
&lt;p>〖译文〗 霍光因为国家大事都由群臣上奏于东宫，由太后省察决定，认为太后应通晓儒家经书，于是禀明太后，命夏侯胜为太后讲授《尚书》，并调夏侯胜担任长信少府，赐其关内侯爵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3漢紀十五_起乙未(前八六)尽丙午(前七五)凡十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3%E6%BC%A2%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4%B9%99%E6%9C%AA%E5%89%8D%E5%85%AB%E5%85%AD%E5%B0%BD%E4%B8%99%E5%8D%88%E5%89%8D%E4%B8%83%E4%BA%94%E5%87%A1%E5%8D%8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5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3%E6%BC%A2%E7%B4%80%E5%8D%81%E4%BA%94_%E8%B5%B7%E4%B9%99%E6%9C%AA%E5%89%8D%E5%85%AB%E5%85%AD%E5%B0%BD%E4%B8%99%E5%8D%88%E5%89%8D%E4%B8%83%E4%BA%94%E5%87%A1%E5%8D%8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五起旃蒙協洽（乙未），盡柔兆敦牂（丙午），凡十二年。&lt;/p>
&lt;h1 id="孝昭皇帝上諱弗陵武帝少子也張晏曰後以二名難諱但名弗荀悅曰諱弗之字曰不應劭曰禮諡法聖聞周達曰昭">孝昭皇帝上諱弗陵，武帝少子也。張晏曰：後以二名難諱，但名弗。荀悅曰：諱「弗」之字曰「不」。應劭曰：禮諡法：聖聞周達曰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98%ad%e7%9a%87%e5%b8%9d%e4%b8%8a%e8%ab%b1%e5%bc%97%e9%99%b5%e6%ad%a6%e5%b8%9d%e5%b0%91%e5%ad%90%e4%b9%9f%e5%bc%b5%e6%99%8f%e6%9b%b0%e5%be%8c%e4%bb%a5%e4%ba%8c%e5%90%8d%e9%9b%a3%e8%ab%b1%e4%bd%86%e5%90%8d%e5%bc%97%e8%8d%80%e6%82%85%e6%9b%b0%e8%ab%b1%e5%bc%97%e4%b9%8b%e5%ad%97%e6%9b%b0%e4%b8%8d%e6%87%89%e5%8a%ad%e6%9b%b0%e7%a6%ae%e8%ab%a1%e6%b3%95%e8%81%96%e8%81%9e%e5%91%a8%e9%81%94%e6%9b%b0%e6%98%ad">#&lt;/a>&lt;/h1>
&lt;h2 id="始元元年乙未前八六年">始元元年（乙未，前八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85%83%e5%85%83%e5%b9%b4%e4%b9%99%e6%9c%aa%e5%89%8d%e5%85%ab%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夏，益州‹云南晉寧东晋城镇›夷二十四邑、三萬餘人皆反。遣水衡都尉呂破【張：「破」作「辟」。】胡募吏民及發犍為‹四川宜賓›、蜀郡‹四川成都›奔命往擊，大破之。犍為、蜀郡，皆屬益州。犍為郡，唐瀘、戎、嘉、眉、榮、資、簡州地。蜀郡，唐成都府、彭、蜀、邛、雅、翼、茂州之地。應劭曰：舊時郡國皆有材官、騎士以赴急難；今夷反，常兵不足以討之，故權發精勇，聞命奔走，故謂之奔命。李奇曰：平居發二十以上至五十為甲卒；今者五十以上，六十以下為奔命。奔命，言急也。師古曰：應說是。余據左傳：子重、子反一歲七奔命。奔命者，救急之師，固不拘五十以上、六十以下也。犍，居言翻。&lt;/p>
&lt;p>〖译文〗 [1]夏季，益州所属二十四个夷人村寨三万余人全部背叛汉朝。汉朝廷派水衡都尉吕破胡招募官吏和百姓从军，又征调犍为、蜀郡的武勇精壮之人前往征讨，大破叛军。&lt;/p>
&lt;p>2秋，七月，赦天下。&lt;/p>
&lt;p>〖译文〗 [2]秋季，七月，大赦天下。&lt;/p>
&lt;p>3大雨，至於十月，渭橋絕。&lt;/p>
&lt;p>〖译文〗 [3]天降大雨，一直持续到十月，渭桥被大水冲断。&lt;/p>
&lt;p>4武帝初崩，【章：甲十五行本作「初，武帝崩」；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賜諸侯王璽書。左傳：襄公在楚，季武子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蓋君臣通用也；秦、漢以來，惟至尊以為信。燕‹北京›王旦得書不肯哭，曰：「璽書封小，張晏曰：文小則封小。京師疑有變。」遣幸臣壽西長、孫縱之、王孺等之長安，蘇林曰：壽西，姓；長，名。師古曰：之，往也。以問禮儀為名，陰刺候朝廷事。刺，七亦翻，探也。及有詔褒賜旦錢三十萬，益封萬三千戶，旦怒曰：「我當為帝，何賜也！」遂與宗室中山哀王子長、齊孝王孫澤等結謀，中山哀王昌，靖王勝子。齊孝王將閭，悼惠王肥子。詐言以武帝時受詔，得職吏事，修武備，備非常。如淳曰：諸侯不得治民、與職事，是以詐言受詔，得知職事，發兵為備也。郎中成軫謂旦曰：「大王失職，獨可起而索，姓譜：成姓本自周文王，成伯之後，周有成肅公；又楚有令尹成得臣。師古曰：失職，謂當為漢嗣而不被用也。索，求也，音山客翻。不可坐而得也。大王壹起，國中雖女子皆奮臂隨大王。」旦即與澤謀，為奸書，言：「少帝非武帝子，大臣所共立；天下宜共伐之！」使人傳行郡國以搖動百姓。澤謀歸發兵臨菑，臨菑，齊郡太守、青州刺史治所。殺青州刺史雋不疑。雋，辭兗翻。旦招來郡國奸人，賦斂銅鐵作甲兵，數閱其車騎、材官卒，發民大獵以講士馬，須期日。師古曰：講，習也。須，待也。余謂澤歸臨菑謀舉兵，故旦閱兵以待期。數，所角翻；下同。郎中韓義等數諫旦，旦殺義等凡十五人。會缾‹山东临朐东南›侯成知澤等謀，成，菑川靖王之子。班志，缾，侯國，屬琅琊郡。缾，步丁翻。以告雋不疑。八月，不疑收捕澤等以聞。天子遣大鴻臚丞治，續漢志：大鴻臚丞，秩千石。臚，陵如翻。連引燕王。有詔，以燕王至親，勿治；而澤等皆伏誅。遷雋不疑為京兆尹。百官表：武帝太初元年，改右內史為京兆尹。張晏曰：地絕高曰京。左傳曰：莫之與京。十億曰兆。尹，正也。師古曰：京，大也；兆者，眾數；言大眾所在，故云京兆也。酈道元曰：尹，正也，所以董正京畿、率先百郡也。孔穎達曰：釋詁gǔ文曰：萬億曰兆。如依算法，億之數有大小二法：其小數以十為等，十萬為億，十億為兆也；其大數以萬億為等，萬至萬，是萬之為億；又從億而數至萬億曰兆，億億曰秭zǐ。兆在億、秭之間。&lt;/p>
&lt;p>〖译文〗 [4]汉武帝去世时，朝廷以印有皇帝玉玺的正式诏书通知各诸侯王。燕王刘旦见到诏书后不肯哭泣，说道：“诏书的印封过小，我怀疑京师已发生变故。”于是派他宠信的臣僚寿西长、孙纵之、王孺等前往长安，以询问祭悼汉武帝的礼仪为借口，暗中刺探朝廷动态。及至汉昭帝下诏奖赏刘旦钱三十万，增加其封国人口一万三千户时，刘旦生气地说：“本来就应当由我作皇帝，用不着谁来赏赐我！”于是与皇室成员中山哀王之子刘长、齐孝王之孙刘泽等密谋共同反叛朝廷，还伪称在汉武帝生前曾得到诏书，允许他掌握其封国内各级官吏的任免权，整顿封国的军队，防备非常事变。郎中成轸对刘旦说：“大王失去皇位继承权，只能起来索取，坐着不动是得不到的。大王一旦起兵，燕国之内，既使是妇女也都会奋臂追随大王。”于是刘旦与刘泽密商，编制造谣文书，宣称：“如今的小皇帝并非武帝之子，而是由朝中大臣共同拥立的，天下应当共同讨伐！”派人到各郡国广为传发，以动摇百姓之心。刘泽计划返回齐国后从临发兵，杀死青州刺史隽不疑。刘旦在燕国招揽各地奸邪之徒，征敛民间铜铁来制造铠甲武器，又多次检阅燕国的车骑、材官等各类军队，征调百姓进行大规模行围打猎活动，以训练将士、马匹的作战能力，等待与刘泽约定的日期一到，共同举兵叛乱。郎中韩义等多次劝阻刘旦，刘旦将韩义等共十五名官员处死。就在此时，瓶侯刘成得到刘泽谋反计划，便通知了隽不疑。八月，隽不疑逮捕了刘泽等人，并奏闻朝廷。汉昭帝王派大鸿胪丞负责处理此事。审讯中，燕王刘旦被供出。汉昭帝下诏，以燕王为至亲，下令不许追究，而将刘泽等全部处死。隽不疑调任京兆尹。&lt;/p>
&lt;p>不疑為京兆尹，吏民敬其威信。每行縣、錄囚徒還，師古曰：省錄之，知其情狀有冤滯與否也。今云慮囚，本「錄」聲之去者耳，音力具翻。而近俗不曉其意，訛其文遂為思慮之慮，失其源也甚矣。行，下孟翻。其母輒問不疑：「有所平反？活幾何人？」即不疑多有所平反，毛晃曰：平反，理正幽枉也。反，音幡。母喜笑異于他時；或無所出，母怒，為不食。為，於偽翻。故不疑為吏，嚴而不殘。&lt;/p>
&lt;p>〖译文〗 隽不疑担任京兆尹，官吏和百姓对他的威信都很敬服。每当他巡视各县，审查囚徒的判处情况归来，他的母亲总要问他：“给受冤屈的人平反了吗？救活了多少人？”如隽不疑为很多受冤屈的人平了反，其母便比平时高兴；如没有平反之事，其母便生气得不肯吃饭。因此，隽不疑为官，虽然执法严格，却并不残忍。&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九月，丙子‹二›，秺dù敬侯金日磾薨。秺，音妒。磾，丁奚翻。初，武帝病，有遺詔，封金日磾為秺侯，上官桀為安陽侯，恩澤侯表，安陽侯食邑於河內之蕩陰。水經註：陝縣有安陽城，武帝封上官桀為侯國。霍光為博陸侯；文穎曰：博，大；陸，平；取其嘉名，無此縣也；食邑于北海、河間、東郡。師古曰：蓋亦取鄉聚之名以為國號，非必縣也。博陸初封，食北海、河間；後益封，食東郡。皆以前捕反者馬何羅等功封。捕馬何羅事見上卷武帝後元元年。日磾以帝少，不受封，少，詩沼翻。光等亦不敢受。及日磾病困，光白封，日磾臥受印綬；一日薨。日磾兩子賞、建俱侍中，與帝略同年，共臥起。賞為奉車，建駙馬都尉。及賞嗣侯，佩兩綬，上謂霍將軍曰：「金氏兄弟兩人，不可使俱兩綬邪？」對曰：「賞自嗣父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與將軍乎？」對曰：「先帝之約，有功乃得封侯。」遂止。&lt;/p>
&lt;p>〖译文〗 [5]九月丙子（初二），侯金日去世。当初汉武帝病危时，曾留下遗诏，封金日为侯，上官桀为安阳侯，霍光为博陆侯，都是因为先前逮捕叛逆者马何罗等人之功而赐与封爵。金日以新皇帝年纪幼小为理由，不肯接受封爵，霍光等也不敢接受。等到金日病重时，霍光才将武帝临终时封他们三人为侯的事报告汉昭帝，于是金日躺在病床上接受了侯的印信和绶带，一天后去世。金日的两个儿子金赏、金建都担任侍中，与汉昭帝年龄差不多一般大小，起床、睡觉都在一起。金赏的官职是奉车都尉，金建是驸马都尉。后来金赏继承了父亲金日的侯爵，佩戴两种绶带，汉昭帝便对霍光说道：“金氏兄弟二人，不能让他们都佩戴两种绶带吗？”霍光回答说：“只能由金赏一人继承他父亲的侯爵。”汉昭帝笑着说：“封侯不是由我和将军决定吗？”霍光说：“根据先皇的约定，对国家有功的人才能封侯。”于是汉昭帝作罢。&lt;/p>
&lt;p>6閏月，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持節行郡國，舉賢良，問民疾苦、冤、失職者。行，下孟翻。&lt;/p>
&lt;p>〖译文〗 [6]闰十月，汉昭帝派前任廷尉王平等五人携带皇帝符节巡视各郡、国，举荐贤良人士，察问民间疾苦、冤屈和地方官是否有失职行为。&lt;/p>
&lt;p>7冬，無冰。&lt;/p>
&lt;p>〖译文〗 [7]冬季，气候温暖，不结冰。&lt;/p>
&lt;h2 id="始元二年丙申前八五年">始元二年（丙申，前八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85%83%e4%ba%8c%e5%b9%b4%e4%b8%99%e7%94%b3%e5%89%8d%e5%85%ab%e4%ba%94%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封大將軍光為博陸侯，按師古註，光初封，食邑北海、河間。左將軍桀為安陽侯。桀食邑蕩陰。&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昭帝封大将军霍光为博陆侯，左将军上官桀为安阳侯。&lt;/p>
&lt;p>2或說霍光曰：「將軍不見諸呂之事乎？處伊尹、周公之位，說，式芮翻。處，昌呂翻。攝政擅權，而背宗室，不與共職，是以天下不信，卒至於滅亡。背，蒲妹翻。卒，子恤翻。今將軍當盛位，帝春秋富，宜納宗室，又多與大臣共事，服虔曰：共議事也。師古曰：每事皆與參共知之。反諸呂道。如是，則可以免患。」師古曰：言諸呂專權而滅亡，今納宗室，是反其道，乃可免患也。光然之，乃擇宗室可用者，遂拜楚元王孫辟疆及宗室劉長樂皆為光祿大夫，辟疆守長樂衛尉。漢長樂、建章、甘泉各有衛尉以掌其宮衛，然不常置。樂，音洛。&lt;/p>
&lt;p>〖译文〗 [2]有人劝霍光说：“将军没有看到当初吕氏家族覆亡的教训吗？吕氏身处伊尹、周公的地位，主持朝政，专擅大权，却疏远皇族成员，不与他们共享朝权，因此失去了天下人的信任，最后终于灭亡。如今将军身居高位，皇上年幼，应当纳用皇族成员，并多与大臣共商政事，与吕氏家族的作法相反。如果这样，便可以免除祸患。”霍光认为有道理，便在皇室成员中选择可以担任官职的人才，任命楚元王之孙刘辟疆和皇室成员刘长乐都为光禄大夫，刘辟疆还兼任长乐宫卫尉。&lt;/p>
&lt;p>3三月，遣使者振貸貧民無種、食者。師古曰：種者，五穀之種也。食者，所以為糧食也。種，之勇翻。&lt;/p>
&lt;p>〖译文〗 [3]三月，汉昭帝派使者向缺乏种子、口粮的贫苦农民发放赈贷。&lt;/p>
&lt;p>4秋，八月，詔曰：「往年災害多，今年蠶、麥傷，所振貸種、食勿收責，毋令民出今年田租！」&lt;/p>
&lt;p>〖译文〗 [4]秋季，八月，汉昭帝颁布诏书说：“往年灾害多有发生，今年的蚕桑、小麦也受到伤害。因此，朝廷赈贷给农民的种子和口粮都不必归还，并免除农民今年的田赋。”&lt;/p>
&lt;p>5初，武帝征伐匈奴，深入窮追，二十餘年，匈奴馬畜孕重墮殰dú，罷極，苦之，師古曰：孕重，懷任者也。墮，落也。殰，敗也。罷極，困也。苦之，心厭苦也。罷，讀曰疲。殰，音讀。鄭玄曰：內敗曰殰。陸云：謂懷任不成也。常有欲和親意，未能得。狐鹿孤單于有異母弟為左大都尉，賢，國人鄉之。鄉，讀曰嚮，謂悉皆附之。母閼氏恐單于不立子而立左大都尉也，閼氏，音煙支。乃私使殺之。左大都尉同母兄怨，遂不肯復會單于庭。復，扶又翻。是歲，單于病且死，謂諸貴人：「我子少，不能治國，立弟右谷蠡王。」少，詩沼翻。治，直之翻。谷蠡，音鹿黎。及單于死，衛律等與顓渠閼氏謀，顓渠閼氏，單于之正室也，位大閼氏上。匿其喪，矯單于令，更立子左谷蠡王為壺衍鞮dī單于。更，工衡翻。左賢王、右谷蠡王怨望，率其眾欲南歸漢，恐不能自致，即脅盧屠王，欲與西降烏孫‹都赤谷城，中亚伊塞克湖东南›。降，戶江翻。盧屠王告之單于，使人驗問，右谷蠡王不服，反以其罪罪盧屠王，國人皆冤之。於是二王去居其所，不復肯會龍城‹蒙古哈尔和林›，匈奴諸王長少，歲正月會單于庭；五月，大會龍城，祭其先天地鬼神。今二王自居其本處，不復會祭龍城也。復，扶又翻。匈奴始衰。&lt;/p>
&lt;p>〖译文〗 [5]当初，汉武帝派兵征伐匈奴，深入腹地，穷追猛打，前后二十余年，使匈奴的马匹牲畜不能正常孕育繁殖，受到严重消耗，百姓贫苦疲惫到了极点，常常希望与汉朝恢复和亲关系，但却一直未能实现。匈奴狐鹿孤单于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担任匈奴左大都尉，很是贤明，民心归附于他。单于的母亲怕单于不立儿子为继承人而传位给弟弟左大都尉，便私自派人将左大都尉杀死。此事引起左大都尉的同母哥哥的怨恨，从此不再去单于王庭。这一年，单于病重不起，临死前，对贵族们说：“我的儿子年纪幼小，不能治理国家，我决定将单于之位传给弟弟右谷蠡王。”单于死后，卫律等人与单于的正室夫人颛渠阏氏密谋、隐瞒了单于去世的消息，并伪造单于命令，改立单于的儿子左谷蠡王为壶衍单于。左贤王、右谷蠡王心怀不满，打算率领部众向南归附汉朝，又怕自己的力量单薄，难以实现，于是胁迫卢屠王，打算与卢屠王一起向西归降乌孙。卢屠王将此事向壶衍单于告发，壶衍单于派人前去查问，右谷蠡王不肯承认，反将阴谋背叛之事推到卢屠王身上，匈奴人都认为卢屠王冤枉。于是左贤王和右谷蠡王离去，留居在自己的辖地，不肯再参与每年一次的龙城祭祀大典，匈奴从此衰落。&lt;/p>
&lt;h2 id="始元三年丁酉前八四年">始元三年（丁酉，前八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85%83%e4%b8%89%e5%b9%b4%e4%b8%81%e9%85%89%e5%89%8d%e5%85%ab%e5%9b%9b%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有星孛bèi於西北。孛，蒲內翻。&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西北方向出现异星。&lt;/p>
&lt;p>2冬，十一月，壬辰朔‹一›，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冬季，十一月壬辰朔（初一），出现日食。&lt;/p>
&lt;p>3初，霍光與上官桀相親善。光每休沐出，漢制，中朝官五日一下里舍休沐，三署諸郎亦然。桀常代光入決事。光女為桀子安妻，生女，年甫五歲，甫，始也。安欲因光內之宮中；光以為尚幼，不聽。蓋長公主私近子客河間‹河北献县›丁外人，地理志，蓋縣屬泰山郡。師古曰：食邑于鄂，為蓋侯所尚，故曰蓋長公主。長公主儀比諸王，帝姊妹乃稱之。蓋侯王充，武帝舅王信之子，襲爵。蓋，如字，又古盍翻。子客，子賓客也。丁，姓；外人，其名。長，知兩翻；下同。近，其靳翻。安素與外人善，說外人曰：說，式芮翻。「安子容貌端正，誠因長主時得入為后，以臣父子在朝而有椒房之重，師古曰：椒房殿在未央宮中，皇后所居；以椒和泥塗壁，取其溫而芳。朝，直遙翻。成之在於足下。漢家故事，常以列侯尚主，足下何憂不封侯乎！」外人喜，言於長主。長主以為然，詔召安女為倢伃，倢伃，音接予。安為騎都尉。為安父子與霍光爭權謀亂張本。&lt;/p>
&lt;p>〖译文〗 [3]当初，霍光与上官桀关系亲密，每当霍光休假离朝，上官桀常代替霍光入朝裁决政事。霍光的女儿是上官桀之子上官安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只有五岁，上官安想通过霍光的关系使女儿进入后宫，霍光认为外孙女年纪还小，不肯答应。汉昭帝的姐姐盖长公主与她儿子的门客河间人丁外人私通，上官安平时与丁外人关系很好，便对丁外人说：“我女儿容貌端正，如能得到长公主的帮助，入宫成为皇后，我与我父亲在朝为官就有皇后作为依靠，此事的成败全都在您。按汉朝的惯例，公主常常嫁给列侯，您又何愁不能封侯呢！”丁外人非常高兴，便将此事告诉长公主，长公主表示赞同，于是让汉昭帝颁布诏书，将上官安的女儿召入宫中，封为 ，并任命上官安为骑都尉。&lt;/p>
&lt;h2 id="始元四年戊戌前八三年">始元四年（戊戌，前八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85%83%e5%9b%9b%e5%b9%b4%e6%88%8a%e6%88%8c%e5%89%8d%e5%85%ab%e4%b8%89%e5%b9%b4">#&lt;/a>&lt;/h2>
&lt;p>1春，三月，甲寅‹二十五›，立皇后上官氏‹时年六岁›，赦天下。&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甲寅（二十五日），汉昭帝颁布诏书，立上官氏为皇后，大赦天下。&lt;/p>
&lt;p>2西南夷姑繒‹云南楚雄›、葉榆‹云南大理›復反，姑繒、葉榆，皆西南夷別種，其所居地在益州郡界。葉榆，澤名，武帝開為縣，繒，慈陵翻。葉，式涉翻。遣水衡都尉呂辟胡將益州‹四川、云南›兵擊之。此益州刺史所部兵也。宋白曰：漢武帝元鼎中，分雍州之南置益州。釋名曰：益，厄也，所在之地險厄也。應劭地理風俗記曰：疆理益廣，故曰益州。班志，漢中、廣漢、蜀郡、越嶲xī、益州、牂柯、巴郡皆屬益州。師古曰：辟，音壁。辟胡不進，蠻夷遂殺益州太守，武帝元封二年，開滇王國，置益州郡，治滇池縣。守，式又翻。乘勝與辟胡戰，士戰及溺死者四千餘人。冬，遣大鴻臚田廣明擊之。臚，陵如翻。&lt;/p>
&lt;p>〖译文〗 [2]西南夷姑缯、叶榆两部族再次背叛汉朝，汉朝廷派水衡都尉吕辟胡率领益州军队前往征讨。吕辟胡屯兵不前，致使叛乱的蛮夷杀死益州太守，并乘胜与吕辟胡所部汉军交战，汉军战死及溺水而死的士卒达四千余人。冬季，汉朝廷派大鸿胪田广明率兵前往征讨。&lt;/p>
&lt;p>3廷尉李种坐故縱死罪种，音沖。棄市。&lt;/p>
&lt;p>〖译文〗 [3]廷尉李种因被指控故意为犯有死罪的人开脱罪名，被当众斩首。&lt;/p>
&lt;p>4是歲，上官安為車騎將軍。考異曰：昭紀作「驃piào騎」，今從百官表、外戚傳。&lt;/p>
&lt;p>〖译文〗 [4]这一年，上官安被任命为车骑将军。&lt;/p>
&lt;h2 id="始元五年己亥前八二年">始元五年（己亥，前八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5%85%83%e4%ba%94%e5%b9%b4%e5%b7%b1%e4%ba%a5%e5%89%8d%e5%85%ab%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追尊帝‹刘弗陵，年十三›外祖趙父為順成侯。順成侯趙父，鉤弋夫人之父也。父時已死，追封為順成侯，置園邑三百戶於扶風。順成侯有姊君姁xū，師古曰：姁，音況羽翻。賜錢二百萬、奴婢、第宅以充實焉。諸昆弟各以親疏受賞賜，孔穎達曰：五服之內，大功已上服粗者為親，小功已下服精者為疏。疏，與踈同。無在位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2漢紀十四_起癸未(前九八)尽甲午(前八七)凡十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2%E6%BC%A2%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7%99%B8%E6%9C%AA%E5%89%8D%E4%B9%9D%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5%89%8D%E5%85%AB%E4%B8%83%E5%87%A1%E5%8D%8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2%E6%BC%A2%E7%B4%80%E5%8D%81%E5%9B%9B_%E8%B5%B7%E7%99%B8%E6%9C%AA%E5%89%8D%E4%B9%9D%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5%89%8D%E5%85%AB%E4%B8%83%E5%87%A1%E5%8D%8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四起昭陽協洽（癸未），盡閼逢敦牂（甲午），凡十二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下">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天漢三年癸未前九八年">天漢三年（癸未，前九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6%bc%a2%e4%b8%89%e5%b9%b4%e7%99%b8%e6%9c%aa%e5%89%8d%e4%b9%9d%e5%85%ab%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王卿有罪自殺，以執金吾杜周為御史大夫。班表：中尉掌徼循京師，太初元年更名執金吾。應劭曰：吾，禦也，掌執金革以禦非常。師古曰：金吾，鳥名，主辟不祥。天子出行，主先導以備非常，故執此鳥之象；因以名官。&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王卿因罪自杀，汉武帝任命执金吾杜周为御史大夫。&lt;/p>
&lt;p>2初榷què酒酤gū。如淳曰：榷，音較。應劭曰：縣官自酤榷賣酒，小民不復得酤也。韋昭曰：以木渡水曰榷，謂禁民酤釀，獨官開置，如道路設木為榷，獨取利也。師古曰：榷者，步渡橋，爾雅謂之石杠，今之略彴zhuó是也。禁閉其事，總利入官，而下無由以得，有若渡水之榷，因立名焉。酤，工護翻。彴，音酌。&lt;/p>
&lt;p>〖译文〗 [2]开始实行酒类专卖。&lt;/p>
&lt;p>3三月，上‹刘彻，时年五十九›行幸泰山，脩封，祀明堂，因受計。還，祠常山‹河北唐县西北›，瘞yì玄玉。鄧展曰：瘞，埋也。爾雅曰：祭地曰瘞薶mái。薶其物者，示歸於地也。瘞，音於例翻。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萊者終無有驗，而公孫卿猶以大人跡為解，大人跡見二十卷元封元年。天子益怠厭方士之怪迂語矣；然猶羈縻不絕，師古曰：羈縻，牽聯之意。馬絡頭曰羈，牛靷yǐn曰縻。冀遇其真。自此之後，方士言神祠者彌眾，然其效可睹矣。&lt;/p>
&lt;p>〖译文〗 [3]三月，汉武帝巡游泰山，扩建祭天神坛，祭祀于明堂，并在此接受各郡、国的户籍、财政簿册。回京途中，祭祀于常山，并将黑色玉石埋于祭坛之下。方士们在各地等候神仙降临和入海寻找蓬莱山等始终没有结果，而公孙卿仍以所谓“巨人的足印”进行辩解，从而使汉武帝对方士们的奇谈怪论日益厌倦，但仍与他们保持联系，并不禁绝，希望能遇到真有本领的人。从此以后，方士们谈论神灵之事的虽更加众多，但其效果是可想而知了。&lt;/p>
&lt;p>4夏，四月，大旱。赦天下。&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大旱。大赦天下。&lt;/p>
&lt;p>5秋，匈奴入雁門‹山西右玉›。雁門郡屬并州。太守坐畏愞nuò棄市。如淳曰：軍法，行逗留畏愞者要斬。愞，如椽翻；師古曰：又音乃館翻。&lt;/p>
&lt;p>〖译文〗 [5]秋季，匈奴侵入雁门。雁门太守因畏缩惧敌被朝廷处死。&lt;/p>
&lt;h2 id="天漢四年甲申前九七年">天漢四年（甲申，前九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9%e6%bc%a2%e5%9b%9b%e5%b9%b4%e7%94%b2%e7%94%b3%e5%89%8d%e4%b9%9d%e4%b8%83%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朝諸侯王于甘泉宮‹在陝西淳化西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武帝在甘泉宫接受各诸侯王的朝见。&lt;/p>
&lt;p>2發天下七科謫zhé張晏曰：吏有罪一；亡命二；贅婿三；賈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及勇敢士，遣貳師將軍李廣利將騎六萬、步兵七萬出朔方‹內蒙杭锦旗北黄河南岸›；朔方郡屬朔方州，唐靈、夏州地。強弩都尉路博德將萬餘人與貳師會；遊擊將軍韓說將步兵三萬人出五原‹內蒙包頭›；因杅將軍公孫敖將騎萬、步兵三萬人出雁門‹山西右玉›。匈奴聞之，悉遠其累重于余吾水‹土拉河，源于肯特山›北；師古曰：累重，謂妻子、資產也。累，力瑞翻。重，直用翻。余吾水在朔方北。山海經曰：北鮮之山，鮮水出焉，北流注于余吾。而單于以兵十萬待水南，與貳師接戰。貳師解而引歸，與單于連斗十餘日。考異曰：史記匈奴傳云廣利於此降匈奴，誤。遊擊無所得。因杅與左賢王戰，不利，引歸。&lt;/p>
&lt;p>〖译文〗 [2]汉武帝征发全国贱民“七科谪”和勇敢之士，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率骑兵六万、步兵七万自朔方出塞，强弩都尉路博德率一万余人与李广利会合，游击将军韩说率步兵三万自五原出塞，因杆将军公孙敖率骑兵一万、步兵三万自雁门出塞，袭击匈奴。匈奴听到这一消息后，将其家属、财物等全部迁徙到余吾水以北地区，然后由单于亲率十万大军在余吾水南岸迎战李广利率领的汉朝军队。李广利率兵与单于大军连续交战十余日，撤兵而还。韩说所部没有收获。公孙敖与匈奴左贤王作战失利，撤兵而回。&lt;/p>
&lt;p>時上遣敖深入匈奴迎李陵，敖軍無功還，因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上於是族陵家。既而聞之，乃漢將降匈奴者李緒，非陵也。陵使人刺殺緒。降，戶江翻。刺，七亦翻。大閼氏欲殺陵，師古曰：大閼氏，單于之母。閼氏，音煙支。單于匿之北方；大閼氏死，乃還。單于以女妻陵，妻，千細翻。立為右校王，校，戶教翻。與衛律皆貴用事。衛律常在單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議。&lt;/p>
&lt;p>〖译文〗 汉武帝派公孙敖率兵深入匈奴腹地去接李陵，公孙敖无功而回，便上奏说：“据擒获的匈奴俘虏说，李陵教单于制造兵器，以防备汉军，所以我无所收获。”于是汉武帝下令将李陵的家属满门抄斩。不久听说，是投降匈奴的汉朝将领李绪所为，并非李陵。李陵派人将李绪刺杀。匈奴单于的母亲大阏氏要杀李陵，单于将他藏在北方，直到大阏氏死后，李陵才回到王庭。单于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李陵为妻，封其为右校王，与卫律同时都受到尊重，并握有权力。卫律经常在单于身边，李陵则在外地，有大事才到王庭会商。&lt;/p>
&lt;p>3夏，四月，立皇子髆bó為昌邑‹都昌邑，山东金乡西北昌邑镇›王。髆，音博。昌邑國屬兗州，即山陽郡地；其地在唐之宋、亳、單、鄆四州間。考異曰：表云六月乙丑立，今從武紀。&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汉武帝封皇子刘为昌邑王。&lt;/p>
&lt;h2 id="太始元年乙酉前九六年應劭曰言蕩滌天下與民更始故以冠元">太始元年（乙酉，前九六年）應劭曰：言蕩滌天下，與民更始，故以冠元。&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7%8b%e5%85%83%e5%b9%b4%e4%b9%99%e9%85%89%e5%89%8d%e4%b9%9d%e5%85%ad%e5%b9%b4%e6%87%89%e5%8a%ad%e6%9b%b0%e8%a8%80%e8%95%a9%e6%bb%8c%e5%a4%a9%e4%b8%8b%e8%88%87%e6%b0%91%e6%9b%b4%e5%a7%8b%e6%95%85%e4%bb%a5%e5%86%a0%e5%85%83">#&lt;/a>&lt;/h2>
&lt;p>1春，正月，公孫敖坐妻為巫蠱要斬。巫，祝也；蠱，厭也，惑也；謂使巫祠祭、祝詛、厭魅以蠱惑人也。蠱，音古。孔穎達曰：蠱者，損壞之名，故左傳云：皿蟲為蠱；是蠱食器皿，巫行邪術，損壞於人。要，與腰同。&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公孙敖因其妻以“巫蛊”害人而被腰斩。&lt;/p>
&lt;p>2徙郡國豪桀於茂陵‹陝西興平东北›。&lt;/p>
&lt;p>〖译文〗 [2]汉武帝强迫各郡、国的富豪和有权势的人迁居茂陵。&lt;/p>
&lt;p>3夏，六月，赦天下。&lt;/p>
&lt;p>〖译文〗 [3]夏季，六月，大赦天下。&lt;/p>
&lt;p>4是歲，匈奴且鞮dī侯單于死；且，子餘翻。鞮，田黎翻。有兩子，長為左賢王，次為左大將。匈奴二十四長，左賢王位第一，左大將位第五。長，知兩翻。左賢王未至，貴人以為有病，更立左大將為單于。左賢王聞之，不敢進；左大將使人召左賢王而讓位焉。左賢王辭以病，左大將不聽，謂曰：「即不幸死，傳之於我。」左賢王許之，遂立，為狐鹿姑單于；以左大將為左賢王。數年，病死；其子先賢撣不得代，更以為日逐王。師古曰：撣，音廛chán。日逐王居匈奴西邊，以日入於西，故以為名。至宣帝神爵二年，撣來降。單于自以其子為左賢王。&lt;/p>
&lt;p>〖译文〗 [4]这一年，匈奴且侯单于去世。且侯有两个儿子，长子为左贤王，次子为左大将。且侯死后，左贤王没有及时赶到，匈奴贵族们认为左贤王有病，改立左大将为单于。左贤王听说后，不敢前来王庭。左大将派人将左贤王召来，让位给他。左贤王以自己有病为理由推辞不受，左大将不听，对他说：“如果你不幸死去，再传位给我。”左贤王这才答应，即单于位，称为孤鹿姑单于。封左大将为左贤王。几年后，左贤王病死，其子先贤掸因不能继承左贤王之位，所以改封为日逐王。单于封自己的儿子为左贤王。&lt;/p>
&lt;h2 id="太始二年丙戌前九五年">太始二年（丙戌，前九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7%8b%e4%ba%8c%e5%b9%b4%e4%b8%99%e6%88%8c%e5%89%8d%e4%b9%9d%e4%ba%94%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彻，时年六十二›行幸回中‹陕西陇县西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武帝巡游回中。&lt;/p>
&lt;p>2杜周卒，光祿大夫暴勝之為御史大夫。&lt;/p>
&lt;p>〖译文〗 [2]杜周去世，汉武帝任命光禄大夫暴胜之为御史大夫。&lt;/p>
&lt;p>3秋，旱。&lt;/p>
&lt;p>〖译文〗 [3]秋季，干旱。&lt;/p>
&lt;p>4趙‹河北邯鄲›中大夫白公奏穿渠引涇水，首起谷口‹陝西醴泉東北›，尾入櫟陽‹陝西臨潼›，班志，谷口、櫟陽二縣屬左馮翊。師古曰：谷口，即今雲陽縣。杜佑曰：今雲陽縣治谷是。又曰：醴泉，漢谷口縣地，隋為醴泉縣，谷口縣故城在縣西北。櫟，音藥。注渭中，袤二百里，師古曰：袤，音茂，長也。溉田四千五百餘頃，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饒。&lt;/p>
&lt;p>〖译文〗 [4]赵国中大夫白公奏请朝廷，从谷口至栎阳挖了一条长二百里的引水渠，将泾河水引到渭中地区，使四千五百余顷农田得到灌溉，因此命名为白渠。当地百姓因白渠而大大受益。&lt;/p>
&lt;h2 id="太始三年丁亥前九四年">太始三年（丁亥，前九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7%8b%e4%b8%89%e5%b9%b4%e4%b8%81%e4%ba%a5%e5%89%8d%e4%b9%9d%e5%9b%9b%e5%b9%b4">#&lt;/a>&lt;/h2>
&lt;p>1春，正月，上‹刘彻，时年六十三›行幸甘泉宮‹陝西淳化西北›。二月，幸東海‹山东郯城›，獲赤雁。幸琅邪‹山東胶南›，東海、琅邪二郡皆屬徐州。琅邪，唐沂、密州也。禮日成山‹山東荣成东北成山角›，孟康曰：禮日，拜日也。如淳曰：拜日于成山。師古曰：成山在東萊不夜縣，斗入海。登之罘fú‹山東烟台北芝罘山›，臣瓚曰：地理志，東萊腄chuí縣有之罘山。師古曰：罘，音浮。浮大海而還。還，從宣翻，又如字。&lt;/p>
&lt;p>〖译文〗 [1]春季，正月，汉武帝前往甘泉宫。二月，巡游东海郡，捉到一只赤色大雁。又巡游琅邪郡，在成山拜日，并登上之罘山，然后乘船在海上巡游后返回长安。&lt;/p>
&lt;p>2是歲，皇子弗陵生。弗陵母曰河間‹河北獻縣›趙倢jié伃yú，河間國屬冀州，唐瀛、莫州地。帝置倢伃，位視上卿，爵比列侯。師古曰：倢，言接幸於上也。伃，美貌。倢，音接。伃，音予。居鉤弋宮，師古曰：黃圖，鉤弋宮在城外；漢武故事，在直門南。任身十四月而生。任，讀曰妊。上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門曰堯母門。&lt;/p>
&lt;p>〖译文〗 [2]这一年，皇子刘弗陵出生。刘弗陵的母亲是河间人，姓赵，受封为，住在钩弋宫，怀孕十四个月后生刘弗陵。汉武帝说：“听说当年尧是十四十四个月才出生的，如今赵生这个孩子也是如此。”于是下令将钩弋宫宫门改称尧母门。&lt;/p>
&lt;p>臣光曰：為人君者，動靜舉措不可不慎，發於中必形於外，天下無不知之。當是時也，皇后、太子皆無恙，恙，餘亮翻。而命鉤弋之門曰堯母，非名也。是以姦人【章：十四行本「人」作「臣」；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逆探上意，知其奇愛少子，欲以為嗣，少，詩照翻。遂有危皇后、太子之心，卒成巫蠱之禍，卒，子恤翻。悲夫！&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作为君主，每一动静、措施都不能不慎重，内心想的事，外表必然会显露出来，天下人都会知道。那时，皇后、太子全部安然健在，汉武帝却下令将钩弋宫门称为尧母门，在名义上是不妥当的。正因为如此，才使奸猾之徒揣摩皇上的心意，认为他非常宠爱幼子，想立幼子为皇位继承人，于是产生出危害皇后、太子之心，终于酿成巫蛊祸难，可悲啊！&lt;/p>
&lt;p>3趙‹河北邯鄲›人江充為水衡都尉。趙國屬冀州；唐為冀州，其地又分入深州、德州界。元鼎二年，初置水衡都尉，掌上林苑。應劭曰：古山林之官曰衡；掌諸池苑，故稱水衡。張晏曰：主都水及上林，故稱水衡；主諸官，故曰都；有卒徒武事，故曰尉。師古曰：衡，平也，主平其稅入；位列九卿，秩中二千石。初，充為趙敬肅王客，敬肅王，名彭祖；薨，諡敬肅。得罪于太子丹，亡逃；詣闕告趙太子陰事，太子坐廢。上召充入見。見，賢遍翻。充容貌魁岸，被服輕靡，師古曰：魁，大也。岸者，有廉稜如崖岸之狀。被服，衣服也。輕，輕細也。靡，靡麗也。被，皮義翻。上奇之；與語政事，大悅，由是有寵，拜為直指繡衣使者，使督察貴戚、近臣踰侈者。充舉劾無所避，劾，戶概翻。上以為忠直，所言皆中意。師古曰：中，當也。中，竹仲翻。嘗從上甘泉，上，時掌翻。逢太子家使乘車馬行馳道中，充以屬吏。應劭曰：馳道，天子所行道也，若今之中道也。孔穎達曰：馳道，正道御路也。是天子馳走車馬之處，故曰馳道。如淳曰：令乙；騎乘車馬行馳道中，已論者沒入車馬被具。師古曰：家使，太子遣人之甘泉請問者也。使，疏吏翻。屬，之欲翻。太子聞之，使人謝充曰：「非愛車馬，誠不欲令上聞之，以教敕亡素者；師古曰：言素不教敕左右。古字，亡與無通。唯江君寬之！」充不聽，遂白奏。上曰：「人臣當如是矣！」大見信用，威震京師。&lt;/p>
&lt;p>〖译文〗 [3]赵国人江充被任命为水衡都尉。当初，江充本是赵敬肃王的门客，因为得罪了赵王太子刘丹，逃出赵国，来到朝廷告发了刘丹的隐私秘事，刘丹因此被废除赵国太子之位。汉武帝召江充入宫见面，见他仪表堂堂，身体魁梧，衣着轻暖而华丽，暗中称奇。与他谈论一番政事后，汉武帝大为高兴，从此对江充宠信，封其为直指绣衣使者，让他督察皇亲国戚、天子近臣中的违背体制、奢侈不法行为。江充检举参劾，毫无避讳，汉武帝因此认为他忠正直率，所说的话都合汉武帝的心意。江充曾随汉武帝前往甘泉宫，正遇上太子刘据派遣去甘泉宫问安的使者坐着马车皇帝专用的“驰道”上行走，江充便将其逮捕问罪。太子听说后，派人向江充求情说：“我并非爱惜车马，实在是不愿让皇上知道后，认为我平时没有管教左右，希望江先生宽恕！”江充并不理睬，径自上奏。汉武帝说：“作臣子的，就应当这样！”对江充大加信任，从而使江充威镇京师。&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1漢紀十三_起壬申(前一〇九)尽壬午(前九九)凡十一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1%E6%BC%A2%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4%B9%9D%E5%B0%BD%E5%A3%AC%E5%8D%88%E5%89%8D%E4%B9%9D%E4%B9%9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1%E6%BC%A2%E7%B4%80%E5%8D%81%E4%B8%89_%E8%B5%B7%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4%B9%9D%E5%B0%BD%E5%A3%AC%E5%8D%88%E5%89%8D%E4%B9%9D%E4%B9%9D%E5%87%A1%E5%8D%81%E4%B8%80%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三起玄黓yì涒tūn灘（壬申），盡玄黓敦牂zāng（壬午），凡十一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上">世宗孝武皇帝下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b%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元封二年壬申前一零九年">元封二年（壬申，前一零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0%81%e4%ba%8c%e5%b9%b4%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9%9b%b6%e4%b9%9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上‹刘彻，时年四十八›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還，祝祠泰一，以拜德星。師古曰：拜而祠之，加祝辭。&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汉武帝巡幸至雍，祭祀于五；回长安后，祭祀泰一神，并叩拜“德星”。&lt;/p>
&lt;p>2春，正月，公孫卿言：「見神人東萊山‹山東龙口东南莱山›，若云欲見天子。」天子於是幸緱gōu氏城‹河南偃師东南›，緱，工侯翻。拜卿為中大夫，遂至東萊，宿留之，數日，無所見，宿留，音秀溜。見大人跡云。復遣方士求神怪，采芝藥，以千數。復，扶又翻。時歲旱，天子既出無名，乃禱萬里沙‹山东莱州东北›。應劭曰：萬里沙神祠也，在東萊曲城。孟康曰：沙徑三百餘里。杜佑通典：萬里沙在萊州掖縣界。夏，四月，還，過祠泰山。&lt;/p>
&lt;p>〖译文〗 [2]春季，正月，公孙卿报告说：“在东莱山看到神仙，他好像说要见天子。”于是汉武帝前往缑氏城，封公孙卿为中大夫，到东莱住了几天，却未见到神仙，只看到了巨人的足迹。汉武帝又派出数以千计的方士去寻访神，采摘灵芝。当时正逢旱灾，汉武帝外出巡游没有理由，便去祭祀万里沙神庙。夏季，四月，返回长安，中途祭祀泰山。&lt;/p>
&lt;p>3初，河決瓠子‹河南濮陽西南›，河始決見十八卷元光二年。後二十餘歲不復塞，復，扶又翻。塞，悉則翻；下同。梁‹河南商丘›、楚‹江苏徐州›之地尤被其害。被，皮義翻。是歲，上使汲仁、郭昌二卿發卒數萬人塞瓠子河決。天子自泰山還，自臨決河，沈白馬、玉璧於河，沈，持林翻。令群臣、從官自將軍以下皆負薪，卒填決河。從，才用翻。卒，子恤翻。築宮其上，名曰宣防宮。導河北行二渠，復禹舊跡，溝洫志：禹導河自積石，歷龍門，南到華陰，東下底柱及孟津、洛、汭，至於大伾pī。於是禹以為河所從來者高，水湍悍，難以行平地，數為敗，乃釃shī二渠以引其河，北載之高地，過洚jiàng水，至於大陸，播為九河，同為迎河入勃海。孟康曰：二渠，其一出貝丘西南，南折者也；其一則漯川也。河自王莽時遂空，惟用漯耳。釃，山支翻。漯，吐合翻。而梁、楚之地復寧，無水災。&lt;/p>
&lt;p>〖译文〗 [3]先前，黄河在瓠子决口，后二十多年未将决口堵塞，梁、楚一带地方受害最深。本年，汉武帝派大臣汲仁、郭昌二人征调数万人堵塞瓠子决口。汉武帝从泰山回长安途中，亲自到黄河决口处视察，将白马、玉璧沉入河中，命随驾群臣和扈从官员自将军以下一律背负柴薪，终于将决口堵住。汉武帝命人在原决口处兴建宫室一座，名叫宣防宫；又开挖两条渠道，将黄河导入北行的两条河渠，恢复大禹治水时的旧状，梁、楚地区又安宁了，从此不受水灾之害。&lt;/p>
&lt;p>4上還長安。&lt;/p>
&lt;p>〖译文〗 [4]汉武帝回到长安。&lt;/p>
&lt;p>5初令越巫祠上帝、百鬼，而用雞卜。越俗用雞卜。李奇曰：持雞骨卜，如鼠卜。史記正義曰：雞卜法，用雞一狗一，生祝願訖，即殺雞狗，煮熟又祭，獨取雞兩眼骨，上自有孔，裂似人物形則吉，不足則凶。今嶺南猶行此法。范成大桂海虞衡志：雞卜，南人占法，以雄雞雛執其兩足，焚香禱所占，撲雞殺之，拔兩股骨，淨洗，線束之，以竹筳tíng插束處，使兩骨相背於筳端，執竹再祝。左骨為儂，儂，我也。右骨為人，人，所占事也。視兩骨之側所有細竅，以細竹筳長寸餘徧插之，斜直偏正，各隨竅之自然，以定吉凶。法有十八變，大抵直而正、或近骨者多，吉；曲而斜、或遠骨者多，凶。亦有用雞卵卜者，握卵以卜，書墨於殼，記其四維；煮熟橫截，視當墨處，辨殼中白之厚薄以定儂、人吉凶。&lt;/p>
&lt;p>〖译文〗 [5]汉武帝开始命令越族巫师祭祀上帝和众鬼，并使用鸡骨进行占卜。&lt;/p>
&lt;p>6公孫卿言仙人好樓居，好，呼到翻。於是上令長安作蜚廉、桂觀，甘泉作益壽、延壽觀，應劭曰：蜚廉，神禽名，能致風氣。晉灼曰：身似鹿，頭如爵，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文。「桂觀」，漢志作「桂館」。師古曰：蜚廉、桂館、益壽、延壽，四館名。觀，古玩翻。使卿持節設具而候神人。又作通天莖台，通天台在甘泉宮。漢舊儀曰：台高五十丈，去長安二百里，望見長安城。置祠具其下。更置甘泉前殿，益廣諸宮室。&lt;/p>
&lt;p>〖译文〗 [6]据公孙卿说，神仙喜欢住在楼中，于是汉武帝命人在长安兴建蜚廉观、桂观，在甘泉兴建益寿观、延寿观，派公孙卿携带皇帝符节，布置好全部设备，恭候神仙降临。又兴建通天茎台，在台下摆设祭祀器具，兴建甘泉宫前殿，并对其他各处宫室进行扩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初，全燕‹北京›之世，嘗略屬真番‹朝鮮信川›、朝鮮‹朝鮮平壤›，徐廣曰：遼東有番汙縣。應劭曰：玄菟tù本真番國。番，普安翻。張晏曰：朝鮮有濕水、洌水、汕水三水，合為洌水。疑樂浪、朝鮮取名於此。括地志：高麗都平壤城，本樂浪郡王險城；又古云朝鮮。索隱曰：案朝，音潮，直驕翻。鮮，音仙，以有汕水故也。汕，一音訕。為置吏，築障塞。為，於偽翻；下同。秦滅燕，屬遼東外徼jiǎo。徼，吉吊翻。漢興，為其遠難守，復修遼東故塞，至浿pèi水‹朝鮮青川江›為界，班志，浿水出遼東塞外，西南至樂浪縣西入海。水經：浿水出樂浪鏤方縣，東南過臨浿縣，東入海。酈道元註曰：滿自浿水而至朝鮮，若浿水東流，無渡浿之理。余訪蕃使，言城在浿水之陽，其水西流，逕樂浪郡朝鮮縣，故志曰浿水西至增地縣入海，經誤。浿，普蓋翻，又滂沛翻，普大翻。杜佑曰：浿，滂拜翻。屬燕。燕王盧綰反，入匈奴。見十二卷高祖十三年。燕人衛滿亡命，聚党千餘人，椎髻、蠻夷服而東走出塞，渡浿pèi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障，稍役屬真番‹朝鮮信川›、朝鮮‹朝鮮平壤›蠻夷及燕亡命者王之，王，於況翻。都王險‹朝鮮平壤›。韋昭曰：王險，故邑名。應劭曰：遼東有險瀆縣，即滿所都，因水險，故曰險瀆。臣瓚曰：王險在樂浪郡浿水之東。師古曰：瓚說是。賢曰：即平壤城。會孝惠、高后時，天下初定，遼東‹遼寧遼陽›太守即約滿為外臣，保塞外蠻夷，無使盜邊；諸蠻夷君欲入見天子，勿得禁止。見，賢遍翻；下同。以故滿得以兵威財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朝鮮信川›、臨屯‹朝鮮江陵›，皆來服屬，臨屯，帝後開為郡。註見下三年。降，戶江翻。方數千里。傳子至孫右渠，所誘漢亡人滋多，又未嘗入見；誘，音酉。見，賢遍翻；下同。辰國‹朝鮮南部›欲上書見天子，又雍閼不通。師古曰：辰國，即辰韓之國。雍，讀曰壅。閼，一曷翻。是歲，漢使涉何誘諭，涉，姓也。左傳晉有大夫涉佗。右渠終不肯奉詔。何去至界上，臨浿水，使御刺殺送何者朝鮮裨pí王長，刺，七亦翻。即渡，馳入塞，遂歸報天子曰：「殺朝鮮將。」上為其名美，將，即亮翻。為，於偽翻；下同。即不詰，拜何為遼東東部都尉。遼東東部都尉治武次縣‹辽宁凤城东北›。朝鮮怨何，發兵襲攻殺何。&lt;/p>
&lt;p>〖译文〗 [7]当初，燕国全盛之时，曾经占领真番、朝鲜为属地，设置官吏，修筑边防要塞。秦灭掉燕国之后，这一带成为辽东郡的外部边界。汉朝兴起后，因该地遥远，难于守御，所以只重修了辽东地区的原有边塞，以水作为边界，属燕国管辖。燕王卢绾谋反，逃入匈奴，燕国人卫满聚集亲信一千余人，头梳发髻，身穿蛮夷服装向东逃出边塞，渡过水，占据秦时旧有空地，自立为王，逐渐将真番、朝鲜的蛮夷部族和从燕国逃出的人归于自己的统治之下，建都王险。到汉惠帝、汉高后时期，因天下刚刚安定不久，崐辽东太守便与卫满约定：由卫满作为汉朝的外臣，保护汉朝边塞之外的蛮夷部族不对汉朝边塞进行侵扰；如果各蛮夷部族的首领要到汉朝晋见天子，卫满不得禁止。因此，卫满得以利用兵威和财物侵略和降服周围弱小部族，真番、临屯都来臣服归属，使其统治地域扩大到方圆数千里。王位传到卫满的孙子卫右渠时，卫氏朝鲜招降的汉朝逃亡之人越来越多，而卫右渠又从来未到长安朝见过汉朝天子；辰国国君想要上书汉朝，晋见汉天子，也因卫氏朝鲜的阻隔而不得通行。汉朝于本年派使臣涉何前去劝诱并卫右渠，但卫右渠却到底不肯接受诏令。涉何离开朝鲜，来到边界，在水河边，命驾车人将护送他的朝鲜副王长刺杀，然后立即渡过水，驰入汉朝边塞，回来报告汉武帝说：“杀死了朝鲜将领。”汉武帝认为他有杀朝鲜人的美名，未加责问，任命他为辽东东部都尉。朝鲜怨恨涉何，派兵攻击辽东，将涉何杀死。&lt;/p>
&lt;p>8六月，甘泉‹陕西淳化西北›房中產芝九莖，時芝產于甘泉齋房，九莖連葉。論衡：芝生於土，土氣和則芝草生。瑞命記：王者慈仁則芝草生。上為之赦天下。&lt;/p>
&lt;p>〖译文〗 [8]六月，甘泉宫斋房中长出九茎灵芝。为此，汉武帝下令大赦天下。&lt;/p>
&lt;p>9上以旱為憂，公孫卿曰：「黃帝時，封則天旱，乾封三年。」上乃下詔曰：「天旱，意乾封乎！」乾，音干。&lt;/p>
&lt;p>〖译文〗 [9]汉武帝因为旱灾而忧虑，公孙卿说：“黄帝时，封祀后便出现大旱，使封土干了三年。”汉武帝于是颁布诏书说：“天旱，意旨是要使封土干吧！”&lt;/p>
&lt;p>10秋，作明堂於汶wèn上‹流經山東泰安東›。班志，泰山郡萊蕪縣。禹貢：汶水出西南入濟。桑欽所言又曰：琅邪郡朱虛縣東泰山，汶水所出，東至安丘入濰；有五帝祠。師古曰：前言汶水出萊蕪入濟，此又言出朱虛入濰，將桑欽所言有異，或者有二汶水乎？予據班志，明堂在泰山奉高縣西南四里；又禹貢，「浮于汶，達於濟」；此明堂當在濟之汶上。琅邪之汶入於濰，而濰入於海，其地僻遠，非立明堂處。汶，音問。&lt;/p>
&lt;p>〖译文〗 [10]秋季，在汶水边兴建明堂。&lt;/p>
&lt;p>11上募天下死罪為兵，遣樓船將軍楊僕從齊浮渤海，僕從齊浮渤海。蓋自青、萊以北，幽、平以南，皆濱於海，其海通謂之渤海，非指渤海郡而言也。左將軍荀彘zhì出遼東‹遼寧遼陽›，以討朝鮮。&lt;/p>
&lt;p>〖译文〗 [11]汉武帝下令招募天下犯有死罪的人当兵，由楼船将军杨仆率领，从齐国渡渤海，左将军荀彘从辽东出发，征讨朝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12初，上使王然于以越破及誅南夷兵威喻滇‹云南晉寧东晋城镇›王入朝。滇王者，其眾數萬人，其旁東北有勞深、靡莫，皆同姓相杖，未肯聽。杖，直亮翻。勞深、靡莫數侵犯使者吏卒。數，所角翻。於是上遣將軍郭昌、中郎將衛廣，發巴、蜀兵擊滅勞深、靡莫‹云南曲靖一带›，以兵臨滇。滇王舉國降，請置吏入朝，於是以為益州郡，續漢志：益州郡去雒陽五千六百里。魏、晉為南中、寧州之地，唐為昆州、姚州之地，後沒于南詔。師古曰：唐南寧州、昆州、裒póu州也。降，戶江翻。朝，直遙翻。賜滇王王印，復長其民。復，扶又翻，又如字。長，丁丈翻。&lt;/p>
&lt;p>〖译文〗 [12]当初，汉武帝派王然于利用南越败亡的事例和诛平南夷的兵威劝告滇国国王入朝归附。滇王拥有数万部众，邻近的东北方又有与之同姓的劳深、靡莫两国相互支持，所以不肯听从汉朝。劳深、靡莫两国还多次侵袭汉朝使臣部下。于是汉武帝派将军郭昌、中郎将卫广征调巴、蜀地区的军队灭掉劳深、靡莫两国，兵临滇国。滇王举国投降，请求汉朝派置官吏，并亲自入朝。汉朝在该地设置益州郡，并赐给滇王王印，命他继续管辖他的百姓。&lt;/p>
&lt;p>是時，漢滅兩越，平西南夷，置初郡十七，臣瓚曰：元鼎六年，定南越地，以為南海、鬱林、蒼梧、合浦、九真、日南、交趾、珠厓、儋耳郡；定西南夷，以為武都、牂柯、越巂、沈黎、汶山郡；及地理志、西南夷傳所置犍為、零陵、益州郡，凡十七。且以其故俗治，毋賦稅。南陽‹河南南陽›、漢中‹陝西汉中›以往郡，各以地比，給初郡吏卒奉食、幣物、傳車、馬被具。師古曰：地比，謂依其次第，自近及遠。比，頻寐翻。奉，扶用翻。傳，張戀翻。被，皮義翻。而初郡時時小反，殺吏，漢發南方吏卒往誅之，間歲萬余人，費皆仰給大農。大農以均輸、調鹽鐵助賦，故能贍之。然兵所過，縣為以訾zī給毋乏而已，訾，讀曰資。不敢言擅賦法矣。帝初擊胡，大司農賦稅專以奉戰士，故有擅賦之法。&lt;/p>
&lt;p>〖译文〗 此时，汉朝先后灭掉了南越和东越两国，剿平了西南夷各部族，新增设了十七个郡，并仍按当地原有风俗习惯进行治理，不征收赋税。南阳、汉中等旧有各郡，则各根据距离的远近，为新设各郡的官吏和兵卒提供粮食、钱物、邮传车、马匹及配件用具。由于新设各郡时常发生小规模叛乱，杀死官吏，汉朝便征调南方各郡的官吏兵卒前往镇压，过了一年达一万多人，所需费用全部依靠大农。大农靠调剂各地的物资和盐、铁专卖的所得，补充赋税的不足，所以还可以供应。然而军队所过之处，地方官府供应军需，只不使缺乏而已，不敢再提专有赋税的法令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13是歲，以御史中丞南陽‹河南南陽›杜周為廷尉。姓譜：杜本陶唐氏劉累之後，在周為唐杜氏，有杜伯。周外寬，內深次骨，李奇曰：其用法深刻至骨。其治大放張湯。言大抵依放張湯也。放，甫往翻。時詔獄益多，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不減百餘人；廷尉一歲至千余章，章者，諸獄告劾之書，上之廷尉者也。章大者連逮證案數百，小者數十人，遠者數千、近者數百里會獄。師古曰：往赴對也。廷尉及中都官詔獄逮至六七萬人，師古曰：中都官，凡京師諸官府也；獄辭所及進考問者六七萬人也。吏所增加，十萬餘人。師古曰：吏又于此外以文致之更增也。&lt;/p>
&lt;p>〖译文〗 [13]这一年，汉武帝任命御史中丞南阳人杜周为廷尉。杜周外表宽厚，内心却苛刻至极，对事情的处理基本上效法张汤。当时，长安诏狱的犯人日益增多，二千石官被逮捕囚禁的，旧的未去，新的已来，不下一百余人；廷尉一年要处理的案件达到一千余件。一件大案，受牵连被逮捕或作证的人有几百，小案也有数十人；远的数千里，近的数百里，都要前来对质。廷尉和京中各官府崐因办理皇帝交下的案狱而逮捕的人达六七万人，再经过法官狱吏的牵连攀扯，增加到十万余人。&lt;/p>
&lt;h2 id="元封三年癸酉前一零八年">元封三年（癸酉，前一零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0%81%e4%b8%89%e5%b9%b4%e7%99%b8%e9%85%89%e5%89%8d%e4%b8%80%e9%9b%b6%e5%85%a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二月，雷；雨雹，大如馬頭。雨，於具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二月，打雷；天降冰雹，像马头一般大小。&lt;/p>
&lt;p>2上遣將軍趙破奴擊車師‹吐魯番›。破奴與輕騎七百餘先至，虜樓蘭‹新疆若羌›王，遂破車師，因舉兵威以困烏孫‹都赤谷城，伊塞克湖东南›、大宛‹都贵山城，纳曼干西北卡散塞城›之屬。宛，於元翻。春，正月，甲申‹二十七›，封破奴為浞zhuó野侯。王恢佐破奴擊樓蘭，封恢為浩侯。從票侯趙破奴，元鼎五年坐酎zhòu金失侯，今以功復封浞野侯。浞野侯、浩侯，功臣表不書所食邑。浞，士角翻。於是酒泉‹甘肅酒泉›列亭障至玉門‹甘肅敦煌西北›矣。&lt;/p>
&lt;p>〖译文〗 [2]汉武帝派将军赵破奴攻击西域车师国。赵破奴率轻骑兵七百余名先到西域，生擒楼兰王，然后大破车师国，并乘机以兵威困迫乌孙、大宛等国。春季，正月甲申（疑误），汉武帝封赵破奴为浞野侯。王恢因辅佐赵破奴攻袭楼兰国，被封为浩侯。于是从酒泉到玉门都有了汉朝设立的边防要塞。&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3初作角牴dǐ戲、魚龍曼延之屬。文穎曰：名此樂為角牴，兩兩相當，角力、角技藝射御，蓋雜技樂也。師古曰：魚龍者，為舍利之獸，先戲於庭極。畢，乃入殿前，化成比目魚，跳躍漱水，作霧障日。畢，化成黃龍八丈，散戲於庭，炫耀日光。西京賦云：「海鱗變而成龍」，即謂此也。曼延，即西京賦所謂「巨獸百尋，是為曼延」者也。延，弋戰翻。&lt;/p>
&lt;p>〖译文〗 [3]角、鱼龙、曼延之类的杂技游戏开始兴起。&lt;/p>
&lt;p>4漢兵入朝鮮境，朝鮮王右渠發兵距險。樓船將軍將齊兵七千人先至王險‹朝鮮平壤›。右渠城守，窺知樓船軍少，守，式又翻。少，詩沼翻。即出城擊樓船；樓船軍敗散，遁山中十餘日，稍求退【嚴：「退」改「收」。】散卒，復聚。左將軍擊朝鮮&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章：十四行本「&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作「浿」pèi；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下三見均同。】水‹朝鮮青川江›西軍，未能破。天子為兩將未有利，為，於偽翻。乃使衛山因兵威往諭右渠。右渠見使者，頓首謝：「願降，恐兩將詐殺臣；今見信節，請復降。」復，扶又翻。降，戶江翻；下同。遣太子入謝，獻馬五千匹，及饋軍糧；人眾萬餘，持兵方渡浿水。使者及左將軍疑其為變，謂太子：「已服降，宜令人毋持兵。」太子亦疑使者、左將軍詐殺之，遂不渡浿水，復引歸。山還報天子，天子誅山。&lt;/p>
&lt;p>〖译文〗 [4]汉军进入朝鲜境内，朝鲜王卫右渠派兵占据险要之地进行抵抗。楼船将军杨仆率领齐国军队七千人先行抵达王险。卫右渠据城坚守，探知杨仆兵力单薄，便出城袭击杨仆。杨仆军兵败溃散，逃入山中十几天，后逐渐找回溃散的兵卒，重新聚集起来。左将军荀彘率部攻击朝鲜水西面的军队，未能攻破。汉武帝因为两位将军未能取胜，便派卫山前往朝鲜，用军事压力劝谕卫右渠归顺。卫右渠会见卫山，叩头道歉，说道：“我愿意归降，但害怕两位将军用诈术杀我；如今见到天子信节，所以请求再次归降。”卫右渠派太子前往汉朝谢罪，并献马五千匹，又为汉军提供军粮。朝鲜太子率众一万余人，手持武器，将要渡过水，卫山和荀彘疑心要生出变故，便对太子说：“既然已经归降，应命你手下人不要携带兵器。”太子也怕卫山和荀彘用计杀他，于是不肯渡水，带人返回。卫山回京报告汉武帝，汉武帝将卫山诛杀。&lt;/p>
&lt;p>左將軍破浿水上軍，乃前至城下，圍其西北。樓船亦往會，居城南。右渠遂堅守城，數月未能下。左將軍所將燕、代卒多勁悍，樓船將齊卒已嘗敗亡困辱，卒皆恐，將心慚，將，即亮翻。悍，下罕翻，又侯旰翻。其圍右渠，常持和節。左將軍急擊之，朝鮮大臣乃陰間使人私約降樓船，陰，暗密也。間，空隙也。言暗密遣使投空隙而出，與樓船約降。間，古莧翻。往來言尚未肯決。左將軍數與樓船期戰，數，所角翻；下同。樓船欲就其約，不會。左將軍亦使人求間隙降下朝鮮，朝鮮不肯，心附樓船，以故兩將不相能。左將軍心意樓船前有失軍罪，意，疑也，億度也；料也。今與朝鮮私善，而又不降，疑其有反計，未敢發。&lt;/p>
&lt;p>〖译文〗 荀彘攻破水岸上的朝鲜军队，于是向前推进，逼临王险城下，包围城西北。杨仆也率领部众前往会合，屯兵城南。卫右渠坚决守城，汉军一连数月未能攻下。荀彘率领的燕、代地区兵卒大多强劲剽悍；而杨仆所率齐国兵卒因曾经遭到败亡困辱，全都心怀恐惧，将领也感到惭愧不安，所以在围困王险城时，常常主张和平解决。荀彘督军猛攻，朝鲜大臣们就暗中派人与杨仆私下商议投降之事。使者往来磋商，还未肯作决定。荀彘几次和杨仆商约共同作战的日期，但杨仆想与朝鲜私定和约，所以不与荀彘会合。荀彘也派人寻找机会劝说朝鲜归降，而朝鲜不肯，而希望向杨仆投降，从而引起荀、杨两位将军的不和。荀彘认为，杨仆先前曾经兵败，犯下丧失所属部队之罪，而今与朝鲜私相友善，而朝鲜又不归降，所以怀疑他有背叛的阴谋，但未敢发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20漢紀十二_起癸亥(前一一八)尽辛未(前一一〇)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0%E6%BC%A2%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7%99%B8%E4%BA%A5%E5%89%8D%E4%B8%80%E4%B8%80%E5%85%AB%E5%B0%BD%E8%BE%9B%E6%9C%AA%E5%89%8D%E4%B8%80%E4%B8%80%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20%E6%BC%A2%E7%B4%80%E5%8D%81%E4%BA%8C_%E8%B5%B7%E7%99%B8%E4%BA%A5%E5%89%8D%E4%B8%80%E4%B8%80%E5%85%AB%E5%B0%BD%E8%BE%9B%E6%9C%AA%E5%89%8D%E4%B8%80%E4%B8%80%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二起昭陽大淵獻（癸亥），盡重光協洽（辛未），凡九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下">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狩五年癸亥前一一八年">元狩五年（癸亥，前一一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7%8b%a9%e4%ba%94%e5%b9%b4%e7%99%b8%e4%ba%a5%e5%89%8d%e4%b8%80%e4%b8%80%e5%85%ab%e5%b9%b4">#&lt;/a>&lt;/h2>
&lt;p>1春，三月，甲午‹十一›，丞相李蔡坐盜孝景園堧ruán地，葬其中，當下吏，自殺。堧，而緣翻。下，遐嫁翻。&lt;/p>
&lt;p>〖译文〗 [1]春季，三月甲午（十一日），丞相李蔡被指控盗用汉景帝陵园外空地埋葬家人，其罪该当交付司法官吏审判，李蔡自杀。&lt;/p>
&lt;p>2罷三銖錢，更鑄五銖錢。去年廢半兩錢，行三銖錢。更，工衡翻。考異曰：漢書食貨志：「前以銷半兩錢，鑄三銖錢；明年以三銖錢輕，更鑄五銖錢。」武帝元狩五年，乃云「罷半兩錢，行五銖錢」，誤也。於是民多盜鑄錢，楚地尤甚。&lt;/p>
&lt;p>〖译文〗 [2]废止三铢钱，改铸五铢钱。因此很多百姓私自铸钱，以楚地最为严重。&lt;/p>
&lt;p>上‹刘彻，时年三十九›以為淮陽‹河南淮陽›，楚地之郊，師古曰：郊，謂交迫沖要之處。乃召拜汲黯為淮陽太守。黯去年免，故召拜之。守，式又翻。黯伏謝不受印，詔數強予，強，其兩翻。予，讀曰與。然後奉詔。黯為上泣曰：為，於偽翻；下正為同。「臣自以為填溝壑，不復見陛下，復，扶又翻。填，大賢翻。不意陛下復收用之。臣常有狗馬病，力不能任郡事。任，音壬。臣願為中郎，出入禁闥，補過拾遺，臣之願也。」上曰：「君薄淮陽邪？吾今召君矣。師古曰：言後即召也。顧淮陽吏民不相得，師古曰：顧，思念也。言吏民不相安而失其所也。吾徒得君之重，師古曰：徒，但也。重，威重也。臥而治之。」&lt;/p>
&lt;p>〖译文〗 汉武帝因为淮阳郡地处楚地交通要冲，所以召来汲黯，任命为淮阳太守。汲黯伏地辞谢，不肯接受印信，经汉武帝数次下诏强行授予，才接受这一职务。汲黯流着眼泪对汉武帝说：“我自以为老死无用，将填沟渠，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想不到陛下还会收用我。我时常患病，不能胜任一郡的繁重事务，愿意充当中郎之职，出入宫廷，为陛下弥补过失和提醒遗漏之事，这是我的心愿。”汉武帝说道：“你看不起淮阳吗？我很快就会召你回来的。顾念到淮阳的官吏与老百姓不和，我只想借重你的威望，你能够躺在床上处理郡事就行。”&lt;/p>
&lt;p>黯既辭行，過大行李息曰：「黯棄逐居郡，不得與朝廷議矣。過，古禾翻。與，讀曰預。御史大夫湯，智足以拒諫，詐足以飾非，務巧佞之語，辯數之辭，非肯正為天下言，專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毀之；主意所欲，因而譽之。譽，音餘。好興事，舞文法，好，呼到翻。內懷詐以御主心，外挾賊吏以為威重。公列九卿，不早言之，公與之俱受其戮矣。」息畏湯，終不敢言；及湯敗，上抵息罪。師古曰：抵，至也，致之於罪也。&lt;/p>
&lt;p>〖译文〗 汲黯辞行以后，拜访大行李息，说道：“我被弃置到地方郡县，不能再参预朝廷议事了。御史大夫张汤，其智谋足以拒绝规劝，狡诈足以掩饰错误，专门说乖巧、奸佞的话，用辞诡辩，不肯为天下正事发言，一心迎合主上的意思。凡是主上所不喜欢的，他就乘机诋毁；凡是主上所喜欢的，他就乘机称赞。他还爱制造事端，玩弄法律条文，心怀奸诈以左右主上的心意，依靠不法官吏来建立自己的威望。你身居九卿高位，如不早加揭露，您恐怕会与张汤一同受到惩处。”李息因惧怕张汤权势，始终未敢开口。及至张汤倒台时，汉武帝将李息一同治罪。&lt;/p>
&lt;p>使黯以諸侯相秩居淮陽‹河南淮陽›，如淳曰：諸侯王相在郡守上，秩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歲凡得千八百石。二千石月得百二十斛，歲凡得千四百四十石耳。十歲而卒。&lt;/p>
&lt;p>〖译文〗 汉武帝给予汲黯诸侯国相的待遇，命其居守淮阳，十年后去世。&lt;/p>
&lt;p>3詔徙奸猾吏民于邊。&lt;/p>
&lt;p>〖译文〗 [3]汉武帝颁布诏书，命将奸猾不法的官吏和百姓放逐到边疆地区。&lt;/p>
&lt;p>4夏，四月，乙卯‹二›，以太子少傅武強侯莊青翟為丞相。武強侯莊不識，高祖功臣，青翟其孫也。班志，武強縣屬廣川；唐冀州武強縣是也。&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乙卯（初二），汉武帝任命太子少傅武强侯庄青翟为丞相。&lt;/p>
&lt;p>5天子病鼎湖甚，晉灼曰：黃圖：鼎湖，宮名‹在河南靈寶西›，在京兆。班志，湖本在京兆，後分屬弘農。索隱曰：昔黃帝采首山銅，鑄鼎於湖，曰鼎湖；即今之湖城縣也。巫醫無所不致，不愈。游水發根言上郡‹陕西榆林南鱼河堡›有巫，病而鬼神下之。服虔曰：游水，縣名；發根，人名。晉灼曰：地理志，游水，水名，在臨淮。師古曰：二說皆非也。游水，姓也；發根，名也；蓋因水為姓也。本嘗遇病而神下之，故為巫也。下，戶嫁翻，降附也。上召置，祠之甘泉‹陝西淳化西北›，及病，使人問神君，神君言曰：「天子無憂病；病少愈，強與我會甘泉。」少，詩沼翻。強，其兩翻。於是病癒，遂起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北›，病良已，孟康曰：良已，善已；謂愈也。置酒壽宮。帝置壽宮以奉神君。臣瓚曰：壽宮，奉神之宮也。楚辭曰：蹇將澹dàn兮壽宮。括地志：壽宮在雍州長安縣西北三十里長安故城中。神君非可得見，聞其言，言與人音等，時去時來，來則風肅然，居室帷中。神君所言，上使人受，書其言，命之曰「畫法」。孟康曰：策畫之法也。其所語，世俗之所知也，無絕殊者，而天子心獨喜；其事祕，世莫知也。師古曰：喜，好也，音許吏翻。&lt;/p>
&lt;p>〖译文〗 [5]汉武帝在鼎湖宫得了重病，巫师、医生等想尽办法，仍然不愈。游水发根说，上郡有一巫师，生病时有鬼神附体。汉武帝将他召来安置在甘泉宫祭祀，及至发病时，派人问于神灵，神灵言道：“天子不必担心病，待稍有好转后，坚持来甘泉宫与我相会。”于是汉武帝病体稍愈，立即前往甘泉宫。彻底痊愈后，又在专门奉祀神灵的寿宫中摆设酒宴。人们并不能见到神灵，只能听到神灵的声音，与人声一样。神灵忽来忽去，来时肃然有风，居于帷帐之中。汉武帝命人将神灵说的话记录下来，命名为“画法”。神灵所说的话，是世俗之人所能知晓的，毫无特殊之处，只有汉武帝一个人听了心中高兴。此事非常崐机密，外人并不知晓。&lt;/p>
&lt;p>時上卒起，幸甘泉，卒，讀曰猝。過右內史界中，道多不治，上怒曰：「義縱以我為不復行此道乎！」銜之。師古曰：銜，含也；包含在心，以為過也。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当时汉武帝突然起身前往甘泉宫，经过右内史管界，见道路大多毁坏失修，生气地说：“义纵难道认为我再也不能走这条道路了吗！”因而怀恨在心。&lt;/p>
&lt;h2 id="元狩六年甲子前一一七年">元狩六年（甲子，前一一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7%8b%a9%e5%85%ad%e5%b9%b4%e7%94%b2%e5%ad%90%e5%89%8d%e4%b8%80%e4%b8%80%e4%b8%83%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雨水，無冰。雨，於具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降雨，水未结冰。&lt;/p>
&lt;p>2上既下緡錢令而尊卜式，事見上卷四年。百姓終莫分財佐縣官，於是楊可告緡錢縱矣。縱，放也，肆也。義縱以為此亂民，部吏捕其為可使者。天子以縱為廢格沮事，孟康曰：武帝使楊可主告緡，沒入其財物，縱捕其為可使者，此為廢格詔書，沮已成之事也。格，音閣。沮，才汝翻，壞也。考異曰：漢書武紀：「元鼎三年十一月，令民告緡，」據義縱傳則在今冬。棄縱市。&lt;/p>
&lt;p>〖译文〗 [2]汉武帝颁布了“缗钱令”后，又尊崇卜式，但老百姓却始终不肯拿出自己的财产帮助国家，于是由杨可主持，对隐瞒财产者进行的告发和惩处大规模地进行。义纵认为此举骚扰了百姓，命官吏逮捕杨可派出的人员。汉武帝以义纵抗拒圣旨、阻挠告密之事，将其处死。&lt;/p>
&lt;p>3郎中令李敢，怨大將軍之恨其父，怨大將軍衛青也。恨其父事見上卷四年。師古曰：令其父抱恨而死也。乃擊傷大將軍，大將軍匿諱之。居無何，師古曰：無何，謂未多時也。敢從上雍‹陝西凤翔›，師古曰：雍之所在，地形積高，故曰上也。上，時掌翻。雍，於用翻。至甘泉宮‹陝西淳化西北›獵，票騎將軍去病射殺敢。射，而亦翻。考異曰：史記封禪書云：「明年，天子病鼎湖，甚；病癒，幸甘泉，大赦。」莫知其為何年。本紀皆無其事，獨義縱傳有之。按漢書百官公卿表，義縱、李敢死皆在今年。敢傳云：「從上雍，至甘泉宮。」「雍」蓋衍字也。平準書云：「自造白金五銖錢後五歲赦。」按武紀，元狩四年造白金，元鼎元年赦，首尾四年。若今年更有赦，則四年再赦，與平準書不合，今從百官表。去病時方貴幸，上為諱，云鹿觸殺之。為，於偽翻。&lt;/p>
&lt;p>〖译文〗 [3]郎中令李敢怨恨大将军卫青使其父李广抱恨而死，将卫青打伤，但卫青却将此事隐瞒起来。不久，李敢随汉武帝到雍地甘泉宫狩猎，被票骑将军霍去病用箭射死。霍去病当时正受宠信，声势显赫，汉武帝为其隐瞒真相，宣称李敢是被鹿撞死的。&lt;/p>
&lt;p>4夏，四月，乙巳‹二十九›，廟立皇子閎為齊王，旦為燕王，胥為廣陵王，初作誥策。師古曰：於廟中策命之。服虔曰：誥敕王，如尚書諸誥。李奇曰：今敕封拜諸王策文起於此。毛晃曰：漢制，天子之策長二尺。釋名曰：策，書教令於上，所以驅策於下也。&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乙巳（二十八日），汉武帝在太庙册封皇子刘闳为齐王，刘旦为燕王，刘胥为广陵王，从此开始用颁布“诰策”的形式册封诸王。&lt;/p>
&lt;p>5自造白金、五銖錢後，吏民之坐盜鑄金錢死者數十萬人，其不發覺者不可勝計，勝，音升。天下大抵無慮皆鑄金錢矣。師古曰：抵，歸也。大歸，猶言大凡也。無慮，亦謂大率無少計慮云耳。犯者眾，吏不能盡誅。&lt;/p>
&lt;p>〖译文〗 [5]自从铸造白金币、五铢钱之后，官吏和百姓因私铸钱币而被处死的有数十万人，至于那些尚未发觉的更是多得无法计算，天下人几乎都在私铸钱币。由于犯此法的人太多了，官府不可能将他们全部诛杀。&lt;/p>
&lt;p>6六月，詔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六人姓譜：宋恭公子石食采于褚，其德可師，號曰褚師，因以命氏。分循郡國，舉兼併之徒及守、相、為吏有罪者。守，郡守；相，諸侯相也。&lt;/p>
&lt;p>〖译文〗 [6]六月，汉武帝下诏书派遣博士褚大、徐偃等六人分别到全国各郡和诸侯国视察，举劾各地并吞贫民耕地之人和违法犯罪的郡守、诸侯国丞相及其他地方官吏。&lt;/p>
&lt;p>7秋，九月，冠軍景桓侯霍去病薨。冠，古玩翻。天子甚悼之，為冢‹陕西兴平东北茂陵东›，像祁連山。&lt;/p>
&lt;p>〖译文〗 [7]秋季，九月，冠军景桓侯霍去病去世。汉武帝非常悲痛，为他仿照祁连山形状修了一座坟墓。&lt;/p>
&lt;p>初，霍仲孺吏畢歸家，霍仲孺，本河東平陽縣‹山西临汾›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侍者衛少兒私通而生去病。吏畢，言為吏畢，免歸家也。娶婦，生子光。去病既壯大，乃自知父為霍仲孺。會為票騎將軍，擊匈奴，道出河東‹山西夏县›，遣吏迎仲孺而見之，大為買田宅奴婢而去；為，於偽翻。及還，因將光西至長安，任以為郎，稍遷至奉車都尉、任，保任也。帝置奉車都尉，掌御乘輿車，秩比二千石。光祿大夫。&lt;/p>
&lt;p>〖译文〗 当初，霍仲孺谢职返回家乡，娶了妻子，生下儿子霍光。霍去病长大后，才得知霍仲孺是自己的父亲，当他作为票骑将军北击匈奴，经过河东时，特派官吏将霍仲孺接来相见，为他购买了大量田宅奴婢而后离去。及至班师回朝时，又顺便将霍光西行带到长安，保荐为郎官，后逐渐升至奉车都尉、光禄大夫。&lt;/p>
&lt;p>8是歲，大農令顏異誅。景帝後元年，更治粟內史為大農令。考異曰：徐廣註史記平準書云，異誅在元狩四年壬戌歲。廣見漢書百官公卿表，其年註云：「大農令顏異，二年坐腹非誅。」不思有二年字，致此誤也。&lt;/p>
&lt;p>〖译文〗 [8]这一年，大农令颜异被处死。&lt;/p>
&lt;p>初，異以廉直，稍遷至九卿。上與張湯既造白鹿皮幣，見上卷四年。問異，異曰：「今王侯朝賀以蒼璧，直數千，而以皮薦反四十萬，時王侯朝賀以皮幣薦璧，故曰皮薦。朝，直遙翻。本末不相稱。」天子不說。稱，尺證翻。說，讀曰悅。張湯又與異有郤，郤，讀曰隙。及人有告異以他事，下張湯治異。下，遐嫁翻。異與客語初令下有不便者，李奇曰：異與客語詔令初下有不便處。異不應，微反唇。師古曰：蓋非也。湯奏當：「異九卿，見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誹，論死。」自是之後，有腹誹之法比，師古曰：比，則例也，讀如字，又頻寐翻。而公卿大夫多諂諛取容矣。&lt;/p>
&lt;p>〖译文〗 当初，颜异因廉洁正直逐步升到九卿高位。汉武帝和张汤商议要制造“白鹿皮币”时，曾询问颜导的意见，颜异说：“现在藩王和列侯朝贺时的礼物，崐都是黑色璧玉，价值才数千钱，而用作衬垫的皮币反而价值四十万，本末不相称。”汉武帝听了很不高兴。张汤又与颜异不和，这时有人告发颜异在一件别的事上触犯法令，汉武帝命张汤给颜异定罪。颜异的一位客人议论诏令初下时有不恰当的地方，颜异听到后没有应声，微微撇了一下嘴唇。张汤奏称：“颜异身为九卿，见到诏令有不当之处，不提醒皇上，却在心里加以诽谤，应处死刑。”从此以后，有了“腹诽”的案例，而公卿大臣们大多以阿谀谄媚的办法来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lt;/p>
&lt;h2 id="元鼎元年乙丑前一一六年應劭曰得寶鼎故因是改元考異曰漢書武紀此年云得鼎汾水上漢紀云六月得寶鼎於河東汾水上吾丘壽王對云云按封禪書欒大封樂通侯之歲其夏六月汾陰巫錦為民祠魏脽shuí后土營旁得鼎詔曰間者巡祭后土云云武紀元鼎四年十月幸汾陰十一月立后土祠于汾陰脽上六月得寶鼎后土祠旁禮樂志又云元鼎五年得寶鼎恩澤侯表元鼎四年四月乙巳欒大封侯然則得鼎應在四年蓋武紀因今年改元而誤增此得鼎一事耳非兩曾得鼎于汾水上也封禪書天子封泰山反至甘泉有司言寶鼎出為元鼎以今年為元封元年然則元鼎年號亦如建元元光皆後來追改之耳">元鼎元年（乙丑，前一一六年）應劭曰：得寶鼎故，因是改元。考異曰：漢書武紀，此年云「得鼎汾水上，」漢紀云「六月得寶鼎於河東汾水上，吾丘壽王對云云。」按封禪書，欒大封樂通侯之歲，其夏六月，「汾陰巫錦為民祠魏脽shuí后土營旁得鼎，詔曰：『間者巡祭后土云云』。」武紀：「元鼎四年，十月，幸汾陰。十一月，立后土祠于汾陰脽上。六月，得寶鼎后土祠旁。」禮樂志又云「元鼎五年得寶鼎。」恩澤侯表，「元鼎四年四月乙巳，欒大封侯。」然則得鼎應在四年。蓋武紀因今年改元而誤增此得鼎一事耳，非兩曾得鼎于汾水上也。封禪書：「天子封泰山反，至甘泉。有司言寶鼎出為元鼎，以今年為元封元年。」然則元鼎年號亦如建元、元光，皆後來追改之耳。&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9%bc%8e%e5%85%83%e5%b9%b4%e4%b9%99%e4%b8%91%e5%89%8d%e4%b8%80%e4%b8%80%e5%85%ad%e5%b9%b4%e6%87%89%e5%8a%ad%e6%9b%b0%e5%be%97%e5%af%b6%e9%bc%8e%e6%95%85%e5%9b%a0%e6%98%af%e6%94%b9%e5%85%83%e8%80%83%e7%95%b0%e6%9b%b0%e6%bc%a2%e6%9b%b8%e6%ad%a6%e7%b4%80%e6%ad%a4%e5%b9%b4%e4%ba%91%e5%be%97%e9%bc%8e%e6%b1%be%e6%b0%b4%e4%b8%8a%e6%bc%a2%e7%b4%80%e4%ba%91%e5%85%ad%e6%9c%88%e5%be%97%e5%af%b6%e9%bc%8e%e6%96%bc%e6%b2%b3%e6%9d%b1%e6%b1%be%e6%b0%b4%e4%b8%8a%e5%90%be%e4%b8%98%e5%a3%bd%e7%8e%8b%e5%b0%8d%e4%ba%91%e4%ba%91%e6%8c%89%e5%b0%81%e7%a6%aa%e6%9b%b8%e6%ac%92%e5%a4%a7%e5%b0%81%e6%a8%82%e9%80%9a%e4%be%af%e4%b9%8b%e6%ad%b2%e5%85%b6%e5%a4%8f%e5%85%ad%e6%9c%88%e6%b1%be%e9%99%b0%e5%b7%ab%e9%8c%a6%e7%82%ba%e6%b0%91%e7%a5%a0%e9%ad%8f%e8%84%bdshu%c3%ad%e5%90%8e%e5%9c%9f%e7%87%9f%e6%97%81%e5%be%97%e9%bc%8e%e8%a9%94%e6%9b%b0%e9%96%93%e8%80%85%e5%b7%a1%e7%a5%ad%e5%90%8e%e5%9c%9f%e4%ba%91%e4%ba%91%e6%ad%a6%e7%b4%80%e5%85%83%e9%bc%8e%e5%9b%9b%e5%b9%b4%e5%8d%81%e6%9c%88%e5%b9%b8%e6%b1%be%e9%99%b0%e5%8d%81%e4%b8%80%e6%9c%88%e7%ab%8b%e5%90%8e%e5%9c%9f%e7%a5%a0%e4%ba%8e%e6%b1%be%e9%99%b0%e8%84%bd%e4%b8%8a%e5%85%ad%e6%9c%88%e5%be%97%e5%af%b6%e9%bc%8e%e5%90%8e%e5%9c%9f%e7%a5%a0%e6%97%81%e7%a6%ae%e6%a8%82%e5%bf%97%e5%8f%88%e4%ba%91%e5%85%83%e9%bc%8e%e4%ba%94%e5%b9%b4%e5%be%97%e5%af%b6%e9%bc%8e%e6%81%a9%e6%be%a4%e4%be%af%e8%a1%a8%e5%85%83%e9%bc%8e%e5%9b%9b%e5%b9%b4%e5%9b%9b%e6%9c%88%e4%b9%99%e5%b7%b3%e6%ac%92%e5%a4%a7%e5%b0%81%e4%be%af%e7%84%b6%e5%89%87%e5%be%97%e9%bc%8e%e6%87%89%e5%9c%a8%e5%9b%9b%e5%b9%b4%e8%93%8b%e6%ad%a6%e7%b4%80%e5%9b%a0%e4%bb%8a%e5%b9%b4%e6%94%b9%e5%85%83%e8%80%8c%e8%aa%a4%e5%a2%9e%e6%ad%a4%e5%be%97%e9%bc%8e%e4%b8%80%e4%ba%8b%e8%80%b3%e9%9d%9e%e5%85%a9%e6%9b%be%e5%be%97%e9%bc%8e%e4%ba%8e%e6%b1%be%e6%b0%b4%e4%b8%8a%e4%b9%9f%e5%b0%81%e7%a6%aa%e6%9b%b8%e5%a4%a9%e5%ad%90%e5%b0%81%e6%b3%b0%e5%b1%b1%e5%8f%8d%e8%87%b3%e7%94%98%e6%b3%89%e6%9c%89%e5%8f%b8%e8%a8%80%e5%af%b6%e9%bc%8e%e5%87%ba%e7%82%ba%e5%85%83%e9%bc%8e%e4%bb%a5%e4%bb%8a%e5%b9%b4%e7%82%ba%e5%85%83%e5%b0%81%e5%85%83%e5%b9%b4%e7%84%b6%e5%89%87%e5%85%83%e9%bc%8e%e5%b9%b4%e8%99%9f%e4%ba%a6%e5%a6%82%e5%bb%ba%e5%85%83%e5%85%83%e5%85%89%e7%9a%86%e5%be%8c%e4%be%86%e8%bf%bd%e6%94%b9%e4%b9%8b%e8%80%b3">#&lt;/a>&lt;/h2>
&lt;p>1夏，五月，赦天下。&lt;/p>
&lt;p>〖译文〗 [1]夏季，五月，大赦天下。&lt;/p>
&lt;p>2濟東‹府无盐，山東東平东南›王彭離驕悍，彭離，梁孝王子，景帝中六年受封。濟，子禮翻。悍，下罕翻；又侯旰翻。昏暮，與其奴、亡命少年數十人行剽殺人，取財物以為好，如淳曰：以是為好喜之事也。剽，匹妙翻，劫也。好，呼到翻。所殺發覺者百餘人，坐廢，徙上庸‹湖北竹山西南田家坝›。班志，上庸縣屬漢中郡。&lt;/p>
&lt;p>〖译文〗 [2]济东王刘彭离骄横凶悍，常在黄昏时率领家奴和亡命少年数十人抢劫杀人，夺取财物，并以此为嗜好，被他杀害的人，已发现的就有一百多个，因此他被废除王爵、封国，贬逐到上庸。&lt;/p>
&lt;h2 id="元鼎二年丙寅前一一五年">元鼎二年（丙寅，前一一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9%bc%8e%e4%ba%8c%e5%b9%b4%e4%b8%99%e5%af%85%e5%89%8d%e4%b8%80%e4%b8%80%e4%ba%94%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一月，張湯有罪自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9漢紀十一_起丁巳(前一二四)尽壬戌(前一一九)凡六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9%E6%BC%A2%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4%B8%81%E5%B7%B3%E5%89%8D%E4%B8%80%E4%BA%8C%E5%9B%9B%E5%B0%BD%E5%A3%AC%E6%88%8C%E5%89%8D%E4%B8%80%E4%B8%80%E4%B9%9D%E5%87%A1%E5%85%A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9%E6%BC%A2%E7%B4%80%E5%8D%81%E4%B8%80_%E8%B5%B7%E4%B8%81%E5%B7%B3%E5%89%8D%E4%B8%80%E4%BA%8C%E5%9B%9B%E5%B0%BD%E5%A3%AC%E6%88%8C%E5%89%8D%E4%B8%80%E4%B8%80%E4%B9%9D%E5%87%A1%E5%85%A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一起強圉大荒落（丁巳），盡玄黓yì閹茂（壬戌），凡六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上">世宗孝武皇帝中之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ad%e4%b9%8b%e4%b8%8a">#&lt;/a>&lt;/h1>
&lt;h2 id="元朔五年丁巳前一二四年">元朔五年（丁巳，前一二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6%9c%94%e4%ba%94%e5%b9%b4%e4%b8%81%e5%b7%b3%e5%89%8d%e4%b8%80%e4%ba%8c%e5%9b%9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一月，乙丑‹五›，薛澤免。以公孫弘為丞相，封平津侯。勃海郡高成縣有平津鄉。宋白曰：滄州鹽山縣，勃海高成縣也，有平津鄉。考異曰：史記將相名臣表、漢書公卿百官表，弘為相皆在今年。建元以來侯者表、恩澤侯表皆云「元朔三年封侯」。按三年弘始為御史大夫。蓋誤書「五」為「三」，因置於三年耳。丞相封侯自弘始。漢初常以列侯為丞相，弘則既相而後封侯，故丞相封侯自弘始。&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一月乙丑（初五），汉武帝免除薛泽职务，任命公孙弘为丞相，封为平津侯。担任丞相而封侯，是从公孙弘开始的。&lt;/p>
&lt;p>時上方興功業，弘於是開東閤以延賢人，師古曰：閤，小門也；東向開之，避當庭門而引客，別于掾yuàn史官屬也。與參謀議。每朝覲奏事，因言國家便宜，上亦使左右文學之臣與之論難。難，乃旦翻。弘嘗奏言：「十賊彍guō弩，張晏曰：彍，音郭。師古曰：引滿曰彍。百吏不敢前。請禁民毋得挾弓弩，便。」上下其議。下，遐嫁翻。侍中吾丘壽王對曰：「臣聞古者作五兵，師古曰：五兵，謂矛、戟、弓、劍、戈。吾，讀曰虞。非以相害，以禁暴討邪也。秦兼天下，銷甲兵，折鋒刃；其後民以耰yōu鉏chú、棰梃相撻tà擊，師古曰：耰，摩田之器也。棰，馬撾zhuā也。梃，大杖也。折，而設翻。耰，音憂。梃，大鼎翻。撻，音闥tà。犯法滋眾，盜賊不勝，師古曰：滋，益也。不勝，言不可勝也。卒以亂亡。卒，子恤翻。故聖王務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禮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舉之，』明示有事也。記內則：國君世子生三日，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註云：天地四方，男子之所有事也。大射之禮，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古者天子射豹侯，諸侯射熊侯，卿大夫射麋侯，士射鹿侯、豕侯。周官又以鄉射之禮詢眾庶。愚聞聖王合射以明教矣，未聞弓矢之為禁也。且所為禁者，為盜賊之以攻奪也；為盜之為，於偽翻。攻奪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於重誅，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挾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備而抵法禁，師古曰：抵，觸也。是擅賊威而奪民救也。竊以為大不便。」書奏，上以難弘，弘詘qū服焉。難，乃旦翻。詘，與屈同。&lt;/p>
&lt;p>〖译文〗 当时汉武帝正在大规模建功立业，于是公孙弘开辟相府东门作为延揽人才的场所，与他们共同探讨国家大事。每当上朝奏事，便将于国家有益的见解奏闻朝廷，汉武帝也常常命身边的文学之臣与公孙弘进行辩论。公孙弘曾经上奏说：“十个强盗拉满了弓，能使上百名官吏不敢向前。请下令禁止老百姓携带弓箭，以利于地方治安。”汉武帝将此建议交朝臣讨论。侍中吾丘寿王表示反对，言道：“我听说古代人制造出五种兵器，并不是为了相互攻杀，而是用来制止暴力、诛讨邪恶。秦朝兼并天下，销毁兵甲，折断刀锋，后来老百姓用农具、棍棒等相互攻击，犯法之人日益增多，盗贼防不胜防，终因大乱而亡。因此，圣明的君主对百姓以教育感化为主，而减少防范和禁令，知道那是靠不住的。《礼记》上说：‘男孩诞生，用桑木制成的弓、蓬草杆制成的箭射天地四方。’以表明男子事业所在。大射之礼，上自天子，下到百姓都要遵守，这是夏、商、周三代的传统。我听说圣明的君主用射礼教化百姓，没听说过禁止携带弓箭的。况且禁止使用弓箭的原因，是为了防止盗贼用弓箭攻杀和劫掠。攻杀、劫掠是死罪，却不能禁绝，说明那些大奸大恶之徒对重刑并不退避。我恐怕坏人持弓箭害人而地方官吏不能禁止，平民百姓却会因用弓箭自卫而触犯法律，这是助长坏人气焰而剥夺百姓的自救手段。我认为这是很不妥当的。”奏章呈递上去，汉武帝以此诘问公孙弘，公孙弘无言答对。&lt;/p>
&lt;p>弘性意忌，外寬內深；諸嘗與弘有隙，無近遠，雖陽與善，後竟報其過。董仲舒為人廉直，以弘為從諛，弘嫉之。膠西‹山東高密›王端驕恣，數犯法，端，景帝子，前三年受封。數，所角翻；下同。所殺傷二千石甚眾。弘乃薦仲舒為膠西相；仲舒以病免。汲黯常毀儒，面觸弘，弘欲誅之以事，以事致其罪而誅之。乃言上曰：「右內史界部中多貴臣、宗室，難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請徙黯為右內史。」右內史後為右扶風。治，直之翻。任，音壬。上從之。&lt;/p>
&lt;p>〖译文〗 公孙弘生性好猜忌，外表宽厚而内里心机很深。凡是曾经与他不合的人，不论关系远近，虽然表面上装作友善，后来终究要予以报复。董仲舒为人清廉正直，认为公孙弘阿谀奉承，引起公孙弘的嫉恨。胶西王刘端骄横放纵，多次违犯法令，杀伤国中二千石官多人。于是公孙弘推荐董仲舒为胶西国相，董仲舒因病而得免。汲黯经常诋毁儒生，当面触犯公孙弘，公孙弘想找借口将其杀死，便向汉武帝建议：“右内史管界居住着很多显贵的大臣、皇室子弟，难于治理，不是平素有威望的大臣不能胜任，请让汲黯改任右内史。”汉武帝听从了他的建议。&lt;/p>
&lt;p>2春，大旱。&lt;/p>
&lt;p>〖译文〗 [2]春季，发生严重旱灾。&lt;/p>
&lt;p>3匈奴右賢王數侵擾朔方‹內蒙杭锦旗北黄河南岸›。天子令車騎將軍青將三萬騎出高闕‹內蒙乌拉特后旗东南古长城口›，衛尉蘇建為遊擊將軍，左內史李沮為強弩將軍，沮jǔ，音俎zǔ。太僕公孫賀為騎將軍，代‹山西太原›相李蔡為輕車將軍，皆領屬車騎將軍，俱出朔方；大行李息、岸頭侯張次公為將軍，俱出右北平‹内蒙宁城西南›；凡十余萬人，擊匈奴。右賢王以為漢兵遠，不能至，飲酒，醉。衛青等兵出塞六七百里，夜至，圍右賢王。右賢王驚，夜逃，獨與壯騎數百馳，潰圍北去。得右賢裨王十餘人，師古曰：裨王，小王也，猶言裨將也。裨，頻移翻。眾男女萬五千餘人，畜數十百萬，師古曰：數十萬以至百萬。畜，許救翻。於是引兵而還。&lt;/p>
&lt;p>〖译文〗 [3]匈奴右贤王多次率兵侵扰朔方郡。汉武帝任命车骑将军卫青率兵三万自高阙出塞，任命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相李蔡为轻车将军，他们都归车骑将军统属，一同率兵自朔方出塞；命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一同自右北平出塞，共调集了十几万人出击匈奴。匈奴右贤王认为汉军距自己路途遥远，不可能到达，经常饮酒而醉，毫不戒备。卫青等率兵出边塞六七百里，乘夜赶到，将右贤王大营团团包围。右贤王大惊，乘夜而逃，只率数百名精壮骑兵冲出包围圈向北逃奔。此战共俘获右贤王手下各部首领十余人，匈奴男女部众一万五千余人，牲畜近百万头，汉军于是班师回朝。&lt;/p>
&lt;p>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衛青為大將軍，諸將皆屬焉。夏，四月，乙未‹八›，復益封青八千七百戶，復，扶又翻。封青三子伉、不疑、登皆為列侯。師古曰：伉，音杭，又工郎翻。伉為宜春侯，不疑為陰安侯，登為發干侯。青固謝曰：師古曰：固，謂再三也。「臣幸得待罪行間，行，戶剛翻。賴陛下神靈，軍大捷，皆諸校尉力戰之功也。陛下幸已益封臣青；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勞，上列地封為三侯，「列」，漢書作「裂」。非臣待罪行間所以勸士力戰之意也。」天子曰：「我非忘諸校尉功也。」乃封護軍都尉公孫敖為合騎侯，晉灼曰：合騎侯，猶冠軍、從票之名也。余據功臣表，合騎侯食邑于渤海高成。都尉韓說為龍頟é侯，班志，龍頟，侯國，屬平原郡。頟，音洛。公孫賀為南窌jiào侯，窌，匹孝翻，又普孝翻。李蔡為樂安侯，「樂安」，功臣表作「安樂」，食邑於琅邪之昌縣。校尉李朔為涉軹侯，「涉軹」，班史衛青傳作「陟軹」，功臣表作「軹」，食邑于齊郡之西安。趙不虞為隨成侯，隨成侯，功臣表，食邑於千乘縣。公孫戎奴為從平侯，從平侯，食邑于東郡樂昌。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班史「豆」作「竇」。皆賜爵關內侯。&lt;/p>
&lt;p>〖译文〗 卫青率军回至边塞，汉武帝派使臣带着大将军印信来到，在军中只拜卫青为大将军，各路将领皆归卫青统领。到该年夏季四月乙未（初八），又加封卫青食邑八千七百户，并将他的三个儿子卫伉、卫不疑、卫登都封为列侯。卫青坚决辞谢，说道：“我有幸能够在军中效力，仰仗陛下的神灵，获得大胜，全都是诸位校尉奋力作战的功劳。陛下已增加了我的封邑，我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并无功劳，陛下却要划出土地封他们三人为侯，这就不是我效力军中，鼓励将士奋力战斗的本意了。”汉武帝说道：“我并没有忘记诸位校尉的功劳。”于是，封护军都尉公孙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为龙侯，公孙贺为南侯，李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为涉轵侯，赵不虞为虽随成侯，公孙戎奴为从平侯，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都被封为关内侯。&lt;/p>
&lt;p>於是青尊寵，於群臣無二，公卿以下皆卑奉之，獨汲黯與亢禮，亢，音抗。人或說黯曰：「自天子欲群臣下大將軍，說，式芮翻。師古曰：下，戶嫁翻。大將軍尊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將軍有揖客，反不重邪！」師古曰：言能降貴以禮士，最為重也。大將軍聞，愈賢黯，數請問國家朝廷所疑，數，所角翻。遇黯加於平日。大將軍青雖貴，有時侍中，上踞廁而視之；如淳曰：廁，溷hùn也。孟康曰：廁，床邊側也。師古曰：如說是也。仲馮曰：廁，當從孟說。古者見大臣則御坐為起；然則踞廁者輕之也。丞相弘燕見，上或時不冠；至如汲黯見，見，賢遍翻。上不冠不見也。上嘗坐武帳中，應劭曰：武帳，織成帳為武士象也。孟康曰：今御武帳置兵，闌五兵於帳中也。師古曰：孟說是。韋昭曰：以武名之，示威。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帳中，使人可其奏。其見敬禮如此。&lt;/p>
&lt;p>〖译文〗 当时，汉武帝对卫青的尊崇宠信超过了任何一位朝廷大臣，三公、九卿及以下官员都对卫青卑身奉承，唯独汲黯用平等的礼节对待卫青。有人劝汲黯说：“皇上想让群臣全都居于大将军之下，大将军地位尊贵，您不可以不下拜。”汲黯说：“以大将军身份而有长揖不拜的平辈客人，大将军反而不尊贵了吗！”卫青得知，越发觉得汲黯贤明，多次向汲黯请教国家和朝廷的疑难大事，对待他比平日更为尊重。卫青虽然地位尊贵，但有时入宫，汉武帝就坐在床边接见他；丞相公孙弘大汉武帝空闲时谒见，没武帝有时不戴帽子；至于汲黯谒见时，汉武帝没戴上帽子就不接见。有一次，汉武帝正坐在陈列兵器的帐中，汲黯前来奏事，汉武帝当时没戴帽子，远远望见汲黯，急忙躲入后帐，派人传话，批准汲黯所奏之事。汲黯受到的尊重和礼敬就是这样的。&lt;/p>
&lt;p>4夏，六月，詔曰：「蓋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師古曰：風，教也。詩序曰：上以風化下。今禮壞、樂崩，朕甚閔焉。其令禮官勸學興禮以為天下先！」於是丞相弘等奏：「請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為，於偽翻。復，方目翻。第其高下，以補郎中文學掌故；兒寬以射策為掌故，功次補廷尉文學卒史。蘇林曰：卒史秩六百石。臣瓚曰：漢註，卒史秩百石。師古曰：瓚說是。余謂掌故，掌故府之典籍者也。以兒寬自掌故補卒史推之，則掌故之品秩從可知也。即有秀才異等，輒以名聞；秀才異等，謂有俊秀之才異于常等者。其不事學若下材，輒罷之。又，吏通一藝以上者，請皆選擇以補右職。」吏，謂百石已上及比百石以下也。右職，謂中二千石、二千石之卒史也。上從之。自此公卿、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學之士矣。&lt;/p>
&lt;p>〖译文〗 [4]夏季，六月，汉武帝颁布诏书说：“据说，对百姓应以礼引导，用乐教化。现在礼已败坏，乐已丧失，朕非常忧虑。命令负责礼教的官员劝导百姓学习，振兴礼教，为天下树立榜样！”于是，丞相公孙弘等上奏说：“请为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排列品学的高低，分别派充郎中、文学、掌故等官。如有异常优秀者，则提名推荐；对那些不学无术的庸材，则予以罢黜。再有，凡低级官员中有一种以上专长的，请全部选拔出来，采汉武帝纳了公孙弘的建议，从此，公卿、大夫、士以及一般官吏，有学问的人越来越多。&lt;/p>
&lt;p>5秋，匈奴萬騎入代‹河北蔚縣›，殺都尉朱英，略千餘人。&lt;/p>
&lt;p>〖译文〗 [5]秋季，一万余名匈奴骑兵侵入代郡，杀死都尉朱英，掳掠百姓一千余人。&lt;/p>
&lt;p>6初，淮南王安，好讀書屬文，喜立名譽，好，呼到翻。屬，之欲翻。喜，許記翻。招致賓客方術之士數千人。其群臣、賓客，多江、淮間輕薄士，常以厲王遷死感激安。遷死見十四卷文帝前六年。建元六年，彗星見，彗，祥歲翻，又徐醉翻，又旋芮翻。見，賢遍翻。或說王曰：「先吳軍時，彗星出，長數尺，然尚流血千里。說，式芮翻。先，悉薦翻。長，直亮翻。謂吳王濞起兵時也。今彗星竟天，天下兵當大起。」王心以為然，乃益治攻戰具，積金錢。治，直之翻；下同。&lt;/p>
&lt;p>〖译文〗 [6]当初，淮南王刘安喜欢读书做文章，又爱沽名钓誉，罗致四方宾客和各种技能之士数千人。他的臣僚、宾客，大多是江、淮一带的轻薄之徒，常常用厉王刘长在流放途中死于非命一事刺激刘安。建元六年时，天空出现彗星，有人向刘安游说道：“以前，吴王刘濞起兵时，彗星出现，长仅数尺，尚且流血千里。如今彗星贯穿天际，恐怕天下将有大规模战事发生。”刘安认为说得有道理，就加紧制造进攻性的武器，积好金钱。&lt;/p>
&lt;p>郎中雷被獲罪于太子遷，雷被善用劍，與太子戲，誤中太子，故得罪。師古曰：被，皮義翻。姓譜：雷，古方雷氏後。時有詔，欲從軍者輒詣長安，被即願奮擊匈奴。太子惡被于王，惡，毀惡也，如字。斥免之，欲以禁後。師古曰：令後人更不敢效之也。是歲，被亡之長安，上書自明。事下廷尉治，下，遐嫁翻。蹤跡連王，公卿請逮捕治王。太子遷謀令人衣衛士衣，持戟居王旁，漢使有非是者，即刺殺之，人衣，於既翻。刺，七亦翻。因發兵反。天子使中尉宏即訊王，師古曰：即，就也，就問也。王視中尉顏色和，遂不發。公卿奏：「安壅閼奮擊匈奴者，格明詔，當棄市。」閼，音遏。師古曰：格，音閣，謂閣止不行之。詔削二縣。既而安自傷曰：「吾行仁義，反見削地。」恥之，於是為反謀益甚。&lt;/p>
&lt;p>〖译文〗 朗中雷被得罪了淮南王的太子刘迁，此时，汉武帝正颁下诏书，让有志参军报国的人到长安来应征，于是雷被表示愿意参军去打匈奴。但因刘迁在淮南王面前说了雷被的坏话，所以刘安将雷被斥责了一顿，并将其免职，以防止其他人效法。就在这一年，雷被逃到长安，上书朝廷说明自己的冤情。汉武帝将此事交给廷尉处理，因牵连到淮南王，公卿请求将刘安逮捕治罪。太子刘迁定计，让人身穿卫士服装，手持长戟站在淮南王刘安身边，如果朝廷派来的使者欲将淮南王治罪，则就立即将其刺杀，然后举兵反叛。汉武帝派中尉段宏到淮南王处询问有关情况，淮南王见段宏神色平和，于是没有发动。公卿大臣奏称：“刘安拒绝有志奋击匈奴的壮士的请求，是犯了阴碍圣旨的大罪，应当众斩首。”汉武帝下诏削减淮南国的两个县。事后，刘安自怨自艾说：“我做仁义之事，反而被削减封地。”他以此为耻，于是谋反的准备越发加紧了。&lt;/p>
&lt;p>安與衡山‹府邾县，湖北黄州›王賜相責望，禮節間不相能。賜，即安之弟也，孝文十六年與安同受封。師古曰：兄弟相責，故有嫌。衡山王聞淮南王有反謀，恐為所并，亦結賓客為反具，以為淮南已西，欲發兵定江、淮之間而有之。衡山王后徐來譖太子爽于王，欲廢之而立其弟孝。王囚太子而佩孝以王印，令招致賓客。賓客來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計，日夜從容勸之。從，千容翻。王乃使孝客江都‹府广陵，江蘇揚州›人枚赫、陳喜作輣péng車、鍛矢，輣，薄庚翻，兵車也，樓車也。鍛，都玩翻，冶鐵也。刻天子璽、將相軍吏印。秋，衡山王當入朝，過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語，師古曰：為相親愛之言。除前隙，約束反具。師古曰：共契約為反具。衡山王即上書謝病，上賜書不朝。&lt;/p>
&lt;p>〖译文〗 刘安与衡山王刘赐在礼节方面相互指责，不能相容。刘赐听说刘安有反叛朝廷的打算，害怕被刘安吞并，便也结交宾客，置备武器，打算在淮南王西进以后，要发兵攻下长江、淮河之间的地区，并占有他们。衡山王王后徐来在刘赐而前诋毁太子刘爽，企图废掉刘爽，改立刘爽之弟刘孝为太子。刘赐囚禁了刘爽，将衡山王印信交给刘孝，命刘孝延揽宾客。前来投效的宾客们隐约了解到刘安，刘赐的谋反计划，便日夜慢慢地劝刘赐起事。于是，刘赐命刘孝门下宾客江都人枚赫、陈喜造战车、锻箭矢，雕刻天子印玺和文武官员的印信。这年秋季，刘赐照例应入朝谒见皇帝，途经淮南国，刘安与他用亲兄弟的语言交谈，消除了已往的矛盾，约定共同反叛朝廷。于是刘赐上书朝廷，借口有病，不肯入朝。汉武帝赐书信给他，允许他不来朝见。&lt;/p>
&lt;h2 id="元朔六年戊午前一二三年">元朔六年（戊午，前一二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6%9c%94%e5%85%ad%e5%b9%b4%e6%88%8a%e5%8d%88%e5%89%8d%e4%b8%80%e4%ba%8c%e4%b8%89%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大將軍青出定襄‹內蒙和林格爾›，擊匈奴；杜佑曰：漢定襄郡在今馬邑北三百餘里，後魏置雲中郡。以合騎侯公孫敖為中將軍，太僕公孫賀為左將軍，翕侯趙信為前將軍，功臣表，翕，侯國，在魏郡內黃界。衛尉蘇建為右將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將軍，左內史李沮為強弩將軍，師古曰：沮，音俎。咸屬大將軍；斬首數千級而還，賢曰：秦法，斬首一，賜爵一級，故因謂斬首為級。休士馬於定襄‹內蒙和林格爾›、雲中‹內蒙托克托›、雁門‹山西右玉›。&lt;/p>
&lt;p>〖译文〗 [1]春季，二月，大将军卫青率兵自定襄郡出塞北击匈奴，汉武帝命合骑侯公孙敖为中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翕侯赵信为前将军、卫尉苏建为右将军、郎中令李广为后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全都归大将军卫青统领，斩杀匈奴数千人后班师，在定襄、云中、雁门一带休养兵马。&lt;/p>
&lt;p>2赦天下。&lt;/p>
&lt;p>〖译文〗 [2]大赦天下。&lt;/p>
&lt;p>3夏，四月，衛青復將六將軍出定襄，擊匈奴，復，扶又翻。斬首虜萬餘人。右將軍建、前將軍信并軍三千餘騎獨逢單于兵，與戰一日餘，漢兵且盡。信故胡小王，降漢，漢封為翕侯，信，元光四年十月壬午受封。及敗，匈奴誘之，遂將其餘騎可八百降匈奴。誘，音酉。將，即亮翻。降，戶江翻。建盡亡其軍，脫身亡，自歸大將軍。&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卫青再次率领公孙敖等六位将军自定襄出击匈奴，斩杀及俘虏匈奴一万余人。右将军苏建与前将军赵信合并了部队，共有骑兵三千余人，单独与匈奴单于亲自统帅的部队相遇，经过一天多的交战，汉军伤亡殆尽。赵信本是胡人的一位部落首领，投降汉朝后被封为翕侯。及至此次兵败，匈奴引诱他投降，便率领本部所余骑兵约八百人投降了匈奴。苏建全军覆没，脱身逃走独自返回卫青大营。&lt;/p>
&lt;p>議郎周霸曰：班表：議郎屬郎中令，秩比六百石。「自大將軍出，未嘗斬裨將。今建棄軍，可斬，以明將軍之威。」軍正閎、長史安曰：「不然。凡軍行置軍正，掌舉軍法以正軍中。軍法曰：正無屬將軍，將軍有罪以聞。劉昭志：大將軍長史秩千石。如淳曰：律：都軍官長史一人。兵法：『小敵之堅，大敵之禽也。』孫子之言，言大小不敵，小雖堅于戰，終必為大所禽。今建以數千當單于數萬，力戰一日餘，士盡，不敢有二心，自歸，而斬之，是示後無反意也，不當斬。」大將軍曰：「青幸得以肺腑待罪行間，不患無威，而霸說我以明威，甚失臣意。言失為臣之意也。行，戶剛翻。說，式芮翻。且使臣職雖當斬將，將，即亮翻。以臣之尊寵而不敢【章：十四行本「敢」下有「自」字；乙十一行本同。】擅誅於境外，而具歸天子，天子自裁之，于以見為人臣不敢專權，不亦可乎？」軍吏皆曰：「善！」遂囚建詣行在所。蔡邕獨斷曰：天子以四海為家，故謂所居為行在所。&lt;/p>
&lt;p>〖译文〗 议郎周霸言道：“自大将军出师以来，还从未斩过一位部将。如今苏建丢充了本部人马，应将其处死，以示大将军的权威。”军正闳、长史安说：“不对。兵法上说：‘小部队的战斗力再强，也会被大部队击败。’此次苏建以数千人马抵挡匈奴单于好几万人，奋战了一天多，将士伤亡殆尽，而苏建不敢有二心，独自返回。将其斩首，就等于告诉以后的将领战败不能返回，所以不应杀苏建。”卫青说：“我有幸以皇上近亲身分统领大军，不怕没有权威，周霸劝我杀苏建来显示权威，是很不符合为人臣的本分的，况且，即使我有权处决将领，作为大臣，地位尊贵，又深受皇上的宠信，却也不敢擅自大诛杀大将于国境之外。而将此事全部交给皇上。由皇上亲自裁决，以显示做人臣的不敢专权，不也很好吗？”部下军官一致说“好！”于是将苏建囚禁起来，送到汉武帝所在的地方。&lt;/p>
&lt;p>初，平陽‹山西臨汾›縣吏霍仲孺給事平陽侯家，與青姊衛少兒私通，生霍去病。霍姓，以國為氏。去病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再從大將軍擊匈奴，為票姚校尉，服虔曰：票姚，音飄搖。師古曰：票，匹妙翻。姚，羊召翻。票姚，勁疾之貌。荀悅漢紀作「票鷂」字。去病後為票騎將軍，尚取票姚之字耳。今讀者音飄搖，則不當其義也。與輕騎勇八百，直棄大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虜過當。師古曰：計其所將人數，則捕斬首為多，過於所當。一曰：漢軍失亡者少，而殺獲匈奴數多，故曰過當也。於是天子曰；「票姚校尉去病，斬首虜二千餘級，得相國、當戶，斬單于大父行藉若侯產，生捕季父羅姑，匈奴左、右大當戶，在左、右大都尉之下，左、右骨都侯之上。大父行，單于祖行也。張晏曰：藉若，胡侯也，產，其名也。師古曰：此人，單于祖父之行也。季父，亦單于季父也，羅姑，其名。行，戶浪翻。比再冠軍，師古曰：比，頻也。比，毗至翻。冠，古玩翻。封去病為冠軍侯。帝以去病功冠諸軍，以南陽穰縣盧陽鄉、宛縣臨駣táo聚為冠軍侯國。駣，音桃。上谷‹河北懷來›太守郝賢四從大將軍，捕斬首虜二千余級，封賢為眾利侯。」姓譜：殷帝乙有子期，封太原郝鄉，後因氏焉。功臣表，眾利侯食邑於琅邪郡姑幕縣。&lt;/p>
&lt;p>〖译文〗 当初，平阳县小吏霍仲孺在平阳侯曹寿家做事，与卫青的姐姐卫少私通，生下霍去病。霍去病十八岁时当了侍中，精通骑马、射箭之术。在第二次随卫青出击匈奴时，霍去病身为票姚校尉，率领八百名轻骑勇士，一直把大军抛弃到数百里之后去寻找战机，其斩杀和俘获的匈奴人数超过己方的损失。于是，汉武帝说：“票姚校尉霍去病斩杀及俘获匈奴二千余人，生擒匈奴的相国、当户，杀死匈奴单于祖父辈的藉若侯栾提产，活捉单于叔父栾提罗姑，战功屡次冠于全军，封霍去病为冠军侯。上谷太守郝贤四次跟随大将军出征，其斩杀、擒获匈奴二千余人，封郝贤为众利侯。”&lt;/p>
&lt;p>是歲，失兩將軍，亡翕侯，軍功不多，故大將軍不益封，止賜千金。右將軍建至，天子不誅，贖為庶人。&lt;/p>
&lt;p>〖译文〗 这一年，失去了两位将军，翕侯赵信投降了匈奴，军功也不多，所以汉武帝没有增加卫青的食邑，只赏给他千金。右将军苏建被解到长安，汉武帝没有诛杀他。苏建在赎身后成为平民。&lt;/p>
&lt;p>單于既得翕侯，以為自次王，師古曰：自次者，尊重次於單于。用其姊妻之，妻，七細翻。與謀漢。信教單于益北絕幕，師古曰：直度曰絕，幕，與漠同。陰山以北皆大漠，不生草木。以誘罷漢兵，徼極而取之，師古曰：罷，讀曰疲。徼，要也。誘令疲，徼其困極，然後取之。徼，一遙翻。無近塞。單于從其計。近，其靳翻。&lt;/p>
&lt;p>〖译文〗 匈奴单于得到赵信后，封其为自次王，又将自己的姐姐嫁给赵信为妻，与他商讨对付汉朝的方略。赵信建议单于进一步向北移动，穿过沙漠，以引诱汉军，使汉军疲劳，待到汉军极度疲劳时，再乘机攻取，不必接近汉朝边塞，单于听从了赵信的计谋。&lt;/p>
&lt;p>是時，漢比歲發十余萬眾擊胡，比，毗至翻。斬捕首虜之士受賜黃金二十余萬斤，而漢軍士馬死者十余萬，兵甲轉漕之費不與焉。與，讀曰預。於是大司農經用竭，不足以奉戰士。六月，詔令民得買爵及贖禁錮，免臧罪。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級十七萬，凡直三十余萬金。諸買武功爵至千夫者，得先除為吏。禁錮，重系也。臣瓚曰：茂陵中書有武功爵：一級曰造士，二級曰閑輿衛，三級曰良士，四級曰元戎士，五級曰官首，六級曰秉鐸，七級曰千夫，八級曰樂卿，九級曰執戎，十級曰政戾庶長，十一級曰軍衛：此武帝所制，以寵軍功。師古曰：下云「級十七萬，凡直三十余萬金」;今瓚引茂陵中書，說之不盡也。貢父曰：直三十余萬金，其價之差殊不可詳也。或說：「七」當作「一」，與茂陵書合矣。余謂賣爵當級，級稍增其價，豈可例云級十七萬！若每級十七萬，比至三十余萬金，當一萬七千餘級，又非也。然則誤衍此「萬」字。蓋武功爵，其級十七，參考顏、劉註，皆因求其說而不得，遂疑茂陵書所謂十一級為不足，又疑史之正文「萬」字為衍，皆未為允也。蓋級十七萬者，賣爵一級為錢十七萬，至二級則三十四萬矣，自此以上，烏得不每級而增乎！王莽時黃金一斤直錢萬，以此推之，則三十萬金為錢三十餘萬萬矣，此當時鬻yù武功爵所直之數也。夫民入錢買爵，隨其錢之多少為爵級之高下，爵之高下有定直，而民錢之多少無定數，若比而同之，其失彌遠矣。史記作「直八十萬金」，索隱曰：一金萬錢，初一級十七萬，自此以上每級加二萬，至十七級合成三十四萬也。吏道雜而多端，官職耗廢矣。師古曰：耗，亂也，莫報翻。&lt;/p>
&lt;p>〖译文〗 当时，汉朝连年征调十几万人出击匈奴，曾斩杀或俘获敌人的将士，被赏赐黄金二十余万斤，而汉军兵士马匹死亡也达十几万，还不算兵器衣甲和往前方运送粮草的费用。因此，大司农府库枯竭，无法供应军需。六月，汉武帝颁下诏书，允许百姓出钱买爵和以钱免除禁锢，也可以交钱免除盗财贪赃之罪。又设“赏官”，称为“武功爵”，第一级为铜钱十七万枚，以上递增，共值黄金三十余万斤。凡购买武功爵至“千夫”的人，可以优先被任命为官吏。从此，作官的途径变得既杂且多，官职就混乱败坏了。&lt;/p>
&lt;h2 id="元狩元年己未前一二二年">元狩元年（己未，前一二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7%8b%a9%e5%85%83%e5%b9%b4%e5%b7%b1%e6%9c%aa%e5%89%8d%e4%b8%80%e4%ba%8c%e4%ba%8c%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上‹刘彻，时年三十五›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雍，於用翻。畤，音止。獲獸，一角而足有五蹄。有司言：「陛下肅祗zhī郊祀，上帝報享，錫一角獸，蓋麟云。」麟，麋身，牛尾，馬足，五色，圜蹄，一角，角端有肉，音中鐘呂，行中規矩，遊必擇地，詳而後處，不履生蟲，不踐生草，不群居，不侶行，不入陷穽，不罹羅網，王者至仁則出。今并州界有麟，大小如鹿，非瑞應麟也。京房易傳曰：麟，麕jūn身，牛尾，馬蹄，有五采，腹下黃，高丈二。爾雅：麟，麕身，牛尾，一角。蓋麟似麕，圓頂一角。曰「蓋」云者，意其為麟而未知其果為麟也。於是以慶【章：十四行本「慶」作「薦」；乙十一行本同。】五畤，畤加一牛，以燎。畤，音止。久之，有司又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一元曰建，二元以長星曰光，今元以郊得一角獸曰狩云」。於是濟北‹山東長清›王濟北王勃，淮南厲王子，孝文十六年，封衡山王，孝景四年，徙封濟北；今王，勃子成王胡也。濟北王，都盧，後天漢四年，國除，入漢為泰山郡。濟，子禮翻。以為天子且封禪，上書獻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他縣償之。&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汉武帝巡幸至雍，祭祀于王，捉到一头长有一只角、五个蹄子的怪兽，主管官员奏道：“陛下祭祀虔诚，上帝作为回报，赐陛下独角之兽，这大概就是麒麟。”于是将独角兽献于五祭坛，每个祭坛加上一头牛，一齐烧烤。过了一段时间，主管官员又奏道：“帝王的年号应用上天所降的祥瑞定名，而不宜使用一、二等数目字，陛下第一个年号称‘建’，第二个年号因长星出现而称‘光’，此次郊祀得到一头独角兽，所以应称‘狩’。”当时，济北王刘胡认为皇上将要前往泰山封禅，祭祀天地，便上书朝廷，表示愿献出泰山及其周围城邑。汉武帝将别的县划给他作为补偿。&lt;/p>
&lt;p>2淮南‹安徽壽縣›王安與賓客左吳等日夜為反謀，姓譜：齊之公族有左、右公子，後因氏焉。余按衛亦有左、右公子，姓譜之說非是。魯有左丘明。按輿地圖，蘇林曰：輿，猶盡載之意。索隱曰：志林云：輿地圖，漢家所畫，非出遠也。部署兵所從入。諸使者道長安來，為妄言，言「上無男，漢不治」，即喜；即言「漢廷治，有男」，王怒，以為妄言，非也。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2]淮南王刘安与其门客左吴等日夜加紧谋反准备，察看地图，部署进兵的路线。刘安派往朝廷的使者们从长安回来，谎称说“皇上没有儿子，且朝政腐败”，他就高兴；如果说“汉廷政治清明，皇上有儿子”，他就生气，认为是胡言。&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8漢紀十_起戊中(前一三三)尽丙辰(前一二五)凡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8%E6%BC%A2%E7%B4%80%E5%8D%81_%E8%B5%B7%E6%88%8A%E4%B8%AD%E5%89%8D%E4%B8%80%E4%B8%89%E4%B8%89%E5%B0%BD%E4%B8%99%E8%BE%B0%E5%89%8D%E4%B8%80%E4%BA%8C%E4%BA%94%E5%87%A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8%E6%BC%A2%E7%B4%80%E5%8D%81_%E8%B5%B7%E6%88%8A%E4%B8%AD%E5%89%8D%E4%B8%80%E4%B8%89%E4%B8%89%E5%B0%BD%E4%B8%99%E8%BE%B0%E5%89%8D%E4%B8%80%E4%BA%8C%E4%BA%94%E5%87%A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十起著雍涒tūn灘（戊申），盡柔兆執徐（丙辰），凡九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下">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元光二年戊申前一三三年">元光二年（戊申，前一三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85%89%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5%89%8d%e4%b8%80%e4%b8%89%e4%b8%89%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上‹刘彻，时年二十四›行幸雍‹陝西鳳翔›，祠五畤。雍，於用翻。畤，音止。&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武帝来到雍地，在五举行祭祀。&lt;/p>
&lt;p>2李少君以祠灶卻老方見上，祠灶者，祭灶以致鬼物，化丹砂以為黃金，以為飲食器，可以延年。方士之言云爾。少，詩照翻。上尊之。少君者，故深澤侯舍人，高祖功臣有深澤侯趙將夕，景帝三年，孫修嗣侯；七年，有罪，耐為司寇。少君當是為修舍人。班志，涿郡有南深澤縣。匿其年及其生長，謂其生時及長時所居止處也。長，知兩翻。其游以方徧諸侯，無妻子。人聞其能使物及不死，如淳曰：物，謂鬼物也。更饋遺之，更，工衡翻。遺，于季翻。常餘金錢、衣食。人皆以為不治生業而饒給，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爭事之。治，直之翻。少君善為巧發奇中。如淳曰：時時發言有所中也。中，竹仲翻。嘗從武安侯飲，田蚡封武安侯。坐中有九十余老人，坐，徂臥翻；下同。少君乃言與其大父游射處；老人為兒時從其大父，識其處，師古曰：識，記也，式志翻。一坐盡驚。少君言上曰：「祠灶則致物，致物而丹沙可化為黃金，壽可益，蓬萊仙者可見；見之，以封禪則不死，黃帝是也。臣嘗游海上，見安期生，列仙傳：安期生，琅邪人，賣藥東海邊，時人皆言千歲。食臣棗，大如瓜。食，祥吏翻。安期生仙者，通蓬萊中，合則見人，不合則隱。」於是天子始親祠灶，遣方士入海求蓬萊安期生之屬，而事化丹沙諸藥齊為黃金矣。藥之分齊。齊，才計翻。居久之，李少君病死，天子以為化去，不死；而海上燕、齊怪迂之方士多更來言神事矣。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2]李少君凭借祭祀灶神求长生不老的方术进见武帝，武帝很尊敬他。 李少君是已去世的深泽侯的舍人，他隐瞒了自己的年龄、出生成长的地方，凭借着他的方术周游结交诸侯，没有妻子儿女。人们听说李少君能役使鬼神万物，并有长生不老的方术，纷纷赠送财礼给他，所以他经常有余剩的金钱和衣食用品。人们都认为他不经营产业却很富袷，又不知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更加相信他，争着侍奉他。李少君善于用巧妙的语言猜中一些离奇的事情。他曾经陪武安侯田饮酒，座中有位九十多岁的老人，李少君就说起与老人的祖父一起游玩射猎的地方；老人还是儿童时曾跟随祖父，记得那个地方，满座的客人都大吃一惊。李少君对武帝说：“祭祀灶神就能招来奇异之物，招来了奇异之物就可以使丹砂化为黄金，可以延年益寿，可以见到蓬莱的仙人。见到仙人，进而举行封禅仪式，就可以长生不死，黄帝就是这样的。我曾经在海上漫游，遇见了安期生，他给我枣吃，那枣如同瓜一般大。安期生是仙人，往来于蓬莱仙境，谁和他合，他就显身相见，谁和他不合，他就隐身不见。”于是武帝就开始亲自祭祀灶神，派遣方士到大海中去寻找蓬莱安期生之类的仙人，并且从事熔化丹砂和其它药物，企图炼出黄金。过了很久，李少君病死，武帝认为他化身成仙，并没有死去；因此，燕地、齐地等沿海地区那些怪诞迂谬的方士，纷纷前来对武帝谈论有关神仙的事情了。&lt;/p>
&lt;p>3亳‹山东曹县南›人謬忌奏祠太一。如淳曰：亳，亦薄也。晉灼曰：亳縣屬濟陰郡。予據班志，亳屬山陽郡；「亳」作「薄」，謬，姓也，音靡幼翻，與繆同；戰國時，趙有宦者令繆賢。太一者，天之尊神。天文志：中宮天極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淮南子：太微者，太一之庭；紫宮者，太一之居。索隱曰：樂汁征圖云：天宮，紫微；北極，天一、太一。宋均云；天一、太一，北極神之別名。春秋佐助期云：紫宮，天皇耀魄寶之所理也。石氏云：天一、太一各一星，在紫宮門外立，承事天皇大帝。方曰：「天神貴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五帝，謂東方青帝靈威仰，南方赤帝赤熛biāo怒，西方白帝白招矩，北方黑帝葉光紀，中央黃帝含樞紐也。一說：蒼帝名靈符，赤帝名文祖，白帝名顯記，黑帝名玄矩，黃帝名神斗。於是天子立其祠長安東南郊。&lt;/p>
&lt;p>〖译文〗 [3]毫县人谬忌奏请武帝祭祀太一神。他在上奏的方形木牍上写道：“天神中最尊贵的是太一神，太一神的辅佐是五帝神。”于是，武帝就在长安的东南郊建立了祭祀太一神的祭坛。&lt;/p>
&lt;p>4雁門‹山西右玉›馬邑‹山西朔州›豪聶壹，馬邑縣屬雁門郡。豪，謂以貲財、武力雄於鄉曲者。聶，姓也。姓譜曰：楚大夫食采于聶，因以為氏。壹，其名。聶，尼輒翻。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親，親信邊，可誘以利致之，伏兵襲擊，必破之道也。」上召問公卿。王恢曰：「臣聞全代‹河北蔚縣›之時，戰國之初，代自為一國，故曰全代；其後為趙襄子所滅，代始屬趙。服虔曰：代未分之時也。李奇曰：六國之時，代為一國，尚能以擊匈奴；況今加以漢之大乎！北有強胡之敵，內連中國之兵，然尚得養老、長幼，長，知兩翻。種樹以時，倉廩常實，匈奴不輕侵也。今以陛下之威，海內為一；然匈奴侵盜不已者，無他，以不恐之故耳。言不示以威，故匈奴不知懼也。臣竊以為擊之便。」韓安國曰：「臣聞高皇帝‹刘邦›嘗圍于平城‹山西大同›，事見十一卷高祖七年。七日不食；及解圍反位而無忿怒之心。夫聖人以天下為度者也，師古曰：言當隨天下人心而寬大其度量也。不以己私怒傷天下之公，故遣劉敬結和親，至今為五世利。臣竊以為勿擊便。」恢曰：「不然。高帝身被堅執銳，行幾十年，被，皮義翻。幾，居衣翻。所以不報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邊境數驚，數，所角翻。士卒傷死，中國槥huì車相望，應劭曰：槥，小棺也，今謂之櫝。金布令曰：不幸死，所為櫝傳歸所居縣。師古曰：從軍死者，以槥送致其喪；載槥之車相望於道，言其多也。槥，音衛。此仁人之所隱也。隱，惻也；張晏曰：痛也。故曰擊之便。」安國曰：「不然。臣聞用兵者以飽待饑，正治以待其亂，定舍以待其勞；故接兵覆眾，伐國墮城，師古曰：覆，敗也；墮，毀也；言兵與敵接則敗其眾，所伐之國則墮其城也。墮，讀曰隳huī。常坐而役敵國，此聖人之兵也。今將卷甲輕舉，卷，讀曰捲。深入長敺，難以為功；敺，與驅同。從行則迫脅，衡行則中絕，從，子容翻。衡，讀曰橫。疾則糧乏，徐則後利，師古曰：後利，謂不及於利。後，戶遘翻。不至千里，人馬乏食。兵法曰：『遺人，獲也。』言以軍遺敵人，令其禽獲也。遺，于季翻。臣故曰勿擊便。」恢曰：「不然。臣今言擊之者，固非發而深入也；將順因單于之欲，誘而致之邊，誘，音酉。吾選梟騎、壯士陰伏而處以為之備，梟，古堯翻。騎，奇寄翻。審遮險阻以為其戒。吾勢已定，或營其左，或營其右，或當其前，或絕其後，單于可禽，百全必取。」上從恢議、考異曰：史記韓長孺傳，元光元年，聶壹畫馬邑事；而漢書武紀在二年。蓋元年壹始言之，二年議乃決也。&lt;/p>
&lt;p>〖译文〗 [4]雁门郡马邑县的豪强之士聂壹，通过大行王恢向武帝建议：“匈奴刚刚与汉和亲结好，亲近信任边境吏民，可用财利引诱他们前来，汉军预设伏兵袭击，这是肯定会打败匈奴人的妙计。”武帝召集公卿讨论这个建议，战国之初，代国保有它的全境时，北面有强敌匈奴的威胁，内受中原诸国军队的牵制，但仍然可以尊养老人，抚育幼童，按照季节时令种粮植树，粮仓中一直有充足的储粮，匈奴不敢轻易入侵。现在，凭陛下的神威，天下一统，但匈奴的入侵却持续不断，形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在于没有使匈奴恐惧罢了。我私下认为打击匈奴对国家有利。”韩安国说：“我听说高皇帝曾被匈奴围困在平城，七天没能吃上饭；等到解脱围困返回都城之后，却没有愤怒之心。圣人有包容天下的器度，不因自身的私怒而伤害天下大局，所以高皇帝派遣刘敬为使臣与匈奴和亲，到现在已为五世的人带来益处。我私下认为不打匈奴对国家有利。”王恢说：“不对。高帝身披铠甲，手执利器，征战将近几十年，他不向匈奴报复被困平城的怨恨，并不是因为力所不及，而是出于让天下人休息的仁心。现在边境经常受到匈奴侵扰，受伤战死的士兵很多，中原地区运载死亡士兵棺木的车辆络绎不绝，这是仁人所悲痛的事。所以说打匈奴是应当的。”韩安国说：“不对。我听说善于用兵的人，让自己的军队温饱以等待敌军饥饿，严明军纪以等待敌军混乱，安居军营以等待敌军疲劳。所以，崐一旦交战，就会全歼敌人；一旦进攻敌国，就会攻破城防，经常安坐不动地迫使敌人俯首听命，这是圣人的作战方法。现在如果轻易地对匈奴用兵，长驱直崐入，难以成功；如果孤军深入就会受到威胁，齐头并进就没有后继，进军太快就会缺乏粮食给养，进军缓慢就会丧失有利的战机，还没有走到一千里，就会人马都缺乏粮食。这正是《兵法》所说：‘派出军队，就会被敌人擒获。’所以我说不打匈奴为好。”王恢说：“不对。我现在所说的打匈奴的方法，本不是征发军队深入敌境；而是要利用单于的贪欲，引诱他们到我们的边境，我们挑选骁勇的骑兵和壮士，暗中埋伏，用来防备敌军，谨崐慎地据守险要的地势，以加强防御的力量。我们的部署已经完成，有的军队攻崐打敌军左翼，有的军队攻打敌军右翼，有的军队阻止敌人前进，有的军7断绝敌人的退路，这样就肯定能擒住单于，必定大获全胜。”武帝采纳了王恢的主张。&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夏，六月，以御史大夫韓安國為護軍將軍，衛尉李廣為驍騎將軍，太僕公孫賀為輕車將軍，大行王恢為將屯將軍，司馬彪曰：輕車，古之戰車。李奇曰：將屯，主監諸屯。太中大夫李息為材官將軍，將車騎、材官三十余萬匿馬邑‹山西朔州›旁谷中，約單于入馬邑縱兵。陰使聶壹為間，間，古莧翻。亡入匈奴，謂單于曰：「吾能斬馬邑令、丞，以城降，縣有令，有丞，長吏也。財物可盡得。」單于愛信，以為然而許之。聶壹乃詐斬死罪囚，縣其頭馬邑城下縣，古懸字通。示單于使者為信，曰：「馬邑長吏已死，長，知兩翻。可急來！」於是單于穿塞，將十萬騎入武州塞‹山西左云›。班志，武州縣屬雁門郡。崔浩曰：今平城首西百里有武州城是也。杜佑曰：武州塞在朔州善陽縣界。未至馬邑百餘里，見畜布野畜，許救翻。而無人牧者，怪之。乃攻亭，得雁門尉史，欲殺之；師古曰：漢律：近塞皆置尉，百里一人，士史、尉史各二人。時雁門尉史行徼見寇，因保此亭。尉史乃告單于漢兵所居。單于大驚曰：「吾固疑之。」乃引兵還，出曰：「吾得尉史，天也！」以尉史為天王。塞下傳言單于已去，漢兵追至塞，度弗及，乃皆罷兵。度，徒洛翻。王恢主別從代出擊胡輜重，重，直用翻。聞單于還，兵多，亦不敢出。&lt;/p>
&lt;p>〖译文〗 [5]夏季，六月，汉武帝任命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为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统率战车、骑兵、步兵共三十多万人暗中埋伏在马邑附近的山谷中，约定等单于进入马邑就挥军出击。汉军暗地派聂壹当间谍，逃到匈奴人那儿，聂壹对单于说：“我能杀马邑县的县令和县丞，献城归降，您可以得到全城的所有财物。”单于很喜欢信任聂壹，认为他说得对，就同意了他的计划。聂壹返回马邑县城，就斩杀死刑囚犯，用来假冒县令、县丞，把他们的头挂在马邑城下，让单于的使者观看，以此做为证明，说：“马邑县的长官已经死了，你们可以赶快来！”于是，单于越过边塞，统率十万骑兵进入武州塞。走到距离马邑县城还有一百多里的地方，单于见牲畜遍野，却没有一个放牧的人，感到奇怪。单于就派人攻打亭隧，俘虏了雁门郡的尉史，要杀掉他，这个尉史就告诉单于汉兵埋伏的地点。单于大吃一惊，说：“我本来就怀疑其中有诈。”就领兵撤退，在撤出汉境之后，单于说：“我俘虏了这个尉史，是天保佑我啊！”就称尉史为“天王”。边塞守军传报单于已率军退走，汉军追到边塞，估计追不上了，就全军撤回。王恢指挥另一支军队，从代地出发，准备袭击匈奴的后勤给养，听说单于返回，军队很多，也不敢出击。&lt;/p>
&lt;p>上怒恢。恢曰：「始，約為入馬邑城，兵與單于接，而臣擊其輜重，可得利。今單于不至而還，臣以三萬人眾不敵，只取辱，固知還而斬，然完陛下士三萬人。」於是下恢廷尉，下，遐嫁翻。廷尉當，「恢逗橈，當斬。」應劭曰：逗，曲行避敵也。橈，顧望也。如淳曰：軍行而逗留、畏懦者，要斬。師古曰：應說非也。逗，留止也。橈，謂屈弱也。逗，音豆，又音住。橈，奴教翻。恢行千金丞相蚡，蚡不敢言上，而言于太后曰：「王恢首為馬邑事，今不成而誅恢，是為匈奴報仇也。」蚡，房吻翻。是為，於偽翻。上朝太后，朝，直遙翻。太后以蚡言告上。上曰：「首為馬邑事者恢，故發天下兵數十萬，從其言為此。且縱單于不可得，恢所部擊其輜重，猶頗可得以尉士大夫心。尉，與慰同。今不誅恢，無以謝天下。」於是恢聞，乃自殺。自是之後，匈奴絕和親，攻當路塞，師古曰：塞之當行道處者。往往入盜于漢邊，不可勝數；然尚貪樂關市，匈奴與漢人于邊為互市，如今之回易場也。勝，音升。樂，音洛。嗜漢財物，漢亦關市不絕以中其意。中，竹仲翻。&lt;/p>
&lt;p>〖译文〗 武帝对王恢很恼怒。王恢说：“根据原来的计划，约定引匈奴进入马邑县城，主力军队与单于交战，而我率军袭击他们的后勤给养，可以获胜。现在单于未到马邑就全军撤回，我用三万人的军队打不过匈奴大军，那样做只能是自辱。我本知道撤兵回来是要杀头的，但这样却保全了陛下的三万将士。”于是汉武帝就把王恢交附廷尉审判，廷尉判决：“王恢避敌观望，不敢出击，判处斩首。”王恢暗中向丞相田行贿一千金，求他开脱罪名，田不敢向武帝说，就对太后说：“王恢第一个提出了在马邑诱歼匈奴主力的计划，现在行动失败而杀了王恢，这是等于为匈奴报了仇啊。”武帝朝见太后时，太后就把田的话告诉了武帝。武帝说：“王恢是马邑计划的主谋，我听从了他的建议，调集了天下几十万人马，安排了这次军事行动。况且，即使捉不到单于，王恢的军队袭击匈奴的后勤给养，仍然可以安慰将士们的心。如今不杀王恢，无法向天下人谢罪。”王恢得知了武帝的话，就自杀了。从此之后，匈奴断绝了与汉的和亲，进攻扼守大路的要塞，常常入侵汉朝边境，不可胜数；但是匈奴仍然贪图在边关的互市贸易，喜爱汉朝的财物；汉朝也不关闭边境贸易市场，以投其所好。&lt;/p>
&lt;h2 id="元光三年己酉前一三二年">元光三年（己酉，前一三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85%89%e4%b8%89%e5%b9%b4%e5%b7%b1%e9%85%89%e5%89%8d%e4%b8%80%e4%b8%89%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春，河水徙，從頓丘‹河南内黄东南›東南流。師古曰：頓丘，丘名，因以為縣；本衛地也。地理志，屬東郡；今則在魏州界。考異曰：漢書武紀云：「東南流入勃海。」按頓丘屬東郡。勃海乃在頓丘東。此恐誤，今不取。夏，五月，丙子‹三›，復決濮陽瓠子‹河南濮陽西南›，濮陽縣屬東郡。服虔曰：瓠子，堤名，在東郡。蘇林曰：甄城以南、濮陽以北為瓠子河，廣百步，深五丈。水經：瓠子河出濮陽縣北十里，即瓠河口。復，扶又翻。瓠，戶故翻。考異曰：史記河渠書：「元光中，河決瓠子，東注鉅野。」服虔註漢書武紀曰：「瓠子，堤名，在東郡白馬。」蘇林曰：「在甄城以南，濮陽以北。」將相名臣表曰：「五月，丙子，河決瓠子。」然則瓠子即濮陽縣境堤名也。注鉅野‹山東鉅野›，班志，鉅野縣屬山陽郡；大野澤在其北。師古曰：即今鄆yùn州鉅野縣。通淮、泗，決河之水，由鉅野而通泗水，由泗水而通淮也。泛郡十六。泛，敷劍翻。天子‹刘彻，时年二十五›使汲黯、鄭當時發卒十萬塞之，輒復壞。塞，悉則翻。復，扶又翻；下同。是時，田蚡奉邑食鄃shū‹山東高唐东北›；奉，扶用翻。鄃，音輸。鄃縣屬清河郡。鄃居河北，河決而南，則鄃無水災，邑收多。蚡言於上曰：「江、河之決皆天事，未易以人力強塞，易，以豉翻。強，其兩翻。塞之未必應天。」而望氣用數者亦以為然。於是天子久之不復事塞也。&lt;/p>
&lt;p>〖译文〗 [1]春季，黄河决口改道，从顿丘向东南方流去。夏季，五月，丙子（初三），黄河又一次在濮阳县的瓠子决口，注入钜野县，连通了淮河和泗水，十六个郡受水灾。武帝派汲黯、郑当时征发十万役夫堵塞黄河决口，刚刚堵住，就又被洪水冲毁。当时，田的食邑是县；县在黄河北岸，黄河决口向南泛滥，县就不会遭受水灾，食邑收入就会增加。田对武帝说：“长江、黄河的决口都是天意的安排，用人力强行堵塞很不容易，堵住了未必符合天意。”而那些候望云气和使用法术的方士们也认为是这样。这样一来，武帝很长时间不再征发人力从事堵塞决口的工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2初，孝景‹刘启›時，魏其侯竇嬰為大將軍，武安侯田蚡乃為諸郎，諸郎，諸曹郎也。侍酒跪起如子侄；已而蚡日益貴幸，為丞相。魏其失勢，賓客益衰，師古曰：言素為嬰之賓客者，漸以衰退，不復往也。獨故燕相潁陰‹河南許昌›灌夫不去。燕王定國，王澤之孫也；夫自太僕出相之。班志，潁陰縣屬潁川郡。相，息亮翻。嬰乃厚遇夫，相為引重，張晏曰：相薦達為聲勢也。師古曰：相牽引以致於尊重也。為，於偽翻。其游如父子然。夫為人剛直，使酒，諸有勢在己之右者必陵之；數因酒忤丞相。數，所角翻。忤，五故翻。丞相乃奏案：「灌夫家屬橫潁川‹河南禹州›，民苦之。」夫宗族、賓客為權利，橫於潁川；小兒歌之曰：「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氏族。」橫，戶孟翻。收系夫及支屬，皆得棄市罪。刑人於市，與眾棄之，故殺之於市者謂之棄市。景帝中元年，改磔zhé曰棄市。應劭曰：先諸死刑皆磔於市，今改曰棄市，自非妖逆，不復磔也。師古曰：磔，謂張其尸也。棄市，殺之於市也。魏其上書論救灌夫，上令與武安東朝廷辨之。東朝，謂太后居長樂宮，在未央宮之東也；令于長樂宮見太后，廷辨其是非也。朝，直遙翻，下同。魏其、武安因互相詆訐jié。訐，居謁翻。上問朝臣：「兩人孰是？」唯汲黯是魏其，韓安國兩以為是；鄭當時是魏其，後不敢堅。上怒當時曰：「吾并斬若屬矣！」若屬，猶言汝輩也。即罷、起，入，上食太后，上，時掌翻。太后怒不食，曰：「今我在也，而人皆藉吾弟；晉灼曰：藉，蹈也。藉，慈夜翻。令我百歲後，皆魚肉之乎！」師古曰：以比魚肉而食啖也。上不得已，遂族灌夫；使有司案治魏其，得棄市罪。&lt;/p>
&lt;p>〖译文〗 [2]当初，孝景帝在位时，魏其侯窦婴担任大将军，武安侯田才是个普通的郎官，陪侍窦婴饮酒时，田下跪起立如同儿子、侄子一样；后来，田日益显贵受宠，出任丞相。而魏其侯窦婴失去了权势，依附他的宾客越来越少，唯独原来的燕相、颍阴县人灌夫不离去。窦婴就厚待灌夫，两人互相援引、互相倚重，来往如同父子一样。灌夫为人刚强正直，好借酒使气，对那些权势在自己之上的权贵，必定给予凌辱；他多因酒后闹事冒犯丞相田。丞相就向武帝弹劾：“灌夫家属在颍川郡横行霸道，百姓都被害苦了。”于是收捕灌夫和包括旁支亲属在内的家人，都被判处公开斩首示众的罪名。魏其侯窦婴上书营救灌夫，武帝命令他和武安侯田到太后居住的东宫中，当廷申辩。魏其侯、武安侯就利用这个机会互相诋毁。武帝问朝廷群臣：“他们两人谁对？”只有汲黯认为魏其侯对，韩安国认为两人都对；郑当时本认为魏其侯对，后来不敢坚持。武帝怒骂郑当时说：“我把你这类的人一起斩了！”随即罢朝，站起来，进入内宫，侍奉太后用餐，太后气冲冲地不吃饭，说：“如今我还活着，别人已经在欺负我的弟弟；假若我死了，他们就都来宰杀他了！”武帝没有办法，就下令将灌夫满门处斩；派执法官员审查魏其侯，判处魏其侯斩首示众。&lt;/p>
&lt;h2 id="元光四年庚戌前一三一年">元光四年（庚戌，前一三一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85%89%e5%9b%9b%e5%b9%b4%e5%ba%9a%e6%88%8c%e5%89%8d%e4%b8%80%e4%b8%89%e4%b8%80%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二月晦‹三十›，論殺魏其於渭城‹陝西咸陽›。漢法，以冬月行重刑，遇春則赦若贖，故以十二月晦論殺魏其侯。此武安侯蚡之意也。渭城縣屬扶風，秦之咸陽也。考異曰：班固漢武故事曰：「上召大臣議之。群臣多是竇嬰，上亦不復窮問，兩罷之。田蚡大恨，欲自殺；先與太后訣，兄弟共號哭訴太后，太后亦哭，弗食。上不得已，遂乃殺嬰。」按漢武故事，語多誕妄，非班固書；蓋後人為之，托固名耳。春，三月，乙卯‹十七›，武安侯蚡亦薨。考異曰：武安侯傳云：「元光四年春，丞相按灌夫事；其夏，取夫人。五年十月，論灌夫及家屬。十二月，晦，魏其棄市。」徐廣引武帝本紀、侯表，以為蚡薨在嬰死後分明，四年當是三年，五年當是四年。今從之、廣又疑十二月為二月；按漢制，常以立春下寬大詔書，蚡恐魏其得釋，故以十二月晦殺之，何必改為二月也！及淮南王安敗，見後十九卷元狩元年。上聞蚡受安金，有不順語，見上卷建元二年。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二月三十日，根据所定罪名在渭城处死了魏其侯窦婴。春季，三月，乙卯（十七日），武安侯田也死去了。等到后来淮南王刘安谋反失败，武帝得知田接受过刘安的黄金，并且说过大逆不道的话，就说：“假若武安侯还活着，就应该把他灭族了！”&lt;/p>
&lt;p>2夏，四月，隕霜殺草。&lt;/p>
&lt;p>〖译文〗 [2]夏季，四月，出现寒霜，冻死了野草。&lt;/p>
&lt;p>3御史大夫安國行丞相事，引；墮車，蹇。如淳曰：為天子導引而墮車蹇跛也。余據漢制，大駕則公卿奉引，安國蓋因奉引而墮車也。墮，杜火翻。五月，丁巳‹二十›，以平棘侯薛澤為丞相；薛澤，高祖功臣廣平侯薛歐之孫。廣平，侯國，景帝中二年罪絕，中五年，復封澤平棘侯。班志，平棘縣屬常山郡。安國病免。&lt;/p>
&lt;p>〖译文〗 [3]御史大夫韩安国代理丞相职务，为武帝引导车驾，从车上摔下来，成了跛腿。五月，丁巳（二十日），汉武帝任命平棘侯薛泽为丞相；韩安国因病免职。&lt;/p>
&lt;p>4地震；赦天下。&lt;/p>
&lt;p>〖译文〗 [4]发生了地震；大赦天下。&lt;/p>
&lt;p>5九月，以中尉張歐為御史大夫。韓安國疾愈，復為中尉。&lt;/p>
&lt;p>〖译文〗 [5]九月，武帝任命中尉张欧为御史大夫。韩安国的腿疾痊愈，重新出任为中尉。&lt;/p>
&lt;p>6河間‹河北獻縣›王德，修學好古，實事求是，德，景帝子，帝之兄也；景帝前二年受封。師古曰：實事求是，務得其實，每求真是也。好，呼到翻；下同。以金帛招求四方善書，得書多與漢朝等。朝，直遙翻；下同。是時，淮南王安亦好書，所招致率多浮辯；獻王所得書，皆古文先秦舊書，師古曰：先秦，猶言秦先，謂未焚書之前。余據獻王傳，舊書，即謂周官、尚書、禮記、孟子、老子之書也。采禮樂古事，稍稍增輯至五百餘篇，被服、造次師古曰：被服，言常居處其中也。造次，謂所向必行也。余謂被服者，言以儒術衣被其身也。被，皮義翻。造，千到翻。必于儒者，山東諸儒多從之遊。&lt;/p>
&lt;p>〖译文〗 [6]河间王刘德，努力钻研学问，喜好古代典籍、治学注重实事求是，用黄金丝帛购买各地的好书，购得的书，数量与汉朝廷的存书一样多。当时，淮南王刘安也喜爱书籍，他所征集到的大多是浮滑论辩的书；而刘德所征集的书，都是用古代文字书写的先秦时期的旧书。他搜集礼乐制度的古事，稍加增订，编辑成书，长达五百余篇。他的思想和言谈举止，都务求符合儒家学说，崤山以东的儒生大多追随他，与他交往。&lt;/p>
&lt;h2 id="元光五年辛亥前一三零年">元光五年（辛亥，前一三零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85%89%e4%ba%94%e5%b9%b4%e8%be%9b%e4%ba%a5%e5%89%8d%e4%b8%80%e4%b8%89%e9%9b%b6%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河間‹府乐成，河北献县›王來朝，獻雅樂，對三雍宮應劭曰：辟雍、明堂、靈台也。雍，和也；言天地、君臣、人民皆和也。余謂對三雍宮者，對三雍之制度，非召對於三雍宮。及詔策所問三十餘事；其對，推道術而言，得事之中，文約指明，師古曰：中，竹仲翻。約，少也。指，謂義之所趨，若人以手指物也。天子‹刘彻，时年二十七›下太樂官常存肄河間王所獻雅聲，班表：太樂官屬大常。肄，以至翻，習也。下，遐嫁翻。歲時以備數，然不常御也。春，正月，河間王薨，中尉常麗以聞，姓譜：常姓，黃帝相常先之後。曰：「王身端行治，師古曰：端，直也。治，理也。行，下孟翻。溫仁恭儉，篤敬愛下，明知深察，惠於鰥寡。」大行令奏：「諡法：『聰明睿知曰獻』，諡曰獻王。」知，讀曰智。&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河间王刘德来京朝见，进献用于郊庙朝会的正乐，回答了有关三雍宫的典章制度及皇帝拟定的三十多个问题。他的回答，都是依据并阐明了儒学思想，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文字简捷，观点明确。武帝下令让掌管宫廷音乐的太乐官经常练习河间王所献的雅乐，作为年节典礼中的项目，但平常很少演奏。春季，正月，河间王刘德去世，中尉常丽向朝廷报告了他的死讯，并说：“河间王立身端正，行为谨饬，温良仁义，恭敬俭朴，敬上爱下，聪明智慧，洞察隐微，恩惠及于鳏夫寡妇。”大行令奏报武帝：“《谥法》说：‘聪明睿智称之为献。’议定河间王刘德的谥号为献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班固贊曰：昔魯哀公有言：「寡人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未嘗知憂，未嘗知懼。」師古曰：哀公與孔子言也，事見孫卿子。長，知兩翻。信哉斯言也，雖欲不危亡，不可得已！師古曰：已，語終辭。是故古人以宴安為鴆毒，師古曰：左氏傳：管敬仲曰：「宴安鴆毒，不可懷也。」無德而富貴謂之不幸。漢興，至於孝平，諸侯王以百數，率多驕淫失道。何則。沈溺放恣之中，沈，持林翻。居勢使然也。自凡人猶系於習俗，而況哀公之倫乎！「夫唯大雅，卓爾不群」，河間獻王近之矣。近，其靳翻。&lt;/p>
&lt;p>〖译文〗 班固赞曰：过去鲁哀公曾说过这样的话：“我在深宫中出生，在妇人抚育下长大，从不知道什么是忧愁，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恐惧。”这话说得多么真实啊。这样的人做君主，即便他不想使国家陷入危亡的绝境，也不可能啊！所以古人把安享太平看成为毒酒，把没有仁德而身居富贵之位称之为不幸。汉朝建国，直到孝平帝，诸侯王数以百计，大多骄横荒淫丧失道德。为什么这样呢？沉溺在放纵恣肆的环境中，他们所处的地位导致他们如此。即使是常人都要深受习俗的影响，何况鲁哀公之类的人呢！“学识渊博，出类拔萃”，河间献王刘德可说近似这样的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2初，王恢之討東越‹都东冶，福建福州›也，見上卷建元六年。使番陽‹江西波陽›令唐蒙風曉南越‹都番禺，广东广州›。南越食蒙以蜀枸醬，班志，番陽縣屬豫章郡。番，蒲何翻。風，讀曰諷。劉德曰：枸樹如桑，其椹長二三寸，味酢cù；取其實以為醬，美。師古曰：枸者，緣木而生，非樹也。子形如桑椹，又不長，一二寸，味尤辛，不酢：劉說非也。裴駰曰：按漢書音義：枸木似榖樹，其葉似桑葉，用其葉作醬酢，美，蜀人以為珍味。廣志曰：枸，黑色，味辛，下氣，消穀。晉灼曰：枸，音矩。索隱從徐廣音求羽翻。唐本本草註曰：蒟jǔ，蔓生，葉似王瓜而厚大，味辛香，實似桑椹，皮黑，肉白。劉淵林曰：蒟醬，緣木而生，其子如桑椹，熟時正青，長二三寸，以蜜藏而食，辛香，調五藏。李心傳曰：蒟醬，廣、蜀皆有之，實草類也。蜀中者，緣木而生，如桑椹，熟時正青，長二三寸，以蜜藏而食之。廣中者，蔓生，葉似王瓜而厚大，味辛香，實似桑椹，皮黑，肉白，其苗如浮留藤，取葉合檳榔食之。西戎亦時時持來，細而辛烈。唐蒙所見，謂來自牂柯，則廣生，殆蜀本也。蒟醬之味，全類蓽撥，而蓽撥辛烈尤甚。世人唯用蓽撥，不用蒟jǔ醬，故鮮有知者。蒙問所從來，曰：「道西北牂柯江。牂柯江廣數里，出番禺‹廣東廣州›城下。」南越志曰：番禺之西有江浦焉。師古曰：牂柯，系船杙yì。華陽國志云：楚遣莊蹻伐夜郎‹都貴州关岭›，軍至且蘭，椓船于岸而步戰。既滅夜郎，以且蘭有椓船牂柯處，乃改為䍧牱。又後漢志註：牂柯，江中名山。或曰，牂柯江東通四會，至番禺入海。水經：牂柯水東至鬱林廣郁縣為郁水，南流入交趾界。劉昫xù曰：唐邕州治宣化縣，漢鬱林郡之領方縣地也；驩huān水在縣北，本牂柯河，俗呼為郁狀江，即駱越水也。蓋廣鬱縣，漢亦屬鬱林郡。水經所謂交趾界者，漢交趾州界也。牂，音臧。柯，音歌。班志，番禺縣屬南海郡，時為南越王都。廣，古曠翻。番，音潘。禺，音愚。蒙歸至長安‹陝西西安›，問蜀賈人。賈人曰：「獨蜀出枸醬，多持竊出市夜郎‹都貴州关岭›。華陽國志：夜郎王，竹王三郎之後，武帝開為縣，屬牂柯郡。史記正義曰：今瀘州南大江南岸協州、曲州，本夜郎國。賈，音古。夜郎者，臨牂柯江，江廣百余步，足以行船。南越以財物役屬夜郎，西至桐師‹云南保山北›，桐師亦西南夷種，其地在夜郎之西，葉榆之西南。然亦不能臣使也。」蒙乃上書說上曰：乃上，時掌翻。說，式芮翻。「南越王黃屋左纛。地東西萬餘里，名為外臣，實一州主也。今以長沙‹湖南長沙›、豫章‹江西南昌›往，水道多，絕難行。竊聞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余萬，浮船牂柯江，出其不意，此制越一奇也。誠以漢之強，巴‹四川重慶›、蜀‹四川›之饒，通夜郎道為置吏，甚易。」為，於偽翻；下同。易，以豉翻。上許之。&lt;/p>
&lt;p>〖译文〗 [2]当初，王恢率军讨伐东越的时候，派番阳县令唐蒙去向南越王说明进军意图。南越人让唐蒙吃蜀地所产的枸酱，唐蒙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南越人说：“是从西北方向的柯河运来的。柯江宽几数，从番禺城近旁流过。”唐蒙回到长安，又问蜀地的商人。商人说：“只有蜀地出产枸酱，许多人私自带着它出境去卖给夜郎。夜郎靠近柯江，柯江宽一百多步，行船毫无问题。南越国利用财物引诱和支配夜郎，向西一直影响到桐师人的居住地，但也不能让这一地区成为南越的臣属国，对它俯首听命。”唐蒙就向武帝上书说：“南越王使用只有皇帝才能用的黄屋左纛，盘踞东西长达万余里的地区，名义上是朝廷的外臣，实际上是一州之主。现在如果从长沙国、豫章郡出兵征讨南越，水路大多淤塞断绝，难以通行。我听说夜郎的精兵总计可有十余万人，我军乘船顺柯江而下，出其不意，这是制服南越的一条奇计。只要真的使用汉朝的强威，再加上巴、蜀两地富袷的经济力量，那么，打通夜郎的道路，在那儿设置官吏实施统治，是很容易做到的。”武帝批准了唐蒙的建议。&lt;/p>
&lt;p>乃拜蒙為中郎將，將千人，食重萬餘人，師古曰：食糧及衣重也。重，直用翻。從巴、蜀筰zuó關‹四川合江南›入，李文子曰：筰關在沈黎郡；又云：在犍為郡界。宋白曰：眉州青神縣臨青衣江。郡國志：漢武帝使唐蒙開西南夷路始此。眉州，漢犍為郡地。筰，才各翻。遂見夜郎侯多同。多同，夜郎侯之名也。蒙厚賜，喻以威德，約為置吏，使其子為令。自此以下，為，如字。夜郎旁小邑皆貪漢繒帛，以為漢道險，終不能有也，乃且聽蒙約。還報，上以為犍為郡，李文子曰：犍為郡治鄨bì‹貴州遵義›；元光五年，又治南廣。水經註曰：鄨水出符縣南不狼山，縣有犍山。後漢志：鄨水過牂柯郡入延江水。水經註：沅水出且蘭，東至鐔xín城為沅水。寰宇記：唐播州、夷州、費州、莊州即秦且蘭、夜郎之西北隅，今珍州亦其地。又西，高州有夜郎縣，牂州建安縣有古夜郎城，西近施、黔，東近辰、沅，皆其境也。犍，居言翻。章懷太子賢曰：犍為故城，在今眉州隆山縣西北。發巴、蜀卒治道，自僰bó道‹四川宜宾›指牂柯江，班志，僰道屬犍為郡。宋白曰：古僰國；縣有蠻夷曰道，故為僰道，今戎州治所。康曰：僰國在馬湖江，唐蒙鑿石開道以通之。治，直之翻。僰，蒲北翻。作者數萬人，士卒多物故，有逃亡者；用軍興法誅其渠率，鄭玄曰：縣官征聚曰興，今云軍興是也。率，所類翻。巴、蜀民大驚恐。上聞之，使司馬相如責唐蒙等，因諭告巴、蜀民以非上意，相如還報。&lt;/p>
&lt;p>〖译文〗 于是，武帝任命唐蒙为中郎将， 率领士兵一千人和运输粮食衣物的民夫一万多人，经过巴蜀两郡，从关进入夜郎境内，于是见到夜郎侯多同。唐蒙带来厚重的赏赐，告知汉朝的严威圣德，约定由朝廷在当地任命官吏，并让多同的儿子担任县令一级官员。夜郎附近的小城邑都贪图得到汉朝的丝绸，他们以为从汉朝到当地来，道路艰险，汉朝终究不可能占有这片地区，于是就暂且表示服从唐蒙的约定。唐蒙返京奏报，武帝就在这一地区设立了犍为郡，征发巴、蜀两郡的士卒修筑道路，从道指向柯江，修路的人有数万人，许多士卒死亡，有的士卒就逃跑了；唐蒙等人用“军兴法”诛杀逃亡士卒的头目，巴、蜀百姓极度惊恐。武帝得知此事，就派司马相如前去责备唐蒙等人，并公开告知巴蜀一带的百姓，唐蒙等人的作法并不是皇帝的本意；司马相如返京奏报处置情况。&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7漢紀九_起辛丑(前一四〇)尽丁未(前一三四)凡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7%E6%BC%A2%E7%B4%80%E4%B9%9D_%E8%B5%B7%E8%BE%9B%E4%B8%91%E5%89%8D%E4%B8%80%E5%9B%9B%E5%B0%BD%E4%B8%81%E6%9C%AA%E5%89%8D%E4%B8%80%E4%B8%89%E5%9B%9B%E5%87%A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7%E6%BC%A2%E7%B4%80%E4%B9%9D_%E8%B5%B7%E8%BE%9B%E4%B8%91%E5%89%8D%E4%B8%80%E5%9B%9B%E5%B0%BD%E4%B8%81%E6%9C%AA%E5%89%8D%E4%B8%80%E4%B8%89%E5%9B%9B%E5%87%A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九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強圉協洽（丁未），凡七年。&lt;/p>
&lt;h1 id="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上荀悅曰諱徹之字曰通景帝中子也應劭曰禮諡法威強叡德曰武">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上荀悅曰：諱「徹」之字曰「通」。景帝中子也。應劭曰：禮諡法：威強叡德曰武。&lt;a class="anchor" href="#%e4%b8%96%e5%ae%97%e5%ad%9d%e6%ad%a6%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8%8d%80%e6%82%85%e6%9b%b0%e8%ab%b1%e5%be%b9%e4%b9%8b%e5%ad%97%e6%9b%b0%e9%80%9a%e6%99%af%e5%b8%9d%e4%b8%ad%e5%ad%90%e4%b9%9f%e6%87%89%e5%8a%ad%e6%9b%b0%e7%a6%ae%e8%ab%a1%e6%b3%95%e5%a8%81%e5%bc%b7%e5%8f%a1%e5%be%b7%e6%9b%b0%e6%ad%a6">#&lt;/a>&lt;/h1>
&lt;h2 id="建元元年辛丑前一四零自古帝王未有年號始起於此貢父曰封禪書云其後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推所謂其後三年者蓋盡元狩六年至元鼎三年也然元鼎四年方得寶鼎又無緣先三年稱之以此而言自元鼎以前之年皆有司所追命其實年號之起在元鼎故元封改元則始有詔書也">建元元年（辛丑，前一四零）自古帝王未有年號，始起於此。貢父曰：封禪書云：「其後三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數推。』」所謂「其後三年」者，蓋盡元狩六年至元鼎三年也。然元鼎四年方得寶鼎，又無緣先三年稱之。以此而言，自元鼎以前之年，皆有司所追命；其實年號之起在元鼎，故元封改元則始有詔書也。&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85%83%e5%85%83%e5%b9%b4%e8%be%9b%e4%b8%91%e5%89%8d%e4%b8%80%e5%9b%9b%e9%9b%b6%e8%87%aa%e5%8f%a4%e5%b8%9d%e7%8e%8b%e6%9c%aa%e6%9c%89%e5%b9%b4%e8%99%9f%e5%a7%8b%e8%b5%b7%e6%96%bc%e6%ad%a4%e8%b2%a2%e7%88%b6%e6%9b%b0%e5%b0%81%e7%a6%aa%e6%9b%b8%e4%ba%91%e5%85%b6%e5%be%8c%e4%b8%89%e5%b9%b4%e6%9c%89%e5%8f%b8%e8%a8%80%e5%85%83%e5%ae%9c%e4%bb%a5%e5%a4%a9%e7%91%9e%e5%91%bd%e4%b8%8d%e5%ae%9c%e4%bb%a5%e4%b8%80%e4%ba%8c%e6%95%b8%e6%8e%a8%e6%89%80%e8%ac%82%e5%85%b6%e5%be%8c%e4%b8%89%e5%b9%b4%e8%80%85%e8%93%8b%e7%9b%a1%e5%85%83%e7%8b%a9%e5%85%ad%e5%b9%b4%e8%87%b3%e5%85%83%e9%bc%8e%e4%b8%89%e5%b9%b4%e4%b9%9f%e7%84%b6%e5%85%83%e9%bc%8e%e5%9b%9b%e5%b9%b4%e6%96%b9%e5%be%97%e5%af%b6%e9%bc%8e%e5%8f%88%e7%84%a1%e7%b7%a3%e5%85%88%e4%b8%89%e5%b9%b4%e7%a8%b1%e4%b9%8b%e4%bb%a5%e6%ad%a4%e8%80%8c%e8%a8%80%e8%87%aa%e5%85%83%e9%bc%8e%e4%bb%a5%e5%89%8d%e4%b9%8b%e5%b9%b4%e7%9a%86%e6%9c%89%e5%8f%b8%e6%89%80%e8%bf%bd%e5%91%bd%e5%85%b6%e5%af%a6%e5%b9%b4%e8%99%9f%e4%b9%8b%e8%b5%b7%e5%9c%a8%e5%85%83%e9%bc%8e%e6%95%85%e5%85%83%e5%b0%81%e6%94%b9%e5%85%83%e5%89%87%e5%a7%8b%e6%9c%89%e8%a9%94%e6%9b%b8%e4%b9%9f">#&lt;/a>&lt;/h2>
&lt;p>1冬，十月，詔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上‹刘彻，时年十七›親策問以古今治道，對者百餘人。廣川‹河北冀县›董仲舒對曰：「道者，所繇適於治之路也，師古曰：繇，從也。適，往也。治，直吏翻。繇，古由字。仁、義、禮、樂，皆其具也。故聖王已沒，而子孫長久，安寧數百歲，此皆禮樂教化之功也。夫人君莫不欲安存，而政亂國危者甚眾；所任者非其人而所繇者非其道，是以政日以仆滅也。夫周道衰于幽、厲，非道亡也，幽、厲不繇也。至於宣王，思昔先王之德，興滯補敝，明文、武之功業，周道粲然復興，復，扶又翻。此夙夜不懈行善之所致也。&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汉武帝下诏，令大臣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的人才，武帝亲自出题，围绕着古往今来治理天下的“道”，进行考试。参加考试的有一百多人。广川人董仲舒在回答说：“所谓的‘道’，是指由此而达到天下大治的道路，仁、义、礼、乐都是推行‘道’的具体方法。所以，古代圣明的君王去世之后，他的后代可以长期稳坐天下，国家几百年太平无事，这都是推行礼乐教化的功绩。凡是君主，没有人不希望自已的国家能安宁长存，但是政治昏乱、国家危亡的却很多。用人不当，治理国家的方法不是正道，所以国家政治一天比一天接近灭亡。周王朝有幽王、厉王时期出现衰败，并不是由于治国的道路不存在了，而是由于幽王、厉王不遵循治国之道。到了周宣王在位时，他仰慕过去先王的德政，恢复被淡忘的先王善政，弥补残缺，发扬周文王、周武王的功业，周代的王道再次焕发出灿烂的光彩，这是日夜不懈地推行善政而取得的成效。&lt;/p>
&lt;p>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也。言明智之人則能行道；內無其質，非道所化。故治亂廢興在於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其所操持誖謬，失其統也。操，千高翻；下同。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不壹於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奸，音干，犯也。是以陰陽調而風雨時，群生和而萬民殖，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而王道終矣！&lt;/p>
&lt;p>〖译文〗 “孔子说：‘人可以发扬光大道，而不是道弘扬人。’所以， 国家的治乱兴亡在于君主自己，只要不是天意要改朝换代，统治权就不会丧失；君主的作为悖理错误，就会丧失统治地位。做君主的人，要端正自己的思想，整肃朝廷，整肃了朝廷才能用以整肃百官，整肃了百官才能用以整肃天下百姓，整肃了天下百姓才能用以整肃四方的夷狄各族。四方的夷狄各族都已整肃完毕，远近没有胆敢不统一于正道的，就没有邪气冲犯天地之间，因此阴阳谐和，风调雨顺，生物安和相处，百姓繁衍生息，所有象征辛福的东西和可以招致吉祥事，全都出现，这就是王道的最佳境界了！&lt;/p>
&lt;p>孔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論語載孔子之言。自悲可致此物，而身卑賤不得致也。師古曰：鳳鳥、河圖，皆王者之瑞；仲尼自歎有德無位，故不至也。今陛下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居得致之位，操可致之勢，又有能致之資；行高而恩厚，知明而意美，愛民而好士，可謂誼主矣。行，下孟翻。知，讀曰智。好，呼到翻。然而天地未應而美祥莫至者，何也？凡以教化不立而萬民不正也。夫萬民之從利也，如水之走下，走，音奏。不以教化堤防之，不能止也。古之王者明於此，故南面而治天下，治，直之翻。莫不以教化為大務。立太學以教于國，設庠xiáng序以化於邑，學記曰：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遂有序，國有學也。漸民以仁，摩民以誼，漸，音沾，謂浸潤之也。摩，謂砥厲之也。節民以禮，故其刑罰甚輕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習俗美也。聖王之繼亂世也，掃除其跡而悉去之，去，羌呂翻。復修教化而崇起之；復，扶又翻。教化已明，習俗已成，子孫循之，師古曰：循，順也；順而行之。行五六百歲尚未敗也。秦滅先聖之道，為苟且之治，故立十四年而亡，自始皇初并天下數之，至亡十四年。其遺毒餘烈至今未滅，使習俗薄惡，人民嚚頑，抵冒殊捍，熟爛如此之甚者也。文穎曰：捍，突也。師古曰：口不道忠信之言為嚚，心不則德義之經為頑。抵，觸也。冒，犯也。殊，絕也。捍，拒也。嚚，魚巾翻。冒，如字，又莫克翻。竊譬之：琴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乃可鼓也；為政而不行，甚者必變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故漢得天下以來，常欲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失之於當更化而不更化也。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孔子说：‘凤凰不来，黄河也不出现图画，我算完了！ ’他认为自己的德行本可招致这些祥瑞，但因为身分卑贱不能招致，而感到悲哀。现在，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居得以招致祥端的尊位，手持可以招致祥瑞的权势，又有能够招致祥瑞的资质；品行高尚而恩德深厚，头脑聪明而心地善良，爱护百姓而尊重贤士，可称得上是仁义君主了。但是，天地没有相应的表示，祥瑞没有出现，原因何在？主要在于没有推行道德教化，百姓没有走上正路。百姓追逐财利，就如同水流向低处一样，不用教化筑成堤，就不能阻止。古代英明的君主深知此理，所以面南为王治理天下时，没有不把教化作为根本大事的。建立太学，以便在都城兴起教化，兴办学府，以便在地方城邑中开导民众，当时的刑罚很轻而没有人触犯法禁，其原因在于推行了教化而社会风俗很好。圣明的君主继承乱世道，首先要把它的一切残余全部扫除，还要推行教化，提高教化；教化已见明效，好的社会风俗已经形成，子孙后代沿袭不变，实行五六百年也不会衰败。秦朝毁弃先代圣王的治国之道，实行不顾长远、只顾眼前的统治方法，所以立国仅有十四年就灭亡了。秦遗留下来的恶劣影响至今还没有清除，导致社会风俗浅薄恶劣，百姓不讲忠信德义，抵触冒犯，殊死反抗，风俗竟然败坏到如此程度。我私下做了这样一个比喻：琴瑟声音不和谐，严重时必须解下旧弦，更换新弦，才可以弹奏；实施统治遇到了阻碍，严重时一定要加以改变，才能治理好国家。所以，自从汉朝得到天下以来，一直想治理好国家，但至今没有治理得好，其原因就在于应当实行改革的时候而没有实行改革。&lt;/p>
&lt;p>臣聞聖王之治天下也，自此以下，系第二策。少則習之學，長則材諸位，謂授之位以試其材。少，詩沼翻。長，知兩翻。爵祿以養其德，刑罰以威其惡，故民曉於禮誼而恥犯其上。武王行大誼，平殘賊，周公作禮樂以文之；至於成、康之隆，囹líng圄yǔ空虛四十餘年：爾雅劉熙釋名：囹，領也；圄，禦也；領錄囚徒禁禦也。禮記正義：崇精問曰：「獄，周曰圜土，殷曰羑里，夏曰均台；囹圄，何代之獄？」焦氏答曰：「月令，秦書，則獄名也，漢曰若盧，魏曰司空是也。」此亦教化之漸而仁誼之流，非獨傷肌膚之效也。漸，子廉翻。至秦則不然。師申、商之法，申不害、商鞅也。行韓非之說，憎帝王之道，以貪狼為俗，師古曰：狼性皆貪，故謂貪者為貪狼也。誅名而不察實，師古曰：誅，責也。為善者不必免而犯惡者未必刑也。是以百官皆飾虛辭而不顧實，外有事君之禮，內有背上之心，造偽飾詐，趨利無恥；背，蒲妹翻。趨，七喻翻。是以刑者甚眾，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今陛下并有天下，莫不率服，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曾子曰：『尊其所聞，則高明矣；行其所知，則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於他，在乎加之意而已。』師古曰：曾子之書也。曾子，曾參。願陛下因用所聞，設誠於內而致行之，則三王何異哉！&lt;/p>
&lt;p>〖译文〗 “我听说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臣子年幼时就学习知识，成年后就给他官位以磨砺他的才能，颁给爵位俸禄以培养他的品德，实施刑罚以威慑他的罪恶念头，所以，百姓才能通晓礼义，而以冲犯君主为耻。周武王奉行天下大义，推翻了独夫民贼，周公制作了礼和乐来修饰周政；到了成王、康王的大治时期，没有人犯罪，监狱空虚长达四十多年。这也是教化的浸润和仁义的流布，而不止是伤残皮肉的刑罚的成效。到秦代就不是这样了。秦尊奉申不害、商鞅的法令，实行韩非的学说，憎恶圣明帝王的治世之道，提倡贪求财利的风俗，只看虚名而不注重实际，做好事的人不一定能辛免受刑罚，而做坏事的人也不一定能受到惩罚。因此，百官都粉饰虚名假誉而不注重实际政务，表面上有侍奉君主的礼仪，内心却有背叛君主的念头，弄虚作假，追逐财利，毫无廉耻；所以遭受刑罚的人很多，死人相连，但是犯罪却没被制止，是风俗的影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现在陛下统治全国，天下没有不服从的，但是却没有给百姓带来功德，大概是由于您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吧。《曾子》一书说：‘尊重所听到的道理，他就算是高明了；实践所知道的的知识，他就算是光大了。高明光大，不在于别的，就在于认真注意罢了。’希望陛下能依据所听到的道理，真诚地信奉它并把它推行开来，那么，您与圣明的三王就没有什么不同了！&lt;/p>
&lt;p>夫不素養士而欲求賢，譬猶不琢玉而求文采也。故養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學；太學者，賢士之所關也，師古曰：關，由也。教化之本原也。今以一郡、一國之眾對，亡應書者，師古曰：書，謂舉賢良文學之詔書。亡，古無字通；下同。是王道往往而絕也。臣願陛下興太學，置明師，以養天下之士，數考問以盡其材，數，所角翻。則英俊宜可得矣。今之郡守、縣令、民之師帥，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師帥不賢，則主德不宣，恩澤不流。帥，所類翻。今吏既亡教訓於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與奸為市，師古曰：言小吏有為奸欺者，守令不舉，乃反與交易求利也。貧窮孤弱，冤苦失職，甚不稱陛下之意；是以陰陽錯繆，氛氣充塞，稱，尺證翻。塞，悉則翻。群生寡遂，黎民未濟，皆長吏不明使至於此也！&lt;/p>
&lt;p>〖译文〗 “平常不招徕和尊重士人，而想求得贤能之臣，就好像不雕琢玉石而想得到花纹美丽的玉器一样。所以，招徕和尊重士人的方法，莫过于兴建太学；太学，是贤士的来源，是推行教化的根本。现在，让一郡、一国的所有民众都来回答，而没有一个符合诏书要求的人才，这说明上古圣王之道常常灭绝了。臣希望陛下兴建太学，设置学识渊博的老师，用来培养天下的士人，经常考试以便学生能全面表现自己的才能，就可以得到出类拔萃的人杰了。现在的郡守和县令，是百姓的表率，其职责就在于上承仁德而向下传播教化；所以，如果这些表率人物无德无才，就会君主仁德不能传播，恩泽不能流布。现在的官吏都不能教化民众，有的还不遵守朝廷的法度，残酷地虐待百姓，与坏人勾结，贪求财利，百姓贫困孤弱，冤屈痛苦，无法维持生计，十分不合陛下的心这都是官吏不称职造成的后果！&lt;/p>
&lt;p>夫長吏多出於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選郎吏又以富訾zī，未必賢也。長，知兩翻。訾，讀曰貲。且古所謂功者，以任官稱職為差，非謂積日累久也；故小材雖累日，不離於小官，賢材雖未久，不害為輔佐，師古曰：害，猶妨也。離，力智翻。是以有司竭力盡知，務治其業而以赴功。知，讀曰智。治，直之翻。今則不然。累日以取貴，積久以致官，是以廉恥貿亂，賢不肖渾殽，未得其真。貿，音茂。渾，戶本翻。臣愚以為使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擇其吏民之賢者，歲貢各二人以給宿衛，且以觀大臣之能；所貢賢者，有賞，所貢不肖者，有罰。夫如是，諸吏二千石皆盡心於求賢，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授之以官而任使之。徧得天下之賢人，則三王之盛易為易，以豉chǐ翻。而堯、舜之名可及也。毋以日月為功，實試賢能為上，量材而授官，錄德而定位，量，音良。師古曰：錄，謂存視也。則廉恥殊路，賢不肖異處矣！&lt;/p>
&lt;p>〖译文〗 “官吏大部分出自郎中，中郎、二千石官员的子弟，选任郎官又以家庭富于资财为条件，所选的人未必是贤能的人。而且，古代所说的‘功’，是按照任官政绩的好坏来区分大小，并不是指任职的累积时间；所以，本事小的人，即使是任职时间很长，也仍做小官，贤能的栋梁之才，即使是任职时间很短，也不妨做辅政大臣，所以，官吏们都尽心竭力，一心做好本职工作而建功立业。现在就不是这样了。累积时日就可以猎取富贵，任期长久就可以升官晋职，因此，廉洁与耻辱相互转化搀杂，贤能和不肖混淆，不能判明真伪。我认为应让列侯、郡守、二千石官秩的官员，各自从所管理的官吏、百姓中选择贤能的人，每年向朝廷选送二人，到宫中服务，而且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观察大臣的才能高低；选送的人有贤德，就给以赏赐，选送的人不好，就给以惩罚。如果这样，所有二千石官员都会全力以赴地寻求贤人，天下的人杰都可以成为国家官员而为皇上效力了。把天下的贤人都吸收到朝廷中来，那么，三代圣王的功业不难于造就，而且尧舜的美名也可以企及。不要用任职时间长短计算功劳，而以实际考察出来的贤能为上，根据各人才能大小给以不同的官职，核查品行的高低而确定不同的地位，就会使廉洁和耻辱、贤与不肖区别得很清楚了！&lt;/p>
&lt;p>臣聞眾少成多，積小致鉅，自此以下，系第三策。師古曰：鉅，大也。故聖人莫不以晻致明，晻，古暗字。以微致顯；是以堯發于諸侯，舜興虖深山，師古曰：堯，謂從唐侯升天子之位。孟康曰：舜耕於歷山。非一日而顯也，蓋有漸以致之矣。言出於己，不可塞也；行發於身，不可掩也；言行，治之大者，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塞，悉則翻。行，下孟翻。故盡小者大，慎微者著；師古曰：能盡眾小，則致高大；能謹於微，則其善著明也。積善在身，猶長日加益而人不知也；師古曰：長，言身形之修短，自幼及壯也。積惡在身，猶火銷膏而人不見也；此唐、虞之所以得令名而桀、紂之可為悼懼者也。&lt;/p>
&lt;p>〖译文〗 “我听说积少成多，积小成大，所以古代的圣人，没有一个不是由默默无闻而变成美名远扬，由卑徽而达到显赫；因此，尧起步于诸侯之位，舜兴起于深山之中，并不是一日之内突然显赫起来，应该说是逐渐达到的。言语是由自己说出来的，不能阻塞；行为是由自身做出来的，无法掩饰；言语和行为，是治理天下的重要内容，君子正凭借着它而感动天地。所以，能做好一切小事的人，才能成就大业，能注意一切细徽的人，才能功德彰明。本身积累善德，就像人的身体长高时那样，每天都在增长自己却不知道；本身积累恶行，就像灯火消耗灯油一样，自己也没有察觉；这正是唐尧虞舜成就美名和夏桀商纣令人悲悼戎惧的原因。&lt;/p>
&lt;p>夫樂而不亂，復而不厭者，謂之道。樂，音洛。師古曰：復，謂反覆行之也，音扶目翻。道者，萬世亡敝；敝者，道之失也。師古曰：言有敝非道，由失道故有敝。亡，古無字通；下同。先王之道，必有偏而不起之處，故政有眊mào而不行，眊，莫報翻，不明也。舉其偏者以補其敝而已矣。三王之道，所祖不同，非其相反，將以捄jiù溢扶衰，所遭之變然也。捄，與救同。故孔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乎！』改正朔，易服色，以順天命而已；其餘盡循堯道，何更為哉！更，工衡翻。故王者有改制之名，亡變道之實。然夏尚忠，殷尚敬，周尚文者，所繼之捄當用此也。師古曰：繼，謂所受先代之次也。捄，謂救其敝也。孔子曰：『殷因于夏禮，所損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禮，所損益可知也；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師古曰：論語載孔子之言。謂忠敬與文因循為教，立政垂則，不遠此也。此言百王之用，以此三者矣。夏因于虞，而獨不言所損益者，其道一而所上同也。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不變，道亦不變；是以禹繼舜，舜繼堯，三聖相受而守一道，亡捄敝之政也，師古曰：言政和平，不須救弊也。故不言其所損益也。繇是觀之，繼治世者其道同，繼亂世者其道變。&lt;/p>
&lt;p>〖译文〗 “快乐而不淫乱，反复行善而不厌倦，这就是‘道’。遵循道行事， 万世无弊害；只要有弊害产生，一定是因为没有按照道行事。一定是因为执行先王之道有所偏废，所以政治昏乱政令不行，补救的方法，就是运用王道中被偏废的部分去补救积弊罢崐了。三代圣王的治国之道，侧重点各有不同，并不是它们相互矛盾，它们都是为了医治社会积弊，只是由于各自面对的社会情况不同，才形成了治国之道的不同。所以孔子说：‘要说无为而治的人，应该是舜吧！’舜改换历法，改变衣服颜色，只是顺应天意罢了。其余一切都遵循尧的治国之道，哪里改变过什么呢！所以，圣明的君主，有改变制度的名义，而没有改变治道的实际内容。然而，夏代推崇忠直，商代推崇恭敬，周代推崇礼仪，形成这种不同的原因，是因为它们要各自拯救前朝的缺失，必须使用各自不同的方法。孔子说：‘商代继承了夏代的制度，所废除的和增加的是可以知道的；周代继承了商代的制度，所废除的和增加的是可以知道的；若有人继承周代，就是过了一百代之后所实行的制度，也可以推测得出来。’这是说百代君主所用的治国之道，也就是使用夏商周这三种了。夏代是继承了有虞氏的制度，而孔子唯独没有说到两者之间的增减，是因为两者的治国之道一致，而且所推崇的原则相同。道之所以精深博大，是因为它来源于天，只要天不变，道也就不会变；所以，夏禹继承虞舜，虞舜继承唐尧，三位圣王相互授受禅让天下，而遵循相同的治道，是因为其间不需要补救积弊，所以孔子不说他们之间的增减。由此看来，继承一个大治的朝代，继起者实行与原来相同的治国之道；继承一个政治昏乱的朝代，继起者一定要改变治国之道。&lt;/p>
&lt;p>今漢繼大亂之後，若宜少損周之文致，師古曰：致，至極也。貢父曰：致，當屬下句。少，詩沼翻。用夏之忠者。夫古之天下，亦今之天下，共是天下，以古準今，壹何不相逮之遠也！安所繆盭lì而陵夷若是？盭，古戾字。師古曰：安，焉也。意者有所失于古之道與，有所詭於天之理與？詭，違也，異也。與，與歟同。&lt;/p>
&lt;p>〖译文〗 “现在汉朝是在大乱之后而建国的， 似乎应该略为改变周代制度的过分强调礼仪，而提倡夏代的忠直之道。古代的天下，也就是现在的天下，同是这一个天下，为什么古代与现在相比，却会有那么大的差距！为什么败坏到如此程度？估计或许是因为没有遵循古代的治国之道吧，或许是因为违背了天理吧？&lt;/p>
&lt;p>夫天亦有所分予：予之齒者去其角，傅其翼者兩其足，師古曰：謂牛無上齒則有角，其餘無角者則有上齒。傅，著也；言鳥不四足。分，扶問翻。予，讀曰與。去，羌呂翻。傅，讀曰附。是所受大者不得取小也。古之所予祿者，不食於力，不動於末，師古曰：末，謂工商之業。是亦受大者不得取小，與天同意者也。夫已受大，又取小，天不能足，而況人虖！此民之所以囂囂苦不足也。囂，音敖；囂囂，眾怨愁聲也。身寵而載高位，載，乘也。家溫而食厚祿，因乘富貴之資力以與民爭利於下，民安能如之哉！民日削月脧juān，孟康曰：脧，音揎xuān，謂轉踧cù也。蘇林曰：脧，音鐫石；俗語謂朒nǜ為脧縮。師古曰：孟說是也。揎，音宣。踧，音子六翻。寖以大窮。富者奢侈羨溢，羨，饒也，讀與衍同，音弋戰翻。貧者窮急愁苦；民不樂生，安能避罪！此刑罰之所以蕃樂，音洛。師古曰：蕃，多也，音扶元翻。而奸邪不可勝者也。天子大夫者，下民之所視效，遠方之所四面而內望也；近者視而放之，師古曰：放，依也，音甫往翻。遠者望而效之，豈可以居賢人之位而為庶人行哉！行，下孟翻；下同。夫皇皇求財利，常恐乏匱者，庶人之意也；皇皇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大夫之意也。皇皇，急速也。易曰：『負且乘，致寇至。』此易解卦六三之辭也。乘車者，君子之位也；負擔者，小人之事也；此言居君子之位而為庶人之行者，患禍必至也。若居君子之位，當君子之行，則舍公儀休之相魯，無可為者矣。公儀休相魯，之其家，見織帛，怒而出。其妻食于舍而茹葵，慍而拔其葵。曰：「吾已食祿，而奪園夫、紅女利乎！」舍，讀曰捨。言為君子者當如公儀休；若廢而不遵，則無可為者矣。&lt;/p>
&lt;p>〖译文〗 “天对万物也有一定的分配赐予：赐给利齿的动物不让它再长犄角， 赐给双翅的鸟类只让它有两只脚，这是让已受大利的，不能再取得小利。古代那些接受俸禄的官员，不许靠气力谋食，不得经营工商末业，这也是既得大利就不能再取小利，与天的旨音是相同的。那些已得大利又要夺取小利的人，连天都不能满足其贪欲，更何况人呢！这正是百姓纷纷怨叹困苦不足的原因。那些达官显贵，身受朝廷荣宠而居高位，家庭富裕又享受丰厚俸禄，于是凭借着既富又贵的资本和权势，在下面与平民百姓去争利，百姓比得上他们啊！百姓逐日逐月地被削弱，最后陷入穷困。富袷的人奢侈成风挥金若土，穷困的人走投无路苦不聊生；百姓没有感觉到活着有什么乐趣，怎么能避免犯罪呢！这正是刑罚繁多却不能制止犯罪的原因。天子的官员，是平民百姓观察仿效的对象，是远方各民族从四面八方向中央观察仿效的对象；远近的人都观察和仿效他们，怎么可以身居贤人的高位却去做平民百姓所做的事呢！急急忙忙地追求财利，经常害怕穷困，这是平民百姓的心理状态；急急忙忙地追求仁义，经常害怕不能用仁义去感化百姓，这是官员应有的意境。《易经》说：‘既背负着东西又乘车，招来了强盗抢劫。’乘坐车辆，这是君子的位置；身背肩担，这是小人的事；《易经》的这句话，是说居于君子尊位而去做平民百姓的事，这样的人，一定会招来祸患。辅政的方法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lt;/p>
&lt;p>春秋大一統者，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師古曰：一統者，萬物之統皆歸於一也。春秋公羊傳：「隱公元年，春王正月。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此言諸侯皆系統天子，不得自專也。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無以持一統，法制數變，下不知所守。數，所角翻。臣愚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邪辟之說滅息，辟，讀曰僻。然後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lt;/p>
&lt;p>〖译文〗 “《春秋》推崇的天下一统，这是天地之间的永久原则， 是古往今来的一致道义。现在，每个经师传授的道不同，每个人的论点各异，百家学说旨趣不同，因此，君主没有办法实现统一，法令制度多次变化，臣下不知应该遵守什么。我认为，方向不同，所有不属于儒家‘六艺’范围之内，不符合孔子学说的学派，都禁绝其理论，不许它们与儒学并进，使邪恶不正的学说归于灭绝，这样做了就能政令统一，法度明确，臣民就知道该遵循什么了！”&lt;/p>
&lt;p>天子善其對，以仲舒為江都相‹首府广陵，江蘇揚州›。會稽‹江蘇蘇州›莊助亦以賢良對策，漢書作「嚴助」，蓋明帝諱莊，避之也。會，工外翻。天子擢為中大夫。按考異曰：漢書武紀：「元光元年五月，詔舉賢良，董仲舒、公孫弘出焉。」仲舒傳曰：「仲舒對冊，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學校之官，州縣舉茂才、孝廉，皆自仲舒發之。」今舉孝廉在元光元年十一月，若對策在下五月，則不得云自仲舒發之，蓋武紀誤也。然仲舒對策，不知果在何時；元光元年以前，唯今年舉賢良見於紀。三年，閩越、東甌相攻，莊助已為中大夫，故皆著之於此。仲舒傳又云：「遼東高廟、長陵高園災。仲舒推說其意；主父偃竊其書奏之，仲舒由是得罪。」按二災在建元六年，主父偃傳，上書召見在元光元年。蓋仲舒追述二災而作書，或作書不上，而偃後來方見其草藁也。丞相衛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韓、蘇、張之言亂國政者，請皆罷。」奏可。董仲舒少治春秋，治，直之翻。少，詩照翻。孝景時為博士，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者皆師尊之。及為江都相，事易王。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帝之兄也。諡法：好更故舊曰易；音亦。易王，帝兄，素驕，好勇。好，呼到翻；下同。仲舒以禮匡正，王敬重焉。&lt;/p>
&lt;p>〖译文〗 武帝很赞赏董仲舒的对答，任命他做江都国的相。 会稽人庄助也以贤良的身分参加了考试对答，武帝擢拔他担任中大夫。丞相卫绾向武帝上奏：“举荐来的贤良，有研究申不害、韩非、苏秦、张仪的学说，扰乱国家政治的，请都予以遣返。”武帝批准了奏请。董仲舒从小研究《春秋》。孝景帝时做了博士官，进退举止，不做任何不合乎礼法的事，学者们都用尊师的礼节尊敬他。等到董仲舒做了江都国的相，侍奉江都易王刘非。易王刘非，是武帝的哥哥，历来骄横，好逞勇力。董仲舒用礼义来辅佐纠正他，易王也很敬重董促舒。&lt;/p>
&lt;p>2春，二月，赦。&lt;/p>
&lt;p>〖译文〗 [2]春季，二月，汉武帝颁布赦令。&lt;/p>
&lt;p>3行三銖錢。師古曰：新壞四銖錢，造此錢也，重如其文。&lt;/p>
&lt;p>〖译文〗 [3]朝廷发行三铢钱。&lt;/p>
&lt;p>4夏，六月，丞相衛綰免。丙寅‹七›，以魏其侯竇嬰為丞相，武安侯田蚡為太尉。上雅向儒術，嬰、蚡俱好儒，推轂gǔ代‹河北蔚縣›趙綰為御史大夫，蘭陵‹山東苍山西南兰陵镇›王臧為郎中令。謂薦進賢者，若推車轂然，主於進也。推，吐雷翻。轂，古祿翻。班志，代縣屬代郡；蘭陵縣屬東海郡。綰請立明堂以朝諸侯，王者之堂，所以正四時，出教化；自秦滅先王之禮，其制不存。朝，直遙翻；下同。且薦其師申公。秋，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車駟馬以迎申公。古者，高車立乘，安車坐乘。據申公傳，安車以蒲裹輪。孔穎達曰：安車，若今小車者。古者乘四馬之車，立乘；既老，故乘一馬小車，坐乘也。余按孔氏所謂小車，乃古之大夫致事者適四方所乘私車也；今加禮申公，迎以駟馬安車，非小車也。既至，見天子。天子問治亂之事，申公年八十餘，對曰：「為治者不至多言，顧力行何如耳！」治，直吏翻。是時，天子方好文詞，見申公對，默然；然已招致，則以為太中大夫，舍魯邸，議明堂、巡狩、改曆、服色事。漢制：郡國皆立邸于京師。申公，魯人，故舍魯邸。&lt;/p>
&lt;p>〖译文〗 [4]夏季，六月，丞相卫绾被免职，丙寅（初七），武帝任命魏其侯窦婴做丞相，任命武安侯田做太尉。武帝一向看重儒求，窦婴、田都喜好儒求，极力推荐代地人赵绾担任御史大夫，推荐兰陵人王臧担任郎中令。赵绾奏请兴建明堂以接受诸侯王的朝见，并且向武帝推荐了他的老师申公。秋季，武帝派出使者带着表示礼聘的帛和玉璧，驾着安车驷马去迎接申公入朝。申公到了京城，拜见武帝。武帝询问关于国家治乱的事，申公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回答说：“治理天下的人，不以说得多为完善，只看努力实干得怎样罢了。”这时，武帝正喜爱文辞，看到申公的对答，沉默不语；武帝虽然对申公的对答不满意，但既然已把他招来了，就任命他做了太中大夫，安顿他住大鲁王在京城的官邸中，商议有关兴建明堂、天子视察各地、改换历法和服色等事情。&lt;/p>
&lt;p>5是歲，內史寧成抵罪髡鉗。&lt;/p>
&lt;p>〖译文〗 [5]这一年，内史宁成犯罪，被判处髡钳刑。&lt;/p>
&lt;h2 id="建元二年壬寅前一三九年">建元二年（壬寅，前一三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bb%ba%e5%85%83%e4%ba%8c%e5%b9%b4%e5%a3%ac%e5%af%85%e5%89%8d%e4%b8%80%e4%b8%89%e4%b9%9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淮南‹府寿春，安徽寿县›王安來朝。上‹刘彻，时年十八›以安屬為諸父而材高，甚尊重之，安，淮南王長之子。長於文帝為弟，安于景帝為從弟，于帝為諸父行。每宴見談語，昏暮然後罷。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淮南王刘安来朝见武帝。武帝因为刘安从辈份说是叔父，而且有很高的才能，很尊重他，每当安闲无事时，召他来交谈，总到黄昏后才停止。&lt;/p>
&lt;p>安雅善武安侯田蚡fén，雅，素也。其入朝，武安侯迎之霸上‹陝西西安东灞河畔›，與語曰：「上無太子，王親高皇帝孫，行仁義，天下莫不聞。宮車一日晏駕，非王尚誰立者！」安大喜，厚遺蚡金錢財物。遺，于季翻。&lt;/p>
&lt;p>〖译文〗 刘安一直与武安侯田友好，他来京朝见时，武安侯到霸上迎接他，告诉他说：“皇上没有太子，大王是高皇帝的亲孙子，广行仁义，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假若皇帝突然去世，除了大王之外还有谁能继承帝位呢！”刘安闻言大喜，赠送给田丰厚的金钱财物。&lt;/p>
&lt;p>2太皇竇太后好黃、老言，不悅儒術。趙綰請毋奏事東宮。漢長樂宮在東，太后居之，故謂之東宮，亦謂之東朝。竇太后大怒曰：「此欲復為新垣平邪！」事見十五卷文帝十六年。復，扶又翻。陰求得趙綰、王臧奸利事，以讓上；上因廢明堂事，諸所興為皆廢。下綰、臧吏，皆自殺；下，遐嫁翻。丞相嬰、太尉蚡免，申公亦以疾免歸。&lt;/p>
&lt;p>〖译文〗 [2]太皇窦太后喜好黄老学说，不喜欢儒家学说。赵绾奏请， 国家政务不要再向太后奏报，窦太后勃然大怒说：“他想做第二个新垣平吧！”窦太后暗中搜集到赵绾、王臧贪赃的证据，以此责备景帝用人不当；景帝就废止了兴建明堂的事，赵绾等人主张的一切都被废止。赵绾、王臧被交付官吏处置，他们都自杀了。丞相窦婴、太尉田被免职，申公也以有病为借口，被免职归家。&lt;/p>
&lt;p>初，景帝以太子太傅石奮及四子皆二千石，乃集其門，號奮為「萬石君」。石姓，衛大夫石碏què之後。師古曰：集，合也，凡最計也。總合其一門之計，五人為二千石，故號萬石君。萬石君無文學，而恭謹無與比。子孫為小吏，來歸謁，萬石君必朝服見之，不名。朝，直遙翻。子孫有過失，不責讓，為便坐，師古曰：便坐，於便側之處，非正室也。坐，徂臥翻。對案不食；然後諸子相責，因長老肉袒謝罪，改之，乃許。子孫勝冠者在側，勝，音升。雖燕居必冠。其執喪，哀戚甚悼。子孫遵教，皆以孝謹聞乎郡國。聞，音問。及趙綰、王臧以文學獲罪，竇太后以為儒者文多質少；少，詩沼翻。今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乃以其長子建為郎中令，少子慶為內史。建在上側，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極切，至廷見，如不能言者；謂事有當諫正者。廷見，謂於百官正朝畢集之時。屏，必逞翻。見，賢遍翻。上以是親之。慶嘗為太僕，御出，為上御車而出。考異曰：按百官公卿表，慶不為太僕，蓋嘗攝職也。上問車中幾馬，慶以策數馬畢，舉手曰：「六馬。」慶于諸子中最為簡易矣。易，以豉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6漢紀八_起丁亥(前一五四)尽庚子(前一四一)凡十四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6%E6%BC%A2%E7%B4%80%E5%85%AB_%E8%B5%B7%E4%B8%81%E4%BA%A5%E5%89%8D%E4%B8%80%E4%BA%94%E5%9B%9B%E5%B0%BD%E5%BA%9A%E5%AD%90%E5%89%8D%E4%B8%80%E5%9B%9B%E4%B8%80%E5%87%A1%E5%8D%81%E5%9B%9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6%E6%BC%A2%E7%B4%80%E5%85%AB_%E8%B5%B7%E4%B8%81%E4%BA%A5%E5%89%8D%E4%B8%80%E4%BA%94%E5%9B%9B%E5%B0%BD%E5%BA%9A%E5%AD%90%E5%89%8D%E4%B8%80%E5%9B%9B%E4%B8%80%E5%87%A1%E5%8D%81%E5%9B%9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八起強圉大淵獻（丁亥），盡上章困敦（庚子），凡十四年。&lt;/p>
&lt;h1 id="孝景皇帝下">孝景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99%af%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前三年丁亥前一五四年">前三年（丁亥，前一五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d%e4%b8%89%e5%b9%b4%e4%b8%81%e4%ba%a5%e5%89%8d%e4%b8%80%e4%ba%94%e5%9b%9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梁王來朝。朝，直遙翻。時上‹刘启，时年三十五›未置太子，與梁王宴飲，從容言曰：從，千容翻。「千秋萬歲後傳于王。」王辭謝，雖知非至言，然心內喜；孔穎達曰：喜者，外竟會心之謂。太后亦然。詹事竇嬰班表：詹事，秦官，掌皇后、太子家。應劭曰：詹，省也，給也。臣瓚曰：茂陵書：詹事，秩真二千石。師古曰：皇后、太子各置詹事，隨其所在以名官。引卮酒進上曰：「天下者，高祖之天下，父子相傳，漢之約也，上何以得傳梁王！」太后由此憎嬰；引酒進之，蓋罰爵也。嬰因病免；太后除嬰門籍，不得朝請。門籍，出入宮殿門之籍也。請，材性翻，又如字。梁王以此益驕。&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梁王来长安朝见景帝。当时，景帝没有立太子，与梁王宴饮时，景帝很舒缓地说：“等我百年之后，把帝位传给你。”梁王表示谦谢，虽然知道这不是认真的话，但心中很高兴；窦太后也是如此。詹事窦婴捧着一杯酒献给景帝说：“这个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帝位由父亲传给儿子，这是汉朝的规定，皇上怎么能够传给梁王！”窦太后因此憎恶窦婴；窦婴便借口有病而辞职；窦太后在准许出入皇宫殿门的名册上除去了窦婴的姓名，不许他参加春秋两季的盛大朝会。梁王因此更加骄横。&lt;/p>
&lt;p>2春，正月，乙巳‹二十二›，赦。&lt;/p>
&lt;p>〖译文〗 [2]春季，正月，乙巳（二十二日），景帝下达赦令。&lt;/p>
&lt;p>3長星出西方。&lt;/p>
&lt;p>〖译文〗 [3]彗星出现在西方天空。&lt;/p>
&lt;p>4洛陽東宮災。洛陽縣，河南郡治所。高祖先居洛陽，因築宮室，有南宮、北宮、東宮。&lt;/p>
&lt;p>〖译文〗 [4]洛阳的东宫发生火灾。&lt;/p>
&lt;p>5初，孝文‹刘恒›時，吳‹府广陵，江苏扬州›太子入見，楚漢春秋曰：吳太子，名賢，字德明。見，賢遍翻。得侍皇太子飲、博。吳太子博爭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吳太子，殺之。提，徒計翻。遣其喪歸葬，至吳‹首府廣陵，江蘇揚州›，吳王慍曰：慍，於問翻。師古曰：怒也。孔穎達曰：慍者，外竟違心之謂；事與心違，所以怒生。「天下同宗，師古曰：猶言同姓共為一家。死長安即葬長安，何必來葬為！」復遣喪之長安葬。吳王由此稍失藩臣之禮，稱疾不朝。朝，直遙翻。京師知其以子故，系治、驗問吳使者；吳王恐，始有反謀。後使人為秋請，應劭曰：冬當斷獄，秋先請擇其輕重也。孟康曰：律：春曰朝，秋曰請。如淳曰：濞不自行，使人代己致請禮。索隱曰：音淨；孟說是。文帝復問之，復，扶又翻。使者對曰：「王實不病；漢系治使者數輩，吳王恐，以故遂稱病。夫『察見淵中魚不祥』；服虔曰：言天子察見下之私則不祥也。索隱曰：案此語見韓子及文子。韋昭曰：知臣下陰私，使憂患生，變為不祥，故當赦宥使自新也。唯上棄前過，與之更始。」師古曰：言赦其已往之事，使得自新也。更，工衡翻。於是文帝乃赦吳使者，歸之，而賜吳王几杖，老，不朝。吳得釋其罪，謀亦益解。然其居國，以銅、鹽故，百姓無賦；索隱曰：吳國有鑄錢、煮鹽之利，故百姓不別徭賦也。卒踐更，輒予平賈；服虔曰：以當為更卒，出錢三百，謂之過更；自行為卒，謂之踐更。吳王欲得民心，以為卒者雇其庸，隨時月予平賈。晉灼曰：謂借人自代為卒者，官為出錢雇，其時庸平賈也。師古曰：晉說是。索隱曰：案漢律，卒更有三：踐更、居更、過更也。此言踐更輒與平賈者，謂為踐更合自出錢，今吳王欲得人心，乃予平賈，官讎之也。予，讀曰與；下同。賈，讀曰價。歲時存問茂材，賞賜閭里；他郡國吏欲來捕亡人者，公共禁弗予。如此者四十餘年。&lt;/p>
&lt;p>〖译文〗 [5]当初，孝文帝在位时，吴国太子进京朝见文帝，得以陪伴皇太子饮酒、博戏。吴太子在博戏过程中与太子争棋路，态度不恭；皇太子就拿起棋盘猛击吴太子，把他打死了。朝廷送他的灵柩回去安葬，灵柩到达吴国，吴王恼怒地说：“天下都是刘氏一家的天下，死在长安就葬在长安，何必送回来安葬呢！”吴王又把太子的灵柩送回长安安葬。吴王从此渐渐失去藩臣的礼节，声称身体有病，不来朝见皇帝。京城知道吴王是为了儿子的缘故，就拘留和审问吴国的使者；吴王恐惧，开始产生了谋反的念头。后来，吴王派人代替他去长安行秋季朝见之礼，文帝再一次追问吴王不来朝见的原因，使臣回答说：“吴王其实没有生病；朝廷拘留了几批吴国使者，又治他们的罪，吴王恐惧，所以才声称有病。有这么一句话，‘察见深潭中的鱼，不吉利’；希望皇上不再追究他以前的过失，让他改过自新。”这样，文帝就释放了吴国使者，让他们回去；并且赏赐给吴王几案和拐杖，表示照顾他年事已高，不必前来朝见。吴王见朝廷不再追究他的罪名，谋反之心也就渐渐消除了。但是，因为他国内有冶铜、制盐的财源，便不向百姓征收赋税；百姓应该为官府服役时，总是由吴王发给代役金，另外雇人应役；每到年节时，慰问有贤才的士人，赏赐平民百姓；其他郡国的官吏要来吴国捕捉流亡的人，吴国公然阻止，不把罪犯交出去。这样，前后持续了四十多年。&lt;/p>
&lt;p>鼂錯數上書言吳過，可削；文帝寬，不忍罰，以此吳日益橫。鼂，直遙翻。錯，千故翻。數，所角翻。橫，戶孟翻。及帝即位，錯說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昆弟少，諸子弱，說，式芮翻。少，詩沼翻。大封同姓，齊七十余城，楚四十余城，吳五十餘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吳王前有太子之郤，郤，與隙同；下有郤同。詐稱病不朝，于古法當誅。文帝弗忍，因賜几杖，德至厚，當改過自新；反益驕溢，即山鑄錢，師古曰：即，就也。煮海水為鹽，誘天下亡人謀作亂。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禍小；不削，反遲，禍大。」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雜議，莫敢難；獨竇嬰爭之，由此與錯有郤。難，乃旦翻。郤，與隙同。及楚王戊來朝，錯因言：「戊往年為薄太后服，私奸服舍，師古曰：服舍，居喪之次，若堊è室之屬也。請誅之。」詔赦，削東海郡‹山東郯城›。東海郡，即秦郯郡，高帝更名。及前年，趙王有罪，削其常山郡‹河北正定›；膠西王卬以賣爵事有奸，膠西後改為高密‹山東高密›。削其六縣。&lt;/p>
&lt;p>〖译文〗 晁错多次上书奏说吴王的罪过，认为可以削减其封地；汉文帝宽厚，不忍心惩罚，所以吴王日益骄横。等到汉景帝即位，晁错劝说景帝：“当初，高帝刚刚平定天下，兄弟少，儿子们年幼，大封同姓诸侯王，封给齐国七十多座城，封给楚国四十多座城，封给吴国五十多座城；封给这三个并非嫡亲的诸侯王的领地，就去了全国的一半。现在，吴王以前因有吴太子之死的嫌隙，假称有病不来朝见，按照古法应当处死。文帝不忍心，因而赐给他几案手杖，对他是恩德极为深厚，他本应该改过自新；但他反而更加骄横无法，利用矿山采铜铸钱，熬海水制盐，招诱天下流亡人口，图谋叛乱。如今，削减他的封地他会叛乱，不削减他的封地，他也会叛乱；如果削减他的封地，他反得快，祸害会小一些；如果不削减他的封地，他反得慢，将来有备而发，祸害更大。”景帝下令公卿、列侯、宗室 共同讨论晁错的建议，没有人敢与晁错辩驳；只有窦婴一人坚决反对，从此与晁错之间产生了矛盾。等到楚王刘戊来京朝见，晁错借机说：“刘戊去年为薄太后服丧期间，在服丧的居室里私下奸淫，请求处死他。”景帝下诏，免去刘戊的死罪，但把原楚国封地东海郡收归朝廷。另外，在前一年，赵王有罪，朝廷削夺了他的常山郡；胶西王刘因在卖爵事上有不法行为，朝廷削夺了他封地中的六县之地。&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廷臣方議削吳。吳王恐削地無已，因發謀舉事；念諸侯無足與計者，聞膠西王勇，好兵，好，呼到翻。諸侯皆畏憚之，於是使中大夫應高口說膠西王曰：應本自周武王後。左傳曰：邘yú，晉、應、韓，武之穆也。「今者，主上任用邪臣，聽信讒賊，侵削諸侯，誅罰良重，師古曰：良，實也，信也。日以益甚。語有之曰：『狧shì穅及米。』師古曰：狧，古𦧇字，食爾翻。狧，用舌食也，蓋以犬為諭。言初狧穅，遂至食米也。索隱曰：言狧穅盡則至米，謂削土盡則至滅國也。吳與膠西，知名諸侯也，一時見察，不得安肆矣。師古曰：肆，縱也。吳王身有內疾，師古曰：謂疾在身中，不顯於外也。不能朝請二十餘年，常患見疑，無以自白，脅肩累足，猶懼不見釋。師古曰：脅，翕也，謂斂之也；累足，重足也；并謂懼耳。釋，解也，放也。累，與絫同。竊聞大王以爵事有過。所聞諸侯削地，罪不至此；師古曰：言其罪皆不至於削地。此恐不止削地而已！」王曰：「有之。子將柰何？」高曰：「吳王自以為與大王同憂，願因時循理，棄軀以除患於天下，意亦可乎？」膠西王瞿然駭曰：瞿，居具翻。說文：瞿，遠視貌。師古曰：瞿然，無守之貌。「寡人何敢如是！主上雖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高曰：「御史大夫鼂錯，營惑天子，師古曰：營，謂回繞之也。侵奪諸侯，【章：甲十五行本「侯」下有「朝廷疾怨」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諸侯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極矣。彗星出，背，蒲妹翻。彗，祥歲翻；又徐醉翻；又旋芮翻。蝗蟲起，此萬世一時；而愁勞，聖人所以起也。索隱曰：所謂殷憂以啟明聖也。吳王內以鼂錯為誅，外從大王後車，方洋天下，方，音房，又音旁。洋，音羊。師古曰：方洋，猶翱翔也。所向者降，降，戶江翻。所指者下，莫敢不服。大王誠幸而許之一言，則吳王率楚王略函谷關‹河南灵宝东北›，守滎陽‹河南滎陽›、敖倉‹河南滎陽北敖山糧倉›之粟，距漢兵，治次舍，須大王。師古曰：次舍，息立之處。須，待也。治，直之翻。大王幸而臨之，則天下可并，兩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歸，報吳王，吳王猶恐其不果，乃身自為使者，至膠西‹山東高密›面約之。膠西群臣或聞王謀，諫曰：「諸侯地不能當漢十二，為叛逆以憂太后，非計也。文穎曰：謂王之太后也。今承一帝，尚云不易；易，以豉翻。假令事成，兩主分爭，患乃益生。」王不聽，遂發使約齊‹山東淄博›、菑川‹府剧县，山東壽光南›、膠東‹府即墨，山東平度›、濟南‹府东平陵，山東章丘›，皆許諾。齊王將閭，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濟南王辟光，皆文帝封。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朝廷大臣们正在议论削夺吴王的封地。吴王刘濞恐怕削夺没有止境，就打算举兵叛乱；想到其他诸侯王没有足以共商大事的，听说胶西王刘勇武，喜欢兵法，诸侯都畏惧他，于是，吴王派中大夫应高去亲口游说胶西王刘，说：“现在，主上重用奸邪之臣，听信谗言恶语，侵夺削弱诸侯国，对诸侯王的惩罚极为严厉，而且一天比一天厉害。俗语有这样的说法：‘开头吃糠，后来就会发展到吃米。’吴国和胶西国，都是著名的诸侯王国，同时朝廷注意，不会有安宁了。吴王身体患有暗疾，已有二十多年不能朝见，时常担心受到朝廷怀疑，无法自己表白，缩紧肩膀、脚压着脚地自我约束，仍怕得不到朝廷的宽容，我私下听说大王因出卖爵位的过失而受朝廷处置。我所听到的其他诸侯被削夺封地的事情，若按所犯罪名来处理，都不应该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恐怕朝廷的用意，不仅仅是要削夺诸侯王的封地吧！”胶西王刘说：“我确实有被削夺的事。你认为该怎么办？”应高说：“吴王自认为与大王面临着共同的忧患，希望顺应时势，遵循情理，牺牲生命去为天下消除祸患，我想您也同意吧？”胶西王大吃一惊，说：“我怎么敢做这样的事！天子待诸侯虽然很严苛，我只有一死了事，怎能起意反叛呢？应高说：“御史大夫晁错，在天子身边蒙骗蛊惑，侵夺诸侯封地，诸侯王都有背叛之心，从人事来看，形势已发展到极点了。彗星出现，蝗灾发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而且愁恼困苦的局势，正是圣人挺身而出之时。吴王准备对朝廷提出清除晁错的要求，在战场上则跟随于大王之后，纵横天下，所向无敌，锋芒所指之处，没有人胆敢不服。大王若真能许诺一句话，吴王就率领楚王直捣函谷关，据守荥阳、敖仓的粮库，敌御汉军，整治好驻扎之地，恭候大王到来。有幸得到大王光临，就可以吞并天下，吴王和大王平分江山，不也很好吗！”胶西王说：“好！”应高返归崐吴国，向吴王汇报，吴王还怕胶西王不实行诺言，就亲自前往，到胶西国与刘当面约定。胶西国群臣中，有人得知胶西王的图谋，谏阻说：“诸侯王的封地还不到汉朝廷的十分之二，发动叛乱而使太后担忧，这不是高明的计策。现在侍奉一个天子，都说不容易；假设吴与胶西的计划能够成功，两位君主并立相争，祸患就更多了。”胶西王不听，于是派使者与齐王、川王、胶东王、济南王约定共同举事，这些诸侯王都答应了。&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初，楚元王‹刘交›好書，好，呼到翻。與魯申公、穆生、白生俱受詩于浮丘伯；及王楚，以三人為中大夫。及王，於況翻。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為穆生設醴。及子夷王、孫王戊即位，楚元王交，高祖異母弟。楚子重、子辛皆出於穆王，楚人謂之「二穆」，故楚有穆姓。秦有白乙丙、白圭，楚有白公。浮丘，複姓。夷王，名郢客，元王子。戊，元王孫。師古曰：醴，甘酒，少麯多米，二宿而熟。不耆之耆，讀曰嗜。為，於偽翻；下同。常設，後乃忘設焉。忘，巫放翻。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設，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將鉗我於市。」遂稱疾臥。申公、白生強起之，強，其兩翻。曰：「獨不念先王之德與？與，讀曰歟。今王一旦失小禮，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稱：『知幾其神乎！幾者，動之微，吉凶之先見者也。幾，居衣翻。師古曰：易下繫之辭。見，戶電翻。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先王之所以禮吾三人者，為道存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與久處，豈為區區之禮哉！」區區，謂小也。處，昌呂翻。為，於偽翻。遂謝病去。申公、白生獨留。王戊稍淫暴，太傅韋孟作詩諷諫，不聽，亦去，居於鄒‹山東鄒縣东南›。姓譜：韋姓出顓頊大彭豕韋之後。戊因坐削地事，遂與吳通謀。申公、白生諫戊，戊胥靡之，衣之赭衣，使雅舂於市。晉灼曰：高肱舉杵，正身而舂之。師古曰：為木杵而手舂，即今所謂步臼者耳。衣之，於既翻。休侯富使人諫王。孟子去齊居休。趙岐註曰：休，地名；蓋即富所封之地。富，楚元王之子，夷王之弟也。王曰：「季父不吾與，我起，先取季父矣！」休侯懼，乃與母太夫人奔京師。臣瓚曰：侯母號太夫人。&lt;/p>
&lt;p>〖译文〗 当初，楚元王刘交喜爱书籍，和鲁地人申公、穆生、白生都拜浮丘伯为师，学习《诗经》；等到他当了楚王，就任命他们三人为中大夫。穆生不喜欢喝酒；楚元王每次设宴饮酒时，都特意为穆生准备甜酒。等到楚元王的儿子夷王以及孙子刘戊为王时，也总在举行宴会时为穆生特备甜酒，但以后就忘记这样做了。穆生退席而出，说：“应该离去了！不特设甜酒，说明楚王对我已怠慢了；再不离去，楚王将会给我戴上刑具在街市上示众。”于是，穆生声称有病，卧床不起。申公、白生极力劝他继续为楚王效力，说：“你就不念先王的恩德吗？现在楚王一时稍有礼貌不周怎么至于这样！”穆生说：”《易经》上说：‘知道契机的神妙吗？契机，是动机的微妙变化，是显示吉凶的先兆。君子看到契机而采取行动，并不整天等待。’先王礼待我们三人的原因，是他心中有道义；现在楚王怠慢我们，是忘记了道义。怎么能和忘记了道义的人长期共处，难道我这样只是因为那区区的礼节吗！”于是，穆公声称有病，离开了楚国。申公和白生却继续留任楚国。楚王刘戊逐渐荒淫残暴，太傅韦孟作了一首诗，用来进行委婉的批评，楚王不加理睬，韦孟也离开楚国，去邹地居住。刘戊因犯罪被朝廷削夺封地，就与吴王刘濞通谋，准备叛乱。申公、白生去劝谏刘戊，刘戊将他们二人罚为罪徒，让他们被绳拴着，穿着刑徒的红褐色囚衣，在街市上舂米。休侯刘富派人来劝阻楚王，楚王说：“叔父不与我合作，我一旦起事，就先攻打叔父了！”休侯刘富害怕，就与他的母亲太夫人逃奔长安。&lt;/p>
&lt;p>及削吳會稽‹江蘇蘇州›、豫章郡‹鄣郡，浙江安吉北›書至，吳王遂先起兵，誅漢吏二千石以下；膠西、膠東、菑川、濟南、楚、趙亦皆反。楚相張尚、太傅趙夷吾諫王戊，戊殺尚、夷吾。趙相建德、內史王悍諫王遂，遂燒殺建德、悍。悍，下罕翻，又侯旰翻。齊王後悔，背約城守。背，蒲妹翻。守，式又翻。濟北‹首府盧县，山東長清›王城壞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發兵。膠西王、膠東王為渠率，師古曰：渠，大也。率，所類翻。與菑川、濟南共攻齊，圍臨菑‹山東臨淄›。臨菑，齊都。趙王遂發兵住其西界，欲待吳、楚俱進，北使匈奴與連兵。使，疏吏翻；下同。&lt;/p>
&lt;p>〖译文〗 及至朝廷削夺吴国会稽郡、豫章郡的文书到达，吴王刘濞就首先起兵，杀死朝廷任命的二千石以下的官员；胶西王、胶东王、川王、济南王、楚王、赵王也都举兵叛乱。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阻楚王刘戊，刘戊杀死了张尚和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谏止赵王刘遂，刘遂将他们两人烧死。齐王后悔通谋叛乱，违背与吴楚的盟约，依据城池进行抵御。济北王的城墙坏了没有修好，他的郎中令劫持了他，使他无法举兵参加叛乱。胶西王和胶东王为统帅，联合川王、济南王共同攻打齐国，围攻齐国都城临淄。赵王刘遂把军队调往赵国西部边境，准备与吴、楚等国军队联合进攻，又向北方的匈奴派出使者，联络匈奴一起举兵。&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吳王悉其士卒，下令國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將；將，即亮翻。少子年十四，亦為士卒先。諸年上與寡人同，下與少子等，皆發。」凡二十余萬人。南使閩、東越，使，疏吏翻。閩、東越亦發兵從。從，才用翻。吳王起兵於廣陵‹江蘇揚州›，廣陵，吳都。西涉淮，因并楚兵，發使遺諸侯書，罪狀鼂錯，遺，于季翻。欲合兵誅之。吳、楚共攻梁，破棘壁‹河南永城西北›，索隱曰：按左氏傳，宣公二年，宋華元戰於大棘。杜預曰：在襄邑東南；蓋即棘壁是也。括地志：大棘故城，在宋州寧陵縣西南七十里。殺數萬人；乘勝而前，銳甚。梁孝王遣將軍擊之，又敗梁兩軍，敗，補邁翻。士卒皆還走。梁王城守睢陽‹河南商丘›。睢陽，梁都。睢，音雖。&lt;/p>
&lt;p>〖译文〗 吴王征发了所有士卒，下令全国说：“我今年六十二岁了，亲自担任统帅；我的小儿子十四岁，也身先士卒。所有年龄上与我一样，下与我的小儿子一样的人，都征发从军！”吴国共征发了二十多万人。吴王向南方派出使者去联络闽、东越，闽和东越也发兵响应。吴王在广陵起兵，向西渡过淮河，随即与楚国的军队合并，派使者致书诸侯，指控晁错罪状，准备联合进兵诛杀晁错。吴、楚两国军队一起攻打梁国，攻破了棘壁，杀死数万人；吴、楚联军乘胜前进，兵锋锐不可当。梁孝王派将军迎击，又有两支军队被吴楚联军打败，梁军士兵都向后逃跑。梁王固守都城睢阳。&lt;/p>
&lt;p>&lt;img src="img/000005.png" alt="" />&lt;/p>
&lt;p>初，文帝且崩，戒太子曰：「即有緩急，周亞夫真可任將兵。」及七國反書聞，上乃拜中尉周亞夫為太尉，將三十六將軍往擊吳、楚，遣曲周侯酈寄擊趙，班志，曲周縣屬廣平國。將軍欒布擊齊；復召竇嬰，拜為大將軍，使屯滎陽‹河南滎陽›，監齊、趙兵。班志，滎陽縣屬河南郡。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当初，汉文帝临终前，告诉太子说：“假若国家有危难，周亚夫足以胜任军队统帅的重担。”等到七国叛乱的文书到达朝廷，景帝就任命中尉周亚夫为太尉，统帅三十六位将军及其部队，前去迎击吴、楚叛军；派遣曲周侯郦寄攻打赵国，派将军栾布攻打齐境叛军；景帝又召回窦婴，任命他为大将军，让他率军驻守荥阳，监督用兵于齐国和赵国境内的汉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6.png" alt="" />&lt;/p>
&lt;p>初，鼂錯所更令三十章，更，工衡翻。諸侯讙譁。讙，許元翻。錯父聞之，從潁川‹河南禹州›來，錯，潁川人。謂錯曰：「上初即位，公為政用事，侵削諸侯，疏人骨肉，疏，與踈同。口語多怨，公何為也？」錯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父曰：「劉氏安矣而鼂氏危，吾去公歸矣！」遂飲藥死，曰：「吾不忍見禍逮身！」後十余日，吳、楚七國俱反，以誅錯為名。&lt;/p>
&lt;p>〖译文〗 当初，晁错所修改的法令有三十章，诸侯王纷纷议论表示反对。晁错的父亲得知消息，从颍川赶来京师，对晁错说：“皇上刚刚即位，你当权处理政事，侵夺削弱诸侯，疏离人家的骨肉，舆论都怨恨你，你为什么这样做呢？”晁错说：“本当这样做；如果不这样做，天子不尊贵，宗庙不安宁。”他的父亲说：“这样做，刘氏的天下安宁了，但晁氏却危险了，我离开你回去了！”他父亲就服毒自杀，临死前说：“我不忍心见到大祸临到我身上！”此后过了十多天，吴、楚等七国就以诛除晃错为名一同举兵叛乱。&lt;/p>
&lt;p>上與錯議出軍事，錯欲令上自將兵而身居守；守，式又翻。又言：「徐‹江苏泗縣南›、僮‹安徽泗縣東北›之旁吳所未下者，可以予吳。」徐、僮二縣皆屬臨淮郡。錯初議削諸侯地以強漢，及七國反，乃欲以徐、僮之旁予吳；是自畔其說，惡得無死乎！予，讀曰與。錯素與吳相袁盎不善，相，息亮翻。錯所居坐，盎輒避；盎所居坐，錯亦避；坐，徂臥翻。兩人未嘗同堂語。及錯為御史大夫，使吏按盎受吳王財物，抵罪；詔赦以為庶人。吳、楚反，錯謂丞、史曰：班表：御史大夫有兩丞，秩千石；侍御史十五人。「袁盎多受吳王金錢，專為蔽匿，言不反；今果反，欲請治盎，宜知其計謀。」丞、史曰：「事未發，治之有絕；如淳曰：事未發之時治之，乃有所絕也。治，直之翻。今兵西向，治之何益！且盎不宜有謀。」錯猶與未決。猶與，即猶豫也。與，去聲。人有告盎，盎恐，夜見竇嬰，為言吳所以反，願至前，口對狀。嬰入言，上乃召盎。盎入見，為，於偽翻。入見，賢遍翻。上方與錯調兵食。師古曰：調，計也，計發兵食也。調，徒釣翻。上問盎：「今吳、楚反，於公意何如？」對曰：「不足憂也！」上曰：「吳王即山鑄錢，煮海為鹽，誘天下豪傑；白頭舉事，此其計不百全，豈發乎！何以言其無能為也？」對曰：「吳銅鹽之利則有之，安得豪傑而誘之！誘，音酉。誠令吳得豪傑，亦且輔而為誼，不反矣。吳所誘皆無賴子弟、亡命、鑄錢奸人，章懷太子賢曰：命，名也，謂脫其名籍而逃亡。故相誘以亂。」錯曰：「盎策之善。」上曰：「計安出？」盎對曰：「願屏左右。」上屏人，獨錯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錯。屏，必郢翻。錯趨避東廂，甚恨。上卒問盎，卒，子恤翻；下卒受同。對曰：「吳、楚相遺書，言高皇帝王子弟各有分地，遺，于季翻。分，扶問翻。今賊臣鼂錯擅適諸侯，適，讀曰謫。削奪之地，以故反，欲西共誅錯，復故地而罷。方今計獨有斬錯，發使赦吳、楚七國，使，疏吏翻；下使吳同。復其故地，則兵可毋血刃而俱罷。」於是上默然良久，曰：「顧誠何如？吾不愛一人以謝天下。」盎曰：「愚計出此，唯上孰計之！」孰，與熟同。乃拜盎為太常，中六年，始改奉常為太常，時盎猶為奉常也。密裝治行。治，直之翻。後十餘日，上令丞相青、中尉嘉、廷尉歐丞相陶青，中尉嘉，失其姓，廷尉張歐。劾奏錯：「不稱主上德信，欲疏群臣、百姓，又欲以城邑予吳，無臣子禮，大逆無道。錯當要斬，劾，戶概翻。疏，與疎同。予，讀曰與。要，與腰同。父母、妻子、同產無少長皆棄市。」少，詩照翻。長，知兩翻。制曰：「可。」錯殊不知。壬子‹二十九›，上使中尉召錯，紿dài載行市，師古曰：誑云乘車案行市中也。行，下孟翻。錯衣朝衣斬東市。衣朝，上於既翻，下直遙翻。上乃使袁盎與吳王弟子宗正德侯通使吳。高祖兄仲之子廣封德侯，生通。德，侯國，在泰山界&lt;/p>
&lt;p>〖译文〗 景帝与晁错商谈出军平叛的事情，晁错想让景帝统兵亲征而他自己留守长安；晁错又建议：“徐县、僮县附近一带，吴国没有攻占的地方，可以送给吴国，争取他们退兵。”晁错一直与吴相袁盎不友善，有晁错在某处就坐，袁盎总是避开；袁盎出现在何处，晁错也总是避开；两人未曾在同一个室内说过话。等到晁错升任御史大夫，派官员审查袁盎接受吴王财物贿赂的事，处以相当崐的刑罚，确定袁盎有罪；景帝下诏赦免袁盎，把他降为平民。吴、楚叛乱发生后，晁错对御史丞、侍御史说：“袁盎接受了吴王的许多金钱，专门为吴王掩饰，说他不会叛乱；现在，吴王果然反叛了，我想奏请严惩袁盎，他肯定知道吴王的密谋。”御史丞、侍御史说：“如果在吴国叛乱前，治袁盎的罪，可能会中止叛乱密谋；现在叛军大举向西进攻，审查袁盎，能有什么作用！况且，袁盎不会参预密谋。”晁错犹豫不决。有人把晁错的打算告知了袁盎，袁盎很害怕，连夜去见窦婴，对他说明吴王叛乱的原因，希望能面见景帝，亲口说明原委。窦婴入宫奏报景帝，景帝就召见袁盎。袁盎入宫晋见，景帝正与晁错在调度军粮。景帝问袁盎：“现在吴、楚叛乱，你觉得局势会怎样？”袁盎回答说：“不值得担忧！”景帝说：“吴王利用矿山就地铸钱，熬海水为盐，招诱天下豪杰；到年老发白时举兵叛乱，如果他没有计出万全的把握，难道会起事吗？为什么说他不能有所作为呢？袁盎回答说：“吴王确实有采铜铸币、熬海水为盐的财利，但哪有什么豪杰被他招诱去了呢！假若吴王真的招到了豪杰，豪杰也会辅佐他按仁义行事，也就不会叛乱了。吴王所招诱的，都是些无赖子弟、没有户籍的流民、私铸钱币的坏人，所以才能相互勾结而叛乱。”晁错说：“袁盎分析得很好。”景帝问：“应采取什么妙计？”袁盎说：“请陛下让左右回避。”景帝让人退出，唯独还有晁错在场；袁盎说：“我要说的话，任何臣子都不应听到。”景帝就让晁错回避。晁错迈着小而快的步伐，退避到东边的厢房中，对袁盎极为恼恨。景帝突然问袁盎，袁盎回答说：“吴王和楚王互相通信，说高皇帝分封子弟为王，各自有封地，现在贼臣晁错擅自贬谪诸侯，削夺他们的封地，因此他们才造反，准备向西进军，共同诛杀晁错，恢复原有的封地才罢休。现在的对策，只有斩晁错，派出使臣宣布赦免吴、楚七国，恢复他们原有的封地，那么，七国的军队可以不经过战争就都会撤走。”于是，景帝沉默了很长时间，说：“不这样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不会为了爱惜他一个人而向天下谢罪的。”袁盎说：“我计策就是这样，请皇上认真考虑！”景帝就任命袁盎为太常，秘密收拾行装，做出使吴王的准备。过了十多天，景帝授意丞相陶青、中尉嘉、廷尉张欧上疏弹劾晁错：“辜负皇上的恩德和信任，要使皇上与群臣、百姓疏远，又想把城邑送给吴国，毫无臣子的礼节，犯下了大逆无道之罪。晁错应判处腰斩，他的父母、妻子、兄弟不论老少全部公开处死。”景帝批复说：“同意所拟判决。”晁错对此却一无所知。壬子（二十九日），景帝派中尉召晁错，欺骗他说坐着车巡察市中，于是，晁错穿着上朝的官服在东市被斩首。景帝就派袁盎与吴王的侄子、宗正德侯刘通为使臣，出使吴国。&lt;/p>
&lt;p>謁者僕射鄧公為校尉，上書言軍事，見上，校，戶教翻。上書之上，時掌翻。上問曰：「道軍所來，如淳曰：道路從吳軍所來也。臣瓚曰：道，由也。聞鼂錯死，吳、楚罷不？」不，讀曰否。鄧公曰：「吳為反數十歲矣；發怒削地，以誅錯為名，其意不在錯也。且臣恐天下之士鉗口不敢復言矣。」鉗，其炎翻。復，扶又翻。上曰：「何哉？」鄧公曰：「夫鼂錯患諸侯強大不可制，故請削之以尊京師，萬世之利也。計畫始行，卒受大戮；卒，子恤翻，或讀為猝。內杜忠臣之口，外為諸侯報仇，臣竊為陛下不取也。」為，於偽翻。於是帝喟然長息曰：「公言善，吾亦恨之！」&lt;/p>
&lt;p>〖译文〗 谒者仆射邓公正担任校尉，向景帝上书分析战争情况，在进见皇帝时，景帝问道：“你从军中而来，听到晁错被杀，吴国和楚国撤兵了没有？”邓公说：“吴王准备叛乱已有几十年了；他是因朝廷削夺了他的封地发怒，杀晁错只是他的借口，他的本意不在晁错啊。再说，朝廷杀晃错，我担心天下的士大夫都不敢再向朝廷进忠言了！”景帝问：“为什么？”邓公说：“晁错忧虑诸侯王国势力过于强大，朝廷不能制服，所以，请求削减王国封地，从而尊崇朝廷，这本来是造福万世的好事。计划刚刚实行，他本人突然被杀。这样做，对内堵塞了忠臣的口，对外替诸侯王报了仇，我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该如此。”于是，景帝深深地感叹说：“您说得对，我也很后悔杀了晁错！”&lt;/p>
&lt;p>袁盎、劉通至吳，吳、楚兵已攻梁壁矣。宗正以親故，先入見，諭吳王，令拜受詔。宗正於濞，猶子之親也。吳王聞袁盎來，知其欲說，說，式芮翻；下同。笑而應曰：「我已為東帝，尚誰拜！」不肯見盎，而留軍中，欲劫使將；將，即亮翻。盎不肯，使人圍守，且殺之。盎得間，脫亡歸報。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袁盎、刘通到达吴国，吴军和楚军已开始进攻梁国的壁垒了。宗正刘通因是同姓亲属，先入内会见吴王，告知吴王，让他跪拜接受皇帝的诏书。吴王听说袁盎来了，估计到他要劝说自己撤兵，就笑着回答说：“我已经做了东方的崐皇帝了，还向谁跪拜呢！”吴王不肯与袁盎见面，把他留在军营中，准备强迫他担任吴军 的将领；袁盎不答应，吴王派人把他关押起来，准备杀死他。袁盎寻机逃脱回来向景帝汇报出使情况。&lt;/p>
&lt;p>太尉亞夫言於上曰：「楚兵剽輕，難與爭鋒，剽，匹妙翻。輕，虛勁翻。願以梁委之，絕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許之。亞夫乘六乘傳，張晏曰：傳車六乘也。乘，繩證翻。傳，張戀翻。余據漢有乘傳、馳傳；文帝之自代入立也，張武等乘六乘傳，今亞夫乘六乘傳，六乘傳之見於史者二，蓋又與乘傳不同也。將會兵滎陽‹河南滎陽›。師古曰：會兵，謂集大兵。發至霸上‹陕西西安东灞河畔›，趙涉遮說亞夫曰：「吳王素富，懷輯死士久矣。此知將軍且行，必置間人於殽‹崤山›、澠‹河南渑池西›阸è陿xiá之間；澠，彌兗翻。殽山、澠池之間，其道阸陿。阸，於懈翻。陿，與狹同。且兵事尚【章：甲十五行本「尚」作「上」；乙十一行本同。】神密，將軍何不從此右去，走藍田‹陕西蓝田›，出武關‹陕西商南西南›，抵洛陽！間不過差一二日，自霸上左趨殽、澠至洛陽，其道便近；若自霸上右趨藍田出武關至洛陽，其道迂曲，故差一二日。走，音奏。間，如字。直入武庫，洛陽有武庫。擊鳴鼓。諸侯聞之，以為將軍從天而下也。」太尉如其計，至洛陽，喜曰：「七國反，吾乘傳至此，不自意全。師古曰：言不自意得安全至洛陽也。今吾據滎陽，滎陽以東，無足憂者。」考異曰：史記、漢書皆云：太尉得劇孟喜，如得一敵國，曰：『吳楚無足憂者。』按孟一遊俠之士耳，亞夫得之，何足為輕重！蓋其徒欲為孟重名，妄撰此言，不足信也。使吏搜殽、澠間，果得吳伏兵。乃請趙涉為護軍。&lt;/p>
&lt;p>〖译文〗 太尉周亚夫对景帝说：“楚军剽悍敏捷，与他们正面交锋很难取胜，我建议放弃梁国，先断绝吴、楚军队的粮道，这样才可以制服它们。”景帝同意了这个部署。周亚夫乘坐着六辆驿站的马车，将去荥阳与大军会合。走到霸上，赵涉拦住去路，劝说周亚夫：“吴王一直很富有，早就收买了一批甘愿为他献身的刺客，现在得知将军将去前线，必定会在崤山、渑池之间的险要地段安排刺客对付您；况且军事行动最讲究秘密，将军为什么不改变路线，从此处向右走，经过蓝田，出武关，抵达洛阳！这样绕着走，不过差一两天，却可以直接进入洛阳武库，擂响战鼓。参与叛乱的诸侯王听到了，会认为将军是自天而降呢！”太尉按照他的计策行事，到达洛阳，高兴地说：“七国共同叛乱，我乘坐驿车平安到达此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现在我已驻守荥阳，荥阳以东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周亚夫派官吏搜索崤山、渑池之间，果然抓住了吴国的伏兵。周亚夫就向景帝奏请，让赵涉担任护军。&lt;/p>
&lt;p>&lt;img src="img/000007.png" alt="" />&lt;/p>
&lt;p>太尉引兵東北走昌邑‹山東金鄉西北昌邑镇›。昌邑，梁地，後為山陽郡治所。走，音奏；下同。吳攻梁‹河南商丘›急，梁數使使條侯求救，條侯不許；班志，勃海郡有脩縣，音條。數，所角翻。使使，上如字，下疏吏翻。又使使愬條侯於上。上使告條侯救梁，亞夫不奉詔，堅壁不出；而使弓高侯等將輕騎兵出淮泗口，韓王信之子頹當自匈奴中來歸，封為弓高侯。功臣表：弓高屬營陵；地理志，弓高屬河間國。蓋頹當受封于文帝之初，而河間國則三年所置，故志與表異。泗水南入淮，故謂之淮泗口。騎，奇寄翻。絕吳、楚兵後，塞其饟道。塞，悉則翻。饟，古餉字。梁使中大夫韓安國及楚相張尚弟羽為將軍；羽力戰，安國持重，乃得頗敗吳兵。吳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敗，補邁翻。守，式又翻。即走條侯軍，會下邑‹安徽碭山›，下邑縣屬梁國。欲戰。條侯堅壁不肯戰；吳糧絕卒饑，數挑戰，終不出。數，所角翻。挑，徒了翻。條侯軍中夜驚，內相攻擊，擾亂至帳下，亞夫堅臥不起，頃之，復定。吳奔壁東南陬zōu，陬，子侯翻，隅也。亞夫使備西北；已而其精兵果奔西北，不得入。吳、楚士卒多饑死叛散，乃引而去。二月，亞夫出精兵追擊，大破之。吳王濞棄其軍，與壯士數千人夜亡走；楚王戊自殺。&lt;/p>
&lt;p>〖译文〗 太尉周亚夫领兵向东北到达昌邑。吴军猛烈进攻梁国，梁王多次派使者向条侯周亚夫求救，周亚夫不答应。梁王又派使臣向景帝告状，说周亚夫不肯救援。景帝派使臣命令周亚夫援救梁国，周亚夫不执行皇帝诏令，仍坚守营垒，不派军队出战；但他却命令弓高侯韩颓当等人率领轻骑兵，奔袭淮泗口，断绝吴、楚军队的后路，堵塞吴、楚的粮道。梁国派中大夫韩安国及楚相张尚的弟弟张羽为将军；张羽作战勇猛，韩安国指挥持重，才得以挫败吴军。吴军想向西进兵，但因梁军据城死守，便不敢越过梁向西进兵；因此，吴军就前来进攻条侯周亚夫的军队，两军在下邑相遇，吴军急于求战。条侯坚守壁垒不肯交战；吴军粮道断绝，士卒饥饿，多次挑战，周亚夫始终不应战。周亚夫的军营中，夜间突然惊乱，内部互相攻击，甚至闹到了周亚夫的大帐附近，周亚夫坚持睡着不起，过了一会儿，就恢复平静了。吴军向汉军营垒的东南角调集军队，周亚夫却命令营中加强对西北方向的防御，不久，吴、楚的精兵果然突袭汉营西北，因汉军早有防备，不能攻入。吴、楚军队中，有许多士卒饿死或者背叛离散，吴王就领兵撤退了。二月，周亚夫派出精锐军队追击，大败吴、楚军队。吴王刘濞丢下他的军队，与几千名精壮士兵连夜逃跑；楚王刘戊自杀。&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5漢紀七_起壬申(前一六九)尽丙戌(前一五五)凡十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5%E6%BC%A2%E7%B4%80%E4%B8%83_%E8%B5%B7%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5%85%AD%E4%B9%9D%E5%B0%BD%E4%B8%99%E6%88%8C%E5%89%8D%E4%B8%80%E4%BA%94%E4%BA%94%E5%87%A1%E5%8D%8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5%E6%BC%A2%E7%B4%80%E4%B8%83_%E8%B5%B7%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5%85%AD%E4%B9%9D%E5%B0%BD%E4%B8%99%E6%88%8C%E5%89%8D%E4%B8%80%E4%BA%94%E4%BA%94%E5%87%A1%E5%8D%8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七起玄黓yì涒tūn灘（壬申），盡柔兆閹茂（丙戌），凡十五年。&lt;/p>
&lt;h1 id="太宗孝文皇帝下">太宗孝文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5%ad%9d%e6%96%87%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前十一年壬申前一六九年">前十一年（壬申，前一六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d%e5%8d%81%e4%b8%80%e5%b9%b4%e5%a3%ac%e7%94%b3%e5%89%8d%e4%b8%80%e5%85%ad%e4%b9%9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一月，上‹刘恒，时年三十四›行幸代‹府晋阳，山西太原›；春，正月，自代還。&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一月，文帝巡行代国；春季，正月，文帝自代国返回长安。&lt;/p>
&lt;p>2夏，六月，梁‹府定陶，山东定陶›懷王揖薨，揖受封事見十三卷二年。無子。賈誼復上疏曰：復，扶又翻。「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勢，不過一傳、再傳，服虔曰：一、二傳世也。諸侯猶且人恣而不制，言人人自恣而不可制也。豪植而大強，言其矜豪自植立，太過於強也。漢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為藩捍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陽‹府陈县，河南淮陽›、代‹府晋阳，山西太原›二國耳。淮陽王武、代王參，帝之子而太子之弟也，故云所恃唯此二國。代，北邊匈奴，與強敵為鄰，能自完則足矣；而淮陽之比大諸侯，廑jǐn如黑子之著面，廑，與僅同。師古曰：黑子，今所謂黶yǎn子也。著，則略翻；下北著同。適足以餌大國言國小如魚餌，適足為所吞食。而不足以有所禁禦。方今制在陛下；制國而令子適足以為餌，豈可謂工哉！臣之愚計，願舉淮南地以益淮陽，而為梁王立後，為，於偽翻。割淮陽北邊二、三列城與東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陽‹河南商丘›。睢陽故宋國，微子所封；班志屬梁國。括地志：宋州宋城縣，在州南二里外，城中本漢之睢陽縣也。漢文帝封子武于大梁，以其地卑濕，徙睢陽，故改曰梁。睢，音雖。梁起於新郪qī‹安徽太和北›而北著之河，班志，新郪縣屬汝南郡。應劭曰：秦為郪丘；漢興，為新郪。師古曰：潁川縣。郪，千移翻。淮陽包陳‹河南淮陽›而南揵jiàn之江，陳，即謂古陳國之地也。晉灼曰：包，取也。如淳曰：揵，謂立封界也；或曰：揵，接也。師古曰：揵，巨偃翻。則大諸侯之有異心者破膽而不敢謀。梁足以捍齊、趙，淮陽足以禁吳、楚，陛下高枕，終無山東之憂矣，枕，職任翻。此二世之利也。如淳曰：從誼言，可二世安耳。師古曰：言帝身及太子嗣位之時。當今恬然，適遇諸侯之皆少；師古曰：恬，安也。少，謂年少。少，時照翻。數歲之後，陛下且見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勞力以除六國之禍；今陛下力制天下，頤指如意，如淳曰：但動頤指麾，則所欲皆如意。仲馮曰：頤、指，兩事。高拱以成六國之禍，難以言智。苟身無事，畜亂，宿禍，畜，讀曰蓄。孰視而不定；孰，古熟字通。萬年之後，傳之老母、弱子，將使不寧，不可謂仁。」帝於是從誼計，徙淮陽王武為梁王，北界泰山‹山东泰安北›，西至高陽‹河南杞县西南高阳镇›，得大縣四十餘城。後歲余，賈誼亦死，死時年三十三矣。&lt;/p>
&lt;p>〖译文〗 [2]夏季，六月，梁怀王刘揖去世，他没有儿子。贾谊再次上疏说：“陛下如果不确立制度，从如今的趋势来看，封国不过传了一代或者两代，诸侯尚且自行其事不受朝廷节制，再扩张强大，朝廷的法度就没有办法实行了。陛下当做屏障和皇太子所能仗恃的，只有淮阳国、代国两个封国罢了。代国，北部与匈奴相接，与强敌为邻，能自我保全就足够了；淮阳国与那些强大的诸侯国相比，仅仅像一个黑痣附着在脸上一样，它恰恰只能诱发大国吞并的欲望，而无力对大国有所牵制。现在权在陛下手中；封立王国却使自已儿子的封国小得只能做被人吞并的诱饵，怎能说设计得好呢！我有个愚笨的计谋，请皇帝把原属淮南国的封地，全划归淮阳国，使淮阳国增大，并且为梁王立继承人，把淮阳北边的两三个城和东郡划归梁国，以扩大梁国的封地。如果不妥，可以把代王改封为梁王，而以睢阳为都城。梁国封地起于新而北面直达黄河，淮阳国的封地囊括了原来陈国的全境并且南部直达长江，那么其他大诸侯国有二心的，也胆战心惊不敢图谋反叛朝廷了。梁国足以阻止齐国和赵国，淮阳国足以禁制吴国和楚国，陛下可以垫高枕头安睡，再没有对崤山以东的忧虑了。这可使两代君主安享太平。现在安然无事，是因为恰巧诸侯王都还年幼，几年之后，陛下就会看见诸侯王带来的危机了。秦始皇日日夜夜苦心劳力以铲除六国之祸；而现在陛下牢牢地控制着天下，一举一动都能如意，却高拱两手安坐，造成新的六国之祸，就难说您有智谋。即便是终您一生太平无事，但却留下了祸乱的根源，对这些危机早就看到了却不去解决，待您百年之后，把危机留给了年迈的老母，幼稚的弱子，使 他们不得安宁，不能说您是仁者。”文帝于是采纳了贾谊的计策，把淮阳王刘武改封为梁王，梁国封地北以泰山为界，西至高阳，共有大县四十多个。又过了一年多，贾谊死去了，死时年仅三十三岁。&l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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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3徙城陽‹山东莒县›王喜為淮南‹安徽寿县›王。喜，城陽王章之子，齊悼惠王肥之孫。&lt;/p>
&lt;p>〖译文〗 [3]文帝改封城阳王刘喜为淮南王。&lt;/p>
&lt;p>4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寇狄道‹甘肅臨洮›。狄道縣為隴西郡治所。師古曰：其地有狄種，故曰狄道。&lt;/p>
&lt;p>〖译文〗 [4]匈奴侵犯狄道。&lt;/p>
&lt;p>時匈奴數為邊患，數，所角翻。太子家令潁川鼂cháo錯上言兵事太子家令，屬詹事。張晏曰：太子稱家，故曰家令。臣瓚曰：茂陵中書：太子家令，秩八百石。潁川本韓國；秦置郡，漢因之。鼂，與朝同。風俗通：衛大夫史鼂之後。姓譜：王子朝之後。錯，倉故翻；音錯雜之錯者非。曰：「兵法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民。』繇此觀之，安邊境，立功名，在於良將，不可不擇也。將，即亮翻；下同。&lt;/p>
&lt;p>〖译文〗 当时，匈奴经常挑起边境战争，太子家令颍川人晁错向文帝上书，谈论战争问题说：“《兵法》说：‘有战无不胜的将军，没有战无不胜的民众。’由此看来，安定边境，建立功名，关键在于良将，不可不慎重地选择良将。&lt;/p>
&lt;p>臣又聞：用兵臨戰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習，三曰器用利。兵法，步兵、車騎、弓弩、長戟、矛鋋chán、劍楯之地，師古曰：鋋，鐵杷短矛也。孔穎達曰：方言云：矛，吳、揚、江、淮南、楚、五湖之間謂之鉇shī，或謂之鋋，或謂之鏦cōng；其柄謂之矜。鉇，音蛇。晉陳安執丈八蛇矛，蓋蛇即方言之所謂鉇也。鋋，上延翻。楯，食尹翻。各有所宜；不得其宜者，或十不當一。士不選練，卒不服習，起居不精，動靜不集，趨利弗及，避難不畢，趨，七喻翻。難，乃旦翻。前擊後解，與金鼓之指相失，師古曰：金，金鉦zhēng。鼓，所以進眾，金，所以止眾。「指」，當作「音」。此不習勒卒之過也，百不當十。兵不完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密，與袒裼xī同；應劭曰：袒裼，肉袒。裼，音錫。弩不可以及遠，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無矢同；中不能入，與無鏃同；中，竹仲翻。師古曰：鏃，矢鋒也。鏃，子木翻。此將不省兵之禍也，師古曰：省，視也，悉井翻。五不當一。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敵也；卒不可用，以其將予敵也；將不知兵，以其主予敵也；君不擇將，以其國予敵也；予，讀曰與。四者，兵之至要也。』&lt;/p>
&lt;p>〖译文〗 “臣又听说：在战场上与敌人交锋，有三件最重要的事情：一是占据有利地形，二是士兵训练有素，三是武器精良。按照《兵法》所说，步兵、车骑兵、弓弩、长戟、矛铤、剑盾等不同的兵种和武器，分别适用于不同的地形，各有所长；如果战场地形不利于发挥军队和武器的长处，就可能出现十个士兵不如一个士兵的情况。士兵不经过挑选，军队缺乏训练、起居管理混乱，动静不一致，胜利进攻时跟不上，退避危难时不能一致行动，前军已经刀兵相接，后军却仍松松垮垮，士兵不能随着鸣金击鼓进退，这是不训练军队的错误，这样的军队，一百个人不抵十个用。士兵手中的兵器不齐备不锋利，与徒手作战一样；将士身上的盔甲不坚固，与脱衣露体一样；弩箭射不到远处，与短兵器一样；射不中目标，与没有箭一样；箭虽然射中目标却射不进敌人身体，就与没有箭头一样。这是将领不检查武器导致的祸患，这样的军队，五个人不抵一个用。所以《兵法》说：‘器械不锋利，是把士卒奉送给敌人；士卒不听号令，是把统兵将领奉送给敌人；将领不懂兵法，是把他的君主奉送给敌人；君主不精心选择将领，是把国家奉送给敌人。’这四点，是用兵最重要的关键。&lt;/p>
&lt;p>臣又聞：小大異形，強弱異勢，險易異備。師古曰：易，平勢也。易，以豉chǐ翻；下同。夫卑身以事強，小國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敵國之形也；師古曰：彼我之力不能相勝，則須連結外援共制之也。以蠻夷攻蠻夷，中國之形也。師古曰：不煩華夏之兵，使其同類自相攻擊也。今匈奴地形、技藝與中國異：上下山阪，出入溪澗，中國之馬弗與也；弗與，猶言不如也。技，渠綺翻；下同。險道傾仄，仄，古側字。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與也；風雨罷勞，罷，讀曰疲。饑渴不困，中國之人弗與也；此匈奴之長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輕車、突騎，則匈奴之眾易橈náo亂也；師古曰：突騎，言其驍銳可用衝突敵人也。橈，攪也，音火高翻；其字從「手」。一曰：橈，曲也，弱也，音女教翻；其字從「木」。勁弩、長戟，射疏、及遠，師古曰：疏，亦闊遠也。仲馮曰：「長戟」恐誤。或者勁弩如今九牛大弩，以槍為矢歟，故可射疏及遠也；然戟有鉤，又不可射。余謂文意各有所屬；勁弩，所以射疏，長戟，所以及遠也。則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堅甲、利刃，長短相雜，遊弩往來，什伍俱前，師古曰：五人為伍，十人為什。則匈奴之兵弗能當也；材官騶發，矢道同的，如淳曰：騶，矢也。處平易之地，可以矢相射也。臣瓚曰：材官，騎射之官也。射者騶發，其用矢者同中一的，言其工妙也。師古曰：騶，矢之善者；春秋傳作「菆」zōu，其音同耳。材官，有材力者。騶發，發騶矢以射也。手工，矢善，故中則同的。的，謂所射之準臬niè也。騶，側鳩翻。則匈奴之革笥、木薦弗能支也；孟康曰：革笥，以皮作如鎧者被之。木薦，以木板作如楯。一曰：革笥，木薦之，以當人心也。師古曰：一說非也。笥，音息嗣翻。下馬地斗，劍戟相接，去就相薄，薄，伯各翻；師古曰：迫也。則匈奴之足弗能給也；師古曰：給，謂相連及。此中國之長技也。以此觀之：匈奴之長技三，中國之長技五；陛下又興數十萬之眾，以誅數萬之匈奴，眾寡之計，以一擊十之術也。&lt;/p>
&lt;p>〖译文〗 “臣又听说：在用兵时，依据交战双方国家大小不同、强弱不同和战场地形险峻平缓的不同，应采取不同的对策。自我贬抑，去侍奉大国，这是小国应采取的方法；如果与敌方不分强弱，就应联合其他小国对敌作战；利用蛮夷部族去进攻蛮夷部族，这是中原王朝应该采取的战略。现在匈奴的地形、军事技术与中原有很大不同：奔驰于山上山下，出入于山涧溪流，中原的马匹不如匈奴；在危险的道路上，一边策马奔驰一边射击，中原的骑射技术不如匈奴；不畏风雨疲劳，不怕饥渴，中原将士不如匈奴人；这是匈奴的优势。如果到了平原、地势平缓的地方，汉军使用轻车和骁勇的骑兵精锐，那么匈奴的军队就很容易被打乱；汉军使用强劲的弓弩和长戟，箭能射得很远，长戟也能远距离杀敌，那么匈奴的小弓就无法抵御；汉军身穿坚实的铠甲，手中有锋利的武器，长兵器与短兵器配合使用，弓箭手机动出击，兵按什伍编制统一进攻，匈奴的军队就不能抵挡；有勇力的弓箭手，以特制的好箭射向同一个目标，匈奴用皮革和木材制造的防御武器就会失效；下马在平地作战，剑戟交锋，近身搏斗，匈奴人的脚力就不如汉军；这是中原的军事优势。由此看来：匈奴有三项优势，汉军有五项优势；陛下又动用了数十万军队，去攻伐只有数万军队的匈奴，从兵员数量计算，这是以一击十的战术。士&lt;/p>
&lt;p>雖然，兵，兇器，戰，危事也；故以大為小，以強為弱，在俛fǔ仰之間耳。師古曰：言不知其術，則雖大必小，雖強必弱。俛，亦俯字。余謂俛，音免，亦通。夫以人之死爭勝，跌而不振，服虔曰：蹉跌不可復起也。師古曰：跌，足失據也。跌，徒結翻。則悔之無及也；帝王之道，出於萬全。今降胡、義渠、蠻夷之屬來歸誼者，其眾數千，飲食、長技與匈奴同。【章：甲十五行本「同」下有「可」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賜之堅甲、絮衣、勁弓、利矢，益以邊郡之良騎，令明將能知其習俗、和輯其心者，師古曰：輯，與集同。以陛下之明約將之。即有險阻，以此當之；平地通道，則以輕車、材官制之；兩軍相為表里，各用其長技，衡加之以眾，衡，與橫同。此萬全之術也。」&lt;/p>
&lt;p>〖译文〗 “尽管如此，刀兵是不祥之物，战争是凶险之事；由大变小，由强变弱，瞬息之间就会发生。用人的生死去决胜负，失利就难以重振国威，后悔都来不及了。英明的君主在决策时，应立足于万无一失。现在已归降朝廷的胡人、义渠、蛮夷等，部众达数千人，他们的饮食习俗、善于骑射的特长，都与匈奴一样。赐给他们坚固的铠甲、绵衣、强劲的弓，锋利的箭，再加上边境各郡的精崐锐骑兵，起用通晓兵法并了解蛮夷部族风俗习惯，能笼络其人心的将领，用陛下明确的约定统率他们。如果遇到险阻，就让这些人冲锋陷阵；在宽阔的平野，就用战车、步兵去制服敌人；两支军队互为表里，各自发挥他们的优势，再加上以众击寡，这是万无一失的战略。”&lt;/p>
&lt;p>帝嘉之，賜錯書，寵答焉。&lt;/p>
&lt;p>〖译文〗 文帝很赞赏他的意见，赐给晁错一封复信，以表示宠信。&lt;/p>
&lt;p>錯又上言曰：「臣聞秦起兵而攻胡、粵者，非以衛邊地而救民死也，貪戾而欲廣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亂。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勢，戰則為人禽，屯則卒積死。夫胡、貉mò之人‹吉林东部朝鲜民族›，其性耐寒；揚、粵之人‹福建浙江广东少数民族›，其性耐暑。秦之戍卒不耐其水土，戍者死于邊，輸者僨fèn於道。耐，乃代翻。服虔曰：僨，仆也，如淳曰：僨，音奮。秦民見行，如往棄市，因以謫zhé發之，名曰『謫戍』；先發吏有謫及贅婿、賈人，後以嘗有市籍者，又後以大父母、父母嘗有市籍者，後入閭取其左。應劭曰：秦以謫發戍，先自吏有過至於大父母、父母嘗有市籍者；曹輩盡，復入閭取其左者發之，未及取右而秦亡。孟康曰：秦時復除者居閭之左，後發役不供，復役之也。師古從應說。閭，里門也；居閭之左者，一切發之。發之不順，行者憤怨，有萬死之害而亡銖兩之報，亡，古無字通。死事之後，不得一算之復，漢律：人出一算，算百二十錢。天下明知禍烈及己也；師古曰：猛火曰烈，取以喻耳。陳勝行戍，至於大澤‹安徽宿州东南›，為天下先倡，事見七卷二世元年。天下從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lt;/p>
&lt;p>〖译文〗 晁错再一次上书说：“臣听说秦起兵攻打匈奴和百越，不是为了保卫边境安宁、防止人民死于战争，而是残暴贪婪，要想扩大它的疆域，所以，功业没有建立，天下已经大乱。而且如果用兵而不了解敌人的虚实强弱，进攻就会被敌人所俘虏，屯守就会被敌人所困死。北方的胡人和貉人，生性耐寒；南方扬、粤一带的人，生性耐暑。秦朝的戍卒不服南北两地的水土，戍守边疆的死在边境，输送给养的死于路上。秦朝百姓被征发当兵，就如同去刑场被处死，于是秦王朝就征发犯罪的人去戍边，称作‘谪戍’。先是征发犯罪的官吏以及赘婿和商人充军，后来又扩大到曾有市籍经过商的人，然后又扩大到祖父母、父母曾有市籍经过商的人，最后强迫居住于闾左按规定不负担兵役的人，也去当兵。胡乱征发，被强迫当兵的人都心怀愤恨，他们遭受必死无疑的厄运，朝廷 却不给以丝毫的报偿，死于战场，他们的家属得不到国家免收一算赋税的回报，天下人都清楚地知道秦的暴政祸及自己。陈胜前去戍边，来到达大泽乡，首先为天下人做出了反秦的表率。天下人响应陈胜，如同流水下泄势不可挡，这是秦以严威强制征兵的恶果。&lt;/p>
&lt;p>胡人衣食之業，不著於地，著，直略翻。其勢易以擾亂邊境，易，以豉chǐ翻。往來轉徙，時至時去；此胡人之生業，而中國之所以離南畮mǔ也。師古曰：南畮，所以耕種處也。離，力智翻。今胡人數轉牧、行獵於塞下，數，所角翻。以候備塞之卒，卒少則入。陛下不救，則邊民絕望而有降敵之心；救之，少發則不足，多發，遠縣纔至，則胡又已去。師古曰：纔，淺也，猶言僅至也；他皆類此。聚而不罷，為費甚大；罷之，則胡復入。復，扶又翻。如此連年，則中國貧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憂邊境，遣將吏發卒以治塞，甚大惠也。治，直之翻。然今【章：甲十五行本「今」作「令」；孔本同。】遠方之卒守塞，一歲而更，歲更，見十三卷高后五年。更，工衡翻。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選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備之，以便為之高城深塹；因山川地形之便而為之城塹。要害之處，通川之道，調立城邑，毋下千家。師古曰：調，謂算度之也。摠計城邑之中，令有千家以上也。調，徒釣翻。先為室屋，具田器，乃募民，免罪，拜爵，謂有罪者免其罪，無罪者拜爵以勸其徙。復其家，謂民之欲往者，復除其家征役。復，方目翻。予冬夏衣、稟bǐng食，能自給而止。師古曰：初徙之時，縣官且稟給其衣食，於後能自供贍乃止也。予，讀曰與；下同。塞下之民，祿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難之地。難，乃旦翻。胡人入驅而能止其所驅者，以其半予之，孟康曰：謂胡入為寇，驅收中國，能奪得之者，以半予之。師古曰：孟說非也。言胡人入為寇，驅略漢人及畜產也。人能止得其所驅者，令其本主以半賞之。縣官為贖。張晏曰：得漢人，官為贖也。師古曰：張說非也。此承上句之言，謂官為備價贖之耳。為，於偽翻；下同。其民如是，則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師古曰：言非以此事欲立德義於主上也。欲全親戚而利其財也；此與東方之戍卒不習地勢而心畏胡者功相萬也。言其功萬倍於東方之戍卒也。以陛下之時，徙民實邊，使遠方無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無系虜之患；利施後世，名稱聖明，其與秦之行怨民，相去遠矣。」師古曰：行怨民，言發怨恨之民使行戍役也。&lt;/p>
&lt;p>〖译文〗 “匈奴人的衣食来源，不依靠土地，所以经常扰乱边境，往来转移，有时入侵，有时撤走；这是匈奴人的谋生之业，却使中原汉人离开了农田。现在匈奴人经常在边界一带放牧、打猎，察看汉军守边士兵的状况，发现汉军人少，就会入侵。如果陛下不发兵救援，边境百姓不能指望朝廷的救兵，就会萌发投降敌人的念头；如果陛下发兵救援，发兵太少就不起作用，多发援兵，来自于远方的各县援兵刚刚到达，匈奴军队又已撤走了。不撤走聚集在边境的大量军队，军费开支太大；撤走援兵，匈奴人又乘虚而入。这样连年折腾，那么中原地区就会陷入贫困，百姓无法安居乐业了。幸得陛下担忧边境问题，派遣将吏发兵加强边塞防务，这是对边境百姓的很大恩惠。但是现在远方的士兵驻防边塞，一年轮换一批，不了解匈奴人的本领。不如选常居的人在边境安家从事农耕生产，并且用于防御匈奴入侵，利用有利地势建成高城深沟；在战略要地、交通要道，规划建立城镇，规模不小于千户人口。官府先在城中修建房屋，准备农具，再召募百姓来边城居住，赦免罪名，赏给爵位，免除应募者全家的赋税劳役，并向他们提供冬夏季衣服和粮食，直到他们能生产自足时为止。如果崐不给边塞民众优厚的利禄，就无法使他们长期定居在这片危险困苦的土地上。匈奴入侵，有人能从匈奴手中夺回所掠财物，就把其中的一半给他，由官府为他赎买。边塞的百姓得到这样的待遇，就会邻里街坊相互救援帮助，冒死与匈奴搏斗。他们这样做，并不是对皇帝感恩戴德想有所报答，而是要想保全亲戚邻居，贪恋财产；与那些不了解本地地形并且对匈奴心怀畏惧的东方戍卒相比，他们防御匈奴的功效要高出一万倍。在陛下当政之时，迁徙百姓以充实边防，使远方没有屯戍边境的徭役；而边塞的居民，父子相互保护，免受被匈奴俘虏的苦难；陛下这样做，利益传到后世，得到圣明的名声，这与秦征发满怀怨恨的百姓去戍守边疆，是不能相比的。”&lt;/p>
&lt;p>上從其言，募民徙塞下。&lt;/p>
&lt;p>〖译文〗 文帝采纳晁错的建议，招募百姓迁往边塞定居。&lt;/p>
&lt;p>錯復言：「陛下幸募民徙以實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輸將之費益寡，如淳曰：將，送也；或曰：資也。復，扶又翻。甚大惠也。下吏誠能稱厚惠，稱，尺證翻。奉明法，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壯士，和輯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樂而不思故鄉，樂，音洛。則貧民相募【章：甲十五行本「募」作「慕」；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而勸往矣。臣聞古之徙民者，相其陰陽之和，相，息亮翻。嘗其水泉之味，然後營邑、立城，制里、割宅，先為築室家，置器物焉，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輕去故鄉而勸之新邑也。之，往也。為置醫、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師古曰：昏，謂婚姻配合也。生死相恤，墳墓相從，種樹畜長，師古曰：種樹，謂桑、果之屬。張晏曰：畜長，六畜也。貢父曰：所種、所樹、畜積、長茂。余謂畜長當從張說。畜，許六翻。長，知兩翻。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樂其處而有長居之心也。樂，音洛。&lt;/p>
&lt;p>〖译文〗 晁错再次上书说：“陛下召募迁徙的百姓以充实边塞，使屯戍的徭役越发减省，运输费用更加减少，这是对百姓很大的恩惠。下级官吏的表现如果真能与陛下对百姓的厚惠相称，遵奉陛下的法令，对迁来的应募百姓，照顾其中的老弱，厚待其中的壮士，争取他们的拥护而不去欺凌他们，使先来的人安居乐业而不思念自己的故乡，那么贫民就会感到羡慕，相互劝勉前往边塞了。臣听说古代明君迁徙百姓，要先察看当地是否阴阳调和，品尝水泉是否甘美可口，然后再营造集镇、修筑城池，设计乡里、划分住宅地，先为百姓修筑房屋，配置器物，百姓到达后有可居住的房屋，有可使用的器物。这正是百姓不留恋故乡而相互勉励迁往新居的原因。官府在迁徙的新居住区设置医生、巫神，为百姓医治疾病，主持祭祀。百姓得以男女婚配，生老病死相互照顾，坟墓相互依靠，栽种树木，喂养六畜，屋房完备安全。这样做正是为了让百姓乐于长期定居此地。&lt;/p>
&lt;p>臣又聞古之制邊縣以備敵也，使五家為伍，伍有長，長，知兩翻。十長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連，連有假五百，十連一邑，邑有假候，服虔曰：假，音假借之假。五百，帥名也。師古曰：假，大也，工雅翻。仲馮曰：假，服說是。古者戍皆有期，代則不置。故曰假，謂其權設；猶假司馬之類，亦非常置也。余謂五百，即後所謂伍伯也。賈公彥曰：伍伯者，漢制，五人為伍；伯，長也。沈約曰：舊說，古者君行師從，卿行旅從；旅者，五百人也，今諸官府至郡各置五百四，以象師從、旅從，依古義也。候，即軍候也。皆擇其邑之賢材有護、師古曰：有保護之能者也。習地形、知民心者；居則習民於射法，出則教民于應敵。故卒伍成於內，則軍政定於外。服習以成，勿令遷徙，師古曰：各守其業也。幼則同遊，長則共事。長，知兩翻。夜戰聲相知，則足以相救；晝戰目相見，則足以相識；驩愛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勸以厚賞，威以重罰，則前死不還踵矣。師古曰：還踵，迴旋其足也。還，音旋。所徙之民非壯有材者，但費衣糧，不可用也；雖有材力，不得良吏，猶亡功也。亡，古無字通。&lt;/p>
&lt;p>〖译文〗 “臣又听说古代明君为了防御敌人入侵，在沿边境的各县创设如下建制：每五家为一伍，设置伍长；每十个伍的民户为一里，里设置有假士；每四里为一连，连有假五百；每十连为一邑，邑设置假候，都选择邑中贤才里有保护能力、熟悉地形、了解民心的人担任这些职务；安居本地就教民众学习射箭，出临边境就教民众学习防御敌人。军事编制形成于内，军事政令就能在外有效地发挥作用。百姓训练有素，不许他们随便迁移，年幼时一同玩乐，成年后共事。夜间战斗，只要听到声音就能互相了解，足以相互救援；白天作战，只要看见，就足以相互识别；友爱之心，足以使他们生死与共。在此基础上，朝廷再以厚赏奖励，以重罚威逼，百姓就会前仆后继，勇往直前了。所迁徙的百姓如果不是强壮有力的人，只能虚耗衣服粮食，不能用于充实边防；百姓虽然强壮有力，但如果没有好官去治理，也不会有功效。&lt;/p>
&lt;p>陛下絕匈奴不與和親，臣竊意其冬來南也；師古曰：意，儗nǐ也。壹大治，則終身創矣。師古曰：創，懲艾也；初亮翻。欲立威者，始於折膠；蘇林曰：秋氣至，膠可折，弓弩可用；匈奴常以為候而出軍。折，而設翻。來而不能困，使得氣去，師古曰：使之得勝，逞志氣而去。後未易服也。」易，以豉翻。&lt;/p>
&lt;p>〖译文〗 “陛下拒绝与匈奴和亲，我私下估计他们冬季会向南进犯；边境一旦大治，就可以重创匈奴，使他们终身不振恢复不了元气。如果想树立汉朝廷的威名，就应该在秋季匈奴刚纵兵入侵时就给以痛击；假若匈奴来犯而不能打败他们，使他们得志而去，以后就不容易降服了。”&lt;/p>
&lt;p>錯為人陗qiào直刻深，師古曰：陗，與峭同。陗，謂峻陿xiá也；章笑翻。韋昭曰：岸高曰峭。臣瓚曰：陗，峻陗。以其辯得幸太子，太子家號曰「智囊」。師古曰：言其一身所有皆是智算，若囊橐tuó之盛物也。&lt;/p>
&lt;p>〖译文〗 晁错为人刚直而又严峻苛刻，因辩才而得到太子的宠信，太子家里称他为“智囊”。&lt;/p>
&lt;h2 id="十二年癸酉前一六八年">十二年（癸酉，前一六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a%8c%e5%b9%b4%e7%99%b8%e9%85%89%e5%89%8d%e4%b8%80%e5%85%ad%e5%85%a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二月，河決酸棗‹河南延津›，東潰金堤‹一名千里堤，河南濮阳南›、東郡‹河南濮陽西南›；大興卒塞之。班志，酸棗縣屬陳留郡。師古曰：金堤在東郡白馬界，今滑州。括地志：金堤，一名千里堤，在白馬縣東五里。余據河堤自汴口以東，緣河積石為堰，通河古口，咸曰金堤。又水經註：濮陽縣故城在河南，與衛縣分水；城北十里有瓠hù河口，有金堤。塞，悉則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二月，黄河在酸枣县决口，向东冲溃了金堤，淹没东郡；朝廷大量征发士卒堵塞决口。&lt;/p>
&lt;p>2春，三月，除關，無用傳。張晏曰：傳，信也；若今過所也。如淳曰：兩行書繒帛，分持其一，出入關，合之乃得過，謂之傳也。李奇曰：傳，棨qǐ也。師古曰：張說是也。古者或用棨，或用繒帛；棨者，刻木為合符也。康曰：傳以木為之，長尺五，書符於上為信。傳，張戀翻。&lt;/p>
&lt;p>〖译文〗 [2]春季，三月，朝廷宣布废止关隘检查制度，吏民出行不必带证明身份的符传。&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3鼂錯言於上‹刘恒，时年三十五›曰：「聖王在上而民不凍饑者，非能耕而食之，織而衣之也，為開其資財之道也。食，祥吏翻。衣，於既翻。為，於偽翻。故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國亡捐瘠者，孟康曰：肉腐為瘠。捐，骨不埋者。或曰：捐，謂有饑相棄捐者；或謂貧乞者為捐。蘇林曰：瘠，音漬。師古曰：瘠，瘦病也；言無相棄捐而瘦病者耳，不當音漬也；貧乞之釋，尤疏僻焉。亡，古無字通。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今海內為一，土地人民之眾不減湯、禹，加以無天災數年之水旱，而畜積未及者，何也？地有遺利，民有餘力；生穀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盡出，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lt;/p>
&lt;p>〖译文〗 [3]晁错对文帝说：“英明的君主在位，百姓不受饥寒的折磨，这并不是君主能亲自耕作供给百姓食物，亲自织布为百姓做衣服，而是君主为百姓开辟了生财之路。所以尧遇到九年的大涝灾，商汤七年的大旱灾，而全国并没有被抛弃的病饿者，其原因就在蓄 积多而预先做了充分的准备。现在海内大一统，土地之广、人口之众，不亚于商汤和夏禹时代，再加上没有持续几年的旱涝天灾，但蓄 积却没有那时多，原因何在？是因为土地还有余力没有利用，百姓还有余力没有发挥；可生长谷物的土地还没有全部开垦，山林川泽的财富还没有全部开发，不从事生产而消耗粮食的游民还没有全部回归农业生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4漢紀六_起甲子(前一七七)尽辛未(前一七〇)凡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4%E6%BC%A2%E7%B4%80%E5%85%AD_%E8%B5%B7%E7%94%B2%E5%AD%90%E5%89%8D%E4%B8%80%E4%B8%83%E4%B8%83%E5%B0%BD%E8%BE%9B%E6%9C%AA%E5%89%8D%E4%B8%80%E4%B8%83%E5%87%A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4%E6%BC%A2%E7%B4%80%E5%85%AD_%E8%B5%B7%E7%94%B2%E5%AD%90%E5%89%8D%E4%B8%80%E4%B8%83%E4%B8%83%E5%B0%BD%E8%BE%9B%E6%9C%AA%E5%89%8D%E4%B8%80%E4%B8%83%E5%87%A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六起閼逢困敦（甲子），盡重光協洽（辛未）。凡八年。&lt;/p>
&lt;h1 id="太宗孝文皇帝中">太宗孝文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5%ae%97%e5%ad%9d%e6%96%87%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前三年甲子前一七七年">前三年（甲子，前一七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d%e4%b8%89%e5%b9%b4%e7%94%b2%e5%ad%90%e5%89%8d%e4%b8%80%e4%b8%83%e4%b8%83%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丁酉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丁酉晦（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2十一月，丁卯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十一月，丁卯晦（疑误），出现日食。&lt;/p>
&lt;p>3詔曰：「前遣列侯之國，事見上卷上年。或辭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為朕率列侯之國！」為，於偽翻。十二月，免丞相勃，遣就國。乙亥‹六›，以太尉灌嬰為丞相；罷太尉官，屬丞相。漢承秦制，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為三公。今周勃自丞相罷就國，灌嬰自太尉為丞相，因罷太尉官；蓋三公不必備之意，且兵柄難以輕屬也。&lt;/p>
&lt;p>〖译文〗 [3]文帝下诏说：“先前诏令列侯回各自的封地，有的人辞别而未成行。丞相是朕所倚重的人，应为朕率领列侯返回各自封地！”十二月，文帝免去周勃的丞相职务，命令他前往封地。乙亥（十四日），文帝任命太尉灌婴为丞相；罢废太尉之官，将其职责归属丞相。&lt;/p>
&lt;p>4夏，四月，城陽‹山东莒县›景王章薨。諡法：由義而濟曰景；耆qí意大慮曰景；布義行剛曰景。&lt;/p>
&lt;p>〖译文〗 [4]夏季，四月，城阳景王刘章去世。&lt;/p>
&lt;p>5初，趙王敖獻美人于高祖，得幸，有娠。娠，音身。及貫高事發，見十二卷高祖九年。美人亦坐系河內‹河南武陟›。美人母弟趙兼因辟陽侯審食其言呂后；食其，音異基。呂后妬，弗肯白。美人已生子，恚huì，即自殺。恚，於避翻。吏奉其子詣上，上悔，名之曰長，令呂后母之，而葬其母真定‹河北正定›。後封長為淮南王。見十二卷高祖十一年。&lt;/p>
&lt;p>〖译文〗 [5]当初，赵王张敖向高祖献上一位美人，美人得宠幸而怀孕。等到赵相贯高谋杀高祖的计划败露，美人也受株连被囚禁于河内。美人的弟弟赵兼，请辟阳侯审食其向吕后求情，吕后嫉妒美人，不肯为她说话。美人这时已经生子，感到愤恨，便自杀身亡。官吏将其所生之子送给高祖，高祖也有后悔之意，为婴儿取名刘长，令吕后收养，并葬其生母于真定。后来，高祖封刘长为淮南王。&lt;/p>
&lt;p>淮南王蚤失母，常附呂后，故孝惠、呂后時得無患；而常心怨辟陽侯，以為不強爭之于呂后，使其母恨而死也。及帝即位，淮南王自以最親，時高祖諸子惟帝及長在，故自以為最親。驕蹇，數不奉法；驕蹇，謂不順也。數，所角翻。上常寬假之。是歲，入朝，朝，直遙翻。從上入苑囿獵，與上同車，常謂上「大兄」。王有材力，能扛鼎。扛，音江；舉也。乃往見辟陽侯，自袖鐵椎椎辟陽侯，令從者魏敬剄jǐng之；從，才用翻。剄，古頂翻。馳走闕下，肉袒謝罪。帝傷其志為親，故赦弗治。為，於偽翻。當是時，薄太后及太子、諸大臣皆憚淮南王。淮南王以此，歸國益驕恣，出入稱警蹕，稱制擬于天子。袁盎諫曰：「諸侯太驕，必生患。」上不聽。為淮南王謀反廢張本。&lt;/p>
&lt;p>〖译文〗 淮南王刘长自幼丧母，一直亲附吕后，所以在孝惠帝和吕后临朝时，没有受到吕后的迫害；但他心中却常常怨恨辟阳侯审食其，认为审食其没有向吕后力争，才使他的生母含恨而死。及至文帝即位，淮南王刘长自认为与文帝最亲近，骄傲蛮横，屡违法纪；文帝经常从宽处置，不予追究。本年，淮南王入朝，跟随文帝去苑囿打猎，与文帝同乘一车，经常称文帝为“大哥”。刘长有勇力，能举起大鼎。他去见辟阳侯审食其，用袖中所藏铁椎将他击倒，并令随从魏敬割他的脖子。然后，刘长疾驰到皇宫门前，袒露上身，表示请罪。文帝感念他的为母亲复仇之心，所以没有治他的罪。当时，薄太后及太子和大臣们都惧怕淮南王。因此，淮南王归国以后，更加骄横恣肆，出入称警跸，自称皇帝，上比于天子。袁盎进谏说：“诸侯过于骄傲，必生祸患。”文帝不听。&lt;/p>
&lt;p>6五月，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右賢王入居河南地‹河套地区›，右賢王，匈奴貴王也，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氐、羌。師古曰：北地郡之北、黃河之南，即白羊王所居。余謂其地在北河之南，蒙恬所收，衛青所奪，皆是地也。侵盜上郡‹陝西延安›保塞蠻夷，殺掠【章︰甲十五行本「掠」作「略」；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人民。上幸甘泉‹陝西淳化西南›。蔡邕曰：天子車駕所至，臣民以為僥倖，故曰幸。見令、長、三老、官屬，親臨軒作樂，賜以酒、食、帛、葛、越巾、佩帶之屬；民爵有級數；或賜田租之半；故因謂之幸也。師古曰：甘泉宮在雲陽，本秦林光宮。括地志：在雍州雲陽縣西北三十八里。元和郡國志：雲陽縣西北三十八里有車箱阪，縈紆曲折，財通單軌，上阪即平原宏敞。甘泉宮之地亦曰車盤嶺。沈宋敏求長安志：雲陽磨石嶺，山有甘泉。遣丞相灌嬰發車騎八萬五千，詣高奴‹陝西延安›擊右賢王；發中尉材官屬衛將軍，軍長安。此中尉所掌材官士也。觀此，益足以明二年罷衛將軍軍，衛將軍之官本不罷也。右賢王走出塞。&lt;/p>
&lt;p>〖译文〗 [6]五月，匈奴右贤王侵占河南之地，并纵兵盗掠居住于上郡边塞的少数部族，杀掠人民。文帝亲临甘泉，派遣丞相灌婴率征发的车骑八万五千人，到高奴进击右贤王；又征发中尉所掌领的步兵，由卫将军指挥，驻守长安。匈奴右贤王逃出塞外。&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7上自甘泉‹陝西淳化西南›之高奴‹陝西延安›，因幸太原‹山西太原›，見故群臣，皆賜之；復晉陽‹山西太原›、中都‹山西平遙›民三歲租。班志，晉陽、中都二縣皆屬太原郡。高帝十一年，立帝為代王，都晉陽。如淳註曰：文紀言都中都，又，帝復晉陽、中都二歲，似遷都於中都也。括地志：中都故城，在汾州平遙縣西南十三里。宋白曰：漢文帝為代王，都中都，故介休縣東南中都城也。史記諸侯年表：高帝十年，封子恒為代王，都中都。復，方目翻。留游太原十餘日。&lt;/p>
&lt;p>〖译文〗 [7]文帝从甘泉到高奴，因而临幸太原郡，接见他身为代王时的旧日部属，都给予赏赐；并诏令免征晋阳、中都人民三年的田税，在太原逗留游玩了十多天。&lt;/p>
&lt;p>8初，大臣之誅諸呂也，朱虛侯功尤大，大臣許盡以趙地王朱虛侯，盡以梁地王東牟侯。王，於況翻；下以義推。及帝立，聞朱虛、東牟之初欲立齊王，事見上卷呂后八年。故絀chù其功，絀，敕chì律翻，貶下也。及王諸子，乃割齊二郡以王之。興居自以失職奪功，頗怏怏；聞帝幸太原，以為天子且自擊胡，遂發兵反。帝聞之，罷丞相及行兵皆歸長安，行兵，行擊匈奴之兵也。以棘蒲侯柴武為大將軍，將四將軍、十萬眾擊之；祁侯繒賀為將軍，軍滎陽。應劭曰：棘蒲，即常山平棘縣。師古非之。余據靳jìn歙xī傳，則棘蒲，趙地也，在安陽以東。宋白曰：棘蒲，春秋時晉邑，漢初為棘蒲，後改為平棘。蓋亦本應說也。班志，祁縣屬太原郡，晉大夫賈辛邑。括地志：并州祁縣城是也。柴武、繒賀，皆高帝功臣。姓譜：柴姓，高柴之後。繒，亦姓也，以國為氏。國語云：申、繒方強。韋昭註：繒出於姒姓。秋，七月，上自太原至長安。詔：「濟北‹府卢县，山東長清›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以軍城邑降者，皆赦之，復官爵；與王興居去來者，赦之。」師古曰：雖始與興居共反，今棄之去而來降者亦赦之。貢父曰：高帝詔曰：「與綰居去來歸者赦之」，今此文當云：「與王興居居去來者赦之」，蓋脫一「居」字也。余謂貢父說是。濟，子禮翻。降，戶江翻。八月，濟北王興居兵敗，自殺。&lt;/p>
&lt;p>〖译文〗 [8]当初，朝廷大臣铲除诸吕之时，朱虚侯刘章功劳尤其大，大臣们曾许诺把全部赵地封给他为王，把全部梁地封给其弟东牟侯刘兴居为王。及至文帝得立为帝，得知朱虚侯、东牟侯当初打算拥立齐王刘襄为帝，故有意贬抑二人的功劳，等到分封皇子为王时，才从齐地划出城阳、济北二郡，分别立刘章为城阳王、刘兴居为济北王。刘兴居自认为失掉了应得的侯王之位，功劳被夺，颇为不满；现在听说文帝亲临太原，以为皇帝将亲自统兵出击匈奴，有机可乘，就发兵造反。汉文帝得知刘兴居举兵谋反，诏令丞相和准备出击匈奴的军队都返回长安，任命棘蒲侯柴武为大将军，统领四位将军、十万军队出击刘兴居；任命祁侯缯贺为将军，率军驻守荥阳。秋季，七月，文帝自太原返抵长安。文帝下诏书：“济北境内吏民，凡在朝廷大兵未到之前就归顺朝廷和率军献城邑投降的，都给以宽赦，且恢复原有的官职爵位；即便是追随刘兴居参预谋反的，只要归降朝廷，也可赦免其罪。”八月，济北王刘兴居兵败，自杀。&lt;/p>
&lt;p>9初，南陽‹河南南陽›張釋之為騎郎，秦置南陽郡，漢因之。郎屬郎中令，掌守門戶，出充車騎。郎中有車、騎、戶三將，主車曰車郎，主騎曰騎郎，主戶衛曰戶郎，皆以中郎將主之。騎，奇寄翻。十年不得調，調，徒釣翻，選也。欲免歸。袁盎知其賢而薦之，為謁者僕射。班表：謁者掌賓贊受事，秩比六百石；有僕射，秩比千石。應劭曰：謁，請也，白也。僕，主也。漢官儀曰：僕射，秦官也。僕，主也。古者主武事，每官必有主射者以督課之。&lt;/p>
&lt;p>〖译文〗 [9]当初，南阳人张释之当骑郎，历时十年未得升迁，曾打算辞官返归故里。袁盎知道张释之是个有德才的人，就向文帝推荐他，升为谒者仆射。&lt;/p>
&lt;p>釋之從行，登虎圈，上問上林尉諸禽獸簿。虎圈，養虎之所，在上林。圈，求遠翻。班表：有令，有八丞、十二尉；武帝以後屬水衡都尉。禽獸簿，謂簿錄禽獸之大數也。十餘問；尉左右視，盡不能對。蓋帝問之而不能對，故倉皇失措而左右視也。師古曰：視其屬官，盡不能對；非也。虎圈嗇夫從旁代尉對。上所問禽獸簿甚悉，欲以觀其能；師古曰：能，謂材也。能，本獸名，形似羆，足似鹿，為物堅中而強力，故人之有賢材者皆謂之能。口對響應，無窮者。虎圈嗇夫，掌虎圈之吏也。悉，詳盡也。響應者，如響應聲，言其捷也。帝曰：「吏不當若是邪！尉無賴。」言其才無足恃賴也。援神契曰：蝟多賴，故不使超揚。賴，才也。孟子：富歲子弟多賴。朱子曰：賴，藉也。乃詔釋之拜嗇夫為上林令。釋之久之前，曰：「陛下以絳侯周勃何如人也？」上曰：「長者也。」長，知兩翻。又復問：「東陽侯張相如何如人也？」班志，東陽縣屬臨淮郡。上復曰：「長者。」復，扶又翻。釋之曰：「夫絳侯、東陽侯稱為長者，此兩人言事曾不能出口，豈效此嗇夫喋喋利口捷給哉！晉灼曰：喋，音牒。且秦以任刀筆之吏，師古曰：刀，所以削書也；古者用簡牒，故吏皆以刀筆自隨也。揚子曰：刀不利，筆不銛xiān。說文：楚謂之聿yù，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秦謂之筆。釋名：筆，述也；述事而書之也。爭以亟疾苛察相高，亟，居力翻，急也。其敝，徒文具而無實，不聞其過，陵遲至於土崩。師古曰：陵，丘陵也；陵遲，言如丘陵之逶遲稍卑下也。又曰陵夷。夷，平也；言其頹替若丘陵之漸平也。今陛下以嗇夫口辨而超遷之，臣恐天下隨風而靡，爭為口辯而無其實。夫下之化上，疾于景響，舉錯不可不審也！」錯，七故翻；後以義推。帝曰：「善！」乃不拜嗇夫。上就車，召釋之參乘。乘，繩證翻。徐行，問釋之秦之敝，具以質言。如淳曰：質，誠也。至宮，上拜釋之為公車令。&lt;/p>
&lt;p>〖译文〗 张释之跟随文帝，来到禁苑中养虎的虎圈，文帝向上林尉询问禁苑中所饲养的各种禽兽的登记数目，先后问了十多种，上林尉仓惶失措，左右观望，全都答不上来。站立于一旁的虎圈啬夫代上林尉回答了文帝的提问。文帝十分详细地询问禽兽登记的情况，想考察虎圈啬夫的才能；虎圈啬夫随问随答，没有一个问题被难倒。文帝说：“官吏难道不应像这样吗！上林尉不可信赖。”于是，文帝诏令张释之去任命啬夫为管理禁苑的上林令。张释之停了许久，走近文帝说：“陛下以为绛侯周勃是什么样的人呢？”文帝回答说：“他是长者。”张释之又问：“东阳侯张相如是什么样的人呢？”文帝答：“长者。”张释之说：“绛侯周勃、东阳侯张相如被称作长者，他们两人在论事时尚且有话说不出口，哪能效法这个啬夫的多言善辩呢！秦王朝重用刀笔之吏，官场之上争着用敏捷苛察比较高低，它的害处是空有其表而无实际的内容，皇帝听不到对朝政过失的批评，却使国家走上土崩瓦解的末路。现在陛下因啬夫善于辞令而破格升官，我只怕天下人争相效仿，都去练习口辩之术而无真才实能。在下位的受到在上位的感化，比影随景，响应声还快。君主的举动不可不审慎啊！”文帝说：“您说得好啊！”于是不给啬夫升官。文帝上车返回皇宫，令张释之为陪乘。一路上缓缓而行，文帝询问秦朝政治的弊端，张释之都给以质直的回答。车驾返抵宫中，文帝任命张释之为公车令。&lt;/p>
&lt;p>頃之，太子與梁‹府定陶，山东定陶›王共車入朝，不下司馬門。於是釋之追止太子、梁王，無得入殿門，遂劾hé「不下公門，不敬，」奏之。班表：公車令屬衛尉。漢官儀：公車司馬令掌殿司馬門。如淳曰：宮衛令：諸出入殿門，公車司馬門者，皆下；不如令者，罰金四兩。程大昌曰：通典衛尉公車令曰：胡廣云：諸門各陳屯夾道，其旁設兵以示威武，交節立戟以遮訶hē出入。劾，戶概翻，又戶得翻。薄太后聞之；帝免冠，謝教兒子不謹。薄太后乃使使承詔赦太子、梁王，然後得入。帝由是奇釋之，拜為中大夫；中大夫掌論議，屬郎中令，其位在太中大夫之下，諫大夫之上。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中大夫曰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秩比千石如故。至後漢志有光祿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諫議大夫。胡廣曰：光祿大夫，本為中大夫，武帝元狩五年置，為光祿大夫、諫大夫，世祖中興，以為諫議大夫。又有太中、中散大夫。此四等，于古皆為天子之下大夫，視列國之上卿。頃之，至中郎將。&lt;/p>
&lt;p>〖译文〗 时隔不久，太子与梁王共乘一车入朝，经过司马门，二人也未曾下车示敬崐。于是，张释之追上太子和梁王，禁止他们二人进入殿门，并马上劾奏太子和梁王“经公门不下车，为不敬”。薄太后也得知此事，文帝为此向太后免冠赔礼，承认自己教子不严的过错。薄太后于是派专使传诏赦免太子和梁王，二人才得以进入殿门。由此，文帝更惊奇和赏识张释之的胆识，升他为中大夫；不久，任命他为中郎将。&lt;/p>
&lt;p>從行至霸陵‹陝西西安東北›，上謂群臣曰：「嗟乎！以北山‹陕西铜川南›石為槨，用紵絮斮zhuó陳漆其間，師古曰：美石出京師北山，今宜州石是。斮絮以漆著其間也。紵，竹呂翻。康曰：紵，檾qǐng屬；細者為絟，麤者為紵。陸璣草木疏曰：紵，亦麻也。科生數十莖，宿根在地中，至春自生，不歲種也。荊、揚之間，一歲三收；今官園種之，歲再刈。刈便生剝之，以鐵若竹挾之，表厚皮自脫，但得其裹韌如筋者，謂之徽紵。今南越紵布皆用此麻。檾qǐng，口穎翻。斮，側略翻。豈可動哉！」左右皆曰：「善！」釋之曰：「使其中有可欲者，雖錮南山‹秦岭›猶有隙；使其中無可欲者，雖無石槨，又何戚焉！」錮，音固；冶銅鑄塞以為固也。師古曰：有可欲，謂多藏金玉而厚葬之，人皆欲發取之也，是有間隙也；無可欲，謂不置器備而薄葬，人無欲攻掘取之者，故無憂戚也。帝稱善。&lt;/p>
&lt;p>〖译文〗 张释之随从文帝巡视霸陵，文帝对群臣说：“嗟乎！我的陵墓用北山岩石做外，把麻絮切碎填充在间隙中，再用漆将它们粘合为一体，如此坚固，难道有谁能打得开吗！”左右近侍都说：“对！”唯独张释之说：“假若里面有能勾起人们贪欲的珍宝，即便熔化金属把整个南山封起来，也会有间隙；假若里面没有珍宝，即便是没有石墩，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啊！”文帝称赞他说得好。&lt;/p>
&lt;p>是歲，釋之為廷尉。上行出中渭橋，張晏曰：中渭橋，在渭橋中路。臣瓚曰：中渭橋，兩岸之中。索隱曰：張晏、臣瓚之說皆非也。案今渭橋有三所：一所在城西北咸陽路，曰西渭橋；一所在城東北高陵路，曰東渭橋；其中渭橋在長安故城之北。有一人從橋下走，乘輿馬驚；乘，繩證翻。於是使騎捕之，屬廷尉。屬，之欲翻；下同。釋之奏當：「此人犯蹕，當罰金。」崔浩曰：奏當，謂處其罪也。索隱曰：按百官志云：廷尉掌平刑罰、奏當，一應郡國讞yàn疑罪，皆處當以報之也。如淳曰：蹕，止行人。乙令：蹕先至而犯者，罰金四兩。上怒曰：「此人親驚吾馬；馬賴和柔，令他馬，固不敗傷我乎！而廷尉乃當之罰金！」釋之曰：「法者，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且方其時，上使使誅之則已。今已下廷尉；下，遐嫁翻。廷尉，天下之平也，壹傾，天下用法皆為之輕重，民安所錯其手足！錯，七故翻。唯陛下察之！」上良久曰：「廷尉當是也。」&lt;/p>
&lt;p>〖译文〗 这一年，张释之被任命为廷尉。文帝出行经过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跑出，惊动了为皇帝驾车的马匹；于是，文帝令骑士追捕，并将他送交廷尉治罪。张释之奏报处置意见：“此人违犯了清道戒严的规定，应当罚金。”文帝发怒说：“此人直接惊了我乘舆的马，仗着这马脾性温和，假若是其他马，能不伤害我吗！可廷尉却判他罚金！”张释之解释说：“法，是天下公共的。这一案件依据现在的法律就是这样定罪；加罪重判，法律就不能取信于民众。况且，在他惊动马匹之际，如果皇上派人将他杀死，也就算了。现在已把他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平的典范，稍有倾斜，天下用法就可轻可重，没有标准了，百姓还怎样安放自己的手脚呢！请陛下深思。”文帝思虑半晌，说：“廷尉的判决是对的。”&lt;/p>
&lt;p>其後人有盜高廟坐前玉環，得；得，言捕得也。坐，徂臥翻。帝怒，下廷尉治。釋之按「盜宗廟服御物者」為奏當棄市。上大怒曰：「人無道，乃盜先帝器！吾屬廷尉者，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索隱曰：謂依律而斷也。屬，之欲翻。非吾所以共承宗廟意也。」共，讀曰恭。釋之免冠頓首謝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然以逆順為差。如淳曰：罪等，俱死罪也。盜玉環不若長陵土之逆。仲馮曰：此等，讀如等級之等，言凡罪之等差。今盜宗廟器而族之，有如萬分一，假令愚民取長陵一抔土，長陵，高祖陵也。張晏曰：不欲指言，故以取土喻之也。師古曰：抔，謂以手掬之也。抔póu，步侯翻。陛下且何以加其法乎？」帝乃白太后許之。&lt;/p>
&lt;p>〖译文〗 其后，有人偷盗高祖庙中神位前的玉环而被捕，汉文帝大怒，交给廷尉治罪。张释之奏报判案意见：按照“偷盗宗庙服御器物”的律条，案犯应当在街市公开斩首。汉文帝大怒说：“此人大逆不道，竟敢盗先帝器物！我将他交给廷尉审判，是想将他诛灭全族；而你却依法判他死罪，这是违背我恭奉宗庙的本意的。”张释之见皇帝震怒，免冠顿首谢罪说：“依法这样判，满够了。况且，同样的罪名，还应该根据情节逆顺程度区别轻重。今天此人以偷盗宗庙器物之罪被灭族，若万一有愚昧无知之辈，从高祖的长陵上取了一捧土，陛下将怎样给他加以更重的惩罚呢？”于是，文帝向太后说明情况，批准了张释之的判刑意见。&lt;/p>
&lt;h2 id="四年乙丑前一七六年">四年（乙丑，前一七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9%99%e4%b8%91%e5%89%8d%e4%b8%80%e4%b8%83%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二月，潁陰懿侯灌嬰薨。&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二月，颍阴懿侯灌婴去世。&lt;/p>
&lt;p>2春，正月，甲午‹十四›，以御史大夫陽武‹河南原阳›張蒼為丞相。班志：陽武縣屬河南郡。蒼好書，博聞，尤邃律曆。好，呼到翻。&lt;/p>
&lt;p>〖译文〗 [2]春季，正月甲午（初四），汉文帝任命御史大夫阳武县人张苍为丞相。张苍喜读书籍，博闻多识，尤精于律历之学。&lt;/p>
&lt;p>3上召河東‹山西夏縣›守季布，河東本韓、魏之地，秦置郡。欲以為御史大夫。有言其勇、使酒、難近者；應劭曰：使酒，酗酒也。師古曰：言因酒霑洽而使氣也。近，謂附近天子而為大臣。近，其靳翻。至，留邸一月，見罷。師古曰：既引見而罷令還郡也。貢父曰：見罷，猶言見逐、見棄耳，非引見也。季布因進曰：「臣無功竊寵，待罪河東，陛下無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師古曰：謂妄言其賢，故云欺也。今臣至，無所受事，罷去，此人必有毀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譽而召臣，以一人之毀而去臣，譽，音餘。去，羌呂翻。臣恐天下有識聞之，有以闚陛下之淺深也！」上默然，慚，良久曰：「河東，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lt;/p>
&lt;p>〖译文〗 [3]文帝召河东郡郡守季布来京，想任命为御史大夫。有人说季布勇武难制、酗酒好斗，不适于做皇帝的亲近大臣，所以，季布到京后，在官邸中滞留一个月，才得到召见，并令他还归原任。季布对文帝说：“我本无功劳而有幸得到陛下宠信，担任河东郡守，陛下无故召我来京，必定是有人向陛下言过其实地推荐我。现在我来京，没有接受新的使命，仍归原任，这一定是有人诋毁我。陛下因一人的赞誉而召我来，又因一人的诋毁而令我去，我深恐天下有识之士得知此事，会有人以此来窥探陛下的深浅得失！”文帝默然，面露惭色，过了好久才说：“河东郡，是我重要而得力的郡，所以特地召你来面谈。”&lt;/p>
&lt;p>4上議以賈誼任公卿之位。大臣多短之曰：「洛陽之人，年少初學，少，詩照翻。專欲擅權，紛亂諸事。」於是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議，以為長沙王太傅。長沙王，吳差也。漢制：諸侯王國有太傅輔王。疏，與踈同。&lt;/p>
&lt;p>〖译文〗 [4]文帝提议让贾谊出任公卿，许多大臣贬责贾谊说：“这个洛阳人，太年轻，学问不深，极力要掌握大权，扰乱朝廷大事。”于是，文帝以后也就疏远贾谊，不采纳他的意见，把他外放为长沙王的太傅。&lt;/p>
&lt;p>5絳侯周勃既就國，每河東守、尉行縣至絳‹山西侯马东›，漢承秦制，郡有守，有尉；守掌治其郡，尉掌佐守典武職甲卒。行縣，循行屬縣也。行，下孟翻。勃自畏恐誅，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見之。被，皮義翻。其後人有上書告勃欲反，下廷尉；上，時掌翻。下，遐嫁翻。廷尉逮捕勃，治之。勃恐，不知置辭；師古曰：置，立也。辭，對獄之辭。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與獄吏，吏【章︰甲十五行本下「吏」字上重「獄」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乃書牘背示之曰：牘，木簡也，以書獄辭。李奇曰：牘，吏所執簿。韋昭曰：牘，版也。索隱曰：簿，即牘也；故魏志「秦宓以簿擊頰」，則亦簡牘之類也。「以公主為證。」公主者，帝女也，勃太子勝之尚之。韋昭曰：尚，奉也，不敢言娶也。薄太后亦以為勃無反事。帝朝太后，太后以冒絮提帝曰：應劭曰：冒絮，陌頟é絮也。如淳曰：太后恚怒，遭得左右物提之也。晉灼曰：巴蜀異物志謂頭上巾為冒絮。師古曰：冒，覆也；老人所以覆其頭。提，擊之也。提，徒計翻；索隱音抵，擲也。「絳侯始誅諸呂，綰皇帝璽，綰wǎn，烏版翻。將兵於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一小縣，顧欲反邪！」帝既見絳侯獄辭，乃謝曰：「吏方驗而出之。」於是使使持節赦絳侯，復爵邑。絳侯既出，曰：「吾嘗將百萬軍，然安知獄吏之貴乎！」&lt;/p>
&lt;p>〖译文〗 [5]绛侯周勃在前往封地之后，每当河东郡的郡守、郡尉巡行县级属地来到绛地，周勃都深怕他们是受命前来捕杀自己，经常身穿铠甲，令家中人手执兵器，然后与郡守、郡尉相见。其后，有人向皇帝上书，举告周勃要造反，皇帝交给廷尉处置，廷尉将周勃逮捕下狱，审讯案情。周勃极为恐惧，不知怎样对答才好；狱吏逐渐对周勃有所凌辱。周勃用千金行贿狱吏，狱吏就在公文木牍背面写了“以公主为证”，暗示周勃让公主作证。公主是指文帝的女儿，周勃的长子周胜之娶她为妻。薄太后也以为周勃不会谋反。文帝朝见太后时，太后恼怒地将护头的帽絮扔到文帝身上说：“绛侯周勃当初在诛灭诸吕的时候，手持皇帝玉玺，身统北军将士，他不利用这一时机谋反，今天住在一个小县，反而要谋反吗！”文帝此时已见到了周勃在狱中所写的辩白之辞，于是向太后谢罪说：“狱吏刚刚证实他无罪，就要释放他了。”汉文帝派使者持皇帝信节赦免绛侯周勃，恢复他原有的爵位和封地。绛侯周勃获释之后说：“我曾经统帅过百万雄兵，但怎知狱吏的尊贵呢！”&lt;/p>
&lt;p>6作顧成廟。服虔曰：顧成廟，在長安城南；還顧見城，故名之。應劭曰：帝自為廟，制度卑狹，若顧望而成，猶文王靈台不日成之，故曰顧成也。如淳曰：身存而為廟，若周之顧命也。景帝廟號德陽，武帝廟號龍淵，昭帝廟號徘徊，宣帝廟號樂遊，元帝廟號長壽，成帝廟號陽池。師古曰：以還顧見城，於義無取；又，書本不作城郭字。應說近之。&lt;/p>
&lt;p>〖译文〗 [6]兴建顾成庙。&lt;/p>
&lt;h2 id="五年丙寅前一七五年">五年（丙寅，前一七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4%b8%99%e5%af%85%e5%89%8d%e4%b8%80%e4%b8%83%e4%ba%94%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地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3漢紀五_起甲寅(前一八七)尽癸亥(前一七八)凡十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3%E6%BC%A2%E7%B4%80%E4%BA%94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4%B8%80%E5%85%AB%E4%B8%83%E5%B0%BD%E7%99%B8%E4%BA%A5%E5%89%8D%E4%B8%80%E4%B8%83%E5%85%AB%E5%87%A1%E5%8D%81%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3%E6%BC%A2%E7%B4%80%E4%BA%94_%E8%B5%B7%E7%94%B2%E5%AF%85%E5%89%8D%E4%B8%80%E5%85%AB%E4%B8%83%E5%B0%BD%E7%99%B8%E4%BA%A5%E5%89%8D%E4%B8%80%E4%B8%83%E5%85%AB%E5%87%A1%E5%8D%81%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五起閼逢攝提格（甲寅），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十年。&lt;/p>
&lt;h1 id="高皇后荀悅曰諱雉之字曰野雞索隱曰字娥姁xǔ應劭曰禮婦人從夫諡故稱高也師古曰諱雉故臣下諱雉也姁許於翻">高皇后荀悅曰：諱「雉」之字曰「野雞」。索隱曰：字娥姁xǔ。應劭曰：禮，婦人從夫諡，故稱「高」也。師古曰：諱雉，故臣下諱雉也。姁，許於翻。&lt;a class="anchor" href="#%e9%ab%98%e7%9a%87%e5%90%8e%e8%8d%80%e6%82%85%e6%9b%b0%e8%ab%b1%e9%9b%89%e4%b9%8b%e5%ad%97%e6%9b%b0%e9%87%8e%e9%9b%9e%e7%b4%a2%e9%9a%b1%e6%9b%b0%e5%ad%97%e5%a8%a5%e5%a7%81x%c7%94%e6%87%89%e5%8a%ad%e6%9b%b0%e7%a6%ae%e5%a9%a6%e4%ba%ba%e5%be%9e%e5%a4%ab%e8%ab%a1%e6%95%85%e7%a8%b1%e9%ab%98%e4%b9%9f%e5%b8%ab%e5%8f%a4%e6%9b%b0%e8%ab%b1%e9%9b%89%e6%95%85%e8%87%a3%e4%b8%8b%e8%ab%b1%e9%9b%89%e4%b9%9f%e5%a7%81%e8%a8%b1%e6%96%bc%e7%bf%bb">#&lt;/a>&lt;/h1>
&lt;h2 id="元年甲寅前一八七年">元年（甲寅，前一八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7%94%b2%e5%af%85%e5%89%8d%e4%b8%80%e5%85%ab%e4%b8%83%e5%b9%b4">#&lt;/a>&lt;/h2>
&lt;p>1冬，太后‹吕雉›議欲立諸呂為王，問右丞相陵，陵曰：「高帝刑白馬盟曰：高祖刑白馬與群臣盟曰：「非劉氏不王，非有功不侯。」『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今王呂氏，非約也。」太后不說，說，讀曰悅。問左丞相平、太尉勃，對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稱制，王諸呂，無所不可。」王，於況翻。太后喜。罷朝，朝，直遙翻。王陵讓陳平、絳侯曰：「始與高帝啑shà血盟，諸君不在邪！啑，所甲翻，小啜也。索隱引鄒氏，音使接翻。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呂氏；諸君縱欲阿意背約，背，蒲妹翻。何面目見高帝於地下乎？」陳平、絳侯曰：「於今，面折廷爭，謂當朝廷而諫諍。臣不如君；全社稷，定劉氏之後，君亦不如臣。」陵無以應之。十一月，甲子‹三›，太后以王陵為帝太傅，實奪之相權；陵遂病免歸‹河北博野东南›。&lt;/p>
&lt;p>〖译文〗 [1]冬季，高太后吕雉在朝议时，提出准备册封几位吕氏外戚为诸侯王，征询右丞相王陵的意见，王陵回答说：“高帝曾与群臣杀白马饮血盟誓：‘假若有不是刘姓的人称王，天下臣民共同消灭他。’现在分封吕氏为王，不符合白马之盟所约。”太后很不高兴，又问左丞相陈平、太尉周勃，二人回答说：“高帝统一天下，分封刘氏子弟为王；现在太后临朝管理国家，分封几位吕氏为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太后听了很高兴。朝议结束后，王陵责备陈平、周勃说：“当初与高皇帝饮血盟誓时，你们二位不在场吗？现在高帝驾崩了，太后以女主当政，要封吕氏为王，你们即使是要逢迎太后意旨而背弃盟约，可又有何脸面去见高帝于地下呢？”陈平、周勃对王陵说：“现在，在朝廷之上当面谏阻太后，我二人确实不如您；可将来安定国家，确保高祖子孙的刘氏天下，您却不如我二人。”王陵无言答对。十一月，甲子（疑误），太后明升王陵为皇帝的太傅，实际上剥夺了他原任右丞相的实权；王陵于是称病，被免职归家。&lt;/p>
&lt;p>乃以左丞相平為右丞相；此時尚右，故陳平自左丞相遷右丞相。以辟陽侯審食其為左丞相，不治事，治，直之翻。令監宮中，如郎中令。言食其不董丞相職事，常監宮中若郎中令。監，古銜翻。食其故得幸于太后，公卿皆因而決事。&lt;/p>
&lt;p>〖译文〗 太后升左丞相陈平为右丞相；任命辟阳侯审食其为左丞相，但不执行左丞相的职权，只负责管理宫廷事务，同郎中令一样。但审食其早就得太后宠幸，公卿大臣都要通过审食其裁决政事。&lt;/p>
&lt;p>太后怨趙堯為趙隱王謀，乃抵堯罪。堯為趙王謀，事見上卷高祖十年。趙王如意，諡隱。諡法：隱拂不成曰隱；不顯尸國曰隱；見美堅長曰隱。為，於偽翻。&lt;/p>
&lt;p>〖译文〗 太后对赵尧当年为高祖设谋保全赵王刘如意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便借故罗织罪名，罢免了他御史大夫的官职。&lt;/p>
&lt;p>上党‹山西長子›守任敖嘗為沛‹江苏沛县›獄吏，有德于太后；乃以為御史大夫。任敖，沛人，少為獄吏。高祖常避吏，吏系呂后，遇之不謹，敖擊傷主呂后吏，故后德之。&lt;/p>
&lt;p>〖译文〗 上党郡的郡守任敖，曾做过沛县的狱吏，对太后有恩德，太后就任用任敖为御史大夫。&lt;/p>
&lt;p>太后又追尊其父臨泗侯呂公為宣王，兄周呂令武侯澤為悼武王，欲以王諸呂為漸。臨泗侯，班表：以后父賜號。索隱曰：應劭云：周呂，國也，按周及呂皆國名。濟陰有呂都縣，晉灼曰：呂，縣名，以為侯國。予據班志，呂縣屬楚國。令武，諡也。&lt;/p>
&lt;p>〖译文〗 太后追尊其去世的父亲临泗侯吕公为宣王，追尊其兄周吕令武侯吕泽为悼武王，打算以此作为分封吕氏为王的开端。&lt;/p>
&lt;p>2春，正月，除三族罪、妖言令。秦為威虐，罪之重者，戮及三族；過誤之語，以為妖言；故皆除之。&lt;/p>
&lt;p>〖译文〗 [2]春季，正月，太后下令废除“三族罪”和“妖言令”。&lt;/p>
&lt;p>3夏，四月，魯元公主薨；封公主子張偃為魯王‹府鲁县，山东曲阜›，諡公主曰魯元太后。&lt;/p>
&lt;p>〖译文〗 [3]夏季，四月，太后的女儿鲁元公主去世，封公主之子张偃为鲁元王，议定公主的谥号为鲁元太后。&lt;/p>
&lt;p>4辛卯‹二十八›，封所名孝惠子山為襄城侯，班志，襄城縣屬潁川郡。朝為軹zhǐ侯，軹縣屬河內郡。武為壺關侯。壺關縣屬上黨郡。&lt;/p>
&lt;p>〖译文〗 [4]辛卯（二十八日），太后晋封号称是孝惠帝之子的刘山为襄城侯，刘朝为轵侯，刘武为壶关侯。&lt;/p>
&lt;p>太后欲王呂氏，乃先立所名孝惠子強為淮陽‹河南淮陽›王，不疑為恒山‹河北正定›王；惠帝元年，淮陽王友徙王趙，今以封強。恒山郡本屬趙國，今割以封不疑。恒，戶登翻。使大謁者張釋風大臣。風，讀曰諷。考異曰：史記文帝本紀及惠景間侯者表、漢書匈奴傳皆作「澤」。史記呂后本紀：「八年，中大謁者張釋」，漢書紀作「釋卿」，恩澤侯表及周勃傳皆云「張釋」。顏師古註曰：荊燕吳傳云「張擇」。今從史記呂后本紀、漢書恩澤侯表。大臣乃請立悼武王長子酈侯台為呂王，蘇林曰：台，音胞胎之胎。索隱曰：鄭、鄒并音怡。考異曰：漢書外戚侯表及高五王傳皆作「鄜fū侯」。今從史記本紀、功臣侯表。割齊之濟南郡為呂國‹府东平陵，山东章丘›。濟，子禮翻。&lt;/p>
&lt;p>〖译文〗 太后图谋分封吕氏为王，为了安抚刘氏宗室，就先立号称是孝惠帝之子的刘强为淮阳王，刘不疑为恒山王。又指使宦官大谒者张释，委婉巧妙地向大臣们说明太后分封吕氏为王的本意。于是，大臣们识趣地奏请太后立悼武王吕泽的长子郦侯吕台为吕王，把属于齐国的济南郡割出来，另立为吕国。&lt;/p>
&lt;p>5五月，丙申‹四›，趙王宮叢台災。劉昭志：趙國邯鄲縣有叢台。&lt;/p>
&lt;p>〖译文〗 [5]五月，丙申（初四），赵王宫中的丛台，发生了火灾。&lt;/p>
&lt;p>6秋，桃、李華。&lt;/p>
&lt;p>〖译文〗 [6]秋天，桃树、李树都不合时令地开了花。&lt;/p>
&lt;h2 id="二年乙卯前一八六年">二年（乙卯，前一八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4%b9%99%e5%8d%af%e5%89%8d%e4%b8%80%e5%85%ab%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一月，呂肅王台薨。考異曰：史記本紀：「高后元年，立孝惠子不疑為恒山王，呂台為呂王。」「二年，恒山王薨。」「十一月，呂王台薨。」年表，二人皆以元年薨。漢書本紀：「元年，立不疑、呂台、產、祿通為王。二年，不疑薨」。年表，元年，不疑及呂台為王，二年皆薨。蓋史記年表「薨」字應在二年，誤書于元年耳。其實二人皆以二年薨；漢書本紀云「產、祿通為王」，亦誤也。&lt;/p>
&lt;p>〖译文〗 [1]冬季，十一月，吕肃王吕台去世。&lt;/p>
&lt;p>2春，正月，乙卯‹二十七›，地震；羌道‹甘肅舟曲›、武都道‹甘肅西和西南蒿林乡›山崩。羌道，班志，縣，屬隴西郡。武都，時為縣。漢志：縣雜蠻夷曰道。武帝置武都郡。&lt;/p>
&lt;p>〖译文〗 [2]春季，正月，乙卯（二十七日），发生大地震；羌道、武都道山体崩裂。&lt;/p>
&lt;p>3夏，五月，丙申‹九›，封楚‹府彭城，江苏徐州›元王‹刘交›子郢客為上邳侯，齊‹府临淄，山东淄博东临淄镇›悼惠王‹刘肥›子章為朱虛侯，班志，東海下邳縣。應劭曰：邳在薛，其後徙此，故曰下邳。臣瓚曰：有上邳，故曰下邳。師古曰：瓚說是也。班志，朱虛縣屬琅邪郡。括地志：朱虛故城，在青州臨朐縣東六十里，漢朱虛也。十三州志：丹朱遊故虛，故云朱虛也。虛，猶丘也；朱，猶丹也。索隱：虛，音墟。考異曰：史記高后紀在元年，今從漢書王子侯表。令入宿衛；又以呂祿女妻章。妻，千細翻。&lt;/p>
&lt;p>〖译文〗 [3]夏季，五月丙申（初九），太后封楚元王之子刘郢客为上邳侯，封齐悼惠王之子刘章为朱虚侯，令二人入宫担任侍卫，并把吕禄的女儿嫁给刘章为妻。&lt;/p>
&lt;p>4六月，丙戌晦‹三十›，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4]六月丙戌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5秋，七月，恒山‹府真定，河北正定›哀王不疑薨。恒，戶登翻。&lt;/p>
&lt;p>〖译文〗 [5]秋季，七月，恒山哀王刘不疑去世。&lt;/p>
&lt;p>6行八銖錢。應劭曰：本秦錢，質如周錢，文曰半兩，重如其文，即八銖也。漢以其太重，更鑄莢錢，今民間名榆莢錢是也。民患其太輕，至是復行八銖錢。&lt;/p>
&lt;p>〖译文〗 [6]朝廷下令，发行八铢钱。&lt;/p>
&lt;p>7癸丑‹二十七›，立襄成侯山為恒山王，更名義。更，工衡翻。&lt;/p>
&lt;p>〖译文〗 [7]癸丑（二十七日），太后晋封原襄成侯刘山为恒山王，并为他改名刘义。&lt;/p>
&lt;h2 id="三年丙辰前一八五年">三年（丙辰，前一八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8%99%e8%be%b0%e5%89%8d%e4%b8%80%e5%85%ab%e4%ba%94%e5%b9%b4">#&lt;/a>&lt;/h2>
&lt;p>1夏，江水、漢水溢，流四千餘家。班志：江水出蜀郡湔氐道徼外岷山，東南至江都入海。禹貢：嶓bō塚導漾，東流為漢。孔安國註曰：泉始出山為漾水，東南流為沔水，至漢中東行為漢水。班志：隴西氐道縣，禹貢漾水所出；至武都為漢。又于武都註曰：東漢水受氐道水，一名沔，過江夏，謂之夏水，入江。又，漢中郡有沔陽縣、如淳註曰：此方人謂漢水為沔水。師古曰：漢上曰沔。水經則以為沔、漾異源。漾出隴西氐道嶓塚山，東至武都沮縣為漢水。其流，東南歷白水、葭萌，又東南過巴郡閬中至江津縣而入于江；涪水注之；庾yǔ仲雍所謂內水者也。沔水出武都沮縣東狼谷中，一名沮水，東逕漢中郡沔陽、南鄭、成固等縣，又東逕西城、錫縣，又東逕南郡襄陽、中廬，即宜城郡當陽縣，又東逕江夏雲杜縣，又南至沙羨縣入江。予據禹貢，導漾東流為漢，又東為滄浪之水，過三澨shì‹句澨、雍澨、薳澨,其地在今湖北襄陽府宜城縣北›，至大別南入于江，則漢水源出於漾。據水經，則漾會於涪，沔入于江，所出異源，所入異派。據班志，則漾出隴西氐道，至武都為漢水；而東漢水受氐道水，通謂之沔，過江夏而入于江。則漾、沔似合為一矣，然又言沮水出沮縣南至沙羨入江，與水經所謂沔水即沮水說似不合而實合也。&lt;/p>
&lt;p>〖译文〗 [1]夏季，长江、汉水泛滥成灾，淹没了四千多户人家。&lt;/p>
&lt;p>2秋，星晝見。見，賢遍翻。&lt;/p>
&lt;p>〖译文〗 [2]秋季，星星在白昼出现。&lt;/p>
&lt;p>3伊水、洛水溢，流千六百餘家。班志：伊水出弘農郡熊耳山，東北入洛水。水經：伊水出南陽縣蔓渠山。酈道元註：即麓大同，陵巒互別耳。又班志：洛水出弘農上洛縣，東北至河南鞏縣入河。汝水溢，流八百餘家。應劭曰：汝水出弘農縣，入淮。水經：汝水出南陽魯陽縣之大盂山，東南逕潁川之郟jiá、定陵、郾yǎn，又東南過汝南之上蔡、平輿，南入於淮。&lt;/p>
&lt;p>〖译文〗 [3]伊水、洛水泛滥，冲毁了一千六百多户人家的房屋。汝水泛滥，冲毁了八百户人家的房屋。&lt;/p>
&lt;h2 id="四年丁巳前一八四年">四年（丁巳，前一八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8%81%e5%b7%b3%e5%89%8d%e4%b8%80%e5%85%ab%e5%9b%9b%e5%b9%b4">#&lt;/a>&lt;/h2>
&lt;p>1春，二月，癸未‹七›，立所名孝惠子太為昌平侯。班志，昌平縣屬上谷郡。&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2漢紀四_起壬寅(前一九九)尽癸丑(前一八八)凡十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2%E6%BC%A2%E7%B4%80%E5%9B%9B_%E8%B5%B7%E5%A3%AC%E5%AF%85%E5%89%8D%E4%B8%80%E4%B9%9D%E4%B9%9D%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4%B8%80%E5%85%AB%E5%85%AB%E5%87%A1%E5%8D%8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2%E6%BC%A2%E7%B4%80%E5%9B%9B_%E8%B5%B7%E5%A3%AC%E5%AF%85%E5%89%8D%E4%B8%80%E4%B9%9D%E4%B9%9D%E5%B0%BD%E7%99%B8%E4%B8%91%E5%89%8D%E4%B8%80%E5%85%AB%E5%85%AB%E5%87%A1%E5%8D%8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四起玄黓攝提格（壬寅），盡昭陽赤奮若（癸丑），凡十二年。&lt;/p>
&lt;h1 id="太祖高皇帝下">太祖高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9%ab%98%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八年壬寅前一九九年">八年（壬寅，前一九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5%a3%ac%e5%af%85%e5%89%8d%e4%b8%80%e4%b9%9d%e4%b9%9d%e5%b9%b4">#&lt;/a>&lt;/h2>
&lt;p>1冬，上‹刘邦，时年五十八›【章︰甲十五行本「上」下有「東」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擊韓王信餘寇於東垣‹河北正定›，班志，高帝十一年，更名東垣曰真定；武帝元鼎四年，置真定國。垣，音轅。過柏人‹河北隆尧西南›。班志，柏人縣屬趙國。括地志：柏人故城，在邢州柏人縣西北十二里；至唐天寶元年，更柏人曰堯山。貫高等壁人於廁中，欲以要上。文穎曰：置人廁壁中以伺高祖也。要，一遙翻。上欲宿，心動，問曰：「縣名為何？」曰：「柏人。」上曰：「柏人者，迫於人也。」遂不宿而去。十二月，帝行自東垣至。&lt;/p>
&lt;p>〖译文〗 [1]冬季，汉高帝刘邦在东垣攻打韩王信的余党，经过赵国的柏人城。赵相贯高派人藏在厕所的夹墙中，准备行刺高帝。高帝正想留宿城中，忽然心动不安，问：“这个县叫什么？”回答说：“柏人。”高帝说：“柏人，就是受迫于人呀！”于是不住宿而离开。十二月，高帝从东垣城回长安。&lt;/p>
&lt;p>2春，三月，行如洛陽。&lt;/p>
&lt;p>〖译文〗 [2]春季，三月，高帝前往洛阳。&lt;/p>
&lt;p>3令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縠hú、絺chī、紵zhù、罽jì，操兵、乘、騎馬。師古曰：賈人，坐販賣者也。綺，文繒zēng也，即今之細綾也。絺，細葛也。紵，織紵為布及疏也。罽，織毛，若今毼hé及氍qú毹shū之類也。操，持也。兵，凡兵器也。乘，駕車也。騎，單騎也。賈，音古。衣，於既翻。絺，充知翻。紵，音佇。罽，居例翻。操，千高翻。余據：錦，織文也；繡，刺文而五采備者也；縠，縐紗也。騎，奇寄翻。&lt;/p>
&lt;p>〖译文〗 [3]高帝下令，商人不准穿锦、绣、细绫、绉纱、细葛布、布、毛织品，不准持兵器、乘车、骑马。&lt;/p>
&lt;p>4秋，九月，行自洛陽至；淮南王‹府六县，安徽六安›、梁王‹府定陶，山东定陶›、趙王‹府邯郸，河北邯郸›、楚王‹府彭城，江苏徐州›皆從。從，才用翻。&lt;/p>
&lt;p>〖译文〗 [4]秋季，九月，高帝一行从洛阳回长安。淮南王、梁王、赵王、楚王都随行。&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5匈奴‹王庭设蒙古哈尔和林›冒頓數苦北邊。數，所角翻；下同。上患之，問劉敬，劉敬曰：「天下初定，士卒罷於兵，罷，讀曰疲。未可以武服也。冒頓殺父代立，妻群母，以力為威，未可以仁義說也。說，式芮翻。獨可以計久遠，子孫為臣耳；然恐陛下不能為。」上曰：「奈何？」對曰：「陛下誠能以適長公主妻之，適，讀曰嫡；謂皇后所生也。長，知兩翻。厚奉遺之，遺，于季翻；下同。彼必慕，以為閼氏，閼氏，音煙支。生子，必為太子。陛下以歲時漢所餘、彼所鮮，數問遺，鮮，息善翻，少也。因使辨士風諭以禮節。風，與諷同。冒頓在，固為子婿；死，則外孫為單于；豈嘗聞外孫敢與大父抗禮者哉！可無戰以漸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長公主，而令宗室及後宮詐稱公主，彼知，不肯貴近，無益也。」帝曰：「善！」近，其靳翻。欲遣長公主。呂后日夜泣曰：「妾唯太子、一女，奈何棄之匈奴！」上竟不能遣。&lt;/p>
&lt;p>〖译文〗 [5]匈奴冒顿屡次侵扰汉朝北部边境。高帝感到忧虑，问刘敬对策，刘敬说；“天下刚刚安定，士兵们因兵事还很疲劳，不宜用武力去征服冒顿。但冒顿杀父夺位，把父亲的群妃占为妻子，以暴力建立权威，我们也不能用仁义去说服他。唯独可以用计策，使他的子孙长久做汉的臣属，然而我担心陛下做不到。”高帝问：“如何做呢？”回答说：“陛下如果能把嫡女大公主嫁给他为妻，又赠送丰厚俸禄，他一定仰慕汉朝，以公主为匈奴的阏氏，生下儿子，肯定是太子。陛下每年四季用汉朝多余而匈奴缺乏的东西，频繁地慰问赠送他们，乘机派能说善辩的人士前去讽劝和讲解礼节。这样，冒顿在世时，他本是汉朝的女婿辈；他死后，您的外孙便即位为匈奴王单于。难道曾听说过外孙敢和外祖父分庭抗礼的吗？我们可以不经一战而让匈奴渐渐臣服。如果陛下舍不得让大公主去，而令宗室及后宫女子假称公主，他们知道了，不肯尊敬亲近，还是没有用。”高帝说：“好！”便想让大公主去。但吕后日日夜夜哭泣着说：“我只有太子和一个女儿，为什么把她扔给匈奴！”高帝到底没有办法让大公主去。&lt;/p>
&lt;h2 id="九年癸卯前一九八年">九年（癸卯，前一九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9%9d%e5%b9%b4%e7%99%b8%e5%8d%af%e5%89%8d%e4%b8%80%e4%b9%9d%e5%85%ab%e5%b9%b4">#&lt;/a>&lt;/h2>
&lt;p>1冬，上‹时年五十九›取家人子名為長公主，師古曰：于外庶人家取女，而名之為公主。以妻單于。妻，千細翻。使劉敬往結和親約。&lt;/p>
&lt;p>〖译文〗 [1]冬季，高帝在庶民家找来一名女子，称之为大公主，把她嫁给匈奴单于作妻子，同时派刘敬前往缔结和亲盟约。&lt;/p>
&lt;p>臣光曰：建信侯謂冒頓殘賊，不可以仁義說，而欲與為婚姻，何前後之相違也！夫骨肉之恩，尊卑之敘，唯仁義之人為能知之；奈何欲以此服冒頓哉！蓋上世帝王之御夷狄也，服則懷之以德，叛則震之以威，未聞與為婚姻也。且冒頓視其父如禽獸而獵之，奚有于婦翁！建信侯之術，固已疏矣；況魯元已為趙后，又可奪乎！&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建信侯刘敬说冒顿残暴，不能用仁义道德去说服他，而又想与其联姻，为什么前后这样矛盾呀！骨肉亲人的恩情，长幼尊卑的次第，只有仁义的人才能明白，怎么要以此来降服匈奴呢？先代帝王驾御夷狄民族的对策是：他们归服就用德来安抚，他们叛扰就用威来镇慑，从没听说过用联姻的办崐法。况且，冒顿把生身父亲视为禽兽而猎杀，对岳父会怎么样！刘敬的计策本已粗疏了，何况公主鲁元已经成了赵王王后，又怎么能夺回来呢！&lt;/p>
&lt;p>2劉敬從匈奴來，因言：「匈奴河南‹河套以南›白羊、樓煩王，去長安‹陝西西安›近者七百里，輕騎一日一夜可以至秦中‹關中，陝西中部›。秦中新破，秦中，謂關中，故秦地也。新破，謂經兵革之後未殷實。少民，地肥饒，可益實。少，詩沼翻；下同。夫諸侯初起時，非齊諸田、楚昭、屈、景莫能興。齊之王族，諸田也；楚之王族，昭、屈、景也；皆二國之強家。師古曰：今高陵、櫟陽諸田，華陰、好畤諸景及三輔諸屈、諸懷尚多，皆此時之所徙也。屈，九勿翻。今陛下雖都關中，實少民，東有六國之強族；一日有變，陛下亦未得高枕而臥也。枕，之鴆翻。臣願陛下徙六國後及豪桀、名家居關中；無事可以備胡，諸侯有變，亦足率以東伐。此強本弱末之術也。」上曰：「善！」十一月，徙齊、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懷氏、田氏五族及豪桀於關中，與利田、宅，謂便利田宅也。凡十余萬口。&lt;/p>
&lt;p>〖译文〗 [2]刘敬从匈奴归来，说：“匈奴的河南白羊、楼烦王部落，离长安城近的只有七百里，轻骑兵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关中。关中刚遭过战事洗劫，缺少百姓，但土地肥沃，应该加以充实。诸侯最初起事时，没有齐国田氏，楚国昭、屈、景氏就不能勃兴。现在陛下您虽然已经建都关中，实际却没有多少人民，而东部有旧六国的强族，一旦有什么事变，您也就不能高枕而卧了。我建议陛下把旧六国的后人及地方豪强、名门大族迁徙到关中居住，国家无事可以防备匈奴，如果各地旧诸侯有变，也足以征集大军向东讨伐。这是加强根本而削弱末枝的办法。”高帝说：“对。”十一月，便下令迁徙旧齐国、楚国的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田氏五族及豪强到关中地区，给予便利的田宅安顿，共迁来十余万人。&lt;/p>
&lt;p>3十二月，上行如洛陽。&lt;/p>
&lt;p>〖译文〗 [3]十二月，高帝前往洛阳。&lt;/p>
&lt;p>4貫高怨家知其謀，上變告之。謀，謂謀弑上，事始上卷七年。怨，於元翻，又如字。變，非常也；謂上告非常之事。於是上逮捕趙王及諸反者。師古曰：逮捕，謂事相連及者皆捕之。一曰：在道守禁相屬不絕，若今之傳送囚耳。貢父曰：逮者，其人存在，直追取之；捕者，其人亡，當討捕也；故有或但言逮，或但言捕，知異義也。一曰：逮，易辭；捕，加力也。逮，徒呼召之；捕，則加束縛矣。趙午等十餘人皆爭自剄；貫高獨怒駡曰：「誰令公為之？今王實無謀，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誰白王不反者？」白，明白也。乃轞車膠致，師古曰：轞車者，車而為檻形，以版四周之，無所通見。史記正義曰：膠致者，膠密不得開，送致京師也。與王詣長安。高對獄曰：「獨吾屬為之，王實不知。」吏治，搒péng笞數千，刺剟duō，搒，音彭。剟，丁劣翻。索隱曰：剟，亦刺也；應劭曰：以鐵刺之也。身無可擊者；終不復言。呂后數言：「張王以公主故，不宜有此。」數，所角翻。上怒曰：「使張敖據天下，豈少而女乎！」少，詩沼翻。而，汝也。不聽。&lt;/p>
&lt;p>〖译文〗 [4]赵国相国贯高的阴谋被他的仇家探知，向高帝举报这桩不寻常的大事。高帝下令逮捕赵王及各谋反者。赵王属下赵午等十几人都争相表示要自杀，只有贯高怒骂道：“谁让你们这样做的？如今赵王确实没有参与谋反，而被一并逮捕。你们都死了，谁来申明赵王不曾谋反的真情？”于是被关进胶封的木栏囚车，与赵王一起押往长安。贯高对审讯官员说：“只是我们自己干的，赵王的确不知道。”狱吏动刑，拷打鞭笞几千下，又用刀刺，直至体无完肤，贯高始终不再说别的话。吕后几次说：“赵王张敖娶了公主，不会有此事。”高帝怒气冲冲地斥骂她：“要是张敖夺了天下，难道还缺少你的女儿不成！”不予理睬。&lt;/p>
&lt;p>廷尉以貫高事辭聞。上曰：「壯士！誰知者？以私問之。」蓋欲求貫高平日相知昵者，以其私問之。中大夫泄公曰：班表：郎中令之屬有太中大夫、中大夫，皆掌論議。泄，音薛。泄，姓也；秦時衛有泄姬。「臣之邑子，素知之，此固趙國立義不侵、為然諾者也。」言以義自立，不受侵辱，重於然諾也。上使泄公持節往問之箯biān輿前。韋昭曰：如今輿床，人輿以行。師古曰：箯輿者，編竹木以為輿形，如今之食輿。高時搒笞刺剟委困，故以箯輿處之。索隱曰：服虔云：編竹木如今峻，可以糞除也。何休註公羊：筍sǔn，音峻。筍者，竹箯，一名編，齊、魯以北名為筍。郭璞三蒼註云：箯，轝yú土器，音鞭。泄公與相勞苦，如生平驩，勞，力到翻。相勞，且問其所苦也。因問：「張王果有計謀不？」不，讀曰否。高曰：「人情寧不各愛其父母、妻子乎？今吾三族皆以論死，謂以罪論抵死。豈愛王過於吾親哉？顧為王實不反，為，於偽翻。獨吾等為之。」具道本指所以為者、王不知狀。於是泄公入，具以報上。春，正月，上赦趙王敖。廢為宣平侯，徙代王如意為趙王。&lt;/p>
&lt;p>〖译文〗 廷尉把审讯情况和贯高的话报告高帝，高帝感慨地说：“真是个壮士，谁平时和他要好，用私情去探听一下。”中大夫泄公说：“我和他同邑，平常很了解他，他在赵国原本就是个以义自立、不受侵辱、信守诺言的人。”高帝便派泄公持节去贯高的竹床前探问。泄公慰问他的伤情，见仍像平日一样欢洽，便套问：“赵王张敖真的有谋反计划吗？”贯高回答说：“以人之常情，难道不各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吗？现在我的三族都被定成死罪，难道我爱赵王胜过我的亲人吗？因为实在是赵王不曾谋反，只是我们自己这样干的。”又详细述说当初的谋反原因及赵王不曾知道的情况。于是泄公入朝一一报告了高帝。春季，正月，高帝下令赦免赵王张敖，废黜为宣平侯，另调代王刘如意为赵王。&lt;/p>
&lt;p>上賢貫高為人，使泄公具告之曰：「張王已出。」因赦貫高。貫高喜曰：「吾王審出乎？」泄公曰：「然。」泄公曰：「上多足下，故赦足下。」貫高曰：「所以不死、一身無餘者，白張王不反也。今王已出，吾責已塞，塞，悉則翻。死不恨矣。且人臣有篡弑之名，何面目復事上哉！復，扶又翻。縱上不殺我，我不愧於心乎！」乃仰絕亢，遂死。蘇林曰：亢，頸大脈也，俗所謂胡脈也。師古曰：亢者，總謂頸耳。爾雅云：亢，鳥嚨，即喉嚨也。亢，音岡，又下郎翻。&lt;/p>
&lt;p>〖译文〗 高帝称许贯高的为人，便派泄公去告诉他：“张敖已经放出去了。”同时赦免贯高。贯高高兴地问：“我的大王真的放出去了？”泄公说：“是的。”又告诉他：“皇上看重你，所以赦免了你。”贯高却说：“我之所以不死、被打得遍体鳞伤，就是为了表明赵王张敖没有谋反。现在赵王已经出去，我的责任也尽到了，可以死而无憾。况且，我作为臣子有谋害皇帝的罪名，又有什么脸再去事奉皇上呢！即使皇上不杀我，我就不心中有愧吗！”于是掐断自己的颈脉，自杀了。&lt;/p>
&lt;p>荀悅論曰：貫高首為亂謀，殺主之賊；殺，讀曰弑。雖能證明其王，小亮不塞大逆，私行不贖公罪。塞，悉則翻。行，下孟翻。春秋之義大居正，大居正者，以居正為大也。罪無赦可也。&lt;/p>
&lt;p>〖译文〗 荀悦论曰：贯高带头谋反作乱，是个弑君的贼子。虽然他舍身证明赵王无罪，但小的优点掩盖不住大逆不道，个人的品行赎不了法律上的罪过。按照《春秋》大义，遵循正道最为重要，他的罪应是不可赦免的。&lt;/p>
&lt;p>臣光曰：高祖驕以失臣，貫高狠以亡君。使貫高謀逆者，高祖之過也；使張敖亡國者，貫高之罪也。&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汉高祖因为骄横失去了臣下，贯高因为狠毒使他的主子失掉原有的封国。促使贯高谋反行逆的，是汉高祖的过失；致令张敖亡国的，是贯高的罪过。&lt;/p>
&lt;p>5詔：「丙寅‹二十七›前有罪，殊死已下，皆赦之。」&lt;/p>
&lt;p>〖译文〗 [5]高帝颁布诏书：“丙寅日以前犯罪者，死罪以下，都予以赦免。”&lt;/p>
&lt;p>6二月，行自洛陽至。&lt;/p>
&lt;p>〖译文〗 [6]二月，高帝一行自洛阳回长安。&lt;/p>
&lt;p>7初，上詔：「趙群臣賓客敢從張王者，皆族。」郎中田叔、孟舒皆自髡kūn鉗為王家奴以從。田叔、孟舒，皆趙國郎中也。從，才用翻。及張敖既免，上賢田叔、孟舒等。召見，與語，漢廷臣無能出其右者。師古曰：古者以右為尊；言材用無有過之者，故云無出其右也。貢父曰：古者居則貴左，兵則貴右；貴右似戰國時俗也。上盡拜為郡守、諸侯相。班表：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漢初，諸侯王國亦置丞相，統眾官、群卿大夫都官，如漢朝。景帝中五年，令諸侯王不得復治國，天子為置吏，改丞相曰相，秩二千石。&lt;/p>
&lt;p>〖译文〗 [7]当初，高帝颁布诏书：“赵王群臣及宾客有敢随从张敖者，满门抄斩。”但郎中田叔、孟舒等都自行剃去头发，以铁圈束颈，作为赵王家奴随从。待到张敖免罪，高帝称许田叔、孟舒的为人，下令召见，与他们交谈，发现他们的才干超过了汉朝朝廷的大臣。高帝任命两人为郡守、诸侯国相。&lt;/p>
&lt;p>8夏，六月【章︰甲十五行本「月」下有「乙未‹三十›」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晦，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8]夏季，六月晦（三十日），出现日食。&lt;/p>
&lt;p>9更【章︰甲十五行本「更」上有「是歲」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以丞相何為相國。自丞相進相國，則相國之位尊于丞相矣。&lt;/p>
&lt;p>〖译文〗 [9]改任丞相萧何为相国。&lt;/p>
&lt;h2 id="十年甲辰前一九七年">十年（甲辰，前一九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b9%b4%e7%94%b2%e8%be%b0%e5%89%8d%e4%b8%80%e4%b9%9d%e4%b8%83%e5%b9%b4">#&lt;/a>&lt;/h2>
&lt;p>1夏，五月，太上皇‹刘执嘉›崩于櫟lì陽宮。秋，七月，癸卯‹十四›，葬太上皇于萬年‹陝西臨潼东半城›，師古曰：三輔黃圖云：高祖初居櫟陽，太上皇因居櫟陽；既崩，葬其北原，起萬年邑，置長、丞焉。考異曰：漢書：「五月，太上皇后崩。」「七月，癸卯，太上皇崩，葬萬年。」荀紀，五月無「后」字，七月無「崩」字。蓋荀悅之時，漢書本尚未訛謬故也；今從之。楚王、梁王皆來送葬。赦櫟陽‹陝西臨潼›囚。臣瓚曰：萬年陵在櫟陽縣，故特赦之。&lt;/p>
&lt;p>〖译文〗 [1]夏季，五月，太上皇于栎阳宫驾崩。秋季，七月癸卯（十四日），将太上皇安葬于万年。楚王、梁王都来送葬。高帝下令特赦栎阳囚犯。&lt;/p>
&lt;p>2定陶‹山東定陶›戚姬有寵於上如淳曰：姬，音怡。眾妾之總稱也。漢官曰：姬妾數百。臣瓚曰：漢秩祿令及茂陵書：姬，內官也，秩比二千石，位次倢妤下，在七子、八子之上。索隱曰：如淳音怡，非也。茂陵書，姬是內官，是矣；然官號及婦人通稱姬者，姬，周之姓，所以左傳稱伯姬，叔姬；以言天子之宗女貴於他姓，故遂以姬為婦人美號。生趙王如意。上以太子仁弱，謂如意類己；雖封為趙王，常留之長安。上之關東‹函谷關以東›，戚姬常從，從，才用翻。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呂后年長，常留守，益疏。長，知兩翻。守，式又翻。疏，與疎同。上欲廢太子而立趙王，大臣爭之，皆莫能得。御史大夫周昌廷爭之強，上問其說。昌為人吃，吃，音訖qì，言之難也。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師古曰：以口吃故，重言期期。貢父曰：期，讀如荀子「目欲綦色」之綦qí；楚人謂極為綦。孔穎達曰：釋詁曰𧰙qí，汔也；杜預曰：汔，期也。然則期字雖別，皆是近義，言其近當如此。史記稱高祖廢太子，周昌曰：「臣期知其不可」，周昌又曰：「臣期不奉詔。」言期者，意亦與汔同。上欣然而笑。呂后側耳於東廂聽，韋昭曰：東廂，殿東堂也。師古曰：正寢之東西室皆曰廂，言似箱篋qiè之形。既罷，見昌，為跪謝，曰：「微君，太子幾廢。」為，於偽翻。幾，居依翻。&lt;/p>
&lt;p>〖译文〗 [2]定陶女子戚夫人受高帝宠爱，生下赵王刘如意。高帝因为太子为人仁慈懦弱，认为刘如意像自己，虽然封他为赵王，却把他长年留在长安。高帝出巡关东，戚夫人也常常随行，日夜在高帝面前哭泣，想要立如意为太子。而吕后因年老，常留守长安，与高帝愈发疏远。高帝便想废掉太子而立赵王为继承人，大臣们表示反对，都未能说服他。御史大夫周昌在朝廷上强硬地争执，高帝问他理由何在。周昌说话口吃，又在盛怒之下，急得只是说：“臣口不能言，但臣期期知道不能这样做，陛下要废太子，臣期期不奉命！”高帝欣然而笑。吕后在东厢房侧耳聆听，事过后，她召见周昌，向他跪谢说：“要不是您，太子几乎就废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1漢紀三_起己亥(前二〇二)尽辛丑(前二〇〇)凡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1%E6%BC%A2%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4%BA%8C%E5%B0%BD%E8%BE%9B%E4%B8%91%E5%89%8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1%E6%BC%A2%E7%B4%80%E4%B8%89_%E8%B5%B7%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4%BA%8C%E5%B0%BD%E8%BE%9B%E4%B8%91%E5%89%8D%E4%BA%8C%E5%87%A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三起屠維大淵獻（己亥），盡重光赤奮若（辛丑），凡三年。&lt;/p>
&lt;h1 id="太祖高皇帝中">太祖高皇帝中&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9%ab%98%e7%9a%87%e5%b8%9d%e4%b8%ad">#&lt;/a>&lt;/h1>
&lt;h2 id="五年己亥前二零二年">五年（己亥，前二零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5%b7%b1%e4%ba%a5%e5%89%8d%e4%ba%8c%e9%9b%b6%e4%ba%8c%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漢王‹时年五十五›追項羽‹时年三十一›至固陵‹河南淮陽北›，徐廣曰：固陵在陽夏。晉灼曰：即固始縣。余據班志，固始與陽夏為兩縣，皆屬淮陽國。劉昭志：陳國陽夏縣有固陵聚。括地志：固陵，縣名，在陳州宛丘縣西北四十二里。與齊王信、魏相國越期會擊楚；信、越不至，楚擊漢軍，大破之。漢王復堅壁自守，謂張良曰：「諸侯不從，柰何？」對曰：「楚兵且破，二人未有分地，李奇曰：言信、越未有益地之分也。韋昭曰：信等雖名為王，未為分畫疆界。分，扶問翻。余謂韋說是。其不至固宜；君王能與共天下，可立致也。齊王信之立，非君王意，言信自請為假王，乃立之耳，非君王本意。信亦不自堅，彭越本定梁地，始，君王以魏豹故拜越為相國；見上卷二年。今豹死，越亦望王，而君王不早定。今能取睢陽‹河南商丘›以北至穀城‹山東平阴西南東阿镇›皆以王彭越，班志，睢陽縣屬梁國。劉昭志：穀城縣屬東郡，春秋之小穀也。括地志：穀城故城，在濟州東阿縣東二十六里。睢陽，宋州也。自宋州以北至濟州穀城際黃河，盡以封彭越。從陳‹河南淮陽›以東傅海與韓【章：甲十五行本「韓」作「齊」；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王信。陳，古陳國，班志之淮陽國也；唐為陳州。自陳以東至於海并齊舊地，盡以與齊王信。信家在楚，其意欲復得故邑。能出捐此地以許兩人。使各自為戰，則楚易破也。」易，以豉翻。漢王從之。於是韓信、彭越皆引兵來。&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汉王刘邦追击项羽到达固陵，与齐王韩信、魏国的相国彭越约定日期合击楚军。但是韩信、彭越的军队没有来，楚军攻打汉军，大败了汉军。汉王于是重又坚固营垒加强防守，并对张良说：“诸侯不遵守信约，怎么办啊？”张良答道：“楚军即将被打败，而韩信、彭越二人没有分得确定的领地，因此他们不应约前来会合，原来是应当的。君王您如果能与他们一起共分天下，就可以立即把他们召来。齐王韩信的封立，并不是您的本意，韩信自己也不放心。彭越本来平定了梁地，当初您为了魏豹的缘故，封彭越为魏国相国。而今魏豹已死，彭越也想自己称王，但您却不早作决定。现在，您可以把从睢阳以北到城的地区都封给彭越，把从陈县以东到沿海地区的区域划给韩信。韩信的家乡在楚地，他的意思也是想要重新得到自己故乡的土地。您如果能拿出以上地区许给他们两人，让他们各自为自己的利益而战，那么楚国就很容易攻破了。”汉王听从了这一建议。于是韩信、彭越都率军前来。&lt;/p>
&lt;p>十一月，劉賈南渡淮，圍壽春‹安徽壽縣›，遣人誘楚大司馬周殷。殷畔楚，以舒‹安徽廬江›屠六‹安徽六安›，舒，春秋之舒國也。班志，舒縣屬廬江郡。括地志：舒，今廬江之故舒城是也。舉九江‹安徽寿县›兵迎黥布，史記正義曰：九江郡即壽州。楚考烈王二十二年徙壽春，號曰郢；至王負芻，為秦所滅，置九江郡；至唐為廬、壽、滁、濠等州之地。并行屠城父‹安徽亳州东南城父乡›，隨劉賈皆會。&lt;/p>
&lt;p>〖译文〗 十一月，刘邦的堂兄刘贾南渡淮河，包围了寿春，派人去诱降楚国的大司马周殷。周殷即反叛楚国，用舒地的兵力屠灭了六地，并调发九江的部队迎接黥布，一同去屠灭了城父，接着便随同刘贾等人一齐会合。&lt;/p>
&lt;p>十二月，項王至垓下‹安徽靈壁東南›，李奇曰：沛洨xiáo縣聚邑名。洨，下交翻。張揖三蒼註：垓，堤名，在沛郡。史記正義曰：按垓下是高岡絕岩，今猶高三四丈；其聚邑及堤在垓之側，因取名焉，今在亳州真源縣東十里。垓，音該。兵少，食盡，與漢戰不勝，入壁；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重，直龍翻。項王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應劭曰：楚歌者，雞鳴歌也。漢已略得楚地，故楚歌者多，雞鳴時歌也。師古曰：楚歌者，為楚人之歌，猶吳歈yú、越吟耳。若以雞鳴為歌曲之名，於理則可，不得云雞鳴時也。高祖令戚夫人楚舞，自為作楚歌，豈有雞鳴時乎！乃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則夜起，飲帳中，悲歌忼慨，泣數行下，忼，苦廣翻。行，戶剛翻。泣，目中淚也。左右皆泣，莫能仰視。於是項王乘其駿馬名騅zhuī，騅，朱惟翻。蒼白雜毛曰騅。孔穎達曰：雜毛，是體有二種之色相間雜。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餘人，直夜，潰圍南出馳走。平明，漢軍乃覺之，令騎將灌嬰以五千騎追之。項王渡淮，騎能屬者才百餘人。屬，之欲翻。至陰陵‹安徽定遠西北六十里›，班志，陰陵縣屬九江郡。括地志：陰陵故城，在濠州定遠縣西北六十里。迷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紿，蕩亥翻；欺誑也。左，乃陷大澤中，以故漢追及之。&lt;/p>
&lt;p>〖译文〗 十二月，项羽到了垓下，兵少粮尽，与汉军交战未能取胜，便退入营垒固守。这时汉军和诸侯的军队将项羽的军营重重包围了起来。项羽在晚上听到汉军四面都唱起楚歌，就大惊道：“汉军已经全部得到楚国的土地了吗？是什么原因楚人这么多呀！”便连夜起身，在帐中饮酒，慷慨悲歌，泪下数行，侍从人员见状也都纷纷哭泣，全不忍心抬头观看。项羽于是骑上他的名叫骓的骏马，部下的壮士骑马相随的有八百多人，当夜即突围往南奔驰。天大亮时，汉军才发觉，便命令骑将灌婴率五千名骑士追赶。项羽渡过淮河，相随的骑兵能跟得上他的才一百多人。到达阴陵后，项羽一行人迷了路，就向一个农夫问路，农夫骗他说“往左”。但是项羽等往左走，却陷进了大沼泽地中。汉军因此便追上了他们。&lt;/p>
&lt;p>項王乃復引兵而東，至東城‹安徽定遠東南五十里東城鎮›，班志，東城縣屬九江郡。括地志：東城故城，在定遠東南五十里。乃有二十八騎；漢騎追者數千人。項王自度不得脫，度，徒洛翻。謂其騎曰：「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余戰，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卒，子恤翻。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固決死，願為諸君快戰，必潰圍，斬將，刈yì旗，三勝之，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乃分其騎以為四隊，四鄉。鄉，讀曰嚮。漢軍圍之數重。項王謂其騎曰：「吾為公取彼一將。」令四面騎馳下，期山東為三處。於是項王大呼馳下，漢軍皆披靡，呼，火故翻。披，普彼翻。史記正義曰：靡，言精體低垂。遂斬漢一將。是時，郎中騎楊喜追項王，郎中騎，即漢官所謂騎郎。項王瞋目而叱之，喜人馬俱驚，辟易數里。辟，頻益翻。易，如字。師古曰：辟易，謂開張而易其故處。宋祁國語補音：易，以豉翻；未知其何據。項王與其騎會為三處，漢軍不知項王所在，乃分軍為三，復圍之。項王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數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其兩騎耳。乃謂其騎曰：「何如？」騎皆伏曰：「如大王言！」&lt;/p>
&lt;p>〖译文〗 项羽于是又领兵向东奔走，到达东城，相随的只有二十八个骑兵了。而这时汉军骑兵追逐前来的有好几千人。项羽自己料想是不能脱身了，便对他的骑崐兵们说：“我从起兵到现在，已经八年了，身经七十多次战斗，不曾失败过，这才霸有了天下。但是今天终于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亡我啊，并不是我用兵有什么过错！今天定要一决生死，愿为你们痛快地打一仗，一定突破重围，斩杀敌将、砍倒汉旗，接连三次取胜，让你们知道是天要亡我，而不是我用兵的过错。”随即把他的人马分为四队，向四个方向冲杀。但汉军已将他们重重包围。项羽便对他的骑兵们说：“看我为你们斩杀他一员将领！”就命令骑士们从四面奔驰而下，约定在山的东边分三处会合。接着项羽便大声呼喝着策马飞奔而下，汉军随即都溃败散乱，项羽就斩杀了一员汉将。这时，郎中骑杨喜追击项羽，项羽瞪着双眼厉声呵叱他，杨喜人马都受到惊吓，退避了好几里地。项羽便与他的骑兵们分三处相会合，汉军不知道项羽究竟在哪里，于是分兵三路，重又把他们包围了起来。项羽随即奔驰冲杀，又斩杀了汉军的一名都尉，杀掉了汉军百十来人，重新聚拢了他的骑兵，至此不过仅损失了两名骑士罢了。项羽就对他的骑兵们说：“怎么样啊？”骑兵们都敬服地说：“正像大王您所说的一样！”&lt;/p>
&lt;p>於是項王欲東渡烏江‹安徽和縣東北四十里烏江镇›，臣瓚曰：烏江在牛渚。索隱曰：按晉初屬臨淮。括地志：烏江亭，即和州烏江縣是也；晉初為縣。水經曰：江水又北得黃律口，漢書所謂烏江亭長檥yǐ舡chuán待項王，即此地。余據烏江浦在今和州烏江縣東五十里，即亭長檥船待羽處。烏江亭長檥船待，徐廣曰：檥，音儀，一音俄。應劭曰：檥，正也。孟康曰：檥，音蟻，附也，附船著岸也。如淳曰：南方謂整船向岸曰檥。索隱曰：檥字，諸家各以意解耳。鄒誕本作「樣船」，以尚翻；劉氏亦有此音。謂項王曰：「江東‹江蘇南部、太湖流域›雖小，地方千里，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項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乃以所乘騅馬賜亭長，令騎皆下馬步行，持短兵接戰。獨籍所殺漢軍數百人，身亦被十餘創。被，皮義翻。創，初良翻。顧見漢騎司馬呂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馬童面之，張晏曰：以故人難親斫之，故背之也。如淳曰：面，謂不正視也。師古曰：如說非。面，謂背之，不正向也，面縛，亦反偝而縛之；杜元凱以為但見其面，非也。貢父曰：面之，直向之耳。指示中郎騎王翳曰：「此項王也。」項王乃曰：「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史記正義曰：漢以一斤金為千金，當一萬錢也。余謂一斤金與萬戶邑，多少不稱，正義之說，未可為據也。吾為若德。」班書，「德」作「得」；鄧展曰：令公得我以為功也。史記作「德」；徐廣曰：亦可是功德之德。史記正義曰：為，於偽翻。言呂馬童與已是故人，舊有恩德於己。余謂羽蓋謂我為汝自刎以德汝。乃自【章：甲十五行本無「自」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刎而死。刎，武粉翻。王翳取其頭；餘騎相蹂踐蹂，人九翻。爭項王，相殺者數十人；最其後，楊喜、呂馬童及郎中呂勝、楊武各得其一體；五人共會其體，皆是，故分其戶，封五人皆為列侯。呂馬童封中水侯，王翳封杜衍侯，楊喜封赤泉侯，楊武封吳防侯，呂勝封涅陽侯。&lt;/p>
&lt;p>〖译文〗 这时项羽就想东渡乌江，乌江亭长把船停泊在岸边等着他，并对项羽说：“江东虽然狭小，土地方圆千里，民众几十万人，却也足够用以称王的了。望大王您火速渡江！现在只有我有船，汉军到来，无船渡江。”项羽笑着说：“上天要灭亡我，我还要渡江做什么呀！况且我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而今没有一个人归还，纵使江东父老怜爱我，仍然以我为王，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啊！即便他们不说什么，难道我就不感到心中有愧吗！”于是就把自己所骑的骏马骓送给了亭长，命令他的骑兵都下马步行，手持短兵器与汉军交战。仅项羽一人就杀死了汉军几百人，项羽自己也身受十多处伤。这时项羽回头看见了汉军骑司马吕马童，就说：“你不是我的老朋友吗？”吕马童背过脸，指给中郎骑王翳说：“这就是项王！”项羽便说道：“我听说汉王悬赏千金买我的头颅，分给万户的封地，我就留给你一些恩德吧！”即自刎而死。王翳随即取下项羽的头颅。其余的骑兵便相互践踏着争抢项羽的躯体，互为残杀的有几十个人。到了最后，杨喜、吕马童和郎中吕胜、杨武各夺得项羽的一部分肢体。五个人把项羽的肢体会合拼凑到一起，都对得上，因此便分割原来悬赏的万户封地，将五人都封为列侯。&lt;/p>
&lt;p>楚地悉定，獨魯‹山東曲阜›不下；秦，魯縣屬薛郡，項羽初封於此，漢為魯國。漢王引天下兵欲屠之。至其城下，猶聞弦誦之聲；為其守禮義之國，為主死節，乃持項王頭以示魯父兄，魯乃降。漢王以魯公禮葬項王于穀城‹山東平阴西南东城镇›，宋白曰：宋州谷熟縣，古穀城也，漢于此置薄縣，又改為谷陽縣。親為發哀，哭之而去。為，於偽翻。諸項氏枝屬皆不誅。封項伯等四人皆為列侯，賜姓劉氏；諸民略在楚者皆歸之。&lt;/p>
&lt;p>〖译文〗 楚地全部平定了，唯独鲁县仍不投降。汉王刘邦率领天下的兵马，打算屠灭它。大军抵达城下，仍然能听到城中礼乐弦诵的声音，由于鲁县是信守礼义的故国，为自己的君主尽忠守节，汉军便拿出项羽的头颅给鲁县的父老看，鲁县这才投降。汉王用葬鲁公的礼仪把项羽葬在城，并亲自为项羽发丧举哀，哭了一阵后离去。对项羽的家族亲属都不加杀害，还把项伯等四人都封为列侯，赐他们姓刘，将过去被掳掠到楚国来的百姓们仍归他们统治。&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太史公曰：羽起隴畮之中，畮，古畝字。三年，遂將五諸侯滅秦，此時山東六國，而齊、趙、韓、魏、燕并起，從羽伐秦，故云五諸侯。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及羽背關懷楚，師古曰：背關，謂背約不王沛公於關中；懷楚，謂思東歸彭城也。余謂背關懷楚，文意一貫，言羽棄背關中之形勝而懷鄉歸楚也，不必分為兩節。背，蒲妹翻。放逐義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難矣！自矜功伐，奮其私智而不師古，謂霸王之業，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五年，卒亡其國，卒，子恤翻。身死東城；尚不覺悟而不自責，乃引「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豈不謬哉！&lt;/p>
&lt;p>〖译文〗 太史公司马迁曰：项羽起于田野民间，才三年就率领着齐、赵、韩、魏、崐燕五诸侯国的军队灭亡了秦朝，分割天下而封授王侯，政令全由项羽发布，他的王位虽然未获终结，却也是近古以来所不曾有过的了！待到项羽背弃关中而怀恋楚国故土，放逐义帝而自立为王，这时怨恨诸侯王们背叛自己，可就很难说得通了！还自我夸耀战功，一味逞个人小聪明而不效法古人，认为霸王的功业，就是要用武力征伐来经营治理天下。结果只五年的时间，终于失掉了自己的国家，自身死在东城，却还不觉悟、不责备自己，反倒借口“上天要灭亡我，而并非我用兵的过错”，这难道不是荒谬之极吗！&lt;/p>
&lt;p>揚子法言：或問：「楚敗垓下，方死，曰『天也！』諒乎？」曰：「漢屈群策，群策屈群力；諒，信也。屈，盡也。楚憞duì群策而自屈其力。憞，徒對翻，惡也。屈人者克，自屈者負；天曷故焉！」溫公曰：何預天事。&lt;/p>
&lt;p>〖译文〗 扬雄《法言》曰：有人问：“楚王兵败垓下，将要死的时候说道：‘是上天亡我！’可以相信这种说法吗？”回答说：“汉王刘邦尽量发挥、利用众人的计谋，这些计谋调动了众人的力量。楚王项羽憎恶采用众人的计谋，只发挥个人的作用。而善于发挥、利用众人智谋和力量的人就能取得胜利，只凭一己的智谋和力量的人就必定失败，这与上天有什么关系啊！”&lt;/p>
&lt;p>2漢王還，至定陶‹山東定陶›，班志，定陶縣屬濟陰郡，古之陶邑；宋為廣濟軍理所。馳入齊王信壁，奪其軍。&lt;/p>
&lt;p>〖译文〗 [2]汉王回军到达定陶县，奔入齐王韩信的营垒，接管了他的部队。&lt;/p>
&lt;p>3臨江王共尉不降，共敖，項羽封為臨江王；尉，其子也。遣盧綰、劉賈擊虜之。&lt;/p>
&lt;p>〖译文〗 [3]临江王共尉仍不归降，汉王便派卢绾、刘贾攻打并俘获了他。&lt;/p>
&lt;p>4春，正月，更立齊王信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江蘇睢宁北›。更，工衡翻。封魏相國建城侯彭越為梁王，王魏故地，都定陶‹山東定陶›。&lt;/p>
&lt;p>〖译文〗 [4]春季，正月，汉王改封齐王韩信为楚王，统辖淮河以北地区，都城设在下邳。封魏相国建城侯彭越为梁王，统辖魏国故地，都城设在定陶。&lt;/p>
&lt;p>5令曰：「兵不得休八年，萬民與苦甚；如淳、師古皆曰與，弋庶翻。貢父曰：與，讀曰歟，助辭。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殊死以下。」如淳曰：殊死，死罪之明白也；左傳曰：斬其木而弗殊。韋昭曰：殊死，斬刑也。師古曰：殊，絕也，異也；言其身首離絕而異處。貢父曰：予按說文：漢蠻夷殊。然則殊自死刑之名。&lt;/p>
&lt;p>〖译文〗 [5]汉王下令说：“军队得不到休整已经八年了，万民饱受战乱之苦。现在夺取天下的大事已经完成，赦免天下判斩刑以下的所有罪犯。”&lt;/p>
&lt;p>6諸侯王皆上疏請尊漢王為皇帝。二月甲午‹三›，王即皇帝位於氾水之陽。蔡邕曰：上古天子稱皇，其次稱帝，其次稱王。秦承三王之末，自以德兼三皇、五帝，故并以為號。漢高受命，因而不改。張晏曰：氾水在濟陰界，取其氾愛弘大而潤下也。師古曰：據叔孫通傳：為皇帝于定陶，則此水在濟陰是也。括地志：漢高祖即位壇，在曹州濟陰縣界。氾fàn，敷劍翻。更王后曰皇后，太子曰皇太子；追尊先媼ǎo曰昭靈夫人。高祖母曰劉媼。文穎曰：幽州及漢中皆謂老嫗為媼。師古曰：媼，女老稱，音烏老翻。&lt;/p>
&lt;p>〖译文〗 [6]诸侯王一致上疏，请求推尊汉王为皇帝。二月甲午（初三），汉王便在水北面登上帝位。改称王后为皇后，王太子为皇太子；追尊先母为昭灵夫人。&lt;/p>
&lt;p>詔曰：如淳曰：詔，告也。自秦、漢以下，惟天子獨稱之。漢制度：帝之下書有四：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誡敕chì。策書者，編簡也，其制長二尺，短者半之；篆書，起年月日，稱皇帝以命諸侯王；三公以罪免，亦賜策，而以隸書，用尺一木，兩行，此為異也。制書，帝者制度之命。其文曰「制詔三公」，皆璽封，尚書令印重封，露布州郡也。詔書，詔，告也，其文曰「告某官如故事」。誡敕，謂敕刺史、太守，其文曰「有詔，敕某官」。他皆仿此。「故衡山王吳芮，從百粵之兵，佐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芮為長沙王。」吳芮封衡山王，都邾；今封長沙王，都臨湘‹湖南長沙›。番，蒲何翻。又曰：「故粵王無諸，世奉粵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諸侯伐秦，無諸身率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以為閩粵王，王閩中‹福建›地。」粵王無諸，句踐之後；秦取其地置閩中郡；今復以封之。師古曰：閩越，今泉州、建安是其地。徐廣曰：今建安侯官地。史記正義曰：今閩州又改為福。應劭曰：閩，音文飾之文。師古曰：非也；音緡。閩人本蛇種，故其字從「虫」。&lt;/p>
&lt;p>〖译文〗 颁布诏书说：“原衡山王吴芮，率领百粤部族之兵，协助诸侯军，诛灭残暴的秦王朝，建有大功，诸侯立他为王，但项羽却侵夺了他的封地，称他作番君。现在改封吴芮为长沙王。”又说：“原粤王无诸，世代供奉粤国的祖宗。秦王朝侵夺了他的土地，使粤国的社稷不能再享受祭祀。诸侯征伐秦朝，无诸亲自率领闽中的军队相协助，攻灭了秦王朝，项羽却将他废黜不予封立。现在封无诸为闽粤王，统辖闽中一带。”&lt;/p>
&lt;p>7帝西都洛陽‹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lt;/p>
&lt;p>〖译文〗 [7]高帝刘邦向西建都洛阳。&lt;/p>
&lt;p>8夏，五月，兵皆罷歸家。&lt;/p>
&lt;p>〖译文〗 [8]夏季，五月，士兵们都复员回家。&lt;/p>
&lt;p>9詔：「民前或相聚保山澤，不書名數。今天下已定，令各歸其縣，復故爵、田宅；復，扶目翻，還也。吏以文法教訓辨告，師古曰：辨告者，分別義理以曉喻之。勿笞辱軍吏卒；爵及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臣瓚曰：秦制：列侯乃得食邑。今七大夫以上皆食邑，所以寵之也。師古曰：七大夫，公大夫也；爵第七，故謂之七大夫。非七大夫已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應劭曰：不輸戶賦也。如淳曰：事，謂役使也。師古曰：復其身及一戶之內皆不傜賦也。復，方目翻。&lt;/p>
&lt;p>〖译文〗 [9]高帝刘邦颁布诏书：“百姓中以前有的人相聚安守在深山大泽中躲避战乱，未登记入户籍中。如今天下已经平定，诏令这些百姓各自返回他们的所在县，恢复他们过去的爵位和田地住宅；官吏应依据法律义理进行教诲，处理纠纷，不得鞭笞侮辱军中官兵；凡爵位至七大夫以上的，都让他们享用封地民户的赋税收入，非七大夫爵位及其以下的，都免除其个人及一户之内的赋税徭投，不予征收。”&lt;/p>
&lt;p>10帝置酒洛陽南宮，括地志：南宮，在洛州洛陽縣東北二十六里洛陽故城中。輿地志：秦時，洛陽已有南、北宮。上曰：蔡邕曰：上者，尊位所在也；但言上，不敢言尊號耳。「徹侯、諸將毋敢隱朕，皆言其情：徹，通也。應劭曰：言其功德通於王室也。後避武諱，改曰通侯，亦曰列侯。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項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對曰：張晏曰：詔使高官者起，故陵先對。臣瓚曰：漢帝年紀有信平侯臣陵、都武侯臣起。魏相、邴吉奏：高祖時，奏事有將軍臣陵、臣起。師古曰：張說非也。若言高官者起，則丞相蕭何、太尉盧綰及張良、陳平之屬皆在，陵不得而先對也。姓譜：齊太公之後，食采于高，因氏焉。「陛下使人攻城略地，因以與之，與天下同其利；項羽不然，有功者害之，賢者疑之，此其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國家，撫百姓，給餉餽，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填，讀曰鎮。餽，與饋同。連百萬之眾，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項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禽也。」群臣說服。說，讀曰悅。&lt;/p>
&lt;p>〖译文〗 [10]高帝刘邦在洛阳南宫举行酒宴，高帝说道：“各位列侯、各位将军，不要对朕隐瞒，都来说说这个道理：我之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是什么？项羽之所以失掉天下的原因又是什么呀？”高起、王陵回答说：“陛下派人攻城掠地，攻取了城邑、土地就分封给他，与大家同享利益；项羽却不是这样，他对有功的人嫉恨，对贤能的人猜疑，这就是他失去天下的原因。”高帝说：“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谈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供给粮饷，保持运粮道路畅通无阻，我不如萧何；统率百万大军，战必胜，攻必克，我不如韩信。这三位都是人中英杰，而我能够任用他们，这就是我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项羽虽然有一个范增，却不能信任使用他，这便是项羽所以被我捕捉打败的原因了。”群臣都心悦诚服。&lt;/p>
&lt;p>韓信至楚‹府下邳，江苏睢宁北›，召漂母，賜千金。召辱己少年令出跨下者，以為中尉；事見九卷元年。漂，匹妙翻。告諸將相曰：「此壯士也。方辱我時，我寧不能殺之邪？殺之無名，故忍而就此。」&lt;/p>
&lt;p>〖译文〗 韩信到了楚地，召见曾经分给自己饭吃的那位漂洗丝绵的老妇，赐给她一千金。又召见曾经羞辱自己、叫自己从胯下爬过去的那个人，任命他为楚国的中尉；并告诉将相们说：“这是位壮士啊。当他侮辱我时，我难道就不能杀了他吗？只是杀他没有名义，所以忍了下来，才达到了今天这样的成就。”&lt;/p>
&lt;p>11彭越既受漢封，田橫懼誅，與其徒屬五百餘人入海，居島中‹山東即墨東崂山湾口田横岛›。海中山曰島。史記正義曰：海州東海縣有島山，去岸八十里。余按北史，楊愔避讒東入田橫島，是島以橫居之而得名。島，丁老翻。帝以田橫兄弟本定齊地，齊賢者多附焉；今在海中，不取，後恐為亂。乃使使赦橫罪，召之。橫謝曰：「臣烹陛下之使酈生，事見上卷四年。今聞其弟商為漢將；臣恐懼，不敢奉詔，請為庶人，守海島中。」使還報，帝乃詔衛尉酈商曰：班表：衛尉，秦官，掌宮門衛屯兵。「齊王田橫即至，人馬從者敢動搖者，致族夷！」從，才用翻。言誅夷其族也。乃復使使持節具告以詔商狀，周禮：司節掌守邦節，辨其用以輔王命。註云：節者，執以行為信。邦節，珍圭、牙璋、穀圭、琬圭、琰yǎn圭也。守邦國用玉節，以玉為之；守都鄙用角節，以角為之。邦國之使，節用金；門關之節，用符；貨賄之節，用璽；道路之節，用旌。審此，則古之所執以為信者，皆謂之節。自秦以來，有璽、符、節，則璽自璽，符自符，節自節，分為三矣。漢之節，即古之旌節也。鄭氏註以符節為漢宮中諸宮詔符，璽節為漢之印章，旌節為漢使者所持節；則知漢所謂節，蓋古之旌節也。賢曰：節者，所以為信，以竹為之，柄長八尺，以旄牛尾為之，毦ěr三重。此漢制也。曰：「田橫來，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來，且舉兵加誅焉。」&lt;/p>
&lt;p>〖译文〗 [11]彭越已受汉封梁王，田横怕被杀掉，与他的部下五百多人进入大海，居住在岛上。高帝刘邦认为田横兄弟几人本来曾平定了齐地，齐地贤能的人大都归附了他，今流亡在海岛中，如不加以招抚，以后恐怕会作乱。于是就派使者去赦免田横的罪过，召他前来。田横推辞说：“我曾煮杀了陛下的使臣郦食其，现在听说他的弟弟郦商是汉的将领，我很害怕，不敢奉诏前往，只请求做个平民百姓，留守在海岛中。”使者回报，高帝便诏令卫尉郦商说：“齐王田横即将到来，有敢动一动他的随从人马的人，即诛灭家族！”随即再派使者拿着符节把高帝诏令郦商的情况对田横一一讲明，并说道：“田横若能前来，高可以封王，低也是个侯哇。如果不来，便要发兵加以诛除了。”&lt;/p>
&lt;p>橫乃與其客二人乘傳詣洛陽。如淳曰：四馬，高足為置傳，中足為馳傳，下足為乘傳；一馬、二馬為軺yáo傳。急者乘一乘傳。師古曰：蓋今之驛，古者以車，謂之傳車；其後單置馬，謂之驛騎。漢律：諸當乘傳及發駕置傳者，皆持尺五寸木傳信，封以御史大夫印章；其乘傳，參封之，參，三也；有期會，累封兩端，端各兩封，凡四封；乘置馳傳，五封之，兩端各二，中央一；軺傳，兩馬再封之；一馬一封，以馬駕軺車而乘傳曰一封軺傳。史炤所謂依乘符傳而行者本此；但擇焉而不精，語焉而不詳耳，終不若顏說簡而明。傳，張戀翻。未至三十里，至尸鄉‹河南偃師西›廄置。應劭曰：尸鄉，在偃師城西。臣瓚曰：按廄置，謂置馬以傳驛者。橫謝使者曰：「人臣見天子，當洗沐。」因止留，謂其客曰：「橫始與漢王俱南面稱孤；師古曰：王者自稱曰孤，蓋為謙也。老子道德經曰：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穀。今漢王為天子，而橫乃為亡虜，北面事之，其恥固已甚矣。且吾烹人之兄，與其弟并肩而事主；并，步頂翻。縱彼畏天子之詔不敢動，我獨不愧於心乎！且陛下所以欲見我者，不過欲一見吾面貌耳；今斬吾頭，馳三十里間，形容尚未能敗，猶可觀也。」遂自剄，令客奉其頭，從使者馳奏之。帝曰：「嗟乎！起自布衣，兄弟三人更王，豈不賢哉！」更，工衡翻。為之流涕，而拜其二客為都尉；發卒二千人，以王者禮葬之。史記正義曰：田橫墓在偃師西十五里。既葬，二客穿其塚傍孔，皆自剄，下從之。帝聞之，大驚。以橫客皆賢，餘五百人尚在海中，使使召之；至則聞田橫死，亦皆自殺。&lt;/p>
&lt;p>〖译文〗 田横便和他的两个宾客乘坐驿站的传车去到洛阳。离洛阳还有三十里，到达尸乡驿站。田横向使者道歉说：“为人臣子的人觐见天子时，应当沐浴。”随即住下来，对他的宾客说：“我起初与汉王一道面朝南称王，而今汉王做了天子，我却是作为败亡的臣虏，面北称臣伺候他，这耻辱本来已非常大了。何况我还煮死了人家的兄长，又同被煮人的弟弟并肩侍奉他们的君主呢。即便这位弟弟畏惧天子的诏令不敢动我，我难道内心就不感到惭愧吗？！况且陛下想要见我的原因，不过是想看一看我的容貌罢了。现在斩下我的头颅，奔驰三十里地送去，神态容貌还不会变坏，仍然可以看的。”于是就用刀割自己的脖子崐，并让宾客捧着他的头颅，随同使者疾驰洛阳奏报。高帝说：“唉呀！从平民百姓起家，兄弟三人相继为王，这难道不是很贤能的吗！”为田横流下了眼泪。接着授给田横的两个宾客都尉的官职，调拨士兵二千人，按葬侯王的礼仪安葬了田横。下葬以后，那两位宾客在田横的坟墓旁挖了个坑，都自刎而死，倒进坑里陪葬田横。高帝听说了这件事，大为震惊，认为田横的宾客都很贤能，余下的五百人还在海岛上，便派使者去招抚他们。使者抵达海岛，这五百人听说田横已死，也都自杀了。&lt;/p>
&lt;p>12初，楚人季布為項籍將，季，姓也。周八士有季隨、季騧guā；魯有季氏。數窘辱帝。數，所角翻。窘，巨隕翻，困也。項籍滅，帝購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舍，止也。匿，隱也。布乃髡鉗為奴，自賣于魯‹山东曲阜›朱家。髡，枯昆翻，鬄tì其髪也。鉗，其炎翻，以鐵束項。朱家，魯之大俠。朱家心知其季布也，買置田舍；身之洛陽見滕公，說曰：「季布何罪！臣各為其主用，職耳；師古曰：職，常也；言此乃常道也。一曰：職，主掌其事也。為，於偽翻。項氏臣豈可盡誅邪？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廣也！且以季布之賢，漢求之急，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壯士以資敵國，此伍子胥所以鞭荊平之墓也。伍子胥，楚大夫伍奢之子也。楚平王信讒而殺伍奢，子胥奔吳，藉吳師以破楚，入郢，發平王墓而鞭其尸。君何不從容為上言之！」從，千容翻。滕公待間，言於上，如朱家指。上乃赦布，召拜郎中，朱家遂不復見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2]当初，楚地人季布是项羽手下的将领，曾多次窘困羞辱汉王。项羽灭亡后，高帝刘邦悬赏千金捉拿季布，下令说有敢收留窝藏季布的，罪连三族。季布于是剃去头发，用铁箍卡住脖子当奴隶，把自己卖给鲁地的大侠朱家。朱家心里明白这个人是季布，就将他买下安置在田庄中。朱家随即到洛阳去进见滕公夏侯婴，劝他道：“季布有什么罪啊！臣僚各为他的君主效力，这是常理。项羽的臣下难道可以全都杀掉吗？如今皇上刚刚取得天下，便借私人的怨恨去寻捕一个人，怎么这样来显露自己胸襟的狭窄呀！况且根据季布的贤能，朝廷悬赏寻捕他如此急迫，这是逼他不向北投奔胡人，便往南投靠百越部族啊！忌恨壮士而以此资助敌国，这是伍子胥所以要掘墓鞭打楚平王尸体的缘由呀。您为什么不从容地向皇上说说这些道理呢？”滕公于是就待有机会时，按照朱家的意思向高帝进言，高帝便赦免了季布，并召见他，授任他为郎中。朱家从此也就不再见季布。&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10漢紀二_起丁西(前二〇四)尽戊戌(前二〇三)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0%E6%BC%A2%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8%A5%BF%E5%89%8D%E4%BA%8C%E5%9B%9B%E5%B0%BD%E6%88%8A%E6%88%8C%E5%89%8D%E4%BA%8C%E4%B8%89%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10%E6%BC%A2%E7%B4%80%E4%BA%8C_%E8%B5%B7%E4%B8%81%E8%A5%BF%E5%89%8D%E4%BA%8C%E5%9B%9B%E5%B0%BD%E6%88%8A%E6%88%8C%E5%89%8D%E4%BA%8C%E4%B8%89%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二起強圉作噩（丁酉），盡著雍閹茂（戊戌），凡二年。&lt;/p>
&lt;h1 id="太祖高皇帝上之下">太祖高皇帝上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9%ab%98%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b">#&lt;/a>&lt;/h1>
&lt;h2 id="三年丁酉前二零四年">三年（丁酉，前二零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8%81%e9%85%89%e5%89%8d%e4%ba%8c%e9%9b%b6%e5%9b%9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韓信、張耳以兵數萬東擊趙。趙王及成安君陳餘聞之，聚兵井陘口‹河北井陘西›，陘，音刑。杜佑曰：井陘口在鎮州鹿泉縣，今謂之土門。按宋白續通典：鎮州石邑縣有井陘山，甚險固。又，鹿泉縣，本漢石邑縣地，隋開皇十六年置，至德初改名獲鹿。又，井陘縣，穆天子傳「天子獵于鉶山」，即此地。註云：燕、趙謂山脊為陘。陘山在縣東南十八里，四方高，中央下，如井，故曰井陘。號二十萬。&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韩信和张耳率领几万名士兵向东攻打赵。赵王赵歇和成安君陈馀闻讯，即在井陉口集结部队，号称二十万大军。&lt;/p>
&lt;p>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君曰：「韓信、張耳乘勝而去國遠斗，謂乘取代之勝勢也。說，輸芮翻。其鋒不可當。臣聞『千里饋糧，士有饑色；樵蘇後爨，樵，取薪也；蘇，取草也。師不宿飽。』今井陘之道，車不得方軌，方軌，謂車并行。騎不得成列；行數百里，其勢糧食必在其後。鄭康成曰：行道曰糧，謂糒也；止居曰食，謂米也。願足下假臣奇兵三萬人，從間路絕其輜重；師古曰：間路，微路也。間古莧翻。師古曰：輜，衣車也；重，謂載重物車也；故行者之資，總曰輜重。釋名云：輜，廁也，所載衣服雜廁其中。重，直用翻。足下深溝高壘勿與戰。彼前不得斗；退不得還，野無所掠，不至十日，而兩將之頭可致於麾下；否則必為二子所禽矣。」成安君嘗自稱義兵，不用詐謀奇計，曰：「韓信兵少而疲，如此避而不擊，則諸侯謂吾怯而輕來伐我矣。」&lt;/p>
&lt;p>〖译文〗 广武君李左车劝说成安君道：“韩信、张耳乘胜势离开本国远征，锋芒锐不可当。我听说：‘从千里之外供给军粮，士兵当会面有饥色；临时拾柴割草来做饭，军队当会常常食不果腹。’而今井陉这条路，车辆不能并行，骑兵不能成列，行军队伍前后拉开几百里，依此形势，随军的粮草必定落在大部队的后面。望您暂时拨给我三万人作为突击队，抄小路去截断对方的辎重粮草，而您则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坚守不出战。这样一来，他们向前无仗可打，退后无路可回，野外又无什么东西可抢，如此不到十天，韩信、张耳这两个将领的头颅就可以献到您的帐前了；否则便肯定要被他们二人所俘获。”但陈馀曾经自称是义兵，不屑于使用诈谋奇计，故说：“韩信兵力单薄且又疲惫不堪，对这样的军队还避而不击，各诸侯便会认为我胆怯而随便来攻打我了。”&lt;/p>
&lt;p>韓信使人間視，知其不用廣武君策，則大喜，乃敢引兵遂下。未至井陘口三十里，止舍。止軍而舍息也。舍，如字。夜半，傳發，選輕騎二千人，傳發，傳令軍中使發兵。人持一赤幟，漢旗幟皆赤。幟，昌志翻。從間道萆bì山而望趙軍。如淳曰：萆，音蔽，依山以自覆蔽也。杜佑曰：卑山，音蔽，今名抱犢山，在鎮州石邑縣。井陘山亦在石邑，意「間道萆山」即此地。師古曰：蔽隱於山，使敵不見。誡曰：「趙見我走，必空壁逐我；若疾入趙壁，若，汝也。疾，速也。拔趙幟，立漢赤幟。」令其裨將傳餐，曰：服虔曰：立，駐。傳餐，食也。如淳曰：小飯曰餐。言破趙乃當共飽食也。餐，千安翻。「今日破趙會食！」諸將皆莫信，佯應曰「諾。」信曰：「趙已先據便地為壁；且彼未見吾大將旗鼓，未肯擊前行，行，戶剛翻。恐吾至阻險而還也。」信蓋謂趙聚兵塞井陘之口，欲俟信出險而後擊之；若見前鋒便縱兵接戰，則信必將阻險而還師也。還，音旋，又如字。乃使萬人先行，出，背水陳；史記正義曰：綿蔓水自并州北流入井陘縣界，即信背水陳處。背，蒲妹翻。陳，讀曰陣。趙軍望見而大笑。&lt;/p>
&lt;p>〖译文〗 韩信派人暗中打探消息，得知陈馀不采纳广武君的计策，高兴异常，因此便敢率军径直前进，在距离井陉口三十里的地方停下来宿营。到半夜时分，韩信传令部队出发，挑选两千名轻骑兵，每人手拿一面红旗，从小道上山隐蔽起来，观察赵军的动向；并告诫他们说：“交战时赵军看到我军退逃，必会倾巢出动来追赶我们，你们即趁机迅速冲入赵军营垒，拔掉赵军的旗帜，遍插汉军的红旗。”又命他的副将传送一些食品给将士，说道：“待今天打败赵军后再会餐！”众将领们都不相信，只是假意应承道：“好吧。”韩信说：“赵军已经抢先占据了有利地形安营扎寨，而且他们没有看见我军大将的旗鼓，是不肯出兵攻打我们的先头部队的，这是因为他们怕我军到了险要的地方，遇阻后就会撤回去。”韩信随即派遣一万人打先锋，开出营寨，背靠河水摆开阵势。赵军望见后都哗然大笑。&lt;/p>
&lt;p>平旦，信建大將旗鼓，鼓行出井陘口；趙開壁擊之，大戰良久。於是信與張耳佯棄鼓旗，走水上軍；走，音奏。水上軍開入之，復疾戰。趙果空壁爭漢旗鼓，逐信、耳。信、耳已入水上軍，軍皆殊死戰，師古曰：殊，絕也；言決意必死。不可敗。敗，補邁翻。信所出奇兵二千騎共候趙空壁逐利，則馳入趙壁，皆拔趙旗，立漢赤幟二千。趙軍已不能得信等，欲還歸壁；壁皆漢赤幟，見而大驚，以為漢皆已得趙王將矣，將，即亮翻。兵遂亂，遁走，趙將雖斬之，不能禁也。於是漢兵夾擊，大破趙軍，斬成安君泜zhī水上，水經註：泜水即井陘山水，世謂之鹿泉水，東北流，屈逕陳餘壘，又東注綿蔓水。師古曰：泜，音祗，又丁計翻，又丁禮翻。禽趙王歇。&lt;/p>
&lt;p>〖译文〗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韩信打出了大将的旗鼓，鼓乐喧天地开出了井陉口。赵军洞开营门迎击，双方激战了很久。这时，韩信和张耳便假装丢旗弃鼓，逃回河边的阵营。河边部队大开营门放他们进去，然后又和赵军鏖战。赵军果然倾巢出动，争抢汉军抛下的旗鼓，追逐韩信和张耳。韩信、张耳进入河边的阵地后，全军即都拼死奋战，赵军无法打败他们。韩信派出的二千名骑兵突击队一起等到赵军将士全体出动去追逐争夺战利品时，立刻奔驰进入赵军营地，拔掉所有赵军旗帜，插上两千面汉军红旗。赵军已经无法抓获韩信等人，便想退崐回营地，但却见自己的营垒中遍是汉军的红旗，都惊慌失措，以为汉军已将赵王的将领全部擒获了，于是士兵们大乱，纷纷逃跑，赵将尽管不停地斩杀逃兵，也无法禁止溃败之势。汉军随即又前后夹击，大败赵军，在水边杀了陈馀，活捉了赵王赵歇。&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諸將効首虜，畢賀，因問信曰：「兵法：『右倍山陵，前左水澤。』今者將軍令臣等反背水陳，曰『破趙會食』，倍，與背同，蒲妹翻。臣等不服，然竟以勝。此何術也？」信曰：「此在兵法，顧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孫子九地：疾戰則存、不戰則亡為死地。曹操註曰：前有高山，後有大水，進不得，退有礙者。置之亡地而後存』？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也，此所謂『驅市人而戰之』，師古曰：言如忽入市廛chán，驅其人以赴戰，非素所習練者也。其勢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為戰；今予之生地，皆走，寧尚可得而用之乎！」予，讀曰與；下同。諸將皆服，曰：「善！非臣所及也。」&lt;/p>
&lt;p>〖译文〗 将领们献上敌人的首级和俘虏，都向韩信祝贺，并趁势问韩信说：“兵法上提出：‘布军列阵要右边和背面靠山，前面和左边临水。’而这次您却反而让我们背水布阵，还说什么‘待打败赵军后再会餐’，我们当时都颇不信服，但是竟然取胜了，这是什么战术呀？”韩信说：“这战术也是兵法上有的，只不过你们没有留意罢了！兵法上不是说‘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吗？况且我所率领的并不是平时训练有素的将士，这即是所谓的‘驱赶着街市上的平民百姓去作战’，势必非把他们置于死地，使他们人人为各自的生存而战不可；倘若给他们留下活路，他们就会逃走了，那样一来，难道还能够用他们去冲锋陷阵吗！”将领们于是都心悦诚服地说：“对啊！您的谋略的确非我们所能比呀！”&lt;/p>
&lt;p>信募生得廣武君者予千金。有縛致麾下者，信解其縛，東鄉坐，師事之。予，讀曰與。鄉，讀曰嚮。問曰：「僕欲北伐燕，東伐齊，何若而有功？」何若，猶言何如也。廣武君辭謝曰：「臣，敗亡之虜，何足以權大事乎！」權，所以稱物，見其輕重也。左車蓋謂兵者國之大事，如己者敗亡之餘，不足以審處其輕重。信曰：「僕聞之：百里奚居虞而虞亡，在秦而秦霸；百里奚，虞之大夫，虞公不能用以亡；秦穆公信而用之，遂霸西戎。非愚于虞而智于秦也，用與不用，聽與不聽也。誠令成安君聽足下計，若信者亦已為禽矣；以不用足下，故信得侍耳。言得侍左右以求教。今僕委心歸計，願足下勿辭！」廣武君曰：「今將軍涉西河，虜魏王，禽夏說；東下井陘，不終朝而破趙二十萬眾，誅成安君；名聞海內，威震天下，農夫莫不輟耕釋耒lěi，褕yú衣甘食，褕，音瑜；靡也。此言當時之人，畏信之威聲，不能自保其生業，皆輟耕、釋耒，褕靡其衣，甘毳cuì其食，以苟生於旦夕，不復為久遠計。傾耳以待命者，此將軍之所長也。然而眾勞卒罷，罷，讀曰疲。其實難用。今將軍欲舉倦敝之兵頓之燕堅城之下，欲戰不得，攻之不拔，情見勢屈；兵，詭道也，乘勢以為用者也。見，顯露也。屈，盡也。吾之情見則敵知所備，勢屈則敵得乘吾之敝矣。見，賢遍翻。屈，其勿翻。曠日持久，糧食單竭。單，與殫同，盡也。燕既不服，齊必距境以自強。燕、齊相持而不下，則劉、項之權未有所分也，此將軍所短也。善用兵者，不以短擊長而以長擊短。」韓信曰：「然則何由？」由，從也，言當從何計也。廣武君對曰：「方今為將軍計，莫如按甲休兵，鎮撫趙民，百里之內，牛酒日至，以饗士大夫；北首燕路，首，式救翻；頭之所向曰首。而後遣辨士奉咫尺之書，師古曰：八寸曰咫。咫尺者，言其簡牘或長咫，或長尺，喻輕率也。暴其所長于燕，暴，顯也，示也，露也。燕必不敢不聽從。燕已從而東臨齊，雖有智者，亦不知為齊計矣。如是，則天下事皆可圖也。兵固有先聲而後實者，此之謂也。」韓信曰：「善！」從其策，發使使燕，燕從風而靡，遣使報漢，且請以張耳王趙，漢王許之。楚數使奇兵渡河擊趙，數，所角翻。張耳、韓信往來救趙，因行定趙城邑，發兵詣漢。&lt;/p>
&lt;p>〖译文〗 韩信悬赏千金征求能活捉广武君李左车的人。不久即有人将李左车绑送到韩信帐前。韩信立刻为他松绑，让他面朝东而坐，把他当作老师来对待，并问李左车道：“我想要北进攻打燕国，向东征伐齐国，该如何做才能建立功绩呢？”李左车推辞说：“我不过是一个兵败国亡的阶下囚罢了，哪里有资格来谋划大事啊！”韩信道：“我听说：百里奚在虞国而虞国灭亡，在秦国而秦国称霸，这并不是由于他在虞国时愚蠢，在秦国时却聪明，而是在于国君用不用他，接不接受他的建议。倘若果真让成安君陈馀采纳了您的计策，像我韩信这样的人也早就被俘虏啦；只是因为他不接受您的意见，所以我才能够侍奉在您身边向您请教啊。现在我全心全意地听从您的计策，还望您不要推辞。”李左车于是说：“如今您渡过西河，俘获魏王，生擒夏说；东下井陉口，用不到一个早上的时间就打垮了赵军二十万人马，杀了成安君，名闻海内，威震天下，使农民们慑于您的声势，无不放下农具停止耕作，只图穿好的吃好的，侧耳倾听，等候您进军的号令，这是您用兵的长处所在。但是百姓实已劳苦不堪，士兵确已疲惫之极，实际状况是很难再用他们去继续攻伐了。现在您想要调动疲惫困乏的全部军队去停扎在燕国防守坚固的城池下面，结果是想打打不了，要攻又攻不下，军队内情暴露在敌前，威势也就随之减弱，如此旷日持久，粮食必将耗尽。且燕国这样弱小的国家都不肯屈服，齐国当然也必定要据守边境逞一时之强。这么一来，燕、齐两国都与汉军对峙，相持不下，刘邦和项羽双方胜崐负的趋势便也难见分晓，这即是您用兵的短处所在了。善于用兵的人，从不以自己的短处去攻击他人的长处，而是要用自己的长处去对付他人的短处。”韩信说：“既然如此，那么该怎么办呢？”李左车答道：“现在为您谋算，不如按兵不动，暂作休整，镇守并安抚赵国的百姓，使方圆百里之内，天天都有人送来牛肉美酒，宴请犒劳众将士。将部队向北移动，指向通往燕的道路，然后派遣能言善辩的说客拿着一封书信去向燕国炫耀自己的长处，燕国肯定不敢不听从。燕国已经顺服了，即可向东威临齐国，如此，纵使有聪明人，也不知道该怎样为齐国出谋划策了。这样，天下大事就都可图谋成功了。用兵之道原本便有先造声势而后才实际行动的，我这里所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韩信说：“不错。”随即采用李左车的计策，派使者出使燕国，燕国听到消息就立即归降了。韩信于是派人回报汉王刘邦，并请求封张耳为赵王，刘邦应允了。这时楚国屡次派遣突击队渡过黄河袭击赵国，张耳、韩信往来奔波，救援赵国，乘势夺取所经过的赵国的城邑，随即又调兵遣将赴汉王处增援。&lt;/p>
&lt;p>2甲戌晦‹三十›，月盡為晦。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2]甲戌晦（疑误），发生日食。&lt;/p>
&lt;p>3十一月，癸卯晦‹二十九›，日有食之。&lt;/p>
&lt;p>〖译文〗 [3]十一月，癸卯晦（疑误），发生日食。&lt;/p>
&lt;p>4隨何至九江‹安徽六安›，九江太宰主之，此太宰非周官之太宰。漢奉常屬官有太宰。師古曰：具食之官。信使入國，必使人為之主；時布使太宰主何也。三日不得見。隨何說太宰曰：「王之不見何，必以楚為強，漢【章：乙十一行本「漢」上有「以」字；孔本同；傳校同。】為弱也。此臣之所以為使。說，輸芮翻；下同。使，疏吏翻。使何得見，言之而是，大王所欲聞也；言之而非，使何等二十人伏斧質九江市，足以明王倍漢而與楚也。」倍，與背同，蒲妹翻。太宰乃言之王。&lt;/p>
&lt;p>〖译文〗 [4]汉军谒者随何来到九江王黥布处，九江太宰出面接待他，连过三天仍未能见到黥布。于是随何便劝太宰说：“九江王之所以不接见我，必定是由于他认为楚国强大，汉国弱小。而这正是我此次出使的原因啊。假如能让我见到九江王，若说得有理，就是大王想要听到的；倘若说得不对，就把我们二十人斩首在九江国的街市上，这将足够表明九江王背叛汉王而与楚王相交好了。”太宰便把这些话报告给了黥布。&lt;/p>
&lt;p>王見之。隨何曰：「漢王使臣敬進書大王御者，竊怪大王與楚何親也？」九江王曰：「寡人北鄉而臣事之。」隨何曰：「大王與項王俱列為諸侯，北鄉而臣事之者，鄉，讀曰嚮；下同。必以楚為強，可以托國也。項王伐齊，身負版築，為士卒先。李奇曰：版，牆版也；築，杵也。大王宜悉九江之眾，身自將之，為楚前鋒；將，即亮翻。今乃發四千人以助楚。夫北面而臣事人者，固若是乎？漢王入彭城‹江蘇徐州›，項王未出齊也。大王宜悉九江之兵渡淮，日夜會戰彭城下；大王乃撫萬人之眾，無一人渡淮者，垂拱而觀其孰勝。垂拱者，垂衣拱手也。夫托國於人者，固若是乎？大王提空名以鄉楚而欲厚自托，臣竊為大王不取也！然而大王不背楚者，以漢為弱也。夫楚兵雖強，天下負之以不義之名，以其背盟約而殺義帝也。背，蒲妹翻。漢王收諸侯，還守成皋‹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滎陽，下蜀、漢之粟，深溝壁壘，分卒守徼乘塞。徼，循也。凡邊謂之邊徼，蓋使人循徼，機‹譏›禁奸非，因以名之。索隱曰：徼，謂邊境亭障，以徼繞邊陲，常守之也。徼，吉吊翻。乘，登也；登塞垣而守之。楚人深入敵國八九百里，言楚自彭城至滎陽、成皋，中間有梁地間之；彭越時反梁地，是楚之敵國也，故云深入敵國八九百里。老弱轉糧千里之外。漢堅守而不動，楚進則不得攻，退則不能解，故曰楚兵不足恃也。使楚勝漢，則諸侯自危懼而相救；夫楚之強，適足以致天下之兵耳。故楚不如漢，其勢易見也。今大王不與萬全之漢而自托于危亡之楚，臣竊為大王惑之！易，以豉翻。為，於偽翻。臣非以九江之兵足以亡楚也；大王發兵而倍楚，倍，與背同，蒲妹翻。項王必留，留數月，漢之取天下可以萬全。臣請與大王提劍而歸漢，漢王必裂地而封大王；又況九江必大王有也。」九江王曰：「請奉命。」陰許畔楚與漢，未敢泄也。&lt;/p>
&lt;p>〖译文〗 黥布于是召见随何。随何说：“汉王派我敬呈书信给大王您，是因为我们私下里有些疑惑，不知大王您和楚王是个什么关系。”黥布道：“我是面朝北以臣子的身分事奉他。”随何说：“大王您与楚王项羽同列诸侯，地位相等，而您却面北向他称臣，肯定是认为楚国强大，可以作为九江国的靠山了。但当项王攻打齐国，背负修筑营墙的墙版和筑杵，身先士卒地冲杀时，您本应出动九江国的全部兵力，亲自率领他们去为楚军打先锋，可如今却只调拨四千人去支援楚军。面向北事奉他人的臣子，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吗？汉王攻入彭城时，项王还没离开齐地回师，您理应率领九江国的全部兵力抢渡淮河，奔赴彭城投入与汉军的日夜会战，可您却拥兵万人，而无一人渡过淮河，只是袖手旁观人家的胜负。把江山社稷托付给别人的人，原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吗？您这是借依附楚国之名而想要行独立自主之实，我私下里认为您的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然而您还不背弃楚国，不过是因为您以为汉国弱小罢了。但是，楚国的崐军队虽然强大，天下的人却给它背上了不义的恶名，这是由于它既违背盟约又杀害义帝的缘故。而汉王联合诸侯，率军回守成皋、荥阳，运来蜀和汉中的粮食，深挖壕沟，加固营垒，分兵把守边防要塞。楚军则因反攻荥阳、成皋，深入反楚的梁地八九百里，老弱残兵从千里之外转运粮食，汉军却只坚守不出战。这么一来，楚军进不能攻取，退又无法脱身，所以说楚军是不足以依赖的。如果楚军战胜了汉军，各诸侯便会人人自危而相互救援。这么一来，楚军的强盛，倒恰好招致天下的军队都来与它抗衡了。所以楚国不如汉国的形势，是显而易见的。现在您不与万无一失的汉国结好，却要把自身托付给行将灭亡的楚国，我暗中对您的这种做法困惑不解。我并不是认为九江国的兵力足够用来消灭楚军了，而是觉得您如能起兵反叛楚国，项王就必定得留下来，只要拖住项王几个月，汉王夺取天下就会万无一失了。我请求随您一起提剑归汉，汉王保证会划分一块土地封给您，又何况九江国必定也仍旧归您所有啊。”黥布于是说：“那就遵命了。”即暗中许诺随何叛楚归汉，只是一时还不敢走露风声。&lt;/p>
&lt;p>楚使者在九江，舍傳舍，傳舍，客舍也；前客舍之而去，後客復來舍之，傳相受也，故謂之傳舍。傳，直戀翻。方急責布發兵。隨何直入，坐楚使者上，曰：「九江王已歸漢，楚何以得發兵？」布愕然。楚使者起。何因說布曰：「事已構，師古曰：構，結也；言背楚之事已結成也。可遂殺楚使者，無使歸，而疾走漢并力。」布曰：「如使者教。」於是殺楚使者，因起兵而攻楚。&lt;/p>
&lt;p>〖译文〗 楚国的使者在九江，住在客舍中，正加紧督促黥布发兵援楚。随何径直闯入客舍，坐到楚使者上面的座位上，说：“九江王已经归汉，楚国凭什么能来征调他的军队？”黥布听了大吃一惊。这时楚国使者便起身要走。随何乘势劝黥布说：“事已至此，可以就杀掉楚使者，不要让他回去，而您即火速投奔汉王，与汉军协力作战。”黥布道：“就按您指教的办。”于是杀掉了楚国使者，趁机起兵攻打楚国。&lt;/p>
&lt;p>楚使項聲、龍且攻九江，且，子餘翻。龍，姓；且，名。數月，龍且破九江軍。布欲引兵走漢，恐楚兵殺之，乃間行與何俱歸漢。十二月，九江王至漢。漢王方踞床洗足，召布入見。見，賢遍翻。布大怒，悔來，欲自殺；及出就舍，帳御、飲食、從官皆如漢王居，布又大喜過望。師古曰：高帝以布先久為王，恐其意自尊大，故峻其禮，令布折服；已而美其帷帳，厚其飲食，多其從官，以悅其心。此權道也。帳，若今之帳設也；御，謂服御也。從，才用翻。於是乃使人入九江；楚已使項伯收九江兵，盡殺布妻子。布使者頗得故人、幸臣，將眾數千人歸漢。漢益九江王兵，與俱屯成皋。&lt;/p>
&lt;p>〖译文〗 楚国派项声、龙且进攻九江国，历时几个月，龙且打败了九江国的军队。黥布便想领兵逃奔汉国，因害怕楚军会截杀他，就与随何捡小路行走，一起逃归了汉国。十二月，九江王黥布抵达汉军驻地。汉王刘邦当时正坐在床边洗脚，即召黥布进见。黥布为此怒火中烧，后悔来到这里，想要自杀。待出来后进入为自己安排的客舍，发现那里的陈设、饮食、侍从官员都与汉王的住所相同，便又喜出望外；于是即派人到九江国去联络。这时楚王已派项伯收编了九江军，并把黥布的妻子儿女都杀了。黥布的使者找到不少黥布的旧友和宠爱的臣僚，带领着几千人回到汉王处。汉王随即增拨兵力给黥布，与黥布的军队一起驻扎在成皋。&lt;/p>
&lt;p>楚數侵奪漢甬道，數，所角翻。漢軍乏食。漢王與酈食其謀橈náo楚權。食其，音異基。橈，女教翻，弱也；其字從「木」。食其曰：「昔湯伐桀，封其後于𣏌sì‹河南杞縣›；武王伐紂，封其後于宋‹河南商丘›。今秦失德棄義，侵伐諸侯，滅其社稷，使無立錐之地。陛下誠能復立六國之後，此其君臣、百姓必皆戴陛下之德，莫不向風慕義，願為臣妾。德義已行，陛下南鄉稱霸，楚必斂袵而朝。」袵，衣襟也。鄉，讀曰嚮。朝，直遙翻。漢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言將使食其行使六國，授之以印而使佩之。趣，讀曰促；下同。&lt;/p>
&lt;p>〖译文〗 楚军屡次袭击截夺汉军运粮的通道，使汉军中粮食短缺。汉王因此与郦食其谋划如何削弱楚国的实力。郦食其说：“从前商汤讨伐夏桀，将夏桀王的后裔封在杞国；周武王讨伐商纣，将商纣王的子孙封在宋国。如今秦朝丧失德行、背弃道义，侵伐各诸侯国，灭掉各国后，使诸侯的后代生无立锥之地。陛下若真能重新扶立六国的后裔，当今六国的君臣、百姓都对陛下感恩戴德，无一不向往陛下的风范，仰慕陛下的仁义，都甘愿做陛下的臣民。如此德义已经施行，陛下即可面向南居帝位称霸天下，楚王也必定会整理衣冠，肃然起敬地前来朝拜了。”汉王说：“好！赶快去刻制印玺，您就可带上它们出使各国了。”&lt;/p>
&lt;p>食其未行，張良從外來謁。漢王方食，曰：「子房前！子房，張良字也。客有為我計橈楚權者，」具以酈生語告良，曰：「何如？」良曰：「誰為陛下畫此計者？陛下事去矣！」漢王曰：「何哉？」對曰：「臣請借前箸，為大王籌之，時漢王方食，故良言願借食前之箸，就用指畫。鄭玄曰：今人或謂箸為挾提。昔湯、武封桀、紂之後者，度能制其死生之命也；度，徒洛翻。今陛下能制項籍之死命乎？其不可一也。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閭，釋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商容，殷賢人。里門曰閭。表，顯異也。紂囚箕子，殺比干；武王克殷，釋箕子囚，封比干墓。韓詩外傳曰：商容執羽籥yuè，馮于馬徒，欲以化紂而不能，遂去，伏於太行山。武王欲以為三公，辭而不受。鄭玄曰：商家樂官，知禮容，所以禮署稱容台。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二也。發巨橋‹河北威县›之粟，散鹿台‹在河南淇縣›之錢，服虔曰：巨橋，倉名。許慎曰：鉅鹿之大橋有漕粟。杜佑曰：巨橋倉在今廣平郡曲周縣。臣瓚曰：鹿台今在朝歌城中；劉向曰：其大三里，高千尺。以賜貧窮；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三也。殷事已畢，偃革為軒，蘇林曰：革者，兵車也；軒者，朱軒、皮軒也；謂廢兵車而用乘車也。說文曰：軒，曲周屏車。如淳曰：革者，革車也；軒者，赤黻乘軒也；偃武備而治禮樂也。倒載干戈，示天下不復用兵；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四也。復，扶又翻。休馬華山之陽，示以無為；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五也。華，戶化翻。放牛桃林之陰‹河南灵宝到陝西潼關›，晉灼曰：桃林在弘農闅鄉南谷中。山海經曰：夸父之山，北有林焉，名曰桃林，廣圍三百里。十三州記：弘農有桃丘聚，即桃林也。師古曰：桃林山谷在闅鄉縣東南，西南去湖城縣三十五里。以示不復輸積；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六也。天下游士，離其親戚，棄墳墓，去故舊，從陛下游者，徒欲日夜望咫尺之地。今復立六國之後，天下游士各歸事其主，從其親戚，反其故舊、墳墓，陛下誰與取天下乎？其不可七也。且夫楚唯無強，六國立者復橈而從之，服虔曰：惟當使楚無強，強則六國弱而從之。晉灼曰：當今惟楚大，無有強之者；若復立六國，六國皆橈而從之，陛下安得而臣之乎！陛下焉得而臣之？其不可八也。誠用客之謀，陛下事去矣！」漢王輟食，吐哺，罵曰：哺，音步，食在口中者。「豎儒幾敗而公事！」而，汝也。公，尊稱也。高祖嫚罵人，率曰「而公」、「乃公」，蓋自尊辭。幾，居依翻。令趣銷印。&lt;/p>
&lt;p>〖译文〗 郦食其尚未起程，张良从外面回来谒见汉王。汉王当时正在吃饭，说道：“子房，你过来！宾客中有人为我策划了削弱楚国实力的办法。”随即把郦食其的话都告诉了张良，说：“你看怎么样呀？”张良道：“什么人为陛下谋划了这个计策？陛下统一天下的大事要完了！”汉王说：“为什么呢？”张良答道：“我请求借用您面前的筷子，来为您指划一下目前的形势：从前商汤、周武王之所以封立夏桀、商纣王的后裔，是因为估量到自己可以掌握住对他们的生死大权。而如今陛下能够决定项羽灭亡的命运吗？这是不可封六国国君后代的第一个理由。周武王进入殷商的都城，在里门表彰商纣王时的贤人商容的德行，释放了被囚禁的箕子，翻修比干的坟墓。而如今陛下能够这样做吗？这是不可封六国之后的第二个理由。周武王曾经发放商纣王巨桥粮仓的粮食，散拨鹿台府库的金钱，以赈济贫苦百姓。如今陛下可以这么做吗？这是不可封六国之后的第三个理由。殷商灭亡后，周武王废弃战车，改作乘车，倒置兵器，以向天下人表示不再用兵。如今陛下能这样做吗？这是不可封六国后代的第四个理由。把战马放养在华山的南面，以显示让它们休息不再驱用。如今陛下可以这么做吗？这是不可封六国后代的第五个理由。将牛放牧到桃林的北面，以表示不再用它们运输粮草辎重。如今陛下能够这样做吗？这是不可封六国后代的第六个理由。天下远游的士子，所以要远离自己的父母兄弟，抛弃自己祖先的坟墓，离开自己的老友，跟随陛下辗转奔波，为的就是得到那日思夜想的一点点封地。倘若今天重新封立六国国君的后裔，使天下远游之士各自回去事奉他们的君主，伴随他们的父母妻儿，返归他们旧友、祖坟所在的故土，那么陛下还依靠谁去夺取天下呢？这是不可封六国之后的第七个理由。况且当今只有楚国强大，尚无超过它的，假如复立的六国后代重又屈从楚国，那么陛下还怎么使他们臣服于汉呢？这是不可封六国之后的第八个理由。如若真的采用了那位宾客的计策，陛下统一天下的大事可不就完了吗！”汉王听了这番话后饭也不吃了，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这个书呆子几乎坏了老子的大事！”立即下令赶快销毁那些印玺。&lt;/p>
&lt;p>荀悅論曰：夫立策決勝之術，其要有三：一曰形，二曰勢，三曰情。形者，言其大體得失之數也；勢者，言其臨時之宜、進退之機也；情者，言其心志可否之實也。故策同、事等而功殊者，三術不同也。&lt;/p>
&lt;p>〖译文〗 荀悦论曰：确立决定胜负策略的方法，要点有三：一是形，二是势，三是情。所谓形，说的是得与失大体上的趋向；所谓势，说的是对临时情况灵活应付和对进与退随机应变的形势；所谓情，则指的是心意志向上坚定还是懈怠的实际心理。所以采用的策略相同，所干的事情相等，而取得的功效却各异，即是由于这三个方法运用得不同的缘故。&lt;/p>
&lt;p>初，張耳、陳餘說陳涉以復六國，自為樹黨；事見七卷秦二世元年。酈生亦說漢王。所以說者同而得失異者，陳涉之起，天下皆欲亡秦；而楚、漢之分未有所定，今天下未必欲亡項也。故立六國，于陳涉，所謂多己之党而益秦之敵也；且陳涉未能專天下之地也，所謂取非其有以與於人，行虛惠而獲實福也。立六國，于漢王，所謂割己之有而以資敵，設虛名而受實禍也。此同事而異形者也。&lt;/p>
&lt;p>〖译文〗 当初，张耳、陈馀劝说陈胜借恢复六国，来为自己培植党羽；郦食其也是这样劝说汉王刘邦的。之所以劝说的内容相同，得与失却各异，是因为陈胜起事时，天下的人都想要灭亡秦朝；而如今楚、汉的胜、负之分还无定势，天下的人未必都想要项羽覆灭。所以重立六国的后裔，对陈胜来说，是为自己广植党羽而给秦朝增树强敌。况且陈胜那时并没能独占天下之地，即所谓把不是自己的东西取来送给别人，行施恩惠之虚名，获得福益之实惠。但重立六国之后，对汉王来说，却是所谓的分割自己拥有的东西去资助敌人，空设虚名而实受崐祸害。这便是所做的事情相同，可得与失的趋向已各异的例子。&lt;/p>
&lt;p>及宋義待秦、趙之斃，事見八卷秦二世三年。與昔卞莊刺虎同說者也。卞莊子刺虎。管豎子止之曰：「兩虎方食牛，牛甘必爭斗，則大者傷，小者亡；從傷而刺，一舉必有兩獲。」莊子然之，果獲二虎。施之戰國之時，鄰國相攻，無臨時之急，則可也。戰國之立，其日久矣，一戰勝敗，未必以存亡也；其勢非能急於亡敵國也，進乘利，退自保，故累力待時，乘【章：乙十一行本「乘」作「承」；孔本同；傳校同。】敵之斃，其勢然也。今楚、趙所起，其與秦勢不并立，安危之機，呼吸成變，進則定功，退則受禍。此同事而異勢者也。&lt;/p>
&lt;p>〖译文〗 谈到宋义劝说项羽，先让秦、赵两国相斗，待秦军疲惫后再乘机攻秦，自己却终被项羽杀了，与卞庄子刺杀老虎时，管竖子劝他等待两虎与牛相搏，双方有伤亡时再乘机刺虎，卞庄子最后果然获得二虎，两次的游说之辞也都相同。但这套说辞，施用在战国时，邻国相互攻伐，没有临时情势变化的危急发生，还是可以的。因为战国局面的确立，日子已经很久了，一次战役的胜与败，未必就会决定一个国家的生存和灭亡。那时的进退变化形势决定了一个国家不能够急于使敌国灭亡，而是进可以凭借有利条件，退也能够自保安全，故可以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乘敌方精疲力尽，再去进攻。这是可以灵活行事、随机应变的形势所造成的。但今日楚、赵两国起兵抗秦，与秦的地位互不相同，安全与危亡的机会，在呼吸的一瞬间就会发生变化，因此进即能建立功绩，退就将遭受祸殃。这便是事情相同，而灵活应付和随机应变的形势、时机已各异的例子。&lt;/p>
&lt;p>伐趙之役，韓信軍于泜水之上而趙不能敗。事見上卷三年。彭城‹江蘇徐州›之難，漢王戰于睢水之上，士卒皆赴入睢水而楚兵大勝，事見上卷二年。難，乃旦翻。何則？趙兵出國迎戰，見可而進，知難而退，懷內顧之心，無出死之計；韓信軍孤在水上，士卒必死，無有二心，此信之所以勝也。漢王深入敵國，置酒高會，士卒逸豫，戰心不固；楚以強大之威而喪其國都，喪，息浪翻。士卒皆有憤激之氣，救敗赴亡之急，以決一旦之命，此漢之所以敗也。且韓信選精兵以守，而趙以內顧之士攻之；項羽選精兵以攻，而漢以怠惰之卒應之。此同事而異情者也。&lt;/p>
&lt;p>〖译文〗 汉军攻打赵国的战役，韩信率军驻扎在地形不利的水边上，但赵军却无法打败他；彭城遭陷落一仗，汉王也在睢水岸边作战，但士兵却被赶入睢水，楚军大获全胜。这是为什么呢？赵军出国迎战汉军，见到可以打嬴就前进，知道难于取胜就后退，怀着关顾自身存亡的心理，毫无出阵拼死一搏的打算；而韩信的军队孤立无援地列阵在水边，士兵背水作战，不进就必死无疑，故将士们都不怀二心，抱定决一胜负的信念。这即是韩信所以能获胜的原因。汉王深入敌国，摆设酒宴盛会宾朋，士兵们享受安逸欢乐，求战心理不稳固；而楚军凭着它的威势却丧失了自己的国都，将士们都义愤填膺，急于挽救败局，无畏惧地奔向死亡，以决出一时的胜败命运。这便是汉军所以又失败的原因。况且韩信挑选精兵坚守阵地，赵军却用瞻前顾后的士兵去攻打他；项羽选择精兵发动进攻，汉军却用怠惰散漫的将士去对付他。这就是所做的事情相同，而坚定与懈怠的心理已各异的例子。&lt;/p>
&lt;p>故曰：權不可豫設，變不可先圖；與時遷移，應物變化，設策之機也。&lt;/p>
&lt;p>〖译文〗 所以说，应事的权宜机变是不能够预先设计的，事态的变化是不能够事先谋划；随时机的转动而转动，应事物的变化而变化，是制订策略的关键。&lt;/p>
&lt;p>5漢王謂陳平曰：「天下紛紛，何時定乎？」陳平曰：「項王骨鯁之臣，亞父、鐘離昩mò、龍且、周殷之屬，鐘離，古鐘離子之後，以國為姓。龍姓出於龍伯氏；又曰，出於舜納言之龍。師古曰：昩，莫曷翻，其字從本末之末。且，子餘翻。不過數人耳。大王誠能捐數萬斤金，行反間，間其君臣，以疑其心；間，古莧翻。項王為人，意忌信讒，必內相誅，漢因舉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漢王曰：「善！」乃出黃金四萬斤與平，恣所為，不問其出入。平多以金縱反間于楚軍，宣言：「諸將鐘離昩等為項王將，功多矣，然而終不得裂地而王，欲與漢為一，以滅項氏而分王其地。」項羽果意不信鐘離昩等。&lt;/p>
&lt;p>〖译文〗 [5]汉王刘邦对陈平说：“天下纷扰混乱，到什么时候才能安定呀？”陈平说：“项王身边刚直不阿的臣子，如亚父范增、钟离昧、龙且、周殷之辈，也不过几个人罢了。大王您如果确能拿出几万斤黄金，施用反间计，离间楚国的君臣关系，使他们内心互相猜疑，而项羽的为人原就猜忌多疑，易听信谗言，这样一来，他们内部必然会自相残杀，我们即可乘机发兵去攻打他们，如此击败楚军是一定的啦。”汉王说：“对啊！”便取出黄金四万斤交给陈平，任凭他自行活动，不过问他使用的情况。陈平于是用许多黄金雇请间谍到楚军中去进行离间活动，扬言说：“各位将领如钟离昧等人为项王领兵打仗，功劳卓著，但是却终究不能分得一块土地而称王，因此他们便想与汉军联合起来，借崐此灭掉项氏，瓜分楚国的土地，各自称王。”项羽果然有所猜忌，不再信任钟离昧等人。&lt;/p>
&lt;p>夏，四月，楚圍漢王于滎陽‹河南滎陽›，急；漢王請和，割滎陽以西者為漢。亞父勸羽急攻滎陽；漢王患之。項羽使使至漢，陳平使為大牢具。大，讀曰太。古者諸侯遣使交聘，其牢禮各如其命數，以三牲具為一牢。秦滅古法，軍興之時，不能備古之牢禮，故以太牢具為盛禮。孔穎達曰：按周禮：膳夫，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謂太牢也。是周公制禮，天子日食太牢，則諸侯日食少牢，大夫日食特牲，士日食特豚。至後世衰亂，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太牢；諸侯日食特牲，朔月少牢。則知大夫日食特豚，朔月特牲；士日食無文，朔月特豚。故內則云：見子具朔食。註云：天子太牢，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諸侯祭以太牢，得殺牛；諸侯之大夫祭以少牢，得殺羊；天子大夫祭亦得殺牛，其諸侯及大夫饗食賓得用牛也。故大行人掌客，諸侯待賓，皆用牛也。公食大夫禮，大夫食賓禮，亦用牛也。舉進，見楚使，即佯驚曰：「吾以為亞父使，乃項王使！」復持去，更以惡草具進楚使。服虔曰：去肴肉，更以惡草之具。惡，麤惡；草，草率也。楚使歸，具以報項王；項王果大疑亞父。亞父欲急攻下滎陽城，項王不信，不肯聽。亞父聞項王疑之，乃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為之，願賜【章：乙十一行本「賜」作「請」；孔本同。】骸骨！」歸，未至彭城‹江蘇徐州›，疽發背而死。疽，千餘翻，癰瘡也。&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楚军在荥阳围攻汉王，形势紧急。汉王向项羽请求议和，将荥阳西面的地区划归汉国。但范增却劝项羽火速攻打荥阳，汉王为此忧心忡忡。这时项羽派使者前往汉王处，陈平置备了丰富盛大的宴席，命人端去款待楚国的使者，一见到楚使，就假装惊诧地说：“我还以为是亚父的使者呢，原来竟是项王的使者啊！”随即将酒菜又端了出去，改换粗劣的饭菜送给楚使食用。楚使回国后，即把这些情况汇报给了项羽，项羽果然又对范增大加猜疑。范增想要加紧攻下荥阳城，项羽不信任他，不肯听从他的意见。范增闻听项羽对他有怀疑，便怒气冲冲地说：“天下事大体上已有定局了，您自己干吧，望能准许我辞职回家！”于是范增踏上了归途，还没有到达彭城时，就背上毒疮发作死去了。&lt;/p>
&lt;p>五月，將軍紀信言于漢王曰：「事急矣！臣請誑楚，誑，居況翻，欺也。王可以間出。」間，古莧翻。於是陳平夜出女子東門二千余人，楚因四面擊之。紀信乃乘王車，黃屋，左纛，李斐曰：天子車以黃繒為蓋里。纛，羽幢也，在乘輿車衡左方上柱之。蔡邕曰：以犛牛尾為之，大如斗，或在騑頭，或在衡。應劭曰：雉尾為之，在左驂，當鑣上。師古曰：應說非。爾雅翼：犛，西南夷長髦牛也，似牛，而四節、腹下及肘皆有赤毛長尺餘，而尾尤佳，其大如斗。天子之車左纛，以此牛尾為之，系之左騑馬軛上。蓋馬在中曰服，在外曰騑，騑，即驂也；安最外馬頭上，以亂馬目，不令相見也。纛，徒倒翻，又音毒。曰：「食盡，漢王降。」楚皆呼萬歲，之城東觀。以故漢王得與數十騎出西門遁去，令韓王信與周苛、魏豹、樅公守滎陽‹河南滎陽›。樅，千容翻。羽見紀信，問：「漢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燒殺信。周苛、樅公相謂曰：「反國之王，難與守城！」因殺魏豹。&lt;/p>
&lt;p>〖译文〗 五月，将军纪信告诉汉王说：“势态紧急！我请求去迷惑一下楚军，您即可以悄悄地溜出荥阳城了。”随即由陈平趁着黑夜把二千多名妇女放出城东门，楚军即刻便从四面围攻这群妇女；纪信于是乘坐汉王的车驾，黄绸车盖、车衡左边的装饰物等一应俱全，驶到楚军前，说：“我军粮食已经吃光了，汉王前来乞降。”楚军都山呼万岁，涌到城东观望。汉王因此得以带领几十骑人马从西门出城逃走，命韩王信与周苛、魏豹、枞公继续把守荥阳。项羽见到纪信后问道：“汉王在哪里呀？”纪信说：“已经出城了。”项羽于是烧死了纪信。周苛、枞公这时相互商议说：“背叛汉国、反复无常的君王魏豹，很难让人和他一道守城！”随即就杀了魏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9漢紀一_起乙未(前二〇六)尽丙申(前二〇五)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09%E6%BC%A2%E7%B4%80%E4%B8%80_%E8%B5%B7%E4%B9%99%E6%9C%AA%E5%89%8D%E4%BA%8C%E5%85%AD%E5%B0%BD%E4%B8%99%E7%94%B3%E5%89%8D%E4%BA%8C%E4%BA%94%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3%E6%BC%A2%E7%B4%80/%E5%8D%B7009%E6%BC%A2%E7%B4%80%E4%B8%80_%E8%B5%B7%E4%B9%99%E6%9C%AA%E5%89%8D%E4%BA%8C%E5%85%AD%E5%B0%BD%E4%B8%99%E7%94%B3%E5%89%8D%E4%BA%8C%E4%BA%94%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漢紀一起旃蒙協洽（乙未），盡柔兆涒灘（丙申），凡二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項羽之分天下，王諸將也，王沛公于巴、蜀、漢中，曰漢王。王怒，欲攻羽。蕭何諫曰：「語曰『天漢』，其稱甚美。」於是就國。及滅項羽，有天下，遂因始封國名而號曰漢。【章︰「項羽至曰漢」，乙十一行本無此五十九字。】&lt;/p>&lt;/blockquote>&lt;h1 id="太祖高皇帝上之上姓劉氏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張晏曰諡法無高以帝為功最高而為帝之太祖故特起此名焉章乙十一行本人下有秦二世元年陳涉起蘄沛父老立季爲沛公二年項羽更立爲漢王明年稱漢元年五年卽帝位三十七字無張晏至名焉二十五字">太祖高皇帝上之上姓劉氏，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張晏曰：諡法無高，以帝為功最高而為帝之太祖，故特起此名焉。【章︰乙十一行本「人」下有「秦二世元年，陳涉起蘄，沛父老立季爲沛公；二年，項羽更立爲漢王，明年稱漢元年；五年卽帝位。」三十七字。無「張晏」至「名焉」二十五字。】&lt;a class="anchor" href="#%e5%a4%aa%e7%a5%96%e9%ab%98%e7%9a%87%e5%b8%9d%e4%b8%8a%e4%b9%8b%e4%b8%8a%e5%a7%93%e5%8a%89%e6%b0%8f%e8%ab%b1%e9%82%a6%e5%ad%97%e5%ad%a3%e6%b2%9b%e8%b1%90%e9%82%91%e4%b8%ad%e9%99%bd%e9%87%8c%e4%ba%ba%e5%bc%b5%e6%99%8f%e6%9b%b0%e8%ab%a1%e6%b3%95%e7%84%a1%e9%ab%98%e4%bb%a5%e5%b8%9d%e7%82%ba%e5%8a%9f%e6%9c%80%e9%ab%98%e8%80%8c%e7%82%ba%e5%b8%9d%e4%b9%8b%e5%a4%aa%e7%a5%96%e6%95%85%e7%89%b9%e8%b5%b7%e6%ad%a4%e5%90%8d%e7%84%89%e7%ab%a0%e4%b9%99%e5%8d%81%e4%b8%80%e8%a1%8c%e6%9c%ac%e4%ba%ba%e4%b8%8b%e6%9c%89%e7%a7%a6%e4%ba%8c%e4%b8%96%e5%85%83%e5%b9%b4%e9%99%b3%e6%b6%89%e8%b5%b7%e8%98%84%e6%b2%9b%e7%88%b6%e8%80%81%e7%ab%8b%e5%ad%a3%e7%88%b2%e6%b2%9b%e5%85%ac%e4%ba%8c%e5%b9%b4%e9%a0%85%e7%be%bd%e6%9b%b4%e7%ab%8b%e7%88%b2%e6%bc%a2%e7%8e%8b%e6%98%8e%e5%b9%b4%e7%a8%b1%e6%bc%a2%e5%85%83%e5%b9%b4%e4%ba%94%e5%b9%b4%e5%8d%bd%e5%b8%9d%e4%bd%8d%e4%b8%89%e5%8d%81%e4%b8%83%e5%ad%97%e7%84%a1%e5%bc%b5%e6%99%8f%e8%87%b3%e5%90%8d%e7%84%89%e4%ba%8c%e5%8d%81%e4%ba%94%e5%ad%97">#&lt;/a>&lt;/h1>
&lt;h2 id="元年乙未前二零六年">元年（乙未，前二零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4%b9%99%e6%9c%aa%e5%89%8d%e4%ba%8c%e9%9b%b6%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古有三正：子為天正，周用之，以十一月為歲首，丑為地正，殷用之，以十二月為歲首；寅為人正，夏用之，以十三月為歲首。秦，水德，謂建亥之月水得位，故以十月為歲首。高祖以十月至霸上，因而不革。至武帝太初元年，定曆，改用夏正，始以寅為歲首；至於今因之。沛公至霸上；考異曰：史記、漢書、荀悅漢紀，皆云「是月五星聚東井」。按魏收後魏書高允傳：崔浩集諸術士考校漢元以來日月薄蝕、五星行度，并譏前史之失，別為魏曆，以示允。允曰：「善言遠者必先驗於近。且漢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東井，此乃曆術之淺事，今譏漢史而不覺此謬，恐後之譏今猶今之譏古。」浩曰：「所繆云何？」允曰：「按星傳：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旦在尾、箕，昏沒于申南，而東井方出於寅北，二星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復推之於理。」浩曰：「欲為變者，何所不可！君獨不疑三星之聚，而怪二星之來。」允曰：「此不可以空言爭，宜更審之。」時坐者咸怪。東宮少傅遊雅曰：「高君長於曆，當不虛言也。」後歲餘，浩謂允曰：「先所論者，本不經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語，以前三月聚于東井，非十月也。」今從之，十月不言五星聚。秦王子嬰素車、白馬，系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西安东北›旁。應劭曰：子嬰不敢襲帝號，但稱王耳。素車、白馬，喪人之服。組者，天子韍也。系頸，言欲自殺也。師古曰：此組，謂綬也，所以帶璽也。組，總五翻，今綬紛絛是也。應劭曰：璽，信也；古者尊卑共之。左傳：襄公在楚，季武子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秦、漢尊者以為信，群下乃避之。漢官儀曰：子嬰上始皇璽，因服御之；代代傳受，號「漢傳國璽」。沈約曰：高祖入關，得秦始皇藍田玉璽，螭chī虎紐，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後代名傳國璽。史記正義曰：天子有六璽：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皇帝信璽，凡事皆用之，璽令施行。天子信璽，以遷拜、封諸侯之璽，以發兵，皆以武都紫泥封。虞喜志林曰：傳國璽自在六璽之外；天子凡七璽。符，說文曰：信也。韋昭曰：符，發兵符也。師古曰：符，諸所合符以為契者也。周禮，地官之屬有掌節。鄭玄註云：節，猶信也，行者所執之信。三禮義宗曰：節長尺二寸；秦、漢以下改為旌幢之形。韋昭曰：節者，使所擁也。釋名云：為號令賞罰之節也。師古曰：節以毛為之，上下相重，取象竹節，將命者持之以為信。徐廣曰：軹道，在霸陵。蘇林曰：亭名也，在長安東十三里。漢宮殿疏曰：軹道亭東去霸城觀四里，觀東去霸水百步。括地志：軹，音紙。軹道在雍州萬年縣東北十六里苑中。諸將或言誅秦王。沛公‹时年五十一›曰：「始懷王遣我，固以能寬容。事見上卷秦二世二年。且人已降，殺之不祥。」乃以屬吏。屬，付也。屬吏者，付之於吏，使監守之也。屬，之欲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沛公刘邦率军抵达霸上。秦王子婴乘素车、驾白马，颈上系着绳子以示自己该服罪自杀，手捧封好的皇帝玉玺和符节，伏在轵道亭旁向刘邦投降。众将领中有人主张杀掉秦王。刘邦说：“当初怀王之所以派我前来，原本就是因为认定我能宽容人。何况人家已经降服了，还要杀人家，如此做是不吉利的。”于是便将秦王子婴交给了主管官员处置。&lt;/p>
&lt;p>賈誼論曰：秦以區區之地致萬乘之權，招八州而朝同列，蘇林曰：招，音翹；舉也。秦國，周職方雍州之地耳；既破六國，乃舉豫、兗、青、揚、荊、幽、冀、并八州有之。六國與秦俱稱王，是為同列。朝，直遙翻。百有餘年，然後以六合為家，六合，天、地、東、西、南、北。殽、函為宮；一夫作難而七廟墮，墮，讀曰隳。記：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身死人手，為天下笑者，何也？仁誼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lt;/p>
&lt;p>〖译文〗 贾谊论曰：秦国凭借一点点地盘发展到握有万乘大国的权势，控制冀、兖、青、徐、扬、荆、豫、梁八州，使与秦地位相等的六国诸侯来朝拜，经过了一百多年。然后以天下为家，以崤山、函谷关为宫。但是，一人发难便使七座宗庙被毁，自身终死于他人之手，令普天下的人讥笑，是因为什么呀？是由于不施仁义，且攻夺天下和保持业绩的形势不同啊！&lt;/p>
&lt;p>2沛公西入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走，音奏。蕭何獨先入收秦丞相府圖籍藏之，以此沛公得具知天下阨塞、阨，乙革翻。塞，悉則翻。戶口多少、強弱之處。沛公見秦宮室、帷帳、狗馬、重寶、婦女以千數，意欲留居之。樊噲諫曰：「沛公欲有天下耶，將為富家翁耶？凡此奢麗之物，皆秦所以亡也，沛公何用焉！願急還霸上，無留宮中！」樊噲起于狗屠，識見如此。余謂噲之功當以諫留秦宮為上，鴻門誚讓項羽次之。姓譜：周宣王封仲山甫于樊，後因氏焉。沛公不聽。張良曰：「秦為無道，故沛公得至此。夫為天下除殘賊，宜縞素為資。縞素，有喪之服；謂吊民也。為，於偽翻，縞，工老翻。今始入秦，即安其樂，樂，音洛。此所謂『助桀為虐』。且忠言逆耳利於行，毒藥苦口利於病，願沛公聽樊噲言！」沛公乃還軍霸上。&lt;/p>
&lt;p>〖译文〗 [2]刘邦领兵向西进入咸阳，众将领都争先恐后地奔往秦朝贮藏金帛财物的府库瓜分财宝，唯独萧何率先入宫取秦朝丞相府的地理图册、文书、户籍簿等档案收藏起来，刘邦借此全面了解了天下的山川要塞、户口的多少及财力物力强弱的分布。刘邦看到秦王朝的宫室、帷帐、名种狗马、贵重宝器和宫女数以千计，便想留下来在皇宫中居住。樊哙劝谏说：“您是想拥有天下，还是只想作一个富翁啊？这些奢侈华丽之物，都是招致秦朝覆灭的东西，您要它们有什么用呀！望您尽快返回霸上，不要滞留在宫里！”刘邦不听。张良说：“秦朝因为不施行仁政，所以您才能够来到这里。而为天下人铲除残民之贼，应如同丧服在身，把抚慰人民作为根本。现在刚刚进入秦的都城，就要安享其乐，这即是人们所说的‘助桀为虐’了。况且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望您能听取樊哙的劝告！”刘邦于是率军返回霸上。&lt;/p>
&lt;p>十一月，沛公悉召諸縣父老、豪傑，謂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苛，音何，細也。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王，於況翻；又如字。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服虔曰：隨輕重制法也。李奇曰：傷人有曲直，盜贓有多少，罪名不可預定；凡言抵罪，未知抵何罪也。師古曰：抵，至也，當也。服、李二說并得之。抵，丁禮翻。余悉除去秦法，諸吏民皆案堵如故。案，次第也；堵，牆堵也：言不遷動也。去，羌呂翻。凡吾所以來，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無恐！且吾所以還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約束耳。」乃使人與秦吏行縣、鄉、邑，告諭之。秦制：縣大率方百里，十里一亭，十亭一鄉，所封食邑。為，於偽翻。行，下孟翻。秦民大喜，爭持牛、羊、酒食獻饗軍士。沛公又讓不受，曰：「倉粟多，非乏，不欲費民。」民又益喜，唯恐沛公不為秦王。&lt;/p>
&lt;p>〖译文〗 十一月，刘邦将各县的父老和有声望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对他们说：“父老们遭受秦朝严刑苛法的苦累已经很久了！我与各路诸侯约定，先入关中的人为王。据此我就应该在关中称王了。如今与父老们约法三章：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和抢劫者抵罪。除此之外，秦朝的法律统统废除，众官吏和百姓都照旧安定不动。我之所以到这里来，是为了替父老们除害，而不是来欺凌你们的，请你们不必害怕！况且我所以领兵回驻霸上，不过是为了等各路诸侯到来后订立一个约束大家行为的规章罢了。”随即派人和秦朝的官吏一起巡行各县、乡、城镇，向人们讲明道理。秦地的百姓都欢喜异常，争相拿着牛、羊、酒食来慰问款待刘邦的官兵。刘邦又辞让不肯接受，说道：“仓库中的粮食还很多，并不缺乏，不想让百姓们破费。”百姓们于是更加高兴，唯恐刘邦不在秦地称王。&lt;/p>
&lt;p>項羽‹时年二十七›既定河北‹黃河以北›，率諸侯兵欲西入關。先是，諸侯吏卒、繇使、屯戍過秦中者，秦中吏卒遇之多無狀。言無善狀也。先，悉薦翻。繇，讀曰傜。及章邯以秦軍降諸侯，諸侯吏卒乘勝多奴虜使之，輕折辱秦吏卒。秦吏卒多怨，竊言曰：「章將軍等詐吾屬降諸侯。今能入關破秦，大善；即不能，諸侯虜吾屬而東，秦又盡誅吾父母妻子，柰何？」諸將微聞其計，以告項羽。項羽召黥布、蒲將軍計曰：「秦吏卒尚眾，其心不服；至關不聽，事必危。不如擊殺之，而獨與章邯、長史欣、都尉翳入秦。」於是楚軍夜擊坑秦卒二十余萬人新安‹河南渑池›城南。班志，縣屬弘農郡。師古曰：今穀州縣。括地志：新安故城，在洛州澠池縣東一十二里。&lt;/p>
&lt;p>〖译文〗 项羽已经平定了黄河以北的地区，就想率领各路诸侯军向西进入关中。在此之前，诸侯军中的官兵有的曾因服徭役或屯戍经过关中一带，秦地的官兵多无礼地对待他们。待到章邯率秦军投降了诸侯军后，诸侯军的官兵便凭借胜势，把秦军官兵多当作奴隶和俘虏来使唤，随便侮辱秦军官兵。秦军官兵大多因此而生出怨恨的情绪，暗地里议论说：“章将军等人骗咱们投降诸侯军，如今若能攻入关中击灭秦朝，当是大好事；倘若不能，诸侯军将咱们掠持到东方去，而秦朝又尽杀咱们的父母妻子儿女，那可怎么办啊？”诸侯军的将领们暗中查听到了这些议论，即报告给项羽。项羽于是召集黥布、蒲将军商量说：“目前军中秦朝的官兵还很多，他们内心并不顺服，如果到了函谷关不听从调遣，情势必会危急。所以不如将他们除掉，而只和章邯、长史司马欣、都尉董翳等进入秦地。”楚军便于夜晚在新安城南面袭击活埋了秦兵二十余万人。&lt;/p>
&lt;p>3或說沛公曰：「秦富十倍天下，地形強。聞項羽號章邯為雍王，王關中，雍，於用翻。王關之王，於況翻；下欲王同。今則來，沛公恐不得有此。可急使兵守函谷關，無內諸侯軍；內音納，又如字。今傳內從「人」者奴對翻；從「入」者讀為納。稍征關中兵以自益，距之。」沛公然其計，從之。&lt;/p>
&lt;p>〖译文〗 [3]有人劝说刘邦道：“关中地区比天下其他地方要富足十倍，而且地势险要。听说项羽封章邯为雍王，让他在关中称王。现在如果他来了，您恐怕就不能占据这个地方了。可以火速派兵把守函谷关，不让诸侯军进来，并逐步征召关中兵，以此增加自己的实力，抵御他们。”刘邦认为此计可行，就照着办了。&lt;/p>
&lt;p>已而項羽至關，關門閉；聞沛公已定關中，大怒，使黥布等攻破函谷關。十二月，項羽進至戲‹戏水，源骊山注入渭水›。戲，許宜翻。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使人言項羽曰：「沛公欲王關中，令子嬰為相，珍寶盡有之。」欲以求封。項羽大怒，饗士卒，期旦日擊沛公軍。當是時，項羽兵四十萬，號百萬，在新豐鴻門‹陕西临潼东北›；新豐縣本秦驪邑，高祖七年方置，史以後來縣名書之。應劭曰：太上皇思東歸，於是高祖改築城市街里以象豐，徙豐民以實之，故號新豐。孟康曰：鴻門在新豐東十七里，舊大道下阪口名也。姚察云：在新豐古城東，末至戲水，道南有斷原，南北洞門是也。水經註：今新豐古城東有阪，長二里余，塹原通道，南北洞開，有同門汰，謂之鴻門。孟康言在新豐東十七里，無之；蓋指縣治而言，非謂城也。自新豐古城西至霸城五十里，霸城西十里則霸水，又西二十里則長安城。沛公兵十萬，號二十萬，在霸上。&lt;/p>
&lt;p>〖译文〗 不久，项羽到达函谷关，但是关门紧闭。项羽听说刘邦已经平定了关中，勃然大怒，派黥布等人攻破了函谷关。十二月，项羽进军至戏。刘邦的左司马曹无伤派人告诉项羽说：“沛公想要在关中称王，任秦王子婴为相，奇珍异宝全都占有了。”企图借此求得项羽的封赏。项羽闻言怒不可遏，就让士兵们饱餐一顿，打算次日攻打刘邦的军队。这时，项羽拥兵四十万，号称百万大军，驻扎在新丰县的鸿门；刘邦拥兵十万，号称二十万，驻军霸上。&lt;/p>
&lt;p>范增說項羽曰：「沛公居山東時，貪財，好色；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為龍虎，成五采，此天子氣也。周禮：眡shì祲jìn氏掌十煇huī之法，以觀妖祥，辨吉凶。即後世所謂望氣者也。晉天文志：天子氣，內赤外黃，四方所發之處當有王者。若天子欲有游往處，其地亦先發此氣，或如城門隱隱在氣霧中，或氣象青衣人無手，在日西，或如龍馬，或雜色鬱鬱沖天者，皆帝王之氣。急擊勿失！」&lt;/p>
&lt;p>〖译文〗 范增劝项羽说：“刘邦住在崤山之东时，贪财而又好色。现今入关，却不搜取财物，不宠幸女色，这表明他的志向不小哇。我曾命人观望他那边的云气，都显示出龙虎的形状，出现五彩，这是天子之气啊！宜赶快进攻他，不要错过了时机！”&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楚左尹項伯者，楚官有左尹、右尹。項羽季父也，素善張良，乃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具告以事，欲呼與俱去，曰：「毋俱死也！」張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沛公今有急，亡去，不義，不可不語。」為，於偽翻。語，牛倨翻。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驚。良曰：「料公士卒足以當項羽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為之柰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之不敢叛也。」沛公曰：「君安與項伯有故？」張良曰：「秦時與臣遊，嘗殺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來告良。」沛公曰：「孰與君少長？」良曰：「長於臣。」少，詩照翻。長，知兩翻。沛公曰：「君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張良出，固要項伯；要，一遙翻。項伯即入見沛公。沛公奉巵酒為壽，約為婚姻，曰：「吾入關‹武关，陕西商南西南›，秋毫不敢有所近，文穎曰：毫，秋乃成好，舉盛而言也。師古曰：毫成之時，端極纖細，適足喻小，非言其盛。近，其靳翻。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之出入與非常也。日夜望將軍至，豈敢反乎！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倍，讀曰背。項伯許諾，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來謝。」沛公曰：「諾。」於是項伯復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言報項羽；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項羽許諾。&lt;/p>
&lt;p>〖译文〗 楚国的左尹项伯是项羽的叔父，向来与张良要好，便连夜驰马到刘邦军中，私下里会见张良，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对他说了，想要叫张良同他一起离开，说道：“可别跟刘邦一块儿死啊！”张良说：“我为韩王伴送沛公，而今沛公遇有急难，我却逃走了，这是不义的行为，我不能不告诉他。”于是张良即进去将项伯的话全都讲述给了刘邦。刘邦大吃一惊。张良说：“您估计一下您的兵力足够抵挡项羽的吗？”刘邦沉默了一会儿道：“的确是不如他呀。这可该怎么办呢？”张良说：“请让我去告诉项伯，说您是绝不敢背叛项羽的。”刘邦道：“您是怎么与项伯成为故交的啊？”张良说：“在秦的时候，项伯与我有交往，他曾经杀过人，我救了他。现在事情紧急，所以还幸亏他前来告我。”刘邦说：“你与他谁大谁小？”张良道：“他比我大。”刘邦说：“您替我唤他进来，我将把他当作兄长来对待。”张良于是出去，坚持邀项伯入内，项伯便进去与刘邦相见。刘邦手捧酒杯向项伯敬酒祝福，并与他约定结为亲家，说：“我进入关中，连毫毛般微小的东西都不敢沾边，只是登记官民，封存府库，等待着项羽将军的到来。之所以派将领把守函谷关，是为了防备有其他盗贼出入和有非常情况发生。我日日夜夜盼望着将军驾临，哪里敢谋反啊！望您能把我不敢忘恩负义的情况详尽地反映给项将军。”项伯答应了，对刘邦说：“你明日不可不早些来亲自向项王道歉啊。”刘邦说：“好吧。”项伯于是当夜就赶了回去，到达军营后，将刘邦的话一五一十地报告给项羽，并趁机道：“要不是刘邦先攻下关中，您又怎么敢进来呀？！如今人家建立了大功却还要去攻打人家，是不义的。不如就因此好好地对待他。”项羽同意了。&lt;/p>
&lt;p>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羽鴻門‹陕西西安东北鸿门堡村›，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復見將軍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隙。」項羽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項羽因留沛公與飲。范增數目項羽，數，所角翻。舉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玦如環而有缺。增舉以示羽，蓋欲其決意殺沛公也。項羽默然不應。范增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為人不忍。若入前為壽，若，汝也。師古曰：凡言為壽者，謂進爵於尊者而獻無疆之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坐，徂臥翻。不者，若屬皆且為所虜！」莊則入為壽，壽畢，曰：「軍中無以為樂，樂，音洛。請以劍舞。」項羽曰：「諾。」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lt;/p>
&lt;p>〖译文〗 第二天，刘邦带领一百多骑随从人员到鸿门来见项羽，道歉说：“我与将军您合力攻秦，您在黄河以北作战，我在黄河以南战斗，没料到自己能先进入关中破秦，得以在这里与您重又相见。如今有小人之言搬弄是非，使您和我之间产生了隔阂。”项羽道：“这是您的左司马曹无伤散布的流言，不然的话，我何至于如此啊！”项羽于是就留刘邦与他一起喝酒。范增频频向项羽递眼色，并三次举起他所佩带的玉暗示项羽杀刘邦，项羽却只是默然不语，毫无反应。范增便起身出去招呼项庄，对他说：“项王为人心慈手软，还是你进去上前给刘邦敬酒，敬完酒，你就请求表演舞剑，然后乘势在坐席上袭击刘邦，杀了他。不然的话，你们这些人都将成为他的阶下囚了！”项庄即入内为刘邦祝酒，敬完酒后，项庄道：“军营中没有什么可用来取乐的，就请让我来为你们舞剑助兴吧。”项羽说：“好哇。”项庄于是拔剑起舞。项伯见状也起身拔剑起舞，并时时用身子遮护刘邦，使得项庄无法行刺。&lt;/p>
&lt;p>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今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曰：「此迫矣，臣請入，與之同命！」噲即帶劍擁盾入。盾，所以蔽身者也。盾，食尹翻。軍門衛士欲止不內，樊噲側其盾以撞，衛士仆地。撞，丈江翻；擊也。遂入，披帷立，在旁曰帷。釋名曰：帷，圍也，以自障圍也。瞋目視項羽，瞋，怒目也，昌真翻。頭髮上指，目眥盡裂。眥，才賜翻，又在計翻，目際也。項羽按劍而跽曰：跽，其紀翻，長跪也。「客何為者？」張良曰：「沛公之參乘樊噲也。」項羽曰：「壯士！賜之巵酒。」則與斗巵酒。噲拜謝，起，立而飲之。項羽曰：「賜之彘肩！」則與一生彘肩。樊噲覆其盾於地，加彘肩其上，拔劍切而啖之。項羽曰：「壯士復能飲乎？」復，扶又翻。樊噲曰：「臣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辭！夫秦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之。懷王與諸將約曰：『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陽，毫毛不敢有所近，近，其靳翻。還軍霸上以待將軍。勞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爵之賞，而聽細人之說，欲誅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續耳，竊為將軍不取也！」項羽未有以應，曰：「坐！」樊噲從良坐。&lt;/p>
&lt;p>〖译文〗 这时张良来到军门见樊哙。樊哙说：“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了？”张良说：“现在项庄拔剑起舞，他的用意却常在沛公身上啊。”樊哙道：“事情紧迫了崐，我请求进去，与他拼命！”樊哙随即带剑持盾闯入军门。军门的卫士想要阻止他进去，樊哙就侧过盾牌一撞，卫士扑倒在地。樊哙于是入内，掀开帷帐站立在那里，怒目瞪着项羽，头发直竖，两边的眼角都睁裂开了。项羽手按剑，跪起身，说道：“来客是干什么的？”张良说：“是沛公的陪乘卫士樊哙。”项羽道：“真是壮士啊！赐给他一杯酒喝！”左右的侍从即给了他一大杯酒。樊哙拜谢后，起身站着一饮而尽。项羽说：“再赐给他猪腿吃！”侍从们便又拿给他一条生猪腿。樊哙将他的盾牌倒扣在地上，把猪腿放在上面，拔出剑来切切就大口地吃了。项羽说：“壮士，你还能再喝酒吗？”樊哙道：“我连死都不逃避，一杯酒难道还值得我推辞吗！秦王的心肠狠如虎狼，杀人唯恐杀不完，用刑惩罚人唯恐用不够，致使天下的人都起而反叛他。怀王曾与各路将领约定说：‘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城的人，在关中为王。’现在沛公最先击溃秦军，进入咸阳，毫毛般微小的东西都不敢染指，就率军返回霸上等待您的到来。这样劳苦功高，您非但不给予封地、爵位的奖赏，还听信小人的谗言，要杀有功之人。这是在重蹈秦朝灭亡的覆辙呀，我私下认为您的这种做法是不可取的！”项羽无话可答，就说：“坐吧。”樊哙于是在张良的身边坐下了。&lt;/p>
&lt;p>坐須臾，沛公起如廁，因招樊噲出。沛公曰：「今者出，未辭也，為之柰何？」樊噲曰：「如今人方為刀俎，我方為魚肉，何辭為！」於是遂去。鴻門去霸上四十里，沛公則置車騎，置，留也；留車騎於鴻門，不以自隨。脫身獨騎；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等四人姓譜：夏侯出自夏后之後，杞簡公為楚所滅，其弟佗奔魯，魯悼公以佗出自夏后氏，受爵為侯，謂之夏侯，因而命氏。紀，春秋紀侯之後，以國為姓。持劍、盾步走，從驪山下道芷陽‹陝西西安東北›，間行趣霸上。班志：京兆霸陵縣，故芷陽也；文帝更名。間，空也；投空隙而行。間，古莧翻。趣，讀如趨嚮之趨，逡須翻；後以義推。又七喻翻。留張良使謝項羽，以白璧獻羽，玉斗與亞父。沛公謂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里耳。度我至軍中，公乃入。」度，徒洛翻。沛公已去，間至軍中，張良入謝曰：「沛公不勝桮杓，不能辭，勝，音升。謹使臣良奉白璧一雙，再拜獻將軍足下；玉斗一雙，再拜奉亞父足下。」項羽曰：「沛公安在？」良曰：「聞將軍有意督過之，師古曰：謂視責也。脫身獨去，已至軍矣。」項羽則受璧，置之坐上。坐，徂臥翻。亞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劍撞而破之，曰：「唉，歎恨之聲，音烏開翻，又於其翻。豎子不足與謀！奪將軍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屬今為之虜矣！」沛公至軍，立誅殺曹無傷。&lt;/p>
&lt;p>〖译文〗 坐了不一会儿，刘邦起身去上厕所，趁机招呼樊哙出来。刘邦说：“我现在出来，没有告辞，怎么办啊？”樊哙道：“现在人家正好比是屠刀和砧板，我们则是鱼肉，如此还告什么辞哇！”于是就这么走了。鸿门与霸上相距四十里，刘邦撇下车马，抽身独自骑马而行，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手拿剑和盾牌，快步相随，经骊山下，取道芷阳，抄小路奔向霸上。留下张良，让他向项羽辞谢，将白璧敬献给项羽，大玉杯给亚父范增。刘邦临行前对张良说：“从这条路到我们的军营，只不过二十里地。您估计着我已经抵达军中时，再进去。”刘邦已走，抄小道回到军营，张良方才进去告罪说：“沛公禁不起酒力，无法来告辞，谨派臣张良捧上白璧一双，以连拜两次的隆重礼节敬献给将军您；大玉杯一双，敬呈给亚父您。”项羽说：“沛公现在哪里呀？”张良道：“他听说您有要责备他的意思，便抽身独自离去，现在已经回到军中了。”项羽就接受了白璧，放到坐席上。亚父范增接受玉杯后搁在地上，拔剑击碎了它们，说：“唉，这小子不值得与他共谋大业！夺取项将军天下的人，必定是刘邦。我们这些人眼看着就要被他俘获了！”刘邦到达军中，立即杀掉了曹无伤。&lt;/p>
&lt;p>居數日，項羽引兵西，屠咸陽，殺秦降王子嬰，燒秦宮室，火三月不滅；收其貨寶、婦女而東。秦民大失望。秦民初見沛公無所侵暴而悅，及為項羽殘滅，失其初所望也。&lt;/p>
&lt;p>〖译文〗 隔了几天，项羽领兵西进，洗劫屠戮咸阳城，杀了已投降的秦王子婴，放火焚烧秦朝宫室，大火燃烧三个月不熄。随即搜取秦朝的金银财宝和妇女向东而去。秦地的百姓为此大失所望。&lt;/p>
&lt;p>韓生說項羽曰：「關中阻山帶河，四塞之地，地肥饒，可都以霸。」項羽見秦宮室皆已燒殘破，又心思東歸，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韓生退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師古曰：沐猴，獼猴也。言雖著人衣冠，其心不類人也。果然，如人之言也。項羽聞之，烹韓生。&lt;/p>
&lt;p>〖译文〗 韩生劝说项羽道：“关中依恃山川河流为屏障，是四面都有险要可守的地方，土地肥沃，可以在此建都称霸。”项羽却一方面看到秦王朝的宫室都已焚烧得残破不堪，一方面又惦记着返回东方的家乡，便说：“富贵了而不归故乡，就如同身穿绵绣华服在夜间行走，谁能看得到啊！”韩生退下去后说道：“人家说楚人像是猕猴戴上人的帽子，果然如此！”项羽听到这话后，即将韩生煮死。&lt;/p>
&lt;p>項羽使人致命懷王；懷王曰：「如約。」言如前約，使沛公王關中。項羽怒曰：「懷王者，吾家所立耳，非有功伐，張晏曰：積功曰伐。何以得專主約！天下初發難時，謂初起兵時。難，乃旦翻。假立諸侯後以伐秦。然身披堅執銳首事，暴露於野史記正義曰：暴，蒲北翻，又如字。三年，滅秦定天下者，皆將相諸君與籍之力也。懷王雖無功，固當分其地而王之。」諸將皆曰：「善！」春，正月，羽陽尊懷王為義帝，曰：「古之帝者，地方千里，必居上游。」遊，即流也；言居水之上流。乃徙義帝於江南，都郴‹湖南郴州›。史記曰：長沙郴縣。班志，郴縣屬桂陽郡。蓋高祖定天下，方分長沙為桂陽郡也。郴，丑林翻。&lt;/p>
&lt;p>〖译文〗 项羽派人去回报请示楚怀王，怀王说：“照先前约定的办。”项羽暴跳如雷，说：“怀王这个人是我们家扶立起来的，并非因为他建有什么功绩，怎么能够一个人作主定约呢！全国起兵反秦伊始，暂时拥立过去各诸侯国国君的后裔为王，以利讨伐秦王朝。但是，身披坚固的铠甲、手持锐利的兵器首先起事，风餐露宿三年之久，终于灭亡秦朝平定天下，都是各位将相和我的力量啊！不过怀王虽然没什么功劳，却还是应当分给他土地，尊他为王。”众将领都说：“是啊！”春季，正月，项羽便假意尊推怀王为义帝，说道：“古代的帝王辖地千里，却必定要居住在江河的上游地带。”于是就把义帝迁移到长江以南，定都在长沙郡的郴县。&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二月，羽分天下，王諸將。羽自立為西楚霸王，文穎曰：史記貨殖傳：淮以北，沛、陳、汝南、南郡為西楚；彭城以東，吳、廣陵為東楚；衡山、九江，江南長沙、豫章為南楚。羽欲都彭城，故自稱西楚。孟康曰：舊名江陵為南楚，吳為東楚，彭城為西楚。師古曰：孟說是也。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江蘇徐州›。班志，縣屬楚國。史記正義曰：徐州縣。羽與范增疑沛公，而業已講解，又惡負約，惡，烏路翻。乃陰謀曰：「巴‹重慶›、蜀‹成都›道險，秦之遷人皆居之。」乃曰：「巴、蜀亦關中地也。」故立沛公為漢王，王巴、蜀、漢中‹陕西汉中›，都南鄭。巴、蜀、漢中，秦所置三郡地也。班志，南鄭縣屬漢中。括地志：南鄭縣，今梁州治所。近世有李文子者，蜀人也，著蜀鑒曰：南鄭自南鄭，漢中自漢中。南鄭乃古褒國，秦未得蜀以前，先取之。漢中乃金、洋、均、房等州六百里是也。秦既得漢中，乃分南鄭以隸之而置郡焉，南鄭與漢中為一自此始。春秋「楚人、巴人滅庸」，即今均、房兩州地。班志，漢中郡治西城，今金州上庸郡是也。而三分關中，王秦降將，以距塞漢路：塞，悉則翻。章邯為雍王，王咸陽以西，都廢丘‹陝西興平›；班志：扶風槐里縣，周曰犬丘，懿王所都也；秦曰廢丘；高祖三年更名。韋昭曰：犬丘，周懿王所都；秦欲廢周，故曰廢丘。括地志：廢丘故城，在雍州始平縣東南一十里。長史欣者，故為櫟陽‹陝西臨潼›獄掾yuàn，嘗有德于項梁；都尉董翳者，本勸章邯降楚；故立欣為塞王，王咸陽以東，至河，都櫟陽‹陝西臨潼›；韋昭曰：塞在長安，名桃林塞。史記正義曰：桃林塞，今華州潼關。師古曰：取河、華之固為阨塞耳，非桃林也。塞，先代翻。櫟陽縣屬馮翊。括地志：漢七年，分櫟陽城內為萬年縣；隋改為大興縣；唐復萬年。秦獻公所城櫟陽故城，在今雍州櫟陽縣東北二十五里。項梁嘗有櫟陽逮，請蘄獄掾曹咎書以抵欣而事得已，所謂「有德于梁」也。櫟，音藥。立翳為翟王，王上郡‹陝西延安›，都高奴‹陝西延安›。以上郡北近戎、翟，因以名國。班志，高奴縣屬上郡。索隱曰：今鄜州有高奴城。括地志：延州城即漢高奴縣。杜佑曰：延州，春秋白翟之地；漢為膚施、高奴、臨河縣地；後魏置東夏州，後改延州，以界內延水為名。董翳都高奴，今金明縣是。項羽欲自取梁地，乃徙魏王豹為西魏王，王河東，都平陽‹山西臨汾›。班志，縣屬河東郡。瑕丘‹山東兖州›申陽者，張耳嬖臣也，先下河南郡，迎楚河上，故立申陽為河南王，都洛陽‹河南洛陽东白马寺东›。括地志：洛陽故城，在洛州洛陽縣東北二十六里，周公所築，即成周城也。輿地志：成周之地，秦莊襄王以為洛陽縣，三川守治焉。後漢都雒陽，改為「雒」。漢以火德，忌水，故去「洛」旁「水」而加「隹」。魏於行次為土；土，水之忌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故除「隹」而加「水」。韓王成因故都，都陽翟‹河南禹州›。趙將司馬卬定河內，數有功，故立卬為殷王，王河內，都朝歌‹河南淇縣›。河內郡朝歌縣，故殷都也，因以名國。徙趙王歇為代‹河北蔚縣›王。趙相張耳素賢，又從入關，故立耳為常山王，王趙地，治襄國‹河北邢臺›。括地志：邢州本漢襄國縣；秦置三十六郡，於此置信都縣，屬鉅鹿郡；項羽改曰襄國。予據班志，襄國縣屬趙國，信都縣屬信都國，漢蓋又分為二縣。宋白曰：趙王歇都襄國，今邢州所理龍岡縣城是也。當陽君黥布為楚將，常冠軍，冠，古玩翻。故立布為九江王，都六‹安徽六安›。班志，當陽縣屬南郡。九江，應劭曰：江自廬江尋陽分為九。地理志：九江在尋陽縣南，皆東合為大江。史記正義曰：九江郡即壽州。楚自陳徙壽春，號曰郢。秦滅楚，於此置九江郡。番‹江西波阳›君吳芮率百越佐諸侯，又從入關，故立芮為衡山王，都邾‹湖北黃州›。班志，邾縣屬江夏郡。括地志：邾故城，在黃州黃岡縣東南二十里。番，音婆。義帝柱國共敖將兵擊南郡‹湖北江陵›，功多，因立敖為臨江王，都江陵‹湖北江陵›。共，音龔，人姓也。姓譜：共，商諸侯之國。晉有左行共華。又云：鄭共叔段後。臨江，孟康曰：本南郡，漢改為臨江國，江陵縣屬焉。徙燕王韓廣為遼東王，都無終‹天津薊縣›。故無終子之國。班志，無終縣屬北平郡，非遼東郡界。蓋羽令韓廣都於無終，而令并王遼東之地故也。燕將臧荼從楚救趙，姓譜：臧姓，魯孝公子臧僖伯之後。因從入關，故立荼為燕王，都薊‹北京›。班志，薊縣屬廣陽國。師古曰：今幽州縣。水經註：薊城西北隅有薊丘，故名薊，音計。徙齊王田巿fú為膠東王，都即墨‹山東平度›。齊將田都從楚救趙，因從入關，故立都為齊王，都臨菑‹山東淄博东临淄镇›。項羽方渡河救趙，田安下濟北數城，引其兵降項羽，故立安為濟北王，都博陽‹山東泰安›。史記正義曰：博陽在濟北。班志：太山郡盧縣，濟北王都。豈博陽即此地邪！余據濟北有博關，博陽蓋在博關之南也。濟，子禮翻。田榮數負項梁，數，所角翻。又不肯將兵從楚擊秦，以故不封。成安君陳餘棄將印去，不從入關，亦不封。客多說項羽曰：「張耳、陳餘，一體有功于趙，今耳為王，餘不可以不封。」羽不得已，聞其在南皮‹河北南皮›，班志，南皮縣屬勃海郡。闞駰曰：章武有北皮亭，故此云南。括地志：南皮故城，在滄州南皮縣北四里。因環封之三縣。環，音宦。番君將梅鋗功多，封十萬戶侯。&lt;/p>
&lt;p>〖译文〗 二月，项羽划分天下土地，封各位将领作侯王，自立为西楚霸王，管辖原魏国和楚国的九个郡，建都彭城。项羽与范增怀疑刘邦有夺取天下的野心，但双方已经讲和了，且又不愿意背上违约的罪名，于是就暗地里策划道：“巴、蜀两地道路艰险，秦朝所流放的人都居住在那里。”随即扬言：“巴郡、蜀郡也是关中的土地。”由此立刘邦为汉王，统辖巴、蜀两地和汉中郡，建都南郑。接着又把关中分割为雍、塞、翟三部分，将秦朝的降将封在那里作王，借以抵御阻挡刘邦：封章邯为雍王，管制咸阳以西地区，建都废丘；长史司马欣过去是栎阳县的狱掾，曾经对项梁有恩；而都尉董翳，本来劝过章邯归降楚军，因此便立司马欣为塞王，统领咸阳以东至黄河一带，建都栎阳；封董翳为翟王，领有上郡地区，建都高奴。项羽打算自已占有魏地，就改封魏王豹为西魏王，统辖河东郡，建都平阳。瑕丘县的申阳是张耳的宠臣，曾经率先攻下河南郡，在黄河边迎接楚军，所以立申阳为河南王，建都洛阳。韩王成仍居旧都，建都阳翟。赵将司马平定了河内郡，屡立战功，因此封司马为殷王，管制河内地区，建都朝歌。改封赵王歇为代王；赵国的相国张耳向来贤能，又跟随入关，故立张耳为常山王，统领赵地，建都襄国。当阳君黥布为楚将，经常是勇冠三军，所以立黥布为九江王，建都六地。番君吴芮率领百越部族之兵协助诸侯军，也随从进关，因此封吴芮为衡山王，建都邾县。义帝怀王的柱国共敖领兵攻打南郡，功劳卓著，故封共敖为临江王，建都江陵。改封燕王韩广为辽东王，建都无终。燕将臧荼跟随楚军救援赵，随即跟着入关，由此立臧荼为燕王，建都蓟地。改封齐王田为胶东王，建都即墨。齐将田都随楚军救赵，即跟着进关，所以立田都为齐王，建都临淄。当项羽正要渡河救赵时，齐王田建的孙子田安攻下济北数城，率领他的军队投降项羽，因此封田安为济北王，建都崐博阳。田荣曾多次背弃项梁，又不肯领兵跟随楚军攻秦，所以不封。成安君陈馀抛弃将军的印信离去，不追随入关，也不封。宾客中有多人劝说项羽道：“张耳、陈馀一样对赵有功，如今既封张耳为王，陈馀也就不可不封。”项羽不得已，听说陈馀正在南皮，就把南皮周围的三个县封给了他。番君的部将梅功劳颇多，即封他为十万户侯。&lt;/p>
&lt;p>漢王怒，欲攻項羽；周勃、灌嬰、樊噲皆勸之。灌，風俗通曰：斟灌氏之後。蕭何諫曰：「雖王漢中之惡，不猶愈於死乎？」漢王曰：「何為乃死也？」何曰：「今眾弗如，百戰百敗，不死何為！夫能詘於一人之下而信于萬乘之上者，湯、武是也。詘，與屈同。信，與伸同。臣願大王王漢中，養其民以致賢人，收用巴、蜀，還定三秦，雍、翟、塞為三秦。天下可圖也。」漢王曰：「善！」乃遂就國；以何為丞相。&lt;/p>
&lt;p>〖译文〗 汉王刘邦大怒，想要攻打项羽。周勃、灌婴、樊哙也都鼓动他打。萧何规劝他说：“在汉中当王虽然不好，但不是比死还强些吗？”汉王道：“哪里就至于死呀？”萧何说：“如今您兵众不如项羽，百战百败，不死又能怎么样呢！能够屈居于一人之下而伸展于万乘大国之上的，是商汤王和周武王。我希望大王您立足汉中，抚养百姓，招引贤才，收用巴、蜀二郡的资财，然后回师东进，平定雍、翟、塞三秦之地，如此天下可以夺取了。”汉王说：“好吧！”于是就去到他的封地，任用萧何为丞相。&lt;/p>
&lt;p>漢王賜張良金百鎰，珠二斗；良具以獻項伯。漢王亦因令良厚遺項伯，遺，于季翻。使盡請漢中地，項王許之。&lt;/p>
&lt;p>〖译文〗 汉王赐给张良黄金百镒，珍珠两斗。张良把这些东西全都献给了项伯。汉王因此也命张良赠送厚礼给项伯，让项伯代他请求项羽将汉中地区全部封给刘邦，项羽答应了这一请求。&lt;/p>
&lt;p>夏，四月，諸侯罷戲下兵，師古曰：戲，謂軍之旌麾也。先是，諸侯從項羽入關者，各帥其兵聽命於羽。今既受封爵，各使就國，故總言罷戲下也。一說云：時從羽在戲水之上，故言罷戲下。此說非也。羽見高祖于鴻門，此時已過戲矣；又入燒宮室，不復在戲也。漢書通以戲為麾，許宜翻。各就國。項王使卒三萬人從漢王之國。楚與諸侯之慕從者數萬人，從杜‹陝西西安东南›南入蝕中‹子午谷›。漢京兆杜縣之南也。如淳曰：蝕，入漢中道川谷名。近世有程大昌者著雍錄曰：以地望求之，關中南面背礙南山，其有微徑可達漢中者，唯子午谷在長安正南，其次向西則駱谷。此蝕中，若非駱谷，即是子午谷。李奇：蝕，音力。張良送至襃中‹陝西汉中西北›，地理志，襃中縣屬漢中郡。師古曰：襃中，言居襃谷之中。括地志：襃谷在梁州襃城縣北五十里南中山。李文子曰：襃谷在襃城北，南谷曰襃，北谷曰斜，同為一谷。自襃谷至鳳州界一百三十里，始通斜谷。斜谷在鳳翔府郿縣。谷中襃水所流，穴山架木而行。漢王遣良歸韓；良因說漢王燒絕所過棧道，以備諸侯盜兵，師古曰：棧，即閣也，今謂之閣道；蓋架木為之。棧，士限翻，公休士諫翻。且示項羽無東意。&lt;/p>
&lt;p>〖译文〗 夏季，四月，各路诸侯都离开主帅项羽，回各自的封国去。项羽即派三万士兵随从汉王刘邦前往他的封国。楚军与其他诸侯军中因仰慕而追随汉王的有好几万人，他们从杜县南面进入蚀中通道。张良送行到褒中，汉王遣张良回韩王那里去。张良于是就劝说汉王烧断他们所经过的栈道，以防备诸侯的军队来犯，而且向项羽表示没有东还的意图。&lt;/p>
&lt;p>4田榮聞項羽徙齊王巿fú於膠東，而以田都為齊王，大怒。五月，榮發兵距擊田都，都亡走楚。走，音奏。榮留齊王巿，不令之膠東。巿畏項羽，竊亡之國。榮怒，六月，追擊殺巿於即墨，自立為齊王。是時，彭越在鉅野‹山東鉅野›，有眾萬餘人，無所屬。榮與越將軍印，使擊濟北。秋，七月，越擊殺濟北王安。榮遂并王三齊之地，三齊，謂齊及濟北、膠東也。王，於況翻。又使越擊楚。項王命蕭公角將兵擊越，越大破楚軍。&lt;/p>
&lt;p>〖译文〗 [4]田荣听说项羽改封齐王田到胶东，而立齐将田都为齐王，即怒火中烧。五月，田荣出兵拦攻田都，田都逃往楚国。田荣就留下齐王田，不让他到胶东去。田惧怕项羽，便偷偷地逃向他的封国胶东。田荣恼怒之极，即在六月追击到即墨杀了田，自立为齐王。这时，彭越在钜野，拥有兵众一万多人，尚无归属。田荣就授给彭越将军官印，命他攻打济北王田安。秋季，七月，彭越击杀了济北王田安。田荣于是兼并了齐、济北、胶东三齐的土地，随即又让彭越攻打楚国。项羽命萧公角率军迎击彭越，彭越大败楚军。&lt;/p>
&lt;p>5張耳之國，陳餘益怒曰：「張耳與餘，功等也；今張耳王，餘獨侯，此項羽不平！」乃陰使張同、夏說說齊王榮曰：夏說，讀曰悅。「項羽為天下宰，不平，盡王諸將善地，徙故王於醜地。今趙王乃北居代，餘以為不可。聞大王起兵，不聽不義；願大王資餘兵擊常山，復趙王，請以趙為捍蔽！」師古曰：捍蔽，猶言藩屏也。齊王許之，遣兵從陳餘。&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8秦紀三_起癸巳(前二〇八)尽甲午(前二〇七)凡二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8%E7%A7%A6%E7%B4%80%E4%B8%89_%E8%B5%B7%E7%99%B8%E5%B7%B3%E5%89%8D%E4%BA%8C%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5%89%8D%E4%BA%8C%E4%B8%83%E5%87%A1%E4%BA%8C%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8%E7%A7%A6%E7%B4%80%E4%B8%89_%E8%B5%B7%E7%99%B8%E5%B7%B3%E5%89%8D%E4%BA%8C%E5%85%AB%E5%B0%BD%E7%94%B2%E5%8D%88%E5%89%8D%E4%BA%8C%E4%B8%83%E5%87%A1%E4%BA%8C%E5%B9%B4/</guid><description>&lt;p>秦紀三起昭陽大荒落（癸巳），盡閼逢敦牂（甲午），凡二年。&lt;/p>
&lt;h1 id="二世皇帝下">二世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4%b8%96%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二年癸巳前二零八年">二年（癸巳，前二零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7%99%b8%e5%b7%b3%e5%89%8d%e4%ba%8c%e9%9b%b6%e5%85%ab%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泗川‹安徽淮北›監平將兵圍沛公于豐‹江蘇豐縣›，泗川郡即泗水郡。秦，郡置守、尉、監。文穎曰：秦時御史監郡，若今刺史。平，人名。沛公出與戰，破之；令雍齒守豐。雍，於用翻，姓也。風俗通：雍姓，周文王子雍伯之後。十一月，沛公引兵之薛‹山東滕州南›。泗川守壯兵敗于薛，走至戚‹山東微山县›；沛公左司馬得殺之。壯者，泗川守之名。班志，戚縣屬東海郡。括地志：沂州臨沂縣有戚縣故城。戚，如字，如淳將毒翻。余以地理考之，沛郡之與東海相去頗遠，壯兵敗而走，未必能至東海之戚。班志，沛郡有廣戚縣。章懷太子賢曰：廣戚故城在今徐州沛縣東，恐是走至廣戚之戚也。師古曰：得者，司馬之名。貢父曰：得殺之者，得而殺之；漢書多以獲為得。司馬掌兵，周之夏卿。春秋之時，晉置三軍及新軍，各有卿佐，復置司馬以掌軍中刑戮之事。後復分為左、右；又其後也，軍行有軍司馬、假司馬；下至部曲，有候，有司馬。&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秦王朝名叫平的泗川郡监，率军将刘邦包围在丰地，刘邦出兵应战，打败了秦军，即命雍齿守卫丰地。十一月，刘邦领兵去攻薛地，泗川郡守名叫壮的，在薛地吃了败仗后，逃到戚地。刘邦的左司马曹无伤将他捉住杀掉了。&lt;/p>
&lt;p>2周章出關，止屯曹陽‹河南三门峡西南›，晉灼曰：曹陽亭在弘農東十三里，魏武改曰好陽。師古曰：曹水之陽也。其水出陝縣西峴頭山而北流入河，今謂之好陽澗，在陝縣西四十五里。括地志：在陝州桃林縣東十四里。二月余，章邯追敗之；復走澠池‹河南澠池西›，敗，補邁翻。復，扶又翻。十余日，章邯擊，大破之。周文自刎，軍遂不戰。刎，扶粉翻。&lt;/p>
&lt;p>〖译文〗 [2]楚国将领周文率军退出函谷关，到曹阳亭后驻扎下来，过了两个多月，秦将章邯领兵追击打败了楚军。周文又逃跑到渑池，十余日后，章邯发起攻击，大败周文。周文自杀，楚军于是不再作战。&lt;/p>
&lt;p>吳叔圍滎陽‹河南滎陽›；李由為三川守，守滎陽，秦滅周置三川郡，其治所當在洛陽；由蓋守滎陽以捍楚。宋白曰：秦立三川郡，初理洛陽，後徙滎陽。叔弗能下。楚將軍田臧等相與謀曰：「周章軍已破矣，周章，即周文。秦兵旦暮至。我圍滎陽城弗能下，秦兵至，必大敗，不如少遺兵守滎陽，遺兵，留兵也。少，詩沼翻。悉精兵迎秦軍。今假王驕，陳涉之自王也，以吳叔為假王。不知兵權，不足與計事，恐敗。」因相與矯王令以誅吳叔，師古曰：矯，託也，託言受王令也。獻其首于陳王。陳王使使賜田臧楚令尹印，以為上將。&lt;/p>
&lt;p>〖译文〗 吴广率军围攻荥阳，秦朝李由为三川郡守，固守荥阳，吴广不能攻下。楚将军田臧等便相互商议说：“周文的军队已被击败了，秦兵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围攻荥阳城不下，秦军一到，必将大败我军，不如留一小部分兵力围守荥阳，而调动全部精兵迎击秦军。但现在代理楚王的吴广自高自大，不懂得灵活用兵，不值得与他谋划对策，否则恐怕会坏事。”因此就一起假传楚王陈胜的命令杀掉了吴广，又将吴广的头颅献给陈胜。陈胜派使者把楚令尹的官印赐给田臧，并任命他为上将军。&lt;/p>
&lt;p>田臧乃使諸將李歸等守滎陽，自以精兵西迎秦軍于敖倉‹河南滎陽北敖山粮仓›，周宣王狩于敖。左傳：晉師在敖、鄗之間。後漢志：滎陽有敖亭，秦立敖倉。孟康曰：敖，地名，在滎陽西北山上，臨河有大倉。與戰；田臧死，軍破。章邯進兵擊李歸等滎陽下，破之，李歸等死。陽城‹河南登封›人鄧說將兵居郯tán，師古曰：郯，東海縣，音談。索隱曰：非也。此時章邯軍未至東海，此郯別是地名；或恐「郯」當作「郟」，郟是郟鄏之地。史記正義曰：郟是春秋時郟地，楚郟敖葬之，今汝州郟縣城‹河南郟縣›是。鄧說，陽城人。陽城，河南府縣，與郟縣相近，又近陳。余按索隱以為河南之郟鄏，正義以為汝州之郟；時章邯兵至滎陽，則已過郟鄏而東矣，正義之說近之。章邯別將擊破之。銍‹安徽宿州西南›人伍逢將兵居許‹河南許昌›，伍，姓也。春秋時，楚有伍舉、伍奢。許，春秋許子之國，班志屬潁川；魏文帝改曰許昌；唐為許州章邯擊破之。兩軍皆散，走陳‹河南淮陽›，陳王誅鄧說。&lt;/p>
&lt;p>〖译文〗 田臧于是令李归等将领继续围攻荥阳，自己亲率精兵向西至敖仓迎击秦军，与秦兵交锋中，田臧战死，楚军大败。章邯进军荥阳城下攻打李归等，击败了楚军，李归等将领战死。楚将阳城人邓说领兵屯居在郯地，章邯的另一路部将击败了邓的军队。地人伍逢率军驻扎在许地，章邯又发兵将伍逢打败。邓、伍两军都溃散而逃奔陈地，陈胜为此杀了邓说。&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二世‹嬴胡亥，时年二十三›數誚qiào讓李斯：「居三公位，如何令盜如此！」數，所角翻。誚，七笑翻，責也。秦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為三公，漢因之。李斯恐懼，重爵祿，不知所出，乃阿二世意，以書對曰：「夫賢主者，必能行督責之術者也。索隱曰：督者，察也；察其罪，責之以刑罰也。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suī，恣，資二翻；睢，香萃翻，謂肆情放縱也。命之曰「以天下為桎梏」者，無他焉，不能督責，而顧以其身勞於天下之民，若堯、禹然，故謂之桎梏也。』桎梏，械也；在足曰桎，在手曰梏。桎，職日翻。梏，姑沃翻。夫不能修申、韓之明術，行督責之道，專以天下自適也；而徒務苦形勞神，以身徇百姓，則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貴哉！故明主能行督責之術以獨斷於上，斷，丁亂翻。則權不在臣下，然後能滅仁義之塗，絕諫說之辯，犖luò然行恣睢之心犖，呂角翻。而莫之敢逆。如此，群臣、百姓救過不給，何變之敢圖！」二世說，說，讀曰悅。於是行督責益嚴，稅民深者為明吏，殺人眾者為忠臣，刑者相半於道，而死人日成積於市；秦民益駭懼思亂。&lt;/p>
&lt;p>〖译文〗 [3]二世多次谴责李斯：“身居三公高位，如何使盗贼猖狂到这种地步！”李斯颇为恐惧，但他又很看重贪恋官爵利禄，不知怎么办才好，便迎合二世的心意，上书应答说：“贤明的君主，必定是能对臣下施行考察罪过处以刑罚的统治术的人。所以申不害说：‘拥有天下却不肆情放纵，称之为“把天下当作自己的桎梏”的原因，并不是别的，就在于不能对臣下明察罪过施行惩处，反而以自身之力为天下平民百姓操劳，即如唐尧、大禹那样，故此称之为‘桎梏’。不能研习申不害、韩非的高明法术，实行察罪责罚的手段，一心将天下作为使自己快乐的资本，反而偏要劳身苦心地去为百姓效命，似此就成为平民百姓的奴仆，不能算是统治天下的君王了。这有什么值得崇尚的啊！所以贤明的君主能施行察罪责罚之术，在上独断专行，这样权力就不会旁落至下属臣僚手中，然后才能阻断实施仁义的道路，杜绝规劝者的论辩，独自称心如意地为崐所欲为，谁也不敢抵触反抗。如此，群臣、百姓想补救自己的过失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去图谋什么变故！”二世十分高兴，便更加严厉地实行察罪惩处，以向百姓征收重税的人为有才干的官吏，以杀人多的官员为忠臣，结果使路上的行人有一半是受过刑罚的罪犯，死人的尸体天天成堆地积陈在街市中，秦朝的百姓因此愈加惊骇恐惧，思念着发生动乱。&lt;/p>
&lt;p>4趙李良已定常山‹河北正定›，去年，趙王使李良略常山。還報趙王。趙王復使良略太原‹山西太原›；至石邑‹河北石家庄西南›，秦兵塞井陘‹河北井陘›，未能前。班志，石邑縣屬常山郡，井陘山在西。塞，悉則翻。陘，音刑。秦將詐為二世書以招良。良得書未信，還之邯鄲‹河北邯鄲›，益請兵。未至，道逢趙王姊出飲，【章：十二行本「飲」下有「從百餘騎」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良望見，以為王，伏謁道旁。王姊醉，不知其將，將，即亮翻。使騎謝李良。李良素貴，起，慚其從官。拜謁而起，顧從官而慚也。從，才用翻。從官有一人曰，「天下畔秦，能者先立。且趙王素出將軍下，今女兒乃不為將軍下車，請追殺之！」李良已得秦書，固欲反趙，未決；因此怒，遣人追殺王姊，因將其兵襲邯鄲。邯鄲不知，竟殺趙王、邵騷。趙人多為張耳、陳餘耳目者，以故二人獨得脫。以故者，以此故也。&lt;/p>
&lt;p>〖译文〗 [4]赵国的将领李良已平定了常山，回报赵王武臣。赵王又派他去夺取太原。李良领兵抵达石邑时，秦军布防在井陉口，赵军无法继续前进。秦将伪造二世的书信，用以招降李良。李良接书后没有相信，率军返回邯郸，请求增援兵力。尚未到邯郸，在途中遇赵王的姐姐外出饮宴归来。李良望见，以为是赵王来了，连忙在道旁伏地拜谒。赵王的姐姐酩酊大醉，不知道他是将官，仅命随行骑兵向他致意。李良向来尊贵，起身后，回看他的随从官员，自觉羞惭极了。随员中有一人说道：“天下反叛秦朝，有能耐的人先立为王。况且赵王的地位一向比您低，而今一个女流之辈就不肯为您下车还礼，故请追杀她！”李良已得到过二世的书信，原本即想反叛赵国，只是还未最终作出决断。于是便借着一时的愤怒，遣人追上去杀掉了赵王的姐姐，并趁势率军袭击邯郸。邯郸守兵毫无察觉，致使李良终于杀掉了赵王和左丞相邵骚。赵国人中有许多是张耳、陈馀的耳目，及时通报消息，二人因此得以独自脱逃。&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5陳‹凌，江苏泗阳›人秦嘉、符離‹安徽宿州东北›人朱雞石等起兵，圍東海守於郯tán‹山東郯城›。「陳」當作「凌」；陳勝傳作「凌人秦嘉」。秦，姓也；春秋時，魯有秦堇父。班志曰：東海郡，漢高帝置；應劭註曰：即秦郯郡。余按裴駰所云三十六郡，本亦無郯郡，漢東海郡則治郯耳。陳王聞之，使武平君畔為將軍，監郯下軍。秦嘉不受命，自立為大司馬，惡屬武平君，惡，烏路翻。告軍吏曰：「武平君年少，不知兵事，勿聽！」因矯以王命殺武平君畔。&lt;/p>
&lt;p>〖译文〗 [5]陈人秦嘉、符离人朱鸡石等聚众起兵，将东海郡守围困在郯地。陈胜闻讯，即派名叫畔的武平君任将军，督率围郯城的各路军队。秦嘉不接受此命令，自立为大司马，并由于厌恶隶属于武平君而告诉他的军吏说：“武平君年少，不懂用兵之事，不要听他的！”随即假传陈胜的命令，杀了武平君畔。&lt;/p>
&lt;p>6二世益遣長史司馬欣、董翳佐章邯擊盜。時章邯為上將，將兵東討，故使欣為長史以佐之。據項籍傳，翳為都尉。姓譜：飂liù叔安裔子董父好龍，帝舜嘉焉，因賜姓董。章邯已破伍逢，擊陳柱國房君，殺之；又進擊陳西張賀軍。陳王出監戰。張賀死。監，古銜翻。&lt;/p>
&lt;p>〖译文〗 [6]二世增派长史司马欣、董翳辅助章邯攻打盗贼。章邯已击败伍逢，并攻击在陈地的楚上柱国房君蔡赐，杀掉了他。接着又进击陈地西侧张贺的军队。陈胜亲自上阵督战。张贺还是战死了。&lt;/p>
&lt;p>臘月，張晏曰：秦之臘月，夏之九月。臣瓚曰：建丑之月也。師古曰：史記云：胡亥二年十月，誅葛嬰；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陳涉死：瓚說是也。陳王之汝陰‹安徽阜陽›，之，往也。還，至下城父‹安徽涡阳›，師古曰：下城父，地名，在沛郡城父縣東。劉昭曰：汝南山桑縣，故屬沛，有下城父聚。父，音甫。其御莊賈殺陳王以降。降，戶江翻。初，陳涉既為王，其故人皆往依之。妻之父亦往焉，陳王以眾賓待之，長揖不拜。妻之父怒曰：「怙亂僭號，而傲長者，不能久矣！」不辭而去。陳王跪謝，遂不為顧。客出入愈益發舒，言陳王故情。或說陳王曰：「客愚無知，顓妄言，輕威。」陳王斬之。諸故人皆自引去，由是無親陳王者。陳王以朱防為中正，胡武為司過，主司群臣。諸將徇地至，令之不是，【章：十二行本「是」下有「者」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輒繫而罪之。以苛察為忠；其所不善者，弗下吏，輒自治之。諸將以其故不親附，此其所以敗也。史言陳王棄其親故，遂死于莊賈之手，故先以故人二字發其端，乃及慢其妻父事，次及客事。客先與陳王傭耕，及其據陳而王，遮道求見，陳王載與俱歸；後以客言其故情，遂殺之。輕威者，言輕其為君之威重也。顓，與專同。&lt;/p>
&lt;p>〖译文〗 腊月，陈胜前往汝阴，返归时到达下城父，他的车夫庄贾将他刺杀，投降了秦军。当初，陈胜既已作了楚王，他过去的朋友们纷纷前往投靠。陈胜妻子的父亲也去了，但陈胜对他却以普通宾客相待，只是拱手高举行见面礼，并不下拜。陈胜的岳父因此生气地说：“依仗着叛乱，超越本分自封帝王的称号，且对长辈傲慢无礼，不能长久！”即不辞而走。陈胜急忙跪下道歉，老人终究不予理会。陈胜的一位客人进进出出愈益放纵，谈论陈胜的往事。于是有人就劝陈胜道：“客人愚昧无知，专门胡说八道，有损您的威严。”陈胜便把这位客人杀了。如此，陈胜昔日的朋友都自动离去，从此再也没有亲近他的人了。陈胜又任命朱防为中正，胡武为司过，专管督察群臣的过失。众将领攻城掠地到达目的地，凡有不听从陈胜命令的，即被抓起来治罪。以苛刻纠察同僚的过失为忠诚之举，对于所不喜欢的人，不送交司法官员审理，即擅自进行处置。众将领因此都不再亲近依附于陈胜。这是陈胜所以失败的原因。&lt;/p>
&lt;p>陳王故涓人將軍呂臣為蒼頭軍，魏有蒼頭二十萬，蓋前乎此時已有蒼頭軍矣。應劭曰：時軍皆著青巾，故曰蒼頭。服虔曰：蒼頭，謂士卒青帛巾，若赤眉之號以相識別也。起新陽‹安徽界首北›，班志，新陽縣屬汝南郡；應劭曰：在新水之陽。括地志：新陽故城，在豫州真陽縣西南四十二里。攻陳‹河南淮陽›，下之，殺莊賈，復以陳為楚；葬陳王於碭‹河南永城›，諡曰隱王。&lt;/p>
&lt;p>〖译文〗 过去在陈胜左右担任洒扫的近侍、将军吕臣建立了一支青巾裹头的苍头军，在新阳起兵，进攻陈地，克复后杀了庄贾，重又以陈地为楚都，将陈胜葬在砀县，谥号为“隐王”。&lt;/p>
&lt;p>初，陳王令銍‹安徽宿州西南›人宋留將兵定南陽‹河南南陽›，入武關‹陝西商南西南›。留已徇南陽，聞陳王死，南陽復為秦；宋留以軍降，二世車裂留以徇。&lt;/p>
&lt;p>〖译文〗 起初，陈胜命人宋留率军平定南阳，进入武关。宋留已攻下南阳，听到陈胜死亡的消息后，南阳重又被秦军占领，宋留领兵投降，二世将他车裂示众。&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p>7魏周巿將兵略【章：十二行本「略」下有「地」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豐‹江蘇豐縣›、沛‹江蘇沛縣›，使人招雍齒，雍齒雅不欲屬沛公，即以豐降魏。雅，素也。沛公攻之，不克。&lt;/p>
&lt;p>〖译文〗 [7]魏国周率军夺取丰、沛，派人招降雍齿。雍齿平素就不愿意归属刘邦，于是即举丰邑降魏。刘邦攻丰邑，没能克复。&lt;/p>
&lt;p>8趙張耳、陳餘收其散兵，得數萬人，擊李良；良敗，走歸章邯。&lt;/p>
&lt;p>〖译文〗 [8]赵国张耳、陈馀收集逃散的士卒，得数万人，随即攻打李良。李良兵败而逃，归降了章邯。&lt;/p>
&lt;p>客有說耳、餘曰：「兩君羇旅，而欲附趙，難可獨立；立趙後，輔以誼，可就功。」乃求得趙歇。春，正月，耳、餘立歇為趙王，居信都‹河北邢台›。項羽改信都曰襄國；漢復為信都縣，屬信都國；後漢復曰襄國。&lt;/p>
&lt;p>〖译文〗 宾客中有人劝说张耳、陈馀道：“二位作客他乡是外地人，要想使赵国人归附，是很难独立获得成功的。若拥立故赵国国君的后裔，并以仁义辅助他，便可以成就功业。”二人于是寻求到了赵歇。春季，正月，张耳、陈馀立赵歇为赵王，驻居信都。&lt;/p>
&lt;p>9東陽‹江苏盱眙东南›寧君、秦嘉文穎曰：秦嘉，東陽郡人，為寧縣君。臣瓚曰：陳勝傳：「凌人秦嘉」，然則嘉非東陽人。嘉起于郯，號大司馬，又不為寧縣君。東陽寧君自一人，秦嘉又一人。師古曰：瓚說是。東陽者，為所屬縣；寧君者，姓寧，時號為君。姓譜：衛卿寧氏之後；又晉有寧嬴，以邑為姓。聞陳王軍敗，乃立景駒為楚王，引兵之方與‹山東魚台›，欲擊秦軍定陶‹山東定陶›下；班志，方與縣屬山陽郡，定陶縣屬濟陰郡。史記正義曰：方與，今濟州縣；定陶，今曹州縣。方與，音房預。使公孫慶使齊，欲與之并力俱進。并，必正翻。齊王曰：「陳王戰敗，不知其死生，楚安得不請而立王！」公孫慶曰：「齊不請楚而立王，楚何故請齊而立王！且楚首事，當令於天下。」首事，謂最先起兵伐秦。田儋殺公孫慶。&lt;/p>
&lt;p>〖译文〗 [9]东阳人宁君和秦嘉闻听陈胜兵败，便拥立景驹为楚王，领兵前往方与，打算在定陶攻击秦军，即遣公孙庆出使齐国，想要与齐合力共同进军攻秦。齐王说：“陈胜战败，至今生死不明，楚国怎么能不请示齐国便自行立王呀！”公孙庆道：“齐国不请示楚国即立王，楚国为什么要请示齐国后才立王呢！况且楚国首先起事，理当号令天下。”齐王田儋于是就将公孙庆杀了。&lt;/p>
&lt;p>秦左、右校復攻陳‹河南淮陽›，下之。索隱曰：左、右校，即左、右校尉。校，戶教翻。呂將軍走，徼yāo兵復聚，如淳曰：徼，要也，徼散卒復相聚也。師古曰：徼，工堯翻。余謂從如氏之說，當音於堯翻。與番‹江西波阳›盜黥布相遇，番，即番陽縣，漢屬豫章郡。英布為盜于江中，番陽令吳芮妻之以女，故謂番盜。番，蒲何翻。攻擊秦左、右校，破之青波‹河南息縣與新蔡交界處›，復以陳為楚。&lt;/p>
&lt;p>〖译文〗 秦朝的左、右校尉率军再次攻陷陈，吕臣兵败逃跑，收集散兵重新聚合后，与番阳县的盗贼黥布相遇，合兵攻打秦朝的左、右校尉，在青波击败秦军，重又以陈为楚都。&lt;/p>
&lt;p>黥qíng布者，六‹安徽六安›人也，六，春秋之六國也；秦為縣，屬九江郡；漢屬六安國。括地志：六故城，在壽州安豐縣南百三十里。宋白曰：今蘄州東廣濟縣即秦、漢之六縣。英布都六，古城猶存。姓英氏，姓譜；英出自偃姓，皋陶之後封于英，因以為氏。坐法黥，以刑徒論輸驪山。驪山之徒數十萬人，布皆與其徒長豪桀交通，長，知兩翻。乃率其曹耦曹，輩也。亡之江中為群盜，番陽令吳芮，甚得江湖間民心，號曰番君。布往見之，其眾已數千人。番君乃以女妻之，妻，七細翻。使將其兵擊秦。&lt;/p>
&lt;p>〖译文〗 黥布是六地人，姓英，因犯法被判处黥刑，以刑徒定罪后被送往骊山做苦工。当时赴骊山服劳役的犯人有数十万，黥布与其中的头目和强横有势力的人都有交往，于是即率领他的一伙人逃亡至长江一带，聚结为盗匪。番阳县令吴芮，很受江湖中百姓的爱戴，被称号为“番君”。黥布便前往求见，这时黥布的部众已达数千人。番君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黥布，命他率领部众攻击秦军。&lt;/p>
&lt;p>10楚王景駒在留‹江蘇沛縣東南›，班志，留縣屬楚國。括地志：留城在徐州沛縣東南五十里，即張良封處。沛公往從之。張良亦聚少年百余人欲往從景駒，道遇沛公，遂屬焉；沛公拜良為廏jiù將。廏將蓋掌馬。良數以太公兵法說沛公；沛公善之，常用其策；良為他人言，皆不省。說，輸芮翻。為，於偽翻；下平為同。省，悉井翻，察也；後以義推。良曰：「沛公殆天授！」故遂留不去。張良從沛公始此。&lt;/p>
&lt;p>〖译文〗 [10]楚王景驹驻居留地，刘邦前往归附。张良也聚集青年一百余人，打算去投奔景驹，途中遇到刘邦，就归属了他，刘邦授给张良掌厩将之职。张良多次用《太公兵法》的道理向刘邦献策，刘邦很赏识他，常常采用他的计策。张良向其他人讲述《太公兵法》，那些人都不能领悟。张良因此说道：“沛公大概是天赋之才吧！”于是便留下来不再他往。&lt;/p>
&lt;p>沛公與良俱見景駒，欲請兵以攻豐‹江蘇豐縣›。時章邯司馬𡰥rén將兵北定楚地，師古曰：𡰥rén，古夷字。類篇曰：古仁字；又延知翻。屠相‹安徽淮北›，至碭‹河南永城›。班志，相縣為沛郡治所。括地志：故相城，在徐州符離縣西九十里。相，息亮翻。碭，徒郎翻。東陽寧君、沛公引兵西，與戰蕭西‹安徽蕭縣西›，班志，蕭縣屬沛郡；唐屬徐州。蕭西，謂在蕭縣之西。不利，還，收兵聚留。二月，攻碭，三日，拔之；收碭兵得六千人，與故合九千人。三月，攻下邑‹安徽砀山›，拔之；班志，下邑縣屬梁國。還擊豐‹江蘇豐縣›，不下。&lt;/p>
&lt;p>〖译文〗 刘邦与张良一同去进见景驹，想请求增拨兵力，以反攻丰邑。这时秦将章邯的向北占领楚的土地，洗劫屠戮相后，抵达砀。东阳人宁君、刘邦随即领兵西进，在萧县的西面与秦军交锋，但因出战失利而退回，收拢兵力聚集在留。二月，刘邦等攻打砀，历时三日，攻克了该城，收编了砀的降兵，得六千人，与以前的兵力汇合一处，达九千人。三月，刘邦等又率军攻打下邑，克复后，回击丰，却仍然未能攻下。&lt;/p>
&lt;p>11廣陵‹江蘇揚州›人召平為陳王徇廣陵，未下。廣陵縣屬九江郡。班志為廣陵國都；唐為揚州。姓譜：召姓，周文王子召公奭之後。召，寔照翻。聞陳王敗走，章邯且至，乃渡江，矯陳王令，拜項梁為楚上柱國，曰：「江東已定，急引兵西擊秦！」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聞陳嬰已下東陽，班志，東陽縣屬臨淮郡；明帝分屬下邳；後復分屬廣陵。括地志：東陽故城，在楚州盱眙縣東七十里。水經註曰：淮陰縣，楚、漢之間為東陽郡。遣使欲與連和俱西。陳嬰者，故東陽令史，蘇林曰：令史，曹史也。晉灼曰：漢儀注：令吏曰令史，丞吏曰丞史。師古曰：晉說是。居縣中，素信謹，稱為長者。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得二萬人，欲立嬰為王。嬰母謂嬰曰：「自我為汝家婦，未嘗聞汝先世之有貴者，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易，以豉翻。嬰乃不敢為王，謂其軍吏曰：「項氏世世將家，有名于楚；今欲舉大事，將非其人不可。將，即亮翻。我倚名族，亡秦必矣！」其眾從之，乃以兵屬梁。&lt;/p>
&lt;p>〖译文〗 [11]广陵人召平为陈胜攻夺广陵，但没能攻陷。这时他闻悉陈胜兵败逃亡，章邯的军队就要来到，便渡过长江，假传陈胜的命令，授给项梁楚上柱国的官职，说：“长江以东已经平定，应火速率军向西攻打秦军！”项梁于是就领八千人渡过长江往西进发。听到陈婴已经攻克了东阳的消息，项梁即派出使者，想要与陈婴联合起来共同西进。陈婴这个人，是过去东阳县的令史，居住在县城中，为人一向诚信谨慎，被称作长者。东阳县的年轻人杀掉了县令，相聚得两万人，欲拥立陈婴为王。陈婴的母亲因此对陈婴说：“自从我作了你们家的媳妇以来，还不曾听说你的祖先中有过地位显赫的人。而今突然获得大名声，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如依附归属于他人，这样，事情成功了，仍然得以封侯，事情失败了，也容易逃亡，因为不是世上被指名道姓的人物。”陈婴于是不敢称王，对他的军官们说：“项姓世世代代为将门，在楚国享有盛名，如今想要办大事，将帅就非这种人不可。我们依靠名家望族，灭亡秦朝便是必定的了！”他的部下听从了他的话，即让部队归项梁统帅。&lt;/p>
&lt;p>英布既破秦軍，引兵而東；聞項梁西渡淮，布與蒲將軍皆以其兵屬焉。項梁眾凡六七萬人，軍下邳‹江蘇睢宁北›。班志，下邳縣屬東海郡。應劭曰：邳在薛，其後徙此，故曰下邳。臣瓚曰：有上邳，故曰下邳。史記正義曰：下邳，泗水縣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7秦紀二_起甲戌(前二二七)尽壬辰(前二〇九)凡十九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7%E7%A7%A6%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6%88%8C%E5%89%8D%E4%BA%8C%E4%BA%8C%E4%B8%83%E5%B0%BD%E5%A3%AC%E8%BE%B0%E5%89%8D%E4%BA%8C%E4%B9%9D%E5%87%A1%E5%8D%81%E4%B9%9D%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2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7%E7%A7%A6%E7%B4%80%E4%BA%8C_%E8%B5%B7%E7%94%B2%E6%88%8C%E5%89%8D%E4%BA%8C%E4%BA%8C%E4%B8%83%E5%B0%BD%E5%A3%AC%E8%BE%B0%E5%89%8D%E4%BA%8C%E4%B9%9D%E5%87%A1%E5%8D%81%E4%B9%9D%E5%B9%B4/</guid><description>&lt;p>秦紀二起閼逢閹茂（甲戌），盡玄黓yì執徐（壬辰），凡十九年。&lt;/p>
&lt;h1 id="始皇帝下">始皇帝下&lt;a class="anchor" href="#%e5%a7%8b%e7%9a%87%e5%b8%9d%e4%b8%8b">#&lt;/a>&lt;/h1>
&lt;h2 id="二十年甲戌前二二七年">二十年（甲戌，前二二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5%b9%b4%e7%94%b2%e6%88%8c%e5%89%8d%e4%ba%8c%e4%ba%8c%e4%b8%83%e5%b9%b4">#&lt;/a>&lt;/h2>
&lt;p>1荊軻至咸陽‹陕西咸阳›，因王寵臣蒙嘉卑辭以求見；王大喜，朝服，設九賓而見之。韋昭曰：九賓，周禮九儀也，謂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史記正義曰：劉云：設文物大備，即謂九賓，不得以周禮九賓義為釋。劉原父曰：賓，謂傳擯之擯。九賓，擯者九人。荊軻奉圖而進于王，圖窮而匕首見，見，賢遍翻。因把王袖而揕zhèn之；未至身，王驚起，袖絕。荊軻逐王，王環柱而走。環，音宦。群臣皆愕，卒起不意，愕，五各翻。卒，讀曰猝；後倉卒之卒皆同音。盡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操尺寸之兵，操，七刀翻。左右以手共搏之，且曰：「王負劍！負劍。」王遂拔以擊荊軻，斷其左股。斷，丁管翻。荊軻廢，乃引匕首擿zhì王，中銅柱。索隱曰：擿，與擲同，古字耳，音持益翻。中，竹仲翻。自知事不就，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遂體解荊軻以徇。體解，支解也。解，佳買翻。王於是大怒，益發兵詣趙，就王翦以伐燕，與燕師、代師戰于易水‹海河支流，流经河北易县南›之西，大破之。&lt;/p>
&lt;p>〖译文〗 [1]荆轲抵达秦国都城咸阳，通过秦王嬴政的宠臣蒙嘉，以谦卑的言词求见秦王，秦王嬴政大喜过望，穿上君臣朝会时的礼服，安排朝会大典迎见荆轲。荆轲手捧地图进献给秦王，图卷全部展开，匕首出现，荆轲乘势抓住秦王的袍袖，举起匕首刺向他的胸膛。但是未等荆轲近身，秦王嬴政已惊恐地一跃而起，挣断了袍袖。荆轲随即追逐秦王，秦王绕着柱子奔跑。这时，殿上的群臣都吓呆了，事发仓猝，大出意料，群臣全都失去了常态。秦国法律规定，在殿上侍从的群臣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因此大家只好徒手上前扑打荆轲，并喊道：“大王，把剑推上背！”秦王嬴政将剑推到背上，便剑套倾斜，剑柄向前，即拔出剑来回击荆轲，砍断了他的左大腿。荆轲肢体残废无法再追，便把匕首向秦王投掷过去，但却击中了铜柱。荆轲知道行刺之事已无法完成，就大骂道：“此事所以不能成功，只是想活捉你以后强迫你订立契约，归还所兼并的土地，以此回报燕太子啊！”由是，荆轲被分尸示众。秦王为此勃然大怒，增派军队去到赵国，随王翦的大军攻打燕国。秦军在易水以西与燕军和代王的军队会战，大破燕、代之兵。&lt;/p>
&lt;h2 id="二十一年乙亥前二二六年">二十一年（乙亥，前二二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0%e5%b9%b4%e4%b9%99%e4%ba%a5%e5%89%8d%e4%ba%8c%e4%ba%8c%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王翦拔薊‹北京›，薊，音計。燕王及太子率其精兵東保遼東‹遼寧遼陽›，李信急追之。代王嘉遺燕王書，遺，于季翻。令殺太子丹以獻。丹匿衍水中，索隱曰：衍水在遼東。燕王使使斬丹，欲以獻王，王復進兵攻之。復，扶又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秦将王翦攻克燕都蓟城，燕国国君和太子姬丹率精兵向东图保辽东，秦将李信领兵急追。代王赵嘉送信给燕王，要他杀太子丹献给秦王。太子丹这时躲藏在衍水一带，燕王即派使节往衍水杀了太子丹，准备把他的头颅献给秦王嬴政。但秦王再次发兵攻燕。&lt;/p>
&lt;p>2王賁伐楚，賁，音奔，翦之子也。取十餘城。王問于將軍李信曰：「吾欲取荊，王父莊襄王諱楚，故謂楚為荊。於將軍度用幾何人而足？」度，徒洛翻。李信曰：「不過用二十萬。」王以問王翦，王翦曰：「非六十萬人不可，」王曰：「王將軍老矣，何怯也！」遂使李信、蒙恬將二十萬人伐楚；王翦因謝病歸頻陽‹陝西富平›。王翦，頻陽人也。班志，頻陽縣屬京兆，秦厲公所置。應劭註曰：縣在頻水之陽。杜佑曰：美陽本漢頻陽縣，故城在縣西南三十里。宋白曰：因界內頻陽山而名。&lt;/p>
&lt;p>〖译文〗 [2]秦将王贲进攻楚国，攻陷十多座城。秦王嬴政询问将军李信说：“我想要夺取楚国，根据你的推测，需要出动多少人的军队才够？”李信说：“不过用二十万人。”秦王嬴政又询问王翦，王翦说：“非六十万人的大军不可。”秦王说：“王将军已经老了，怎么如此胆怯啊！”便派李信、蒙恬率领二十万人进攻楚国。王翦于是称病辞职，返回故乡频阳。&lt;/p>
&lt;h2 id="二十二年丙子前二二五年">二十二年（丙子，前二二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a%8c%e5%b9%b4%e4%b8%99%e5%ad%90%e5%89%8d%e4%ba%8c%e4%ba%8c%e4%ba%94%e5%b9%b4">#&lt;/a>&lt;/h2>
&lt;p>1王賁伐魏，引河溝以灌大梁‹河南開封›。班志：陳留郡浚儀縣，故大梁，狼湯水所經也。水經：渠水出滎陽北河，東南流至浚儀縣。註云：始皇使王賁攻魏，斷故渠，引水東南出以灌大梁，因謂之梁溝。三月，城壞。魏王假降，殺之，遂滅魏。降，戶江翻。&lt;/p>
&lt;p>〖译文〗 [1]秦将王贲率军征伐魏国，引汴河的水灌淹魏国都城大梁。三月，大梁城垣塌毁，魏王魏假投降，为秦军杀死。魏国灭亡。&lt;/p>
&lt;p>王使人謂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地易安陵‹河南鄢陵›。」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幸，雖然，臣受地于魏之先王，願終守之，弗敢易！」王義而許之。&lt;/p>
&lt;p>〖译文〗 秦王嬴政遣人去通知安陵君说：“我想要用五百里的土地换你的安陵国。”安陵君说：“大王您施加恩惠给我，用大换小，真是太幸运了。但虽然如此，我这小国的土地是受封于魏国上代国君的，我愿意终生守护它，不敢交换！”秦王嬴政赞许他奉守道义，便应允了他的请求。&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李信攻平輿‹河南平舆›，班志：汝南郡有平輿縣，春秋沈子之國。輿，音預，史記正義讀如字。蒙恬攻寢‹安徽临泉›，班志：汝南郡有寖縣。應劭曰：孫叔敖子所邑之寖丘是也；世祖更名固始，徐廣曰：寖，今固始寢丘。師古曰：寖，子衽翻。劉仲馮曰：據後淮陽國已有固始，此寖疑自別地。余謂郡縣離合無常，蓋後來并寢入固始也。杜佑曰：潁州治汝陰縣，有寢丘，秦蒙恬攻寢即此。大破楚軍。信又攻鄢郢‹河南鄢陵›，破之。此鄢郢非楚故都之鄢郢也。楚故都為白起所取，秦已置南郡。據楚都壽春，以壽春為郢，則其前自郢徙陳，亦必以陳為郢矣。然則此郢乃陳也。鄢即潁川之鄢陵，與平輿、城父地皆相近。或曰：「鄢郢」當作「鄢陵」。於是引兵而西，與蒙恬會城父‹安徽亳州东南›。班志，沛郡有城父縣。索隱曰：在汝南即良鄉。史記正義曰：言引兵而會城父，則是汝州郟城縣東父城者也。括地志：汝州郟城縣東四十里有父城故城，即服虔云「城父，楚北境」者也。又許州葉縣東北四十五里亦有父城故城，即杜預云「襄城，城父縣」者也。此二城，父城之名耳，服虔城父是誤也。左傳及水經註云：楚大城城父，使太子建居之。十三州志云：太子建所居城父，謂今亳州城父，是也。此三家之說，是城父之名。班志云，潁川父城縣、沛郡城父縣，據縣屬郡，其名自分。楚人因隨之，三日三夜不頓舍，大敗李信，入兩壁，殺七都尉；此郡都尉將兵從伐楚者也。秦列郡有守，有尉，有監，然秦、漢之制，行軍亦自有都尉。敗，補邁翻。李信奔還。&lt;/p>
&lt;p>〖译文〗 [2]秦将李信进攻平舆，蒙恬攻击寝，大败楚军。李信再攻鄢郢，攻克了该城，于是率军西进，到城父与蒙恬的队伍会合。楚军趁机尾随在后，三天三夜不停宿休息，反击中大败李信的军队，攻入秦军的两个营地，斩杀了七个都尉。李信率残部逃奔回秦国。&lt;/p>
&lt;p>王聞之，大怒，自至頻陽‹陝西富平›謝王翦曰：「寡人不用將軍謀，李信果辱秦軍。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王翦謝：「病不能將。」王曰：「已矣，勿復言！」將，即亮翻。復，扶又翻。王翦曰：「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萬人不可！」王曰：「為聽將軍計耳。」於是王翦將六十萬人伐楚。王送至霸上‹陝西西安東霸水邊›，應劭曰：霸上，地名，在霸水上，在長安東三十里。霸水，古之滋水，秦穆公更名。王翦請美田宅甚眾。王曰：「將軍行矣，何憂貧乎！」王翦曰：「為大王將，有功，終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嚮臣，以請田宅為子孫業耳。」王大笑。王翦既行，至關，此當是出武關也。‹陝西商南东南›使使還請善田者五輩。或曰：「將軍之乞貸亦已甚矣！」貸，與貣dài同，吐得翻，從人求物也。王翦曰：「不然，王怚cū中而不信人。史記註：怚，音麤。徐廣曰：一作「粗」。今空國中之甲士而專委於我，我不多請田宅為子孫業以自堅，顧令王坐而疑我矣。」&lt;/p>
&lt;p>〖译文〗 秦王嬴政闻讯，暴跳如雷，亲自前往频阳向王翦道歉说：“我没有采用将军你的计策，而李信果然使秦军蒙受了耻辱。现在将军你虽然患病，但难道就忍心抛下我不管吗？！”王翦仍推辞道：“我实在病得不能领兵打仗了。”秦王嬴政说：“好啦，不要再这么说了！”王翦说：“如果不得已一定要用我的话，非用六十万人的军队不可！”秦王嬴政答道：“就听从将军你的主张行事吧。”于是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征伐楚国，秦王亲自送行到霸上。王翦请求秦王赏赐他相当多的良田美宅。秦王说：“你就出发吧，为什么还要担心日后贫穷呀！”王翦说：“身为大王您的将领，虽立下战功，但最终仍不能被封侯，所以趁着大王现在正看重我，请求赏赐田宅，好为子孙留下产业啊。”秦王嬴政听后大笑不止。王翦率军开拔，抵达武关，又陆续派遣五位使者向秦王嬴政请求赏赐良田。有人说：“将军您向秦王求讨东西也已是太过分了吧！”王剪答道：“不是这样。大王心性粗暴而多猜忌，如今将国中的武装士兵调拨一空，专门托付给我指挥，我若不借多求赏赐田宅为子孙谋立产业，表示坚决为大王效力，大王反倒要无缘无故地对我有所怀疑了啊。”&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h2 id="二十三年丁丑前二二四年">二十三年（丁丑，前二二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4%b8%81%e4%b8%91%e5%89%8d%e4%ba%8c%e4%ba%8c%e5%9b%9b%e5%b9%b4">#&lt;/a>&lt;/h2>
&lt;p>1王翦取陳‹河南淮陽›以南至平輿‹河南平舆›。楚人聞王翦益軍而來，乃悉國中兵以禦之，王翦堅壁不與戰。楚人數挑戰，數，所角翻。挑戰者，擿嬈敵以求戰也。挑，徒了翻。終不出。王翦日休士洗沐，而善飲食，撫循之；飲，於禁翻。食，祥吏翻，後以義推。親與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問「軍中戲乎？」對曰：「方投石、超距。」徐廣曰：「超」，一作「拔」。裴駰曰：據漢書云：甘延壽投石拔距，絕於等倫。張晏曰：范蠡兵法：飛石重十二斤，為機發，行三百步。延壽有力，能手投之。拔距，猶超距也。索隱曰：超距，猶跳躍也。余謂投石，以石投人也，齊高固「桀石以投人」是也。超距，距躍也，晉魏犨「距躍三百」是也。王翦曰：「可用矣！」楚既不得戰，乃引而東。王翦追之，令壯士擊，大破楚師，至蘄qí‹安徽宿州南›南，班志，沛郡有蘄縣。史記正義曰：徐州縣也。康以為江夏之蘄春，其誤甚矣。蘄，渠之翻，又音機。殺其將軍項燕，項燕，項梁之父也。燕，烏賢翻。楚師遂敗走。王翦因乘勝略定城邑。&lt;/p>
&lt;p>〖译文〗 [1]秦将王翦率大军取道陈丘以南抵达平舆。楚国人闻讯王翦增兵而来，便出动国中的全部兵力抵抗秦军。王翦下令坚守营寨不与楚军交锋。楚人多次到营前挑战，秦军始终也不出战。王翦每天让士兵休息、洗沐，享用好的饮食，安抚慰问他们，并亲自与他们共同进餐。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王翦派人打听：“军中进行什么嬉戏啊？”回答说：“军士们正在玩投石、跳跃的游戏。”王翦便说：“这样的军队可以用来作战了。”此时楚军既然无法与秦军交锋，就挥师向东而去。王翦即率军尾追，令壮士们发起突击，大败楚军，直至蕲县之南，斩杀楚国将军项燕，楚军于是溃败逃亡。王翦乘胜夺取并平定了楚国的一些城镇。&lt;/p>
&lt;h2 id="二十四年戊寅前二二三年">二十四年（戊寅，前二二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5%9b%9b%e5%b9%b4%e6%88%8a%e5%af%85%e5%89%8d%e4%ba%8c%e4%ba%8c%e4%b8%89%e5%b9%b4">#&lt;/a>&lt;/h2>
&lt;p>1王翦、蒙武虜楚王負芻，以其地置楚郡。楚至是亡矣。按秦三十六郡無楚郡，此蓋滅楚之時暫置耳；後分為九江‹安徽寿县›、鄣‹浙江安吉西北›、會稽‹江苏苏州›三郡。&lt;/p>
&lt;p>〖译文〗 [1]秦将王翦、蒙武俘获了楚国国君芈负刍，在楚地设置楚郡。&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png" alt="" />&lt;/p>
&lt;h2 id="二十五年己卯前二二二年">二十五年（己卯，前二二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a%94%e5%b9%b4%e5%b7%b1%e5%8d%af%e5%89%8d%e4%ba%8c%e4%ba%8c%e4%ba%8c%e5%b9%b4">#&lt;/a>&lt;/h2>
&lt;p>1大興兵，使王賁攻遼東‹遼寧遼陽›，虜燕‹都襄平，辽宁辽阳›王喜。燕至是亡。&lt;/p>
&lt;p>〖译文〗 [1]秦国大举兴兵，派王贲率兵进攻辽东，俘获了燕国国君姬喜。&lt;/p>
&lt;p>&lt;img src="img/000004.png" alt="" />&lt;/p>
&lt;p>臣光曰：燕丹不勝一朝之忿以犯虎狼之秦，勝，音升。輕慮淺謀，挑怨速禍，使召公之廟不祀忽諸，忽諸，言忽然而亡也。罪孰大焉！而論者或謂之賢，豈不過哉！&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燕太子丹不能忍受一时的激忿而去冒犯如狼似虎的秦国，虑崐事轻率，谋划浅薄，以致挑起怨恨，加速了灭亡之祸，使供奉燕国始祖召公的宗庙祭祀忽然中断，罪过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了！而评论的人有的还把太子丹说成是德才兼备的人，这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lt;/p>
&lt;p>夫為國家者，任官以才，立政以禮，懷民以仁，交鄰以信；是以官得其人，政得其節，百姓懷其德，四鄰親其義。夫如是，則國家安如磐石，熾如焱yàn火，熾，尺志翻。焱，弋贍翻。觸之者碎，犯之者焦，雖有強暴之國，尚何足畏哉！丹釋此不為，顧以萬乘之國，決匹夫之怒，逞盜賊之謀，功隳身戮，社稷為墟，不亦悲哉！&lt;/p>
&lt;p>〖译文〗 对于治理国家的人来说，任命有才能的人为官，按照礼制确立政策法规，以仁爱之心安抚百姓，凭借信义结交邻邦。如此，官员由有才干的人担任，政事得到礼教的节制，百姓人心归向他的德行，四邻亲近友善他的恪守信义。这样，国家则会安如磐石，炽如火焰，触犯它的一定被撞得粉碎，挨着它的一定被烧得焦头烂额。似此，即便是有强暴的敌国存在，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太子丹放弃这条路不走，反而用万辆战车的大国去排解个人的私愤、炫耀盗贼式的谋略，结果是功名被毁坏、身命遭杀戮，江山社稷化作废墟，这难道不是很令人悲痛的事吗！&lt;/p>
&lt;p>夫其膝行、蒲伏，非恭也；蒲，蓬逋翻，手行也。伏，鳧墨翻，伏地也。復言、重諾、非信也；復言，謂言必信而可復也。重諾，重然諾也。糜金、散玉，非惠也；刎首、決腹，非勇也。要之，謀不遠而動不義，其楚白公勝之流乎！白公勝欲報其父讎，不勝其忿，以及其叔父，事見左傳。&lt;/p>
&lt;p>〖译文〗 跪着前进，伏地而行，并不表示恭敬；言必行，重承诺，并不表示守信义；过度耗费金钱，散发玉器，并不表示施恩惠；自割颈部，自剖肚腹，并不表示勇敢。这种种问题的关键在于，只顾眼前利益不能深谋远虑而行动不合乎礼义，似此不过是楚国的为复仇而丧生的白公胜之流罢了！&lt;/p>
&lt;p>荊軻懷其豢養之私，不顧七族，漢鄒陽曰：荊軻湛zhàn七族。應劭曰：荊軻為燕刺秦王，其族坐之湛沒。欲以尺八匕首強燕而弱秦，不亦愚乎！故揚子論之，以要離為蛛蝥之靡，聶政為壯士之靡，要離，吳人，為吳王闔閭刺慶忌。言其力不足，譬如蜘蛛之螫shì毒於人而靡死耳。靡，披靡而死也。爾雅疏：鼅zhī鼄zhū，即鼄蝥máo。方言：自關以西，秦、晉之間謂之鼄蝥，趙、魏之間謂之鼅鼄，蛛，音朱；蝥，音矛。靡，溫公揚子註，音如字。康美為切，謂糜爛也。余謂康音義俱非。聶政事見一卷安王五年。荊軻為刺客之靡，皆不可謂之義。又曰：「荊軻，君子盜諸。」吳祕曰：荊軻，以君子之道類之則盜爾。善哉！&lt;/p>
&lt;p>〖译文〗 荆轲心怀报答太子姬丹豢养的私情，不顾及全家七族之人会受牵连，想要用一把短小的匕首使燕国强大、秦国削弱，这难道不是愚蠢之极吗！所以扬雄对此评论说，要离的死是蜘蛛、蝥虫一类的死，聂政的死是壮士一类的死，荆轲的死是刺客一类的死，这些都不能算作“义”。他又说：“荆轲，按君子的道德观念来看，是类如盗贼之辈了。”此话说得好啊！&lt;/p>
&lt;p>2王賁攻代‹河北蔚縣›，虜代王嘉。嘉奔代，見上卷十九年趙既不祀。&lt;/p>
&lt;p>〖译文〗 [2]秦将王贲率军攻代，俘获代王赵嘉。&lt;/p>
&lt;p>3王翦悉定荊江南地，降百越之君，置會稽郡‹江蘇苏州›。秦會稽郡治吳縣，兼有今閩越、兩浙之地。後漢分會稽置吳郡，而會稽郡徙治山陰縣。劉恕曰：禹會諸侯江南而有功，因名其山曰會稽，猶言會計也。會，古外翻。&lt;/p>
&lt;p>〖译文〗 [3]秦将王翦全部平定楚国长江以南的地区，降服百越的首领，设置了会稽郡。&lt;/p>
&lt;p>4五月，天下大酺pú。&lt;/p>
&lt;p>〖译文〗 [4]五月，秦国命令特许全国举行大规模的聚会宴饮。&lt;/p>
&lt;p>5初，齊君王后賢，君王后，太史敫女，襄王后。事秦謹，與諸侯信；齊亦東邊海上。言齊東取島夷，以海上為邊也。或曰：齊東邊海，不與秦接，故不受兵。秦日夜攻三晉、燕、楚，五國各自救，以故齊王建立四十餘年不受兵。及君王后且死，戒王建曰：「群臣之可用者某。」王曰：「請書之。」君王后曰：「善！」王取筆牘受言，君王后曰：「老婦已忘矣。」忘，巫放翻。君王后死，后勝相齊，姓譜：后本郈hòu氏，其後去「邑」。史記正義曰：勝，音升。多受秦間金。間，古莧翻；下同。賓客入秦，秦又多與金。客皆為反間，勸王朝秦，不修攻戰之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國。&lt;/p>
&lt;p>〖译文〗 [5]当初，齐国的君王后贤惠有才干，使齐国能小心周到地侍奉秦国，对其他各诸侯国奉守信义。齐国东靠大海，不与秦国相邻。而那时秦国日夜不停地进攻韩、赵、魏、燕、楚等国，这五国分别忙于调兵自救，无暇他顾，所以齐王田建即位四十多年未遭逢过战乱。君王后即将去世时，告诫田建说：“群臣中可以任用的是某某。”田建说：“请让我把名字写下来。”君王后说：“好吧。”但等到齐王取来笔和木牍，准备记下她的话时，君王后却说：“我已经忘记了。”君王后去世后，后胜出任齐国的相国，他大量接受秦国为挑拨齐国君臣关系而施给他的金银财宝。而齐国的宾客进入秦国时，秦国又给以重金，使这些宾客回国后都反过来为秦国说话，劝说齐王去朝拜秦王，不必整治、修建用作攻战的防备设施，不要去援助那五个国家进攻秦国。秦国也即因此得以灭掉了五国。&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6秦紀一_起丙午(前二五五)尽癸酉(前二二八)凡二十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6%E7%A7%A6%E7%B4%80%E4%B8%80_%E8%B5%B7%E4%B8%99%E5%8D%88%E5%89%8D%E4%BA%8C%E4%BA%94%E4%BA%94%E5%B0%BD%E7%99%B8%E9%85%89%E5%89%8D%E4%BA%8C%E4%BA%8C%E5%85%AB%E5%87%A1%E4%BA%8C%E5%8D%8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1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2%E7%A7%A6%E7%B4%80/%E5%8D%B7006%E7%A7%A6%E7%B4%80%E4%B8%80_%E8%B5%B7%E4%B8%99%E5%8D%88%E5%89%8D%E4%BA%8C%E4%BA%94%E4%BA%94%E5%B0%BD%E7%99%B8%E9%85%89%E5%89%8D%E4%BA%8C%E4%BA%8C%E5%85%AB%E5%87%A1%E4%BA%8C%E5%8D%8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秦紀一起柔兆敦牂（丙午）盡昭陽作噩（癸酉），凡二十八年。&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陸德明曰：秦，隴西谷名也，在雍州鳥鼠山之東北。秦之先非子，為周孝王養馬於汧qiān、渭之間，封為附庸，邑之秦谷。非子曾孫秦仲，周宣王命為大夫。仲之孫襄公，討西戎救周，平王東遷，以岐、豐之地賜之，列為諸侯。春秋時稱秦伯。&lt;/p>&lt;/blockquote>&lt;h1 id="昭襄王名稷惠文王庶子也西周既亡天下莫適為主通鑑以秦卒并天下因以昭襄王系年諡法昭德有勞曰昭辟地有德曰襄以沈約諡法言之則昭襄複諡也卒子恤翻諡神至翻辟讀曰辟">昭襄王名稷，惠文王庶子也。西周既亡，天下莫適為主。通鑑以秦卒并天下，因以昭襄王系年。諡法：昭德有勞曰昭；辟地有德曰襄。以沈約諡法言之，則昭襄複諡也。卒，子恤翻。諡，神至翻。辟，讀曰辟。&lt;a class="anchor" href="#%e6%98%ad%e8%a5%84%e7%8e%8b%e5%90%8d%e7%a8%b7%e6%83%a0%e6%96%87%e7%8e%8b%e5%ba%b6%e5%ad%90%e4%b9%9f%e8%a5%bf%e5%91%a8%e6%97%a2%e4%ba%a1%e5%a4%a9%e4%b8%8b%e8%8e%ab%e9%81%a9%e7%82%ba%e4%b8%bb%e9%80%9a%e9%91%91%e4%bb%a5%e7%a7%a6%e5%8d%92%e5%b9%b6%e5%a4%a9%e4%b8%8b%e5%9b%a0%e4%bb%a5%e6%98%ad%e8%a5%84%e7%8e%8b%e7%b3%bb%e5%b9%b4%e8%ab%a1%e6%b3%95%e6%98%ad%e5%be%b7%e6%9c%89%e5%8b%9e%e6%9b%b0%e6%98%ad%e8%be%9f%e5%9c%b0%e6%9c%89%e5%be%b7%e6%9b%b0%e8%a5%84%e4%bb%a5%e6%b2%88%e7%b4%84%e8%ab%a1%e6%b3%95%e8%a8%80%e4%b9%8b%e5%89%87%e6%98%ad%e8%a5%84%e8%a4%87%e8%ab%a1%e4%b9%9f%e5%8d%92%e5%ad%90%e6%81%a4%e7%bf%bb%e8%ab%a1%e7%a5%9e%e8%87%b3%e7%bf%bb%e8%be%9f%e8%ae%80%e6%9b%b0%e8%be%9f">#&lt;/a>&lt;/h1>
&lt;h2 id="五十二年丙午前二五五年">五十二年（丙午，前二五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4%ba%8c%e5%b9%b4%e4%b8%99%e5%8d%88%e5%89%8d%e4%ba%8c%e4%ba%94%e4%ba%94%e5%b9%b4">#&lt;/a>&lt;/h2>
&lt;p>1河東‹山西夏县›守王稽坐與諸侯通。棄市。河東本魏地，秦取之，以其地在大河之東，置河東郡。守，式又翻。刑人於市，與眾棄之。秦法論死於市，謂之棄市。應侯日以不懌。王稽薦范睢于秦王，睢既相秦，稽亦進用，今以罪死，故睢日以不懌。懌，悅也。不懌，不悅也。應，於陵翻。或曰：范睢之初進用於秦，至於為相，昭襄王誠悅之也，鄭安平既降趙，王稽又得罪，睢雖為相，昭襄王臨朝接之，日以不悅。懌，羊益翻。王臨朝而歎，朝，直遙翻。應侯請其故。王曰：「今武安君死，而鄭安平、王稽等皆畔，內無良將而外多敵國，吾是以憂！」將，既亮翻。應侯懼，不知所出。&lt;/p>
&lt;p>〖译文〗 [1]河东郡郡守王稽因犯通敌罪被判斩弃于市。应侯范睢为此闷闷不乐。昭襄王嬴稷在坐朝治事时发声长叹，范睢询问其缘故。昭襄王说：“现在武安君白起已死，郑安平、王稽等又都背叛了，国家内无良将，外却有许多敌国，我因此而忧虑！”范睢颇为恐惧，想不出用什么办法。&lt;/p>
&lt;p>燕客蔡澤聞之，燕，於賢翻。蔡，姓也，以國為氏。西入秦，先使人宣言于應侯曰，「蔡澤，天下雄辯之士；彼見王，必困君而奪君之位。」應侯怒，使人召之。蔡澤見應侯，禮又倨。倨，居禦翻，傲也。應侯不快，因讓之曰：「子宣言欲代我相，相，息亮翻。請聞其說。」蔡澤曰：「吁，孔安國曰：吁，疑怪之辭。孔穎達曰：吁者，心有所嫌而為此聲，故以為疑怪之辭也。君何見之晚也。夫四時之序，成功者去。謂春生，夏長，秋就實，冬閉藏，各成其功而相代謝也！夫，音扶；下同。君獨不見夫秦之商君、楚之吳起、越之大夫種，何足願與。」商君事見二卷周顯王三十一年。吳起事見一卷安王二十一年。大夫種相越王句踐以雪會稽之恥，功成不退，為句踐所殺。種，溫公音章勇翻。與，讀曰歟。句，音鉤。踐，慈淺翻。種，章勇翻。應侯謬曰：「何為不可！此三子者，義之至也，忠之盡也。君子有殺身以成名，死無所恨。」蔡澤曰：「夫人立功，豈不期於成全邪！應，於陵翻。謬，靡幼翻。邪，音耶。身名俱全者，上也；名可法而身死者，次也；名僇辱而身全者，下也。僇，與戮同。夫商君、吳起、大夫種，其為人臣盡忠致功，則可願矣。閎夭、周公，豈不亦忠且聖乎！三子之可願，孰與閎夭、周公哉？」閎夭，周文王、武王之賢臣。閎，音宏。夭，於驕翻，又於表翻。應侯曰：「善。」蔡澤曰：「然則君之主惇厚舊故，不倍功臣，孰與孝公、楚王、越王？」倍，與背同，蒲昧翻。曰：「未知何如。」蔡澤曰：「君之功能孰與三子？」曰：「不若。」蔡澤曰：「然則君身不退，患恐甚於三子矣。語曰：『日中則移，月滿則虧』進退嬴縮，五星早出為嬴，晚出為縮。嬴，餘輕翻、縮，所六翻。與時變化，聖人之道也。今君之怨已讎而德已報，怨已讎，謂殺魏齊；德已報，謂進用王稽、鄭安平等。意欲至矣而無變計，竊為君危之！」為，於偽翻。應侯遂延以為上客，因薦于王。王召與語，大悅，拜為客卿。應侯因謝病免。王新悅蔡澤計畫，遂以為相國。澤為相數月，免。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燕国的客卿蔡泽听说了这件事，便向西进入秦国，先让人向范睢扬言说：“蔡泽是天下能言善辩之士，他一见到秦王，就必会使您为难，进而夺取您的位置。”范睢很生气，遣人召蔡泽来见。蔡泽进见时态度傲慢不敬，使范睢大为不快，因此斥责他说：“你扬言要取代我做秦国的相国，那就让我听听你的根据。”蔡泽说：“吁，您见事何其迟啊！四个季节按春生、夏长、秋实、冬藏的次序，各完成它的功能而转换下去。您难道没有看到秦国的商鞅、楚国的吴起、越国的文种的下场吗？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呢？”范睢故意辩驳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三个人的表现是节义的准则，忠诚的典范呀！君子可以杀身成名，并且死而无憾。”蔡泽说：“人们要建功立业，怎么会不期望着功成名就、全身而退呢！身命与功名都能保全的，是上等的愿望；功名可以为后人景仰效法而身命却已失去的，就次一等了；声名蒙受耻辱而自身得以苟全的，便是最下一等的了。商鞅、吴起、文种，他们作为臣子竭尽全力忠于君主取得了功名，这是可以为人仰慕的。但是闳夭、周公不也是既忠心耿耿又道德高尚、智慧过人吗！从君臣关系上说，那三人虽然令人仰慕，可又哪里比得上闳夭、周公啊？”范睢说：“是啊。”蔡泽说：“如此说来，您的国君在笃念旧情、不背弃有功之臣这点上能与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哪一个相比呢？”范睢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比。”蔡泽说：“那么您与商鞅等三人相比，谁的功绩更大呢？”范睢说：“我不如他们。”蔡泽说：“这样的话，如果您还不引退，将遇到的灾祸恐怕要比那三位更严重了。俗话说：‘太阳升到中天就要偏斜而西，月亮圆满了即会渐见亏缺。’进退伸缩，随时势的变化进行调整以求适应，是圣人的法则。现在您仇也报了，恩也报了，心愿完全得到满足却还不作变化的打算，我私下里为您担忧！”范睢于是将蔡泽奉为上宾，并把他推荐给昭襄王。秦王召见蔡泽，与他交谈，十分喜爱他，便授与他客卿的职位。范睢随即以生病为借口辞去了相国之职。昭襄王一开始就赞赏蔡泽的计策，便任命他为相国。但蔡泽任相国几个月后，即被免职。&lt;/p>
&lt;p>2楚春申君以荀卿為蘭陵‹山東苍山›令。姓譜：荀，本姓郇，後去「邑」為「荀」。又晉荀林父，公族隰叔之後。班志，蘭陵縣屬東海郡。史記正義曰：今沂州承縣有蘭陵山。荀卿者，趙人，名況，嘗與臨武君論兵于趙孝成王之前。王曰：「請問兵要。」臨武君對曰：「上得天時，下得地利，觀敵之變動，後之發，先之至，此用兵之要術也。」後、先，皆去聲。荀卿曰：「不然，臣所聞古之道，凡用兵攻戰之本，在乎一民。弓矢不調，則羿不能以中，六馬不和，則造父不能以致遠，羿，古之善射者；造父，古之善御者也。羿，音詣。中，竹仲翻。父，音甫。士民不親附，則湯、武不能以必勝也。故善附民者，是乃善用兵者也。故兵要在乎附民而已。」臨武君曰：「不然。兵之所貴者勢利也，所行者變詐也。善用兵者感忽悠暗，楊倞曰：感忽，恍惚也。悠暗，謂遠視不分之貌。莫知所從出；孫、吳用之，無敵於天下，豈必待附民哉！」荀卿曰：「不然。臣之所道，仁人之兵，王者之志也。君之所貴，權謀勢利也。仁人之兵，不可詐也。彼可詐者，怠慢者也，露袒者也，露袒，如人之支體上下無衣裳以覆蔽，裸露肉袒者也。君臣上下之間滑然有離德者也。滑，音骨，亂也。故以桀詐桀，猶巧拙有幸焉。以桀詐堯，譬之以卵投石，以指橈náo沸，橈，奴巧翻，又奴教翻，攪也。若赴水火，入焉焦沒耳。故仁人之兵，上下一心，三軍同力；臣之於君也，下之於上也，若子之事父，弟之事兄，若手臂之捍頭目而覆胸腹也。覆，敷救翻，蓋也。詐而襲之，與先驚而後擊之，一也。且仁人用十里之國則將有百里之聽，用百里之國則將有千里之聽，用千里之國則將有四海之聽，必將聰明警戒，和傅而一。康曰：將，音將帥之將。余據文義，讀如字為通。傅，音附。故仁人之兵，聚則成卒，百人為卒。散則成列，延則若莫邪之長刃，莫邪，吳之寶劍也。說文：莫邪，長戟也。邪，音耶。嬰之者斷，兌則若莫邪之利鋒，當之者潰；「兌」，劉向新序作「銳」。楊倞曰：兌，猶聚也，讀與隊同。倞，音諒。圜居而方止，則若磐石然，觸之者角摧而退耳。且夫暴國之君，將誰與至哉？夫，音扶。彼其所與至者，必其民也。其民之親我歡若父母，其好我芬若椒蘭，彼反顧其上則若灼黥，若仇讎；人之情，雖桀、蹠，豈有肯為其所惡，賊其所好者哉！字書：仇、讎，皆匹也。說文：仇，讎也。讎，猶應也。左傳：怨耦曰仇。記曰：父之讎，不與共戴天。蓋謂仇之初匹也。至於耦而成怨，則為仇。讎，校也，兩本相對，覆校是非也。殺父之人一旦相對，覆校是非，則不共戴天矣。仇讎之義，至此為甚，後世率以為言。好，呼到翻。為，於偽翻。惡，烏路翻。是猶使人之子孫自賊其父母也。彼必將來告。【章︰十二行本「告」下有「之」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夫又何可詐也，故仁人用，國日明，諸侯先順者安，後順者危，敵之者削，反之者亡。詩曰：『武王載發，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遏，』此之謂也。」商頌之辭。武王，湯也。發，依商頌讀為斾pèi。古者軍將戰則建斾。&lt;/p>
&lt;p>〖译文〗 [2]楚国春申君黄歇任用荀卿为兰陵县令。荀卿是赵国人，名况，曾经与临武君在赵国国君孝成王赵丹面前辩论用兵之道。孝成王说：“请问什么是用兵的要旨？”临武君回答道：“上得天时，下得地利，观察敌人的变化动向，比敌人后发兵而先到达，这即是用兵的关键方略。”荀况说：“不是这样。我所听说的古人用兵的道理是，用兵攻战的根本，在于统一百姓。弓与箭不协调，就是善射的后羿也不能射中目标；六匹马不协力一致，即便善御的造父也无法将马车赶往远方；士人与百姓不和亲附国君，即是商汤、周武王也不能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善于使百姓归附的人，才是善于用兵的人。所以用兵的要领在于使百姓依附。”临武君说：“并非如此。用兵所重视的是形势要有利，行动要讲究诡诈多变。善用兵的人，行事疾速、隐蔽，没有人料得到他会从哪里出动。孙武、吴起采用这种战术，天下无敌，不见得一定要依靠百姓的归附啊！”荀况说：“不对。我所说的，是仁人的用兵之道和要统治天下的帝王的志向。您所看重的是权术、谋略、形势、利害。则仁人用的兵，是不能欺诈的。能够施用欺骗之术对付的，是那些骄傲轻慢的军队、疲惫衰弱的军队，以及君与臣、上级与下属之间不和相互离心离德的军队。因此用夏桀的诈术对付夏桀，还有使巧成功或使拙失败的可能。而用夏桀的骗计去对付尧，就如同拿鸡蛋掷石头，把手指伸进滚水中搅动，如同投身到水火之中，不是被烧焦，便是被淹死。故而仁人的军队，上下一条心，三军同出力；臣子对国君，下属对上级，犹如儿子侍奉父亲，弟弟侍奉哥哥，犹如用手臂保护头颅、眼睛、胸膛和腹部。这样的军队，用欺诈之术去袭击它，与先惊动了它而后才去攻击它，是一回事。况且，仁人若统治着十里的国家，他的耳目将布及百里，若统治着百里的国家，他的耳目便将布及千里，若统治着千里的国家，他的耳目就会遍及天下，这样，他必将耳聪目明、机警而有戒备，和众如一。因此仁人的军队，集结起来即为一支支百人的部队，分散开时即成战阵行列；延长伸展好似莫邪宝剑的长刃，碰上的即被斩断；短兵精锐仿佛莫邪宝剑的利锋，遇到的即被瓦解；安营扎寨稳如磐石，顶撞它的，角即遭摧折而退却。再说那暴虐国家的君主，他所依靠的是什么呢？只能是他的百姓。而他的百姓爱我就如同爱他的父母，喜欢我就如同喜欢芬芳的椒兰；反之，想起他的君主好似畏惧遭受烧灼黥刑，好似面对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人之常情，即便是夏桀、盗跖，也不会为他所厌恶的人去残害他所喜爱的人！这就犹如让人的子孙去杀害自己的父母，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此，百姓一定会前来告发君主，那又有什么诈术可施呢！所以，由仁人治理国家，国家将日益强盛，各诸侯国先来归顺的则得到安定，后来依附的即遭遇危难；相对抗的将被削弱，进行反叛的即遭灭亡。《诗经》所谓‘商汤竖起大旗，诚敬地握着斧钺，势如熊熊烈火，谁敢把我阻拦？’正是说的这种情况。”&lt;/p>
&lt;p>孝成王、臨武君曰：「善。請問王者之兵，設何道，何行而可？」楊倞曰：設，謂制置。道，謂論說教令也。行，謂動用也。荀卿曰：「凡君賢者其國治，君不能者其國亂，隆禮貴義者其國治，簡禮賤義者其國亂。治者強，亂者弱，是強弱之本也。治，直吏翻。上足卬則下可用也，上不足卬則下不可用也。卬，古仰字，音魚向翻。楊倞曰：下托上曰仰。下可用則強，下不可用則弱，是強弱之常也。齊【章︰十二行本「齊」上有「好士者強，不好士者弱；愛民者強，不愛民者弱；政令信者強，政令不信者弱；重用兵者強，輕用兵者弱；權出一者強，權出二者弱；是強弱之常也。」五十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人隆技擊，孟康曰：技擊者，兵家之技巧，習手足，便器械，積機關，以立攻守之勝者也。楊倞曰：技，材力也。齊人以勇力擊斬敵者，號為技擊。隆，重也。技，渠綺翻。其技也，得一首者則賜贖錙金，無本賞矣。楊倞曰：八兩曰錙。本賞，謂有功同受賞也。其技擊之術，斬得一首，則官賜以錙金贖之。斬首，雖戰敗亦賞；不斬首，雖勝亦不賞：是無本賞矣。錙，莊持翻。是事小敵毳cuì，則偷可用也；毳，與脆同，音此芮翻。事大敵堅，則渙焉離耳；若飛鳥然，傾側反覆無日，是亡國之兵也，兵莫弱是矣，是其去賃市傭而戰之幾矣。賃，女禁翻。毛晃曰：借也，僦也。市傭，謂市人之受雇者也。魏氏之武卒，以度取之；楊倞曰：選擇武勇之士，號為武卒，度取之，謂取長短材力之中度者也。衣三屬之甲，如淳曰：上身一，髀bì褌一，脛繳一，凡三屬。衣，於既翻。屬，之欲翻。操十二石之弩，沈括曰：鈞石之石，五權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後人以一斛為一石，自漢時已如此，于定國飲酒一石不亂是也。挽強弓弩，古人以鈞石率之。今人乃以秔jīng米一斛之重為一石，凡石以九十二斤半為法，乃漢秤三百四十一斤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計其力乃古二十五石，比魏之武卒，當二人有餘。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二十四鈞，比顏高之弓當五人有餘。此皆近世教習所致。武備之盛，前古未有其比。案括之論詳矣；然用之則誤國喪師，不知合變，是趙括之談兵也。操，七刀翻。負矢五十個，置戈其上，謂置戈於身之上，即荷戈也。荷，下可翻。冠胄帶劍，贏三【章︰十二行本「三」作「二」，乙十一行本同。】日之糧，日中而趨百里；中試則復其戶，利其田宅。中試，言程試而中度者，復其戶，不徭役也。利其田宅，給以田宅便利之處。胄，今之兜鍪。冠，古玩翻。贏，怡成翻，擔也。中，竹仲翻。復，方目翻。是其氣力數年而衰，而復利未可奪也，改造則不易周也，改造，謂更選擇也。易，弋豉翻。是故地雖大，其稅必寡，是危國之兵也。秦人，其生民也陿隘，其使民也酷烈，劫之以勢，隱之以阨，忸之以慶賞，鰌之以刑罰，陿，與狹同。隘，烏懈翻。楊倞曰：隱之以阨，謂隱蔽以險阨，使敵不能害。鄭氏曰：秦地多阨，隱藏其民於阨中也。忸，與狃同，串習也。戰勝則與之慶賞，使習以為常。鰌，藉也。不勝則以刑罰陵藉之。莊子：風謂蛇曰，鰌我亦勝我。陸德明音義曰：鰌，音秋，藉也。李云：鰌，藉也；藉則削也。忸，女九翻。使民所以要利於上者，非鬬無由也。使以功賞相長，五甲首而隸五家，楊倞曰：有功則賞之，使相長，凡獲得五甲首則役隸鄉里之五家也。要，一遙翻。長，知兩翻。是最為眾強長久之道。故四世有勝，非幸也，數也。四世，謂秦孝公、惠文王、悼武王、昭襄王。故齊之技擊不可以遇魏之武卒，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銳士，秦之銳士不可以當桓、文之節制，桓、文之節制不可以當湯、武之仁義，有遇之者，若以焦熬投石焉。焦熬之物至脆，投石則碎。熬，五刀翻。兼是數國者，皆干賞蹈利之兵也，傭徒鬻賣之道也；未有貴上安制綦qí節之理也。楊倞曰：干賞蹈利之兵，與傭徒之人鬻賣其力而作者無異，未有愛貴其上而為之致死。安於制度，自不逾越，極於節義，心不為非之理也。諸侯有能微妙之以節，則作而兼殆之耳。楊倞曰：微妙，精盡也。節，仁義也。作，起也。殆，危也。諸侯有能精盡仁義，則起而兼此數國，使之危殆。故招延募選，隆勢詐，上功利，是漸之也。漸，浸漬也。言勢詐功利漸染以成俗。漸，子廉翻。禮義教化，是齊之也。故以詐遇詐，猶有巧拙焉；以詐遇齊，譬之猶以錐刀墮泰山也。謂禮義教化之所齊，以詐遇之，無不敗者。墮，讀曰隳。故湯、武之誅桀、紂也，拱挹指麾，而強暴之國莫不趨使，挹，一及翻，義與揖同。誅桀、紂若誅獨夫。故泰誓曰：『獨夫紂，』此之謂也。故兵大齊則制天下，小齊則治鄰敵。治，直之翻。若夫招延募選，隆勢詐，上功利之兵，夫，音扶；下同。則勝不勝無常，代翕代張，代存代亡，相為雌雄耳，夫是謂之盜兵，君子不由也。」&lt;/p>
&lt;p>〖译文〗 孝成王、临武君说：“对啊。那么请问君王用兵，应该建立什么教令、如何行动才好呢？”荀况答道：“总的说来，君王贤明的，国家就太平；君王无能的，国家就混乱；推崇礼教、尊重仁义的，国家就治理得好，荒废礼教、鄙视仁义的，国家就动荡不安。秩序井然的国家便强大，纲纪紊乱的国家便衰弱，这即是强与弱的根本所在。君王的言行足以为人敬慕，百姓才可接受驱使，君王的言行不能为人景仰，百姓也就不会服从召唤。百姓可供驱使的，国家就强大，百姓不服调遣的，国家就衰弱，这即是强与弱的常理所在。齐国人重视兵家的技巧技击，施展技击之术，斩获一颗人头的，由官方赐八两金换回，不是有功同受赏。这样的军队遇到弱小的敌人，还可凑合着应付；一旦面对强大的敌军，就会涣然离散，如同天上的飞鸟，漫天穿行无拘无束，往返无常。这是亡国之军，没有比这种军队更衰弱的了，它与招募一群受雇佣的市井小人去作战相差无几。魏国按照一定的标准选拔武勇的士兵。择取时，让兵士披挂上全副铠甲，拉开十二石重的强弓，身背五十支利箭，手持戈，头戴盔，腰佩剑，携带三天的食粮，每日急行军一百里。达到这个标准的便为武勇之卒，即可被免除徭役，并分得较好的田地和住宅。但是这些士兵的气力几年后便开始衰退，而分配给他们的利益却无法再行剥夺，即使改换办法也不容易做得周全。故而，魏国的疆土虽大，税收却必定不多。这样的军队便是危害国家的军队了。秦国，百姓生计困窘，国家的刑罚却非常严酷，君王借此威势胁迫百姓出战，让他们隐蔽于险恶的地势，战胜了就给以奖赏，使他们对此习以为常，而战败了便处以刑罚，使他们为此受到箝制，这样一来，百姓要想从上面获得什么好处，除了与敌拼杀外，没有别的出路。功劳和赏赐成正比例增长，只要斩获五个甲士的头，即可役使乡里的五家，这就是秦国比其他国家强大稳固的原因。所以，秦国得以四代相沿不衰，并非侥幸，而是有其必然性的。故此齐国善技击术的军队无法抵抗魏国择勇武士兵的军队，魏国择勇武士兵的军队无法抵抗秦国精锐、进取的军队；而秦国精锐的士兵却不能抵挡齐桓公、晋文公约束有方的军队，齐桓公、晋文公约束有方的士兵又不能抵挡商汤、周武王的仁义的军队，一旦遇上了，势必如用薄脆的东西去打石头，触之即碎。况且那几个国家培养的都是争求赏赐、追逐利益的将领和士兵，他们就如同雇工靠出卖自己的力气挣钱那样，毫无敬爱国君，愿为国君拼死效力，安于制度约束，严守忠孝仁义的气节、情操。诸侯中如果有哪一个能够精尽仁义之道，便可起而兼并那几个国家，使它们陷入危急的境地。故在那几个国家中，招募或选拔士兵，推重威势和变诈，崇尚论功行赏，渐渐染成了习俗。但只有尊奉礼义教化，才能使全国上下一心，精诚团结。所以用诈术对付欺诈成俗的国家，还有巧拙之别；而若用诈术对付万众一心的国家，就犹如拿小刀去毁坏泰山了。所以商汤、周武王诛灭夏桀、商纣王时，从容指挥军队，强暴的国家却都无不臣服，甘受驱使，诛杀夏桀、商纣王，即如诛杀众叛亲离之人一般。《尚书·泰誓》崐中所说的‘独夫纣’，就是这个意思。因此军队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当可掌握天下；军队尚能团结合作，当可惩治临近的敌国。至于那些征召、募选士兵，推重威势诈变，崇尚论功行赏的军队，则或胜或败，变化无常；有时收缩，有时扩张，有时生存，有时灭亡，强弱不定。这样的军队可称作盗贼之兵，而君子是不会这样用兵的。”&lt;/p>
&lt;p>孝成王、臨武君曰：「善，請問為將。」將，即亮翻。荀卿曰：「知莫大於棄疑，楊倞曰：不用疑謀，此智之大。知，讀曰智。行莫大於無過，行，下孟翻。事莫大於無悔；事至無悔而止矣，不可必也。言不可自以為必勝。故制號政令，欲嚴以威；慶賞刑罰，欲必以信；處舍收藏，欲周以固；楊倞曰：處舍，營壘也。收藏，財物也。周密嚴固，則敵不得而陵奪也。處，昌呂翻。徙舉進退，欲安以重，欲疾以速，窺敵觀變，欲潛以深，欲伍以參；楊倞曰：謂使間諜觀敵，欲潛隱深入之也。伍參，猶錯雜也。使間諜或參之，或伍之於敵之間，而盡知其事。韓子曰：省同異之言，以知朋黨之分，偶參伍之驗，以責陳言之實。又曰：參之以比物，伍之以合參。遇敵決戰，必行吾所明，無行吾所疑；夫是之謂六術。無欲將而惡廢，言欲為將而惡失權，則舍己之勝算，遷就以逢君之欲矣。將，即亮翻。無怠勝而忘敗，無威內而輕外，無見其利而不顧其害，凡慮事欲熟而用財欲泰，夫是之謂五權。夫，音扶。將所以不受命於主有三：可殺而不可使處不完，可殺而不可使擊不勝，可殺而不可使欺百姓，夫是之謂三至。楊倞曰：至，謂守一而不變。處，昌呂翻。凡受命於主而行三軍，三軍既定，百官得序，楊倞曰：百官，軍之百吏也。群物皆正，則主不能喜，敵不能怒，夫是之謂至臣。慮必先事而申之以敬，慎終如始，始終如一，夫是之謂大吉。楊倞曰：言必無覆敗之禍。凡百事之成也，必在敬之，其敗也必在慢之。故敬勝怠則吉。怠勝敬則滅；計勝欲則從，欲勝計則凶。戰如守，行如戰，有功如幸。敬謀無曠，敬事無曠，敬吏無曠，敬眾無曠，敬敵無曠，夫是之謂五無曠。曠，廢也。夫，音扶。慎行此六術、五權、三至，而處之以恭敬、無曠，夫是之謂天下之將，則通於神明矣。」&lt;/p>
&lt;p>〖译文〗 孝成王、临武君说：“对啊。那么还请问做将领的道理。”荀况说：“谋虑最关键的是抛弃成败不明的谋划，行动最重要的是不产生过失，做事最关键的是不后悔；事情做到没有反悔就可以了，不必一定要追求尽善尽美。所以制定号令法规，要严厉、威重；赏功罚过，要坚决执行、遵守信义；营垒、辎重，要周密、严固；迁移、发动、前进、后退，要谨慎稳重，快速敏捷；探测敌情、观察敌人的变化，要行动机密，混入敌方将士之中；与敌军遭遇，进行决战，一定要打有把握的仗，不打无把握的仗。这些称为‘六术’。不要为保住自己将领的职位和权力而放弃自己取胜的策略，去迁就迎合君王的主张；不要因急于胜利而忘记还有失败的可能；不要对内威慑，而对外轻敌；不要见到利益而不顾忌它的害处；考虑问题要仔细周详而使用钱财要慷慨宽裕。这些称为‘五权’。此外，将领在三种情况下不接受君主的命令：可以杀死他，但不可令他率军进入绝境；可以杀死他，但不可令他率军攻打无法取胜的敌人；可以杀死他，但不可令他率军去欺凌百姓。这些称为‘三至’。将领接受君主命令后即调动三军，三军各自到位，百官井然有序，各项事务均安排停当、纳入正轨，此时即便君主奖之也不能使之喜悦，敌人激之也不能使之愤怒。这样的将领是最善于治军的将领。行事前必先深思熟虑，步步慎重，而且自始至终谨慎如一，这即叫作‘大吉’。总之，各项事业，如果获得成功，必定是由于严肃对待这项事业；如果造成失败，必定是由于轻视这项事业。因此，严肃胜过懈怠，便能取得胜利，懈怠胜过严肃，便将自取灭亡；谋划胜过欲望，就事事顺利，欲望胜过谋划，就会遭遇不幸。作战如同守备一样，行动如同作战一样，获得成功则看作是侥幸取得。严肃制订谋略，不可废止；严肃处理事务，不可废止；严肃对待下属，不可废止；严肃对待兵众，不可废止；严肃对待敌人，不可废止，这些称为‘五不废’。谨慎地奉行以上‘六术’、‘五权’、‘三至’，并恪守严肃不废止的原则，这样的将领便是天下无人能及的将领，便是可以上通神明的了。”&lt;/p>
&lt;p>臨武君曰：「善。請問王者之軍制。」荀卿曰：「將死鼓，將，即亮翻。將建旗伐鼓以令三軍之進退，死不離局。離，力智翻。御死轡，百吏死職，上【章︰乙十一行本「上」作「士」。】大夫死行列。行，戶剛翻。聞鼓聲而進，聞金聲而退。順命為上，有功次之。令不進而進，猶令不退而退也，令，力正翻。其罪惟均。不殺老弱，不獵禾稼，服者不禽，格者不赦，奔命者不獲。楊倞曰：服，謂不戰而退者不追禽之。格，謂相拒捍者。奔命，謂奔走來歸其命，不獲之以為囚俘。凡誅，非誅其百姓也，誅其亂百姓者也。百姓有捍其賊，則是亦賊也。以其【章︰十二行本「其」作「故」；乙十一行本同。】順刃者生，傃sù刃者死，奔命者貢。楊倞曰：傃，向也，謂傃向格斗者。貢，謂取歸命者獻于上將也。傃，音素。微子開封于宋，殷紂暴虐，微子奔周。武王殺紂，封微子于宋。微子本名啟，此云開者，蓋漢景帝諱，劉向改之也。曹觸龍斷於軍，楊倞曰：說苑云：桀為天子，其臣有左師觸龍者，諂諛不正。此云紂，當是說苑誤。按，戰國時趙亦有左師觸龍，豈姓名同乎？姓譜：曹姓，本自顓頊玄孫陸終之子六安，周武王封曹挾於邾，故邾，曹姓也。至魏武帝，始祖曹叔振鐸。商之服民，所以養生之者無異周人，故近者歌謳而樂之，遠者竭蹶而趨之，以上下文觀之，商、周二字恐或倒置。楊倞曰：竭蹶，顛仆，猶言匍匐也。樂，音洛。蹶，居月翻。無幽閒辟陋之國，莫不趨使而安樂之，閒，讀曰閑。辟，讀曰僻。四海之內若一家，通達之屬莫不從服，夫是之謂人師。夫，音扶。詩曰：『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此之謂也。引文王有聲之詩而言。王者有誅而無戰，城守不攻，兵格不擊，敵上下相喜則慶之，不屠城，不潛軍，不留眾，師不越時，故亂者樂其政，不安其上，欲其至也。」亂國之民樂吾之政，故不安其上，惟欲吾兵之至也。樂，音洛。臨武君曰：「善。」&lt;/p>
&lt;p>〖译文〗 临武君说：“有道理。那么请问圣明君王的军制又该怎样。”荀况说：“崐将领建旗击鼓号令三军，至死也不弃鼓奔逃；御手驾战车，至死也不放松缰绳；百官恪守职责，至死也不离开岗位；大夫尽心效力，死于战阵行列。军队听到鼓声即前进，听到钲声即后退，服从命令是最主要的，建功还在其次。命令不准前进而前进，犹如命令禁止后退而还要后退一样，罪过是相等的。不残杀老弱，不践踏庄稼，不追捕不战而退的人，不赦免相拒顽抗的人，不俘获跑来归顺的人。该诛杀时，诛杀的不是百姓，而是祸害百姓的人。但百姓中如果有保护敌人的，那么他也就成为敌人了。所以，不战而退的人生，相拒顽抗的人死，跑来归顺的人则被献给统帅。微子启因多次规劝商纣王，后归顺周王而受封为宋国国君，专门谄谀纣王的曹触龙被处以军中重刑，归附于周天子的商朝人待遇与周朝百姓没有区别，故而近处的人唱着歌欢乐地颂扬周天子，远方的人跌跌撞撞地前来投奔周天子。此外，不论是多么边远荒僻鄙陋的国家，周天子也派人去关照，让百姓安居乐业，以至四海之内如同一家，周王朝恩威所能达到的属国，没有不服从、归顺的。这样的君王即叫作‘人师’，即为人表率的人。《诗经》说：‘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就是指的这个。圣明君王的军队施行惩处而不挑起战争，固守城池而不发动进攻，与敌对阵作战而不先行出击，敌人上上下下喜悦欢欣就庆贺，并且不洗劫屠戮敌方的城镇，不偷袭无防备的敌人，不使将士们长久地滞留在外，军队出动作战不超越计划的时间，如此，便使混乱国家的百姓都喜欢这种施政方式，而不安心于受自己国君的统治，希望这种君王的军队到来。”临武君说：“你说的不错。”&lt;/p>
&lt;p>陳囂問荀卿曰：囂，虛驕翻；又牛刀翻。「先生議兵，常以仁義為本，仁者愛人，義者循理，然則又何以兵為？凡所為有兵者，為爭奪也。」為爭，於偽翻。荀卿曰：「非汝所知也。彼仁者愛人，愛人，故惡人之害之也，義者循理，循理，故惡人之亂之也。惡，烏路翻。彼兵者，所以禁暴除害也，非爭奪也。」&lt;/p>
&lt;p>〖译文〗 陈嚣问荀况说：“您议论用兵之道，总是以仁义为根本，而仁者爱人，义者遵循情理，既然如此又怎么用兵打仗呢？一切用兵之事都是为了争夺、攻伐啊。”荀况说：“并非像你所理解的这样。所谓仁者爱人，正因为爱人，才憎恶害人的人；义者遵循情理，正因为循理，才憎恶反叛、作乱的人。所以，用兵的目的在于禁暴除害，而不是为了争夺、攻伐。”&lt;/p>
&lt;p>3燕孝王薨，子喜立。&lt;/p>
&lt;p>〖译文〗 [3]燕国燕孝王去世，子姬喜继位。&lt;/p>
&lt;p>4周民東亡。義不為秦民也。秦人取其寶器。遷西周公於𢠸狐之聚‹河南汝州西北›。此西周文公也，武公之子也。自赧王時，東西分治，赧王擁虛器而已。班志，河南郡梁縣有𢠸狐聚。括地志：汝州外古梁城，即𢠸狐聚也。陽人故城，即陽人聚也；在汝州梁縣西四十里，秦遷東周所居也。梁，亦古梁城也，在汝州梁縣西南十五里。索隱曰：𢠸狐聚與陽人聚在洛陽南北五十里梁、新城之間也。𢠸，與憚同。聚，賢曰：慈諭翻。&lt;/p>
&lt;p>〖译文〗 [4]周王朝的百姓向东逃亡。秦国人夺取了周王朝的宝鼎重器，并将西周文公姬咎迁移到狐之聚。&lt;/p>
&lt;p>5楚王【章︰十二行本「王」作「人」，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遷魯于莒‹山東莒縣›而取其地。魯至是而亡。莒，居許翻。&lt;/p>
&lt;p>〖译文〗 [5]楚国考烈王将鲁国国君迁到莒地，夺取了鲁国的封地。&lt;/p>
&lt;h2 id="五十三年丁未前二五四年">五十三年（丁未，前二五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4%b8%89%e5%b9%b4%e4%b8%81%e6%9c%aa%e5%89%8d%e4%ba%8c%e4%ba%94%e5%9b%9b%e5%b9%b4">#&lt;/a>&lt;/h2>
&lt;p>1摎jiū伐魏，取吳城‹山西平陆›。後漢志，河東郡大陽縣有吳山，山上有虞城。杜預曰：虞，國也。帝王世紀曰：舜妃嬪于虞，虞城是也；亦謂吳城，秦昭王伐魏取吳城是也。摎，紀虯翻。韓王入朝。魏舉國聽令。朝，直遙翻。令，力政翻。&lt;/p>
&lt;p>〖译文〗 [1]秦国将领率军讨伐魏国，攻占了吴城。韩国国君前来朝见昭襄王。魏国全国听从秦王的号令。&lt;/p>
&lt;h2 id="五十四年戊申前二五三年">五十四年（戊申，前二五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5%9b%9b%e5%b9%b4%e6%88%8a%e7%94%b3%e5%89%8d%e4%ba%8c%e4%ba%94%e4%b8%89%e5%b9%b4">#&lt;/a>&lt;/h2>
&lt;p>1王郊見上帝於雍‹陝西鳳翔›。班志，雍縣屬扶風。秦惠公都之，有五畤zhì，故於此郊見上帝，欲行天子之禮也。應劭shào曰：四方積高曰雍。凡下見上之見，音賢遍翻。雍，於用翻。畤，音止。&lt;/p>
&lt;p>〖译文〗 [1]昭襄王在雍城南郊祭祀上帝。&lt;/p>
&lt;p>2楚遷于鉅陽‹安徽阜阳北›。赧王三十七年，楚自郢東北徙于陳；今自陳徙鉅陽；至始皇六年，春申君以朱英之言，自陳徙壽春：則此時雖徙鉅陽，未離陳地也。赧，奴版翻。郢，以井翻。離，力智翻。&lt;/p>
&lt;p>〖译文〗 [2]楚国迁都至钜阳。&lt;/p>
&lt;h2 id="五十五年己酉前二五二年">五十五年（己酉，前二五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4%ba%94%e5%b9%b4%e5%b7%b1%e9%85%89%e5%89%8d%e4%ba%8c%e4%ba%94%e4%ba%8c%e5%b9%b4">#&lt;/a>&lt;/h2>
&lt;p>1衛懷君朝于魏‹都大梁，河南開封›，魏人執而殺之；更立其弟，是為元君。更，工衡翻。元君，魏壻也。壻，女夫也。妻謂夫亦曰壻。旁從「女」，或從「士」，音思繼翻。&lt;/p>
&lt;p>〖译文〗 [1]卫国卫怀君到魏国都城大梁朝见魏王，魏国人将他抓住杀了，另立他的弟弟为卫国国君，是为元君。而元君是魏王的女婿。&lt;/p>
&lt;h2 id="五十六年庚戌前二五一年">五十六年（庚戌，前二五一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5%85%ad%e5%b9%b4%e5%ba%9a%e6%88%8c%e5%89%8d%e4%ba%8c%e4%ba%94%e4%b8%80%e5%b9%b4">#&lt;/a>&lt;/h2>
&lt;p>1秋，王薨，孝文王立。尊唐八子為唐太后，薨，呼肱翻。七子、八子，秦宮中女官名。以子楚為太子。趙人奉子楚妻子歸之。韓王衰cuī絰dié入吊祠。賢曰：喪服斬衰裳，上曰衰，下曰裳，麻在首要皆曰絰，首絰象緇布冠，要絰象大帶。絰之言實，衰之言摧，明中實摧痛也。衰，七雷翻。&lt;/p>
&lt;p>〖译文〗 [1]秋季，秦昭襄王去世，子嬴柱继位，是为孝文王。孝文王尊奉生母唐八子为唐太后，立子嬴异人为太子。于是，赵国人便将嬴异人的妻子儿女送回秦国。韩国国君则穿着丧服来到秦国，入殡宫吊唁祭奠昭襄王。&lt;/p>
&lt;p>2燕王喜使栗腹約歡于趙，姓譜：栗姓，栗陸氏之後。燕，因肩翻。以五百金為趙王酒。反而言于燕王曰：「趙壯者皆死長平‹山西高平西北›，長平之敗，事見上卷周赧王五十五年。其孤未壯，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閑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言其四境皆鄰於強敵，四面拒戰也。其民習兵，不可。」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對曰：「不可。」王怒。群臣皆以為可，乃發二千乘，栗腹將而攻鄗‹河北柏鄉北›，乘，繩證翻。鄗，呼各翻。卿秦攻代‹河北蔚縣›。姓譜：卿，姓也。將渠曰：「與人通關約交，以五百金飲人之王，姓譜：將，亦姓也，音即良翻。飲，於禁翻。使者報而攻之，不祥；師必無功。」使，疏吏翻。王不聽，自將偏軍隨之。將渠引王之綬，王以足蹴之。蹴，子六翻，蹋也。綬，音受。將渠泣曰：「臣非自為，為王也；」為，於偽翻。燕師至宋子‹河北趙縣›，班志，宋子縣屬鉅鹿郡。趙廉頗為將，逆擊之，敗栗腹于鄗‹河北柏鄉北›，敗卿秦、樂乘于代‹河北蔚縣›，將，即亮翻。樂乘，趙將也。戰國策曰：樂乘敗卿秦於代，當從之。敗，補邁翻。追北五百餘里，遂圍燕。燕都薊‹北京›，趙人進圍之。燕人請和，趙人曰：「必令將渠處和。」處，昌呂翻。處和者，主和也。燕王使【章︰十二行本「使」作「以」；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將渠為相而處和，趙師乃解去。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2]燕国国君姬喜派使臣栗腹与赵王缔结友好盟约，并以五百金设置酒宴款待赵王。栗腹返回燕国后对燕王说：“赵国的壮年男子都死在长平之战中了，他们的孤儿还都没有长大成人，可以去进攻赵国。”燕王召见昌国君乐，询问他的意见。乐回答说：“赵国的四境都面临着强敌，需要四面抵抗，故国中百姓均已习惯于作战，不能去攻伐。”燕王说：“我可以用五个人来攻打赵国的一个人。”乐答道：“那也不行。”燕王大怒。群臣都认为可以出兵攻赵，燕王便调动两千辆战车，一路由栗腹率领，进攻城，一路由卿秦率领，进攻代地。大夫将渠说：“刚与赵国交换文件订立友好盟约，并用五百金置备酒席请赵王饮酒，而使臣一回来就发兵进攻人家，这是不吉利的，燕军队肯定无法获取战功。”燕王不听将渠的劝阻，而且还亲自率领配合主力作战的部队随大军出发。将渠一把拉住燕王腰间结系印纽的丝带，燕王气得向他猛踢一脚，将渠哭泣着说：“我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大王您啊！”燕国的军队抵达宋子，赵王任命廉颇为将，率军迎击燕军，在击败栗腹的部队，在代战胜卿秦、乐乘的部队，并乘胜追击燕军五百余里，顺势包围了燕国国都蓟城。燕王只得派人向赵国求和。赵国人说：“一定得让将渠前来议和才行。”于是，燕王便任命将渠为相国，前往赵国议和，赵国的军队方才退走。&lt;/p>
&lt;p>3趙平原君卒。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3]这一年，赵国的平原君赵胜去世。&lt;/p>
&lt;h1 id="孝文王索隱曰名柱諡法五宗安之曰孝慈惠愛民曰文">孝文王索隱曰：名柱。諡法：五宗安之曰孝；慈惠愛民曰文。&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d%e6%96%87%e7%8e%8b%e7%b4%a2%e9%9a%b1%e6%9b%b0%e5%90%8d%e6%9f%b1%e8%ab%a1%e6%b3%95%e4%ba%94%e5%ae%97%e5%ae%89%e4%b9%8b%e6%9b%b0%e5%ad%9d%e6%85%88%e6%83%a0%e6%84%9b%e6%b0%91%e6%9b%b0%e6%96%87">#&lt;/a>&lt;/h1>
&lt;h2 id="元年辛亥前二五零年">元年（辛亥，前二五零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8%be%9b%e4%ba%a5%e5%89%8d%e4%ba%8c%e4%ba%94%e9%9b%b6%e5%b9%b4">#&lt;/a>&lt;/h2>
&lt;p>1冬，十月，己亥，王即位；三日薨。子楚立，是為莊襄王；尊華陽夫人為華陽太后，夏姬為夏太后。姓譜：周封夏后氏於杞，非為後不得封者，以夏為氏。一曰：陳夏徴舒之後。夏姬生莊襄王，故尊為太后。華，戶化翻。夏，戶雅翻。&lt;/p>
&lt;p>〖译文〗 [1]冬季，十月，己亥（初四），孝文王正式登王位。但孝文王在位仅三天就去世了，他的儿子嬴异人继位，是为秦庄襄王。庄襄王尊奉嫡母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尊奉生母夏姬为夏太后。&lt;/p>
&lt;p>2燕將攻齊聊城‹山東聊城›，拔之。聊城在濟水之北。班志，聊城縣屬東郡。或譖zèn之燕王，燕將保聊城，不敢歸。齊田單攻之，歲餘不下。魯仲連乃為書，約之矢以射城中，燕，因肩翻。將，即亮翻。約之矢，謂以書圍繞束縛於矢也。射，而亦翻。遺燕將，為陳利害遺，于季翻。為，於偽翻。曰：「為公計者，不歸燕則歸齊。今獨守孤城，齊兵日益而燕救不至，將何為乎？」燕將見書，泣三日，猶豫不能自決。欲歸燕，已有隙；欲降齊，所殺虜于齊甚眾，恐已降而後見辱。喟然歎曰：「與人刃我，寧我自刃！」遂自殺。降，戶江翻。喟，丘貴翻。言與其使人加刃于我，寧使我拔刃而自殺也。聊城亂，田單克聊城。用大師曰克。歸，言魯仲連于齊，【章︰十二行本「齊」下有「王」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欲爵之。仲連逃之海上，曰：「吾與富貴而詘於人，詘，曲勿翻。禮記：不充詘于富貴。詘者，喜失節貌。余謂此詘即屈伸之屈。寧貧賤而輕世肆志焉！」&lt;/p>
&lt;p>〖译文〗 [2]燕国的一位将领率军攻克了齐国的聊城。但是有人却在燕王面前说这个将领的坏话。这位将领因此而据守聊城，不敢返回燕国。齐国相国田单率军反攻聊城，为时一年多仍然攻克不下。齐人鲁仲连便写了一封信，捆在箭上射入城中给那位燕将，向他陈述利害关系说：“替您打算，您不是回燕国就是归附齐国。而现在您独守孤城，齐国的军队一天天增多，燕国的援兵却迟迟不到，您将怎么办呢？”燕将见信后低声哭泣了好几天，但仍然犹豫不决。他想还归燕国，可是已与燕国有了嫌隙；想投降齐国，又因杀戮、俘获的齐国人太多，而害怕降齐后会遭受屈辱。于是长声叹息着说：“与其让人来杀我，宁可我自杀！”便自刎身亡。聊城城内大乱，田单趁机攻下了聊城。田单凯旋后向齐王述说鲁仲连的功绩，并要授给他爵位。鲁仲连为此逃到海边，说：“我与其因获得富贵而屈从于他人，宁可忍受贫贱而能放荡不羁、随心所欲！”&lt;/p>
&lt;p>魏安釐王問天下之高士於子順，釐，讀曰僖。子順曰：「世無其人也；抑可以為次，其魯仲連乎！。」王曰：「魯仲連強作之者，強，其兩翻。非體自然也。」子順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作之不變，習與體成，【章︰十二行本「成」下有「習與體成」四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則自然也。」朱熹曰：君子，成德之名。&lt;/p>
&lt;p>〖译文〗 魏国国君安王魏圉向孔斌询问谁是天下高士。孔斌说：“世上没有这种人。如果说可以有次一等的，那么这个人就是鲁仲连了！”安厘王说：“鲁仲连是强求自己这样做的，而不是他本性的自然流露。”孔斌说：“人都是要强求自己去做一些事情的。假如这样不停地做下去，便会成为君子；始终不变地这样做，习惯与本性渐渐相融合，也就成为自然的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5周紀五_起己丑(前二七二)尽乙巳(前二五六)凡十七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5%E5%91%A8%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4%B8%91%E5%89%8D%E4%BA%8C%E4%B8%83%E4%BA%8C%E5%B0%BD%E4%B9%99%E5%B7%B3%E5%89%8D%E4%BA%8C%E4%BA%94%E5%85%AD%E5%87%A1%E5%8D%81%E4%B8%83%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5%E5%91%A8%E7%B4%80%E4%BA%94_%E8%B5%B7%E5%B7%B1%E4%B8%91%E5%89%8D%E4%BA%8C%E4%B8%83%E4%BA%8C%E5%B0%BD%E4%B9%99%E5%B7%B3%E5%89%8D%E4%BA%8C%E4%BA%94%E5%85%AD%E5%87%A1%E5%8D%81%E4%B8%83%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周紀五起屠維赤奮若（己丑），盡旃蒙大荒落（乙巳），凡十七年。&lt;/p>
&lt;h1 id="赧王下">赧王下&lt;a class="anchor" href="#%e8%b5%a7%e7%8e%8b%e4%b8%8b">#&lt;/a>&lt;/h1>
&lt;h2 id="四十三年己丑前二七二年">四十三年（己丑，前二七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4%b8%89%e5%b9%b4%e5%b7%b1%e4%b8%91%e5%89%8d%e4%ba%8c%e4%b8%83%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楚‹都陈丘，河南淮阳›以左徒黃歇侍太子完為質于秦。左徒，楚官名。史記正義曰：蓋今在左右拾遺、補闕之類。質，音致。按去年秦欲與韓、魏伐楚，黃歇上書止之，歸而報楚，楚遂使歇侍太子為質于秦；為楚王疾病、歇使太子亡歸楚張本。歇，許竭翻。&lt;/p>
&lt;p>〖译文〗 [1]楚国派左徒黄歇侍奉在秦国做人质的太子芈完。&lt;/p>
&lt;p>2秦置南陽郡‹河南南阳›。凡山南、水北皆謂之南陽。晉南陽在修武，以在太行之南，大河之北也。秦置南陽郡，以在南山之南，漢水之北也。&lt;/p>
&lt;p>〖译文〗 [2]秦国设置南阳郡。&lt;/p>
&lt;p>3秦、魏、楚共伐燕。燕，因肩翻。&lt;/p>
&lt;p>〖译文〗 [3]秦国、魏国、楚国共同进攻燕国。&lt;/p>
&lt;p>4燕惠王薨，子武成王立。&lt;/p>
&lt;p>〖译文〗 [4]燕国燕惠王去世，其子即位为燕武成王。&lt;/p>
&lt;h2 id="四十四年庚寅前二七一年">四十四年（庚寅，前二七一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5%9b%9b%e5%b9%b4%e5%ba%9a%e5%af%85%e5%89%8d%e4%ba%8c%e4%b8%83%e4%b8%80%e5%b9%b4">#&lt;/a>&lt;/h2>
&lt;p>1趙‹都邯郸，河北邯郸›藺相如伐齊，至平邑‹河南南樂›。括地志：平邑故城在魏州昌樂縣東北四十里。藺，力刃翻。樂，音洛。&lt;/p>
&lt;p>〖译文〗 [1]赵国派蔺相如进攻齐国，兵抵平邑。&lt;/p>
&lt;p>2趙田部吏趙奢收租稅，田部吏，部收田之租稅者也。平原君家不肯出；趙奢以法治之，殺平原君用事者九人。治，直之翻。平原君之家臣用事而不肯出租稅者也。平原君怒，將殺之。趙奢曰：「君于趙為貴公子，今縱君家而不奉公則法削，法削則國弱，國弱則諸侯加兵，是無趙也。削，侵也，奪也。弱，劣也，懦也。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貴，奉公如法則上下平，上下平則國強，國強則趙固，而君為貴戚，豈輕於天下邪！」邪，音耶。戚，親也。言平原君于趙則王族親戚之貴者也。平原君以為賢，賢，善也，能也。言之于王。王使治國賦，國賦大平，民富而府庫實。觀此則趙奢豈特善兵哉，可使治國也。治，直之翻。&lt;/p>
&lt;p>〖译文〗 [2]赵国一个收田租的小官赵奢到平原君赵胜家去收租税，他的家人不肯交。赵奢以法处置，杀死平原君家中管事人九名。平原君十分恼怒，想杀死赵奢，赵奢便说：“您在赵国是贵公子，如果纵容家人而不奉公守法，法纪就会削弱，法纪削弱国家也就衰弱，国家衰弱则各国来犯，赵国便不存在了。您还到哪里找现在的富贵呢！以您的尊贵地位，带头奉公守法则上下一心，上下一心则国家强大，国家强大则赵家江山稳固，而您作为王族贵戚，难道会被各国轻视吗？”平原君认为赵奢很贤明，便介绍给赵王。赵王派他管理国家赋税，于是国家赋税征收顺利，人民富庶而国库充实。&lt;/p>
&lt;h2 id="四十五年辛卯前二七零年">四十五年（辛卯，前二七零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4%ba%94%e5%b9%b4%e8%be%9b%e5%8d%af%e5%89%8d%e4%ba%8c%e4%b8%83%e9%9b%b6%e5%b9%b4">#&lt;/a>&lt;/h2>
&lt;p>1秦伐趙，圍閼yān與‹山西和順›。司馬彪志：上黨郡涅縣有閼與聚。水經註：上党沾縣有梁榆城，即閼與故城。盧諶chén征艱賦曰：訪梁榆之虛郭，乃閼與之舊平。史記正義曰：閼與在潞州銅鞮dī縣西北二十里。又儀州和順縣亦有閼與城。儀、潞相近，二所未詳。又閼與山在潞州武安縣西南五十里，趙奢拒秦軍於閼與，即山北也。河東圖：遼州和順縣，晉大夫梁余子養邑；秦伐閼與，趙奢救之。是此遼州即唐之儀州。閼，阿葛翻，又于達翻。康音曷，又音嫣。與，音預，又音餘。史記正義曰：閼，于連翻。漢書音義：涅，乃結翻。聚，才喻翻。沾，他兼翻。諶，時壬翻。鞮，丁兮翻。潞，魯故翻。趙王召廉頗、樂乘而問之索隱曰：樂乘、樂毅之宗人也。頗，普河翻。曰：「可救否？」皆曰：「道遠險陿，難救。」陿，與狹同，隘也。問趙奢，趙奢對曰：「道遠險陿，譬猶兩鼠斗於穴中，將勇者勝。」言將是勇者勝也；將，平聲。或曰：帥勇者則勝；將，去聲。王乃令趙奢將兵救之。去邯鄲三十里而止，令，盧經翻。邯鄲，音寒丹。令軍中曰：「有以軍事諫者死！」令，力正翻。趙奢此令，非以禁約所部，以愚秦軍也。&lt;/p>
&lt;p>〖译文〗 [1]秦国进攻赵国，围困阏与城。赵王召见廉颇、乐乘问道：“可以援救吗？”两人都说：“道路遥远，更兼险峻，难救。”再问赵奢，赵奢回答说：“道路遥远险峻，就好比两只老鼠在洞穴中咬斗，将是勇敢者取胜。”赵王于是令赵奢率领军队前去援救。赵奢刚离开邯郸三十里就停止不前，下令军中说：“如有人谈及军事，一律处死！”&lt;/p>
&lt;p>秦師軍武安‹河北武安›西，班志，武安縣屬魏郡。宋白曰：洺州治永年縣；隋改廣平為永年，屬武安郡。秦軍勒兵武安西，即此地。劉昫xù曰：磁州治滏陽縣，漢武安縣地；隋又置武安縣，亦屬磁州。磁，祥之翻。昫，吁句翻。鼓譟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趙軍中候有一人言急救武安，趙奢立斬之。此軍之中候也。漢北軍中候之官本此。或曰：軍中之候，軍吏也。堅璧二【章：十二行本「璧」作「壁」；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十二行本「二」上有「留」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十八日不行，復益增壘。復，扶又翻，又音如字。壘，力水翻。秦間入趙軍，趙奢善食遣之。間以報秦將，間，古莧翻。此孫子所謂反間也。食，祥吏翻。將，即亮翻。秦將大喜曰：「夫去國三十里而軍不行，乃增壘，閼與非趙地也！」趙奢既已遣間，卷甲而趨，卷，讀曰捲。凡捲舒之卷皆同音。一【章：十二行本「一」作「二」；乙十一行本同。】日一夜而至，去閼與五十里而軍，軍壘成，秦師聞之，悉甲而往。趙軍士許歷請以軍事諫，趙奢進之。姓譜：許姓本自姜姓，炎帝之後，太嶽之胤；其後以國為氏。許歷曰：「秦人不意趙至此，其來氣盛，將軍必厚集其陳以待之；陳，讀曰陣。不然，必敗。」趙奢曰：「請受教！」許歷請刑，趙奢曰：「胥，後令邯鄲。」索隱曰：按胥、須古人通用，今者胥後令，謂胥為須，須者待也，待後令，謂許歷之言，更不擬誅之，故更待後令也。邯鄲二字，當為欲戰，謂臨戰之時，許歷復諫也。余謂「胥」語絕，許歷請刑，趙奢令其且待也。蓋謂敢諫者死，邯鄲之令耳，今既自邯鄲進軍近閼與矣，許歷之諫固在邯鄲之後，不當用邯鄲之令以殺之，故曰後令邯鄲。令，力正翻。邯鄲，音寒丹。奢令，力丁翻。許歷復請諫，曰：「先據北山上者勝，後至者敗。」趙奢許諾，即發萬人趨之。秦師後至，爭山不得上；趨，七喻翻；又音如字。得上，時掌翻。趙奢縱兵擊秦師，秦師大敗，解闕與而還。還，從宣翻，又音如字。趙王封奢為馬服君，服虔曰：馬服，猶言服馬也。括地志：邯鄲縣西北有馬服山。與廉、藺同位；以許歷為國尉。&lt;/p>
&lt;p>〖译文〗 秦国军队驻扎在武安城西，列阵大喊大擂，武安城内的屋瓦都为之震动。赵军中一个军吏忍不住提议急救武安，被赵奢立即斩首。赵奢军坚守二十八天不动，反倒增修营垒。秦国一个间谍潜入赵军，赵奢佯装不知，用好吃好喝招待他。间谍回去报告秦军大将，秦军大将十分高兴地说：“援军离开国都三十里就按兵不动，还增修营垒，阏与一定不是赵国的了！”赵奢放走间谍以后，下令部队卷起盔甲悄声前进，一天一夜便到了离阏与五十里的地方，扎下营来，修起营垒。秦国军队听说后，披甲前往迎敌。赵奢军中有个军士许历要求提出军事建议，赵奢便召他进来。许历说：“秦军没想到赵军会到这里，他们来势盛气凌人。赵将军你一定要集中兵力排出战阵对付，不然必败。”赵奢说：“我接受你的指教。”许历以自己违反了军纪，请处死刑，赵奢忙说：“且慢，现在是邯郸那次军令以后的事了。”许历便再次提出建议说：“先占领北山的人必胜，后到的必败。”赵奢点头称是，立即派出一万人前去北山，秦军后到，争夺北山无法攻上。于是，赵奢指挥全军猛击秦国军队，秦军大败，撤去对阏与的包围，退兵而还。赵王因此封赵奢为马服君，与廉颇、蔺相如同等地位；又任命许历为国尉。&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2穰侯言客卿竈於秦王，穰，人羊翻。使伐齊，取剛‹山东宁阳›、壽‹山東東平›以廣其陶邑‹山西永济北›。括地志：故剛城在兗州龔丘縣。壽，鄆州之縣也。余據唐志：鄆州壽張縣，武德初置壽州。通鑑書此，以發范睢間穰侯之事，間，古莧翻。&lt;/p>
&lt;p>〖译文〗 [2]魏冉向秦王介绍名叫灶的客卿，派他率军进攻齐国，夺取刚、寿两地，用来扩大自己的陶邑封地。&lt;/p>
&lt;p>初，魏‹都大梁，河南开封›人范睢suī‹雎jū›姓譜：范本陶唐氏之後，隨會為晉大夫，食采于范，後有因氏焉。睢，音雖。從中大夫須賈使于齊，戰國之時，仍周之制，置上、中、下三大夫。漢百官表：中大夫掌論議。須姓，密須氏之後。風俗通：須姓，太昊之後。蓋本之須句。使，疏吏翻。句，音朐。齊襄王聞其辯口，私賜之金及牛、酒。須賈以為睢以國陰事告齊也，歸而告其相魏齊。魏齊怒，笞擊范睢，折脅，摺zhé齒。睢佯死，卷以簀zé，置廁中，使客醉者更溺之，索隱曰：折脅，摺齒，謂擊折其脅，又拉折其齒也。簀，謂葦荻之薄，用之以卷其尸也。余謂簀字從竹，蓋竹為之，非葦荻之薄也。又謂竹東南之產，北人貴之，自江以北饒葦荻，人率織之以為薄，寢或以為薦籍。索隱以葦薄為簀，習於所見而從俗所呼者耳。相，息亮翻。笞，丑之翻。摺，力答翻。卷，讀曰捲。簀，竹革翻。更，工衡翻。溺，奴吊翻。以懲後，令無妄言者。令，力丁翻。范睢謂守者曰：「能出我，我必有厚謝。」守者乃請棄簀中死人。魏齊醉，曰：「可矣。」范睢得出。魏齊悔，復召求之。令，盧經翻。復，扶又翻，又音如字。魏人鄭安平遂操范睢亡匿，更姓名曰張祿。操，七刀翻。&lt;/p>
&lt;p>〖译文〗 [2]起初，魏国人范睢随从中大夫须贾出使齐国，齐襄王听说他能言善辩，私下赠给他金子及酒食。须贾以为范睢把魏国的秘密告诉了齐国，回国后便向魏国宰相魏齐告发。魏齐十分震怒，下令鞭打范睢，折断了肋骨，打脱了牙齿。范睢只好装死，被卷进竹席，抛到厕所，魏齐还派醉酒的宾客向他身上溺尿，以惩戒后人，不得妄言。范睢悄悄对看守说：“你放出我，我必有重谢。”看守于是去请示把席中死人扔掉，魏齐正喝醉了酒，便说：“可以。”范睢这才得以脱身。事后魏齐后悔，又派人去搜索范睢。魏国人郑安平把范睢藏匿起来，改换姓名叫张禄。&lt;/p>
&lt;p>秦謁者王稽使于魏，謁者，秦官，漢因之。志云：主殿上時節威儀。謁者僕射一人為謁者台率，其下有給事謁者，有灌謁者。使，疏吏翻。率，讀曰帥。范睢夜見王稽。稽潛載與俱歸，薦之于王，王見之于離宮。離宮，別宮也。范睢佯為不知永巷而入其中，佯，音羊，古字多作「陽」，詐也。如淳曰：周宣王姜后脫簪珥，待罪永巷，後改為掖庭。師古曰：永，長也。本謂宮中之長巷也；或曰宮中獄也。王來而宦者怒逐之，曰：「王至！」范睢謬曰：「秦安得王，秦獨有太后、穰侯耳！」謬，靡幼翻，誤也，詐也。穰，人羊翻。王微聞其言，乃屏左右，跽jì而請曰：「先生何以幸教寡人？」對曰：「唯唯。」如是者三。屏，卑郢翻，又卑正翻；後凡屏退之屏皆同音。跽，忌己翻，跪也。唯，于癸翻，蓋應聲也。凡唯諾之唯皆同音。王曰：「先生卒不幸教寡人邪？」卒，子恤翻，終也。邪，音耶。范睢曰：「非敢然也！睢，音雖。然，猶言如是也。臣，羇旅之臣也，交疏于王，而所願陳者皆匡君之事，處人骨肉之間，處，昌呂翻。願效愚忠而未知王之心也，此所以王三問而不敢對者也。臣知今日言之於前，明日伏誅於後，然臣不敢避也。且死者，人之所必不免也，苟可以少有補于秦而死，此臣之所大願也。少，始紹翻。獨恐臣死之後，天下杜口裹足，莫肯鄉秦耳。」謂天下之士懲睢之死，不敢復言。鄉，讀曰嚮。王跽曰：「先生，是何言也！今者寡人得見先生，是天以寡人溷hùn先生而存先王之宗廟也。溷，謂溷瀆之也。漢陸賈曰「毋久溷公！」即此義，音戶困翻。毛晃曰：溷，濁也，又污辱也。事無大小，上及太后，下至大臣，願先生悉以教寡人。無疑寡人也！」范睢拜，王亦拜。范睢曰：「以秦國之大，士卒之勇，以治諸侯，譬若走韓盧而博蹇兔也，韓盧，天下之駿犬。蹇兔，病足之兔。韓盧搏兔，無不獲者，況蹇兔乎！治，直之翻。而閉關‹函谷關，河南靈寶东北›十五年，不敢窺兵于山東‹崤山以東›者，是穰侯為秦謀不忠，而大王之計亦有所失也。」穰，人羊翻。為，於偽翻。王跽曰：「寡人願聞失計！」然左右多竊聽者，范睢未敢言內，先言外事，以觀王之俯仰。因進曰：「夫穰侯越韓、魏而攻齊剛‹山东宁阳›、壽‹山東東平›，非計也。夫，音扶。齊湣王南攻楚，破軍殺將，謂殺唐昩也，見上卷十四年。湣，讀曰閔。將，即亮翻。昩，莫葛翻。再辟地千里，辟，讀曰闢。而齊尺寸之地無得焉者，豈不欲得地哉？形勢不能有也。諸侯見齊之罷敝，起兵而伐齊，大破之，齊幾於亡，事見上卷三十一年。罷，讀曰疲。幾，居依翻。以其伐楚而肥韓、魏也。今王不如遠交而近攻，得寸則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今夫韓、魏，中國之處夫，音扶。康曰：處，敞呂翻；余謂處，昌據翻，于世俗常言，音義為長。而天下之樞也，以門戶為喻，門戶之闔闢皆由於樞。王若用【章：十二行本「用」作「欲」；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霸，必親中國以為天下樞，以威楚、趙，用霸者，謂用霸天下之術。楚強則附趙，趙強則附楚，強者未易柔服，故先親附弱者。易，以豉翻。楚、趙皆附，齊必懼矣，齊附則韓、魏因可虜也。」王曰：「善。」乃以范睢為客卿，與謀兵事。范睢謀兵事，則三晉受兵禍，而穰侯兄弟皆為秦所逐矣。&lt;/p>
&lt;p>〖译文〗 秦国任谒者之职的王稽出使魏国，范睢深夜前去求见。王稽把他暗中装上使车，一起带回国，推荐给秦王。秦王决定在离宫召见范睢。范睢假装不识道路走入宫中巷道。秦王乘轿舆前来，宦官怒声驱赶范睢说：“大王来了！”范睢故意胡说道：“秦国哪里有大王，秦国只有王太后和穰侯而已！”秦王略微听见了几句，便屏退左右随从，下跪请求说：“先生有什么指教我的？”范睢只说：“是的是的。”如此三次。秦王又说：“先生到底不愿对我赐教吗？”范睢才说：“我哪里敢呢！我是一个流亡在外的人，和大王没有什么交往，而想向您陈述的又都是纠正您失误的大事，关系到您骨肉亲人，我即使愿意一效愚忠却还不知大王的真心，所以大王三次下问我都不敢回答。我知道今天在您面前说出，明天就有处死的危险，但我还是不敢回避。死，是人人都无法免除的，如果我的死能对秦国有所裨益，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我只怕我被处死之后，天下的贤士都闭口不言，裹足不前，不再投奔秦国了。”秦王又下跪说：“先生您这是什么话啊！今天我能见到先生，是上天认为我混浊，为了保存秦国的祖业宗庙而把您赐给我的。无论事情大小，上及王太后，下至大臣，希望您都一一对我指教，不要再怀疑我的真心了！”范睢于是下拜，秦王也急忙回拜。范睢这才说道：“以秦国的强大，士卒的勇猛，对付各国，就好比用韩卢那样的猛犬去追击跛脚兔子 。而秦国却坐守关外十五年，不敢派兵出击崤山以东，这是穰侯魏冉为秦国的谋划不忠心，但是大王您的方针 也有所失误。”秦王跪着说：“我想知道错在何处！”但是左右随从有不少人在侧耳偷听，范睢不敢提及内政，便先说到外事，以看秦王兴趣的高低。他于是说：“穰侯越过韩国、魏国去进攻齐国的刚、寿两地，不是好计划。当年齐王向南进攻楚国，破军杀将，开辟千里土地，而最后齐国连一尺一寸领土也未能得到，难道是他不想要地吗？实在是因为地理形势无法占有。而各国看到齐国征战疲劳，便起兵攻打齐国，大破齐军，使齐国几乎灭亡。这个结局就是因为齐国攻打楚国而使好处落到韩、魏两国手中。现在大王不如采取远交而近攻的方针，得一寸地就是您大王的一寸，得一尺地就是您大王的一尺。魏国、韩国，位于中原，是天下的中枢。大王如果想称霸，必须接近中原之地控制天下枢纽，以威逼楚国、赵国，楚国强就收附赵国，赵国强则收附楚国，楚国、赵国一旦归附您，齐国就惊慌失措了。齐国再归附，韩国、魏国便是秦国掌中之物了。”秦王说：“好。”于是以范睢为客卿，与他商议军事。&lt;/p>
&lt;h2 id="四十六年壬辰前二六九年">四十六年（壬辰，前二六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5%85%ad%e5%b9%b4%e5%a3%ac%e8%be%b0%e5%89%8d%e4%ba%8c%e5%85%ad%e4%b9%9d%e5%b9%b4">#&lt;/a>&lt;/h2>
&lt;p>1秦中更胡傷攻趙閼與‹山西和順›，不拔。更，工衡翻。「胡傷」，意謂即上卷客卿之「胡陽」。閼，于葛翻，又于連翻。與，音預。&lt;/p>
&lt;p>〖译文〗 [1]秦国任中更之职的胡伤率军进攻赵国阏与，未能攻克。&lt;/p>
&lt;h2 id="四十七年癸巳前二六八年">四十七年（癸巳，前二六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4%b8%83%e5%b9%b4%e7%99%b8%e5%b7%b3%e5%89%8d%e4%ba%8c%e5%85%ad%e5%85%ab%e5%b9%b4">#&lt;/a>&lt;/h2>
&lt;p>1秦王用范睢之謀，使五大夫綰wǎn伐魏，拔懷‹河南武陟›。班志，懷縣屬河內郡。括地志曰：懷縣在懷州武陟縣西十一里。睢，息隨翻。&lt;/p>
&lt;p>〖译文〗 [1]秦王听从范睢的计策，派五大夫绾攻打魏国，攻克怀地。&lt;/p>
&lt;h2 id="四十八年甲午前二六七年">四十八年（甲午，前二六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5%85%ab%e5%b9%b4%e7%94%b2%e5%8d%88%e5%89%8d%e4%ba%8c%e5%85%ad%e4%b8%83%e5%b9%b4">#&lt;/a>&lt;/h2>
&lt;p>1秦悼太子質于魏而卒。質，音致。卒，子恤翻。&lt;/p>
&lt;p>〖译文〗 [1]秦国太子悼到魏国做人质，死在那里。&lt;/p>
&lt;h2 id="四十九年乙未前二六六年">四十九年（乙未，前二六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8d%81%e4%b9%9d%e5%b9%b4%e4%b9%99%e6%9c%aa%e5%89%8d%e4%ba%8c%e5%85%ad%e5%85%ad%e5%b9%b4">#&lt;/a>&lt;/h2>
&lt;p>1秦拔魏邢丘‹河南溫縣东›。范睢日益親，用事，因承間說王曰：睢，息隨翻。間，古莧翻。說，式芮翻。「臣居山‹崤山›東時，聞齊之有孟嘗君，不聞有王。聞秦有太后、穰侯，不聞有王。夫擅國之謂王，能利害之謂王，制殺生之謂王。今太后擅行不顧，穰侯出使不報，華陽、涇陽擊斷無諱，夫，音扶。使，疏吏翻。華，戶化翻。斷，丁亂翻；凡斷決之斷皆同音。高陵進退不請，四貴備而國不危者，未之有也。為此四貴者下，乃所謂無王也。穰侯使者操王之重，決制于諸侯，剖符於天下，操，七刀翻。謂剖符而出使也。征敵伐國，莫敢不聽；戰勝攻取則利歸於陶‹山西永济北›，陶，穰侯封邑。戰敗則結怨于百姓而禍歸於社稷。臣又聞之，木實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傷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國，左傳：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辛伯曰：「大都耦國，亂之本也。」申無宇曰：「鄭京、櫟實殺曼伯，宋蕭、亳實殺子游，衛蒲、戚實出獻公，齊渠丘實殺無知，而陳、蔡、不羹亦殺楚靈王。」此皆大都危國也。傳，直戀翻。祭，則介翻。陸德明：櫟，音立；曼，音萬；羹，音郎。尊其臣者卑其主。如下事之類。淖nào齒管齊，射王股，擢zhuó王筋，懸之于廟梁，宿昔而死。管，掌也。擢，拔也。宿昔，一夕之間也。淖齒弑齊湣王事見上卷三十一年。淖，女教翻。射，而亦翻。李兌管趙，囚主父于沙丘‹河北平鄉›，百日而餓死。事見上卷二十年。今臣觀四貴之用事，此亦淖齒、李兌之類也。夫三代之所以亡國者，君專授政於臣，縱酒弋獵；其所授者妒賢疾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不為主計，而主不覺悟，故失其國。夫，音扶。今自有秩以上至諸大吏。漢承秦制，鄉置有秩。漢官曰：鄉戶五千則置有秩，掌一鄉之入。風俗通曰：有秩則田間大夫，言其官裁有秩耳。大吏，謂左、右、中更以上為吏者也。秩，直乙翻。下及王左右，無非相國之人者，見王獨立於朝，臣竊為王恐，萬世之後有秦國者，非王子孫也！」相，息亮翻。朝，直遙翻。為，於偽翻。王以為然，於是廢太后，逐穰侯、高陵、華陽、涇陽君於關外，以范睢為丞相，封為應侯。應，於陵翻，國名；周武王之子封于應，其地在唐安州界。&lt;/p>
&lt;p>〖译文〗 [1]秦国攻克魏国邢丘。秦王日益亲信范睢，使他掌权，范睢便趁机建议秦王道：“我在崤山之东居住时，只听说齐国有孟尝君，不知道有齐王；只听说秦国有王太后、穰侯魏冉，不知道有秦王。所谓独掌国权称作王，决定国家利害称作王，控制生杀大权称作王。现在王太后擅自专行，不顾大王；穰侯出使外国也不报告大王；华阳君、泾阳君处事决断，无所忌讳；高陵君自由进退，也不请示大王。有这四种权贵而国家想不危亡，是不可能的。在这四种 权贵的威势之下，可以说秦国并没有王。穰侯魏冉派使者控制大王的外交重权，决断与各国事务，出使遍天下，征讨敌国，无人敢不听从。如果战胜了，他就把所获利益全部收归自己的封地陶邑；如果战败了，他就把百姓的怨愤推到国家身上。我还听说过，果实太多会压折树的枝干，枝干折断会损伤树根，封地过于强大会威胁到国家，大臣过于尊显会使君主卑微。当年淖齿管理齐国，用箭射齐王的大腿，抽去齐王的筋，把他吊在房梁上，过了一夜才折磨死。李兑统治赵国，把赵主父关在沙丘宫里，一百天后活活饿死。如今我看秦国四种权贵的所作所为，也正像淖齿、李兑一类。夏、商、周三代最后亡国的原因，都是因为君王把专权转授给臣下，自己纵酒行猎；被授权者嫉贤妒能，欺下瞒上，以售其奸。他们不为主子考虑，而君主也不觉察醒悟，所以失去了国家。现在秦国自有秩小官直至各个大官，再到大王您的左右随从，无一不是丞相魏冉的人。我看到大王您孤孤零零地在朝廷上，真为您万分担忧。恐怕您去世后，拥有秦国的将不是大王您的子孙了！”秦王听后深以为然，于是毅然废黜太后的专权，把穰侯魏冉、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驱逐到关外去；任用范睢为丞相，封为应侯。&lt;/p>
&lt;p>魏王使須賈聘于秦，應侯敝衣間步而往見之。間步，投間隙徒步而行也。間，古莧翻。須賈驚曰：「范叔固無恙乎！」范睢，字叔。恙，憂也，病也，又噬蟲善食人心者也。古人相問，率曰無恙。朱熹曰：古者草居，多被噬蟲之毒，故相問曰「無恙乎？」恙，餘亮翻。噬，時制翻。留坐飲食，取一綈tí袍贈之。綈，田黎翻，厚繒也。袍，步刀翻，長襦也。記玉藻曰：纊為繭，縕yùn為袍。孔穎達曰：純著新綿者為襺jiǎn，雜用舊絮者為袍。遂為須賈御而至相府，曰：「我為君先入通於相君。」須賈怪其久不出，問于門下，門下曰：「無范叔，鄉者吾相張君也。」相，息亮翻。為，於偽翻。睢更姓名曰張祿，故云然。鄉，讀曰嚮。須賈知見欺，乃膝行入謝罪。膝行，屈膝就地而行，以示跪伏。應侯坐，責讓之，且曰：「爾所以得不死者，以綈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意耳！」乃大供具，請諸侯賓客；坐須賈於堂下，置莝cuò、豆于前而馬食之，莝，寸斬之藁gǎo，雜豆以飼馬。莝、豆，兩物也。莝，寸臥翻。食，祥吏翻。使歸告魏王曰：「速斬魏齊頭來，不然，且屠大梁‹河南開封›！」屠，殺也。自古以來，以攻下城而盡殺城中人為屠城，亦曰洗城。須賈還，以告魏齊。魏齊奔趙，匿于平原君家。還，從宣翻，又音如字，平原君，趙勝，趙王之貴介弟也，貴盛于趙，以好士聞于諸侯，故魏齊奔歸之而就匿焉。&lt;/p>
&lt;p>〖译文〗 魏王派须贾出使秦国，应侯范睢身穿破衣、徒步前去见他。须贾惊奇地问他：“范叔你还是很好啊！”留下他用饭，又拿出一件丝棉袍送给他。范睢便为须贾驾车前去丞相府，说：“我先为你去向丞相通报。”很久未出，须贾感到奇怪，便问丞相府守门人，守门人回答说：“没有什么范叔，刚才进去的是我们丞相张先生。”须贾大惊失色，知道自己落入圈套，只好用膝盖匍匐跪行进去谢罪。应侯坐在上面，怒斥他说：“你之所以还能不死，是我念你赠送丝袍还有一丝照顾故人的旧情！”于是大设酒宴，招待各国宾客，令须贾坐在堂下，放一盘黑豆、碎草之类的喂马饲料让他吃，然后命令他回国告诉魏王：“快快砍下魏齐的头送来，不然，我就杀尽魏都大梁城的人！”须贾回国，把这番话告诉魏齐，魏齐只好逃奔赵国，藏匿在平原君赵胜家里。&lt;/p>
&lt;p>2趙惠文王‹何›薨，子孝成王丹立；以平原君‹胜›為相。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2]赵国赵惠文王去世，其子赵丹即位为赵孝成王；任用赵胜为国相。&lt;/p>
&lt;h2 id="五十年丙申前二六五年">五十年（丙申，前二六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d%81%e5%b9%b4%e4%b8%99%e7%94%b3%e5%89%8d%e4%ba%8c%e5%85%ad%e4%ba%94%e5%b9%b4">#&lt;/a>&lt;/h2>
&lt;p>1秦宣太后薨。九月，穰侯出之陶‹山西永济北›。薨，呼肱翻。穰，人羊翻。&lt;/p>
&lt;p>〖译文〗 [1]秦国宣太后去世。九月，魏冉离开咸阳回到陶邑。&lt;/p>
&lt;p>臣光曰：穰侯援立昭王，除其災害；事見三卷十年。援，於元翻，手引也。薦白起為將，見上卷二十三年。將，即亮翻。南取鄢‹湖北宜城南›、郢‹湖北江陵›，東屬地于齊，言拓地東聯于齊也，事并見上卷。鄢，於晚翻。郢，以井翻。屬，之欲翻。使天下諸侯稽首而事秦，稽，音啟。秦益強大者，穰侯之功也。雖其專恣驕貪足以賈禍，賈，音古，言其致禍如商賈之賈物也。凡商賈之賈皆同音。亦未至盡如范睢之言。若睢者，亦非能為秦忠謀，直欲得穰侯之處，故搤è其吭而奪之耳。睢，息隨翻。為，於偽翻。搤，音厄，說文曰：捉也。吭，音剛，咽也。遂使秦王絕母子之義，失舅甥之恩。要之，睢真傾危之士哉！&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4周紀四_起甲子(前二九七)尽戊子(前二七三)凡二十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4%E5%91%A8%E7%B4%80%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9%8D%E4%BA%8C%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5%AD%90%E5%89%8D%E4%BA%8C%E4%B8%83%E4%B8%89%E5%87%A1%E4%BA%8C%E5%8D%81%E4%BA%94%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4%E5%91%A8%E7%B4%80%E5%9B%9B_%E8%B5%B7%E7%94%B2%E5%AD%90%E5%89%8D%E4%BA%8C%E4%B9%9D%E4%B8%83%E5%B0%BD%E6%88%8A%E5%AD%90%E5%89%8D%E4%BA%8C%E4%B8%83%E4%B8%89%E5%87%A1%E4%BA%8C%E5%8D%8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周紀四起閼逢困敦（甲子），盡著雍困敦（戊子），凡二十五年。&lt;/p>
&lt;h1 id="赧王中">赧王中&lt;a class="anchor" href="#%e8%b5%a7%e7%8e%8b%e4%b8%ad">#&lt;/a>&lt;/h1>
&lt;h2 id="十八年甲子前二九七年">十八年（甲子，前二九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85%ab%e5%b9%b4%e7%94%b2%e5%ad%90%e5%89%8d%e4%ba%8c%e4%b9%9d%e4%b8%83%e5%b9%b4">#&lt;/a>&lt;/h2>
&lt;p>1楚‹都郢都，湖北江陵›懷王亡歸。秦人覺之，遮楚道。遮其歸楚之路也。懷王從間道走趙‹都邯郸，河北邯郸›。間，隙也，從空隙之路而行也。間，古莧翻。走，音奏，又音如字。趙主父在代‹河北蔚縣›，趙人不敢受。懷王將走魏‹都大梁，河南开封›，秦人追及之，以歸。&lt;/p>
&lt;p>〖译文〗 [1]楚怀王逃脱看守，被秦国人发现，封锁通往楚国的道路。楚怀王从小路逃到了赵国，正逢赵主父外出在代郡，赵国官员不敢作主收留他。楚怀王又想逃奔魏国，却被秦国人追上，抓回秦国。&lt;/p>
&lt;p>2魯平公薨，子緡公賈立。世本「緡」作「湣」。&lt;/p>
&lt;p>〖译文〗 [2]鲁国鲁平公去世，其子姬贾即位为鲁缗公。&lt;/p>
&lt;h2 id="十九年乙丑前二九六年">十九年（乙丑，前二九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9%9d%e5%b9%b4%e4%b9%99%e4%b8%91%e5%89%8d%e4%ba%8c%e4%b9%9d%e5%85%ad%e5%b9%b4">#&lt;/a>&lt;/h2>
&lt;p>1楚懷王發病，薨于秦，秦人歸其喪。喪，息郎翻。楚人皆憐之，如悲親戚。諸侯由是不直秦。&lt;/p>
&lt;p>〖译文〗 [1]楚怀王发病，死在秦国。秦国送回他的灵柩，楚国人见了都十分悲痛，像死了自己的亲人一样。各国诸侯因此也对秦国不满。&lt;/p>
&lt;p>2齊、韓、魏、趙、宋同擊秦，至鹽氏‹山西运城›而還。括地志：鹽氏故城，一名司鹽城，在蒲州安邑縣，掌鹽池之官，因稱鹽氏。徐廣曰：「鹽」，一作「監」。秦與韓武遂‹山西垣曲东南›、與魏封陵‹山西芮城風陵渡›以和。十二年，秦取魏封陵，又取韓武遂，今皆歸之以和。&lt;/p>
&lt;p>〖译文〗 [2]齐、韩、魏、赵、宋五国共同出兵攻打秦国，到了盐氏地方即行撤回。秦国把武遂归还韩国，把封陵归还魏国，以求和解。&lt;/p>
&lt;p>3趙主父行新地趙新取中山之地也。行，下孟翻。遂出代‹河北蔚縣›；西遇樓煩‹山西北部管涔山›王於西河‹潼关以北的黄河›而致其兵。趙北有林胡、樓煩之戎。漢雁門郡樓煩縣，樓煩胡所居地。西河，即漢西河郡之地。&lt;/p>
&lt;p>〖译文〗 [3]赵主父视察新获取的领土，离开代郡，向西在西河会见楼烦王，接受了他的部队。&lt;/p>
&lt;p>4魏襄王薨，子昭王立。世本曰：昭王，名遫chì。&lt;/p>
&lt;p>〖译文〗 [4]魏国魏襄王去世，其子即位为魏昭王。&lt;/p>
&lt;p>5韓襄王薨，子釐王咎立。釐，讀曰僖。&lt;/p>
&lt;p>〖译文〗 [5]韩国韩襄王去世，其子韩咎即位为韩王。&lt;/p>
&lt;h2 id="二十年丙寅前二九五年">二十年（丙寅，前二九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5%b9%b4%e4%b8%99%e5%af%85%e5%89%8d%e4%ba%8c%e4%b9%9d%e4%ba%94%e5%b9%b4">#&lt;/a>&lt;/h2>
&lt;p>1秦尉錯伐魏襄城‹河南襄城›。尉，蓋國尉也。班志，襄城縣屬潁川郡。以分地考之，潁川屬韓境。蓋魏與韓分有潁川之地，用兵爭強，疆埸yì之間，朝韓暮魏，則此時襄城或為魏土，容亦有之。埸，音亦。&lt;/p>
&lt;p>〖译文〗 [1]秦国国尉司马错进攻魏国襄城。&lt;/p>
&lt;p>2趙主父與齊、燕共滅中山‹都顾城，河北定州›，遷其王于膚施‹陝西榆林›。燕，因肩翻。班志，膚施縣屬上郡；唐屬延州，為州治所。歸，行賞，大赦，置酒，酺pú五日。酺，音蒲。說文曰：王德布大飲酒也。師古曰：酺之為言布也。王德布於天下而合聚飲食為酺。師古註所云，漢法也。此言趙國內酺耳。赦者，宥有罪也。&lt;/p>
&lt;p>〖译文〗 [2]赵主父与齐国、燕国联合灭掉中山国，把中山王迁到肤施居住。赵主父回来后，论功行赏，大赦罪人，设酒庆祝，全国欢宴五天。&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3趙主父封其長子章于代‹河北蔚縣›，號曰安陽君。長，知丈翻。班志，代郡有東安陽縣。括地志：東安陽故城，在朔州定襄縣界。&lt;/p>
&lt;p>〖译文〗 [3]赵主父把长子赵章封到代，号称安阳君。&lt;/p>
&lt;p>安陽君素侈，心不服其弟。不服其弟為王也。主父使田不禮相之。相，息亮翻。李兌謂肥義曰：「公子章強壯而志驕，黨眾而欲大，田不禮忍殺而驕，二人相得，必有陰謀。夫小人有欲，輕慮淺謀，徒見其利，不顧其害，難必不久矣。夫，音扶。難，乃旦翻，下同。子任重而勢大，亂之所始而禍之所集也。子何不稱疾毋出而傳政于公子成，毋為禍梯，梯，猶階也，以木為之，以升高者也。禍梯，猶言禍階也。梯，天黎翻。不亦可乎！」肥義曰：「昔者主父以王屬義也，屬，之欲翻。曰：『毋變而度，毋易而慮，而，猶汝也。堅守一心，以歿而世！』義再拜受命而籍之。記王命於籍也。今畏不禮之難而忘吾籍，變孰大焉！諺曰：『死者復生，生者不愧。』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乎！子則有賜而忠我矣。雖然，吾言已在前矣，終不敢失！」李兌曰：「諾，子勉之矣！吾見子已今年耳。」已，止也，言肥義命止於今年也。涕泣而出。&lt;/p>
&lt;p>〖译文〗 安阳君平素为人骄横，内心对弟弟立为王十分不服。赵主父派田不礼做他的国相。李兑对肥义说：“公子赵章身强力壮而怀有野心，党羽众多而贪欲极大，田不礼又残忍好杀，十分狂妄，两人互相勾结，必定会图谋不轨。小人有了野心，就要轻举妄动，他只看到想获取的利益，看不到带来的危害。一场灾难就在眼前了。你身居要职，权势很大，你将成为动乱的由头，灾祸也将集中在你身上。你何不称病不出，把朝政交给公子赵成去处理，免得被祸事牵连。这样不好吗！”肥义说：“当年赵主父把赵王嘱托给我，说：‘不要改变你的宗旨，不要改变你的心意，要坚守一心，至死效忠！’我再三拜谢承命并记录在案。现在如果怕田不礼加祸于我而忘掉当年的记录，就是莫大的背弃。俗话说崐：‘面对复生的死者，活着的人无需感到惭愧。’我要维护我的诺言，哪能光顾保全生命！你对我的建议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已有誓言在先，决不敢放弃！”李兑说：“好，你勉力而为吧！能见到你恐怕只有今年了。”说罢流泪而出。&lt;/p>
&lt;p>李兌數見公子成以備田不禮。數見者，相與謀為之備也。數，所角翻。肥義謂信期曰：索隱曰：即下文高信也。史記正義曰：信，音申；康曰：如字。「公子章與田不禮聲善而實惡，內得主而外為暴，得主，謂章為主父所憐也。矯令以擅一旦之命，不難為也。矯令，矯主父之令也。令，力正翻。擅，時戰翻。今吾憂之，夜而忘寐，饑而忘食，盜出入不可以【章：十二行本無「以」字；乙十二行本同。】不備。言盜在主父左右，出入不可不備也。自今以來，有召王者必見吾面，我將以身先之，無故而後王可入也。」先，悉薦翻。信期曰：「善。」&lt;/p>
&lt;p>〖译文〗 李兑几次入见公子赵成，商议防备田不礼。肥义对信期说：“公子赵章与田不礼语言动听而本质凶恶，在内讨得主父的欢心，在外恣意施暴。他们一旦假借主父的命令来发动政变，是很容易得手的。现在我忧虑此事，已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强盗在身边出入不能不防！从此以后，有人奉主父命来召见赵王必须先见我的面，我将先前往，没有变故，赵王才能去。”信期说：“好。”&lt;/p>
&lt;p>主父使惠文王朝群臣而自從旁窺之，見其長子傫lěi然也，朝，直遙翻。長，知丈翻。傫，倫追翻，懶懈貌。少子臨朝而長子朝之，故其貌如此。反北面為臣，詘于其弟，詘，與屈同。心憐之，於是乃欲分趙而王公子章于代‹河北蔚縣›。王，於況翻，又音如字。計未決而輟。主父及王游沙丘‹河北平鄉，邯鄲東北八十公里›，史記正義曰：沙丘在邢州平鄉縣東北二十里。余按沙丘臺，紂所作也。班志云：沙丘在鉅鹿郡鉅鹿縣東北七十里。異宮，異宮而處也。公子章、田不禮以其徒作亂，詐以主父令召王。肥義先入，殺之。高信即與王戰。高信以王與公子章之徒戰也。公子成與李兌自國至，趙都邯鄲，自邯鄲至也。邯鄲，音寒丹。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難，距，猶拒也。難，乃旦翻。殺公子章及田不禮，滅其黨。公子成為相，號安平君，相，息亮翻。班志，涿郡有安平縣，非趙地也。以公子成能平難而安國，故以為號。李兌為司寇。司寇，周六卿之一也，掌刑。是時惠文王少，少，時照翻。成、兌專政。&lt;/p>
&lt;p>〖译文〗 赵主父让赵惠文王朝见群臣，自己在旁边窥察，只见当哥哥的赵章反而俯首称臣，无精打采地听高高在上的弟弟赵何训示，心中有些不忍，于是想把赵国一分为二，让赵章在代郡称王，但这个计划还没有最后决定就搁置起来。赵主父和赵王出游沙丘，分别住在两个行宫里。赵章、田不礼乘机率领门徒作乱，他们假称赵主父的命令召见赵王，肥义先进去，被杀死。高信便与赵王一同抵抗。公子赵成与李兑从国都邯郸赶来，发动四邑的军队入宫镇压叛乱，杀死赵章及田不礼，处死全部党羽。公子赵成担任相国，称为安平君；李兑被任命为司寇。当时赵惠文王还年幼，政权都掌握在公子赵成、李兑手中。&lt;/p>
&lt;p>公子章之敗也，往走主父；主父開之。謂開宮門內之也。走，音奏。成、兌因圍主父。【章：十二行本「父」下有「宮」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公子章死，成、兌謀曰：「以章故，圍主父；即解兵，吾屬夷矣！」夷，誅也，滅也。乃遂圍之，令：「宮中人後出者夷！」令，力正翻。宮中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探雀鷇kòu而食之。爾雅曰：生哺，鷇；生噣zhuó，雛。釋云：辨鳥子之異名也，鳥子生而須母哺食者為鷇，謂燕、雀之屬也。生而能自啄食者為雛，謂雞、雉之屬也。探，吐南翻。鷇，居候翻。三月餘，餓死沙丘宮。主父定死，乃發喪赴諸侯。主父初以長子章為太子，後得吳娃，愛之，長，知丈翻。吳娃，謂吳廣之女孟姚也，見上卷五年。吳、楚之間謂美女曰娃。娃，音於佳翻。為不出者數歲。為，於偽翻。生子何，乃廢太子章而立之。何，即惠文王也。吳娃死，愛弛；憐故太子，欲兩王之，猶豫未決，故亂起。&lt;/p>
&lt;p>〖译文〗 赵章败退的时候，逃到赵主父那里，赵主父开门接纳了他。公子赵成、李兑于是带兵包围了赵主父的行宫。杀死赵章后，公子赵成、李兑商议道：“我们为追杀赵章，竟包围了主父的行宫，如此大罪，要是撤兵回去，会被满门抄斩的！”于是又下令围住赵主父行宫，宣布：“宫中人晚出来的杀！”宫中的人听见命令全部逃出，赵主父想出来却不被准许，又得不到食物，只好捕捉幼鸟吃，三个多月后，他终于饿死在沙丘行宫中。直到赵主父确死无疑，赵国才向各国报告丧事。起初，赵主父定长子赵章为太子，后来他娶了美女吴娃，十分宠爱，曾经几年不出宫上朝。生下儿子赵何后，便废去太子赵章，立赵何为太子。吴娃死后，赵主父对赵何的偏爱也逐渐减退，又可怜起原来的太子，想立两个王。他总是犹豫不决，所以引起了内乱。&lt;/p>
&lt;p>&lt;img src="img/000002.png" alt="" />&lt;/p>
&lt;p>4秦樓緩免相，魏冉代之。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4]秦国罢免楼缓的丞相，由魏冉代任。&lt;/p>
&lt;h2 id="二十一年丁卯前二九四年">二十一年（丁卯，前二九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0%e5%b9%b4%e4%b8%81%e5%8d%af%e5%89%8d%e4%ba%8c%e4%b9%9d%e5%9b%9b%e5%b9%b4">#&lt;/a>&lt;/h2>
&lt;p>1秦敗魏師于解‹山西临猗东南›。敗，補邁翻。班志，解縣屬河東郡。宋白曰：解縣地即夏鳴條之野，有鹽池之利。後漢乾祐元年，蒲帥李茂貞奏置解州。師古曰：解，下買翻。&lt;/p>
&lt;p>〖译文〗 [1]秦国在解击败魏国军队。&lt;/p>
&lt;h2 id="二十二年戊辰前二九三年">二十二年（戊辰，前二九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a%8c%e5%b9%b4%e6%88%8a%e8%be%b0%e5%89%8d%e4%ba%8c%e4%b9%9d%e4%b8%89%e5%b9%b4">#&lt;/a>&lt;/h2>
&lt;p>1韓‹都新郑，河南新郑›公孫喜、魏‹都大梁，河南开封›人伐秦。魏書人，其將微也。將，即亮翻。穰侯薦左更白起于秦王，以代向壽將兵，白，姓也。春秋之時，秦有白乙丙。穰，人羊翻。更，工衡翻。向，息亮翻。敗魏師、韓師于伊闕‹河南洛陽南五公里龙门›，斬首二十四萬級，虜公孫喜，拔五城。秦王以白起為國尉。戰國之時，有國尉，有郡尉。應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為稱。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1]韩国派大将公孙喜联合魏国攻打秦国。秦国穰侯把任左更之职的白起推荐给秦王，代替向寿统率秦军，结果在伊阙大败韩、魏联军，杀死二十四万人，活捉公孙喜，夺取五座城。秦王便任命白起为国尉。&lt;/p>
&lt;p>2秦王遺楚王書曰：「楚倍秦，秦且率諸侯伐楚，願王之飭士卒，飭，治也，整也。遺，于季翻。倍，蒲妹翻。得一樂戰！」樂，音洛，快意也；言一戰以快其意。楚王患之，乃復與秦和親。和親者，結和以相親也。復，扶又翻，又音如字&lt;/p>
&lt;p>〖译文〗 [2]秦王送信给楚王，写道：“楚国背叛了秦国，秦国将率领各国来讨伐楚国，希望你整顿好军队，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仗！”楚王十分恐惧，只好再与秦国修好结亲。&lt;/p>
&lt;h2 id="二十三年己巳前二九二年">二十三年（己巳，前二九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5%b7%b1%e5%b7%b3%e5%89%8d%e4%ba%8c%e4%b9%9d%e4%ba%8c%e5%b9%b4">#&lt;/a>&lt;/h2>
&lt;p>1楚襄王迎婦于秦。&lt;/p>
&lt;p>〖译文〗 [1]楚襄王从秦国迎娶新娘。&lt;/p>
&lt;p>臣光曰：甚哉秦之無道也，殺其父而劫其子；謂楚懷王留于秦而以困死，秦王復遺襄王書，以兵威劫之。楚之不競也，杜預曰：競，強也。或曰：競，爭也，言不能與秦爭也。忍其父而婚其讎！謂楚襄王父死于秦，是仇讎之國也，忍恥而與之婚。烏呼，楚之君誠得其道，臣誠得其人，秦雖強，烏得陵之哉！善乎荀卿論之曰：「夫道，善用之則百里之地可以獨立，不善用之則楚六千里而為讎人役。」夫，音扶。故人主不務得道而廣有其勢，是其所以危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3周紀三_起辛丑(前三二〇)尽癸亥(前二九八)凡二十三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3%E5%91%A8%E7%B4%80%E4%B8%89_%E8%B5%B7%E8%BE%9B%E4%B8%91%E5%89%8D%E4%B8%89%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5%89%8D%E4%BA%8C%E4%B9%9D%E5%85%AB%E5%87%A1%E4%BA%8C%E5%8D%81%E4%B8%89%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1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3%E5%91%A8%E7%B4%80%E4%B8%89_%E8%B5%B7%E8%BE%9B%E4%B8%91%E5%89%8D%E4%B8%89%E4%BA%8C%E5%B0%BD%E7%99%B8%E4%BA%A5%E5%89%8D%E4%BA%8C%E4%B9%9D%E5%85%AB%E5%87%A1%E4%BA%8C%E5%8D%81%E4%B8%89%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周紀三起重光赤奮若（辛丑），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二十有三年。&lt;/p>
&lt;h1 id="慎靚王諱定顯王之子也此複諡也以諡法言之諡法敏以敬曰慎柔德安眾曰靖靚疾正翻">慎靚王諱定，顯王之子也。此複諡也。以諡法言之，諡法：敏以敬曰慎；柔德安眾曰靖。靚，疾正翻。&lt;a class="anchor" href="#%e6%85%8e%e9%9d%9a%e7%8e%8b%e8%ab%b1%e5%ae%9a%e9%a1%af%e7%8e%8b%e4%b9%8b%e5%ad%90%e4%b9%9f%e6%ad%a4%e8%a4%87%e8%ab%a1%e4%b9%9f%e4%bb%a5%e8%ab%a1%e6%b3%95%e8%a8%80%e4%b9%8b%e8%ab%a1%e6%b3%95%e6%95%8f%e4%bb%a5%e6%95%ac%e6%9b%b0%e6%85%8e%e6%9f%94%e5%be%b7%e5%ae%89%e7%9c%be%e6%9b%b0%e9%9d%96%e9%9d%9a%e7%96%be%e6%ad%a3%e7%bf%bb">#&lt;/a>&lt;/h1>
&lt;h2 id="元年辛丑前三二零年">元年（辛丑，前三二零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8%be%9b%e4%b8%91%e5%89%8d%e4%b8%89%e4%ba%8c%e9%9b%b6%e5%b9%b4">#&lt;/a>&lt;/h2>
&lt;p>1衛‹府濮阳，河南濮阳›更貶號曰君。顯王二十三年，衛已貶號曰侯；介於秦、魏之間，國日以削弱，因更貶其號曰君。更，居孟翻。貶，悲檢翻。&lt;/p>
&lt;p>〖译文〗 [1]卫国国君再次把自己的爵位由侯降到君。&lt;/p>
&lt;h2 id="二年壬寅前三一九年">二年（壬寅，前三一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5%a3%ac%e5%af%85%e5%89%8d%e4%b8%89%e4%b8%80%e4%b9%9d%e5%b9%b4">#&lt;/a>&lt;/h2>
&lt;p>1秦伐韓，取鄢‹河南鄢陵北›。春秋「晉敗楚師于鄢陵」，既此鄢也。班志作「傿陵」，屬潁川郡。鄢，音謁晚翻，又於建翻，師古音偃。史記正義曰：許州鄢陵縣西北十五里有鄢陵故城。&lt;/p>
&lt;p>〖译文〗 [1]秦国进攻韩国，夺取鄢陵。&lt;/p>
&lt;p>2魏‹都大梁，河南开封›惠王薨，子襄王立。索隱曰：系本曰：襄王，名嗣。今按系本即世本，司馬貞避唐諱，改「世」為「系」。考異曰；史記魏世家云：惠王三十六年卒，子襄王立。襄王十六年卒，子哀王立。哀王二十三年卒，子昭王立。六國表：惠王元辛亥，終丙戌；襄王元丁亥，終壬寅；哀王元癸卯，終乙丑。按杜預春秋後序云：太康初，汲縣有發舊塚者，大得古書，其紀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無諸國別也；惟特記晉國，起自殤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莊伯，皆用夏正，編年相次；晉國滅，獨記魏事，下至魏哀王之二十年：蓋魏國之史記也。哀王于史記，襄王之子，惠王之孫也。古書紀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從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記誤分惠成之世以為後王年也。哀王二十三年乃卒，故特不稱諡，謂之「今王」。裴駰魏世家註引和嶠云：紀年起自黃帝，終於魏之今王；今王者，魏惠成王子。按太史公書，惠成王但言惠王，惠王子曰襄王，襄王子曰哀王。惠王三十六年卒，襄王立十六年卒，并惠、襄為五十二年。今按古文惠成王立三十六年，改元，稱一年，改元後十七年卒。太史公書為誤分惠成之世以為二王之年數也。世本，惠王生襄王而無哀王，然則「今王」者，魏襄王也。彼既魏史，所書魏事必得其真，今從之。孟子入見而出，語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見所畏焉。入見，賢遍翻。語，牛倨翻。卒然問曰：『天下惡乎定？』卒，七沒翻。惡，音烏，何也。吾對曰：『定於一。』『孰能一之？』此一語，魏襄王以問孟子。對曰：『不嗜殺人者能一之。』『孰能與之？』此語亦襄王問。對曰：『天下莫不與也。王知夫苗乎？夫，音扶。七、八月之間旱，則苗槁gǎo矣。孟子此言，用周正也。周七、八月，夏五、六月也。槁，音考，乾枯也。夏，戶雅翻。幹，音干。天油然作雲，沛然下雨，則苗浡bó然興之矣。油然，雲盛貌。沛然，雨盛貌。浡然，興起貌。沛，普蓋翻。浡，音勃。其如是，孰能禦之？』」&lt;/p>
&lt;p>〖译文〗 [2]魏惠王去世，其子即位为魏襄王。孟轲前去拜见他，离开后对别人说：“襄王的样子就不像一个君主，和他接触也无法产生敬畏之感。他猛然问我：‘天下怎样才能安定？’我回答说：‘统一才能安定。’他又问：‘谁能统一？’回答：‘不滥杀人的人能统一。’‘谁愿意让他统一呢？’我回答说：‘天下的百姓都愿意。大王您知道禾苗吧，七八月间遇上大旱，禾苗都干枯萎靡。这时天上乌云密布，大雨滂沱，禾苗就生机勃勃，一片葱郁。这样的势头，谁能阻挡！’”&lt;/p>
&lt;h2 id="三年癸卯前三一八年">三年（癸卯，前三一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7%99%b8%e5%8d%af%e5%89%8d%e4%b8%89%e4%b8%80%e5%85%ab%e5%b9%b4">#&lt;/a>&lt;/h2>
&lt;p>1楚‹都郢都，湖北江陵›、趙‹府邯郸，河北邯郸›、魏‹都大梁，河南开封›、韓‹都新郑，河南新郑›、燕‹都蓟城，北京›同伐秦‹都咸阳，陕西咸阳›，攻函谷關‹河南靈寶东北›。燕，因肩翻，註已見上。宋白曰：函谷關在弘農。地理志註云：謂道形如函，孫卿子所謂「秦有松柏之塞」是也。秦人出兵逆之，五國之師皆敗走。&lt;/p>
&lt;p>〖译文〗 [1]楚国、赵国、魏国、韩国、燕国联合讨伐秦国，进攻函谷关。秦国出兵迎敌，五国联军败退而回。&lt;/p>
&lt;p>2宋‹府睢阳，河南商丘›初稱王。&lt;/p>
&lt;p>〖译文〗 [2]宋国国君开始称王。&lt;/p>
&lt;h2 id="四年甲辰前三一七年">四年（甲辰，前三一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7%94%b2%e8%be%b0%e5%89%8d%e4%b8%89%e4%b8%80%e4%b8%83%e5%b9%b4">#&lt;/a>&lt;/h2>
&lt;p>1秦敗韓師于脩魚‹河南原阳›，斬首八萬級，虜其將䱸sōu、申差于濁澤‹河南新郑西南›。敗，補邁翻。索隱曰：脩魚，地名。䱸、申差，二將名。索，山客翻。將，即亮翻。䱸，音瘦，又疏鳩翻。「濁澤」，年表作「觀澤」。括地志，觀澤在魏州頓丘縣東十八里。諸侯振恐。&lt;/p>
&lt;p>〖译文〗 [1]秦国在鱼大败韩国军队，杀死八万人，于浊泽俘虏韩军大将和申差。各国震惊。&lt;/p>
&lt;p>2齊大夫與蘇秦爭寵，使人刺秦，殺之。刺，七亦翻。&lt;/p>
&lt;p>〖译文〗 [2]齐国大夫与苏秦争权，派人刺杀了苏秦。&lt;/p>
&lt;p>3張儀說魏襄王曰：「梁地方不至千里，卒不過三十萬，地四平，無名山大川之限，卒戍楚、韓、齊、趙之境，戍，舂遇翻；字從「人」，從「戈」，人荷戈，所以戍也。梁地南接楚，西接韓，東接齊，北接趙。守亭、障者不過【章：十二行本「過」作「下」；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十萬，說文：亭，民所安定也，道路所舍也。障，堡障也，隔也，塞也，所以隔塞敵人也。梁之地勢固戰場也。夫諸侯之約從，盟于洹水‹河南安阳北安阳河›之上，結為兄弟以相堅也。事見上卷顯王二十六年。夫，音扶。從，子容翻。洹，於元翻。今親兄弟同父母，尚有爭錢財相殺傷，而欲恃反覆蘇秦之餘謀，其不可成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黃河以南›，據卷‹河南原阳西›、衍‹河南郑州北›、酸棗‹河南延津›，後漢志：卷縣屬河南郡，酸棗縣屬陳留郡。水經註：河水逕卷縣北，又東至酸棗、延津，二邑皆河津之要也。卷，逵員翻。衍，以善翻。劫衛，取陽晉‹山東鄆城東›，則趙不南，趙不南則梁不北，梁不北則從道絕，從道絕則大王之國欲毋危不可得也。從道，謂約從之路也。從，子容翻。故願大王審定計議，且賜骸骨。」人臣委身以事君，身非我之有矣，故於其乞退也，謂之乞骸骨。骸，戶皆翻。魏王乃倍從約，倍，蒲妹翻。而因儀以請成于秦。張儀歸，復相秦。儀罷秦相相魏，見上卷顯王四十七年。相，息亮翻。&lt;/p>
&lt;p>〖译文〗 [3]张仪劝说魏襄王道：“魏国地方不满千里，士兵不足三十万，地势四下平坦，没有崇关大河的险要。防军分别守卫与楚、韩、齐、赵接壤的边界，用来扼守要塞的不过十万人，所以，魏国历来是厮杀的战场。各国约定联合抗秦，在洹水结盟，作为兄弟之邦互相救援。然而同一父母的亲兄弟，有时还为争夺钱财互相残杀，各国之间，想靠反复无常小人苏秦的一番伎俩，就结成同盟，明显是不足恃的。大王您不与秦国结好，秦国就会发兵进攻河外，占据卷县、酸枣等地，袭击卫国，夺取阳晋。那时，赵国不能南下，魏国也不能北上，南北隔绝，就谈不上联合抗秦，大王您的国家想避免危险也不可能了。所以我希望大王您能深思熟虑，拿定主意，让我辞去魏国相位，回秦国去筹划修好。”魏王于是背弃了联合抗秦的盟约，派张仪前往秦国去求和。张仪回到秦国，再次出任国相。&lt;/p>
&lt;p>&lt;img src="img/000001.png" alt="" />&lt;/p>
&lt;p>4魯‹府曲阜，山东曲阜›景公薨，子平公旅立。諡法：由義而濟曰景；布義行剛曰景。&lt;/p>
&lt;p>〖译文〗 [4]鲁国鲁景公去世，其子姬旅即位为鲁平公。&lt;/p>
&lt;h2 id="五年乙巳前三一六年">五年（乙巳，前三一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4%b9%99%e5%b7%b3%e5%89%8d%e4%b8%89%e4%b8%80%e5%85%ad%e5%b9%b4">#&lt;/a>&lt;/h2>
&lt;p>1巴‹府巴城，四川重慶›、蜀‹府成都，四川成都›相攻擊，巴，春秋巴子之國。蜀，蠶叢、魚鳧之後。華陽國志曰：昔蜀王封其弟于漢中，號曰苴jū侯，因命其邑曰葭萌。苴侯與巴王為好。後巴與蜀為讎，蜀王怒，伐苴侯，苴侯奔巴。巴求救于秦，秦伐蜀，蜀王敗死。秦滅蜀，因遂滅巴、苴，置巴、蜀二郡。史記正義曰：巴子城在合州石鏡縣南五里，故墊江縣也。宋白曰：巴子後理閬中。揚雄蜀本紀曰：蜀王本治廣都樊鄉，徙居成都。華，戶化翻。苴，子餘翻。葭，音家。萌，謨耕翻。墊，音疊。閬，音浪。俱告急于秦‹都咸阳，陕西咸阳›。秦惠王欲伐蜀，以為道險陿難至，陿與狹同。漢書趙充國傳註：山陗而夾水曰陿。而韓又來侵，猶豫未能決。說文：猶，玃屬，居山中；聞人聲，豫登木，無人乃下。世謂不決曰猶豫。一說，隴西謂犬子為猶，犬導人行，忽先忽後，故曰猶豫。又一說，猶豫，犬也，犬為人行，好先行，卻住以俟其人，百步之間，如是者數四；先者，豫也，遂曰猶豫。猶，夷周翻，又餘救翻。玃，厥縛翻。為，於偽翻。好，呼到翻。司馬錯請伐蜀。史記：重、黎之後，至周宣王時為程伯休父，為司馬氏。錯，七各翻，又七故翻。重，直龍翻。父，音甫。張儀曰：「不如伐韓。」王曰：「請聞其說。」儀曰：「親魏，善楚，下兵三川‹伊水、洛水、黃河交匯處，即大洛陽地區›，攻新城‹河南伊川›、宜陽‹河南宜陽西›，伊水、洛水、河水為三川。秦後置三川郡，漢改為河南郡。班志，新城縣屬河南郡。括地志：洛州伊闕縣本漢新城縣，在州南七十里。隋文帝改新城為伊闕，取伊闕山為名。以臨二周之郊，周分為東、西，故曰二周。據九鼎，昔夏禹貢金九牧，鑄鼎象物，桀有昏德，鼎遷于商；商紂暴虐，鼎遷于周；成王定鼎於郟jiá鄏rǔ‹洛陽›，寶之，以為三代共器。夏，戶雅翻。郟，音夾。鄏，音辱。按圖籍，圖籍，謂天下之圖籍，周官職方氏所掌是也。挾天子以令于天下，天下莫敢不聽，此王業也。臣聞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朝，直遙翻。周禮大宗伯註云：朝，猶朝也，欲其來之早也。人君昕旦親政貴早，聲轉為朝。猶朝，陟遙翻。而王不爭焉，顧爭于戎翟，去王業遠矣。」翟，與狄同。司馬錯曰：「不然。臣聞欲富國者務廣其地，欲強兵者務富其民，欲王者務博其德，欲王，於況翻，又如字。三資者備而王隨之矣。今王地小民貧，故臣願先從事于易。易，弋豉翻。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翟之長也，夫，音扶。長，知丈翻。有桀、紂之亂；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豺，徂齋翻。得其地足以廣國，取其財足以富民，繕兵不傷眾而彼已服焉。彼，謂蜀也。拔一國而天下不以為暴，利盡四【章：十二行本「四」作「西」；乙十一行本同。】海而天下不以為貪，是我一舉而名實附也，而又有禁暴止亂之名。今攻韓，劫天子，惡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義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矣。臣請論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周室為天下所宗，故謂之宗室。齊，韓之與國也。鄰國相親睦者，謂之與國。周自知失九鼎，韓自知亡三川，將二國并力合謀，以因乎齊、趙而求解乎楚、魏，并，必正翻。求解者，先與之構怨隙而今求和解也。以鼎與楚，以地與魏，王弗能止也。此臣之所謂危也。不如伐蜀完。」完，全也。言以兵伐蜀，十全必取也。王從錯計，錯，七各翻，又七故翻。起兵伐蜀；十月取之。取，言易也。易，弋豉翻。貶蜀王，更號為侯；貶，悲檢翻。更，工衡翻。而使陳莊相蜀。相，息亮翻。蜀既屬秦，秦以益強，富厚，輕諸侯。&lt;/p>
&lt;p>〖译文〗 [1]巴国、蜀国互相攻击，都来向秦国告急求救，秦惠王想出兵讨伐蜀国，但顾虑道路险峻难行，韩国又可能来侵犯，所以犹豫不决。司马错建议他仍旧出兵伐蜀，张仪却说：“不如去征讨韩国。”秦惠王说：“请谈谈你的见解。”张仪便陈述道：“我们应该与魏国、楚国亲善友好，然后出兵黄河、伊水、洛水一带，攻取新城、宜阳，兵临东西周王都，控制象征王权的九鼎和天下版图，挟持天子以号令天下，各国就不敢不从，这是称王的大业。我听人说，要博取名声应该去朝廷，要赚取金钱应该去集市。现在的黄河、伊洛一带和周朝王室，正好比天下的朝廷和集市，而大王您不去那里争雄，反倒纠缠于远方的戎狄小族争斗，这可不是帝王的大业啊！”司马错反驳张仪说：“不对。我也听说有这样的话：想要使国家富强必须先开拓疆土，想要使军队强大必须先让老百姓富庶，想要成就帝王大业必须先树立德望。这三个条件具备，帝王大业也就水到渠成。现在大王的国家地小民贫，所以我建议先从容易之事做起。蜀国，是西南偏僻之国，又是戎狄之族的首领，政治昏乱，如同夏桀、商纣；以秦国大兵攻蜀，就像狼入羊群一样。攻占它的土地可以扩大秦国疆域，夺取它的财富可以赡养百姓，而军队不须有大的伤亡就可以使蜀国屈服。这样，吞并一个国家而天下并不认为秦国强暴，获取广泛的利益天下也不认为秦国贪婪，我们一举两得、名利双收，更享有除暴安良的美誉。秦国若是攻打韩国、劫持周天子，就会臭名远扬，也不见得有什么实际利益。蒙受不义之名，攻打天下人所不愿攻占的地方，那可是很危险的！请让我细说其中的原因：周朝，是天下尊崇的王室；齐国，是韩国的亲睦友邦。周朝自知要失去九鼎，韩国自知要失去伊洛一带领土，两国将会齐心合力，共同谋划，求得齐国、赵国的援助，并与有旧怨的楚国、魏国和解，甚至不惜把鼎送给楚国，把土地割让给魏国，对此，大王您只能束手无策。这就是我所说的危险所在。所以，攻打蜀国才是十拿九稳的上策。”秦惠王听从了司马错的建议，起兵伐蜀，仅用了十个月就攻克全境，把蜀王降为侯，又任命陈庄为蜀国国相。蜀国为秦国吞并以后，秦国更加富庶和强盛而轻视周围各国。&lt;/p>
&lt;p>2蘇秦既死，三年，蘇秦死于齊。秦弟代、厲亦以遊說顯于諸侯。說，式芮翻。燕‹都蓟城，北京›相子之與蘇代婚，欲得燕權。蘇代使于齊而還，燕，因肩翻。相，息亮翻。使，疏吏翻。還，從宣翻。燕王噲問曰：「齊王其霸乎？」噲，苦夬guài翻。對曰：「不能。」王曰：「何故？」對曰：「不信其臣。」於是燕王專任子之。鹿毛壽謂燕王曰：劉伯莊曰：鹿毛壽，人姓名；又曰潘壽。春秋後語作「唐毛壽」。徐廣曰：一作「厝cuò毛」。如徐廣一作之說，當作「厝」。厝，音秦昔翻。清河有厝縣。「人之謂堯賢者，以其能讓天下也。今王以國讓子之，是王與堯同名也。」燕王因屬國於子之，屬，之欲翻，付也，托也。子之大重。或曰：「禹薦益而以啟人為吏，孟子曰：禹薦益于天，禹崩，天下之人不之益而之啟，曰：「吾君之子也。」索隱曰：人，猶臣也。謂以啟臣為益吏。索，山客翻。及老而以啟為不足任天下，任，音壬。傳之於益。啟與交黨攻益，奪之，天下謂禹名傳天下於益，而實令啟自取之。按或曰一段事，與師春紀伊尹放太甲，潛出自桐，殺伊尹，事頗相類，古書雜記固多也。今王言屬國於子之而吏無非太子人者，是名屬子之而實太子用事也。」王因收印綬，自三百石吏已上而效之子之。後漢書輿服志曰：三王俗化雕文，詐偽漸生，始有印綬，以檢奸萌。周禮掌節有璽節，鄭氏註云：今之印章也。綬，組綬。古者佩玉以綬貫之。漢承秦制，乘輿璽綬；諸王以下，印以金、銀、銅為差，綬以赤、紫、青、黑、黃為差。印，信也，刻文合信也。綬，受也，轉相授受也。三百石吏，銅印，黑綬或黃綬。王制：諸侯大國之卿，食祿以田計之，為三十二夫之入。戰國之卿，食祿萬鐘，其僭jiàn差不度甚矣。漢制：三公秩萬石，至於斗食佐吏，凡十六等。三百石吏，第十等，奉月四十斛。綬，音受。璽，斯氏翻。組，祖五翻。乘，繩證翻。奉，與俸同，音扶用翻。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噲老，不聽政，顧為臣，顧，反也。噲，苦夬翻。國事皆決於子之。為後燕亂張本。&lt;/p>
&lt;p>〖译文〗 [2]苏秦死后，他的弟弟苏代、苏厉也以游说著称于各国。燕国相子之便崐与苏代结为通姻亲家，想谋得燕国大权。苏代出使齐国归来，燕王姬哙问他：“齐王能称霸吗？”苏代回答：“不能。”燕王又问：“为什么？”回答说：“他不信任臣僚。”于是燕王把大权交给子之。鹿毛寿也对燕王说：“人们称道尧是贤明君主，就是因为他能让出天下。现在燕王您要是把国家让给子之，就能与尧有同样的名声。”燕王于是把国家嘱托给了子之。子之从此大权集于一身。还有人对燕王说：“上古时禹推荐益为接班人，又任命儿子启的属下作益的官吏。到老时，禹说启不能胜任治理天下的重责，把君位传给益。然而启勾结自己的党羽攻击益，很快夺取了君位。因此天下人都说禹明着是传天下给益，而实际上是安排儿子启去自己夺位。现在燕王您虽然说了把国家交给子之，但官员都是太子的人，这同样是名义属于子之而实权在太子手里啊！”燕王便下令收缴所有官印，把三百石俸禄以上的官职都交给子之任命。从此，子之面南称王，姬哙年老，不再听理政事，反而成了臣子，国家大事都由子之来决断。&lt;/p>
&lt;h2 id="六年丙午前三一五年">六年（丙午，前三一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b9%b4%e4%b8%99%e5%8d%88%e5%89%8d%e4%b8%89%e4%b8%80%e4%ba%94%e5%b9%b4">#&lt;/a>&lt;/h2>
&lt;p>1王崩，子赧王延立。&lt;/p>
&lt;p>〖译文〗 [1]周慎靓王去世，其子姬延即位为周赧王。&lt;/p>
&lt;h1 id="赧王上劉伯莊曰赧慚之甚也輕微危弱寄住東西足為慚赧故號之曰赧諡法本無赧字也赧音奴版翻">赧王上劉伯莊曰：赧，慚之甚也。輕微危弱，寄住東、西，足為慚赧，故號之曰赧；諡法本無赧字也。赧，音奴版翻。&lt;a class="anchor" href="#%e8%b5%a7%e7%8e%8b%e4%b8%8a%e5%8a%89%e4%bc%af%e8%8e%8a%e6%9b%b0%e8%b5%a7%e6%85%9a%e4%b9%8b%e7%94%9a%e4%b9%9f%e8%bc%95%e5%be%ae%e5%8d%b1%e5%bc%b1%e5%af%84%e4%bd%8f%e6%9d%b1%e8%a5%bf%e8%b6%b3%e7%82%ba%e6%85%9a%e8%b5%a7%e6%95%85%e8%99%9f%e4%b9%8b%e6%9b%b0%e8%b5%a7%e8%ab%a1%e6%b3%95%e6%9c%ac%e7%84%a1%e8%b5%a7%e5%ad%97%e4%b9%9f%e8%b5%a7%e9%9f%b3%e5%a5%b4%e7%89%88%e7%bf%bb">#&lt;/a>&lt;/h1>
&lt;h2 id="元年丁未前三一四年">元年（丁未，前三一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4%b8%81%e6%9c%aa%e5%89%8d%e4%b8%89%e4%b8%80%e5%9b%9b%e5%b9%b4">#&lt;/a>&lt;/h2>
&lt;p>1秦人侵義渠‹甘肅西峰›，得二十五城。義渠，戎國名。按上卷顯王四十二年，秦縣義渠，以其君為臣，是已得義渠矣。今又侵得二十五城，何也？蓋先此秦以義渠為縣，君為臣，雖臣屬於秦，義渠之國未滅也，秦稍蠶食侵其地。今得二十五城，義渠之國所餘無幾矣。蓋秦兼併諸侯，不盡其國不止也。左傳：有鐘鼓曰伐，無曰侵。穀梁傳：苞人民、驅牛馬曰侵。斬樹木、壞宮室曰伐。無幾，居豈翻。傳，直戀翻。壞，音怪。&lt;/p>
&lt;p>〖译文〗 [1]秦国入侵义渠，夺取二十五个城镇。&lt;/p>
&lt;p>2魏人叛秦，秦人伐魏，取曲沃‹河南三门峡西南›而歸其人。又敗韓於岸門‹山西河津南›，續漢志，潁川郡潁陰縣有岸亭。註引徐廣云；岸亭，即岸門。括地志：岸門在今許州長社縣東北二十八里，今名長武亭。敗，補邁翻。韓太子倉入質于秦以和。質，音致。&lt;/p>
&lt;p>〖译文〗 [2]魏国反叛秦国，于是秦国讨伐魏国，攻占曲沃城，却将城中百姓驱归魏国。又在岸门打败韩国，韩国将太子韩仓送到秦国作为人质，以求和好。&lt;/p>
&lt;p>3燕子之為王三年，國內大亂。將軍市被與太子平謀攻子之。齊王令人謂太子曰：令，盧經翻。「寡人聞太子將飭君臣之義，明父子之位，寡人之國【章：十二行本「國」下有「雖小」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退齋校同。】唯太子所以令之。」飭，整也，修也，治也。治，直之翻。飭君臣之義，言太子平將治子之僭王之罪也。明父子之位，言太子平當繼其父噲之位也。令，力政翻，命令也，號令也。太子因要党聚眾，要，一遙翻，要結也。使市被攻子之，不克。市被反攻太子。搆難數月，難，乃旦翻。死者數萬人，百姓恫恐。恫，它紅翻，痛也。齊王令章子將五都之兵，因北地之眾以伐燕。將，即亮翻，又音如字，領也。邑有先王之廟曰都。或曰：都，邑之大者。北地，齊之北境也，蓋漢千乘、清河、勃海之地。燕，因肩翻；下同。乘，繩證翻。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齊人取子之，醢之，醢，呼改翻，肉醬也。遂殺燕王噲。噲，苦夬翻。&lt;/p>
&lt;p>〖译文〗 [3]燕国子之作国王三年，国内大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姬平合谋攻打子之。齐王派人对燕太子说：“我听说您将要整饬君臣大义，申明父子名位，我的国家愿意支持您的号召，做坚强后盾。”燕太子于是聚集死党，派将军市被进攻子之，却没有得手，市被反倒戈攻打太子。国内动乱几个月，死亡达几万人，人心惶惶。此时，齐王命章子为大将，率领国都周围五城的军队及北方的部队征伐燕国。燕国士兵毫无战意，城门大开不守。齐国便捕获了子之，把他剁成肉酱。燕王姬哙也同时被杀。&lt;/p>
&lt;p>齊王問孟子曰：「或謂寡人勿取燕，或謂寡人取之。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古者天子之地方千里，出兵車萬乘。七國兼併以強大，于時皆為萬乘之國。乘，繩證翻。五旬而舉之，十日為旬，五旬，五十日。人力不至於此；不取，必有天殃。殃，咎也，禍也。取之何如？」孟子對曰：「取之而燕民悅則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悅則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萬乘之國伐萬乘之國，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簞，竹器也；圓曰簞，方曰笥。簞，音丹。食，祥吏翻，熟食也。漿，水也，酢cù漿也。笥，相吏翻。酢，倉故翻。豈有他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亦運而已矣！」運，轉也。言燕之民將轉而之他國也。&lt;/p>
&lt;p>〖译文〗 齐王请教孟轲：“有人建议我不要攻占燕国，有人却建议我乘机吞并它。我想，以万乘兵车的大国去进攻另一个同样的大国，五十天就征服，这靠人的力量是作不到的，只能是天意。现在我若不吞并燕国，上天一定会降祸怪罪。我把燕国并入齐国，怎么样？”孟轲回答说：“吞并后如果燕国人民很高兴，那就吞并吧，古代有这样做的，比如周武王。吞并而使燕国人民气愤，就不要吞并，古代也有这样行事的，比如周文王。齐国以万乘兵车大国征讨另一个大国，那里的百姓都捧着食品、茶水来迎接齐军，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跳出水深火热的战祸啊！如果新统治下水更深，火更热，百姓又将转而投奔别的国家了。”&lt;/p>
&lt;p>諸侯將謀救燕，齊王謂孟子曰：「諸侯多謀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對曰：「臣聞七十里為政於天下者，湯是也；未聞以千里畏人者也。書曰：『徯我后，后來其蘇。』書仲虺之誥之辭。徯，戶禮翻，待也。后，君也。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為將拯己於水火之中也，拯，上舉也，援也，救也，助也，音之淩翻。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若殺其父兄，系累其子弟，趙岐曰：系累，縛結也。系，戶計翻。累，力追翻。毀其宗廟，遷其重器。重器，國之寶鎮。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齊之強也，今又倍地齊并燕則地倍其舊。燕，因肩翻。而不行仁政，是動天下之兵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令，力政翻。趙岐曰：旄，老旄；倪，弱小。陸德明曰：倪，謂翳倪小兒也。記曲禮曰：八十、九十曰耄，註云：耄，惛忘也。旄，讀曰耄。倪，五兮翻。翳，與繄同，音煙兮翻。止其重器，謀于燕眾，置君而後去之，則猶可及止也。」齊王不聽。&lt;/p>
&lt;p>〖译文〗 各国策划援救燕国。齐王又对孟轲问道：“各国都谋划来讨伐我，怎么办？”回答说：“我听说过只占有七十里而能统一号令天下的例子，就是商王汤。没听说过拥有千里之广的国家而总是畏惧别人的。《尚书》说：“盼望我们的君主，他来了我们就可以获得解救。’现在燕国虐待它的百姓，大王前往征服它，燕国人民认为是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他们，都箪食壶浆前来迎接仁义之师。您如果杀了他们的父兄，囚捕他们的子弟，毁坏他们的祖庙，掠夺他们的国宝，那可就不行了。天下本来就畏惧齐国的强大，现在齐国土地又增加了一倍，如果不施行仁政，那么就会招致天下的讨伐。大王您应该立即下令，释放被捕的老幼百姓，停止掠夺燕国的财宝，与燕国民众商议，推举新的国君，然后离开燕国，这样做还来得及。”齐王却没有采纳孟轲的劝告。&lt;/p>
&lt;p>已而燕人叛。是時燕人雖未立太子平，固已相帥叛齊矣。王曰：「吾甚慚於孟子。」陳賈曰：「王無患焉。」乃見孟子，曰：「周公何人也？」曰：「古聖人也。」陳賈曰：「周公使管叔監商，古殷、商通稱，商者，以始封為國號，殷者，以都亳為國號。按孟子，陳賈只云「監殷」，今通鑑云「監商」，避宋廟諱也。監，古銜翻。管叔以商畔也。周公知其將畔而使之與？」畔，與叛同。與，讀曰歟，下同。曰：「不知也。」陳賈曰：「然則聖人亦有過與？」曰：「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過不亦宜乎！且古之君子，過則改之；今之君子，過則順之。古之君子，其過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見之；及其更也，更，工衡翻，更改。民皆仰之。今之君子，豈徒順之，又從為之辭！」&lt;/p>
&lt;p>〖译文〗 不久，燕国人果然纷纷反叛齐国，齐王叹息道：“我真惭愧没听孟轲的话。”陈贾说：“大王不用担心。”于是他前去见孟轲，问：“周公是什么样的人？”回答说：“是古代的圣人。”陈贾又说：“周公派管叔监视商朝旧地，管叔却在商地反叛。难道周公预先知道管叔会反叛而仍派他去吗？”回答：“周公预先不知道。”陈贾便说：“如此说来圣人也会犯错误吗？”孟轲说：“周公，是弟弟，管叔，是哥哥，周公的错误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古代的君子，有了错误就改；现在的所谓君子，有了错误听之任之。古代的君子，他的过失像日食月食，人民都看得到；待到他改正，人民便更加景仰他。现在的君子，不但听任错误不改，反而寻找托辞。”&lt;/p>
&lt;p>4是歲，齊宣王薨，子湣王地立。湣，讀曰閔。&lt;/p>
&lt;p>〖译文〗 [4]同年，齐国齐宣王去世，其子田地即位为齐王。&lt;/p>
&lt;h2 id="二年戊申前三一三年">二年（戊申，前三一三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b9%b4%e6%88%8a%e7%94%b3%e5%89%8d%e4%b8%89%e4%b8%80%e4%b8%89%e5%b9%b4">#&lt;/a>&lt;/h2>
&lt;p>1秦右更疾伐趙，右更，秦爵第十四。師古曰：左、右、中更，皆主領更卒而部其役使也。更，工衡翻。拔藺‹山西離石縣西›，虜其將莊豹。莊姓有出於宋者，左傳所謂戴、武、莊之族是也；有出於楚者，楚莊王之後，莊蹻是也。齊之莊暴，楚之莊辛，蒙之莊周，與此莊豹，其時適相先後，莫能審其所自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2周紀二_起癸丑(前三六八)尽庚子(前三二一)凡四十八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2%E5%91%A8%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4%B8%91%E5%89%8D%E4%B8%89%E5%85%AD%E5%85%AB%E5%B0%BD%E5%BA%9A%E5%AD%90%E5%89%8D%E4%B8%89%E4%BA%8C%E4%B8%80%E5%87%A1%E5%9B%9B%E5%8D%81%E5%85%AB%E5%B9%B4/</link><pubDate>Fri, 16 Jan 2026 15:07:1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2%E5%91%A8%E7%B4%80%E4%BA%8C_%E8%B5%B7%E7%99%B8%E4%B8%91%E5%89%8D%E4%B8%89%E5%85%AD%E5%85%AB%E5%B0%BD%E5%BA%9A%E5%AD%90%E5%89%8D%E4%B8%89%E4%BA%8C%E4%B8%80%E5%87%A1%E5%9B%9B%E5%8D%81%E5%85%AB%E5%B9%B4/</guid><description>&lt;p>周紀二起昭陽赤奮若（癸丑），盡上章困敦（庚子），凡四十八年。&lt;/p>
&lt;h1 id="顯王十一家諡法行見中外曰顯受祿於天曰顯百辟惟刑曰顯周公蓋未有此諡而周之末世諡顯王曰顯意謂後世傳寫周公諡法者遺之">顯王十一家諡法：行見中外曰顯；受祿於天曰顯；百辟惟刑曰顯。周公蓋未有此諡，而周之末世諡顯王曰顯，意謂後世傳寫周公諡法者遺之。&lt;a class="anchor" href="#%e9%a1%af%e7%8e%8b%e5%8d%81%e4%b8%80%e5%ae%b6%e8%ab%a1%e6%b3%95%e8%a1%8c%e8%a6%8b%e4%b8%ad%e5%a4%96%e6%9b%b0%e9%a1%af%e5%8f%97%e7%a5%bf%e6%96%bc%e5%a4%a9%e6%9b%b0%e9%a1%af%e7%99%be%e8%be%9f%e6%83%9f%e5%88%91%e6%9b%b0%e9%a1%af%e5%91%a8%e5%85%ac%e8%93%8b%e6%9c%aa%e6%9c%89%e6%ad%a4%e8%ab%a1%e8%80%8c%e5%91%a8%e4%b9%8b%e6%9c%ab%e4%b8%96%e8%ab%a1%e9%a1%af%e7%8e%8b%e6%9b%b0%e9%a1%af%e6%84%8f%e8%ac%82%e5%be%8c%e4%b8%96%e5%82%b3%e5%af%ab%e5%91%a8%e5%85%ac%e8%ab%a1%e6%b3%95%e8%80%85%e9%81%ba%e4%b9%8b">#&lt;/a>&lt;/h1>
&lt;h2 id="元年癸丑前三六八年">元年（癸丑，前三六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3%e5%b9%b4%e7%99%b8%e4%b8%91%e5%89%8d%e4%b8%89%e5%85%ad%e5%85%ab%e5%b9%b4">#&lt;/a>&lt;/h2>
&lt;p>1齊伐魏，取觀津‹山東武邑›。康曰：齊伐魏，魏惠王請獻觀以和，即觀津。余按班志信都國有觀津縣，與齊相去甚遠，且趙地也。又東郡有畔觀縣。水經：大河故瀆東逕五鹿之野，又東逕衛國故城南，古斟觀也。此其魏之觀津歟！徐廣曰：觀，今衛縣。史記正義曰：魏州觀城縣，古觀國。國語云：觀國，夏太康第五弟之所封也。觀，工喚翻。&lt;/p>
&lt;p>〖译文〗 [1]齐国攻打魏国,夺取观津。&lt;/p>
&lt;p>2趙侵齊，取長城‹山东平阴至胶南长城›。劉昭志：濟北盧縣有長城。史記蘇代說燕王曰：「齊有長城鉅防，」即此。&lt;/p>
&lt;p>〖译文〗 [2]赵国入侵齐国，占领长城。&lt;/p>
&lt;h2 id="三年乙卯前三六六年">三年（乙卯，前三六六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b9%b4%e4%b9%99%e5%8d%af%e5%89%8d%e4%b8%89%e5%85%ad%e5%85%ad%e5%b9%b4">#&lt;/a>&lt;/h2>
&lt;p>1魏、韓會于宅陽‹河南滎陽东›。水經註曰：滎澤之際有沙城，世謂水城，非也。魏冉走芒卯，入北宅，即此宅陽城。括地志曰：宅陽故城，在鄭州滎陽縣東十七里。&lt;/p>
&lt;p>〖译文〗 [1]魏国、韩国在宅阳举行会议。&lt;/p>
&lt;p>2秦‹府栎阳，陕西临潼›敗魏師、韓師於洛陽‹河南洛阳东白马寺东›。洛陽在洛水之北，周公遷殷民於此，謂之成周。班志，屬河南郡。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2]秦国在洛阳击败魏国和韩国军队。&lt;/p>
&lt;h2 id="四年丙辰前三六五年">四年（丙辰，前三六五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b9%b4%e4%b8%99%e8%be%b0%e5%89%8d%e4%b8%89%e5%85%ad%e4%ba%94%e5%b9%b4">#&lt;/a>&lt;/h2>
&lt;p>1魏‹府安邑，山西夏县›伐宋‹府睢阳，河南商丘›。&lt;/p>
&lt;p>〖译文〗 [1]魏国攻打宋国。&lt;/p>
&lt;h2 id="五年丁巳前三六四年">五年（丁巳，前三六四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b9%b4%e4%b8%81%e5%b7%b3%e5%89%8d%e4%b8%89%e5%85%ad%e5%9b%9b%e5%b9%b4">#&lt;/a>&lt;/h2>
&lt;p>1秦‹府栎阳，陕西临潼›獻公敗三晉之師于石門‹陝西旬邑东›，水經註：馮翊雲陽縣有石門山。括地志：在雍州三原縣西北三十二里。又曰：堯門山，俗名石門，上有路，其狀若門。故老云：堯鑿山為門，因名之。武德中于此山南置石門縣，貞觀中改雲陽縣。斬首六萬。王賜以黼黻之服。黼者，刺繡為斧形；黻者刺繡為兩「己」相背。孔穎達曰：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黼，音甫。黻，音弗。&lt;/p>
&lt;p>〖译文〗 [1]秦献公在石门大败韩、赵、魏三国联军，斩首六万人。周王特地颁赏他绣有黑、白、青花纹的服饰。&lt;/p>
&lt;h2 id="七年己未前三六二年">七年（己未，前三六二年）&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b9%b4%e5%b7%b1%e6%9c%aa%e5%89%8d%e4%b8%89%e5%85%ad%e4%ba%8c%e5%b9%b4">#&lt;/a>&lt;/h2>
&lt;p>1魏敗韓師、趙師於澮‹山西翼城南浍河›。澮，古外翻。括地志：澮水在絳州翼城縣東南二十五里，水側有皮牢城。&lt;/p>
&lt;p>〖译文〗 [1]魏国在浍地击败韩国和赵国军队。&lt;/p>
&lt;p>2秦‹府栎阳，陕西临潼›、魏戰于少梁‹陝西韓城西南›，班志：馮翊夏陽縣，故少梁。師古曰：本梁國，為秦所滅，至惠文王十一年，更名夏陽。康曰：魏有大梁，故此稱「少」以別之。少，詩沼翻。夏，戶雅翻。更，工衡翻。魏師敗績；獲魏公孫痤cuó。左傳：師大崩曰敗績。痤，才何翻。&lt;/p>
&lt;p>〖译文〗 [2]秦国、魏国在少梁激战，魏国军队大败而逃，公孙痤被俘。&lt;/p>
&lt;p>3衛聲公薨，子成侯遬立。&lt;/p>
&lt;p>〖译文〗 [3]卫国卫声公去世，其子卫速即位为卫成侯。&lt;/p>
&lt;p>4燕‹府蓟城，北京›桓公薨，子文公立。燕，因肩翻。考異曰：史記蘇秦傳謂之「燕文侯」。按春秋時北燕簡公已稱公，文公之子易王尋稱王，豈文公獨稱侯乎！今從世家。&lt;/p>
&lt;p>〖译文〗 [4]燕国燕桓公去世，其子即位为燕文公。&lt;/p>
&lt;p>&lt;img src="img/000006.png" alt="" />&lt;/p>
&lt;p>5秦獻公薨，子孝公立。索隱曰：孝公，名渠梁。孝公生二十一年矣。是時河、山‹华山›以東強國六，河自龍門上口，南抵華陰而東流，秦國在河之西。山自鳥鼠同穴連延為長安南山，至於泰華，秦國在山之西。韓、魏、趙、齊、楚、燕六國皆在河、山以東。華，戶化翻。燕，因肩翻。淮、泗之間小國十餘，南陽郡平氏縣東南有桐柏、大復山，淮水所出，東南至淮陵入海。泗水出魯國卞縣西南，至方與入沛。宋、魯、鄒、滕、薛、郳等國，國於其間。齊威王所謂「泗上十二諸侯」。楚、魏與秦接界。魏築長城，自鄭濱洛以北有上郡‹陝西延安›；鄭縣‹陝西華縣›，周宣王母弟鄭桓公封邑，班志屬京兆。洛，水名，非伊、洛之洛也。水經註：渭水東過華陰縣北，洛水入焉。洛水，古漆、沮之水也。又有長澗水，南出泰華之山側長城東而北流注於渭。史記所謂「魏築長城，自鄭濱洛」者也。宋白曰：今華州東南魏長城是也。上郡，漢屬并州，隋、唐之綏州、延州，秦、漢之上郡地也。濱，音賓。楚自漢中‹陝西汉中›，南有巴‹四川重庆›、黔中‹湖南沅陵›：漢中郡，漢屬益州，自晉以後為梁州。巴，即春秋巴子之國，漢為巴郡，屬益州，唐為巴、渝、渠、果諸州之地。黔中，漢為牂柯郡之地，唐為黔中節度。黔，渠今翻。皆以夷翟遇秦，翟，與狄同。擯斥之，不得與中國之會盟。擯，必刃翻。與，讀曰預。於是孝公發憤，布德修政，欲以強秦。憤，房粉翻，懣也，怒也。朱元晦曰：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lt;/p>
&lt;p>〖译文〗 [5]秦国秦献公去世，其子即位为秦孝公。孝公已经二十一岁了。这时黄河、崤山以东有六个强国，淮河、泗水流域十几个小国林立，楚国、魏国与秦国接壤。魏国筑有一道长城，从郑县沿着洛水直到上郡；楚国自汉中向南占有巴郡、黔中等地。各国都把秦国当作未开化的夷族，予以鄙视，不准参加中原各诸侯国的会议盟誓。目睹此情，秦孝公决心发愤图强，整顿国家，修明政治，让秦国强大起来。&lt;/p>
&lt;h2 id="八年庚申前三六一年">八年（庚申，前三六一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5%b9%b4%e5%ba%9a%e7%94%b3%e5%89%8d%e4%b8%89%e5%85%ad%e4%b8%80%e5%b9%b4">#&lt;/a>&lt;/h2>
&lt;p>1孝公下令國中曰：「昔我穆公‹嬴任好›，自岐‹陕西岐山东北›、雍‹陕西凤翔›之間修德行武，東平晉亂，以河為界，西霸戎翟，廣地千里，天子致伯，諸侯畢賀，令，力正翻，號令也，命令也。令者，出於上而行於下者也。岐山‹陝西岐山縣境›，周太王所邑。班志，岐山在扶風美陽縣西。雍縣‹陝西鳳翔›屬扶風。秦穆公娶晉獻公之女。獻公卒，晉國亂，穆公納惠公。惠公立而背河外之賂，又閉秦糴dí。穆公伐晉，執惠公，既而歸之；始征晉河東，置官司。惠公卒，子懷公立。穆公納文公而晉亂平。又能用由余及孟明，以霸西戎。天子致伯者，周禮九命作伯；古有九州，一為王畿，八州八伯，各主其方之諸侯；致伯者，以方伯之任致之穆公也。雍，於用翻。伯，如字。背，蒲妹翻。為後世開業甚光美。會往者厲、躁、簡公、出子之不寧，國家內憂，未遑外事，三晉攻奪我先君河西地‹陕西合阳、大荔一带，魏长城至黄河之间›，醜莫大焉。為，於偽翻。史記：秦厲共公卒，子躁公立。躁公卒，立其弟懷公。四年，庶長鼂cháo圍懷公，公自殺，乃立靈公。靈公卒，子獻公不得立，立靈公之季父，是為簡公。公卒而惠公立。惠公卒，子出子立。二年，庶長改殺出子，迎立獻公於河西。河西地，即魏所有西河之外。史記正義曰：自華州北至同州，并魏河西之地。躁，則到翻。共，讀曰恭。鼂，古朝字。長，知兩翻。華，戶化翻。獻公即位，鎮撫邊境，徙治櫟陽‹陝西臨潼›，史記：秦獻公二年，始治櫟陽。徐廣註曰：即漢萬年縣。余按漢志，櫟陽、萬年為兩縣，皆屬馮翊，後漢始省并。宋白曰：櫟陽，秦舊縣。漢高祖既葬太上皇于萬年陵，仍分櫟陽置萬年縣以為陵邑，理櫟陽城中，故櫟陽城亦名萬年城。後漢省櫟陽縣入萬年縣。後魏大統中，分萬年置鄣丘、宣武，又分置廣陽縣。周明帝省萬年入高陵、廣陽二縣，更于長安城中別置萬年縣。唐武德元年，又改廣陽為櫟陽，元和十五年，并移隸奉先縣以奉景陵。櫟，音藥。且欲東伐，復穆公之故地，修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意，常痛於心。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謂裂地以封之，使各有分土。分，扶問翻。於是衛‹府濮阳，河南濮阳›公孫鞅聞是令下，乃西入秦。&lt;/p>
&lt;p>〖译文〗 [1]秦孝公在国中下令说：“当年我国的国君秦穆公，立足于岐山、雍地，励精图治，向东平定了晋国之乱，以黄河划定国界；向西称霸于戎翟等族，占地广达千里；被周王赐与方伯重任，各诸侯国都来祝贺，所开辟的基业是多么光大宏伟。只是后来历代国君厉公、躁公、简公及出子造成国内动乱不息，才无力顾及外事。魏、赵、韩三国夺去了先王开创的河西领土，这是无比的耻崐辱。到献公即位时，平定安抚边境，把都城迁到栎阳，亲往治理，准备向东征讨，收复穆公时的旧地，重修穆公时的政策法令。我想到先辈的未竟之志，常常痛心疾首。现在宾客群臣中谁能献上奇计，让秦国强盛，我就封他为高官，给他封地。”卫国的公孙鞅听到这道命令，于是西行来到秦国。&lt;/p>
&lt;p>公孫鞅者，衛之庶孫也。好刑名之學。師古曰：劉向別錄云；申子學好刑名。刑名者，循名以責實，其尊君卑臣，崇上抑下，合於六經。說者曰：刑，刑家；名，名家；即太史公所論六家之二也。此說非。劉原父曰：刑名，即并學兩家術耳。公孫非姓氏，以其先出於衛，父為衛侯則稱為公子，祖為衛侯則稱為公孫。鞅，於兩翻。事魏相公叔痤，痤知其賢，未及進。會病，魏惠王往問之曰：「公叔病如有【章︰十二行本二字互乙；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不可諱，相，息亮翻。痤，才戈翻。不可諱，謂死也。俗語有之：「人不諱死」。將柰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衛鞅，自戰國以來，大夫之家有中庶子，有舍人。年雖少，有奇才，少，詩照翻。願君舉國而聽之！」王嘿然。公叔曰：「君即不聽用鞅，必殺之，無令出境！」王許諾而去。令，力丁翻。公叔召鞅謝曰：「吾先君而後臣，先、後，皆去聲。故先為君謀，後以告子。此先、後，皆如字。為，於偽翻。子必速行矣！」鞅曰：「君不能用子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子之言殺臣乎！」卒不去。卒，子恤翻。王出，謂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國聽衛鞅也！既又勸寡人殺之，豈不悖哉！」悖，蒲內翻。衛鞅既至秦，因嬖臣景監以求見孝公，嬖，博計翻，又卑義翻。史記正義：監，甲暫翻。康曰：景，姓，楚之族。監，古銜切，非。說以富國強兵之術；公大悅，與議國事。說，式芮翻。&lt;/p>
&lt;p>〖译文〗 公孙鞅，是卫国宗族旁支后裔，喜好法家刑名之学。他在魏国国相公叔痤手下做事，公叔痤深知他的才干，但还未来得及推荐，就重病不起。魏惠王前来看望公叔痤，问道：“您如果不幸去世，国家大事如何来处置？”公叔痤说：“我手下任中庶子之职的公孙鞅，年纪虽轻，却有奇才，希望国君把国家交给他来治理！”魏惠王听罢默然不语。公叔痤又说：“如果国君您不采纳我的建议而重用公孙鞅，那就要杀掉他，不要让他到别的国家去。”魏惠王许诺后告辞而去。公叔痤又急忙召见公孙鞅道歉说：“我必须先忠于君上，然后才能照顾属下；所以先建议惠王杀你，现在又告诉你。你赶快逃走吧！”公孙鞅摇头说：“国君不能听从你的意见来任用我，又怎么能听从你的意见来杀我呢？”到底没有出逃。魏惠王离开公叔痤，果然对左右近臣说：“公叔痤病入膏肓，真是太可怜了。他先让我把国家交给公孙鞅去治理，一会儿又劝我杀了他，岂不是糊涂了吗？”公孙鞅到了秦国后，托宠臣景监推荐见到秦孝公，陈述了自己富国强兵的计划，孝公大喜过望，从此与他共商国家大事。&lt;/p>
&lt;h2 id="十年壬戌前三五九年">十年（壬戌，前三五九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5%b9%b4%e5%a3%ac%e6%88%8c%e5%89%8d%e4%b8%89%e4%ba%94%e4%b9%9d%e5%b9%b4">#&lt;/a>&lt;/h2>
&lt;p>1衛鞅欲變法，秦人不悅。衛鞅言于秦孝公曰：「夫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夫，音扶。樂，音洛。論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索隱曰：言救弊為政之術，所為苟可以強國，則不必須要法於故事也。甘龍曰：「不然，索隱曰：甘，姓；龍，名。甘姓出春秋時甘昭公子帶之後。姓譜又曰：甘姓，商甘盤之後。緣法而治者，吏習而民安之。」治，直吏翻。衛鞅曰：「常人安於故俗，學者溺于所聞。溺，奴曆翻。以此兩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與論於法之外也。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賢者更禮，不肖者拘焉。」更，工衡翻。公曰：「善。」以衛鞅為左庶長。劉卲爵制曰：春秋傳有庶長鮑，商君為政，備其法品為十八級，合關內侯、列侯，凡二十等。其制因古義。古者天子寄軍政于六卿，居則以田，警則以戰，所謂「入使治之，出使長之，素信者與眾相得」也。故啟伐有扈，乃召六卿，大夫之在軍為將者也。及周之六卿，亦以居軍。在國也，則以比長、閭胥、族師、黨、州長、卿大夫為稱；其在軍也，則以司馬、將軍、卒、伍為號，所以異在國之名也。秦依古制，其在軍賜爵為等級，其帥人皆更卒也。有功賜爵，則在軍吏之例。自一等以上至不更，四等，皆士也。大夫以上至五大夫，五等，比大夫也。九等，依九命之義也。自左庶長至大庶長，比九卿也。關內侯者，依古圻qí內子男之義也。秦都山西，以關內為王畿，故曰關內侯也。列侯者，依古列國諸侯之義也。然則卿、大夫、士下之品，皆仿古比朝之制而異其名，亦所以殊軍國也。古者以車戰，兵車一乘，步卒七十二人，分翼左右；車，大夫在左，御者處中，勇士為右，凡七十五人。一爵曰公士者，步卒之有爵為公士者也。二爵曰上造，造，成也，古者成士升于司徒曰造士，雖依此名，皆步卒也。三爵曰簪褭niǎo，御駟馬者。要褭者，古之名馬也；駕駟馬，其形似簪，故云簪褭也。四爵曰不更，不更者，為車右，不復與凡更卒同也。五爵曰大夫，大夫在車左者也。六爵為官大夫，七爵為公大夫，八爵為公乘，九爵為五大夫，皆軍吏也。吏民爵不得過公乘者，得貰shì與子若同產。然則公乘者，軍吏之爵最高者也；雖非臨戰，得公乘車，故曰公乘也。十爵為左庶長，十一爵為右庶長，十二爵為左更，十三爵為中更，十四爵為右更，十五爵為少上造，十六爵為大上造，十七爵為駟車庶長，十八爵為大庶長，十九爵為關內侯，二十爵為列侯。自左庶長至大庶長，皆卿大夫，皆軍將也；所將皆庶人、更卒也，故以「庶」、「更」為名。大庶長，即大將軍也；左、右庶長，即左、右偏裨將軍也。長，知丈翻。卒定變法之令。令民為什伍而相收司、連坐，索隱曰：收司，謂相糾發也。一家有罪，則九家連舉發；若不糾舉，則九家連坐。師古曰：五人為伍，二伍為什。康曰：司，猶管也。為什伍之法，使之相司相管。秦有見知連坐法。余謂連坐者，一家有罪，什伍皆相連坐罪也；見知乃漢法。卒，子恤翻。告奸者與斬敵首同賞，索隱曰：謂告奸一人則得爵一級，故云與斬敵首同賞。不告奸者與降敵同罰。索隱曰：律：降敵者誅其身，沒其家。今匿奸者，言當與之同罰。降，戶江翻。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率，音律。為私斗者，各以輕重被刑大小。僇lù力本業，耕織致粟帛多者，復其身；僇，力竹翻，古戮字；說文：并力也。字林音遼。復，方目翻。漢法，除其賦、稅、役，皆謂之復。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nú。索隱曰：末利，謂工、商。糾舉而收錄其妻子，沒為奴婢。秦法，一人有罪，收其室家。至漢文帝元年，始除收孥相坐法。孥，音奴。宗室非有軍功論，論，議也，有戰功之可論也。論，盧困翻，康盧昆切。不得為屬籍。屬籍，宗屬之籍也。孔穎達曰：漢之同宗有屬籍，則周家系之以姓是也。周禮小史之官，掌定帝系、世本，知世代昭穆。屬，殊玉翻。明尊卑爵秩等級，各以差次白虎通曰：爵者，盡也，所以盡人才也。毛晃曰：大夫以上預燕饗xiǎng，然後賜爵秩，以章有德。秩，職也，官也，積也，次也，常也，序也。名田宅、臣妾、衣服。有功者顯榮，無功者雖富無所芬華。&lt;/p>
&lt;p>〖译文〗 [1]公孙鞅想实行变法改革，秦国的贵族都不赞同。他对秦孝公说：“对下层人，不能和他们商议开创的计划，只能和他们分享成功的利益。讲论至高道德的人，与凡夫俗子没有共同语言，要建成大业也不能去与众人商议。所以圣贤之人只要能够强国，就不必拘泥于旧传统。”大夫甘龙反驳说：“不对，按照旧章来治理，才能使官员熟悉规矩而百姓安定不乱。”公孙鞅说：“普通人只知道安于旧习，学者往往陷于所知范围不能自拔。这两种人，让他们做官守法可以，但不能和他们商讨旧章之外开创大业的事。聪明的人制订法规政策，愚笨的人只会受制于人；贤德的人因时而变，无能的人才死守成法。”秦孝公说：“说得好！”便任命公孙鞅为左庶长的要职。于是制定变法的法令。下令将人民编为五家一伍、十家一什，互相监督，犯法连坐。举报奸谋的人与杀敌立功的人获同等赏赐，隐匿不报的人按临阵降敌给以同等处罚。立军功者，可以获得上等爵位；私下斗殴内讧的，以其轻重程度处以大小刑罚。致力于本业，耕田织布生产粮食布匹多的人，免除他们的赋役。不务正业因懒惰而贫穷的人，全家收为国家奴隶。王亲国戚没有获得军功的，不能享有宗族的地位。明确由低到高的各级官阶等级，分别配给应享有的田地房宅、奴仆侍女、衣饰器物。使有功劳的人获得荣誉，无功劳的人即使富有也不能显耀。&lt;/p>
&lt;p>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乃立三丈之木于國都‹陝西臨潼›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予，讀曰與。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復，扶又翻。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李云：金方寸重一斤，為一金。程大昌演繁露曰：二十兩為一金，亦為一鎰。乃下令。&lt;/p>
&lt;p>〖译文〗 法令已详细制订但尚未公布，公孙鞅怕百姓难以确信，于是在国都的集市南门立下一根长三丈的木杆，下令说有人能把它拿到北门去就赏给十金。百姓们感到此事很古怪，没人动手去搬。公孙鞅又说：“能拿过去的赏五十金。”于是有一个人半信半疑地拿着木杆到了北门，立刻获得了五十金的重赏。这时，公孙鞅才下令颁布变法法令。&lt;/p>
&lt;p>令行期年，秦民之國都之，往也，如也。言新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太子，君嗣也，嗣，祥吏翻。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qíng其師公孫賈。」墨涅其面曰黥。黥，音渠京翻。為後秦殺商君鞅張本。明日，秦人皆趨令。索隱曰：趨者，向也，附也，音七喻翻。行之十年，秦國道不拾遺，山無盜賊，民勇於公戰，怯於私斗，鄉邑大治。自是年至三十一年商鞅死，蓋鞅之行其法而致效在十年之間，又十年而致禍。治，直吏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來言令便。衛鞅曰：「此皆亂法之民也！」盡遷之于邊。其後民莫敢議令。&lt;/p>
&lt;p>〖译文〗 变法令颁布一年后，秦国百姓前往国都控诉新法使民不便的数以千计。这时太子也触犯了法律，公孙鞅说：“新法不能顺利施行，就在于上层人士带头违犯。”太子是国君的继承人，不能施以刑罚，便将他的老师公子虔处刑，将另一个老师公孙贾脸上刺字，以示惩戒。第二天，秦国人听说此事，都小心翼翼地遵从法令。新法施行十年，秦国一片路不拾遗、山无盗贼的太平景象，百姓勇于为国作战，不敢再行私斗，乡野城镇都得到了治理。这时，那些当初说新法不便的人中，有些又来说新法好，公孙鞅说：“这些人都是乱法的刁民！”把他们全部驱赶到边疆去住。此后老百姓不敢再议论法令的是非。&lt;/p>
&lt;p>臣光曰：夫信者，人君之大寶也。夫，音扶。國保於民，民保於信，非信無以使民，非民無以守國。是故古之王者不欺四海，孔穎達曰：自今本昔曰古。霸者不欺四鄰，善為國者不欺其民，善為家者不欺其親。不善者反之，欺其鄰國，欺其百姓，甚者欺其兄弟，欺其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離心，以至於敗。所利不能藥其所傷，所獲不能補其所亡，豈不哀哉！昔齊桓公不背曹沫之盟，晉文公不貪伐原‹河南濟源西北›之利，魏文侯不棄虞人之期，姓譜：曹本自顓頊之玄孫陸終之子六安，是為曹姓。周武王封曹狹於邾，故邾，曹姓也。又云：曹，叔振鐸之後，武王母弟也，後以為氏。史記：齊桓公伐魯，魯莊公請平，桓公許之，與盟于柯‹山东阳谷东›。將盟，曹沫以匕首劫桓公於壇上，請反魯之侵地。桓公許之，曹沫去匕首而就臣位。桓公後悔，欲殺曹沫，管仲不可，遂反所侵地于魯。諸侯聞之，皆信齊而欲附焉。左傳：晉文公圍原‹河南濟源西北›，命三日之糧。原不降，命去之。諜出，曰：「原將降矣。」軍吏曰：「請待之。」公曰：「得原失信，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魏文侯事見上卷威烈王二十三年。背，蒲妹翻。索隱曰：沫，音亡葛翻。左傳、穀梁并作「曹劌」。然則沫宜音劌，沫、劌聲相近而字異耳。秦孝公不廢徙木之賞。此四君者道非粹白，而商君尤稱刻薄，又處戰攻之世，天下趨於詐力，猶且不敢忘信以畜其民，處，昌呂翻。趨，七喻翻。畜，許六翻，養也。況為四海治平之政者哉！治，直吏翻。&lt;/p>
&lt;p>〖译文〗 臣司马光曰：信誉，是君主至高无上的法宝。国家靠人民来保卫，人民靠信誉来保护；不讲信誉无法使人民服从，没有人民便无法维持国家。所以古代成就王道者不欺骗天下，建立霸业者不欺骗四方邻国，善于治国者不欺骗人民，善于治家者不欺骗亲人。只有蠢人才反其道而行之，欺骗邻国，欺骗百姓，甚至欺骗兄弟、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离心，以至一败涂地。靠欺骗所占的一点儿便宜救不了致命之伤，所得到的远远少于失去的，这岂不令人痛心！当年齐桓公不违背曹沫以胁迫手段订立的盟约，晋文公不贪图攻打原地而遵守信用，魏文侯不背弃与山野之人打猎的约会，秦孝公不收回对移动木杆之人的重赏，这四位君主的治国之道尚称不上完美，而公孙鞅可以说是过于刻薄了，但他们处于你攻我夺的战国乱世，天下尔虞我诈、斗智斗勇之时，尚且不敢忘记树立信誉以收服人民之心，又何况今日治理一统天下的当政者呢！&lt;/p>
&lt;p>2韓‹府新郑，河南新郑›懿侯薨，子昭侯立。諡法：昭德有勞曰昭；聖聞周達曰昭。&lt;/p>
&lt;p>〖译文〗 [2]韩国韩懿侯去世，其子即位为韩昭侯。&lt;/p>
&lt;h2 id="十一年癸亥前三五八年">十一年（癸亥，前三五八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0%e5%b9%b4%e7%99%b8%e4%ba%a5%e5%89%8d%e4%b8%89%e4%ba%94%e5%85%ab%e5%b9%b4">#&lt;/a>&lt;/h2>
&lt;p>1秦敗韓師于西山‹河南宜陽熊耳山以西›。自宜陽熊耳東連嵩高，南至魯陽，皆韓之西山。敗，補邁翻。&lt;/p>
&lt;p>〖译文〗 [1]秦国在西山击败韩国军队。&lt;/p>
&lt;h2 id="十二年甲子前三五七年">十二年（甲子，前三五七年）&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a%8c%e5%b9%b4%e7%94%b2%e5%ad%90%e5%89%8d%e4%b8%89%e4%ba%94%e4%b8%83%e5%b9%b4">#&lt;/a>&lt;/h2>
&lt;p>1魏、韓【章：十二行本「韓」作「趙」；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會於鄗hào‹河北柏鄉北›。班志，鄗縣屬中山郡。此時為趙地，後漢改曰高邑，唐為趙州柏鄉縣、贊皇縣地。鄗，呼各翻。&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基本知识</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9F%BA%E6%9C%AC%E7%9F%A5%E8%AF%86/</link><pubDate>Wed, 25 Dec 2024 11:53: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9F%BA%E6%9C%AC%E7%9F%A5%E8%AF%86/</guid><description>&lt;h1 id="周朝君主世系图">周朝君主世系图&lt;a class="anchor" href="#%e5%91%a8%e6%9c%9d%e5%90%9b%e4%b8%bb%e4%b8%96%e7%b3%bb%e5%9b%be">#&lt;/a>&lt;/h1>
&lt;h2 id="资治通鉴中">资治通鉴中&lt;a class="anchor" href="#%e8%b5%84%e6%b2%bb%e9%80%9a%e9%89%b4%e4%b8%ad">#&lt;/a>&lt;/h2>
&lt;p>&lt;strong>周威烈王&lt;/strong>始&lt;br>
&lt;img src="img/ly-20241225115821868.png" alt="" />&lt;/p>
&lt;h2 id="完整世系图">完整世系图&lt;a class="anchor" href="#%e5%ae%8c%e6%95%b4%e4%b8%96%e7%b3%bb%e5%9b%be">#&lt;/a>&lt;/h2>
&lt;p>《资治通鉴》从&lt;strong>周威烈王&lt;/strong>(图里是32，这个第几任好像各家的算法不一致，不必深究)开始&lt;/p>
&lt;p>&lt;img src="img/ly-20241225115626940.png" alt="" />&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卷001周紀一_起戊寅(前四〇三)尽壬子(前三六九)凡三十五年</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1%E5%91%A8%E7%B4%80%E4%B8%80_%E8%B5%B7%E6%88%8A%E5%AF%85%E5%89%8D%E5%9B%9B%E4%B8%89%E5%B0%BD%E5%A3%AC%E5%AD%90%E5%89%8D%E4%B8%89%E5%85%AD%E4%B9%9D%E5%87%A1%E4%B8%89%E5%8D%81%E4%BA%94%E5%B9%B4/</link><pubDate>Tue, 24 Dec 2024 21:48:4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8%B5%84%E6%B2%BB%E9%80%9A%E9%89%B4/001%E5%91%A8%E7%B4%80/%E5%8D%B7001%E5%91%A8%E7%B4%80%E4%B8%80_%E8%B5%B7%E6%88%8A%E5%AF%85%E5%89%8D%E5%9B%9B%E4%B8%89%E5%B0%BD%E5%A3%AC%E5%AD%90%E5%89%8D%E4%B8%89%E5%85%AD%E4%B9%9D%E5%87%A1%E4%B8%89%E5%8D%81%E4%BA%94%E5%B9%B4/</guid><description>&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lt;em>&lt;strong>公元前五世纪&lt;/strong>&lt;/em>&lt;/p>
&lt;p>《资治通鉴》起于公元前五世纪九〇年代的前四〇三年，止于公元后十世纪五〇年代的九五九年，共记载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史迹。在本世纪（前五世纪）中，只有三年篇幅，但却发生晋国被赵、魏、韩三大家族瓜分的大事。司马光认为那是一个巨变，《资治通鉴》即从该年开始。&lt;/p>&lt;/blockquote>&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lt;em>&lt;strong>公元前五世纪九〇年代（前四〇三—前四〇一年）&lt;/strong>&lt;/em>
&lt;em>&lt;strong>战国时代&lt;/strong>&lt;/em>&lt;/p>
&lt;p>&lt;em>&lt;strong>公元前五世纪&lt;/strong>&lt;/em>&amp;gt;
◎　晋阳之围。
◎　智姓家族覆亡。
◎　三家分晋。
◎　盗杀楚十六任王芈当。 &lt;del>虽然楚幽王（芈当）即位和春申君被杀发生在公元前238年（这已经是公元前三世纪了），但柏杨在这里列出它，是因为他认为这是“战国乱世”逻辑下的同类事件——即**“臣下篡权/血腥政变”的延续。&lt;/del>&lt;/p>&lt;/blockquote>&lt;p>&lt;strong>資治通鑑卷第一&lt;/strong>&lt;/p>
&lt;blockquote class='book-hint '>
&lt;p>&lt;strong>朝散大夫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充理檢使上護軍賜紫金魚袋臣&lt;/strong>&lt;/p>
&lt;p>&lt;strong>司马光　奉敕编集&lt;/strong>&lt;/p>
&lt;p>&lt;strong>後&lt;/strong> &lt;strong>學&lt;/strong> &lt;strong>天&lt;/strong> &lt;strong>台&lt;/strong>&lt;/p>
&lt;p>&lt;strong>胡三省　音　　註&lt;/strong>&lt;/p>&lt;/blockquote>&lt;p>&lt;strong>周紀一&lt;/strong> 起著雍攝提格（戊寅），盡玄黓困敦（壬子），凡三十五年。&lt;/p>
&lt;p>&lt;code>爾雅&lt;/code>：太歲在甲曰閼逢，在乙曰旃zhān蒙，在丙曰柔兆，在丁曰強圉，在戊曰著雍，在己曰屠維，在庚曰上章，在辛曰重光，在壬曰玄黓yì，在癸曰昭陽，是為歲陽。在寅曰攝提格，在卯曰單閼，在辰曰執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在未曰協洽，在申曰涒tūn灘，在酉曰作噩，在戌曰掩茂，在亥曰大淵獻，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奮若，是為歲名。&lt;code>周紀&lt;/code>分註「起著雍攝提格」，起戊寅也。「盡玄黓困敦」，盡壬子也。閼，讀如字；&lt;code>史記&lt;/code>作「焉」，於乾翻。著，陳如翻。雍，于容翻。黓，逸職翻。單閼，上音丹，又特連翻；下烏葛翻，又于連翻。牂，作郎翻。涒，吐魂翻。灘，吐丹翻。困敦，音頓。&lt;em>杜預&lt;/em> &lt;code>世族譜&lt;/code>曰：&lt;em>周&lt;/em>，&lt;em>黃帝&lt;/em>之苗裔，&lt;em>姬&lt;/em>姓。&lt;em>后稷&lt;/em>之後，封于&lt;em>邰&lt;/em>；及&lt;em>夏&lt;/em>衰，&lt;em>稷&lt;/em>子&lt;em>不窋&lt;/em>zhú竄於西戎。至十二代孫&lt;em>太王&lt;/em>，避&lt;em>狄&lt;/em>遷&lt;em>岐&lt;/em>；至孫&lt;em>文王&lt;/em>受命，&lt;em>武王&lt;/em>克&lt;em>商&lt;/em>而有天下。自&lt;em>武王&lt;/em>至&lt;em>平王&lt;/em>凡十三世，自&lt;em>平王&lt;/em>至&lt;em>威烈王&lt;/em>又十八世，自&lt;em>威烈王&lt;/em>至&lt;em>赧王&lt;/em>又五世。&lt;em>張守節&lt;/em>曰：因&lt;em>太王&lt;/em>居&lt;em>周原&lt;/em>，國號曰&lt;em>周&lt;/em>。&lt;code>地理志&lt;/code>云：&lt;em>右扶風美陽縣岐山&lt;/em>西北&lt;em>中水鄉&lt;/em>，&lt;em>周太王&lt;/em>所邑。&lt;code>括地志&lt;/code>云：故&lt;em>周城&lt;/em>一名&lt;em>美陽城&lt;/em>，在&lt;em>雍州武功縣&lt;/em>西北二十五里。紀，理也，統理眾事而系之年月。&lt;em>溫公&lt;/em>系年用&lt;code>春秋&lt;/code>之法，因&lt;code>史&lt;/code>、&lt;code>漢&lt;/code>本紀而謂之紀。邰，湯來翻。夏，戶雅翻。窋，竹律翻。在雍，於用翻。&lt;/p>
&lt;h1 id="威烈王">威烈王&lt;a class="anchor" href="#%e5%a8%81%e7%83%88%e7%8e%8b">#&lt;/a>&lt;/h1>
&lt;p>名&lt;em>午&lt;/em>，&lt;em>考王&lt;/em>之子。&lt;code>諡法&lt;/code>：猛以剛果曰威；有功安民曰烈。&lt;em>沈約&lt;/em>曰：諸複諡，有諡人，無諡法。&lt;/p>
&lt;h2 id="二十三年戊寅前四零三">二十三年（戊寅，前四零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8d%81%e4%b8%89%e5%b9%b4%e6%88%8a%e5%af%85%e5%89%8d%e5%9b%9b%e9%9b%b6%e4%b8%89">#&lt;/a>&lt;/h2>
&lt;p>&lt;em>战国开篇君主在位情况表（基准年：公元前403年）&lt;/em>&lt;/p>
&lt;table>
 &lt;thead>
 &lt;tr>
 &lt;th style="text-align: left">君主&lt;/th>
 &lt;th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3年位次&lt;/th>
 &lt;th style="text-align: left">剩余在位年数&lt;/th>
 &lt;th style="text-align: left">总在位年数&lt;/th>
 &lt;th style="text-align: left">预计去世/退位年份&lt;/th>
 &lt;/tr>
 &lt;/thead>
 &lt;tbody>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周威烈王&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二十三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24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2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魏文侯&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四十四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7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50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96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韩景侯&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六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9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0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赵烈侯&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六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9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0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秦简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十二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5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0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宋悼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元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7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8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96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齐康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二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4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6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89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楚声王&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五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6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402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燕湣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三十一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44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90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鲁穆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七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26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77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郑繻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二十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7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27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96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卫慎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十二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0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42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73年&lt;/td>
 &lt;/tr>
 &lt;tr>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lt;strong>晋烈公&lt;/strong>&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十九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14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33年&lt;/td>
 &lt;td style="text-align: left">公元前389年&lt;/td>
 &lt;/tr>
 &lt;/tbody>
&lt;/table>
&lt;p>说明：齐康公在公元前386年被田和放逐，姜齐实际统治结束；郑繻公（郑公）于前396年被杀。&lt;/p></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