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论语 on 随记</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tags/%E8%AE%BA%E8%AF%AD/</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论语 on 随记</description><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language><lastBuild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9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blog.liuyi2026.asia/zh/tags/%E8%AE%BA%E8%AF%AD/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19子张第十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9%E5%AD%90%E5%BC%A0%E7%AC%AC%E5%8D%81%E4%B9%9D/</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9%E5%AD%90%E5%BC%A0%E7%AC%AC%E5%8D%81%E4%B9%9D/</guid><description>&lt;p>﻿
子张第十九&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张曰：“士见危致命[1]，见得思[2]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lt;/p>
&lt;p>十九·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张说：“读书人遇到国家危险，便要献出生命。遇到有利可得，便要顾及是否合乎道义。祭祀的时候，想着要诚敬。居丧的时候，想着要哀戚。这样大概就可以了。”&lt;/p>
&lt;p>十九·一 [主旨]&lt;/p>
&lt;p>子张说明读书人的品行。&lt;/p>
&lt;p>引　述&lt;/p>
&lt;p>“士”是读书明理的人，也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君子。子张列举四大要件，分别为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都是孔子平日所传授的教诲，子张把它当作士的基本要件。&lt;/p>
&lt;p>《宪问篇》记载：“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见危授命”，意思是国家兴亡的紧要关头，能不顾自己的生死，慷慨捐躯，可以说是成人了。&lt;/p>
&lt;p>《季氏篇》说君子有九思，把“见得思义”列为其中一项。能够见到利就想到义，当然是明白事理的君子。&lt;/p>
&lt;p>《八佾篇》记载：“居上不宽，为礼不敬，临丧不哀，吾何以观之哉？”行礼时缺乏敬意，居丧时没有哀戚的心情，是不可取的。现在反过来说，祭思敬，丧思哀，是同样的见解。&lt;/p>
&lt;p>十九·一 [建议]&lt;/p>
&lt;p>拿这四个君子要件来要求自己，并且在实际生活中体会其中的道理。&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我们常说：“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看见财富，不能不顾道义，极力想取得。大难临头，不能只想到保住自己的性命，极力逃避。可惜一般人刚好相反，只知道临财苟得，临难苟免。&lt;/p>
&lt;p>（二）儒家重视三祭：祭天地、祭祖先、祭圣贤。天地代表自然，祖先表示血缘，而圣贤象征文化。我们以诚敬的心，祈求与天地、祖先、圣贤的人格精神相感通，借以提升我们自己的道德修养，所以不能请人代劳。&lt;/p>
&lt;p>（三）人死后往哪里去？迄今未能获得肯定的答案。但是生活在一起那么久的亲人，忽然逝世，相当于离我们而去，在感情上难免悲伤哀戚。所以丧思哀，才显得真情。&lt;/p>
&lt;p>二、子张曰：“执德不弘[3]，信道不笃[4]，焉能为有？焉能为亡[5]？”&lt;/p>
&lt;p>十九·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张说：“遵守仁德却不能加以弘扬，相信正道而不能坚毅笃行，这样的人，有也罢，没有也罢，实在无足轻重！”&lt;/p>
&lt;p>引　述&lt;/p>
&lt;p>“执德”是自己遵守仁德，“信道”指自己相信正道，都是好事，却显得相当自私。只求独善其身，不能兼善天下。不把仁德弘扬起来，不能坚毅笃行正道，就无法产生大的作用，收到良好的效果。这样的人，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不算少，简直是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什么价值呢？&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执德不弘”，大多由于明哲保身，自私自利。大多数人不遵守仁德，实际上是少数人执德不弘所造成的恶果。有时候反过来影响这些执德不弘的少数人，那就更加不值了。&lt;/p>
&lt;p>十九·二 [主旨]&lt;/p>
&lt;p>子张说明有些人根本无足轻重。&lt;/p>
&lt;p>（二）“信道不笃”，是信得不够坚定的缘故。殊不知不能坚毅实践，有时候反过来影响原来的信心，以致愈来愈不信道，岂不是害了自己？&lt;/p>
&lt;p>（三）曾子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可以和“执德不弘，信道不笃”合起来看，比较两者的不同后果。&lt;/p>
&lt;p>十九·二 [建议]&lt;/p>
&lt;p>下定决心，尽力担当弘扬仁德的责任，并且在日常生活中，坚毅笃行正道。&lt;/p>
&lt;p>三、子夏之门人问交[6]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lt;/p>
&lt;p>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lt;/p>
&lt;p>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7]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lt;/p>
&lt;p>十九·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夏的学生向子张请教交友的道理。子张说：“子夏对你们说过什么？”&lt;/p>
&lt;p>回答道：“子夏说：‘可以交的就跟他往来，不可以交的不跟他往来。’”&lt;/p>
&lt;p>子张说：“这和我所听到的不同：君子尊敬贤人并且接纳众人，奖励好人同时也要同情无能的人。我如果是个大贤人，对于别人有什么不能容纳的呢？我如果是个不贤的人，别人将要拒绝我，我又怎能去拒绝别人呢？”&lt;/p>
&lt;p>十九·三 [主旨]&lt;/p>
&lt;p>子张和子夏对交友之道的异同。&lt;/p>
&lt;p>引　述&lt;/p>
&lt;p>子夏的学生，请问子张。子夏和子张是同门师兄弟，按理说不应该先反问“子夏对你们说过什么”，再接着表示“和我所听到的不同”。子张晚年深得夫子之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还年轻，我们不得而知。&lt;/p>
&lt;p>即使问了，回答：“这是大原则，老师就是这样教我们的。”然后才说：“但是，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们一方面要尊敬贤人，一方面也应该容纳一般的凡人。一方面嘉勉好人，一方面也要同情那些能力比较差的人。如果我是一个大贤人，可以包容所有的人，何必拒绝人家，不和他交往呢？假若我是一个不贤的人，很可能别人就会拒绝和我往来，我又凭什么去拒绝别人呢？”相当于补充、引申，却没有反对的意思。对同门师兄弟来说，应该是比较厚道的表达方式。&lt;/p>
&lt;p>十九·三 [建议]&lt;/p>
&lt;p>尽量少说『不』。培养不说『不』仍然可以拒绝别人的能力。对于现代有人大力主张勇敢地说『不』，必须谨慎小心，务求说得恰到好处，以免未得其利反受其害。&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结交贤人，对不贤的人敬而远之。这种基本原则，听起来不错。然而真正实践起来，仍然有很多问题。最好持经达变，依据这个原则，因人、因时、因地、因事而权宜应变，以求制宜。&lt;/p>
&lt;p>（二）同样是不贤的人，有的才能平庸，品德却很不错；有的才能平庸，品德修养又很差。子夏主张拒绝和他往来的，应该是后者。子张认为应该和他交往的，应该是前者。两人的看法，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是一致的。&lt;/p>
&lt;p>（三）先表示赞同，再说出不一样的看法，听起来比较厚道，也显得尊重。一开始就说明看法不一样，甚至于表示反对，使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容易造成听不入耳的反效果，对双方都相当不利。&lt;/p>
&lt;p>四、子夏曰：“虽小道[8]，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9]，是以君子不为也。”&lt;/p>
&lt;p>十九·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夏说：“即使是小技艺，也一定有可观的地方；但是要据以推求高远的道理，恐怕会滞碍不通，所以君子不愿去研求它。”&lt;/p>
&lt;p>十九·四 [主旨]&lt;/p>
&lt;p>子夏说明小道虽然可观，但很难有大成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3子路第十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3%E5%AD%90%E8%B7%AF%E7%AC%AC%E5%8D%81%E4%B8%89/</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3%E5%AD%90%E8%B7%AF%E7%AC%AC%E5%8D%81%E4%B8%89/</guid><description>&lt;p>﻿
子路第十三&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路问政。子曰：“先之，劳之。”请益[1]，曰：“无倦。”&lt;/p>
&lt;p>十三·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路请问为政的道理。孔子说：“领导民众，凡事自己先去实行，不畏劳苦。”子路请求再说得详细一些。孔子说：“还要持久不倦。”&lt;/p>
&lt;p>十三·一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子路要能够以身作则，并且持久不倦。&lt;/p>
&lt;p>引　述&lt;/p>
&lt;p>“无倦”是始终如一的意思。理想的政治，本来就是一条漫长的实践历程。从事政治的人士，如果不能始终如一，那就是十分严重的变节或不忠。不论是由于倦怠，或者是苟且，都是不能持久，终将有头无尾而屡生弊端。&lt;/p>
&lt;p>要求民众做到的事情，自己率先实行，作为民众的先导。不怕辛劳，作为民众的典范。若是始终如一，便是优秀的政治工作者。子路有从政的意思，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孔子知道他勇于行事，做出这样的解答，也是针对子路的个性和能力，同样是一种因材施教。&lt;/p>
&lt;p>十三·一 [建议]&lt;/p>
&lt;p>培养自己尽忠职守的良好习惯，对钱财的处理，也应该清楚而正确，一丝不苟。&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政治的内涵，相当丰富。孔子不可能也不必要一次说完，因为他不是在上政治课程。每当有人提问题，他总是针对请问的人，提出某些要点。我们可以把各个要点，自行整合起来，做出比较完整的了解。&lt;/p>
&lt;p>（二）政治是从政的人士，领导民众走向正当途径的行政措施，所以领导者先之劳之，以身作则，十分重要。&lt;/p>
&lt;p>（三）忠于职守，清廉守正，是从政人士的基本必要条件。必须始终如一，才是无倦的表现，使民众安心。&lt;/p>
&lt;p>二、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2]，赦小过，举贤才。”&lt;/p>
&lt;p>曰：“焉知贤才而举之？”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3]？”&lt;/p>
&lt;p>十三·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仲弓当季氏的家臣，请问为政的道理。孔子说：“凡事都应该先由专职的官员去处理，他们有过失要加以宽赦，举用有德有能的人才。”&lt;/p>
&lt;p>仲弓再问：“怎么知道谁有贤才而举用他呢？”孔子说：“举用你所知道的人；你所不知道的，别人会舍弃他不推荐给你吗？”&lt;/p>
&lt;p>十三·二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仲弓凡事应从大处着想。&lt;/p>
&lt;p>引　述&lt;/p>
&lt;p>事必躬亲，是担任主管的人经常触犯的不良现象。领导必须以身作则，却千万不宜事必躬亲。以身作则，是指在品德修养和工作态度方面，要作为大家的表率。事必躬亲，则是不尊重分工专职的制度，并且不信任部属的能力和操守，使部属不敢做事，也不能发挥长才。&lt;/p>
&lt;p>既然设置职有所司的百官，就应该尊重制度，先让他们按照规矩办事。如果有一些过失，也应该加以合理的宽恕，使他们在工作中获取宝贵的经验，不断求取进步。&lt;/p>
&lt;p>至于知人善任的具体做法，孔子认为领导者应本着大公无私的原则，把自己所知道的贤明人士举荐出来，别人自然会跟着举荐贤才，不至于视而不见，舍弃良才。&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领导者举荐贤明的人才，也是一种以身作则。大家都知道这一位领导者大公无私，知人善任，自然乐于举荐人才。&lt;/p>
&lt;p>（二）自己不知道的贤良人才，应该有其他的人乐于把他们举荐出来。如果没有这种风气，领导者反而应该反省，是不是大家不相信自己，或者在知人善任方面做得不够好。&lt;/p>
&lt;p>（三）凡事由下而上，通常比较切合实际的情况。而且层层过滤，自然会取得合理的协调。领导者从各方面的反应，和处理的结果，应该可以知道到底做得好不好。&lt;/p>
&lt;p>十三·二 [建议]&lt;/p>
&lt;p>养成尊重专业的态度，不要外行干涉内行。&lt;/p>
&lt;p>三、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4]？”&lt;/p>
&lt;p>子曰：“必也正名乎！”&lt;/p>
&lt;p>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5]也！奚其正？”&lt;/p>
&lt;p>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6]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7]；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8]而已矣！”&lt;/p>
&lt;p>十三·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路说：“卫君等待老师去辅助他治理国政，老师将首先做什么事呢？”&lt;/p>
&lt;p>孔子说：“那一定要先正名分！”&lt;/p>
&lt;p>子路说：“有这必要吗？老师真不切实际啊！何必要正名分呢？”&lt;/p>
&lt;p>孔子说：“真粗野啊，仲由！君子对于他所不知道的事，搁置不说。要知道名分不正，说话就不能合理；说话不合理，做事便不能成功；做事不成功，礼乐就不能推行；礼乐不能推行，刑罚就不得当；刑罚不得当，老百姓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所以君子先定名分，话才可以说得出口，话说得出口，事情才办得通。君子对于自己所说的话，都不敢随便苟且啊！”&lt;/p>
&lt;p>十三·三 [主旨]&lt;/p>
&lt;p>孔子表明从政必须正正当当，不能迁就、苟且。&lt;/p>
&lt;p>引　述&lt;/p>
&lt;p>《颜渊篇》记载“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便是正名的要求。把名分定好，才有是非善恶的判断标准。孔子主张以“正名”为优先的工作，主要在要求大家名实相符，相当于各就定位，各尽其责，以期分工合作。而且有考核的具体标准，使大家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合理。&lt;/p>
&lt;p>子路听不懂孔子的话，可以提出问题，继续请教。而不应该当面批评老师迂阔而不切实际，导致孔子当面给他难堪，指责他鄙俗粗野，果然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lt;/p>
&lt;p>对于喜欢乱说话的子路，孔子以不随便开口说话来加以警惕，实在是一番苦心。&lt;/p>
&lt;p>十三·三 [建议]&lt;/p>
&lt;p>对于不明白、不清楚的事物，不要随便乱说。&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正名并不是完全对人来说的，对事物同样需要正名。名实相符的概念，可以用到很多方面。对物来说，便是现代所讲求的质量。&lt;/p>
&lt;p>（二）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一直到现代，仍然如此。现代人过分重视物质层面，而正名属于精神层面，以致大家比较不重视。实际上正名的重要性，在工业社会，仍然不能忽视。&lt;/p>
&lt;p>（三）不能乱说话，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基本要件。对于自己不明白、不清楚的事理，最好多听、多看、多请教，而少开口，才是君子应有的风度。&lt;/p>
&lt;p>四、樊迟请学稼[9]，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10]。曰：“吾不如老圃。”&lt;/p>
&lt;p>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11]；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12]。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13]（qiǎng）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lt;/p>
&lt;p>十三·四 [注释]&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尧曰第二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20%E5%B0%A7%E6%9B%B0%E7%AC%AC%E4%BA%8C%E5%8D%81/</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20%E5%B0%A7%E6%9B%B0%E7%AC%AC%E4%BA%8C%E5%8D%81/</guid><description>&lt;p>﻿
尧曰第二十&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尧曰：“咨[1]！尔舜！天之历数[2]在尔躬，允执其中[3]。四海困穷，天禄[4]永终。”舜亦以命禹。&lt;/p>
&lt;p>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5]，敢昭告于皇皇[6]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7]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lt;/p>
&lt;p>“周有大赉[8]，善人是富。”“虽有周亲[9]，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lt;/p>
&lt;p>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lt;/p>
&lt;p>所重：民、食、丧、祭。&lt;/p>
&lt;p>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lt;/p>
&lt;p>二十·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尧皇帝说：“啊！舜呀！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在你的身上了。你要信实地遵行中正大道。如果天下的百姓都贫困了，上天给你的禄位也将永远断绝了。”舜传位给禹时，也说了这一番话。&lt;/p>
&lt;p>商汤说：“我这小子履，冒昧地使用黑色的公牛作牺牲，明明白白地祭告于伟大的天帝：有罪的人我不敢轻易赦免他。您的臣子善否，我不敢隐瞒遮掩，由您选择任用。我本人如有罪过，请不要累及天下百姓；天下百姓若有罪过，都归我一人来承担。”&lt;/p>
&lt;p>周武王说：“周朝大封诸侯，使贤良的人都富贵尊荣。”又说：“我虽然有十分亲近的人，但不如有仁德的人。百姓如果有罪过，都该由我来负责。”&lt;/p>
&lt;p>谨慎检验衡器量器，审定长度单位，修复已废弃的机关和职务，国家的政令就可以通行了。兴复已经灭亡的国家，承续已经绝嗣的后代，举用那些被遗弃的贤人，天下的百姓都心悦诚服。&lt;/p>
&lt;p>所重视的是：民众、粮食、丧葬、祭祀。&lt;/p>
&lt;p>宽厚待下就能得到民众的拥护，诚实就能得到民众的信任，勤敏就能有功绩，公平就能使民众心悦诚服。&lt;/p>
&lt;p>二十·一 [主旨]&lt;/p>
&lt;p>孔子说明尧、舜、禹、汤、武王的治道。&lt;/p>
&lt;p>引　述&lt;/p>
&lt;p>“历数”，是依据日、月、地球的运转周期，来制定年、月、日的计时系统。自古以来，我们相信大位由天定。像尧、舜、禹这样伟大的领袖，应该都是上天指派来人间，为广大人民服务的。所以尧对舜说：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在你的身上。“天之历数在尔躬”，是一种“时代使命感”的宣示，必须以“允执其中”的心态，事事求合理。以无私的心，来化解四海的贫困。唯有如此，才能够展现辉煌的政绩，这种天禄也才能够长久继续下去。&lt;/p>
&lt;p>这样的宣示，代代相传，达一千七百余年之久，传到孔子，又集其大成。&lt;/p>
&lt;p>汤的“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与武王的“百姓有过，在予一人”，都是表示完全负责、绝对承担的决心。因此“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尧曰篇》），终于对当代做出很大贡献，成为不朽的历史人物。&lt;/p>
&lt;p>《论语》一书，主要是孔子的弟子们记载孔子所说的话。我们认为在尧曰的前面，应该加上“子曰”的字样，比较合理。很可能是因为子曰尧曰连接在一起，读起来不大顺口，才把子曰省略掉。&lt;/p>
&lt;p>二十·一 [建议]&lt;/p>
&lt;p>事理大多是相对的，在相对的事理当中，寻求合理的平衡点，才合乎允执其中的要求。&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中”是我国哲学思想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孔子在“中”之外，加上一个“庸”字，成为中庸之道。孔子虽然没有获得上天赐给的大位，却因此而继往贤，开来学，成为大家尊敬的至圣先师。&lt;/p>
&lt;p>（二）中的意思，是合理。无一事不合理，便是中庸。我们身为中国人，必须事事求合理，做人做事都力求恰到好处。&lt;/p>
&lt;p>（三）合理的进步，才是合乎人性需求的真正进步。稍微缓慢，却十分稳定，后遗症很少，对大家很有帮助。&lt;/p>
&lt;p>二、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lt;/p>
&lt;p>子曰：“尊五美，屏[10]四恶，斯可以从政矣。”&lt;/p>
&lt;p>子张曰：“何谓五美？”&lt;/p>
&lt;p>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lt;/p>
&lt;p>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lt;/p>
&lt;p>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lt;/p>
&lt;p>子张曰：“何谓四恶？”&lt;/p>
&lt;p>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11]与人也，出纳之吝，谓之有司[12]。”&lt;/p>
&lt;p>二十·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张请教孔子：“怎么样治理政事？”&lt;/p>
&lt;p>孔子说：“尊重五种美德，排除四种恶政，就可以治理政事了。”&lt;/p>
&lt;p>子张说：“什么是五种美德？”&lt;/p>
&lt;p>孔子说：“在上位的人给人民好处自己却不破费，劳动百姓却不招致怨恨，有所欲望却不贪财利，舒泰庄矜却不骄傲，有威仪却不凶猛。”&lt;/p>
&lt;p>子张说：“怎么样才能给人民好处却不破费呢？”&lt;/p>
&lt;p>二十·二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子张为政之道。&lt;/p>
&lt;p>孔子说：“从人民可获得利益的地方，使他们得到利益，不就是给人民好处自己却不破费吗？选择可以劳动的时间和对象，去劳动人民，又有谁会怨恨呢？自己想求仁德而得到仁德，又怎能说是贪财利呢？君子不管人多或人少、势力大或势力小，都不敢怠慢，不就是舒泰庄矜却不骄傲吗？君子衣冠整齐，仪容庄重，态度严肃，令人见而生畏敬之心，不就是有威仪却不凶猛吗？”&lt;/p>
&lt;p>子张说：“什么是四种恶政？”&lt;/p>
&lt;p>孔子说：“不教导民众便加以杀戮，叫作虐待；不告诫就督责其成功，叫作残暴；先前下令时宽缓，后来限期急迫，叫作贼害；财物总是要给人的，而付出时吝啬，叫作弄权的官僚。”&lt;/p>
&lt;p>二十·二 [建议]&lt;/p>
&lt;p>请时常提醒自己三个要项：大家凭良心，时时存公心，自己先力行。并警惕自己，要付诸实践。&lt;/p>
&lt;p>引　述&lt;/p>
&lt;p>政治是为人民服务的，因此必须先满足人民的现实需要，然后进一步提升人民的精神生活，使人民安居乐业，并且进德修业。孔子提出五美、四恶，便是针对这个目标而来。五美指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以及威而不猛。四恶则是不教而杀、不戒视成、慢令致期，还有出纳之吝。五美为从政者的正面的积极心态，四恶即为负面的表现，有取有舍，有抓有弃，从事公职的人士，必须自行抉择。&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尊五美，摒四恶，仍然是现代担任公职的人士，必须重视的原则。人民的需求和愿望，自古以来，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lt;/p>
&lt;p>（二）公职人员，以正己为表率，事事为人民设想，刻苦耐劳，勤敬不倦，廉洁自持，奉公守法，敬老尊贤，同样可以从政矣！&lt;/p>
&lt;p>（三）官场陋习，最好从自己开始设法加以改变。因为人在衙门好修行，有机会为人民服务，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修己、积极助人的好机会。&lt;/p>
&lt;p>三、子曰：“不知命[13]，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14]，无以知人也。”&lt;/p>
&lt;p>二十·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和使命，便不能成为一个君子；不知礼，便无法立足社会；不知辨识别人语言的是非，便无法辨别人的好坏。”&lt;/p>
&lt;p>二十·三 [主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7阳货第十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7%E9%98%B3%E8%B4%A7%E7%AC%AC%E5%8D%81%E4%B8%83/</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7%E9%98%B3%E8%B4%A7%E7%AC%AC%E5%8D%81%E4%B8%83/</guid><description>&lt;p>﻿
&lt;strong>阳货第十七&lt;/strong>&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h1 id="十七一">十七·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8%80">#&lt;/a>&lt;/h1>
&lt;p>&lt;strong>一、阳货[1]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2]孔子豚[3]。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lt;/strong>&lt;/p>
&lt;p>&lt;strong>遇诸涂[4]。&lt;/strong>&lt;/p>
&lt;p>&lt;strong>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5]（qì）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lt;/strong>&lt;/p>
&lt;p>&lt;strong>孔子曰：“诺[6]，吾将仕矣。”&lt;/strong>&lt;/p>
&lt;h2 id="十七一-注释">十七·一 [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8%80-%e6%b3%a8%e9%87%8a">#&lt;/a>&lt;/h2>
&lt;p>[1]阳货：一称阳虎，季氏的权臣，先独专鲁政，后叛鲁奔晋。&lt;/p>
&lt;p>[2]归：同『馈』，赠送的意思。&lt;/p>
&lt;p>[3]豚：即猪。&lt;/p>
&lt;p>[4]涂：同『途』，道路。&lt;/p>
&lt;p>[5]亟：屡次。&lt;/p>
&lt;p>[6]诺：指允诺。&lt;/p>
&lt;h2 id="今译">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lt;/a>&lt;/h2>
&lt;p>阳货想要孔子去拜会他，孔子不去。他送给孔子一只蒸熟的小猪，想使孔子到他家去拜谢。&lt;/p>
&lt;p>孔子打听他不在家的时候，前去拜谢他。&lt;/p>
&lt;p>不巧两人在路上遇到了。&lt;/p>
&lt;p>阳货对孔子说：“来，我和你谈谈。”接着说：“有人具有一身才干，却任由国家政事迷乱不治，可以说是仁爱吗？不可以。一个人喜欢做官行政，却屡次失去机会，可以说是聪明吗？不可以。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岁月是不等待人的。”&lt;/p>
&lt;p>孔子说：“好吧，我将要出来做官了。”&lt;/p>
&lt;h2 id="十七一-主旨">十七·一 [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8%80-%e4%b8%bb%e6%97%a8">#&lt;/a>&lt;/h2>
&lt;p>孔子以机变和权臣交往。&lt;/p>
&lt;h2 id="引述">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lt;/a>&lt;/h2>
&lt;p>孔子对待小人的原则，是敬而远之。阳货的行为，孔子并不赞成。他想见孔子，孔子不见他。他想要孔子去见他，孔子也不去。有原则却不轻易得罪人，是一种内方外圆的良好态度。&lt;/p>
&lt;p>阳货送孔子一只小猪，存心要孔子去谢他。孔子心里十分明白阳货的企图，居于应有的礼貌，不得不去表示谢忱。于是，故意等待阳货不在家时，才去答谢。这不是耍手段、搞阴谋，而是&lt;mark>自我保护的权宜应变&lt;/mark>。&lt;/p>
&lt;p>不巧两人在路上遇见了，躲也躲不掉，逃走更不像话，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说几句&lt;mark>应酬话&lt;/mark>，再自然也不过。阳货用孔子所重视的仁和智，来刺激孔子，还告诉孔子，岁月不饶人，不能再等待了。&lt;/p>
&lt;p>孔子淡淡地回答：&lt;mark>好吧，我要出来做一些事了。即使是承诺，对小人也用不着守信的。&lt;/mark>&lt;/p>
&lt;h2 id="十七一-建议">十七·一 [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8%80-%e5%bb%ba%e8%ae%ae">#&lt;/a>&lt;/h2>
&lt;p>把别人逼得不方便真诚对待我们，是我们的错误。我们最好反求诸己，改变自己，才能使别人安心地真诚对待我们。&lt;del>我觉得这里说的是阳货&lt;/del>&lt;/p>
&lt;h2 id="生活智慧">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lt;/a>&lt;/h2>
&lt;p>（一）不管是不是好意，我们都应该遵守礼的规范，用来节制自己的行为，也就是保持应有的礼节。否则自己不像个文明人，就难怪别人看不起我们。&lt;/p>
&lt;p>（二）孔子既然重礼，就应该在生活上表现出来。尽管再不愿意，也不能不答谢阳货的善意。&lt;mark>想办法避开，是一种两全的办法，这是变通，并不是圆滑。同样的态度，对小人来说，是圆滑；对君子而言，则是圆通。&lt;/mark>&lt;/p>
&lt;p>（三）万一逃避不了，只好面对现实。这时候&lt;mark>说几句客套话，彼此客气一番&lt;/mark>。所说的话，不一定要当真。这&lt;mark>不是虚伪，而是仅仅表示礼貌&lt;/mark>。&lt;/p>
&lt;h1 id="十七二">十七·二&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a%8c">#&lt;/a>&lt;/h1>
&lt;p>&lt;strong>二、子曰：“性[7]相近也，习相远也。”&lt;/strong>&lt;/p>
&lt;h2 id="十七二-注释">十七·二 [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5%8d%81%e4%b8%83%e4%ba%8c-%e6%b3%a8%e9%87%8a">#&lt;/a>&lt;/h2>
&lt;p>[7]性：指人的本性，亦包含气质。&lt;/p>
&lt;h2 id="今译-1">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1">#&lt;/a>&lt;/h2>
&lt;p>孔子说：“人的性情本来十分接近，由于习染不同才相差很远。”&lt;/p>
&lt;h2 id="引述-1">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1">#&lt;/a>&lt;/h2>
&lt;p>孔子对“性”的提示，在《论语》中，只有这一句。难怪子贡曾经感慨“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公冶长篇》）。就算这一句话，也没有说明什么叫作性，又相近到什么程度。&lt;/p>
&lt;p>“性相近”用现代话来说，可以用“同类意识”来表示。人与人在一起，发现彼此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产生同类意识，所以才称为人类。“相近”是相差不远的意思，既不完全相同，当然也不可能完全相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应该是“性相近”的最好写照。&lt;/p>
&lt;p>“习相远”用现代话来说，可以用“个别差异”来形容。各人所处环境不同，所养成的习惯，互有差异。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应该是“习相远”的真实注解。&lt;/p>
&lt;p>“性相近”是学习的基础，只要认真学习，人人可以成为尧舜。“习相远”是学习的结果，稍微不谨慎，便相差很远了。&lt;/p>
&lt;p>“性相近也”，可以用来说明人性原本彼此相近，却不能因此推定人性是善或恶。“习相远也”，可以推论人性是可以塑染的，否则怎么能够由于习染而使原本相近的性，变成相远的人呢？孔子的人性观，应该以告子所说：无善无恶。后人可以塑染，则是大家必须努力的重点。&lt;/p>
&lt;p>十七·二 [主旨]&lt;/p>
&lt;p>孔子认为人的本性相近，勉励大家谨慎学习。&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性是人的天性，与生俱来的本性。孔子虽然没有直接指出性善，但他把仁当作人性的共通点，隐含有性善的意思。由于后天的塑染，才能启发先天的仁性，所以我们认为孔子主张人性可塑，并未直接说明孔子主张性善。&lt;/p>
&lt;p>（二）习有主动和被动两种作用，自己决定学好，属于主动；接受环境影响，学坏了，属于被动。可见习的结果，大多可以自行决定，不能完全怪罪于外界的环境，这是孔子主张“反求诸己”的重要原因。&lt;/p>
&lt;p>（三）习有仿效和自觉双重作用，一方面仿效，一方面必须自觉。所以学和思要并重，“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为政篇》）。姑且不论自己的性如何，都应该好好学习。&lt;/p>
&lt;p>十七·二 [建议]&lt;/p>
&lt;p>立定学圣学贤的决心，转化自己的气质，启发自己的智慧，确保学习的正面效果，这才是积极的人生。&lt;/p>
&lt;p>三、子曰：“唯上知[8]与下愚不移。”&lt;/p>
&lt;p>十七·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只有上智和下愚的人，教育和环境改变不了他们。”&lt;/p>
&lt;p>十七·三 [主旨]&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2颜渊第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2%E9%A2%9C%E6%B8%8A%E7%AC%AC%E5%8D%81%E4%BA%8C/</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2%E9%A2%9C%E6%B8%8A%E7%AC%AC%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lt;p>﻿
颜渊第十二&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颜渊问仁。子曰：“克己[1]复礼[2]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3]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lt;/p>
&lt;p>颜渊曰：“请问其目[4]。”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⑤矣！”&lt;/p>
&lt;p>十二·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颜渊请问仁德。孔子说：“克制自己的私欲，实践礼节就是仁德。只要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天下的人都会称许你是个仁者。实践仁德需要靠自己下功夫，难道还要靠别人吗？”&lt;/p>
&lt;p>颜渊说：“请问实践的条目是什么？”孔子说：“不合礼的事不要看，不合礼的话不要听，不合礼的话不要说，不合礼的事不要做。”颜渊说：“我颜回虽然鲁钝，但愿意照着这些话去做！”&lt;/p>
&lt;p>十二·一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颜渊实践仁德。&lt;/p>
&lt;p>引　述&lt;/p>
&lt;p>“克己复礼”的“礼”字，是指礼的本质，也就是我们固有的心性。克制自己的欲望，便能够达到恢复本有的心性。“克己”和“复礼”是一体两面，合起来看，便是我们常说的克复。克复什么呢？把非礼克复过来，使其合礼，便是克复。&lt;/p>
&lt;p>非礼勿视，合礼的便要视。非礼勿听，合礼的便应该听。非礼勿言，合礼的当然要言。非礼勿动，合礼的必须要动。只要克去非礼的私欲，就可以回复应有的活动。视听言动，无一不合乎礼的要求，便是立身端正。&lt;/p>
&lt;p>只要遵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准则，我们便具有很大的自由，可以扩展自己的生命。所以孔子认为实践仁德，主要靠自己，不能依赖他人。自我觉醒，自我改善，还需要自我提升。&lt;/p>
&lt;p>这样说起来，克己复礼便是自爱。一个人处处克制自己的不正当欲望，约束自己的不正当行为，便是克己复礼，即是自爱的表现。&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要爱人，必须先自爱。使自己守法守分，事事合乎礼制，然后才有资格说爱人，否则满口爱人，却经常伤害他人，令人厌恶、怨恨。&lt;/p>
&lt;p>（二）“礼”和“理”同音，所以合礼可以说是合理。合理的礼制，并不可怕，当然应该遵守。不合理的礼制，也应该循合理的途径，来加以改善。&lt;/p>
&lt;p>（三）男女两性之间的非礼，大家似乎颇能警觉。最好能够扩大范围，在看、听、说、做方面，都不可非礼。&lt;/p>
&lt;p>十二·一 [建议]&lt;/p>
&lt;p>从克己复礼着手，加强自我约束的修养。&lt;/p>
&lt;p>二、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5]，使民如承[6]大祭[7]。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8]无怨，在家[9]无怨。”&lt;/p>
&lt;p>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lt;/p>
&lt;p>十二·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仲弓请问仁德。孔子说：“出了门就像要会见贵宾一样，使用民力像承当重大的祭祀一样。自己不喜欢的事物，不要加在别人身上。这样在诸侯的邦国担任公职，没有人怨恨，在卿、大夫的家里工作，也没有人怨恨。”&lt;/p>
&lt;p>仲弓说：“冉雍虽然鲁钝，愿意照着这些话去做！”&lt;/p>
&lt;p>十二·二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仲弓存心敬恕，在修养上用功。&lt;/p>
&lt;p>引　述&lt;/p>
&lt;p>一个人要做到没有人怨恨，实在并不容易。因为人各有不同的欲望，很难获得一致的赞赏。唯一的办法，便是时时刻刻，抱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态。凡事将心比心，才能减少大家的怨恨。&lt;/p>
&lt;p>一般人对贵宾十分客气，对普通人就不是这样。这种差别待遇，很容易引起反感，造成困扰。如果对人都十分恭谦，便可以减少这些麻烦。&lt;/p>
&lt;p>孔子认为仲弓很有气度，可以担任君王，所以用“如见大宾”“如承大祭”来教导他。这种因材施教的方式，是孔子教学的一种特色，值得大家重视。&lt;/p>
&lt;p>十二·二 [建议]&lt;/p>
&lt;p>请人吃东西，或请人帮忙做事，一请再请，便要适可而止，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勉强对方，以免产生不愉快的后果。&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广义的仁，是忠、孝、仁、爱、信、义、恕、悌等等德行的总称。狭义的仁，便是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以当作爱人的一种方法，用将心比心来对待他人。&lt;/p>
&lt;p>（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似消极，其实不然。不能够随便颠倒过来，说什么己所欲，必施于人。因为这样一来，固然比较积极，却相当危险。譬如说自己喜欢喝咖啡，便认为别人一定也会喜欢，结果勉强对方喝下，弄得他整夜睡不着觉，岂止是反遭怨恨呢？&lt;/p>
&lt;p>（三）己之所欲，可以尝试着先施于人，但是必须尊重对方，不能带有丝毫勉强。通常我们一请、再请，对方若是不肯接受，便应该适可而止，以免引起不悦。当然，只请一次便不再请，显然是不及，和再三勉强，同样不合理。&lt;/p>
&lt;p>三、司马牛[10]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11]（rèn）。”&lt;/p>
&lt;p>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lt;/p>
&lt;p>十二·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司马牛请问仁德。孔子说：“仁者说话常有所忍耐而不轻易出口。”&lt;/p>
&lt;p>司马牛反问：“说话有所忍耐而不轻易出口，这就算是仁了吗？”孔子说：“做的时候既然很难，说的时候又怎能不忍耐而随便说出口呢？”&lt;/p>
&lt;p>十二·三 [主旨]&lt;/p>
&lt;p>孔子以『讱』字教导浮躁多言的司马牛。&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主张仁人必须言行一致，也就是说到做到的意思。要言出必行，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轻易说出口。能够先忍耐一下，想清楚了再开口，势必有一些迟钝的样子。做得好总比说得好要受人欢迎，说得好却做不出来，终究令人厌恶。凡轻诺的人，大多寡信，大家要引以为戒。&lt;/p>
&lt;p>十二·三 [建议]&lt;/p>
&lt;p>开口之前，先忍耐一下，想妥当了再开口，以免轻诺寡信。&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说话迟钝，如果出于谨慎，信用度通常比较高。话说得太快，令人不敢相信，彼此的信赖感必然随着降低。&lt;/p>
&lt;p>（二）孔子向司马牛说这一番道理，致使后人认为司马牛急躁而且多话，可见许多人喜欢牵强附会，乱加臆测。&lt;/p>
&lt;p>（三）忍一忍，先想好再开口，有把握才答应。对现代人来说，尤其重要。在求快的风气中，大家愈来愈没有信用。&lt;/p>
&lt;p>四、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12]，夫何忧何惧？”&lt;/p>
&lt;p>十二·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司马牛请问怎样才算是君子。孔子说：“君子不忧愁、不害怕。”司马牛再问：“不忧愁、不害怕，这样就算是君子吗？”孔子说：“自我反省而没有愧疚，那有什么可忧愁、可害怕的呢？”&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4宪问第十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4%E5%AE%AA%E9%97%AE%E7%AC%AC%E5%8D%81%E5%9B%9B/</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4%E5%AE%AA%E9%97%AE%E7%AC%AC%E5%8D%81%E5%9B%9B/</guid><description>&lt;p>﻿
宪问第十四&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宪[1]问耻。子曰：“邦有道，谷[2]；邦无道，谷，耻也。”&lt;/p>
&lt;p>十四·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原宪问什么是可耻的。孔子说：“国家太平时，只知食禄而没有建树；国家纷乱时，也只知食禄而不能独善其身，都是可耻的。”&lt;/p>
&lt;p>十四·一 [主旨]&lt;/p>
&lt;p>孔子勉励原宪有守有为。&lt;/p>
&lt;p>引　述&lt;/p>
&lt;p>《公冶长篇》说过：“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知而出仕，当然很好。愚还要担任公职，那就是只知食禄而不知进退，果然很可耻。&lt;/p>
&lt;p>还有，担任公职，却只领薪水而不好好做事，同样可耻！不论政治清明与否，都是如此。&lt;/p>
&lt;p>十四·一 [建议]&lt;/p>
&lt;p>如果要担任政务官，便需要担负起政治责任。&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泰伯篇》也说过同样的话：“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可以合在一起加以体会。&lt;/p>
&lt;p>（二）知进退是重要的修养，当进即进，该退就退。不贪图利禄，也不留恋职位。政治之外，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lt;/p>
&lt;p>（三）现代官吏，分成政务官和事务官两大类。孔子这一番话，应该是对政务官而言。事务官只管好好做事，便大致不会被骂为无耻了。&lt;/p>
&lt;p>二、“克[3]、伐[4]、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lt;/p>
&lt;p>十四·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原宪又问：“能够克制好胜、自夸、怨恨、贪欲这四种毛病，可以算是仁者吗？”孔子说：“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了，但是否算是仁者，那我可不知道啊。”&lt;/p>
&lt;p>十四·二 [主旨]&lt;/p>
&lt;p>孔子告诉原宪仁道当行，但不容易行。&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对于仁的描述，有时候采取积极的说明，譬如“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雍也篇》）和“克己复礼”（《颜渊篇》）。有时候采用消极的说法，譬如这一番话，表明不克、不伐、不怨、不欲，只能说十分困难做到，却不能算是仁。一个人不好胜、不自夸、不怨恨、不贪婪，已经十分不容易。但要成为仁者，还需要更多的修养。孔子说他不知道，是客气，意思就是加以否定。&lt;/p>
&lt;p>十四·二 [建议]&lt;/p>
&lt;p>从现在开始，力求做到不好胜、不自夸、不怨恨，也不贪婪。唯有这样要求自己，才能克制到合理的程度。&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好胜、自夸、怨恨、贪婪，可以说是一般人的通病。可见我们想成为仁人，实在要十分努力。但是只要有志加上努力，就难不倒我们。&lt;/p>
&lt;p>（二）完全不好胜，丝毫不自夸，绝对不怨恨，一定不贪婪，根本不可能做到。我们只要合理地加以克制，不过分，也就可以了。&lt;/p>
&lt;p>（三）合理的好胜，是自我激励的原动力。合理的自夸，是诚实对待自己的表现。合理的怨恨，才是不怨天不尤人的着力点。合理的贪欲，也是努力奋斗的支撑力量。&lt;/p>
&lt;p>三、子曰：“士而怀居[5]，不足以为士矣！”&lt;/p>
&lt;p>十四·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一个读书人却贪恋安逸的生活享受，那就不配作为一个读书人。”&lt;/p>
&lt;p>引　述&lt;/p>
&lt;p>每一个时代，都有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条件，可以随着当时的情况，做出合理的调整和改变。&lt;/p>
&lt;p>孔子这一番话，实际上和生活方式与生活条件没有关系。他所说的，是生活法则，所以历久常新，永远不会改变。他的主旨是：不能贪恋安逸的生活，丧失修己安人、立身行道的理想。&lt;/p>
&lt;p>十四·三 [主旨]&lt;/p>
&lt;p>孔子主张士人一定要有高远的志趣。&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为了修己安人、立身行道，而明哲保身，是合理的。追求安宁的生活，能够安居乐业，当然是读书人共同的理想。&lt;/p>
&lt;p>（二）安逸的生活享受，容易使人懈怠，甚至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反而逸则不劳，久而久之，就会觉得无聊。&lt;/p>
&lt;p>（三）孟子所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便是警惕大家，无聊时容易投向不正当的娱乐，反而伤害自己的身心。&lt;/p>
&lt;p>十四·三 [建议]&lt;/p>
&lt;p>生活水平只能小康，不能追求奢侈、浪费。&lt;/p>
&lt;p>四、子曰：“邦有道，危[6]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7]。”&lt;/p>
&lt;p>十四·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国家太平时，言语、行为都要正直；国家纷乱时，行为要正直，但言语要谦逊。”&lt;/p>
&lt;p>十四·四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弟子处世的方法。&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固然倡导“知其不可而为之”，却并不主张不知保身而任意牺牲。他在“邦有道”和“邦无道”之间，做过多次的提示，便是希望大家注意大环境的不同，来选择自己的原则，决定自己的态度。&lt;/p>
&lt;p>邦有道的时候，政治清明，当然可以言行正直，把自己的意见平实地表达出来。邦无道时，行为依然保持正直。说话的方式却需要更加委婉谦逊，以免受到祸害。&lt;/p>
&lt;p>孔子的意思，当然不是叫大家说假话。因为欺骗是不可原谅的事情，说谎的人必然不能心安。但是把话说得更加委婉谦逊，至少可以保身避祸，符合乱世装愚、以求免于刑戮的道理。&lt;/p>
&lt;p>不过，对于国家民族有利的事，仍须勇往直前，不惜牺牲宝贵的性命。这时候“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精神，应该积极地加以发挥。&lt;/p>
&lt;p>十四·四 [建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1先进第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1%E5%85%88%E8%BF%9B%E7%AC%AC%E5%8D%81%E4%B8%80/</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1%E5%85%88%E8%BF%9B%E7%AC%AC%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p>﻿
先进第十一&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曰：“先进[1]于礼乐，野人[2]也；后进于礼乐，君子[3]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lt;/p>
&lt;p>十一·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前辈制作的礼乐，重质朴，就像乡下人；晚辈制作的礼乐，重文饰，就像城市人。如果要由我采用，我还是遵从前辈。”&lt;/p>
&lt;p>引　述&lt;/p>
&lt;p>《雍也篇》说过：“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里所说的“野人”，应该是“质胜过文”的意思。“质”是实质，内心诚朴，外表未必看得出来。“文”指文饰，外表很好看，也很容易看出来。先把握礼乐的实质，诚于内，再追求外表的文饰，就是孔子所说的“野人”。反过来，文胜质的君子，若是内心不够真诚，便成了伪君子，还不如野人。孔子的意思，是鼓励大家先重视诚于内，再来讲求形于外。&lt;/p>
&lt;p>十一·一 [主旨]&lt;/p>
&lt;p>孔子主张采用礼乐应遵从先进，崇尚质朴。&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礼是生活规范，通称为礼仪。《乡党篇》列举很多有关礼的规定，全都要先求诚于内，然后才讲求形于外。否则虚有其表，并无实质的意义。瞒得了一时，骗不了长久。&lt;/p>
&lt;p>（二）乐为艺术修养，与礼相配合。乐主和而礼主敬，若是内不和却只有外敬，那就成为令人厌恶的乡愿。虚伪的外表，并没有实质的是非。&lt;/p>
&lt;p>（三）一个人如果只注重形于外的礼仪，缺乏内心的悦乐，必然死守刻板的仪式，有时还会残酷寡恩，十分可怕。&lt;/p>
&lt;p>十一·一 [建议]&lt;/p>
&lt;p>多充实内在，重视诚于内的修养。然后才讲求形式的美观，加强形于外的礼仪。&lt;/p>
&lt;p>二、子曰：“从我于陈、蔡[4]者，皆不及门也。”德行：颜渊，闵子骞[5]，冉伯牛，仲弓。言语[6]：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lt;/p>
&lt;p>十一·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以前跟我在陈、蔡共患难的几位学生，现在都已经不在门下了。”在德行方面，好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在言语方面，好的有：宰我、子贡。在政事方面，好的有：冉有、子路。在文学方面，好的有：子游、子夏。&lt;/p>
&lt;p>引　述&lt;/p>
&lt;p>颜回小孔子三十岁，四十一岁时不幸去世。他在品德修养方面，表现杰出。闵子骞、冉伯牛和仲弓，也都是名列德行科的优秀弟子。&lt;/p>
&lt;p>宰我利口善辩，列名言语科前茅。子贡本名端木赐，小孔子三十一岁，孔子曾经指责他太喜欢辩解。后来由于出使游说表现良好，所以也列名言语科。&lt;/p>
&lt;p>冉有小孔子二十九岁，子路小孔子九岁。两人相差二十岁，却同样在治理能力方面，有良好表现，所以列名政事科。还有一科名为文学，子游小孔子四十五岁，子夏小孔子四十四岁，在文学方面，都十分出色。&lt;/p>
&lt;p>这些杰出的弟子，当孔子在陈、蔡受困时，都跟随在孔子左右。现在各奔前程，分散各地。孔子想及当年的情况，似乎十分思念。&lt;/p>
&lt;p>十一·二 [主旨]&lt;/p>
&lt;p>孔子追思在陈、蔡共患难的几个弟子。&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孔子当年并没有像现代这样，实施分科教育。只是《述天篇》记载孔子教导弟子文、行、忠、信四种科目，弟子们是否因此做出四种区分，我们并不清楚。&lt;/p>
&lt;p>（二）分科教学固然有很多好处，但是缺乏通识的专才，往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产生很多偏颇的见解，对于事物的了解和判断，增加不少困难。&lt;/p>
&lt;p>（三）现代社会知识爆炸，分科教学似乎很难避免。我们只能够自觉地扩大自己的视野，增广自己的学习领域，以期逐渐趋于通才，比较能够思虑得周详，观察得周密。&lt;/p>
&lt;p>十一·二 [建议]&lt;/p>
&lt;p>和不同领域的朋友多往来，以期扩大自己的视野。&lt;/p>
&lt;p>三、子曰：“回也非助我者[7]也，于吾言无所不说[8]（yuè）。”&lt;/p>
&lt;p>十一·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颜回啊，他不是使我在教学上有所增益的人。对于我所讲述的道理，他没有不心悦诚服的。”&lt;/p>
&lt;p>十一·三 [主旨]&lt;/p>
&lt;p>孔子赞许颜渊悟道敏捷。&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曾经说过：“知我者，颜回也！”对于颜回的赞赏，可以想见。这样聪敏的弟子，对老师很少提出问题。从教学相长的观点来看，对老师反而没有什么帮助。&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学生多提问题，增加老师的深思，甚至于还要另外寻找数据。对老师来说，当然有很大帮助。教学相长，从这种角度来看，多问的学生，对老师实在有贡献。&lt;/p>
&lt;p>（二）不问问题，未必就不是好学生。颜回很少发问，却表现得十分杰出，在孔子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中，名列前茅。老师固然欢迎爱发问的学生，也不能忽视不发问的学生。&lt;/p>
&lt;p>（三）对师长的话，最好不要立即加以反对，不妨多想想，有疑问提出来请教。老师毕竟学有专长，不容轻视。&lt;/p>
&lt;p>十一·三 [建议]&lt;/p>
&lt;p>尊师重道，从不轻易反对老师做起。但是有疑问，就应该提问，听不懂还要再问。&lt;/p>
&lt;p>四、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9]于其父母昆弟[10]之言。”&lt;/p>
&lt;p>十一·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闵子骞真有孝心啊，别人对他的父母兄弟，都说不出什么闲话。”&lt;/p>
&lt;p>引　述&lt;/p>
&lt;p>闵子骞有没有被人家说闲话，和孝或不孝，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他可能在外面一本正经，言行都十分慎重，回家后使父母生气，令父母伤心，外人也未必知晓。&lt;/p>
&lt;p>没有人非议他的父母兄弟，为什么凸显出闵子骞的孝心呢？因为他并没有盲目地听从父母兄弟的话，以致做错事而连累了父母兄弟，受到他人的非议。&lt;/p>
&lt;p>儒家说孝，只有说孝心、孝道、孝行，并没有说孝顺。因为加上一个顺字，很容易引起凡事都应该顺从的误解。事实上合理的当然要顺，若是不合理的，就不能顺从。&lt;/p>
&lt;p>盲目顺从，把责任推给父母兄弟，当然是不孝。&lt;/p>
&lt;p>十一·四 [主旨]&lt;/p>
&lt;p>孔子赞美闵子骞的孝行。&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8微子第十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8%E5%BE%AE%E5%AD%90%E7%AC%AC%E5%8D%81%E5%85%AB/</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8%E5%BE%AE%E5%AD%90%E7%AC%AC%E5%8D%81%E5%85%AB/</guid><description>&lt;p>﻿
微子第十八&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微子[1]去之，箕子[2]为之奴，比干[3]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lt;/p>
&lt;p>十八·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商纣王昏乱暴虐，微子离开他，箕子装疯卖傻做奴隶，比干劝谏而被杀。孔子说：“殷代有三个仁者。”&lt;/p>
&lt;p>引　述&lt;/p>
&lt;p>微子辞职，箕子被囚，而比干被杀，三个人都没有宏大的功业。然而孔子特别赞赏他们为殷商时代的三位仁者，因为他们的表现，承担着中华文化的绝续。换句话说，没有这些人，我们的文化很可能持续不下去。我中华民族，能够历久不衰，生生不息，那些具有丰功伟绩的人物，固然有很大的贡献，这些毫无功业的人，看起来和历史不相干，却同样有很大的功益。&lt;/p>
&lt;p>十八·一 [主旨]&lt;/p>
&lt;p>孔子说明殷商时代有三位仁人。&lt;/p>
&lt;p>十八·一 [建议]&lt;/p>
&lt;p>对同一件事情，各人可以做出不同的反应。我们应该尊重各自的抉择，因为无论什么人，到头来都是自作自受。&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我国文化，看起来是历史上的大人物所造成，实际上是一般平民大众所承续的。如果不是平民百姓在维护风俗习惯方面，做出巨大的贡献，历代的知识分子，恐怕已经把中华文化，弄得支离破碎，不像样了。&lt;/p>
&lt;p>（二）在职时可以做一些事情，离职也能够表达某种意见。被囚为奴，有好人也有坏人。因强谏而被杀，牺牲自己而唤醒大众，只要出于自愿，抱持至诚，当然是仁人。&lt;/p>
&lt;p>（三）微子劝阻纣王，不听即离去。箕子是看到微子劝阻无效，还是看到比干被杀而心生恐惧，这才装疯卖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最终被囚禁，则是事实。比干是看到微子劝阻无效，才强烈谏阻，还是原来就想如此，我们也不得而知。三个人各有不同的表现，都是出于仁心，所以都是仁人。&lt;/p>
&lt;p>二、柳下惠[4]为士师[5]，三黜[6]。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lt;/p>
&lt;p>十八·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柳下惠担任法官，多次被免职。有人说：“你不能离开鲁国吗？”柳下惠说：“用正直的态度为人做事，到哪里不会被屡次免职呢？用邪枉的态度为人做事，那又何必离开自己的祖国呢？”&lt;/p>
&lt;p>十八·二 [主旨]&lt;/p>
&lt;p>柳下惠为人正直。&lt;/p>
&lt;p>引　述&lt;/p>
&lt;p>这一段记载，后面应该有孔子的评语，很可能是抄写的时候，遗漏掉了。&lt;/p>
&lt;p>柳下惠担任法官，主理诉讼的审判。前后三次被免职，还舍不得离开鲁国。有人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很妙，说：“按正道办事，到处都可能被免职。依邪道办事，又何必离开自己的乡土？”意思是当时天下的风气，几乎到处都一样，不会由于换个地方，就产生不同的后果。&lt;/p>
&lt;p>十八·二 [建议]&lt;/p>
&lt;p>有机会担任公职，唯求把工作做好，对老百姓有真正助益，其余的最好交给老天爷，自己少操心。&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一个人三度担任公职，三度被免职，还能够不怨天不尤人，可见全无患得患失的私心，当然值得我们敬佩！&lt;/p>
&lt;p>（二）直道事人，容易得罪人。枉道事人，经常有愧于心。这两者之间，如何兼顾，以求取合理的平衡，实在考验当事人的品德修养。&lt;/p>
&lt;p>（三）担任公职，以造福百姓为重。有机会上任，并不足喜。即使被免职，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有这样的修养，实在十分难得。&lt;/p>
&lt;p>三、齐景公待[7]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8]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lt;/p>
&lt;p>十八·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齐景公谈到接待孔子的礼节，说：“像鲁君对待季孙氏那样的礼貌，我做不到。我将用次于季孙氏，高于孟孙氏的礼节来接待。”后来齐景公又说：“我老了，不能重用他了。”孔子就离开了齐国。&lt;/p>
&lt;p>十八·三 [主旨]&lt;/p>
&lt;p>齐景公谈对待孔子的礼节。&lt;/p>
&lt;p>引　述&lt;/p>
&lt;p>齐景公这几句话，应该不是当着孔子的面所说的。他和臣下商议如何接待孔子时说出高于孟孙氏而低于季孙氏的标准，后来干脆表示自己年老，不能重用孔子。在这种情况下，孔子离开齐国，是必然的。&lt;/p>
&lt;p>十八·三 [建议]&lt;/p>
&lt;p>每一个人，都有他的难处。我们常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最好将心比心，多加体谅，不要勉强求取。&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有贵客来临，事先商议接待的礼节，当然有必要。订出来的标准，合不合理，贵客心里有什么感受，可能产生什么后果，应该是考虑的重点。&lt;/p>
&lt;p>（二）原本想以礼相待，和孔子见面，后来却直接说出年老不能重用。这样的变化，其中必有缘由。传闻是有齐国大夫想加害孔子，所以齐景公才这样表示。可见我们要判定好意或恶意，必须深一层探讨真相，才能正确判断。&lt;/p>
&lt;p>（三）孔子有心担任公职，好好做一些事情。但他一点儿也不强求，丝毫不患得患失，这是十分难得的修养，值得大家学习。&lt;/p>
&lt;p>四、齐人归[9]女乐，季桓子[10]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lt;/p>
&lt;p>十八·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齐国人赠送能歌善舞的女子给鲁国，季桓子接受了，一连三日不上朝处理政事。孔子于是就辞官离开鲁国。&lt;/p>
&lt;p>十八·四 [主旨]&lt;/p>
&lt;p>孔子因为季桓子不理政事而离开鲁国。&lt;/p>
&lt;p>引　述&lt;/p>
&lt;p>齐国人为什么赠送能歌善舞的女子给鲁国？原因是孔子当时担任要职，即将参与国政。齐国人害怕鲁国强盛，才使用美人计，想要迷惑季桓子，以逼走孔子。&lt;/p>
&lt;p>季桓子果然上当，三天不上朝，孔子就离开了。能歌善舞的女子，为什么能够诱使季桓子三天不理朝政呢？当然是靡靡之音，令人禁不住放纵忘情，丧失理性的约束。对重视乐教的孔子来说，自然非走不可了。&lt;/p>
&lt;p>十八·四 [建议]&lt;/p>
&lt;p>注意声色的诱惑，以防自己人格的堕落。&lt;/p>
&lt;p>生活智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5卫灵公第十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5%E5%8D%AB%E7%81%B5%E5%85%AC%E7%AC%AC%E5%8D%81%E4%BA%94/</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5%E5%8D%AB%E7%81%B5%E5%85%AC%E7%AC%AC%E5%8D%81%E4%BA%94/</guid><description>&lt;p>﻿
卫灵公第十五&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卫灵公问陈[1]于孔子。孔子对曰：“俎（zǔ）豆[2]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3]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4]。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5]矣。”&lt;/p>
&lt;p>十五·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卫灵公请教孔子军队布阵作战的方法。孔子回答说：“关于礼仪的事，我曾经听说过；关于军队作战的事，我没学过。”第二天，孔子便离开卫国。走到陈国时没有了粮食，跟随的弟子都饿病了，无法起床。子路心里不快，来见孔子说：“君子也会这样穷困吗？”孔子说：“君子穷困时固守着原则，小人穷困时就不守本分乱来了。”&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崇尚礼义，所以避谈军事。这种态度，合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为政篇》）的原则。卫灵公请教军队列阵的道理，表示十分注重这方面的事情。孔子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应该告诉他。卫灵公有问的自由，孔子也有不回答的自由。这一番回答的话，暗示卫灵公礼义远比军事重要，却委婉得不致引起卫灵公的恼羞成怒。&lt;/p>
&lt;p>在陈国绝粮受困，尽管大家饥饿不安，孔子仍然从容不迫。子路的个性直率，又十分急躁，他不顾师生的礼仪，生气地提出“君子也有穷困的时候吗”这样的抱怨。孔子应该说的话，一句也不少，及时回答：“君子穷困时，照样安分守己。小人穷困时，就不免胡作非为。”不知道子路听了，知不知道自己的修养，和孔子差得太远了。&lt;/p>
&lt;p>十五·一 [主旨]&lt;/p>
&lt;p>孔子行所当行，虽然穷困也不后悔。&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穷困是老天爷给人的一道关卡，考验人们因应的态度，促使人们了解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同样绝粮，为什么孔子和大家的因应态度那样不相同？这是子路应该深一层思虑的地方，可惜他缺乏这样的修养。&lt;/p>
&lt;p>（二）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不穷困。若是一遭遇穷困便胡作非为，岂不是经不起考验，也就是把握不住自己？这种只能处顺境，不能处逆境的人，实际上相当可怕。&lt;/p>
&lt;p>（三）君子修养良好，意志坚定。在现实社会上，往往反而受到排斥和轻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难能可贵。当今大多数人趋向功利，不能接受穷困的挑战。我们更应该洁身自爱，才不致同流合污。&lt;/p>
&lt;p>十五·一 [建议]&lt;/p>
&lt;p>把穷困当作一种考试的项目，不但要及格，而且要使自己获得满意的成绩。坚定意志，丝毫不动摇。&lt;/p>
&lt;p>二、子曰：“赐也，女（rǔ）以予为多学而识[6]（zhì）之者与[7]？”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8]之。”&lt;/p>
&lt;p>十五·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博学而强记的人吗？”子贡回答说：“是的，难道不是吗？”孔子说：“不是的，我只用一个基本道理将所学贯通起来。”&lt;/p>
&lt;p>十五·二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子贡道学一贯。&lt;/p>
&lt;p>引　述&lt;/p>
&lt;p>一般人把多见多闻而又记忆力良好的人，称为博学多闻或者博闻强记。这样的人，有很多知识，却并未真正有学问。因为缺乏把这些知识贯串起来的道理，称不上有系统的知识。孔子当然多见多闻，记忆得十分清楚。但他拥有一般人所缺乏的中心思想，能够做到一以贯之。&lt;/p>
&lt;p>子贡一边学习，一边经商。长年在外奔波，见多识广。他认为孔子不过是多学而识的长者，有时候还觉得孔子的见闻，还不如他。经过孔子的指点，才恍然大悟，自己所缺乏的，是一以贯之的道理。因而更加敬仰孔子，也更加谦虚好学。&lt;/p>
&lt;p>孔子所说的“非”，并不是否定博学强记，而是要求统合自己的中心思想，以免迷失了自己。&lt;/p>
&lt;p>十五·二 [建议]&lt;/p>
&lt;p>为了避免受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多元困惑，使自己不致摇摆不定，最好及早建立自己的中心思想，把所学所知贯串起来。&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把历史当作过去的事情，不了解彼此之间的关联性，等于记得历史而不懂得历史，顶多讲出一些故事，却说不出其中的道理。我们读历史，不能只记住已经成为过去的年代和人物，应该从历史的教训中，看出现在的问题，并且展望未来的发展，才能一以贯之。&lt;/p>
&lt;p>（二）三十而立，最要紧的是建立自己的中心思想，当作自己做学问的总纲领，用以贯串自己的所见、所闻、所学，建立一套有系统的知识。&lt;/p>
&lt;p>（三）孔子的一贯之道，曾子认为是“忠恕”。无论何时何地，谈论或处理任何事情，这都是不能改变的原则。这样一来，再杂乱的见闻，都能够统一起来，不致前后矛盾，乱了自己的思维和行为。&lt;/p>
&lt;p>三、子曰：“由，知德[9]者鲜矣！”&lt;/p>
&lt;p>十五·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仲由啊，懂得道德修养的人太少了！”&lt;/p>
&lt;p>引　述&lt;/p>
&lt;p>道德由“道”和“德”两个字组合而成，《论语》中只有分开使用，并未合在一起。这里的“德”，原义是所得。修养自己的人品而有所得，专指人的行为，所以和后来连用的道德是相通的。&lt;/p>
&lt;p>孔子生长在混乱的春秋时代，看到当时的社会乱象，深恶痛绝。不由得感慨，懂得道德修养的人，实在太少了。令人遗憾的是，他的感慨，似乎到了现代，仍然值得大家警惕。人人以此来反省、改善，才不辜负孔子的提醒。&lt;/p>
&lt;p>十五·三 [主旨]&lt;/p>
&lt;p>孔子勉励子路好好修养品德。&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十五·三 [建议]&lt;/p>
&lt;p>时时提醒自己，道德修养良好的人太少，自己更应该成为中流砥柱，在不安的社会当中，建立安定情势的一股力量。&lt;/p>
&lt;p>（一）“德”字如果解释为有所得，那就免不了有美德也有恶德。这两者之间的取舍，才叫作修养。尽量去恶德而取美德，应该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标。&lt;/p>
&lt;p>（二）合理的有所得，大多为美德。不合理的所得，应该是恶德。凡事以合理为取舍标准，成为道德修养的原则。&lt;/p>
&lt;p>（三）合理不合理，标准是变动的，并不固定。所以持经达变，有原则地随机应变，而不是一成不变地固执自己的准则，也是和谐社会必备的条件。&lt;/p>
&lt;p>四、子曰：“无为而治[10]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11]面而已矣。”&lt;/p>
&lt;p>十五·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能无为而治天下的，只有舜吧？他做了些什么呢？不过恭敬自守，端正地坐在朝南的天子位上而已。”&lt;/p>
&lt;p>引　述&lt;/p>
&lt;p>无为而治是儒家最高的管理艺术，政权既然是为人民服务，便不是君王一个人所独有。于是君王无为，求天下的贤能者，一起来共同治理，才是正当的途径。&lt;/p>
&lt;p>在孔子的心目当中，真正做到无为而治的，只有舜。他认为舜所做的，不过是“恭己正南面而已”，却能够任用贤明的人才，担任适当的职务，把政事治理得有条不紊。&lt;/p>
&lt;p>“恭己”的意思，是重视自己的品德修养，使自己的品德合乎君王这个身份、地位的要求。“正南面”是指君王的座位，应该坐北朝南。因为朝廷在北方，为了照顾南方的广大人民，最好面向南方，以示尊重百姓。所以坐北朝南，成为君王的最佳方位，象征正人必先正己的正当性。&lt;/p>
&lt;p>十五·四 [主旨]&lt;/p>
&lt;p>孔子称赞虞舜治天下的盛德。&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6季氏第十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6%E5%AD%A3%E6%B0%8F%E7%AC%AC%E5%8D%81%E5%85%AD/</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50: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6%E5%AD%A3%E6%B0%8F%E7%AC%AC%E5%8D%81%E5%85%AD/</guid><description>&lt;p>﻿
季氏第十六&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季氏将伐颛臾[1]。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2]，且在邦域之中[3]矣，是社稷之臣[4]也，何以伐为[5]？”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6]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7]。’危而不持，颠[8]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9]矣？且尔言过矣，虎兕[10]出于柙[11]，龟玉毁于椟[12]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13]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14]，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15]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16]也！”&lt;/p>
&lt;p>十六·一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季氏将要讨伐颛臾。冉有、子路来见孔子，说：“季氏准备出兵讨伐颛臾。”孔子说：“冉求啊！这岂不是你的过失吗？那颛臾，从前我们先王封他为东蒙山的主祭，而且在鲁国境内，也是鲁国的属臣，为何要讨伐它呢？”冉有说：“这是季孙想要做的，我们两人本来都不同意。”孔子说：“冉求啊！从前周任说过：‘担任一项职务，当尽力去做，如果不能恪尽才力，便当辞去那职位。’譬如扶导盲人，到了危险的地方不扶持他，快跌倒了不扶住他，那又何必要扶导盲人的人呢？况且你这话也说错了，好比老虎、野牛从栅栏里跑掉，龟和玉在匣子里毁坏了，这不是管理的人失职，那又是谁的过失呢？”冉有说：“如今的颛臾，域郭坚固，又靠近季氏的私邑费县，现在不攻取，后世必定成为子孙们的祸害。”孔子说：“冉求啊！君子最讨厌的，就是不说自己的贪欲，还要为自己说些掩饰的话。我听人讲过，一个诸侯国或卿、大夫的家，不愁财富少，只愁财富不能平均，不愁人民少，只愁上下不能相安。因为财富平均，就无所谓贫穷；人民和谐相处，就不会觉得人少；境内安定，就不会倾覆。能够如此，远方的人如果还不归服，就整顿礼乐文教来招致他们。他们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安顿他们。现在仲由和冉求啊！你们两人辅佐季氏，远方的人不来屈服，却不能招致；国家分离瓦解，却不能保持完整；反而想在国内发动战争，我恐怕季孙的忧患，并不在颛臾，而是在国君的屏风之内哩！”&lt;/p>
&lt;p>引　述&lt;/p>
&lt;p>做学生的，遇到重大事情，向老师报告，并且请求指教，这是常见的情况。当时鲁国分为四个部分，季氏已经拿掉两份，孟孙、叔孙各拿一份。只剩下颛臾这个附庸国，季氏还想吞掉它。孔子不赞成，冉有和子路这两个学生也都说不愿意这样做，却劝阻无效。孔子引用更早的贤人周任所说的“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意思是能做才做，不能做为什么不请辞官职呢？告诉两个学生，如果时局到了不能挽救的地步，不如退隐。冉有忽然又找出一个理由，被孔子指责一番，果然自作自受。&lt;/p>
&lt;p>十六·一 [主旨]&lt;/p>
&lt;p>孔子想用大义阻止权臣伐国的阴谋。&lt;/p>
&lt;p>十六·一 [建议]&lt;/p>
&lt;p>财富平均、上下合谐、彼此安宁，是任何团体共同努力的目标。&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不患寡而患不均，现代还经常被引用。表示贫富的分配，最好不要过分悬殊，以免引起社会的不安。同时不患贫而患不安，也常用来警示我们，贫穷不一定引起不安，反而在富有的过程中，更容易产生社会的不安定。&lt;/p>
&lt;p>（二）“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长久以来，成为中华文化号召各方人民心悦诚服地归来的一种最和平而合理的方式，大家既来之，则安之，真能够和而不同。&lt;/p>
&lt;p>（三）“祸起萧墙”，现代多用以形容发生于自家内部的祸患，或者家庭中的纷扰，和外部或家人以外无关，也不是从外向内侵入的事件。&lt;/p>
&lt;p>二、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17]不失矣；陪臣[18]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19]。”&lt;/p>
&lt;p>十六·二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天下太平的时候，制礼作乐与出兵征伐都由天子决定；天下混乱的时候，制礼作乐与出兵征伐就由诸侯决定。由诸侯决定，那么这个国家大概再传十代，很少有不亡的；由大夫决定，这个国家大概再传五代，很少有不亡的；大夫的家臣把持国家的政权，这个国家再传三代，很少有不亡的。天下太平的时候，大夫不会专权，百姓不会议论政治的是非。”&lt;/p>
&lt;p>十六·二 [主旨]&lt;/p>
&lt;p>孔子通论当时天下大事。&lt;/p>
&lt;p>引　述&lt;/p>
&lt;p>天下有道，指政治清明。君有君的风范，臣也守臣的本分。礼乐是导正人民的教化媒介，征伐是正人的消极手段，当然都应该由天子来颁布，表示神圣而庄严。&lt;/p>
&lt;p>礼乐出自诸侯或大夫，象征天下无道，必然徒具虚文而丧失应有的功能。社会动乱，自然传不了十世或五世。&lt;/p>
&lt;p>家臣掌理国事，那就更加荒唐。礼乐的神圣性与庄严性完全丧失，传不到三世，自在意料之中。&lt;/p>
&lt;p>天下太平的时候，老百姓安居乐业，不觉得有政治力量的存在，所以不非议政府。可见庶人不议，表示政治清明，人民十分满意。&lt;/p>
&lt;p>十六·二 [建议]&lt;/p>
&lt;p>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又清廉又贤能，天下自然永久太平。地方和中央密切配合，当然庶人不议。&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孔子倡导德治，并不反对法治。对于组织上下的正常关系，非常重视。若是下面的人，逾越了职权，也就是现代所说的越权，必须依法加以限制，以免制造混乱，破坏应有的秩序。&lt;/p>
&lt;p>（二）法治以德治为基础，才是真正的德治。德治可以包含法治，两者并不冲突。法治却常常包含不了德治，这才是强调法治的人士，应该特别加以注意的地方。&lt;/p>
&lt;p>（三）天下有道或无道，从人民的普遍反应，可以看得出来。政治清明，民众不觉得政治有那么重要，这才是良好的现象。民众太热衷政治，并不是好事情。&lt;/p>
&lt;p>三、孔子曰：“禄之去公室[20]五世[21]矣。政逮于大夫四世[22]矣。故夫三桓[23]之子孙微矣。”&lt;/p>
&lt;p>十六·三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爵禄赏罚的大权旁落，不由君主来裁决，已有五代了。政权落在大夫手中，已有四代了。因此桓公的三房子孙目前都衰微了。”&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从鲁国的历史演变，推论三桓的子孙必然衰微的真正原因。我们读历史，不一定要死背那些过去的年号、人名和地名，但要注意演变的现象和原因，以便鉴古知今，从历史的教训当中，悟出今后应走的路。&lt;/p>
&lt;p>大权旁落，表示大夫越权，不把鲁君放在眼里。人民心中有数，自然各搞各的，呈现四分五裂的乱象。这样下去，社会动乱，人民不安，是不可避免的命运。&lt;/p>
&lt;p>十六·三 [主旨]&lt;/p>
&lt;p>孔子以事实来论政，警惕鲁国的权臣。&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公正廉明，是治国的最高原则。鲁国的大夫，大权在握，遇事不能大公无私地处理，不能治国安邦，当然不可能令人民满意。孔子用子孙衰微来提出警告，也没有效果，所以他才隐而不仕。&lt;/p>
&lt;p>（二）古往今来，从事公职的人，最好无我无私，不能有一点儿偏差。遇到重大国事，还要力疾从公，为千秋万世着想，为全体人民的利益而努力。&lt;/p>
&lt;p>（三）当自己的利益与公众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最好以公益为重。必要时牺牲自己的利益，来成全大众的利益，才是贤能的公职人员。&lt;/p>
&lt;p>十六·三 [建议]&lt;/p>
&lt;p>国家是全体国民的国家，担任公职，不论地位高低，最好秉公处理，为大众造福，才能勇往直前，无所顾虑。&lt;/p>
&lt;p>四、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24]，友多闻，益矣；友便辟[25]，友善柔[26]，友便（pián）佞[27]，损矣。”&lt;/p>
&lt;p>十六·四 [注释]&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有益的朋友有三种，有害的朋友也有三种。和正直的人交友，和信实的人交友，和博学多闻的人交友，就有益了；和惯于逢迎的人交友，和善于献媚而不信实的人交友，和喜欢花言巧语却不实在的人交友，就有害了。”&lt;/p>
&lt;p>引　述&lt;/p>
&lt;p>人是群居的动物，而且需要朋友的协助。交友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十分重要。交到好朋友，互助互惠，彼此鼓励，显得团结才有力量。若是交到坏朋友，迟早被连累、被牵连、被拖垮，害处实在很大。&lt;/p>
&lt;p>正直、信实、博学多闻，是益友的三大条件。而善于逢迎、工于献媚而不信实、喜欢花言巧语却不实在，则是损友的三大特性。我们在慎选朋友时，最好先考虑清楚，以免受害。&lt;/p>
&lt;p>十六·四 [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弟子谨慎择友。&lt;/p>
&lt;p>十六·四 [建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9子罕第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9%E5%AD%90%E7%BD%95%E7%AC%AC%E4%B9%9D/</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9%E5%AD%90%E7%BD%95%E7%AC%AC%E4%B9%9D/</guid><description>&lt;p>﻿
子罕第九&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罕①言利，与命，与仁。&lt;/p>
&lt;p>九·一［注释］&lt;/p>
&lt;p>①罕：少。&lt;/p>
&lt;p>九·一［主旨］&lt;/p>
&lt;p>孔子不轻易谈论利益、命运和仁德。&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很少主动谈论利益、命运和仁德。&lt;/p>
&lt;p>引　述&lt;/p>
&lt;p>“罕”是稀少的意思，并不是完全没有。孔子这一句话，也可以断成：“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与”的意思，是称美赞许、积极参与、努力依顺而行。孔子少言利，也不是只许重义不许重利。而是针对一般人重利轻义，甚至于见利忘义，这才少谈利益。想不到后代子孙，因此引起“义利之辩”。许多人只敢说义，不敢说利，形成偏道思想，造成一大堆伪君子。陈大齐教授指出“义”和“利”不过是有所区别，而不是赞成和反对的对象。合乎义的不一定不利，有利益的也未必不合乎义，有什么非二选一不可的必要呢？&lt;/p>
&lt;p>命和仁，孔子是十分重视的。他认为“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尧曰篇》）。又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季氏篇》）他明白说出“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便是对天命的信心十分坚定。仁字在《论语》中出现的次数很多，更是孔子的核心思想，当然不会少说。&lt;/p>
&lt;p>九·一［建议］&lt;/p>
&lt;p>多赞许命和仁，加深了解，提升自己在这两方面的素养，十分必要。&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少谈利，因为大家已经谈得太多，也想得太多，何必再谈？多谈，容易产生贪婪的心理，对自己非常不利。&lt;/p>
&lt;p>（二）命有自己创造的部分，也有十分无奈的部分。我们天天面对自己的命运，好坏都必须承担，当然逃避不了。既然如此，好好认识和规划，当然有助益。&lt;/p>
&lt;p>（三）仁可以说是大家共同开发的和谐发展大道，不但人人参与，人人重视，而且非如此不可，否则天下必乱。&lt;/p>
&lt;p>二、达巷党人①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lt;/p>
&lt;p>九·二［注释］&lt;/p>
&lt;p>①达巷党人：『达巷』是党名，古时以五百家为党。&lt;/p>
&lt;p>②御：驾车。&lt;/p>
&lt;p>九·二［主旨］&lt;/p>
&lt;p>孔子听到别人的赞美，谦虚回应。&lt;/p>
&lt;p>今　译&lt;/p>
&lt;p>达巷党的人说：“伟大呀孔子！学识渊博，并不专攻某种技艺以求成名。”孔子听到后，对门下弟子说：“我应该专于哪一种技艺呢？驾车？射箭？我看我还是专于驾车吧。”&lt;/p>
&lt;p>引　述&lt;/p>
&lt;p>时代是变动的，专才太多，通才必然普受欢迎。通才过多，专才自然受到重视。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粗浅。专才多，表示大家重视专门知能，对通识下的功夫不够。在这种情况下，通才受欢迎，是针对专才的流弊，自然产生的现象。大家重视通识，往往件件都懂却样样都稀松，不够专精，这时候专才的需求，必然增高。&lt;/p>
&lt;p>合理的比例，应该是专才多而通才少。像孔子这样的通才，无论什么时代，都十分罕见。大家尊他为万世师表，却不能说他有什么专业知能，足以使他成为某一门的大师。&lt;/p>
&lt;p>九·二［建议］&lt;/p>
&lt;p>在求通之先，把某一种专业知能学会。有了专才再求通识。可惜大多数人局限于专才，不知进一步求通。&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受到赞美的时候，应该怎样回应？可以严肃地谢谢大家的好意，可以轻松地点头称是。孔子在这里，则是幽默地有所回应。既然说没有特殊的专长，那我就专门驾车吧！表示他谦虚而不自满。&lt;/p>
&lt;p>（二）如果孔子回答：怎么没有特殊的专长呢？祭祀的事情，有谁比我还在行呢？各位的观感如何？是不是觉得孔子太自大了？&lt;/p>
&lt;p>（三）就算孔子有某一种特殊的专长，也用不着他自己说出来。因为这种事情，自己说什么，实际上都不一定算数。大家都这么说，才能算数。&lt;/p>
&lt;p>三、子曰：“麻冕①，礼也；今也纯②，俭③。吾从众。拜下④，礼也；今拜乎上，泰⑤也。虽违众，吾从下。”&lt;/p>
&lt;p>九·三［注释］&lt;/p>
&lt;p>①麻冕：用细麻织成的礼帽。&lt;/p>
&lt;p>②纯：黑色的丝。&lt;/p>
&lt;p>③俭：指用丝织成帽子比用麻省俭。&lt;/p>
&lt;p>④拜下：拜于堂下。&lt;/p>
&lt;p>⑤泰：倨傲，骄傲。&lt;/p>
&lt;p>九·三［主旨］&lt;/p>
&lt;p>孔子处世圆通，只要合理就可以从俗。&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礼帽用麻料来织，这是古礼；现在改用黑丝织帽子，比用麻织更为节省，我跟从大众的做法。臣子见君主先拜于堂下，然后登堂拜见，这也是古礼，现在一般臣子免除先拜于堂下，直接拜于堂上，态度傲慢。虽然违反大众，我还是主张要先在堂下行拜礼。”&lt;/p>
&lt;p>引　述&lt;/p>
&lt;p>麻冕细密，织造起来相当困难。不如改用纯丝来织，比较节省，合乎俭的美德。这种合理的改变，孔子表示对礼的本意并没有妨碍，所以欣然接受。&lt;/p>
&lt;p>臣对君行礼，应当先拜于堂下。等待君的谦辞，再登堂行礼。这是臣对君的恭敬，给君一个谦让的机会，以免流于骄慢。现在直接登堂礼拜，反而显得臣的傲慢。孔子认为这样的改变，并不合理，所以坚持遵守古礼。&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改变不改变，并不是大问题。合理不合理，才是关键。我们讲求改变，目的在于制宜，便是必须合理。因人制宜、因事制宜、因时制宜、因地制宜，都必须制宜。&lt;/p>
&lt;p>（二）能不能制宜，判断的标准，最好是凭良心。除此之外，不但不可靠，而且很可能拿来推卸责任，搪塞一番。不盲从，必须凭良心，才不致标新立异，故意不合作。&lt;/p>
&lt;p>（三）合理的改变，随着大家走。不合理的改变，坚持走自己的路。一方面顺应潮流，一方面中流砥柱。两方面合在一起想，找出平衡点，大多比较合理。&lt;/p>
&lt;p>九·三［建议］&lt;/p>
&lt;p>不可坚持不变，也不必求新求变。凡事合理应变，才是最好的持经达变，也就是有所变也有所不变。&lt;/p>
&lt;p>四、子绝四：毋①意②，毋必③，毋固④，毋我⑤。&lt;/p>
&lt;p>九·四［注释］&lt;/p>
&lt;p>①毋：同『无』。&lt;/p>
&lt;p>②意：臆测。&lt;/p>
&lt;p>③必：武断。&lt;/p>
&lt;p>④固：固执。&lt;/p>
&lt;p>⑤我：私己。&lt;/p>
&lt;p>九·四［主旨］&lt;/p>
&lt;p>孔子的良好学习态度。&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戒绝四种毛病：不凭空揣测，不绝对肯定，不固执拘泥，不自以为是。&lt;/p>
&lt;p>引　述&lt;/p>
&lt;p>孔门弟子，对老师有一个共同的认识，把它归纳为“子绝四”。很可能用来共同勉励，要学习孔子这四种学习态度，以增加学习的效果。&lt;/p>
&lt;p>凭空揣测，往往缺乏真实的依据，便妄自下判断，导致错误的结论。如果加以绝对的肯定，认为自己真的找到了答案，于是固执地坚持己见，不再接纳别人的见解，岂不是自以为是，产生严重的成见和偏见？对于学习效果，不但大打折扣，而且很可能害人害己。&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6雍也第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6%E9%9B%8D%E4%B9%9F%E7%AC%AC%E5%85%AD/</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6%E9%9B%8D%E4%B9%9F%E7%AC%AC%E5%85%AD/</guid><description>&lt;p>﻿
雍也第六&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曰：“雍也可使南面①。”&lt;/p>
&lt;p>仲弓问子桑伯子②。子曰：“可也，简③。”&lt;/p>
&lt;p>仲弓曰：“居敬④而行简⑤，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⑥大⑦简乎？”子曰：“雍之言然。”&lt;/p>
&lt;p>六·一［注释］&lt;/p>
&lt;p>①南面：指人君听治的方位，是面向南而坐的意思。&lt;/p>
&lt;p>②子桑伯子：朱熹指其为鲁人。&lt;/p>
&lt;p>③简：简易，简略。&lt;/p>
&lt;p>④居敬：居心诚敬。&lt;/p>
&lt;p>⑤行简：行事简约不扰民。&lt;/p>
&lt;p>⑥无乃：疑问词，『未免』的意思。&lt;/p>
&lt;p>⑦大：同『太』。&lt;/p>
&lt;p>六·一［主旨］&lt;/p>
&lt;p>孔子论行事简约的前提是居心慎重。&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冉雍啊！可以让他做个诸侯。”&lt;/p>
&lt;p>仲弓问孔子：“子桑伯子是不是一样？”孔子说：“他也可以，他做事很简约。”&lt;/p>
&lt;p>仲弓说：“如果居心诚敬而行事简约，不烦扰人民，不也就可以了吗？如果存心简约而行事再简约，未免就太简略了吧？”孔子说：“冉雍说得很对。”&lt;/p>
&lt;p>引　述&lt;/p>
&lt;p>冉雍出身贫寒，但是道德和学识水平很高，在孔门中相当出色。孔子认为他为人宽宏大量，处事简单明了，却能抓住重点，所以说他可以担当诸侯的任务。&lt;/p>
&lt;p>子桑伯子是谁，我们很难查明。朱熹说他是鲁国人，孔子用“简”字来形容他的为人处事，和冉雍一样，可以担任诸侯。&lt;/p>
&lt;p>孔子的意思，应该是君位为天下的“公”位，不应该有“永世帝业”的私心。有德的人，原则上都能够担任。由于天下有德的人很多，能不能居君位，仍然要看天命，大家不应该强求。&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只要立“公”心，多为公设想，少一点儿“私”心，不要自私自利，完全为自己的好处着想，就能够修养品德，成为有德的人。这样，就具备了为民众服务的良好基础。&lt;/p>
&lt;p>（二）有心为民众服务，其实有很多途径，不一定要居高位，握大权。孟子说人人可以为尧舜，孔子多次赞美尧舜的禅让，便是礼让给最合适的人士，使他们“当仁不让”地完成任务。&lt;/p>
&lt;p>（三）现代实施任期制，便是禅让的现代化，使政权得以和平转移，而政治又能获得品质提升的保证，是一种合理的方式。&lt;/p>
&lt;p>六·一［建议］&lt;/p>
&lt;p>有本事又有机会，当仁不让。有本事却没有机会，要有礼让的胸怀。没有本事，或者自觉实力不足，礼让为先。&lt;/p>
&lt;p>二、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①，不贰过②，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③，未闻好学者也。”&lt;/p>
&lt;p>六·二［注释］&lt;/p>
&lt;p>①不迁怒：不会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到无关的人身上。『迁』就是『移』的意思。&lt;/p>
&lt;p>②不贰过：不会犯同样的过错。『贰』即重复。&lt;/p>
&lt;p>③亡：同『无』。&lt;/p>
&lt;p>六·二［主旨］&lt;/p>
&lt;p>孔子称许颜回好学，也惋惜他三十二岁就早逝。&lt;/p>
&lt;p>今　译&lt;/p>
&lt;p>鲁哀公问：“你的学生当中，哪一个最好学？”孔子回答：“颜回。他很好学，不会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到无关的人身上，从来不会犯同样的过错，不幸短命死了。现在没有这样的学生，再也没有听说有这样好学的人。”&lt;/p>
&lt;p>引　述&lt;/p>
&lt;p>这里所说的学，重在品德修养方面。所以特别提出“不迁怒”和“不贰过”。&lt;/p>
&lt;p>不迁怒的意思，有三个重点，分别由浅而深。第一层意义，是不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到不相关的人身上，令人觉得承受无妄之灾。第二层意义，是一个人犯了一次错误，只能就这一件事加以责备，不应该因此全盘否定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觉得被算总账而承受不了。第三层意义，确实十分困难，那就是想要发怒时，便能够及时化解，用其他的方式来取代。这种发怒于无形，实属不易。&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一句话的警戒意味远大于叙述事实，不能够用来放松自己，原谅自己，甚至于放纵自己。力求不犯错，才是积极的态度。&lt;/p>
&lt;p>（二）万一犯错，必须深切反省，记取教训。不能够一错再错，以免形成坏习惯，而积重难返，很不容易改善。&lt;/p>
&lt;p>（三）不迁怒，十分重要。最好由浅而深，一层层要求自己。先记住，发怒是以别人的过失来惩罚我们自己。别人犯错，应该由别人去承担后果。现在却由自己来承担别人的恶果，当然没有必要。&lt;/p>
&lt;p>六·二［建议］&lt;/p>
&lt;p>以不迁怒、不贰过为目标，从今天开始，不断要求自己，务必要确实做到。&lt;/p>
&lt;p>三、子华①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②（fǔ）。”请益。&lt;/p>
&lt;p>曰：“与之庾③（yǔ）。”冉子与之粟五秉④。子曰：“赤之适⑤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⑥。”&lt;/p>
&lt;p>原思⑦为之宰⑧，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lt;/p>
&lt;p>六·三［注释］&lt;/p>
&lt;p>①子华：即公西赤，字子华，孔子的弟子。&lt;/p>
&lt;p>②釜：古代量器，容积为当时的六斗四升。&lt;/p>
&lt;p>③庾：古代量器，容积为当时的二斗四升。&lt;/p>
&lt;p>④秉：古代量器，容积为当时的十六斛。&lt;/p>
&lt;p>⑤适：前往。&lt;/p>
&lt;p>⑥周急不继富：周济困急的人，不帮富有的人更富有。&lt;/p>
&lt;p>⑦原思：姓原名宪，字思，孔子的弟子。&lt;/p>
&lt;p>⑧为之宰：孔子为鲁国司寇时，以原思为家宰。&lt;/p>
&lt;p>今　译&lt;/p>
&lt;p>子华出使到齐国，冉求代子华母亲向孔子请求给予小米。孔子说：“给她六斗四升。”冉求请求增多一些。&lt;/p>
&lt;p>孔子说：“再给她二斗四升。”冉求却给了她八百斗。孔子说：“子华这次到齐国去，乘肥马驾的车，穿轻暖的皮袍。我听说：君子周济穷困的人，不使富有的人更富有。”&lt;/p>
&lt;p>原思当孔子的家宰，孔子给他九百斗小米为俸禄。原思认为太多，不肯接受。孔子说：“不要推辞了！如果有多余的，可以分给邻里乡党的穷人啊！”&lt;/p>
&lt;p>六·三［主旨］&lt;/p>
&lt;p>孔子主张君子应当周济穷困的人而不增添人的财富。&lt;/p>
&lt;p>引　述&lt;/p>
&lt;p>富有并不是罪过，而贫穷也不是耻辱。富人与穷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一般人尊重富人而看不起穷人，不是正常的、合理的态度。&lt;/p>
&lt;p>作为君子，理应帮助穷人。但是救急不救穷，才是合适的原则。急难时给予帮助，使其渡过难关，是应该的。不能救穷，则是因为穷人也应该自己争气，想办法改善生活。如果依赖别人的救济，就会长久依赖下去，反而不可能自我改善。&lt;/p>
&lt;p>孔子担任鲁国的司寇，以原宪为家臣。按照规定给原宪酬劳，不能由于原宪有钱与否，而有所增减。冉有替子华的母亲向孔子申请补助，孔子说子华相当富有，不必多给，才是合理的裁量。一为薪俸，一为补助，不能够同等看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1学天第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1%E5%AD%A6%E5%A4%A9%E7%AC%AC%E4%B8%80/</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1%E5%AD%A6%E5%A4%A9%E7%AC%AC%E4%B8%80/</guid><description>&lt;p>﻿
&lt;em>学天第一&lt;/em>&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h1 id="一一">一·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0">#&lt;/a>&lt;/h1>
&lt;p>&lt;strong>一、子曰：“学天时习之，不亦说①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②（yùn），不亦君子③乎？”&lt;/strong>&lt;/p>
&lt;h2 id="一一注释">一·一［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0%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说：同『悦』，表示内心欣喜。&lt;/p>
&lt;p>②愠：稍微有些生气，不高兴的样子。&lt;/p>
&lt;p>③君子：指道德修养良好的人。&lt;/p>
&lt;h2 id="一一主旨">一·一〔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0%e4%b8%bb%e6%97%a8">#&lt;/a>&lt;/h2>
&lt;p>孔门子弟的三大乐趣，分别为：不断学习和实践；交几个好友；向君子看齐。&lt;/p>
&lt;h2 id="今译">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lt;/a>&lt;/h2>
&lt;p>孔子说：“向大自然学习，以自然为老师，并常常在生活中实践，养成习惯，不是很喜悦吗？有同道好友从远方来，不是很快乐吗？别人不知道我的才学，我也不生气，不就是一位君子吗？”&lt;/p>
&lt;h2 id="引述">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lt;/a>&lt;/h2>
&lt;p>孔子这三句话，被认为是“孔门三乐”。表示儒家弟子，应该培养这三种乐趣，来增进自己的修养，并使和自己有交往的人也获得安宁，大家和谐相处。&lt;/p>
&lt;p>“学天时习之”的“习”字，一直被解释为温习、复习。演变成老师课后指定很多重复的作业，反而减低了学习的乐趣。孔子一向重视知行合一，学到的知能，一定要在日常生活当中实践出来，进而养成习惯。所以这个“习”字，应该解释为习惯。如果真的习惯成自然，当然令人喜悦。同道好友，为什么愿意远道来访呢？最好的理由，便是来到我们这里，多少可以得到某些好处。譬如下几盘象棋、喝几杯好酒、看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书画，或者听到某些难得一闻的道理。会当主人，把主人当好，客人才愿意来。同道好友常来往，彼此才有机会互助，共同为未来而奋斗。最难能可贵的修养，便是自己很有名气，满肚子学问，有一套独门功夫，而别人却有眼不识泰山，居然看不出来。自己受到这样的冷落和漠视，仍然丝毫不觉得难过，完全不会生气。应该怎么样，就如常地表现。&lt;/p>
&lt;p>有些人完全相反，学到的东西，只是挂在口头上，说得十分动听，实际上却全无表现。亲友一想到他们就头疼，根本不想来往。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便大发雷霆，以此表示不满，警告大家不可如此无礼。这样的人，不但得不到孔门三乐，而且自己痛苦，也折磨别人，让大家都不得安宁！&lt;/p>
&lt;h2 id="生活智慧">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lt;/a>&lt;/h2>
&lt;p>（一）做人应该愉快地生活，而不是完全追求物质上的享受以及感观上的刺激。&lt;/p>
&lt;p>（二）要获得内心的快乐，最好接受孔子的建议。自我修持，以期早日获得孔门三乐。&lt;/p>
&lt;p>（三）内心的快乐，不能靠别人。最好要求自己，而不计较别人是否如此，自然乐在其中。&lt;/p>
&lt;h2 id="一一建议">一·一［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0%e5%bb%ba%e8%ae%ae">#&lt;/a>&lt;/h2>
&lt;p>在日常生活中，培养孔门三乐的情趣，使自己更受欢迎，也更加有价值。读《论语》却得不到生活的乐趣，那就白读了，一定有失误的地方。&lt;/p>
&lt;h1 id="一二">一·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a%8c">#&lt;/a>&lt;/h1>
&lt;p>&lt;strong>二、有子①曰：“其为人也孝弟②，而好（hào）犯上③者，鲜④（xiǎn）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⑤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⑥，本立而道⑦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⑧！”&lt;/strong>&lt;/p>
&lt;h2 id="一二注释">一·二［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a%8c%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有子：名若，鲁国人，孔子的弟子。&lt;/p>
&lt;p>②孝弟：『孝』指善事父母，『弟』指尊敬兄长。&lt;/p>
&lt;p>③犯上：意即冒犯长辈或上位的人。&lt;/p>
&lt;p>④鲜：少。&lt;/p>
&lt;p>⑤作乱：不守规矩，做出没道理的事情。&lt;/p>
&lt;p>⑥务本：专心致力于根本。&lt;/p>
&lt;p>⑦道：指『仁道』，也就是人与人相处的道理。&lt;/p>
&lt;p>⑧与：同『欤』，是语尾助词。&lt;/p>
&lt;h2 id="今译-1">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1">#&lt;/a>&lt;/h2>
&lt;p>有子说：“能孝顺父母、尊敬兄长，而会去冒犯长上的，必定是很少的。不会去冒犯长上，竟然喜好作乱，那更是不会有的。君子专心致力于事情的根本处，根本建立好，仁道便由此产生。孝悌是行仁的根本，实在十分明显。”&lt;/p>
&lt;h2 id="引述-1">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1">#&lt;/a>&lt;/h2>
&lt;p>中华文化的基础，在一个“孝”字。我们不习惯使用单名词，所以在孝的后面，加上一个字，变成复名词。因此出现孝心、孝道、孝经等名词。有人加上“顺”字，成为“孝顺”，引起很多争论。到底要不要顺？各有不同的看法。不合理的顺，显然是不孝。而存心不顺，同样是不孝。只有顺到合理的程度，才是正当的孝顺。&lt;/p>
&lt;p>==一个人能够合理地孝顺父母和尊敬兄长，大概就不会对不起上司。==历来主张“求忠臣于孝子之门”，便是由此推论出来的道理。&lt;/p>
&lt;p>对得起上司的部属，有资格称为君子。根本的修养，是大家明道和行道的基础。这样看起来，仁道的根本，即在于孝顺父母和尊敬兄长。&lt;/p>
&lt;p>但是，真正的道，必须掌握合理的“度”，才算中道（合理的道路）。过与不及，都属于偏道。&lt;/p>
&lt;p>孝到合理的程度，敬到合理的地步。并不是盲目顺从和过分地敬重，务求以合理为度。&lt;/p>
&lt;h2 id="一二主旨">一·二［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a%8c%e4%b8%bb%e6%97%a8">#&lt;/a>&lt;/h2>
&lt;p>&lt;mark>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道理，叫作仁。孝悌是仁的根本基础。&lt;/mark>&lt;/p>
&lt;h2 id="生活智慧-1">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1">#&lt;/a>&lt;/h2>
&lt;p>（一）&lt;mark>孝是不忘根本的表现&lt;/mark>，忘本的人容易冒犯长上，那是常见的现象。求忠臣于孝子之门，现代仍然如此。&lt;/p>
&lt;p>（二）合理顺从父母，才是孝心。&lt;mark>不合理的指示，不能够顶撞，更不应该反过来教训父母，也不可以盲目顺从。&lt;/mark>&lt;/p>
&lt;p>（三）对兄长要尊敬，同样以合理为度。过与不及，都不是应有的态度。兄长对弟妹，也要有合理的爱护。&lt;/p>
&lt;h2 id="一二建议">一·二［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a%8c%e5%bb%ba%e8%ae%ae">#&lt;/a>&lt;/h2>
&lt;p>在自己家中，从自己做起，把孝道发扬光大。以孝道传家，对人类的贡献最大。&lt;/p>
&lt;h1 id="一三">一·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9">#&lt;/a>&lt;/h1>
&lt;p>&lt;strong>三、子曰：“巧言①令色②，鲜矣仁。”&lt;/strong>&lt;/p>
&lt;h2 id="一三注释">一·三［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9%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巧言：指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lt;/p>
&lt;p>②令色：指不诚恳的嬉皮笑脸。&lt;/p>
&lt;h2 id="今译-2">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2">#&lt;/a>&lt;/h2>
&lt;p>孔子说：“专说动听的话，嬉皮笑脸讨好别人，这种人很少有仁心。”&lt;/p>
&lt;h2 id="一三主旨">一·三［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4%b8%89%e4%b8%bb%e6%97%a8">#&lt;/a>&lt;/h2>
&lt;p>修养良好的仁者，大多直言正色。&lt;/p>
&lt;h2 id="引述-2">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2">#&lt;/a>&lt;/h2>
&lt;p>说话最好说到对方听得进去，但是合理的“度”十分重要。过分动听，不是存心讨好，有拍马屁的嫌疑；便是有口无心，虚伪而不实在。不及的话，就会忠言逆耳，引起听者的不悦，产生反效果。嬉皮笑脸，让听者搞不清楚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很可能丧失或降低沟通的效果。&lt;/p>
&lt;p>说话时态度不正经，内容不切实际，基本上已经不是正人君子，谈不上什么品德修养。&lt;/p>
&lt;p>但是，说直话，表现出正经的态度，也应该合理。在这些方面，“度”仍然很重要。太直了，对方受不了，听不入耳。过分正经，弄得大家都很紧张，未免破坏了沟通的气氛。正直的人，太直的话反而听不进去；不正直的人，听直话也无所谓。结果大家都认为这种人很正直，岂不可怕？&lt;/p>
&lt;p>我们的警觉性，普遍显得很高。换句话说，也就是&lt;mark>怀疑心很重&lt;/mark>。既不容易被讨好，也不容易被感动。所以巧言令色，大多不受欢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0乡党第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0%E4%B9%A1%E5%85%9A%E7%AC%AC%E5%8D%81/</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10%E4%B9%A1%E5%85%9A%E7%AC%AC%E5%8D%81/</guid><description>&lt;p>﻿
乡党第十&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孔子于乡党①，恂恂（xún）如②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③（pián）言，唯谨尔。&lt;/p>
&lt;p>十·一［注释］&lt;/p>
&lt;p>①乡党：乡里。&lt;/p>
&lt;p>②恂恂如：温和恭敬的样子。&lt;/p>
&lt;p>③便便：说话明白流畅。&lt;/p>
&lt;p>十·一［主旨］&lt;/p>
&lt;p>孔子在不同的场合，表现不同的态度。&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在自己乡里时，恭敬温和，好像不大会讲话的样子。而在祖先的庙堂或朝廷上，说话清楚明畅，只是处处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lt;/p>
&lt;p>引　述&lt;/p>
&lt;p>在什么场合，表现什么态度，这是因地制宜，并不是虚伪造作。乡党是宗族聚会的场所，在长辈面前，自然要恭敬温和，慎言寡语，以表示尊重。宗庙是祭祀的地方，“子入太庙，每事问”（《八佾篇》），用意在把礼仪弄明白，搞清楚。朝廷上大家议事，有话不能不说。情况不同，采取不一样的方式，表现不相同的态度，才叫作恰如其分。&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我们比较喜欢有两把刷子的人，意思是能够随时变通，因应各种不同的需要，做出合理的调整。&lt;/p>
&lt;p>（二）装模作样和随机应变，大不相同。前者缺乏诚意，只是表面功夫，很容易被识破；后者真心诚意，采取合理的因应态度，受人欢迎。&lt;/p>
&lt;p>（三）能说话的人应该怎样说，不会说话的人最好怎么说，都是必要的研究课题。一直说，说到大家很讨厌。完全不说，弄得大家产生误解，都很不好。&lt;/p>
&lt;p>十·一［建议］&lt;/p>
&lt;p>提高警觉，练习在不同的场合，表现出不一样的态度，以合理为妥。&lt;/p>
&lt;p>二、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①也；与上大夫言，訚訚（yín）如②也。君在，踧（cú）踖③（jí）如也，与与如④也。&lt;/p>
&lt;p>今　译&lt;/p>
&lt;p>十·二［注释］&lt;/p>
&lt;p>①侃侃如：和乐的样子。&lt;/p>
&lt;p>②訚訚如：中正适度的样子。&lt;/p>
&lt;p>③踧踖：恭敬的态度。&lt;/p>
&lt;p>④与与如：安舒的心态。&lt;/p>
&lt;p>十·二［主旨］&lt;/p>
&lt;p>孔子在朝廷事上接下的态度有所不同。&lt;/p>
&lt;p>孔子上朝廷时，和下大夫交谈，态度和气而快乐；和上大夫交谈，显出中正适度的样子。国君临朝时，孔子看起来恭敬而心中安和。&lt;/p>
&lt;p>引　述&lt;/p>
&lt;p>对上对下有所不同，才符合伦理的要求。孔子自己是下大夫，按照规矩在上朝时应该提早到达。和平行的下大夫同僚交谈时，可以就事论事，和气地据理直说。后来的上大夫到达时，就显得十分严正，语气比较委婉，以表示尊敬。最后国君来临，大家肃然起敬，但是内心依然安和。&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儒家重视礼的精神表现，对事讲求礼仪，对物讲求礼器，对人则讲求礼貌。至于政治社会制度，又有特殊的礼制。这些礼的教育，合称为礼教。&lt;/p>
&lt;p>（二）我们常听说“礼教吃人”，便是过分僵化的结果，使人备受束缚，反而不能安泰。所以礼节的意思，即是礼也应该受到合理的节制，不能过分要求。&lt;/p>
&lt;p>（三）真正的礼教，讲求的是内心真诚，自然表现出有我有人的互相尊重，并非凭空设定一套死条文，来教人盲目遵守。&lt;/p>
&lt;p>十·二［建议］&lt;/p>
&lt;p>先了解现行的礼节，力求适应，有了深刻的体会，再做出合理的调整。&lt;/p>
&lt;p>三、君召使摈①（bìn），色勃如②也，足躩（jué）如③也。揖所与立④，左右手，衣前后，襜（chān）如⑤也。趋进，翼如⑥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lt;/p>
&lt;p>十·三［注释］&lt;/p>
&lt;p>①摈：接待宾客。&lt;/p>
&lt;p>②勃如：勃然变色，庄严矜持的样子。&lt;/p>
&lt;p>③躩如：疾行的样子。&lt;/p>
&lt;p>④所与立：一同担任接待工作的人。&lt;/p>
&lt;p>⑤襜如：整齐的样子。&lt;/p>
&lt;p>⑥翼如：舒适的样子，如鸟舒翼。&lt;/p>
&lt;p>十·三［主旨］&lt;/p>
&lt;p>孔子招待宾客的态度恭敬而谨慎。&lt;/p>
&lt;p>今　译&lt;/p>
&lt;p>国君派孔子接待宾客，他一定面色庄严，走路脚步加快起来。向两旁的人拱手行礼，有时左边，有时右边，衣服也随着前后飘动。他快步走时，仪态端正美好，像鸟舒展翅膀一般。宾客退了，他一定向国君回报：“宾客已走，不会再回头了！”&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主张正名，现代称为合适的角色扮演，意思是做什么就应该像什么。接待宾客，有一套礼仪必须遵守。何况是国君的宾客，通常称为国宾，更应该尽礼。&lt;/p>
&lt;p>人不但要充实内在的善性价值，而且要表现外在的礼貌精神。孔子的仁心，使他的礼貌仪态，更加自然亲切。对国君和宾客，都照应得恰到好处。&lt;/p>
&lt;p>十·三［建议］&lt;/p>
&lt;p>从今天起，注重自己的礼貌仪态，适时调整。&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我们的言行，必须服从礼的指导，才能成为美言美行。所有美言美行，都应该配合不同的身份、场合，做出合理的调整。&lt;/p>
&lt;p>（二）孔子可以不答应国君接待宾客，既然答应，就应该做到恰如其分，使国君和宾客都觉得满意。所以他面色庄敬，脚步加快，和平常不一样。&lt;/p>
&lt;p>（三）适时回报，表示工作告一段落，才是有始有终，令人觉得做事有头有尾，也是慎始善终的一种演练。&lt;/p>
&lt;p>四、入公门①，鞠躬如也，如不容。&lt;/p>
&lt;p>立不中门，行不履阈②（yù）。&lt;/p>
&lt;p>过位③，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lt;/p>
&lt;p>摄齐④（zī）升堂，鞠躬如也，屏（bǐng）气似不息者。&lt;/p>
&lt;p>出，降一等⑤，逞⑥颜色，怡怡如⑦也。&lt;/p>
&lt;p>没阶，趋进，翼如也。&lt;/p>
&lt;p>复其位，踧踖如也。&lt;/p>
&lt;p>十·四［注释］&lt;/p>
&lt;p>①公门：指君主的门，朝廷的门。&lt;/p>
&lt;p>②阈：门槛。&lt;/p>
&lt;p>③过位：指经过国君的座位。&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2为政第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2%E4%B8%BA%E6%94%BF%E7%AC%AC%E4%BA%8C/</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2%E4%B8%BA%E6%94%BF%E7%AC%AC%E4%BA%8C/</guid><description>&lt;p>﻿
为政第二&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①，居其所，而众星共②之。”&lt;/p>
&lt;p>二·一［注释］&lt;/p>
&lt;p>①北辰：指北极星，古人以为北极星居中不动，众星环绕着它而运行。&lt;/p>
&lt;p>②共：同『拱』，是环绕、归向的意思。&lt;/p>
&lt;p>二·一［主旨］&lt;/p>
&lt;p>德政有如北极星，对人民的感化力特别强大。&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凭借道德来治国，就如同北极星一样，居中不动，众星都自然而然地环绕着，归向于它。”&lt;/p>
&lt;p>引　述&lt;/p>
&lt;p>“为政”，是从事政治的意思。政治，即为管理众人的事情。“为政以德”，一般人常解释为：透过德化来管理众人的事。采用自然感化的方式，大家才会各安其位，各得其乐。实际上，孔子的主张，是尊重礼制，也就是德治必须以制度作为基础。“为政以德”的意思，应该是制定制度、执行制度，以及修订制度的人，自己要重视品德修养。以有德人士来实施制度化管理，才有良好的效果。&lt;/p>
&lt;p>北极星居中不动，象征制度的确立。“众星共之”，表示制度的制定和落实，需要良好品德的人来运作。&lt;/p>
&lt;p>管理众人的事，不能完全依赖法治。因为法网虽然严厉，也很难周密。不良分子，仍然可以游走于法律边缘，甚至活跃在法律的空隙中，实在防不胜防、治不胜治。“为政以德”，便是从事政治的人士用道德修养来以身作则，以道德补法律的不足，而不是仅仅用道德来教化别人。&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误解“为政以德”的本意，使孔子德治的理想迄今难以具体落实。因此引起很多人的怀疑，说什么德治是理想，并不能实际施行。实际上为政以德的起点是正己。领导者自己有德，才能够建立法治的公信力。“政”即是“正”的意思，从政的人，必须自己行得正，以正为准则，带领着大家也跟着端正起来。&lt;/p>
&lt;p>（二）为政以德，是治国的战略思想，同样可以用来齐家和经营企业。我们常说小胜靠智、大胜靠德，便是为政以德的实际运用成果。&lt;/p>
&lt;p>（三）孟子将为政以德扩展为仁政，形成以人为本的核心价值。我们每一个人，不论身居哪一种阶层，都应该真正体会并实践以人为本的理念，来提升人的价值。&lt;/p>
&lt;p>二·一［建议］&lt;/p>
&lt;p>任何事情，都离不开规矩，品德修养良好，实际上就是合理遵守规矩的表现。&lt;/p>
&lt;p>二、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①之，曰思无邪。”&lt;/p>
&lt;p>二·二［注释］&lt;/p>
&lt;p>①蔽：概括的意思。&lt;/p>
&lt;p>二·二［主旨］&lt;/p>
&lt;p>孔子说明《诗经》的要旨。&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诗经》有三百篇，只要一句话便可以概括全书的要旨，那就是：作者的思想完全纯正。”&lt;/p>
&lt;p>引　述&lt;/p>
&lt;p>前面说过，子贡是孔子学生当中，唯一亲身体验过贫穷和富有的人。他在贫穷的时候，为了不谄媚别人，吃过不少苦头。后来富有了，又为了不骄傲而煞费苦心。经过孔子引用《诗经·卫风篇》的一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启示，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人不需要为了贫穷或富有而费心思，只要把贫富归之于天命，自己则专心乐道修礼，便十分自在。有了这样的心情，才可以读《诗经》。因为，《诗经》的作者心里根本没有丝毫邪念。只有用同样的心情来领会，才能读得出真正的味道。&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贫穷的日子过久了，一旦富有，往往不知道怎样因应，产生很多暴发户的不当行为。富有人家，忽然要过穷日子，好像也很难适应，甚至于想要自杀。这两种人士，最好都能够读读《诗经》，领会其中不违正道的心性，比较容易随遇而安。&lt;/p>
&lt;p>（二）孔子所说的“诗”，便是我们现代所说的《诗经》。《诗经》是俗名，但是元朝以后，就一直沿用迄今。流传下来的，一共有三百零五篇。孔子说“诗三百”，也表现我们对数字的态度，不一定处处都讲求精确。换句话说，应该精确时才精确，否则说一个概数就可以了。&lt;/p>
&lt;p>（三）读《诗经》的目的，应该是使自己的思想走入正道。如果不能达到这样的目的，不读也罢！可惜有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搞出很多歪诗，徒然引起读者的邪念，实在是害人害己！&lt;/p>
&lt;p>二·二［建议］&lt;/p>
&lt;p>思想纯正，观念正确，是最大的福气。我们追求幸福，最好从这里着手。&lt;/p>
&lt;p>三、子曰：“道之以政①，齐之以刑②，民免而无耻③；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④。”&lt;/p>
&lt;p>二·三［注释］&lt;/p>
&lt;p>①道之以政：以法制禁令来领导人民。&lt;/p>
&lt;p>②齐之以刑：用刑罚来整饬人民。&lt;/p>
&lt;p>③民免而无耻：人民仅能苟免于刑罚，并无羞愧心。&lt;/p>
&lt;p>④有耻且格：人民会有羞耻心，而且能不断地改善自己。&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以各种法制禁令领导人民，用各种刑罚来整饬人民，人民只求免于刑罚，并无羞耻心。如果能以道德去感化人民，以礼教来整顿他们，人民不但有羞耻心，而且能跟随在位者的领导持续地改善。”&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认为礼治优于法治，但是实施起来，却难于法治。所以礼治没有做好以前，不能不用法治。就算礼治实施得很多，也不能完全废掉刑罚。一般人认为孔子重视礼治而轻忽法治，甚至主张不用法治，实际上是十分严重的误解。以德化来教导，用礼法来规范，这才符合孔子的主张。&lt;/p>
&lt;p>法治是德治的基础，没有法治，德治很可能流于空谈。孔子主张，为政的目的是德化，使人民知耻，自动走上正道，而不为非。所用的方法为身教，产生影响力来感化人民。他并不反对刑治，只是在德治未能实现之前，姑且兼采刑治。主要用意，在避免人民只怕犯法受刑，却不能自发地提升自己的道德修养。&lt;/p>
&lt;p>二·三［主旨］&lt;/p>
&lt;p>孔子评论法治与德治的优劣。&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我们常说爱的教育，以为打骂都是有害无利的。实际上爱和限（限制）应该并重，有限制才显得真爱，否则便是放纵或溺爱。&lt;/p>
&lt;p>（二）把礼治和法治合起来想，而不分开来看，才是孔子倡导礼治的原意。若是分开来看，礼法便成为理想而难以具体落实。&lt;/p>
&lt;p>（三）心里产生羞愧的感觉，并且知过能改，才有资格实施礼治。否则只是害怕受罚，不能提高品德修养。&lt;/p>
&lt;p>二·三［建议］&lt;/p>
&lt;p>羞愧的心理反应，十分宝贵。只害怕受刑罚，却失去羞愧心，就算能够改过，也不能持久。&lt;/p>
&lt;p>四、子曰：“吾十有五①而志②于学，三十而立③；四十而不惑④；五十而知天命⑤；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⑥。”&lt;/p>
&lt;p>二·四［注释］&lt;/p>
&lt;p>①吾十有五：指孔子十五岁那一年。&lt;/p>
&lt;p>②志：心有所向的意思。&lt;/p>
&lt;p>③而立：成立、自立、立足的意思。&lt;/p>
&lt;p>④不惑：对自己所订定的为人处事原则，经过十年的亲自体验，已经没有疑惑。&lt;/p>
&lt;p>⑤天命：指人世间一切理所当然的道义与责任。&lt;/p>
&lt;p>⑥逾矩：『逾』是超越；『矩』指规矩、法度。&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我十五岁时立志向学，三十岁时，能用学得的道理来立身行己；四十岁时，对自己所秉持的事理已不再疑惑；五十岁时，能知道天命的道理；六十岁时，听到别人的话可以分辨真假与是非；七十岁以后，就算随心所欲也不致逾越法度。”&lt;/p>
&lt;p>二·四［主旨］&lt;/p>
&lt;p>孔子自述为学与进德的次序。&lt;/p>
&lt;p>引　述&lt;/p>
&lt;p>一个人的一生，能够循序渐进，持续地进步，是最为难得的成就。孔子这样的圣人，一路走来，能够如此平顺，值得我们学习。然而孔子所说的十五、三十、四十、五十等数字，不过是一种概略的叙述。各人都不相同，即为个别差异。人人自己反省，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改善的地方，才是孔子说这一番话的真正用意。&lt;/p>
&lt;p>从心所欲是有条件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达到的境地。必须经过无数次的改善又改善，真正能够喜怒哀乐都发而皆中节，也就是表现到合理的程度，才可以从心所欲。我们应该把不逾矩当作从心所欲的必要条件。倘若逾矩，那就不可以从心所欲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8泰伯第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8%E6%B3%B0%E4%BC%AF%E7%AC%AC%E5%85%AB/</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8%E6%B3%B0%E4%BC%AF%E7%AC%AC%E5%85%AB/</guid><description>&lt;p>﻿
泰伯第八&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曰：“泰伯①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lt;/p>
&lt;p>八·一［注释］&lt;/p>
&lt;p>①泰伯：周太王的长子，与二弟仲雍逃往荆蛮，让太王立三子季历。&lt;/p>
&lt;p>八·一［主旨］&lt;/p>
&lt;p>孔子论述泰伯让位的盛德。&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泰伯可以说具有最崇高的道德！他再三将天下让给弟弟，又泯灭自己的功绩，使百姓不知道怎样赞美他。”&lt;/p>
&lt;p>引　述&lt;/p>
&lt;p>依据《史记》的记载，吴泰伯和他的弟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季历的哥哥。由于季历十分贤能，又有一位好儿子，名字叫作昌。太王想要立昌而传位给季历，泰伯和仲雍为了配合父亲的意愿，两个人一起逃奔到荆蛮。在身上刺了彩纹，把头发剃掉，以表示自己不能够在宗庙主持祭祀，使季历顺利地继位，而昌后来也有机会继位，成为文王。三是多数的意思，礼让了好几次，并且尽量隐藏自己的作为，使百姓无从赞美，来完成太王的意愿，所以孔子认为他的德行，十分高尚。&lt;/p>
&lt;p>八·一［建议］&lt;/p>
&lt;p>要看一个人，除了他本身以外，还要看他的妻子，和他的子女。&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泰伯是长子，按例可以继承父亲的大位。但是三弟季历的贤能，使得父亲有意改立三子。泰伯没有因此而怨责，或者提出强烈的抗争。他的礼让，使得周文王有机会奠定周朝的良好基础。&lt;/p>
&lt;p>（二）周人初起的时候，很可能尚未建立长子继承的制度。太王为了选择能力较强的人，来担任继承人，因此选中了季历。不论如何，泰伯的纹身断发，都是有利的助力。&lt;/p>
&lt;p>（三）季历娶的妻子太任，是一位有贤德的妇人，生了一个儿子，叫作昌，也教养得很好。太王由妻子和儿子来选中季历，其实也是良好的方式。&lt;/p>
&lt;p>二、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①，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②。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③。”&lt;/p>
&lt;p>八·二［注释］&lt;/p>
&lt;p>①葸：畏惧。&lt;/p>
&lt;p>②绞：急切。&lt;/p>
&lt;p>③偷：人情淡薄。&lt;/p>
&lt;p>八·二［主旨］&lt;/p>
&lt;p>孔子教导弟子重视合理的行为规范。&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恭敬而不合礼，会烦扰徒劳；谨慎而不合礼，会畏怯多惧；勇敢而不合礼，便会犯上作乱；率直而不合礼，会急切责人。在上位的人能厚待亲属，民间也会兴起仁爱的风气。在上位的人能不遗弃故交旧友，民风就会敦厚不至于人情淡薄了。”&lt;/p>
&lt;p>引　述&lt;/p>
&lt;p>人生最要紧的是生活，生活最重要的是人情，人情最需要的是合理。合理的人情，成为大家的行为规矩，就叫作礼。礼的后面，要加上一个节字，才能合理。&lt;/p>
&lt;p>恭敬、谨慎、勇敢、率直，原本都是良好的态度。但是也不能过分，必须做出合理的节制。&lt;/p>
&lt;p>过分恭敬，大家都很劳累。过分谨慎，必然流于胆怯。过分勇敢，行为就很粗野。过分率直，口气经常不好。&lt;/p>
&lt;p>要形成合理的礼节，居上位的人，必须以身作则。百姓受到陶冶，自然重视人情，不致刻薄、忘本。&lt;/p>
&lt;p>“无礼”的意思，是不当或过度的礼。怎样才能够谨守合理的度呢？请参考前面《为政篇》所说：“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礼多人不怪，用意在鼓励大家重视应有的礼貌。礼多必诈，则在提醒大家不可过分，必须把握合理的“度”。&lt;/p>
&lt;p>（二）恭敬和虚伪、谨慎和胆怯、勇敢和粗野、率直和口无遮拦，当中都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纸。稍有逾越，就变成另外一种，必须格外小心。&lt;/p>
&lt;p>（三）社会风气由一两个人来转移，乍听起来并不可能。然而居高位而又声望良好的人士，应该是做得出来的。&lt;/p>
&lt;p>八·二［建议］&lt;/p>
&lt;p>不管如何，由自己做出一些良好的示范，让一些人受到影响，实在是自己对社会的最佳贡献。&lt;/p>
&lt;p>三、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①予足！启予手！《诗》云②：‘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③！”&lt;/p>
&lt;p>八·三［注释］&lt;/p>
&lt;p>①启：开。&lt;/p>
&lt;p>②《诗》云三句：出于《诗经·小雅·小旻》。譬喻自己常戒慎守身，如临渊履冰，不敢稍有大意。『战战』是恐惧的样子。『兢兢』即谨慎戒惧。&lt;/p>
&lt;p>③小子：门生。&lt;/p>
&lt;p>八·三［主旨］&lt;/p>
&lt;p>曾子训勉弟子谨慎保身。&lt;/p>
&lt;p>今　译&lt;/p>
&lt;p>曾子病重，召集门生到床前说：“掀开被子，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诗经》上说：‘小心谨慎啊！就像站在深潭旁边，就像走在薄冰上面。’从今以后，我知道我的身体可以免于被毁伤了，弟子们！”&lt;/p>
&lt;p>引　述&lt;/p>
&lt;p>曾子是大家公认的孝子，他病重的时候，要他的弟子们掀开被子，检视他的手脚，依然保持得很完好。说明他始终遵照《诗经》所说的，谨慎小心，以求明哲保身。&lt;/p>
&lt;p>有人一听到明哲保身，就联想到自私自利。好像明哲保身，就代表怕事、怕死。这是十分严重的误解。事情要做，安全和方法也应该重视，才对得起自己。&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父母最担心的，是子女的健康和安全。我们不希望增添父母的担忧，当然要重视自己的健康，以策安全。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实际上是提倡孝道的一种说法，理由就在于减少父母的担心。&lt;/p>
&lt;p>（二）现代人喜欢冒险，玩一些高度刺激的游戏。万一出事，自己丧失宝贵的性命，亲友也将悲伤不已。大家在从事这些活动之前，务必详为考虑。&lt;/p>
&lt;p>（三）不爱护自己的人，怎么能爱护别人？明哲保身的用意，是鼓励大家爱自己，爱到自己充满了爱，才有多余的爱来爱别人。&lt;/p>
&lt;p>八·三［建议］&lt;/p>
&lt;p>爱护自己，并不一定要自私。能够推己及人，以爱自己的心，来爱别人，才合乎人性的需要。&lt;/p>
&lt;p>四、曾子有疾，孟敬子①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②，斯远暴慢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④，斯远鄙倍⑤矣。笾（biān）豆之事⑥，则有司⑦存。”&lt;/p>
&lt;p>八·四［注释］&lt;/p>
&lt;p>①孟敬子：孟武伯的儿子，为鲁国大夫。&lt;/p>
&lt;p>②动容貌：指容貌举止依礼而动。&lt;/p>
&lt;p>③暴慢：粗暴放肆。&lt;/p>
&lt;p>④辞气：言语声调。&lt;/p>
&lt;p>⑤鄙倍：鄙俗背理。『倍』同『背』，违背的意思。&lt;/p>
&lt;p>⑥笾豆之事：指礼仪器用琐碎的事。&lt;/p>
&lt;p>⑦有司：执事的人员。&lt;/p>
&lt;p>今　译&lt;/p>
&lt;p>曾子病了，孟敬子去探望。曾子说：“鸟将死的时候，叫声很悲哀；人将死的时候，所说的话都是善良的。在上位的人应当重视三项道理：容貌举止依礼而行，就可避免别人的粗暴、放肆；脸色端庄，就容易让人信任；说话用词语气得体，就可避免别人鄙陋不合理的话。至于礼仪器用等琐碎的事，有专职的人在管，不必多操心。”&lt;/p>
&lt;p>引　述&lt;/p>
&lt;p>孟敬子探望曾子的病情，按理说并没有请教重要问题的意思。但是他的身份比较特别，曾子希望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提供一些宝贵的建议。所以才慎重地说出“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来引出后面的忠告。曾子的用心良苦，可见一斑。&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7述天第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7%E8%BF%B0%E5%A4%A9%E7%AC%AC%E4%B8%83/</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1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7%E8%BF%B0%E5%A4%A9%E7%AC%AC%E4%B8%83/</guid><description>&lt;p>﻿
&lt;strong>述天第七&lt;/strong>&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h1 id="七一">七·一&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0">#&lt;/a>&lt;/h1>
&lt;p>&lt;strong>一、子曰：“述①天不作，信天好古②。窃比③于我老彭④。”&lt;/strong>&lt;/p>
&lt;h2 id="七一注释">七·一［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0%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述：指传述自然。&lt;/p>
&lt;p>②古：指古代的文物制度。&lt;/p>
&lt;p>③窃比：私下比拟。&lt;/p>
&lt;p>④老彭：商代贤大夫。&lt;/p>
&lt;h2 id="七一主旨">七·一［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0%e4%b8%bb%e6%97%a8">#&lt;/a>&lt;/h2>
&lt;p>孔子对于自己著述的谦辞。&lt;/p>
&lt;h2 id="今译">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lt;/a>&lt;/h2>
&lt;p>孔子说：“我只传述自然而不创作，笃信自然且传承古代的文物制度，我私下比拟商朝的老彭。”&lt;/p>
&lt;h2 id="引述">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lt;/a>&lt;/h2>
&lt;p>孔子并不依据自己的想象或推理，来进行创作。他只是仔细观察、深切体会，把人性的本色描述出来。传述自然，笃信自然，选择合乎人性需求的部分，整理成书，以供大家参考。这种继旧开新的做法，才是历久常新的主因。&lt;/p>
&lt;h2 id="生活智慧">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lt;/a>&lt;/h2>
&lt;p>（一）主观的创作，未必符合人性的需求。即使一时带领新潮，也不能持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很快就被淘汰。&lt;/p>
&lt;p>（二）新的不一定好，旧的也不一定不好。新旧不是主要的因素，好坏才是选择的依据。一些东西传得那么久，一定有原因。&lt;/p>
&lt;p>（三）继旧开新，从旧有的根基中，开出新的东西。相当于老干长出新枝叶，既不忘本，又能赶上时代的变迁。&lt;/p>
&lt;h2 id="七一建议">七·一［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0%e5%bb%ba%e8%ae%ae">#&lt;/a>&lt;/h2>
&lt;p>不要没有弄明白古人的真正用意，便任意加以更改，以致扭曲原意造成错误。&lt;/p>
&lt;h1 id="七二">七·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a%8c">#&lt;/a>&lt;/h1>
&lt;p>&lt;strong>二、子曰：“默而识①之，学而不厌，诲②人不倦，何有③于我哉？”&lt;/strong>&lt;/p>
&lt;h2 id="七二注释">七·二［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a%8c%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识：记住。&lt;/p>
&lt;p>②诲：教导。&lt;/p>
&lt;p>③何有：表示没有什么。&lt;/p>
&lt;h2 id="七二主旨">七·二［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a%8c%e4%b8%bb%e6%97%a8">#&lt;/a>&lt;/h2>
&lt;p>孔子自述努力做好的三件事。&lt;/p>
&lt;h2 id="今译-1">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1">#&lt;/a>&lt;/h2>
&lt;p>孔子说：“把所见所闻默记在心里，努力学习而不厌弃，教导学生而不觉得倦怠。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实在是不足称赞的。”&lt;/p>
&lt;h2 id="引述-1">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1">#&lt;/a>&lt;/h2>
&lt;p>孔子一生，大部分时间从事教育工作。他最喜欢做的三件事，便是&lt;mark>多看、多听、多想&lt;/mark>，以此来充实自己。广博地学习，而不会厌倦。弟子追随他学习，他谆谆教诲，却不觉得倦怠。这样的精神，博得大家的敬仰。然而孔子自己，则认为没有什么值得大家称赞的，可见谦虚的美德，也在孔子的身上散发出无比的光芒。&lt;/p>
&lt;p>看到事物，不应该立即做出判断，以免失误。这时候&lt;mark>先默而识之，然后逐渐尝试、了解、体悟，才做出判断&lt;/mark>，比较安全。学而不厌，必须知所取舍。应该学的才学，不应该学的不要学。诲人不倦==，也要看对==方有没有学习的意愿，不宜好为人师，徒然造成反感。&lt;/p>
&lt;h2 id="七二建议">七·二［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a%8c%e5%bb%ba%e8%ae%ae">#&lt;/a>&lt;/h2>
&lt;p>学习孔子这三件事，有机会便要提醒自己，切实把它做好。&lt;/p>
&lt;h2 id="生活智慧-1">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1">#&lt;/a>&lt;/h2>
&lt;p>（一）随时把所见所闻，默默地记在心里，目的是有时间多方思虑，深一层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能够立即反应，以免浅陋而贻笑大方，增加自己的学习障碍。&lt;/p>
&lt;p>（二）学过的东西，便认为自己已经懂了，不愿意再学。这样的学习态度，并不能真正学得精通。有机会一学再学，也不厌弃，才能够学得深入，比别人更有心得。&lt;/p>
&lt;p>（三）不要好为人师，以免令人厌恶。但是有实力教导他人，而他人也有意学习时，应该诲人不倦，才是善尽社会责任的表现。&lt;/p>
&lt;h1 id="七三">七·三&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9">#&lt;/a>&lt;/h1>
&lt;p>&lt;strong>三、子曰：“德之不修①，学之不讲②，闻义不能徙③，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lt;/strong>&lt;/p>
&lt;h2 id="七三注释">七·三［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9%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修：修养。&lt;/p>
&lt;p>②讲：讲习。&lt;/p>
&lt;p>③徙：迁移。&lt;/p>
&lt;h2 id="七三主旨">七·三［主旨］&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9%e4%b8%bb%e6%97%a8">#&lt;/a>&lt;/h2>
&lt;p>孔子勉人学道要自己&lt;mark>力求精进&lt;/mark>。&lt;/p>
&lt;h2 id="今译-2">今　译&lt;a class="anchor" href="#%e4%bb%8a%e8%af%91-2">#&lt;/a>&lt;/h2>
&lt;p>孔子说：“品德不加修养，学问不加讲习，听到义理不能用来改进自己，有缺点也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所忧虑的。”&lt;/p>
&lt;h2 id="引述-2">引　述&lt;a class="anchor" href="#%e5%bc%95%e8%bf%b0-2">#&lt;/a>&lt;/h2>
&lt;p>德之不修，是以不修自戒；学之不讲，是以不学自戒；闻义不能徙，是以不配合自戒；而不善不能改，则是以不改过自戒。这四方面，都要自动自发，反过来要求自己，才能获得精进。&lt;/p>
&lt;p>孔子说这一番话，当然不是为了自我标榜，要大家认为他了不起。他借用自己的担忧，来唤醒大家的注意，&lt;mark>自戒、自学、自律&lt;/mark>，才能够学习到真正的东西。对提升自己的修养，充实自己的学识，有很大的好处。&lt;/p>
&lt;h2 id="七三建议">七·三［建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4%b8%89%e5%bb%ba%e8%ae%ae">#&lt;/a>&lt;/h2>
&lt;p>先从&lt;mark>有过即改&lt;/mark>着手，切实要求自己，务必做到。&lt;/p>
&lt;h2 id="生活智慧-2">生活智慧&lt;a class="anchor" href="#%e7%94%9f%e6%b4%bb%e6%99%ba%e6%85%a7-2">#&lt;/a>&lt;/h2>
&lt;p>（一）孔子说他自己忧心，做得不够好，大家听得进去。如果换一种角度，用教训的方式，告诫大家不可以不修德，不能够不讲学，不应该闻义而不能徙，不允许不善却不能改。相信大家都听不入耳，产生不了什么功效。&lt;/p>
&lt;p>（二）批评自己，相当于自我检讨，也会引发大家的仿效，纷纷自我检讨。&lt;mark>批评别人，有如用石头打击别人，引起反击，应该是必然的后果&lt;/mark>。大家会想：你自己做得好吗？还来教我们！&lt;/p>
&lt;p>（三）这四种毛病，凭良心讲，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我们用来自省，自己力求改进，才不辜负孔子的一番苦心。&lt;/p>
&lt;h1 id="七四">七·四&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9b%9b">#&lt;/a>&lt;/h1>
&lt;p>&lt;strong>四、子之燕居①，申申如②也，夭夭③如也。&lt;/strong>&lt;/p>
&lt;h2 id="七四注释">七·四［注释］&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3%e5%9b%9b%e6%b3%a8%e9%87%8a">#&lt;/a>&lt;/h2>
&lt;p>①燕居：指闲居无事的时候。&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4里仁第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4%E9%87%8C%E4%BB%81%E7%AC%AC%E5%9B%9B/</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1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4%E9%87%8C%E4%BB%81%E7%AC%AC%E5%9B%9B/</guid><description>&lt;p>﻿
里仁第四&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曰：“里仁为美①；择不处②仁，焉得知（zhì）？”&lt;/p>
&lt;p>四·一［注释］&lt;/p>
&lt;p>①里仁为美：指乡里有仁厚的风俗是美好的事。&lt;/p>
&lt;p>②处：居住的处所。&lt;/p>
&lt;p>四·一［主旨］&lt;/p>
&lt;p>孔子教人慎重选择居处。&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居住的乡里有仁厚的风俗才好。如果选择住在风俗不仁厚的地方，怎能算是明智呢？”&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这一句话，初看起来，似乎在教导我们慎重选择居住的处所。实际上，更深一层的用意，在于唤醒大家：做人的道理有如居住的处所一样，有好几种。如果选择做人的道理，却不知道选择仁，岂不是和选择住处不以仁厚的风俗为重一样，同样是不聪明的决定。&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居住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风俗仁厚，大家和谐相处，互助互惠，对全家老少，都是一种难得的福分。&lt;/p>
&lt;p>（二）做人的道理，直接决定为人处世的态度。选择仁德的道理，才算是有智慧的人。彼此讲求德行，自然安宁。&lt;/p>
&lt;p>（三）居住的环境风俗仁厚，做人的道理以仁为重。这样的邻里，才是适合于大众居住的社区，和谐而安宁。&lt;/p>
&lt;p>四·一［建议］&lt;/p>
&lt;p>一个人的命运，其实就是这个人自己的选择。一连串的选择正确，运气真好。若是选择错误，那就惨了。培养自己的选择能力，便是为自己带来好运气。&lt;/p>
&lt;p>二、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①，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②；知者利仁③。”&lt;/p>
&lt;p>四·二［注释］&lt;/p>
&lt;p>①约：穷困。&lt;/p>
&lt;p>②安仁：心安于仁，认为仁本来就是天生自然，丝毫不勉强。&lt;/p>
&lt;p>③利仁：指知道仁对自己有利而行仁。&lt;/p>
&lt;p>四·二［主旨］&lt;/p>
&lt;p>孔子教人不可失去本心。&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不仁的人不可以长久处于贫困，也不可以长久处于安乐。仁者是天生有道德的人，认为道德带来人生最大的乐趣。智者知道仁的好处，也能行仁，把道德当作生活的规范。”&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的道、德、仁、义、礼五大中心思想，在《论语》中说的次数最多的，便是“仁”。但是孔子并不看重字义的界定，专在“仁”的意义上面做文章。他所重视的，是在道德实践上，勉励大家透过实践“仁”的工夫，来亲自领悟“仁”在具体生活中所发挥的功能和产生的效果。&lt;/p>
&lt;p>不仁的人，刚开始过穷困的生活，还能够勉强忍耐。日子久了，便怨天尤人。由于缺乏道德修养，便为非作歹，甚至于扰乱治安，造成社会的不安宁。就算过安乐的日子，刚开始可能比较安分，不敢标新立异，顶多暴露一些暴发户的心态。久了以后，各种奢侈、放荡的花样层出不穷，同样危害人群，扰乱社会秩序。&lt;/p>
&lt;p>道德修养良好的人，至少把道德看成正当的生活规范，使自己过着安宁的日子。那些天生有道德的仁人，以平常心看待道德，认为本来就应该这样，在生活中享受到最大的快乐。&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知者利仁”，提醒我们知识是帮助我们行仁的最好工具。孔子所重视的仁，实际上是理智的仁，也就是合理的仁。善用我们的理智来指导我们的感情，应该是知者利仁的更深一层用意。&lt;/p>
&lt;p>（二）安仁是天生的，固然很多。不如由“利仁”而“安仁”，更为妥当。因为天生就有道德的人，毕竟不一定符合当前环境的需要。若是由于环境的影响而丧失原有的道德，岂不是十分可惜？所以借助于知识，先利仁而后安仁，才能发挥知识的真正效能。&lt;/p>
&lt;p>（三）当今知识时代，大家重视知识，更应该借由知识的充实来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可惜现代的知识，道德的部分实在偏低，简直少得可怜。往往有知识的人，道德修养反而更低，值得大家高度警惕。&lt;/p>
&lt;p>四·二［建议］&lt;/p>
&lt;p>培养借由知识来指导感情的能力和习惯，使自己逐渐由利仁而安仁。&lt;/p>
&lt;p>三、子曰：“唯仁①者，能好（hào）人，能恶（wù）人。”&lt;/p>
&lt;p>四·三［注释］&lt;/p>
&lt;p>①仁：孔子学说的中心思想，『能好人，能恶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仁』的总体。&lt;/p>
&lt;p>四·三［主旨］&lt;/p>
&lt;p>孔子说仁者无偏私的心。&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只有仁者能公正地喜爱人，也能公正地厌恶人。”&lt;/p>
&lt;p>引　述&lt;/p>
&lt;p>“仁”的意思，简单说起来，就是爱。但是仁爱不同于博爱，并不是没有等级区分的一视同仁。仁者可以喜爱人，也可以厌恶人。只要好其所当好，恶其所应恶，便是合理的表现。爱人爱得对，恶人也恶得对，需要公正的标准，而不是私心的偏向。公正无私的好恶，便是仁者。&lt;/p>
&lt;p>爱是“仁”的核心意义，却不能完全代表“仁”。孔子把“仁”看成各种美德的总称，“能好人，能恶人”，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要参考其他篇章有关“仁”的解说，合在一起想，逐步深入领悟，才能真正了解孔子所说的“仁”。&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孔子的思想，以“仁”为中心。但是仁必须合义，可以说仁义是孔子的思想核心。“义”便是公正合理，所以爱人要爱得公正，厌恶人也要厌恶得合理。&lt;/p>
&lt;p>（二）仁者不应该成为滥好人，有喜有恶，也才合乎人情。孔子重视伦理，主张有等差的爱，由亲及疏，由近而远，和博爱有些不一样。&lt;/p>
&lt;p>（三）仁者心中有一把尺，便是道德的衡量标准。爱恶全凭这一把公正的尺，而不是从私心出发，乱了尺度。&lt;/p>
&lt;p>四·三［建议］&lt;/p>
&lt;p>培养自己爱其所当爱、恶其所当恶的良好习惯。&lt;/p>
&lt;p>四、子曰：“苟志①于仁矣，无恶②也。”&lt;/p>
&lt;p>四·四［注释］&lt;/p>
&lt;p>①志：立志，立定志向的意思。&lt;/p>
&lt;p>②恶：不好，在这里指『做坏事情』。&lt;/p>
&lt;p>四·四［主旨］&lt;/p>
&lt;p>孔子勉人专心向善。&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一个人能够立志向善，就不会做出坏事来。”&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十分注重立志，但不是立志做大官、发大财，或者有什么大成就。他鼓励大家要立志仿效圣贤，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仁在孔子的心目当中，是一种以同情心为出发点，表现出合理的道德行为。只要有志于仁，起码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情。最要紧的，便是下定决心。&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许多事可由他人代做，有些理想可由他人代为实现。只有立志，绝对要各人自己来立，否则就是假的，不可能成真。立志是心的事情，不能说说算了，也不是用手写出来就算完成。&lt;/p>
&lt;p>（二）立志之后，由于好逸恶劳，或者贪得无厌，往往有所偏离。这时候自我期许、自我要求，便十分重要。&lt;/p>
&lt;p>（三）立定行仁的志向，是美丽人生的第一步。接下来要看重自己，不屑于做坏事。志向坚定与否，完全看行为的表现，必须每天自我考核，不断调整。&lt;/p>
&lt;p>四·四［建议］&lt;/p>
&lt;p>做好事，固然是一种习惯。做坏事，又何尝不是？从现在开始，先立定行仁的志向，并且养成做好事的良好习惯，以保证效果。&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5公冶长第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5%E5%85%AC%E5%86%B6%E9%95%BF%E7%AC%AC%E4%BA%94/</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1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5%E5%85%AC%E5%86%B6%E9%95%BF%E7%AC%AC%E4%BA%94/</guid><description>&lt;p>﻿
公冶长第五&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子谓公冶长①：“可妻②（qì）也，虽在缧（léi）绁③（xiè）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lt;/p>
&lt;p>五·一［注释］&lt;/p>
&lt;p>①公冶长：字子长，齐国人，是孔子的弟子。&lt;/p>
&lt;p>②妻：动词，女子嫁男人为妻。&lt;/p>
&lt;p>③缧绁：『缧』即黑索，『绁』指牵系。古时牢狱以黑索牵系囚犯。&lt;/p>
&lt;p>五·一［主旨］&lt;/p>
&lt;p>孔子称誉公冶长的贤明。&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评论他的弟子公冶长说：“这个人的品德良好，可以把女儿嫁给他。虽然他曾经下狱，但那不是他的罪过。”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lt;/p>
&lt;p>引　述&lt;/p>
&lt;p>“以其子妻之”，并不一定是不经过女儿的同意，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为妻。商量过后，大家都有同感，也可以用同样的句法。《论语》不是孔子自己写的，而是他的学生们，就记忆中的印象写下来的。有时候不十分明确，更证明所记载的是事实。&lt;/p>
&lt;p>我们也不必因此而批评那时候的婚姻，要听从长辈的指示，好像没有什么自由。其实父母之言，如果真的出于爱护子女的心，媒妁之言，真的凭良心做好婚姻介绍的工作，并没有什么不好。看到现代社会婚姻关系的不稳定，离婚率不断升高，可以想见婚姻自由同样有很多弊害。&lt;/p>
&lt;p>五·一［建议］&lt;/p>
&lt;p>重视子女的婚姻，和关心子女的学业、事业，同样重要。&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做长辈的关心子女的婚姻，给予合理的指导，是必要的，也是正当的。子女不应该盲目地抗拒。不听父母的话，反而向外人讨教、求救，岂不是对父母不信任？&lt;/p>
&lt;p>（二）婚姻是人生大事，千万不可以粗心大意。或者相信什么“来电”“网络交友”之类的感觉，害己害人。&lt;/p>
&lt;p>（三）选择对象，以人品为重，品德修养良好，再看其他的条件。品德不好，不可靠，其他条件再好也没有用。&lt;/p>
&lt;p>二、子谓南容①：“邦有道，不废②；邦无道，免于刑戮③。”以其兄之子妻之。&lt;/p>
&lt;p>五·二［注释］&lt;/p>
&lt;p>①南容：即南宫括，字子容，是孔子的弟子。&lt;/p>
&lt;p>②废：废弃不用。&lt;/p>
&lt;p>③免于刑戮：指不会受到刑罚。&lt;/p>
&lt;p>五·二［主旨］&lt;/p>
&lt;p>孔子称许南容谨慎贤明。&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到弟子南容：“国家政治清明时，他不会被政府废弃不用；国家无道时，他不会受到刑罚。”于是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南容。&lt;/p>
&lt;p>引　述&lt;/p>
&lt;p>国家政治清明，好人应该出头，为人民服务；政治不好时，好人应该明哲保身，退隐山林，以待时机的变化。这样的人，进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退能够免于遭受刑罚。孔子把兄长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侄女嫁给他，应该是一番好意。&lt;/p>
&lt;p>孔子这番话，并没有反对揭竿而起的革命行动。他只是不方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这样的人士，若是他的侄女自愿如此，孔子大概也不会反对。他的“求仁得仁，求义得义”主张，在许多方面都表现得十分明确。&lt;/p>
&lt;p>五·二［建议］&lt;/p>
&lt;p>父母对子女的婚姻，有指导、劝阻、建议的责任，却没有指定强制的权力。&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子女喜不喜欢冒险，那是子女长大以后，自己可以决定的事。在子女幼小的时候，父母和长辈有责任教导并维护子女的安全。&lt;/p>
&lt;p>（二）子女的婚姻，当然要尊重子女的意见。父母和长辈，只能介绍行事安全可靠的对象，不应该擅自做主，要子女和喜欢冒险犯难的人生活在一起。&lt;/p>
&lt;p>（三）子女喜欢选择冒险犯难的对象，父母有劝导的责任。若是再三劝阻，子女仍然坚持，那就尊重子女的选择。毕竟婚姻是子女自己的事，必须自作自受。&lt;/p>
&lt;p>三、子谓子贱①：“君子哉若人②！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③？”&lt;/p>
&lt;p>五·三［注释］&lt;/p>
&lt;p>①子贱：即宓（fú）不齐，字子贱，是孔子的弟子，小孔子三十岁。&lt;/p>
&lt;p>②若人：此人。&lt;/p>
&lt;p>③斯焉取斯：『斯』即此。前面的『斯』指子贱，后面的『斯』指子贱的榜样。意思是：这样的人从哪里获得这么好的榜样？&lt;/p>
&lt;p>五·三［主旨］&lt;/p>
&lt;p>孔子称许子贱能尊贤取友。&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到弟子宓不齐：“这个人真是君子啊！鲁国如果没有君子，他从哪里学得这样好的品德呢？”&lt;/p>
&lt;p>引　述&lt;/p>
&lt;p>西方社会以神为最高主宰，重视神的戒律。大家共同遵守，形成社会秩序。中国社会，以人为本。我们主张亲近贤能的人，以他们为榜样，加紧学习。&lt;/p>
&lt;p>孔子称赞子贱的品德良好，趁机说明环境的影响力。认为鲁国有许多君子，子贱身处这样的环境，能够亲近仁人君子，作为学习的榜样，所以自己也能成为君子。&lt;/p>
&lt;p>五·三［建议］&lt;/p>
&lt;p>注意环境的选择，尽可能居住在社会风气良好的地方。时时留心：要亲近仁人君子而和小人保持距离。&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孟母三迁的故事，便是父母尽力为子女选择良好的生活环境，使子女容易学习良好的行为习惯。有能力这样做，应该多为子女设想。如果做不到，就要加强防范，以免子女感染不良的行为。&lt;/p>
&lt;p>（二）亲近仁人君子，才能激励自己不断向善。所以亲君子远小人，应该成为终生遵循的原则。随时提醒自己，不要为小人所蒙蔽。&lt;/p>
&lt;p>（三）向君子学习，使自己也成为君子，这是自我修持最有效的方式。《学天篇》的每日以三件事反省自己，应该列为必修的课程。&lt;/p>
&lt;p>四、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rǔ）器也①。”曰：“何器也？”曰：“瑚（hú）琏②（liǎn）也。”&lt;/p>
&lt;p>五·四［注释］&lt;/p>
&lt;p>①女器也：『女』即汝，指子贡，子贡名赐。『器』指器皿，表示有用的人。&lt;/p>
&lt;p>②瑚琏：是宗庙所使用的器皿，用玉装饰，十分贵重而华美。&lt;/p>
&lt;p>五·四［主旨］&lt;/p>
&lt;p>孔子评论子贡的才能。&lt;/p>
&lt;p>今　译&lt;/p>
&lt;p>子贡问老师孔子：“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孔子说：“你好比是一个器皿。”子贡再问：“什么器皿呢？”孔子说：“你是宗庙里贵重而华美的瑚琏。”&lt;/p>
&lt;p>引　述&lt;/p>
&lt;p>孔子认为子贡是一个有用的人，所以用瑚琏这样珍贵的礼器来形容他。孔子不是说“君子不器”（《为政篇》）吗？君子不能跟器具一般，随人使用。为什么又把子贡譬喻成器皿呢？难道他认为子贡不是君子吗？&lt;/p>
&lt;p>子贡在孔子的学生当中，属于半工半读的性质。他一边经商，一边学习。由于见多识广，又能言善道，刚开始跟孔子学习，有时还觉得孔子不如他。后来才觉得孔子真的比自己高明，愈来愈敬佩孔子。这一句话，是不是在追随孔子学习的初期，孔子故意用来点醒他，我们不得而知。依常理判断，应该是提醒子贡是一个有用的人，却更应该加强品德修养，增加多方面的才艺。&lt;/p>
&lt;p>深一层想，不难发现这里所说的“器”，应该是名词。和“君子不器”的“器”当作形容词，并不相同。“女器也”，可以解释为“你是有用的人才”，接着用“宗庙里贵重而华美的瑚琏”来比喻，不正前后吻合吗？&lt;/p>
&lt;p>生活智慧&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封面-书名-前言-编者-目录</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0%E5%B0%81%E9%9D%A2-%E4%B9%A6%E5%90%8D-%E5%89%8D%E8%A8%80-%E7%BC%96%E8%80%85-%E7%9B%AE%E5%BD%95/</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1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0%E5%B0%81%E9%9D%A2-%E4%B9%A6%E5%90%8D-%E5%89%8D%E8%A8%80-%E7%BC%96%E8%80%85-%E7%9B%AE%E5%BD%95/</guid><description>&lt;p>&lt;img src="img/000003.jpeg" alt="" />&lt;/p>
&lt;h1 id="前言">前言&lt;a class="anchor" href="#%e5%89%8d%e8%a8%80">#&lt;/a>&lt;/h1>
&lt;p>宋代著名儒学家朱熹，选取儒家的四部重要经典，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合起来称为“四书”。&lt;/p>
&lt;p>《论语》是最重要的儒家典籍，所记载的都是孔子及其弟子平日所说的一些话语。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lt;mark>孔子及其弟子的语录&lt;/mark>。&lt;/p>
&lt;p>全书分为二十篇，但没有按照特定的次序来编排。无论从哪一篇开始阅读，都能够获得很好的启示。&lt;/p>
&lt;p>孔子这些语录，大部分是&lt;mark>针对人性&lt;/mark>而发的。由于&lt;mark>万事万物都在变，只有人性自古以来始终没有改变&lt;/mark>，所以现代人读《论语》，仍然可以获得很大的助益。&lt;/p>
&lt;p>&lt;mark>有一些针对当时某人、某事的特殊论说，由于时空的变迁，必须做出合理的调整，才能够符合现代的实际状况。&lt;/mark> 在这些部分，我们提出若干建议，以供参考。&lt;/p>
&lt;p>孔子名丘，字仲尼，&lt;mark>春秋时期鲁国人&lt;/mark>，生于公元前551年，死于公元前479年，享年72岁。孔子3岁时，便失去了父亲，当时，他的母亲仅18岁。孔子24岁时，他的母亲也去世了，年仅42岁。在这么一个&lt;mark>孤儿寡母&lt;/mark>的家庭里，能够培育出全人类所尊敬崇拜的导师，不得不说，母教的伟大，实在令人钦佩。&lt;/p>
&lt;p>孔子学说的重心在“人”，并不在“神”，所以不重宗教，而&lt;mark>重视做人的道德修养&lt;/mark>。把“儒家”说成“儒教”，相信孔子不会同意。&lt;/p>
&lt;p>&lt;mark>孔子学说的精神在“行”，而不在“说”。&lt;/mark> 说一大堆，不如亲自去做。所以&lt;mark>读《论语》，最好把《论语》的道理，践行于日常生活之中。&lt;/mark>&lt;/p>
&lt;p>只有真正践行了《论语》思想的人，才是真正了解《论语》的人。&lt;/p>
&lt;p>孔子以其深邃的思想和伟大的人格魅力，掀起了一场影响世界几千年的道德自觉活动。很多&lt;mark>现代人重视物质生活而轻视道德修养&lt;/mark>，重新了解《论语》的真义，应该可以归根复命，寻找心灵中光明的未来。&lt;/p>
&lt;h1 id="编者的话">编者的话&lt;a class="anchor" href="#%e7%bc%96%e8%80%85%e7%9a%84%e8%af%9d">#&lt;/a>&lt;/h1>
&lt;p>本书是著名学者曾仕强和其弟曾仕良两位教授，关于《论语》现代应用的倾心之作。为增强读者对《论语》的理解和认知，本书对每一句原文从六个方面予以解读——&lt;mark>注释、主旨、今译、引述、生活智慧、建议&lt;/mark>，以期更加贴近现代的社会状况，更好地指导我们的现实生活。&lt;/p>
&lt;p>为方便读者阅读，特做图例说明如下：&lt;/p>
&lt;p>&lt;img src="img/000003.jpg" alt="" />&lt;/p>
&lt;p>据编者了解，目前所出版的《论语》方面的图书，多立足于词句的解释，如本书这般，&lt;mark>给出实际建议和生活应用&lt;/mark>的为数不多。下面就请大家一起跟随曾仕强、曾仕良两位教授，穿越千年的时空，共同感受《论语》的智慧和魅力。&lt;/p>
&lt;p>编者按&lt;/p>
&lt;h1 id="目录">目　录&lt;a class="anchor" href="#%e7%9b%ae%e5%bd%95">#&lt;/a>&lt;/h1>
&lt;p>前言&lt;/p>
&lt;p>编者的话&lt;/p>
&lt;p>学天第一&lt;/p>
&lt;p>为政第二&lt;/p>
&lt;p>八佾第三&lt;/p>
&lt;p>里仁第四&lt;/p>
&lt;p>公冶长第五&lt;/p>
&lt;p>雍也第六&lt;/p>
&lt;p>述天第七&lt;/p>
&lt;p>泰伯第八&lt;/p>
&lt;p>子罕第九&lt;/p>
&lt;p>乡党第十&lt;/p>
&lt;p>﻿&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3八佾第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3%E5%85%AB%E4%BD%BE%E7%AC%AC%E4%B8%89/</link><pubDate>Wed, 28 May 2025 17:25:1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7%9A%84%E7%94%9F%E6%B4%BB%E6%99%BA%E6%85%A7_%E6%9B%BE%E4%BB%95%E5%BC%BA/03%E5%85%AB%E4%BD%BE%E7%AC%AC%E4%B8%89/</guid><description>&lt;p>﻿
八佾第三&lt;/p>
&lt;p>这是篇名，用第一句的最先两个字来表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lt;/p>
&lt;p>一、孔子谓季氏：“八佾①（yì）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lt;/p>
&lt;p>三·一［注释］&lt;/p>
&lt;p>①八佾：指天子所用的舞乐，以八人为一列，八列共六十四人。诸侯六佾四十八人，大夫四佾三十二人，士二佾十六人。季孙身为大夫，在宗庙作八佾舞，显然僭用礼乐。&lt;/p>
&lt;p>三·一［主旨］&lt;/p>
&lt;p>孔子评论季氏僭用礼乐，乱了名分。&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评论鲁国大夫季氏：“身为大夫竟僭用天子八佾舞，像这种人，如果我们都可以容忍，那还有什么人不能够容忍呢？”&lt;/p>
&lt;p>引　述&lt;/p>
&lt;p>我们常说有人才有事，其实是以人为本，纯粹站在人的立场来说明。世间万物，都可能产生一些表现。换句话说，都有事。只是自然的本能表现，不足以列入历史的记载，好像没有事一样。人所做的事，如果庸庸碌碌，也不值得评论，不会列入历史。中国的历史，采取人本位的立场，重人甚于重事。季康子这个人，和他所做的事，显然是人比较重要。所以我们不能容忍的，是季康子这样的人，而不是他所做的事。因为他所做的事，如果换成天子，就没有什么不对。现在他是大夫，做这种事便是不对。孔子不能容忍的，是季康子，而不是八佾舞这件事。&lt;/p>
&lt;p>三·一［建议］&lt;/p>
&lt;p>别人会从我们的行事作风，来评断我们。最好谨慎小心，避免做错事或做不正当的事，以免遭受他人的恶评。&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对的人做对的事，不但指别人，而且要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到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当前的情况，应该做什么样的事，不应该做什么样的事，必须先搞清楚，然后才决定要不要做、怎样去做。&lt;/p>
&lt;p>（二）个人的事，不但可以影响别人，而且可能扩大到影响后代子孙。所以愈有地位的人，影响力愈大，愈需要自我检点，做好自律的功夫。&lt;/p>
&lt;p>（三）由所做的事，来评断这个人的过错。但是评断之后，人比事更重要。因为会做这样逾越规矩的事，很可能在其他方面，也有不合乎规矩的举动。孔子这样论断季康子，提醒我们，凡事多考虑，以免产生同样的不良结果。&lt;/p>
&lt;p>二、三家①者以《雍》彻②。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③。’奚取于三家之堂？”&lt;/p>
&lt;p>三·二［注释］&lt;/p>
&lt;p>①三家：指鲁国大夫孟孙、叔孙、季孙。&lt;/p>
&lt;p>②《雍》彻：指天子祭家庙后，撤祭品时歌唱《诗经·周颂·雍篇》以娱神。&lt;/p>
&lt;p>③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出自《雍诗》。意谓在旁助祭的都是诸侯，天子应该会令人觉得庄严肃穆。&lt;/p>
&lt;p>三·二［主旨］&lt;/p>
&lt;p>孔子讥刺鲁国三家的大夫僭礼而不符名分。&lt;/p>
&lt;p>今　译&lt;/p>
&lt;p>鲁国大夫孟孙、叔孙、季孙三家，家祭后撤除祭品，也歌唱《雍诗》。孔子说：“《雍诗》说‘助祭的都是诸侯，天子的仪容庄严肃穆’，这两句诗在三家庙堂上来唱，有什么意义呢？”&lt;/p>
&lt;p>引　述&lt;/p>
&lt;p>孟孙、叔孙和季孙三家，都是鲁国最有权势的贵族。他们为了凸显自己的势力，竟然在家祭时，唱出原本只有天子才能够歌唱的《雍诗》，当然不合体制，所以孔子很不赞成。越有势力，越是大家注目的对象，若是公然违反礼的规范，很可能引起非议，造成负面的影响。孔子评断他们的行为，用意在唤醒大众，不要做不合理的事情。&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孔子学说，以道、德、仁、义、礼为中心，彼此呼应，不能够分开来评论。孔子所说的道德，一定既仁且义，又合乎礼，并不是在仁、义、礼之外，另有道德。&lt;/p>
&lt;p>（二）道、德、仁、义、礼，看起来礼居于末位，似乎最不重要。实际上礼居下位，是基础。当今社会，更是沟通至上，礼貌为先。对于礼的要求，更是不容忽视。&lt;/p>
&lt;p>（三）礼是我们的行为准则，也是一切文化发展的凭借。人要活得有意义、有价值，首先要重视礼。人人以礼自律，也以礼自立，社会才有规矩、有秩序。&lt;/p>
&lt;p>三·二［建议］&lt;/p>
&lt;p>对人有礼貌，做事合乎礼的要求，是个人人格的展现。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率先在这方面有良好的表现，应该是一件好事。&lt;/p>
&lt;p>三、子曰：“人而不仁①，如②礼何？人而不仁，如乐（yuè）何？”&lt;/p>
&lt;p>三·三［注释］&lt;/p>
&lt;p>①不仁：指没有仁心。&lt;/p>
&lt;p>②如：即奈。&lt;/p>
&lt;p>三·三［主旨］&lt;/p>
&lt;p>孔子认定礼乐都应该以仁为本。&lt;/p>
&lt;p>今　译&lt;/p>
&lt;p>孔子说：“行礼的人如果没有仁心，怎能算是真正的礼呢？作乐的人如果没有仁心，又怎能算是真正的音乐呢？”&lt;/p>
&lt;p>引　述&lt;/p>
&lt;p>前面说过，仁是孔子学说的五大中心概念之一。仁可以说是人性和兽性的主要区别，在知、仁、勇三达德之中，成为知和勇的重心。知是为了行仁，勇也是为了行仁。孔子五大概念，道、德、仁、义、礼，仁同样居于中位，可见孔子特别重视仁。仁在《论语》中，所占的分量很大，可以说《论语》是一部仁学，是孔子对于仁的语录。&lt;/p>
&lt;p>三·三［建议］&lt;/p>
&lt;p>我们对于礼乐，必须把握其内在的基本精神，也就是仁心的发扬。对于外在的形式的礼仪，不必过于拘泥。&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孔子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仁就是人性”，但是，我们从孔子的言论中，可以推知孔子所说的仁，便是我们常说的人性。仁是我们内在心性所本有，也就是人的本质。&lt;/p>
&lt;p>（二）不仁的人，基本上就是没有人性的人。这时候所表现的礼，不过是虚伪的、造作的，所以我们才会说礼多必诈。这种缺乏仁心的礼，当然没有什么作用。&lt;/p>
&lt;p>（三）缺乏仁心的人，附在仁心上面的礼和乐，都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因为本质上已经改变，并不能由内而外，这样必然产生表里不一的效果。由此可见，礼和乐都需要具有仁心，否则并没有实质的意义。&lt;/p>
&lt;p>四、林放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①也，宁俭。丧，与其易②也，宁戚③。”&lt;/p>
&lt;p>三·四［注释］&lt;/p>
&lt;p>①奢：指奢侈，讲究排场而过度铺张。&lt;/p>
&lt;p>②易：即『治』，行礼如仪，表面上一切遵从礼法。&lt;/p>
&lt;p>③戚：哀痛的意思。&lt;/p>
&lt;p>三·四［主旨］&lt;/p>
&lt;p>孔子说明：『礼』和『丧』的本意。&lt;/p>
&lt;p>今　译&lt;/p>
&lt;p>鲁人林放向孔子请教礼的本意。孔子说：“你问得极好！一般的礼，与其过度奢侈，宁可俭朴一些。一般的丧礼，与其只重视外表的形式，宁可内心哀戚，流露真实的感情。”&lt;/p>
&lt;p>引　述&lt;/p>
&lt;p>礼是立身治国的要务，可以说是看得见的义，也就是内在的义表现于外的样子。礼和义的功能相同，都是把道、德、仁规范在合理的限度，以免产生弊端。&lt;/p>
&lt;p>至于礼的根本，孔子认为是俭和戚。在礼节上，宁可俭省，不宜奢侈。在丧事上，宁可哀戚，不应该注重形式而无哀痛的心。这里所说的礼，指的是社会的风俗，大家所重视与所实行的，大致上都是表面的礼节。所以孔子特别就礼丧两方面，来加以规范。&lt;/p>
&lt;p>三·四［建议］&lt;/p>
&lt;p>从现在开始，在行礼如仪时，必须注意内心的诚和敬，以免流于形式，失去实质意义。&lt;/p>
&lt;p>生活智慧&lt;/p>
&lt;p>（一）礼与义互为表里，根本分不开。有礼的地方，必须有义，也就是所有的礼，都应该合乎义的要求。因此礼义并称，用意在提醒我们，礼节必须合理。&lt;/p>
&lt;p>（二）礼是形于外的部分，义为诚于内的部分。可见行礼必须具有诚意，否则徒有形式，缺乏实质的意义，那就叫作虚伪、造作。&lt;/p>
&lt;p>（三）礼容易理解，有没有内在的诚意，比较难于观察。我们看到形式上的礼，最好衡量其看不见的义，也就是内心所有的诚意。把礼和义合起来看，比较妥当。&lt;/p>
&lt;p>五、子曰：“夷狄①之有君，不如诸夏②之亡也。”&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9子张篇第十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9%E5%AD%90%E5%BC%A0%E7%AF%87%E7%AC%AC%E5%8D%81%E4%B9%9D/</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4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9%E5%AD%90%E5%BC%A0%E7%AF%87%E7%AC%AC%E5%8D%81%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子张篇第十九">子张篇第十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0%e5%bc%a0%e7%af%87%e7%ac%ac%e5%8d%81%e4%b9%9d">#&lt;/a>&lt;/h1>
&lt;p>(共二十五章)&lt;/p>
&lt;p>19.1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lt;/p>
&lt;p>【译文】子张说：“读书人看见危险便肯豁出生命，看见有所得便考虑是否该得，祭祀时候考虑严肃恭敬，居丧时候考虑悲痛哀伤，那也就可以了。”&lt;/p>
&lt;p>19.2子张曰：“执德不弘⑴，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⑵？”&lt;/p>
&lt;p>【译文】子张说：“对于道德，行为不坚强，信仰不忠实，［这种人，］有他不为多，没他不为少。”&lt;/p>
&lt;p>【注释】⑴弘——此“弘”字就是今之“强”字，说见章炳麟《广论语骈枝》。⑵焉能为有，焉能为亡——这两句疑是当日成语。何晏《论语集解》云：“言无所轻重”，所以译文也用今日俗语来表达此意。&lt;/p>
&lt;p>19.3子夏之门人问交于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lt;/p>
&lt;p>对曰：“子夏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lt;/p>
&lt;p>子张曰：“异乎吾所闻：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lt;/p>
&lt;p>【译文】子夏的学生向子张问怎样去交朋友。子张道：“子夏说了些什么？”&lt;/p>
&lt;p>答道：“子夏说，可以交的去交他，不可以交的拒绝他。”&lt;/p>
&lt;p>子张道：“我所听到的与此不同：君子尊敬贤人，也接纳普通人；鼓励好人，可怜无能的人。我是非常好的人吗，对什么人不能容纳呢？我是坏人吗，别人会拒绝我，我怎能去拒绝别人呢？”&lt;/p>
&lt;p>19.4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lt;/p>
&lt;p>【译文】子夏说道：“就是小技艺，一定有可取的地方；恐怕它妨碍远大事业，所以君子不从事于它。”&lt;/p>
&lt;p>19.5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lt;/p>
&lt;p>【译文】子夏说：“每天知道所未知的，每月复习所已能的，可以说是好学了。”&lt;/p>
&lt;p>19.6子夏曰：“博学而笃志⑴，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lt;/p>
&lt;p>【译文】子夏说：“广泛地学习，坚守自己志趣；恳切地发问，多考虑当前的问题，仁德就在这中间了。”&lt;/p>
&lt;p>【注释】⑴志——孔注以为“志”与“识”同，那么，“博学笃志”便是“博闻强记”之意，说虽可通，但不及译文所解恰切。&lt;/p>
&lt;p>19.7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lt;/p>
&lt;p>【译文】子夏说：“各种工人居住于其制造场所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则用学习获得那个道。”&lt;/p>
&lt;p>19.8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lt;/p>
&lt;p>【译文】子夏说：“小人对于错误一定加以掩饰。”&lt;/p>
&lt;p>19.9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卽之也温，听其言也厉。”&lt;/p>
&lt;p>【译文】子夏说：“君子有三变：远远望着，庄严可畏；向他靠拢，温和可亲；听他的话，严厉不苟。”&lt;/p>
&lt;p>19.10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lt;/p>
&lt;p>【译文】子夏说：“君子必须得到信仰以后才去动员百姓；否则百姓会以为你在折磨他们。必须得到信任以后才去进谏，否则君上会以为你在毁谤他。”&lt;/p>
&lt;p>19.11子夏曰：“大德不踰闲，小德出入可也。”&lt;/p>
&lt;p>【译文】子夏说：“人的重大节操不能踰越界限，作风上的小节稍稍放松一点是可以的。”&lt;/p>
&lt;p>19.12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lt;/p>
&lt;p>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lt;/p>
&lt;p>【译文】子游道：“子夏的学生，叫他们做做打扫、接待客人、应对进退的工作，那是可以的；不过这只是末节罢了。探讨他们的学术基础却没有，怎样可以呢？”&lt;/p>
&lt;p>子夏听了这话，便道：“咳！言游说错了！君子的学术，哪一项先传授呢？哪一项最后讲述呢？学术犹如草木，是要区别为各种各类的。君子的学术，如何可以歪曲？［依照一定的次序去传授而］有始有终的，大概只有圣人罢！”&lt;/p>
&lt;p>19.13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lt;/p>
&lt;p>【译文】子夏说：“做官了，有余力便去学习；学习了，有余力便去做官。”&lt;/p>
&lt;p>19.14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lt;/p>
&lt;p>【译文】子游说：“居丧，充分表现了他的悲哀也就够了。”&lt;/p>
&lt;p>19.15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lt;/p>
&lt;p>【译文】子游说：“我的朋友子张是难能可贵的了，然而还不能做到仁。”&lt;/p>
&lt;p>19.16曾子曰：“堂堂⑴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lt;/p>
&lt;p>【译文】曾子说：“子张的为人高得不可攀了，难以携带别人一同进入仁德。”&lt;/p>
&lt;p>【注释】⑴堂堂——这是迭两字而成的形容词，其具体意义如何，古今解释纷纭。《荀子·非十二子篇》云：“弟佗其冠，神禫其辞，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这是对子张学派的具体描写，因此我把“堂堂”译为“高不可攀”。根据《论语》和后代儒家诸书，可以证明曾子的学问重在“正心诚意”，而子张则重在言语形貌，所以子游也批评子张“然而未仁”。&lt;/p>
&lt;p>19.17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lt;/p>
&lt;p>【译文】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平常时候，人不可能来自动地充分发挥感情，［如果有，］一定在父母死亡的时候罢！”&lt;/p>
&lt;p>19.18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⑴之孝也，其它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lt;/p>
&lt;p>【译文】曾子说：“我听老师说过：孟庄子的孝，别的都容易做到；而留用他父亲的僚属，保持他父亲的政治设施，是难以做到的。”&lt;/p>
&lt;p>【注释】⑴孟庄子——鲁大夫孟献子仲孙蔑之子，名速。其父死于鲁襄公十九年，本人死于二十三年，相距仅四年。这一章可以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1.11）结合来看。&lt;/p>
&lt;p>19.19孟氏使阳肤⑴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⑵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lt;/p>
&lt;p>【译文】孟氏任命阳肤做法官，阳肤向曾子求教。曾子道：“现今在上位的人不依规矩行事，百姓早就离心离德了。你假若能够审出罪犯的真情，便应该同情他，可怜他，切不要自鸣得意！”&lt;/p>
&lt;p>【注释】⑴阳肤——旧注说他是曾子弟子。⑵散——黄家岱《嬹艺轩杂着·论语多齐鲁方言述》云：“散训犯法，与上下文义方接。扬氏《方言》：‘虔散，杀也。东齐曰散，青徐淮楚之间曰虔。’虔散为贼杀义。曰民散久矣，用齐语也。”译文未取此说，録之以备参考。&lt;/p>
&lt;p>19.20子贡曰：“纣⑴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lt;/p>
&lt;p>【译文】子贡说：“商纣的坏，不像现在传说的这么厉害。所以君子憎恨居于下流，一居下流，天下的什么坏名声都会集中在他身上了。”&lt;/p>
&lt;p>【注释】⑴纣——殷商最末之君，为周武王所伐，自焚而死。&lt;/p>
&lt;p>19.21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lt;/p>
&lt;p>【译文】子贡说：“君子的过失好比日蚀月蚀：错误的时候，每个人都看得见；更改的时候，每个人都仰望着。”&lt;/p>
&lt;p>19.22卫公孙朝⑴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lt;/p>
&lt;p>【译文】卫国的公孙朝向子贡问道：“孔仲尼的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子贡道：“周文王武王之道，并没有失传，散在人间。贤能的人便抓住大处，不贤能的人只抓些末节。没有地方没有文王武王之道。我的老师何处不学，又为什么要有一定的老师，专门的传授呢？”&lt;/p>
&lt;p>【注释】⑴卫公孙朝——翟灏《四书考异》云：“春秋时鲁有成大夫公孙朝，见昭二十六年传；楚有武城尹公孙朝，见哀十七年传；郑子产有弟曰公孙朝，见列子。记者故系‘卫’以别之。”&lt;/p>
&lt;p>19.23叔孙武叔⑴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lt;/p>
&lt;p>子服景伯以告子贡。&lt;/p>
&lt;p>子贡曰：“譬之宫墙⑵，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⑶，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⑷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lt;/p>
&lt;p>【译文】叔孙武叔在朝廷中对官员们说：“子贡比他老师仲尼要强些。”&lt;/p>
&lt;p>子服景伯便把这话告诉子贡。&lt;/p>
&lt;p>子贡道：“拿房屋的围墙作比喻罢：我家的围墙只有肩膀那么高，谁都可以探望到房屋的美好。我老师的围墙却有几丈高，找不到大门走进去，就看不到他那宗庙的雄伟，房舍的多种多样。能够找着大门的人或许不多罢，那么，武叔他老人家的这话，不也是自然的吗？”&lt;/p>
&lt;p>【注释】⑴叔孙武叔——鲁大夫，名州仇。⑵宫墙——“宫”有围障的意义，如《礼记·丧大记》：“君为庐宫之”。“宫墙”当系一词，犹如今天的“围墙”。⑶仞——七尺曰仞（此从程瑶田《通艺録·释仞》之说）。⑷官——“官”字的本义是房舍，其后才引申为官职之义，说见俞樾《羣经平议》卷三及遇夫先生《积微居小学金石论丛》卷一。这里也是指房舍而言。&lt;/p>
&lt;p>19.24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⑴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踰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踰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⑵见其不知量也⑶。”&lt;/p>
&lt;p>【译文】叔孙武叔毁谤仲尼。子贡道：“不要这样做，仲尼是毁谤不了的。别人的贤能，好比山邱，还可以超越过去；仲尼，简直是太阳和月亮，不可能超越它。人家纵是要自绝于太阳月亮，那对太阳月亮有什么损害呢？祗是表示他不自量罢了。”&lt;/p>
&lt;p>【注释】⑴以——此也，这里作副词用。⑵多——副词，祗也，适也。⑶不知量也——皇侃《义疏》解此句为“不知圣人之度量”，译文从朱熹《集注》。“也”，用法同“耳”。&lt;/p>
&lt;p>19.25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3子路篇第十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3%E5%AD%90%E8%B7%AF%E7%AF%87%E7%AC%AC%E5%8D%81%E4%B8%89/</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3%E5%AD%90%E8%B7%AF%E7%AF%87%E7%AC%AC%E5%8D%81%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子路篇第十三">子路篇第十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0%e8%b7%af%e7%af%87%e7%ac%ac%e5%8d%81%e4%b8%89">#&lt;/a>&lt;/h1>
&lt;p>(共三十章)&lt;/p>
&lt;p>13.1子路问政。子曰：“先之⑴劳之。”请益。曰：“无倦⑵。”&lt;/p>
&lt;p>【译文】子路问政治。孔子道：“自己给百姓带头，然后让他们勤劳地工作。”子路请求多讲一点。孔子又道：“永远不要懈怠。”&lt;/p>
&lt;p>【注释】⑴先之——就是下一章“先有司”之意。⑵无倦——也就是“居之无倦”（12.14）之意。&lt;/p>
&lt;p>13.2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lt;/p>
&lt;p>曰：“焉知贤才而举之？”子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lt;/p>
&lt;p>【译文】仲弓做了季氏的总管，向孔子问政治。孔子道：“给工作人员带头，不计较人家的小错误，提拔优秀人才。”&lt;/p>
&lt;p>仲弓道：“怎样去识别优秀人才把他们提拔出来呢？”孔子道：“提拔你所知道的；那些你所不知道的，别人难道会埋没他吗？”&lt;/p>
&lt;p>13.3子路曰：“卫君⑴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lt;/p>
&lt;p>子曰：“必也正名⑵乎！”&lt;/p>
&lt;p>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lt;/p>
&lt;p>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错⑶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lt;/p>
&lt;p>【译文】子路对孔子说：“卫君等着您去治理国政，您准备首先干什么？”&lt;/p>
&lt;p>孔子道：“那一定是纠正名分上的用词不当罢！”&lt;/p>
&lt;p>子路道：“您的迂腐竟到如此地步吗！这又何必纠正？”&lt;/p>
&lt;p>孔子道：“你怎么这样卤莽！君子对于他所不懂的，大概采取保留态度，［你怎么能乱说呢？］用词不当，言语就不能顺理成章；言语不顺理成章，工作就不可能搞好；工作搞不好，国家的礼乐制度也就举办不起来；礼乐制度举办不起来，刑罚也就不会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会［惶惶不安，］连手脚都不晓得摆在哪里才好。所以君子用一个词，一定［有它一定的理由，］可以说得出来；而顺理成章的话也一定行得通。君子对于措词说话要没有一点马虎的地方才罢了。”&lt;/p>
&lt;p>【注释】⑴卫君——历来的注释家都说是卫出公辄。⑵正名——关于这两个字的解释，从汉以来便异说纷纭。皇侃《义疏》引郑玄的注云：“正名谓正书字也，古者曰名，今世曰字。”这说恐不合孔子原意。《左传》成公二年曾经载有孔子的话，说：“唯器（礼器）与名（名义、名分）不可以假人。”《论语》这一“名”字应该和《左传》的这一“名”字相同。《论语》中有孔子“觚不觚”之叹。“觚”而不像“觚”，有其名，无其实，就是名不正。孔子对齐景公之问，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正名。《韩诗外传》卷五记载着孔子的一段故事，说，“孔子侍坐于季孙，季孙之宰通曰：‘君使人假马，其与之乎？’孔子曰：‘吾闻：君取于臣曰取，不曰假。’季孙悟，告宰通曰：‘今以往，君有取谓之取，无曰假。’孔子曰：‘正假马之言而君臣之义定矣。’”更可以说明孔子正名的实际意义。我这里用“名分上的用词不当”来解释“名不正”，似乎较为接近孔子原意。但孔子所要纠正的，只是有关古代礼制、名分上的用词不当的现象，而不是一般的用词不当的现象。一般的用词不当的现象，是语法修辞范畴中的问题；礼制上、名分上用词不当的现象，依孔子的意见，是有关伦理和政治的问题，这两点必须区别开来。⑶错——同“措”，安置也。&lt;/p>
&lt;p>13.4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lt;/p>
&lt;p>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lt;/p>
&lt;p>【译文】樊迟请求学种庄稼。孔子道：“我不如老农民。”又请求学种菜蔬。孔子道：“我不如老菜农。”&lt;/p>
&lt;p>樊迟退了出来。孔子道：“樊迟真是小人，统治者讲究礼节，百姓就没有人敢不尊敬；统治者行为正当，百姓就没有人敢不服从；统治者诚恳信实，百姓就没有人敢不说真话。做到这样，四方的百姓都会背负着小儿女来投奔，为什么要自己种庄稼呢？”&lt;/p>
&lt;p>13.5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⑴；虽多，亦奚以为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熟读《诗经》三百篇，交给他以政治任务，却办不通；叫他出使外国，又不能独立地去谈判酬酢；纵是读得多，有什么用处呢？”&lt;/p>
&lt;p>【注释】⑴不能专对——古代的使节，只接受使命，至于如何去交涉应对，只能随机应变，独立行事，更不能事事请示或者早就在国内一切安排好，这便叫做“受命不受辞”，也就是这里的“专对”。同时春秋时代的外交酬酢和谈判，多半背诵诗篇来代替语言（《左传》里充满了这种记载），所以诗是外交人才的必读书。⑵亦奚以为——“以”，动词，用也。“为”，表疑问的语气词，但只跟“奚”、“何”诸字连用，如“何以文为”、“何以伐为”。&lt;/p>
&lt;p>13.6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lt;/p>
&lt;p>【译文】孔子说：“统治者本身行为正当，不发命令，事情也行得通。他本身行为不正当，纵三令五申，百姓也不会信从。”&lt;/p>
&lt;p>13.7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鲁国的政治和卫国的政治，像兄弟一般［地相差不远］。”&lt;/p>
&lt;p>13.8子谓卫公子荆⑴，“善居室⑵，始有，曰：‘苟合⑶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茍美矣。’”&lt;/p>
&lt;p>【译文】孔子谈到卫国的公子荆，说：“他善于居家过日子，刚有一点，便说道：‘差不多够了。’增加了一点，又说道：‘差不多完备了。’多有一点，便说道：‘差不多富丽堂皇了。”&lt;/p>
&lt;p>【注释】⑴卫公子荆——卫国的公子，吴季札曾把他列为卫国的君子，见《左传》襄公二十九年。有人说：“此取荆之善居室以风有位者也。”因为当时的卿大夫，不但贪污，而且奢侈成风，所以孔子“以廉风贪，以俭风侈。”似可备一说。⑵居室——这一词组意义甚多：（甲）居住房舍，《礼记·曲礼》“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乙）夫妇同居，《孟子·万章》：“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丙）汉代又以为狱名，《史记·卫青传》：“青尝从入甘泉居室。”（丁）此则为积蓄家业居家度日之义。“居”读为“奇货可居”之“居”。⑶合——给也，足也。此依俞樾《羣经平议》说。&lt;/p>
&lt;p>13.9子适卫，冉有仆⑴。子曰：“庶矣哉！”&lt;/p>
&lt;p>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lt;/p>
&lt;p>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⑵。”&lt;/p>
&lt;p>【译文】孔子到卫国，冉有替他驾车子。孔子道：“好稠密的人口！”&lt;/p>
&lt;p>冉有道：“人口已经众多了，又该怎么办呢？”孔子道：“使他们富裕起来。”&lt;/p>
&lt;p>冉有道：“已经富裕了，又该怎么办呢？”孔子道：“教育他们”&lt;/p>
&lt;p>【注释】⑴仆——动词，驾御车马。其人则谓之仆夫，《诗·小雅·出车》“仆夫况瘁”可证。仆亦作名词，驾车者，《诗·小雅·正月》“屡顾尔仆”是也。⑵既富……教之——孔子主张“先富后教”，孟子、荀子也都继续发挥了这一主张。所以孟子说“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梁惠王上》）也和《管子·治国篇》的“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主张相同。&lt;/p>
&lt;p>13.10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⑴而已可也，三年有成。”&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若有用我主持国家政事的，一年便差不多了，三年便会很有成绩。”&lt;/p>
&lt;p>【注释】⑴期月——期同“朞”，有些本子卽作“朞”，音姬，jī。期月，一年。&lt;/p>
&lt;p>13.11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⑴残去⑵杀矣⑶。’诚哉是言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善人治理国政连续到一百年，也可以克服残暴免除虐杀了。’这句话真说得对呀！”&lt;/p>
&lt;p>【注释】⑴胜——旧读平声。⑵去——旧读上声。⑶善人……去杀矣——依文意是孔子引别人的话。&lt;/p>
&lt;p>13.12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若有王者兴起，一定需要三十年才能使仁政大行。”&lt;/p>
&lt;p>13.13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若端正了自己，治理国政有什么困难呢？连本身都不能端正，怎么端正别人呢？”&lt;/p>
&lt;p>13.14冉子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⑴。”&lt;/p>
&lt;p>【译文】冉有从办公的地方回来。孔子道：“为什么今天回得这样晚呢？”答道：“有政务。”孔子道：“那只是事务罢了。若是有政务，虽然不用我了，我也会知道的。”&lt;/p>
&lt;p>【注释】⑴与闻之——与，去声，参预之意。《左传》哀公十一年曾有记载，季氏以用田赋的事征求孔子意见，并且说，“子为国老，待子而行。”可见孔子“如有政，吾其与闻之”这话是有根据的。只是冉有不明白“政”和“事”的分别，一时用词不当罢了。依我看，这章并无其它意义，前人有故求深解的，未必对。&lt;/p>
&lt;p>13.15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lt;/p>
&lt;p>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lt;/p>
&lt;p>曰：“一言而丧邦，有诸？”&lt;/p>
&lt;p>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lt;/p>
&lt;p>【译文】鲁定公问：“一句话兴盛国家，有这事么？”&lt;/p>
&lt;p>孔子答道：“说话不可以像这样地简单机械。不过，人家都说：‘做君上很难，做臣子不容易。’假若知道做君上的艰难，［自然会谨慎认真地干去，］不近于一句话便兴盛国家么？”&lt;/p>
&lt;p>定公又道：“一句话丧失国家，有这事么？”&lt;/p>
&lt;p>孔子答道：“说话不可以像这样地简单机械。不过，大家都说：‘我做国君没有别的快乐，只是我说什么话都没有人违抗我。’假若说的话正确而没有人违抗，不也好么？假若说的话不正确而也没有人违抗，不近于一句话便丧失国家么？”&lt;/p>
&lt;p>13.16叶公问政。子曰：“近者悦，远者来。”&lt;/p>
&lt;p>【译文】叶公问政治。孔子道：“境内的人使他高兴，境外的人使他来投奔。”&lt;/p>
&lt;p>13.17子夏为莒父⑴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lt;/p>
&lt;p>【译文】子夏做了莒父的县长，问政治。孔子道：“不要图快，不要顾小利。图快，反而不能达到目的；顾小利，就办不成大事。”&lt;/p>
&lt;p>【注释】⑴莒父——鲁国之一邑，现在已经不能确知其所在。山东通志认为在今山东高密县东南。&lt;/p>
&lt;p>13.18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⑴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⑵矣。”&lt;/p>
&lt;p>【译文】叶公告诉孔子道：“我那里有个坦白直率的人，他父亲偷了羊，他便告发。”孔子道：“我们那里坦白直率的人和你们的不同：父亲替儿子隐瞒，儿子替父亲隐瞒——直率就在这里面。”&lt;/p>
&lt;p>【注释】⑴证——《说文》云：“证，告也。”正是此义。相当今日的“检举”“揭发”，《韩非子·五蠹篇》述此事作“谒之吏”，《吕氏春秋·当务篇》述此事作“谒之上”，都可以说明正是其子去告发他父亲。“证明”的“证”，古书一般用“征”字为之。⑵直在其中——孔子伦理哲学的基础就在于“孝”和“慈”因之说父子相隐，直在其中。&lt;/p>
&lt;p>13.19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⑴夷狄，不可弃也。”&lt;/p>
&lt;p>【译文】樊迟问仁。孔子道：“平日容貌态度端正庄严，工作严肃认真，为别人忠心诚意。这几种品德，纵到外国去，也是不能废弃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9子罕篇第九</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9%E5%AD%90%E7%BD%95%E7%AF%87%E7%AC%AC%E4%B9%9D/</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9%E5%AD%90%E7%BD%95%E7%AF%87%E7%AC%AC%E4%B9%9D/</guid><description>&lt;h1 id="子罕篇第九">子罕篇第九&lt;a class="anchor" href="#%e5%ad%90%e7%bd%95%e7%af%87%e7%ac%ac%e4%b9%9d">#&lt;/a>&lt;/h1>
&lt;p>(共三十一章（朱熹《集注》把第六、第七两章合并为一章，所以作三十章。）)&lt;/p>
&lt;p>9.1子罕⑴言利与命与仁。&lt;/p>
&lt;p>【译文】孔子很少［主动］谈到功利、命运和仁德。&lt;/p>
&lt;p>【注释】⑴罕——副词，少也，只表示动作频率。而《论语》一书，讲“利”的六次，讲“命”的八、九次，若以孔子全部语言比较起来，可能还算少的。因之子贡也说过，“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公冶长篇第五）至于“仁”，在《论语》中讲得最多，为什么还说“孔子罕言”呢？于是对这一句话便生出别的解释了。金人王若虚（《误谬杂辨》）、清人史绳祖（《学斋占毕》）都以为造句应如此读：“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与”，许也。意思是“孔子很少谈到利，却赞成命，赞成仁”。黄式三（《论语后案》）则认为“罕”读为“轩”，显也。意思是“孔子很明显地谈到利、命和仁”。遇夫先生（《论语疏证》）又以为“所谓罕言仁者，乃不轻许人以仁之意，与罕言利命之义似不同。试以圣人评论仲弓、子路、冉有、公西华、令尹子文、陈文子之为人及克伐怨欲不行之德，皆云不知其仁，更参之以儒行之说，可以证明矣”。我则以为《论语》中讲“仁”虽多，但是一方面多半是和别人问答之词，另一方面，“仁”又是孔门的最高道德标准，正因为少谈，孔子偶一谈到，便有记载。不能以记载的多便推论孔子谈得也多。孔子平生所言，自然千万倍于《论语》所记载的，《论语》出现孔子论“仁”之处若用来和所有孔子平生之言相比，可能还是少的。诸家之说未免对于《论语》一书过于拘泥，恐怕不与当时事实相符，所以不取。于省吾读“仁”为“𡰥”，卽“夷狄”之“夷”，未必确。&lt;/p>
&lt;p>9.2达巷党⑴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lt;/p>
&lt;p>【译文】达街的一个人说：“孔子真伟大！学问广博，可惜没有足以树立名声的专长。”孔子听了这话，就对学生们说：“我干什么呢？赶马车呢？做射击手呢？我赶马车好了。”&lt;/p>
&lt;p>【注释】⑴达巷党——《礼记·杂记》有“余从老聃助葬于巷党”的话，可见“巷党”两字为一词，“里巷”的意思。&lt;/p>
&lt;p>9.3子曰：“麻冕⑴，礼也；今也纯⑵，俭⑶，吾从众。拜下⑷，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lt;/p>
&lt;p>【译文】孔子说：“礼帽用麻料来织，这是合于传统的礼的；今天大家都用丝料，这样省俭些，我同意大家的做法。臣见君，先在堂下磕头，然后升堂又磕头，这是合于传统的礼的。今天大家都免除了堂下的磕头，只升堂后磕头，这是倨傲的表现。虽然违反大家，我仍然主张要先在堂下磕头。”&lt;/p>
&lt;p>【注释】⑴麻冕——一种礼帽，有人说就是缁布冠（古人一到二十岁，便举行加帽子的仪式，叫“冠礼”。第一次加的便是缁布冠），未必可信。⑵纯——黑色的丝。⑶俭——绩麻做礼帽，依照规定，要用二千四百缕经线。麻质较粗，必须织得非常细密，这很费工。若用丝，丝质细，容易织成，因而省俭些。⑷拜下——指臣子对君主的行礼，先在堂下磕头，然后升堂再磕头。《左传》僖公九年和《国语·齐语》都记述齐桓公不听从周襄王的辞让，终于下拜的事。到孔子时，下拜的礼似乎废弃了。&lt;/p>
&lt;p>9.4子絶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lt;/p>
&lt;p>【译文】孔子一点也没有四种毛病——不悬空揣测，不绝对肯定，不拘泥固执，不唯我独是。&lt;/p>
&lt;p>9.5子畏于匡⑴，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⑵不得与⑶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lt;/p>
&lt;p>【译文】孔子被匡地的羣众所拘禁，便道：“周文王死了以后，一切文化遗产不都在我这里吗？天若是要消灭这种文化，那我也不会掌握这些文化了；天若是不要消灭这一文化，那匡人将把我怎么样呢？”&lt;/p>
&lt;p>【注释】⑴子畏于匡——《史记·孔子世家》说，孔子离开卫国，准备到陈国去，经过匡。匡人曾经遭受过鲁国阳货的掠夺和残杀，而孔子的相貌很像阳货，便以为孔子就是过去曾经残害过匡地的人，于是囚禁了孔子。“畏”是拘囚的意思，《荀子·赋篇》云：“比干见刳，孔子拘匡。”《史记·孔子世家》作“拘焉五日”，可见这一“畏”字和《礼记·檀弓》“死而不吊者三，畏、厌、溺”的“畏”相同，说见俞樾《羣经平议》。今河南省长垣县西南十五里有匡城，可能就是当日孔子被囚之地。⑵后死者——孔子自谓。⑶与——音预。&lt;/p>
&lt;p>9.6太宰⑴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lt;/p>
&lt;p>子闻之，曰：“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lt;/p>
&lt;p>【译文】太宰向子贡问道：“孔老先生是位圣人吗？为什么这样多才多艺呢？”子贡道：“这本是上天让他成为圣人，又使他多才多艺。”&lt;/p>
&lt;p>孔子听到，便道：“太宰知道我呀！我小时候穷苦，所以学会了不少鄙贱的技艺。真正的君子会有这样多的技巧吗？是不会的。”&lt;/p>
&lt;p>【注释】⑴太宰——官名。这位太宰已经不知是哪一国人以及姓甚名谁了。&lt;/p>
&lt;p>9.7牢⑴曰：“子云，‘吾不试⑵，故艺。’”&lt;/p>
&lt;p>【译文】牢说：“孔子说过，我不曾被国家所用，所以学得一些技艺。”&lt;/p>
&lt;p>【注释】⑴牢——郑玄说是孔子学生，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无此人。王肃伪撰之《孔子家语》说“琴张，一名牢，字子开，亦字子张，卫人也”，尤其不可信。说本王引之，详王念孙《读书杂志》卷四之三。⑵试——《论衡·正说篇》云：“尧曰：‘我其试哉！’说《尚书》曰：‘试者用也。’”这“试”字也应当“用”字解。&lt;/p>
&lt;p>9.8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有知识吗？没有哩。有一个庄稼汉问我，我本是一点也不知道的；我从他那个问题的首尾两头去盘问，［才得到很多意思，］然后尽量地告诉他。”&lt;/p>
&lt;p>9.9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⑴，吾已矣夫！”&lt;/p>
&lt;p>【译文】孔子说：“凤凰不飞来了，黄河也没有图画出来了，我这一生恐怕是完了吧！”&lt;/p>
&lt;p>【注释】⑴凤鸟河图——古代传说，凤凰是一种神鸟，祥瑞的象征，出现就是表示天下太平。又说，圣人受命，黄河就出现图画。孔子说这几句话，不过藉此比喻当时天下无清明之望罢了。&lt;/p>
&lt;p>9.10子见齐衰⑴者、冕衣裳者⑵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⑶；过之，必趋⑶。&lt;/p>
&lt;p>【译文】孔子看见穿丧服的人、穿戴着礼帽礼服的人以及瞎了眼睛的人，相见的时候，他们虽然年轻，孔子一定站起来；走过的时候，一定快走几步。&lt;/p>
&lt;p>【注释】⑴齐衰——齐音咨，zī；衰音崔，cuī。齐衰，古代丧服，用熟麻布做的，其下边缝齐（斩衰则用粗而生的麻布，左右及下边也都不缝）。齐衰又有齐衰三年、齐衰期（一年）、齐衰五月、齐衰三月几等；看死了什么人，便服多长日子的孝。这里讲齐衰，自然也包括斩衰而言。斩衰是最重的孝服，儿子对父亲，臣下对君上才斩衰三年。⑵冕衣裳者——卽衣冠整齐的贵族。冕是高等贵族所戴的礼帽，后来只有皇帝所戴才称冕。衣是上衣，裳是下衣，相当现代的帬。古代男子上穿衣，下着帬。⑶作，趋——作，起；趋，疾行。这都是一种敬意的表示。&lt;/p>
&lt;p>9.11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lt;/p>
&lt;p>【译文】颜渊感叹着说：“老师之道，越抬头看，越觉得高；越用力钻研，越觉得深。看看，似乎在前面，忽然又到后面去了。［虽然这样高深和不容易捉摸，可是］老师善于有步骤地诱导我们，用各种文献来丰富我的知识，又用一定的礼节来约束我的行为，使我想停止学习都不可能。我已经用尽我的才力，似乎能够独立地工作。要想再向前迈进一步，又不知怎样着手了。”&lt;/p>
&lt;p>9.12子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⑴。病间，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之手也，无宁⑵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lt;/p>
&lt;p>【译文】孔子病得厉害，子路便命孔子的学生组织治丧处。很久以后，孔子的病渐渐好了，就道：“仲由干这种欺假的勾当竟太长久了呀！我本不该有治丧的组织，却一定要使人组织治丧处。我欺哄谁呢？欺哄上天吗？我与其死在治丧的人的手里，宁肯死在你们学生们的手里，不还好些吗？卽使不能热热闹闹地办理丧葬，我会死在路上吗？”&lt;/p>
&lt;p>【注释】⑴为臣——和今天的组织治丧处有相似之处，所以译文用来比傅。但也有不同之处。相似之处是死者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才给他组织治丧处。古代，诸侯之死才能有“臣”；孔子当时，可能有许多卿大夫也“僭”行此礼。不同之处是治丧处人死以后才组织，才开始工作。“臣”却不然，死前便工作，死者的衣衾手足的安排以及翦须诸事都由“臣”去处理。所以孔子这里也说“死于臣之手”的话。⑵无宁——“无”为发语词，无义。《左传》隐公十一年云：“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杜预的注说：“无宁，宁也。”&lt;/p>
&lt;p>9.13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⑴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lt;/p>
&lt;p>【译文】子贡道：“这里有一块美玉，把它放在柜子里藏起来呢？还是找一个识货的商人卖掉呢？”孔子道：“卖掉，卖掉，我是在等待识货者哩。”&lt;/p>
&lt;p>【注释】⑴贾——音古，gǔ，商人。又同“价”，价钱。如果取后一义，“善贾”便是“好价钱”，“待贾”便是“等好价钱”。不过与其说孔子是等价钱的人，不如说他是等识货者的人。&lt;/p>
&lt;p>9.14子欲居九夷⑴。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⑵？”&lt;/p>
&lt;p>【译文】孔子想搬到九夷去住。有人说：“那地方非常简陋，怎么好住？，”孔子道：“有君子去住，就不简陋了。”&lt;/p>
&lt;p>【注释】⑴九夷——九夷就是淮夷。《韩非子·说林上篇》云：“周公旦攻九夷而商盖伏。”商盖就是商奄，则九夷本居鲁国之地，周公曾用武力降服他们。春秋以后，盖臣属楚、吴、越三国，战国时又专属楚。以《说苑·君道篇》、《淮南子·齐俗训》、《战国策·秦策》与《魏策》、李斯〈上秦始皇书〉诸说九夷者考之，九夷实散居于淮、泗之间，北与齐、鲁接壤（说本孙诒让《墨子闲诂·非攻篇》）。⑵何陋之有——直译是“有什么简陋呢”，此用意译。&lt;/p>
&lt;p>9.15子曰：“吾自卫反鲁⑴，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从卫国回到鲁国，才把音乐［的篇章］整理出来，使《雅》归《雅》，《颂》归《颂》，各有适当的安置。”&lt;/p>
&lt;p>【注释】⑴自卫反鲁——根据《左传》，事在鲁哀公十一年冬。⑵雅颂各得其所——“雅”和“颂”一方面是《诗经》内容分类的类名，一方面也是乐曲分类的类名。篇章内容的分类，可以由今日的《诗经》考见；乐曲的分类，因为古乐早已失传，便无可考证了。孔子的正雅颂，究竟是正其篇章呢？还是正其乐曲呢？或者两者都正呢？《史记·孔子世家》和《汉书·礼乐志》则以为主要的是正其篇章，因为我们已经得不到别的材料，只得依从此说。孔子只“正乐”，调整《诗经》篇章的次序，太史公在孔子世家中因而说孔子曾把三千余篇的古诗删为三百余篇，是不可信的。&lt;/p>
&lt;p>9.16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⑴，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出外便服事公卿，入门便服事父兄，有丧事不敢不尽礼，不被酒所困扰，这些事我做到了哪些呢？”&lt;/p>
&lt;p>【注释】⑴父兄——孔子父亲早死，说这话时候，或者他哥孟皮还在，“父兄”二字，只“兄”字有义，古人常有这用法。“父兄”或者在此引伸为长者之义。⑵何有于我哉——如果把“何有”看为“不难之词”，那这一句便当译为“这些事对我有什么困难呢”。全文由自谦之词变为自述之词了。&lt;/p>
&lt;p>9.17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⑴昼夜。”&lt;/p>
&lt;p>【译文】孔子在河边，叹道：“消逝的时光像河水一样呀！日夜不停地流去。”&lt;/p>
&lt;p>【注释】⑴舍——上、去两声都可以读。上声，同舍；去声，也作动词，居住，停留。孔子这话不过感叹光阴之奔驶而不复返吧了，未必有其它深刻的意义。《孟子·离娄下》、《荀子·宥坐篇》、《春秋繁露·山川颂》对此都各有阐发，很难说是孔子本意。&lt;/p>
&lt;p>9.18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人，喜爱道德赛过喜爱美貌。”&lt;/p>
&lt;p>9.19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好比堆土成山，只要再加一筐土便成山了，如果懒得做下去，这是我自己停止的。又好比在平地上堆土成山，纵是刚刚倒下一筐土，如果决心努力前进，还是要自己坚持呵！”&lt;/p>
&lt;p>【注释】⑴子曰……往也——这一章也可以这样讲解：“好比堆土成山，只差一筐土了，如果［应该］停止，我便停止。好比平地堆土成山，纵是刚刚倒下一筐土，如果［应该］前进，我便前进。”依照前一讲解，便是“为仁由己”的意思；依照后一讲解，便是“唯义与比”的意思。&lt;/p>
&lt;p>9.20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lt;/p>
&lt;p>【译文】孔子说：“听我说话始终不懈怠的，大概只有颜回一个人吧！”&lt;/p>
&lt;p>9.21子谓颜渊，曰：“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lt;/p>
&lt;p>【译文】孔子谈到颜渊，说道：“可惜呀［他死了］！我只看见他不断地进步，从没看见他停留。”&lt;/p>
&lt;p>9.22子曰:“苗而不秀⑴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lt;/p>
&lt;p>【译文】孔子说：“庄稼生长了，却不吐穗开花的，有过的罢！吐穗开花了，却不凝浆结实的，有过的罢！”&lt;/p>
&lt;p>【注释】⑴秀——“秀”字从禾，则只是指禾黍的吐花。《诗经·大雅·生民》云：“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发”和“秀”是指庄稼的生长和吐穗开花；“坚”和“好”是指谷粒的坚实和壮大。这都是“秀”的本义。现在还把庄稼的吐穗开花叫做“秀穗”。因此译文点明是指庄稼而言。汉人唐人多以为孔子这话是为颜回短命而发。但颜回只是“秀而不实”（祢衡〈颜子碑〉如此说），则“苗而不秀”又指谁呢？孔子此言必有为而发，但究竟何所指，则不必妄测。&lt;/p>
&lt;p>9.23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lt;/p>
&lt;p>【译文】孔子说：“年少的人是可怕的，怎能断定他的将来赶不上现在的人呢，一个人到了四、五十岁还没有什么名望，也就值不得惧怕了。”&lt;/p>
&lt;p>9.24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说而不绎，从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严肃而合乎原则的话，能够不接受吗？改正错误才可贵。顺从己意的话，能够不高兴吗？分析一下才可贵。盲目高兴，不加分析；表面接受，实际不改，这种人我是没有办法对付他的了。”&lt;/p>
&lt;p>9.25子曰：“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⑴。”&lt;/p>
&lt;p>【注释】⑴见卷一学而篇。&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6雍也篇第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6%E9%9B%8D%E4%B9%9F%E7%AF%87%E7%AC%AC%E5%85%AD/</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6%E9%9B%8D%E4%B9%9F%E7%AF%87%E7%AC%AC%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雍也篇第六">雍也篇第六&lt;a class="anchor" href="#%e9%9b%8d%e4%b9%9f%e7%af%87%e7%ac%ac%e5%85%ad">#&lt;/a>&lt;/h1>
&lt;p>(共三十章（朱熹《集注》把第一、第二和第四、第五各并为一章，故作二十八章。）)&lt;/p>
&lt;p>6.1子曰：“雍也可使南面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冉雍这个人，可以让他做一部门或一地方的长官。”&lt;/p>
&lt;p>【注释】⑴南面——古代早就知道坐北朝南的方向是最好的，因此也以这个方向的位置最为尊贵，无论天子、诸侯、卿大夫，当他作为长官出现的时候，总是南面而坐的。说见王引之《经义述闻》和凌廷堪《礼经释义》。&lt;/p>
&lt;p>6.2仲弓问子桑伯子⑴。子曰：“可也简⑵。”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⑶大⑷简乎？”子曰：“雍之言然。”&lt;/p>
&lt;p>【译文】仲弓问到子桑伯子这个人。孔子道：“他简单得好。”仲弓道：“若存心严肃认真，而以简单行之，［抓大体，不烦琐，］来治理百姓，不也可以吗？若存心简单，又以简单行之，不是太简单了吗？”孔子道：“你这番话正确。”&lt;/p>
&lt;p>【注释】⑴子桑伯子——此人已经无可考。有人以为就是《庄子》的子桑户，又有人以为就是秦穆公时的子桑（公孙枝），都未必可靠。既然称“伯子”，很大可能是卿大夫。仲弓说“以临其民”。也要是卿大夫才能临民。⑵简——《说苑》有子桑伯子的一段故事，说他“不衣冠而处”，孔子却认为他“质美而无文”，因之有人认为这一“简”字是指其“无文”而言。但此处明明说他“可也简”，而《说苑》孔子却说，“吾将说而文之”，似乎不能如此解释。朱熹以为“简”之所以“可”，在于“事不烦而民不扰”，颇有道理，故译文加了两句。⑶无乃——相当于“不是”，但只用于反问句。⑷大——同“太”。&lt;/p>
&lt;p>6.3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⑴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lt;/p>
&lt;p>【译文】鲁哀公问：“你的学生中，哪个好学？”孔子答道：“有一个叫颜回的人好学，不拿别人出气；也不再犯同样的过失。不幸短命死了，现在再没有这样的人了，再也没听过好学的人了。”&lt;/p>
&lt;p>【注释】短命——《公羊传》把颜渊的死列在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其时孔子年七十一，依《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颜渊少于孔子三十岁，则死时年四十一。但据《孔子家语》等书，颜回卒时年仅三十一，因此毛奇龄（《论语稽求篇》）谓《史记》“少孔子三十岁，原是四十之误”。&lt;/p>
&lt;p>6.4子华⑴使⑵于齐，冉子⑶为其母请粟⑷。子曰：“与之釜⑸。”&lt;/p>
&lt;p>请益。曰：“与之庾⑹。”&lt;/p>
&lt;p>冉子与之粟五秉⑺。&lt;/p>
&lt;p>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⑻，衣⑼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⑽急不继富。”&lt;/p>
&lt;p>【译文】公西华被派到齐国去作使者，冉有替他母亲向孔子请求小米。孔子道：“给他六斗四升。”&lt;/p>
&lt;p>冉有请求增加。孔子道：“再给他二斗四升。”&lt;/p>
&lt;p>冉有却给了他八十石。&lt;/p>
&lt;p>孔子道：“公西赤到齐国去，坐着由肥马驾的车辆，穿着又轻又暖的皮袍。我听说过：君子只是雪里送炭，不去锦上添花。”&lt;/p>
&lt;p>【注释】⑴子华——孔子学生，姓公西，名赤，字子华，比孔子小四十二岁。⑵使——旧读去声，出使。⑶冉子——《论语》中，孔子弟子称“子”的不过曾参、有若、闵子骞和冉有几个人，因之这冉子当然就是冉有。⑷粟——小米（详新建设杂志1954年12月号胡静〈我国古代农艺史上的几个问题〉）。一般的说法，粟是指未去壳的谷粒，去了壳就叫做米。但在古书中也有把米唤做粟的。见沈彤《周官禄田考》。⑸釜——fǔ，古代量名，容当时的量器六斗四升，约合今天的容量一斗二升八合。⑹庾——yǔ，古代量名，容当日的二斗四升，约合今日的四升八合。⑺秉——音丙，bǐng，古代量名，十六斛。五秉则是八十斛。古代以十斗为斛，所以译为八十石。南宋的贾似道才改为五斗一斛，一石两斛，沿用到民国初年，现今已经废除这一量名了。周秦的八十斛合今天的十六石。⑻乘肥马——不能解释为“骑肥马”，因为孔子时穿着大袖子宽腰身的衣裳，是不便于骑马的。直到战国时的赵武灵王才改穿少数民族服装，学习少数民族的骑着马射箭，以便利于作战。在所有“经书”中找不到骑马的文字，只有《曲礼》有“前有车骑”一语，但《曲礼》的成书在战国以后。⑼衣——去声，动词，当“穿”字解。⑽周——后人写作“赒”，救济。&lt;/p>
&lt;p>6.5原思⑴为之⑵宰，与之粟九百⑶，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⑷乎！”&lt;/p>
&lt;p>【译文】原思任孔子家的总管，孔子给他小米九百，他不肯受。孔子道：“别辞，有多的，给你地方上［的穷人］吧！”&lt;/p>
&lt;p>【注释】⑴原思——孔子弟子原宪，字子思。⑵之——用法同“其”，他的，指孔子而言。⑵九百——下无量名，不知是斛是斗，还是别的。习惯上常把最通用的度、量、衡的单位省畧不说，古今大致相同。不过这一省畧，可把我们迷胡了。⑷邻里乡党——都是古代地方单位的名称，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五百家为党。&lt;/p>
&lt;p>6.6子谓仲弓，曰：“犂牛⑴之子骍⑵且角⑶；虽欲勿用⑷，山川其⑸舍诸⑹？”&lt;/p>
&lt;p>【译文】孔子谈到冉雍，说：“耕牛的儿子长着赤色的毛，整齐的角，虽然不想用它作牺牲来祭祀，山川之神难道会舍弃它吗？”&lt;/p>
&lt;p>【注释】⑴犂牛——耕牛。古人的名和字，意义一定互相照应。从孔子学生冉耕字伯牛、司马耕字子牛的现象看来，足以知道生牛犂田的方法当时已经普遍实行。从前人说，耕牛制度开始于汉武帝时的赵过，那是由于误解《汉书·食货志》的缘故。⑵骍——赤色。周朝以赤色为贵，所以祭祀的时候也用赤色的牲畜。⑶角——意思是两角长得周正。这是古人用词的简略处。⑷用——义同《左传》“用牲于社”之“用”，杀之以祭也。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仲弓的父亲是贱人，仲弓却是“可使南面”的人才，因此孔子说了这番话。古代供祭祀的牺牲不用耕牛，而且认为耕牛之子也不配作牺牲。孔子的意思是，耕牛所产之子如果够得上作牺牲的条件，山川之神一定会接受这种祭享。那么，仲弓这样的人才，为什么因为他父亲“下贱”而舍弃不用呢？⑸其——意义同“岂”。⑹诸——“之乎”两字的合音字。&lt;/p>
&lt;p>6.7子曰：“回也，其心三月⑴不违仁，其余则日月⑵至焉而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颜回呀，他的心长久地不离开仁德，别的学生么，只是短时期偶然想起一下罢了。”&lt;/p>
&lt;p>【注释】⑴三月，日月——这种词语必须活看，不要被字面所拘束，因此译文用“长久地”译“三月”，用“短时期”“偶然”来译“日月”。&lt;/p>
&lt;p>6.8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lt;/p>
&lt;p>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lt;/p>
&lt;p>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lt;/p>
&lt;p>【译文】季康子问孔子：“仲由这人，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孔子道：“仲由果敢决断，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lt;/p>
&lt;p>又问：“端木赐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孔子道：“端木赐通情达理，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lt;/p>
&lt;p>又问：“冉求可以使用他治理政事么？”孔子道：“冉求多才多艺，让他治理政事有什么困难呢？”&lt;/p>
&lt;p>6.9季氏使闵子骞⑴为费⑵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⑶矣。”&lt;/p>
&lt;p>【译文】季氏叫闵子骞作他采邑费地的县长。闵子骞对来人说道：“好好地替我辞掉吧！若是再来找我的话，那我一定会逃到汶水之北去了。”&lt;/p>
&lt;p>【注释】⑴闵子骞——孔子学生闵损，字子骞，比孔子小十五岁。（公元前515——？）⑵费——旧音秘，故城在今山东费县西北二十里。⑶汶上——汶音问，wèn，水名，就是山东的大汶河。桂馥《札朴》云：“水以阳为北，凡言某水上者，皆谓水北。”“汶上”暗指齐国之地。&lt;/p>
&lt;p>6.10伯牛⑴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⑵，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lt;/p>
&lt;p>【译文】伯牛生了病，孔子去探问他，从窗户里握着他的手，道：“难得活了，这是命呀，这样的人竟有这样的病！这样的人竟有这样的病！”&lt;/p>
&lt;p>【注释】⑴伯牛——孔子学生冉耕字伯牛。⑵亡之——这“之”字不是代词，不是“亡”（死亡之意）的宾语，因为“亡”字在这里不应该有宾语，只是凑成一个音节罢了。古代常有这种形似宾语而实非宾语的“之”字，详拙著《文言语法》。&lt;/p>
&lt;p>6.11子曰：“贤哉，回也！一箪⑴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颜回多么有修养呀，一竹筐饭，一瓜瓢水，住在小巷子里，别人都受不了那穷苦的忧愁，颜回却不改变他自有的快乐。颜回多么有修养呀！”&lt;/p>
&lt;p>【注释】⑴箪——音单，dān，古代盛饭的竹器，圆形。&lt;/p>
&lt;p>6.12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⑴，中道而废。今女画⑵。”&lt;/p>
&lt;p>【译文】冉求道：“不是我不喜欢您的学说，是我力量不够。”孔子道：“如果真是力量不够，走到半道会再走不动了。现在你却没有开步走。”&lt;/p>
&lt;p>【注释】⑴力不足者——“者”这一表示停顿的语气词，有时兼表假设语气，详《文言语法》。⑵画——停止。&lt;/p>
&lt;p>6.13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lt;/p>
&lt;p>【译文】孔子对子夏道：“你要去做个君子式的儒者，不要去做那小人式的儒者！”&lt;/p>
&lt;p>6.14子游为武城⑴宰。子曰：“女得人焉耳⑵乎？”曰：“有澹台灭明者⑶，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lt;/p>
&lt;p>【译文】子游做武城县县长。孔子道：“你在这儿得到什么人才没有？”他道：“有一个叫澹台灭明的人，走路不插小道，不是公事，从不到我屋里来。”&lt;/p>
&lt;p>【注释】⑴武城——鲁国的城邑，在今山东费县西南。⑵耳——通行本作“尔”，兹依《唐石经》、《宋石经》、皇侃《义疏》本作“耳”。⑶有澹台灭明者——澹台灭明字子羽，《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也把他列入弟子。但从这里子游的答话语气来看，说这话时还没有向孔子受业。因为“有……者”的提法，是表示这人是听者以前所不知道的。若果如《史记》所记，澹台灭明在此以前便已经是孔子学生，那子游这时的语气应该与此不同。&lt;/p>
&lt;p>6.15子曰：“孟之反⑴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孟之反不夸耀自己，［在抵御齐国的战役中，右翼的军队溃退了，］他走在最后，掩护全军，将进城门，便鞭打着马匹，一面说道：‘不是我敢于殿后，是马匹不肯快走的缘故。’”&lt;/p>
&lt;p>【注释】⑴孟之反——《左传》哀公十一年作“孟之侧”，译文参照《左传》所叙述的事实有所增加。&lt;/p>
&lt;p>6.16子曰：“不有⑴祝鮀⑵之佞，而⑶有宋朝⑷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使没有祝鮀的口才，而仅有宋朝的美丽，在今天的社会里怕不易避免祸害了。”&lt;/p>
&lt;p>【注释】⑴不有——这里用以表示假设语气，“假若没有”的意思。⑵祝鮀——卫国的大夫，字子鱼，《左传》定公四年曾记载着他的外交词令。⑶而——王引之《经义述闻》云：“而犹与也，言有祝鮀之佞与有宋朝之美也。”很多人同意这种讲法，但我终嫌“不有祝鮀之佞，与有宋朝之美”为语句不顺，王氏此说恐非原意。⑷宋朝——宋国的公子朝，《左传》昭公二十年和定公十四年都曾记载着他因为美丽而惹起乱子的事情。&lt;/p>
&lt;p>6.17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谁能够走出屋外不从房门经过？为什么没有人从我这条路行走呢？”&lt;/p>
&lt;p>6.18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⑴，然后君子。”&lt;/p>
&lt;p>【译文】孔子说：“朴实多于文采，就未免粗野；文采多于朴实，又未免虚浮。文采和朴实，配合适当，这才是个君子。”&lt;/p>
&lt;p>【注释】⑴文质彬彬——此处形容人既文雅又朴实，后来多用来指人文雅有礼貌。&lt;/p>
&lt;p>6.19子曰：“人之生也⑴直，罔⑵之生也幸而免。”&lt;/p>
&lt;p>【译文】孔子说：“人的生存由于正直，不正直的人也可以生存，那是他侥幸地免于祸害。”&lt;/p>
&lt;p>【注释】⑴也——语气词，表“人之生”是一词组作主语，这里无妨作一停顿，下文“直”是谓语。⑵罔——诬罔的人，不直的人。&lt;/p>
&lt;p>6.20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lt;/p>
&lt;p>【译文】孔子说：“［对于任何学问和事业，］懂得它的人不如喜爱它的人，喜爱它的人又不如以它为乐的人。”&lt;/p>
&lt;p>6.21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中等水平以上的人，可以告诉他高深学问；中等水平以下的人，不可以告诉他高深学问。”&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20尧曰篇第二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20%E5%B0%A7%E6%9B%B0%E7%AF%87%E7%AC%AC%E4%BA%8C%E5%8D%81/</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20%E5%B0%A7%E6%9B%B0%E7%AF%87%E7%AC%AC%E4%BA%8C%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尧曰篇第二十">尧曰篇第二十&lt;a class="anchor" href="#%e5%b0%a7%e6%9b%b0%e7%af%87%e7%ac%ac%e4%ba%8c%e5%8d%81">#&lt;/a>&lt;/h1>
&lt;p>(共三章)&lt;/p>
&lt;p>20.1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lt;/p>
&lt;p>舜亦以命禹⑴。&lt;/p>
&lt;p>【译文】尧［让位给舜的时候，］说道：“啧啧！你这位舜！上天的大命已经落到你的身上了，诚实地保持着那正确罢！假若天下的百姓都陷于困苦贫穷，上天给你的禄位也会永远地终止了。”&lt;/p>
&lt;p>舜［让位给禹的时候，］也说了这一番话。&lt;/p>
&lt;p>【注释】⑴这一章的文字前后不相连贯，从宋朝苏轼以来便有许多人疑心它有脱落。我只得把它分为若干段落，逐段译注，以便观览。&lt;/p>
&lt;p>曰：“予小子履⑴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⑵，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lt;/p>
&lt;p>【译文】［汤］说：“我履谨用黑色牡牛作牺牲，明明白白地告于光明而伟大的天帝：有罪的人［我］不敢擅自去赦免他。您的臣仆［的善恶］我也不隐瞒掩盖，您心里也是早就晓得的。我本人若有罪，就不要牵连天下万方；天下万方若有罪，都归我一个人来承担。”&lt;/p>
&lt;p>【注释】⑴予小子履——“予小子”和“予一人”都是上古帝王自称之词。从《史记·殷本记》中知道汤名天乙，甲骨卜辞作“大乙”，相传汤又名履。⑵帝臣不蔽——《墨子·兼爱下篇》此句作“有善不敢蔽”，但郑玄注此句云：“言天简阅其善恶也。”译文从郑。《墨子·兼爱下篇》和《吕氏春秋·顺民篇》都说这是成汤战胜夏桀以后，遭逢大旱，向上天祈祷求雨之词。《国语·周语上》引汤誓“余一人有罪，无以万夫”，和这“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义近。&lt;/p>
&lt;p>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⑴。”&lt;/p>
&lt;p>【译文】周朝大封诸侯，使善人都富贵起来。“我虽然有至亲，却不如有仁德之人。百姓如果有罪过，应该由我来担承。”&lt;/p>
&lt;p>【注释】⑴虽有周亲……一人——刘宝楠《论语正义》引宋翔凤说，“虽有周亲”四句是周武王封诸侯之辞，尤其像封姜太公于齐之辞。&lt;/p>
&lt;p>谨权量，审法度⑴，修废官⑵，四方之政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lt;/p>
&lt;p>【译文】检验并审定度量衡，修复已废弃的机关工作，全国的政令就都会通行了。恢复被灭亡的国家，承续已断绝的后代，提拔被遗落的人才，天下的百姓就都会心悦诚服了。&lt;/p>
&lt;p>【注释】⑴谨权量，审法度——权就是量轻重的衡量，量就是容量，度就是长度。“法度”不是法律制度之意。《史记·秦始皇本纪》和秦权、秦量的刻辞中都有“法度”一词，都是指长度的分、寸、尺、丈、引而言。所以“谨权量，审法度”两句只是“齐一度量衡”一个意思。这一说法，清初阎若璩的《四书释地》又续已发其端。⑵废官——赵佑《四书温故録》云：“或有职而无其官，或有官而不举其职，皆曰废。”这以下都是孔子的话。从文章的风格来看，也和尧告舜、成汤求雨、武王封诸侯的文诰体不同。历代注释家多以为是孔子的话，大致可信。但是刘宝楠《正义》引《汉书·律历志》“孔子陈后王之法曰，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举逸民，四方之政行矣”说：“据《志》此文，是‘谨权量’以下皆孔子语，故何休《公羊》昭三十二年注引此节文冠以孔子曰”云云，则不足为证。因为汉人引《论语》，不论是否孔子之言，多称“孔子曰”。《困学纪闻》曾举出《汉书·艺文志》引“小道可观”（19.4），《后汉书·蔡邕传》引“致远恐泥”（同上）皆以子夏之言为孔子，其实不止于此，如后汉章帝长水校尉樊鯈奏言引“博学而笃志”三句（19.6），也以子夏之言为孔子之言，《史记·田叔传》赞曰“孔子称居是国必闻其政”，又以子禽之问（1.10）为孔子之言；刘向《说苑》引“孔子曰，君子务本”，又引“孔子曰，恭近于礼”，则以有子之言为孔子之言。甚至郑玄注《曲礼》、《玉藻》，以及王充着《论衡》，引乡党篇之文，都冠以“孔子曰”。则可见《论语》之书当时似别称“孔子”，如“孟子书”之称孟子者然。翟灏《四书考异》据《尸子·广泽篇》、“墨子贵兼，孔子贵公，皇子贵衷”云云，以为先儒以孔子杂诸子中；又据《论衡·率性篇》云“孔子道德之祖，诸子中最卓者也”谓当时等孔子于诸子，其言不为无据（说本《诂经精舍三集》吴承志〈汉人引孔门诸子言皆称孔子说〉）。若此，则刘氏所举不足为证矣。&lt;/p>
&lt;p>所重：民、食、丧、祭。&lt;/p>
&lt;p>【译文】所重视的：人民、粮食、丧礼、祭祀。&lt;/p>
&lt;p>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此五字衍文⑴，敏则有功，公则说。&lt;/p>
&lt;p>【译文】宽厚就会得到羣众的拥护，勤敏就会有功绩，公平就会使百姓高兴。&lt;/p>
&lt;p>【注释】⑴信则民任焉——《汉石经》无此五字，《天文本校勘记》云：“皇本、唐本、津藩本、正平本均无此句。”足见这一句是因阳货篇“信则人任焉”而误增的。阳货篇作“人”，“人”是领导。此处误作“民”。“民”指百姓。有信实，就会被百姓任命，这种思想绝非孔子所能有，尤其可见此句不是原文。&lt;/p>
&lt;p>20.2子张问于孔子曰：“何如斯可以从政矣？”&lt;/p>
&lt;p>子曰：“尊五美，屏⑴四恶，斯可以从政矣。”&lt;/p>
&lt;p>子张曰：“何谓五美？”&lt;/p>
&lt;p>子曰：“君子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⑵，泰而不骄，威而不猛。”&lt;/p>
&lt;p>子张曰：“何谓惠而不费？”&lt;/p>
&lt;p>子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不亦泰而不骄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lt;/p>
&lt;p>子张曰：“何谓四恶？”&lt;/p>
&lt;p>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慢令致期谓之贼；犹之⑶与人也，出纳⑷之吝谓之有司⑸。”&lt;/p>
&lt;p>【译文】子张向孔子问道：“怎样就可以治理政事呢？”&lt;/p>
&lt;p>孔子道：“尊贵五种美德，排除四种恶政，这就可以治理政事了。”&lt;/p>
&lt;p>子张道：“五种美德是些什么？”&lt;/p>
&lt;p>孔子道：“君子给人民以好处，而自己却无所耗费；劳动百姓，百姓却不怨恨；自己欲仁欲义，却不能叫做贪；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威严却不凶猛。”&lt;/p>
&lt;p>子张道：“给人民以好处，自己却无所耗费，这应该怎么办呢？”&lt;/p>
&lt;p>孔子道：“就着人民能得利益之处因而使他们有利，这也不是给人民以好处而自己却无所耗费吗？选择可以劳动的［时间、情况和人民］再去劳动他们，又有谁来怨恨呢？自己需要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又贪求什么呢？无论人多人少，无论势力大小，君子都不敢怠慢他们，这不也是安泰矜持却不骄傲吗？君子衣冠整齐，目不邪视，庄严地使人望而有所畏惧，这也不是威严却不凶猛吗？”&lt;/p>
&lt;p>子张道：“四种恶政又是些什么呢？”&lt;/p>
&lt;p>孔子道：“不加教育便加杀戮叫做虐；不加申诫便要成绩叫做暴；起先懈怠，突然限期叫做贼；同是给人以财物，出手悭吝，叫做小家子气。”&lt;/p>
&lt;p>【注释】⑴屏——音丙，又去声音并，bíng，屏除。⑵欲而不贪——下文云：“欲仁而得仁，又焉贪？”可见此“欲”字是指欲仁欲义而言，因之皇侃《义疏》云：“欲仁义者为廉，欲财色者为贪。”译文本此。⑶犹之——王引之《释词》云：“犹之与人，均之与人也。”⑷出纳——出和纳（入）是两个意义相反的词，这里虽然在一起连用，却只有“出”的意义，没有“纳”的意义。说本俞樾《羣经平议》。⑸有司——古代管事者之称，职务卑微，这里意译为“小家子气”。&lt;/p>
&lt;p>20.3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⑴，无以知人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不懂得命运，没有可能作为君子；不懂得礼，没有可能立足于社会；不懂得分辨人家的言语，没有可能认识人。”&lt;/p>
&lt;p>【注释】⑴知言——这里“知言”的意义和《孟子·公孙丑上》的“我知言”的“知言”相同，善于分析别人的言语，辨其是非善恶的意思。&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7阳货篇第十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7%E9%98%B3%E8%B4%A7%E7%AF%87%E7%AC%AC%E5%8D%81%E4%B8%83/</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7%E9%98%B3%E8%B4%A7%E7%AF%87%E7%AC%AC%E5%8D%81%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阳货篇第十七">阳货篇第十七&lt;a class="anchor" href="#%e9%98%b3%e8%b4%a7%e7%af%87%e7%ac%ac%e5%8d%81%e4%b8%83">#&lt;/a>&lt;/h1>
&lt;p>(共二十六章（《汉石经》同。何晏《集解》把第二、第三两章以及第九、第十两章各并为一章，所以只二十四章。）)&lt;/p>
&lt;p>17.1阳货⑴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⑵。&lt;/p>
&lt;p>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lt;/p>
&lt;p>遇诸涂。&lt;/p>
&lt;p>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⑶：“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⑷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lt;/p>
&lt;p>孔子曰：“诺；吾将仕矣⑸。”&lt;/p>
&lt;p>【译文】阳货想要孔子来拜会他，孔子不去，他便送孔子一个［蒸熟了的］小猪，［使孔子到他家来道谢。］&lt;/p>
&lt;p>孔子探听他不在家的时候，去拜谢。&lt;/p>
&lt;p>两人在路上碰着了。&lt;/p>
&lt;p>他叫着孔子道：“来，我同你说话。”［孔子走了过去。］他又道：“自己有一身的本领，却听任着国家的事情糊里胡涂，可以叫做仁爱吗？”［孔子没吭声。］他便自己接口道：“不可以；——一个人喜欢做官，却屡屡错过机会，可以叫做聪明吗？”［孔子仍然没吭声。］他又自己接口道：“不可以；——时光一去，就不再回来了呀。”&lt;/p>
&lt;p>孔子这才说道：“好吧；我打算做官了。”&lt;/p>
&lt;p>【注释】⑴阳贷——又叫阳虎，季氏的家臣。季氏几代以来把持鲁国的政治，阳货这时正又把持季氏的权柄。最后因企图削除三桓而未成，逃往晋国。⑵归孔子豚——“归”同“馈”，赠送也。《孟子·滕文公下》对这事有一段说明，他说，当时，“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阳货便利用这一礼俗，趁孔子不在家，送一个蒸熟了的小猪去。孔子也就趁阳货不在家才去登门拜谢。⑵曰——自此以下的几个“曰”字，都是阳贷的自为问答。说本毛奇龄《论语稽求篇》引明人郝敬之说。俞樾《古书疑义举例》卷二有“一人之辞而加曰字例”，对这种修辞方式更有详细引证。⑷亟——去声，音气，qì，屡也。⑸吾将仕矣——孔子于阳虎当权之时，并未仕于阳虎。可参《左传》定公八、九年传。&lt;/p>
&lt;p>17.2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人性情本相近，因为习染不同，便相距悬远。”&lt;/p>
&lt;p>17.3子曰：“唯上知与下愚⑴不移。”&lt;/p>
&lt;p>【译文】孔子说：“只有上等的智者和下等的愚人是改变不了的。”&lt;/p>
&lt;p>【注释】⑴上知下愚——关于“上知”下愚”的解释，古今颇有异说。《汉书·古今人表》说：“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可与为恶，不可与为善，是谓下愚。”则是以其品质言。孙星衍《问字堂集》说：“上知谓生而知之，下愚谓困而不学。”则是兼以其知识与质量而言。译文仅就字面译出。但孔子说过“生而知之者上也”（16.9），这里的“上知”可能就是“生而知之”的人。当然这种人是不会有的。可是当时的人却以为一定有，甚至孔子都曾否认地说过“我非生而知之者”（7.20）。&lt;/p>
&lt;p>17.4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lt;/p>
&lt;p>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lt;/p>
&lt;p>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lt;/p>
&lt;p>【译文】孔子到了［子游作县长］的武城，听到了弹琴瑟唱诗歌的声音。孔子微微笑着，说道：“宰鸡，何必用宰牛的刀？［治理这个小地方，用得着教育吗？］”&lt;/p>
&lt;p>子游答道：“以前我听老师说过，做官的学习了，就会有仁爱之心；老百姓学习了，就容易听指挥，听使唤。［教育总是有用的。］”&lt;/p>
&lt;p>孔子便向学生们道：“二三子！言偃的这话是正确的。我刚才那句话不过同他开顽笑吧了。”&lt;/p>
&lt;p>17.5公山弗扰⑴以费畔⑵，召，子欲往。&lt;/p>
&lt;p>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⑶，何必公山氏之之⑷也？”&lt;/p>
&lt;p>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⑸？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lt;/p>
&lt;p>【译文】公山弗扰盘踞在费邑图谋造反，叫孔子去，孔子准备去。子路很不高兴，说道：“没有地方去便算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公山氏那里呢？”&lt;/p>
&lt;p>孔子道：“那个叫我去的人，难道是白白召我吗？假若有人用我，我将使周文王武王之道在东方复兴。”&lt;/p>
&lt;p>【注释】⑴公山弗扰——疑卽《左传》定公五年、八年、十二年及哀公八年之公山不狃（唯陈天祥的《四书辨疑》认为是两人）。不过《论语》所叙之事不见于《左传》，而《左传》定公十二年所叙的公山不狃反叛鲁国的事，不但没有叫孔子去，而且孔子当时正为司寇，命人打败了他。因此赵翼的《陔余丛考》、崔述的《洙泗考信録》都疑心这段文字不可信。但是其后又有一些人，如刘宝楠《论语正义》，则说赵、崔不该信《左传》而疑《论语》。我们于此等处只能存疑。⑵畔——毛奇龄说，“畔是谋逆”，译文取这一义。⑶末之也已——旧作一句读，此依武亿《经读考异》作两句读。“末”，没有地方的意思；“之”，动词，往也；“已”，止也。⑷何必公山氏之之也——“何必之公山氏也”的倒装。“之之”的第一个“之”字只是帮助倒装用的结构助词，第二个“之”字是动词。⑸而岂徒哉——“徒”下省略动宾结构，说完全是“而岂徒召我哉”。&lt;/p>
&lt;p>17.6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lt;/p>
&lt;p>“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lt;/p>
&lt;p>【译文】子张向孔子问仁。孔子道：“能够处处实行五种品德，便是仁人了。”&lt;/p>
&lt;p>子张道：“请问哪五种。”孔子道：“庄重，宽厚，诚实，勤敏，慈惠。庄重就不致遭受侮辱，宽厚就会得到大众的拥护，诚实就会得到别人的任用，勤敏就会工作效率高、贡献大，慈惠就能够使唤人。”&lt;/p>
&lt;p>17.7佛肸⑴召，子欲往。&lt;/p>
&lt;p>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⑵畔，子之往也，如之何？”&lt;/p>
&lt;p>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⑶；不曰白乎，湼⑷而不缁。吾岂匏瓜⑸也哉？焉能系而不食？”&lt;/p>
&lt;p>【译文】佛肸叫孔子，孔子打算去。&lt;/p>
&lt;p>子路道：“从前我听老师说过，‘亲自做坏事的人那里，君子不去的。’如今佛肸盘踞中牟谋反，您却要去，怎么说得过去呢？”&lt;/p>
&lt;p>孔子道：“对，我有过这话。但是，你不知道吗？最坚固的东西，磨也磨不薄；最白的东西，染也染不黑。我难道是匏瓜吗？哪里能够只是被悬挂着而不给人吃食呢？”&lt;/p>
&lt;p>【注释】⑴佛肸——晋国赵简子攻打范中行，佛肸是范中行的家臣，为中牟的县长，因此依据中牟来抗拒赵简子。⑵中牟——春秋时晋邑，故址当在今日河北省邢台和邯郸之间，跟河南的中牟了不相涉。⑶磷——音吝，lìn，薄也。⑷湼——niè，本是一种矿物，古人用作黑色染料，这里作动词，染黑之意。⑹匏瓜——卽匏子，古有甘、苦两种，苦的不能吃，但因它比水轻，可以系于腰，用以泅渡。《国语·鲁语》“苦瓠不材，于人共济而已。”《庄子·逍遥游》：“今子有五石之匏，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皆可以为证。&lt;/p>
&lt;p>17.8子曰：“由也！女闻六言⑴六蔽矣乎？”对曰：“未也。”&lt;/p>
&lt;p>“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⑵，其蔽也愚⑶；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⑷；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⑸；好直不好学，共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lt;/p>
&lt;p>【译文】孔子说：“仲由，你听过有六种品德便会有六种弊病吗？”子路答道：“没有。”&lt;/p>
&lt;p>孔子道：“坐下！我告诉你。爱仁德，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容易被人愚弄；爱耍聪明，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放荡而无基础；爱诚实，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容易被人利用，反而］害了自己；爱直率，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说话尖刻，刺痛人心；爱勇敢，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捣乱闯祸；爱刚强，却不爱学问，那种弊病就是胆大妄为。”&lt;/p>
&lt;p>【注释】⑴言——这个“言”字和“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15.24）的“言”相同，名曰“言”，实是指“德”。“一言”，孔子拈出“恕”字；“六言”，孔子拈出“仁”、“知”、“信”、“直”、“勇”、“刚”六宇。后代“五言诗”、“七言诗”以一字为“言”之义盖本于此。⑵不好学——不学则不能明其理。⑶愚——朱熹《集注》云：“愚若可陷可罔之类。”译文取之。⑷荡——孔安国云：“荡，无所适守也。”译文取之。⑹贼——管同《四书纪闻》云：“大人之所以不必信者，惟其为学而知义之所在也。苟好信不好学，则惟知重然诺而不明事理之是非，谨厚者则硁硁为小人；苟又挟以刚勇之气，必如周汉刺客游侠，轻身殉人，扞文网而犯公义，自圣贤观之，非贼而何？”这是根据春秋侠勇之士的事实，又根据儒家明哲保身的理论所发的议论，似乎近于孔子本意。&lt;/p>
&lt;p>17.9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lt;/p>
&lt;p>【译文】孔子说：“学生们为什么没有人研究诗？读诗，可以培养联想力，可以提高观察力，可以锻炼合羣性，可以学得讽刺方法。近呢，可以运用其中道理来事奉父母；远呢，可以用来服事君上；而且多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lt;/p>
&lt;p>17.10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⑴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⑵也与？”&lt;/p>
&lt;p>【译文】孔子对伯鱼说道：“你研究过《周南》和《召南》了吗？人假若不研究《周南》和《召南》，那会像面正对着墙壁而站着罢！”&lt;/p>
&lt;p>【注释】⑴《周南》、《召南》——现存《诗经·国风》中。但沈括《梦溪笔谈》卷三说：“《周南》、《召南》，乐名也。……有乐有舞焉，学者之事。……所谓为《周南》、《召南》者，不独诵其诗而已。”⑵正墙面而立——朱熹云：“言卽其至近之地，而一物无所见，一步不可行。”&lt;/p>
&lt;p>17.11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礼呀礼呀，仅是指玉帛等等礼物而说的吗？乐呀乐呀，仅是指钟鼓等等乐器而说的吗？”&lt;/p>
&lt;p>17.12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lt;/p>
&lt;p>【译文】孔子说：“颜色严厉，内心怯弱，若用坏人作比喻，怕像个挖洞跳墙的小偷罢！”&lt;/p>
&lt;p>17.13子曰：“乡愿⑴，德之贼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没有真是非的好好先生是足以败坏道德的小人。”&lt;/p>
&lt;p>【注释】⑴乡愿——愿音愿，yuàn，孟子作“原”。《孟子·尽心下》对“乡愿”有一段最具体的解释：“何以是嘐嘐也？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又说；“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lt;/p>
&lt;p>17.14子曰：“道听而涂说，德之弃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听到道路传言就四处传播，这是应该革除的作风。”&lt;/p>
&lt;p>17.15子曰：“鄙夫可与⑴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当作患不得之⑵。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鄙夫，难道能同他共事吗？当他没有得到职位的时候，生怕得不着；已经得着了，又怕失去。假若生怕失去，会无所不用其极了。”&lt;/p>
&lt;p>【注释】⑴可与——王引之《释词》谓卽“可以”，今不取。⑵患得之——王符《潜夫论·爱日篇》云：“孔子疾夫未之得也，患不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者。”可见东汉人所据的本子有“不”字。《荀子·子道篇》说：“孔子曰，……小人者，其未得也，则忧不得；既已得之，又恐失之。”（《说苑·杂言篇》同）此虽是述意，“得”上也有“不”字。宋人沈作喆寓简云：“东坡解云，‘患得之’当作‘患不得之’”，可见宋人所见的本子已脱此“不”字。&lt;/p>
&lt;p>17.16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⑴，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古代的人民还有三种［可贵的］毛病，现在呢，或许都没有了。古代的狂人肆意直言，现在的狂人便放荡无羁了；古代自己矜持的人还有些不能触犯的地方，现在自己矜持的人却只是一味老羞成怒，无理取闹罢了；古代的愚人还直率，现在的愚人却只是欺诈耍手段罢了。”&lt;/p>
&lt;p>【注释】⑴廉——“廉隅”的“廉”，本义是器物的棱角，人的行为方正有威也叫“廉”。&lt;/p>
&lt;p>17.17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⑴。”&lt;/p>
&lt;p>【注释】⑴见学而篇（1.3）。&lt;/p>
&lt;p>17.18子曰：“恶紫之夺朱⑴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lt;/p>
&lt;p>【译文】孔子说：“紫色夺去了大红色的光彩和地位，可憎恶；郑国的乐曲破坏了典雅的乐曲，可憎恶；强嘴利舌颠覆国家，可憎恶。”&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2颜渊篇第十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2%E9%A2%9C%E6%B8%8A%E7%AF%87%E7%AC%AC%E5%8D%81%E4%BA%8C/</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2%E9%A2%9C%E6%B8%8A%E7%AF%87%E7%AC%AC%E5%8D%81%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颜渊篇第十二">颜渊篇第十二&lt;a class="anchor" href="#%e9%a2%9c%e6%b8%8a%e7%af%87%e7%ac%ac%e5%8d%81%e4%ba%8c">#&lt;/a>&lt;/h1>
&lt;p>(共二十四章)&lt;/p>
&lt;p>12.1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⑴。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⑵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lt;/p>
&lt;p>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lt;/p>
&lt;p>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lt;/p>
&lt;p>【译文】颜渊问仁德。孔子道：“抑制自己，使言语行动都合于礼，就是仁。一旦这样做到了，天下的人都会称许你是仁人。实践仁德，全凭自己，还凭别人吗？”&lt;/p>
&lt;p>颜渊道：“请问行动的纲领。”孔子道：“不合礼的事不看，不合礼的话不听，不合礼的话不说，不合礼的事不做。”&lt;/p>
&lt;p>颜渊道：“我虽然迟钝，也要实行您这话。”&lt;/p>
&lt;p>【注释】⑴克己复礼——《左传》昭公十二年说：“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那么，“克己复礼为仁”是孔子用前人的话赋予新的含义。⑵归仁——“称仁”的意思，说见毛奇龄《论语稽求篇》。朱熹《集注》谓“归，犹与也”，也是此意。&lt;/p>
&lt;p>12.2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⑴无怨。”&lt;/p>
&lt;p>仲弓曰：“雍虽不敏，请事斯语矣。”&lt;/p>
&lt;p>【译文】仲弓问仁德。孔子道：“出门［工作］好像去接待贵宾，役使百姓好像去承当大祀典，［都得严肃认真，小心谨慎。］自己所不喜欢的事物，就不强加于别人。在工作岗位上不对工作有怨恨，就是不在工作岗位上也没有怨恨。”&lt;/p>
&lt;p>仲弓道：“我虽然迟钝，也要实行您这话。”&lt;/p>
&lt;p>【注释】⑴在家——刘宝楠《论语正义》说：“在邦谓仕于诸侯之邦，在家谓仕于卿大夫之家也。”把“家”字拘泥于“大夫曰家”的一个意义，不妥当。&lt;/p>
&lt;p>12.3司马牛⑴问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讱。”&lt;/p>
&lt;p>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已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lt;/p>
&lt;p>【译文】司马牛问仁德。孔子道：“仁人，他的言语迟钝。”&lt;/p>
&lt;p>司马牛道：“言语迟钝，造就叫做仁了吗？”孔子道：“做起来不容易，说话能够不迟钝吗？”&lt;/p>
&lt;p>【注释】⑴司马牛——《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云：“司马耕，字子牛。牛多言而躁，问仁于孔子。孔子曰：‘仁者其言也讱。’”根据司马迁的这一说法，孔子的答语是针对问者“多言而躁”的缺点而说的。&lt;/p>
&lt;p>12.4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lt;/p>
&lt;p>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lt;/p>
&lt;p>【译文】司马牛问怎样去做一个君子。孔子道：“君子不忧愁，不恐惧。”司马牛道：“不忧愁，不恐惧，这样就可以叫做君子了吗？”孔子道：“自己问心无愧，那有什么可以忧愁和恐惧的呢？”&lt;/p>
&lt;p>12.5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⑴。”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lt;/p>
&lt;p>【译文】司马牛忧愁地说道：“别人都有好兄弟，单单我没有。”子夏道：“我听说过：死生听之命运，富贵由天安排。君子只是对待工作严肃认真，不出差错，对待别人词色恭谨，合乎礼节，天下之大，到处都是好兄弟——君子又何必着急没有好兄弟呢？”&lt;/p>
&lt;p>【注释】⑴人皆有兄弟，我独亡——自来的注释家都说这个司马牛就是宋国桓魋的兄弟。桓魋为人很坏，结果是谋反失败，他的几个兄弟也都跟着失败了。其中只有司马牛不赞同他这些兄弟的行为。但结果也是逃亡在外，死于道路（事见《左传》哀公十四年）。译文姑且根据这种说法。但我却认为，孔子的学生司马牛和宋国桓魋的弟弟司马牛可能是两个不同的人，难于混为一谈。第一，《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既不说这一个司马牛是宋人，更没有把《左传》上司马牛的事情记载上去，太史公如果看到了这类史料而不采取，可见他是把两个司马牛作不同的人看待的。第二，说《论语》的司马牛就是《左传》的司马牛者始于孔安国。孔安国又说司马牛名犂，又和《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司马牛名耕的不同。如果孔安国之言有所本，那么，原本就有两个司马牛，一个名耕，孔子弟子；一个名犂，桓魋之弟。但自孔安国以后的若干人却误把名犂的也当作孔子学生了。姑识于此，以供参考。&lt;/p>
&lt;p>12.6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远也已矣。”&lt;/p>
&lt;p>【译文】子张问怎样才叫做见事明白。孔子道：“点滴而来，日积月累的谗言和肌肤所受、急迫切身的诬告都在你这里行不通，那你可以说是看得明白的了。点滴而来，日积月累的谗言和肌肤所受、急迫切身的诬告也都在你这里行不通，那你可以说是看得远的了。”&lt;/p>
&lt;p>12.7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⑴，民信之矣。”&lt;/p>
&lt;p>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lt;/p>
&lt;p>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lt;/p>
&lt;p>【译文】子贡问怎样去治理政事。孔子道：“充足粮食，充足军备，百姓对政府就有信心了。”&lt;/p>
&lt;p>子贡道：“如果迫于不得已，在粮食、军备和人民的信心三者之中一定要去掉一项，先去掉哪一项？”孔子道：“去掉军备。”&lt;/p>
&lt;p>子贡道：“如果迫于不得已，在粮食和人民的信心两者之中一定要去掉一项，先去掉哪一项？”孔子道：“去掉粮食。［没有粮食，不过死亡，但］自古以来谁都免不了死亡。如果人民对政府缺乏信心，国家是站不起来的。”&lt;/p>
&lt;p>【注释】⑴兵——在五经和《论语》、《孟子》中，“兵”字多指兵器而言，但也偶有解作兵士的。如《左传》隐公四年“诸侯之师败郑徒兵”，襄公元年“败其徒兵于洧上”。顾炎武、阎若璩都以为五经中的“兵”字无作士兵解者，恐未谛（刘宝楠说）。但此“兵”字仍以解为军器为宜，故以军备译之。&lt;/p>
&lt;p>12.8棘子成⑴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⑵！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lt;/p>
&lt;p>【译文】棘子成道：“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便够了，要那些文彩［那些仪节、那些形式］干什么？”子贡道：“先生这样地谈论君子，可惜说错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质和文彩，是同等重要的。假若把虎豹和犬羊两类兽皮拔去有文彩的毛，那这两类皮革就很少区别了。”&lt;/p>
&lt;p>【注释】⑴棘子成——卫国大夫。古代大夫都可以被尊称为“夫子”，所以子贡这样称呼他。⑵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朱熹《集注》把它作两句读：“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便应该这样翻译：“先生的话，是出自君子之口，可惜说错了。”我则以为“夫子之说君子也”为主语，“惜乎”为谓语，此为倒装句。&lt;/p>
&lt;p>12.9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lt;/p>
&lt;p>有若对曰：“盍彻乎？”&lt;/p>
&lt;p>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lt;/p>
&lt;p>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lt;/p>
&lt;p>【译文】鲁哀公向有若问道：“年成不好，国家用度不够，应该怎么办？”&lt;/p>
&lt;p>有若答道：“为什么不实行十分抽一的税率呢？”&lt;/p>
&lt;p>哀公道：“十分抽二，我还不够，怎么能十分抽一呢？”&lt;/p>
&lt;p>答道：“如果百姓的用度够，您怎么会不够？如果百姓的用度不够，您又怎么会够？”&lt;/p>
&lt;p>12.10子张问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⑴。’”&lt;/p>
&lt;p>【译文】子张问如何去提高品德，辨别迷惑。孔子道：“以忠诚信实为主，唯义是从，这就可以提高品德。爱一个人，希望他长寿；厌恶起来，恨不得他马上死去。既要他长寿，又要他短命，这便是迷惑。这样，的确对自己毫无好处，只是使人奇怪罢了。”&lt;/p>
&lt;p>【注释】⑴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诗经·小雅·我行其野篇》诗句，引在这里，很难解释。程颐说是“错简”（别章的文句，因为书页次序错了，误在此处），但无证据。我这里姑且依朱熹《集注》的解释而意译之。&lt;/p>
&lt;p>12.11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lt;/p>
&lt;p>【译文】齐景公向孔子问政治。孔子答道：“君要像个君，臣要像个臣，父亲要像父亲，儿子要像儿子。”景公道：“对呀！若是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卽使粮食很多，我能吃得着吗？”&lt;/p>
&lt;p>12.12子曰：“片言可以折狱⑴者，其由也与？”&lt;/p>
&lt;p>子路无宿诺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根据一方面的语言就可以判决案件的，大概只有仲由吧！”&lt;/p>
&lt;p>子路从不拖延诺言。&lt;/p>
&lt;p>【注释】⑴片言折狱——“片言”古人也叫做“单辞”。打官司一定有原告和被告两方面的人，叫做两造。自古迄今从没有只根据一造的言辞来判决案件的（除掉被告缺席裁判）。孔子说子路“片言可以折狱”，不过表示他的为人诚实直率，别人不愿欺他罢了。⑵子路无宿诺——这句话与上文有什么逻辑关系，从来没有人说得明白（焦循《论语补疏》的解释也不可信）。唐陆德明《经典释文》云：“或分此为别章。”&lt;/p>
&lt;p>12.13子曰：“听讼⑴，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lt;/p>
&lt;p>【译文】孔子说：“审理诉讼，我同别人差不多。一定要使诉讼的事件完全消灭才好。”&lt;/p>
&lt;p>【注释】⑴听讼——据《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在鲁定公时，曾为大司寇，司寇为治理刑事的官，孔子这话或许是刚作司寇时所说。&lt;/p>
&lt;p>12.14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lt;/p>
&lt;p>【译文】子张问政治。孔子道：“在位不要疲倦懈怠，执行政令要忠心。”&lt;/p>
&lt;p>12.15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lt;/p>
&lt;p>【注释】⑴见雍也篇第六。&lt;/p>
&lt;p>12.16子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不促成别人的坏事。小人却和这相反。”&lt;/p>
&lt;p>12.17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lt;/p>
&lt;p>【译文】季康子向孔子问政治。孔子答道：“政字的意思就是端正。您自己带头端正，谁敢不端正呢？”&lt;/p>
&lt;p>12.18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lt;/p>
&lt;p>【译文】季康子苦于盗贼太多，向孔子求教。孔子答道：“假若您不贪求太多的财货，就是奖励偷抢，他们也不会干。”&lt;/p>
&lt;p>12.19季康子⑴问政于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lt;/p>
&lt;p>【译文】季康子向孔子请教政治，说道：“假若杀掉坏人来亲近好人，怎么样？”孔子答道：“您治理政治，为什么要杀戮？您想把国家搞好，百姓就会好起来。领导人的作风好比风，老百姓的作风好比草，风向哪边吹，草向哪边倒。”&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1学而篇第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1%E5%AD%A6%E8%80%8C%E7%AF%87%E7%AC%AC%E4%B8%80/</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1%E5%AD%A6%E8%80%8C%E7%AF%87%E7%AC%AC%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学而篇第一">学而篇第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ad%a6%e8%80%8c%e7%af%87%e7%ac%ac%e4%b8%80">#&lt;/a>&lt;/h1>
&lt;p>(共十六章)&lt;/p>
&lt;p>&lt;strong>1.1子⑴曰：“学而时⑵习⑶之，不亦说⑷乎？有朋⑸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⑹，而不愠⑺，不亦君子⑻乎？”&lt;/strong>&lt;/p>
&lt;p>【译文】孔子说：“学了，然后按一定的时间去实习它，不也高兴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处来，不也快乐吗？人家不了解我，我却不怨恨，不也是君子吗？”&lt;/p>
&lt;p>【注释】⑴子——《论语》“子曰”的“子”都是指孔子而言。⑵时——“时”字在周秦时候若作副词用，等于《孟子·梁惠王上》“斧斤以时入山林”的“以时”，“在一定的时候”或者“在适当的时候”的意思。王肃的《论语注》正是这样解释的。朱熹的《论语集注》把它解为“时常”，是用后代的词义解释古书。⑶习——一般人把习解为“温习”，但在古书中，它还有“实习”、“演习”的意义，如《礼记·射义》的“习礼乐”、“习射”。《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去曹适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这一“习”字，更是演习的意思。孔子所讲的功课，一般都和当时的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密切结合。像礼（包括各种仪节）、乐（音乐）、射（射箭）、御（驾车）这些，尤其非演习、实习不可。所以这“习”字以讲为实习为好。⑷说——音读和意义跟“悦”字相同，高兴、愉快的意思。⑸有朋——古本有作“友朋”的。旧注说：“同门曰朋。”宋翔凤《朴学斋札记》说，这里的“朋”字卽指“弟子”，就是《史记·孔子世家》的“故孔子不仕，退而修诗、书、礼乐，弟子弥众，至自远方”译文用“志同道合之人”卽本此义。⑹人不知——这一句，“知”下没有宾语，人家不知道什么呢？当时因为有说话的实际环境，不需要说出便可以了解，所以未给说出。这却给后人留下一个谜。有人说，这一句是接上一句说的，从远方来的朋友向我求教，我告诉他，他还不懂，我却不怨恨。这样，“人不知”是“人家不知道我所讲述的”了。这种说法我嫌牵强，所以仍照一般的解释。这一句和宪问篇的“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的精神相同。⑺愠——yùn，怨恨。⑻君子——《论语》的“君子”，有时指“有德者”，有时指“有位者”，这里是指“有德者”。&lt;/p>
&lt;p>&lt;strong>1.2有子⑴曰：“其为人也孝弟⑵，而好犯⑶上者，鲜⑷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⑸。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⑹与⑺！”&lt;/strong>&lt;/p>
&lt;p>【译文】有子说：“他的为人，孝顺爹娘，敬爱兄长，却喜欢触犯上级，这种人是很少的；不喜欢触犯上级，却喜欢造反，这种人从来没有过。君子专心致力于基础工作，基础树立了，‘道’就会产生。孝顺爹娘，敬爱兄长，这就是‘仁’的基础吧！”&lt;/p>
&lt;p>【注释】⑴有子——孔子学生，姓有，名若，比孔子小十三岁，一说小三十三岁，以小三十三岁之说较可信。《论语》记载孔子的学生一般称字，独曾参和有若称“子”（另外，冉有和闵子骞偶一称子，又当别论），因此很多人疑心《论语》就是由他们两人的学生所纂述的。但是有若称子，可能是由于他在孔子死后曾一度为孔门弟子所尊重的缘故（这一史实可参阅《礼记·檀弓上》、《孟子·滕文公上》和《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至于《左传》哀公八年说有若是一个“国士”，还未必是足以使他被尊称为“子”的原因。⑵孝弟——孝，奴隶社会时期所认为的子女对待父母的正确态度；弟，音读和意义跟“悌”相同，音替，tì，弟弟对待兄长的正确态度。封建时代也把“孝弟”作为维持它那时候的社会制度、社会秩序的一种基本道德力量。⑶犯——抵触，违反，冒犯。⑷鲜——音显，xiǎn，少。《论语》的“鲜”都是如此用法。⑸未之有也——“未有之也”的倒装形式。古代句法有一条这样的规律：否定句，宾语若是指代词，这指代词的宾语一般放在动词前。⑹孝弟为仁之本——“仁”是孔子的一种最高道德的名称。也有人说（宋人陈善的《扪虱新语》开始如此说，后人赞同者很多），这“仁”字就是“人”字，古书“仁”“人”两字本有很多写混了的。这里是说“孝悌是做人的根本”。这一说虽然也讲得通，但不能和“本立而道生”一句相呼应，未必符合有子的原意。《管子·戒篇》说，“孝弟者，仁之祖也”，也是这意。⑺与——音读和意义跟“欤”字一样，《论语》的“欤”字都写作“与”。&lt;/p>
&lt;p>&lt;strong>1.3子曰：“巧言令色⑴，鲜矣仁！”&lt;/strong>&lt;/p>
&lt;p>【译文】孔子说：“花言巧语，伪善的面貌，这种人，‘仁德’是不会多的。”&lt;/p>
&lt;p>【注释】⑴巧言令色——朱注云：“好其言，善其色，致饰于外，务以说人。”所以译文以“花言巧语”译巧言，“伪善的面貌”译令色。&lt;/p>
&lt;p>&lt;strong>1.4曾子⑴曰：“吾日三省⑵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⑶乎？传⑷不习⑸乎？”&lt;/strong>&lt;/p>
&lt;p>【译文】曾子说：“我每天多次自己反省：替别人办事是否尽心竭力了呢？同朋友往来是否诚实呢？老师传授我的学业是否复习了呢？”&lt;/p>
&lt;p>【注释】⑴曾子——孔子学生，名参（音森，sēn），字子舆，南武城（故城在今天的山东枣庄市附近）人，比孔子小四十六岁（公元前505—435）。⑵三省——“三”字有读去声的，其实不破读也可以。“省”音醒，xǐng，自我检查，反省，内省。“三省”的“三”表示多次的意思。古代在有动作性的动词上加数字，这数字一般表示动作频率。而“三”“九”等字，又一般表示次数的多，不要着实地去看待。说详汪中《述学·释三九》。这里所反省的是三件事，和“三省”的“三”只是巧合。如果这“三”字是指以下三件事而言，依《论语》的句法便应该这样说：“吾日省者三。”和宪问篇的“君子道者三”一样。⑶信——诚也。⑷传——平声，chuán，动词作名词用，老师的传授。⑸习——这“习”字和“学而时习之”的“习”一样，包括温习、实习、演习而言，这里概括地译为“复习”。&lt;/p>
&lt;p>&lt;strong>1.5子曰：“道⑴千乘之国⑵，敬事⑶而信，节用而爱人⑷，使民以时⑸。”&lt;/strong>&lt;/p>
&lt;p>【译文】孔子说：“治理具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就要严肃认真地对待工作，信实无欺，节约费用，爱护官吏，役使老百姓要在农闲时间。”&lt;/p>
&lt;p>【注释】⑴道——动词，治理的意思。⑵千乘之国——乘音剩，shèng，古代用四匹马拉着的兵车。春秋时代，打仗用车子，所以国家的强弱都用车辆的数目来计算。春秋初期，大国都没有千辆兵车。像《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所记载的城濮之战，晋文公还只七百乘。但是在那时代，战争频繁，无论侵略者和被侵略者都必须扩充军备。侵略者更因为兼并的结果，兵车的发展速度更快；譬如晋国到平丘之会，据叔向的话，已有四千乘了（见《左传》昭公十三年）。千乘之国，在孔子之时已经不是大国，因此子路也说“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11.26）的话了。⑶敬事——“敬”字一般用于表示工作态度，因之常和“事”字连用，如卫灵公篇的“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⑷爱人——古代“人”字有广狭两义。广义的“人”指一切人羣，狭义的人只指士大夫以上各阶层的人。这里和“民”（使“民”以时）对言，用的是狭义。⑸使民以时——古代以农业为主，“使民以时”卽是《孟子·梁惠王上》的“不违农时”，因此用意译。&lt;/p>
&lt;p>&lt;strong>1.6子曰：“弟子⑴入⑵则孝，出⑵则悌，谨⑶而信，泛爱众，而亲仁⑷。行有余力，则以学文。”&lt;/strong>&lt;/p>
&lt;p>【译文】孔子说：“后生小子，在父母跟前，就孝顺父母；离开自己房子，便敬爱兄长；寡言少语，说则诚实可信，博爱大众，亲近有仁德的人。这样躬行实践之后，有剩余力量，就再去学习文献。”&lt;/p>
&lt;p>【注释】⑴弟子——一般有两种意义：（甲）年纪幼小的人，（乙）学生。这里用的是第一种意义。⑵入、出——《礼记·内则》：“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则知这里的“弟子”是指“命士”以上的人物而言。“入”是“入父宫”，“出”是“出己宫”。⑶谨——寡言叫做谨。详见杨遇夫先生的《积微居小学金石论丛》卷一。⑷仁——“仁”卽“仁人”，和雍也篇第六的“井有仁焉”的“仁”一样。古代的词汇经常运用这样一种规律：用某一具体人和事物的性质、特征甚至原料来代表那一具体的人和事物。&lt;/p>
&lt;p>1.7子夏⑴曰：“贤贤易色⑵；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⑶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lt;/p>
&lt;p>【译文】子夏说：“对妻子，重品德，不重容貌；侍奉爹娘，能尽心竭力；服事君上，能豁出生命；同朋友交往，说话诚实守信。这种人，虽说没学习过，我一定说他已经学习过了。”&lt;/p>
&lt;p>【注释】⑴子夏——孔子学生，姓卜，名商，字子夏，比孔子小四十四岁。（公元前507—？）⑵贤贤易色——这句话，一般的解释是：“用尊贵优秀品德的心来交换（或者改变）爱好美色的心。”照这种解释，这句话的意义就比较空泛。陈祖范的《经咫》、宋翔凤的《朴学斋札记》等书却说，以下三句，事父母、事君、交朋友，各指一定的人事关系；那么，“贤贤易色”也应该是指某一种人事关系而言，不能是一般的泛指。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把夫妻间关系看得极重，认为是“人伦之始”和“王化之基”，这里开始便谈到它，是不足为奇的。我认为这话很有道理。“易”有交换、改变的意义，也有轻视（如言“轻易”）、简慢的意义。因之我便用《汉书》卷七十五《李寻传》颜师古注的说法，把“易色”解为“不重容貌”。⑵致——有“委弃”、“献纳”等意义，所以用“豁出生命”来译它。&lt;/p>
&lt;p>1.8子曰：“君子⑴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⑵。无友不如己者⑶。过，则勿惮改。”&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如果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卽使读书，所学的也不会巩固。要以忠和信两种道德为主。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lt;/p>
&lt;p>【注释】⑴君子——这一词一直贯串到末尾，因此译文将这两字作一停顿。⑵主忠信——颜渊篇（12.10）也说，“主忠信，徙义，崇德也”，可见“忠信”是道德。⑶无友不如己者——古今人对这一句发生不少怀疑，因而有一些不同的解释。译文只就字面译出。&lt;/p>
&lt;p>1.9曾子曰：“慎终⑴，追远⑵，民德归厚矣。”&lt;/p>
&lt;p>【译文】曾子说：“谨慎地对待父母的死亡，追念远代祖先，自然会导致老百姓归于忠厚老实了。”&lt;/p>
&lt;p>【注释】⑴慎终——郑玄的注：“老死曰终。”可见这“终”字是指父母的死亡。慎终的内容，刘宝楠《论语正义》引《檀弓》曾子的话是指附身（装殓）、附棺（埋葬）的事必诚必信，不要有后悔。⑵追远——具体地说是指“祭祀尽其敬”。两者译文都只就字面译出。&lt;/p>
&lt;p>1.10子禽⑴问于子贡⑵曰：“夫子⑶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其诸⑷异乎人之求之与？”&lt;/p>
&lt;p>【译文】子禽向子贡问道：“他老人家一到哪个国家，必然听得到那个国家的政事，求来的呢？还是别人自动告诉他的呢？”子贡道：“他老人家是靠温和、善良、严肃、节俭、谦逊来取得的。他老人家获得的方法，和别人获得的方法，不相同吧？”&lt;/p>
&lt;p>【注释】⑴子禽——陈亢（kàng）字子禽。从子张篇所载的事看来，恐怕不是孔子的学生。《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也不载此人。但郑玄注《论语》和《檀弓》都说他是孔子学生，不晓得有什么根据。（臧庸的《拜经日记》说子禽就是仲尼弟子列传的原亢禽，简朝亮的《论语集注补疏》曾加以辩驳。）⑵子贡——孔子学生，姓端木，名赐，字子贡，卫人，比孔子小三十一岁。（公元前520—？）⑶夫子——这是古代的一种敬称，凡是做过大夫的人，都可以取得这一敬称。孔子曾为鲁国的司寇，所以他的学生称他为夫子，后来因此沿袭以称呼老师。在一定的场合下，也用以特指孔子。⑷其诸——洪颐煊《读书丛録》云：“公羊桓六年传，‘其诸以病桓与？’闵元年传，‘其诸吾仲孙与？’僖二十四年传，‘其诸此之谓与？’宣五年传，‘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十五年传，‘其诸则宜于此焉变矣。’‘其诸’是齐鲁间语。”案，总上诸例，皆用来表示不肯定的语气。黄家岱《嬹艺轩杂着》说“其诸”意为“或者”，大致得之。&lt;/p>
&lt;p>1.11子曰：“父在，观其⑴志；父没，观其⑴行⑵；三年⑶无改于父之道⑷，可谓孝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当他父亲活着，［因为他无权独立行动，］要观察他的志向;他父亲死了，要考察他的行为；若是他对他父亲的合理部分，长期地不加改变，可以说做到孝了。”&lt;/p>
&lt;p>【注释】⑴其——指儿子，不是指父亲。⑵行——去声，xìng。⑶三年——古人这种数字，有时不要看得太机械。它经常只表示一种很长的期间。⑷道——有时候是一般意义的名词，无论好坏、善恶都可以叫做道。但更多时候是积极意义的名词，表示善的好的东西。这里应该这样看，所以译为“合理部分”。&lt;/p>
&lt;p>1.12有子曰：“礼之用，和⑴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⑵，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lt;/p>
&lt;p>【译文】有子说：“礼的作用，以遇事都做得恰当为可贵。过去圣明君王的治理国家，可宝贵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小事大事都做得恰当。但是，如有行不通的地方，便为恰当而求恰当，不用一定的规矩制度来加以节制，也是不可行的。”&lt;/p>
&lt;p>【注释】⑴和——《礼记·中庸》：“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杨遇夫先生《论语疏证》说：“事之中节者皆谓之和，不独喜怒哀乐之发一事也。说文云：‘龢，调也。’‘盉，调味也。’乐调谓之龢，味调谓之盉，事之调适者谓之和，其义一也。和今言适合，言恰当，言恰到好处。”⑵有所不行——皇侃《义疏》把这句属上，全文便如此读：“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他把“和”解为音乐，说：“此以下明人君行化必礼乐相须。……变乐言和，见乐功也。……小大由之有所不行者，言每事小大皆用礼，而不以乐和之，则其政有所不行也。”这种句读法值得考虑，但把“和”解释为音乐，而且认为“小大由之”的“之”是指“礼”而言，都觉牵强。特为注出，以供大家考虑。&lt;/p>
&lt;p>1.13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⑴也。恭近于礼，远⑵耻辱也。因⑶不失其亲，亦可宗⑷也。”&lt;/p>
&lt;p>【译文】有子说：“所守的约言符合义，说的话就能兑现。态度容貌的庄矜合于礼，就不致遭受侮辱。依靠关系深的人，也就可靠了。”&lt;/p>
&lt;p>【注释】⑴复——《左传》僖公九年荀息说：“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又哀公十六年叶公说：“吾闻胜也好复言，……复言非信也。”这“复言”都是实践诺言之义。《论语》此义当同于此。朱熹《集注》云：“复，践言也。”但未举论证，因之后代训诂家多有疑之者。童第德先生为我举出《左传》为证，足补古今字书之所未及。⑵远——去声，音院，yuàn，动词，使动用法，使之远离的意思。此处亦可以译为避免。⑶因——依靠，凭借。有人读为“姻”字，那“因不失其亲”便当译为“所与婚姻的人都是可亲的”，恐未必如此。⑷宗——主，可靠。一般解释为“尊敬”，不妥。&lt;/p>
&lt;p>1.14子曰：“君子⑴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⑵焉，可谓好学也已。”&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吃食不要求饱足，居住不要求舒适，对工作勤劳敏捷，说话却谨慎，到有道的人那里去匡正自己，这样，可以说是好学了。”&lt;/p>
&lt;p>【注释】⑴君子——《论语》的“君子”有时指“有位之人”，有时指“有德之人”。但有的地方究竟是指有位者，还是指有德者，很难分别。此处大概是指有德者。⑵正——《论语》“正”字用了很多次。当动词的，都作“匡正”或“端正”讲，这里不必例外。一般把“正”字解为“正其是非”、“判其得失”，我所不取。&lt;/p>
&lt;p>1.15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⑴？”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⑵，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⑶’其斯之谓与？”子曰：“赐⑷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⑸。”&lt;/p>
&lt;p>【译文】子贡说：“贫穷却不巴结奉承，有钱却不骄傲自大，怎么样？”孔子说：“可以了；但是还不如虽贫穷却乐于道，纵有钱却谦虚好礼哩。”子贡说：“《诗经》上说：‘要像对待骨、角、象牙、玉石一样，先开料，再糙锉，细刻，然后磨光。’那就是这样的意思吧？”孔子道：“赐呀，现在可以同你讨论《诗经》了，告诉你一件，你能有所发挥，举一反三了。”&lt;/p>
&lt;p>【注释】⑴何如——《论语》中的“何如”，都可以译为“怎么样”。⑵贫而乐——皇侃本“乐”下有“道”字。郑玄注云：“乐谓志于道，不以贫为忧苦。”所以译文增“于道”两字。⑶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两语见于《诗经·卫风·淇奥篇》。⑷赐——子贡名。孔子对学生都称名。⑸告诸往而知来者——“诸”，在这里用法同“之”一样。“往”，过去的事，这里譬为已知的事；“来者”，未来的事，这里譬为未知的事。译文用意译法。孔子赞美子贡能运用《诗经》作譬，表示学问道德都要提高一步看。&lt;/p>
&lt;p>1.16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别人不了解我，我不急；我急的是自己不了解别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0乡党篇第十</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0%E4%B9%A1%E5%85%9A%E7%AF%87%E7%AC%AC%E5%8D%81/</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0%E4%B9%A1%E5%85%9A%E7%AF%87%E7%AC%AC%E5%8D%81/</guid><description>&lt;h1 id="乡党篇第十">乡党篇第十&lt;a class="anchor" href="#%e4%b9%a1%e5%85%9a%e7%af%87%e7%ac%ac%e5%8d%81">#&lt;/a>&lt;/h1>
&lt;p>(本是一章，今分为二十七节。)&lt;/p>
&lt;p>10.1孔子于乡党，恂恂⑴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⑵言，唯谨尔。&lt;/p>
&lt;p>【译文】孔子在本乡的地方上非常恭顺，好像不能说话的样子。他在宗庙里、朝廷上，有话便明白而流畅地说出，只是说得很少。&lt;/p>
&lt;p>【注释】⑴恂恂——恂音旬，xún，恭顺貌。⑵便便——便旧读骈，pián。&lt;/p>
&lt;p>10.2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⑴如也。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lt;/p>
&lt;p>【译文】上朝的时候，［君主还没有到来，］同下大夫说话，温和而快乐的样子；同上大夫说话，正直而恭敬的样子。君主已经来了，恭敬而心中不安的样子，行步安祥的样子。&lt;/p>
&lt;p>【注释】⑴誾——音银，yín。&lt;/p>
&lt;p>10.3君召使摈，色勃如也，足躩⑴如也。揖所与立，左右手，衣前后⑵，襜⑶如也。趋进⑷，翼如也。宾退，必复命曰：“宾不顾矣。”&lt;/p>
&lt;p>【译文】鲁君召他去接待外国的贵宾，面色矜持庄重，脚步也快起来。向两旁的人作揖，或者向左拱手，或者向右拱手，衣裳一俯一仰，却很整齐。快步向前，好像鸟儿舒展了翅膀。贵宾辞别后一定向君主回报说：“客人已经不回头了。”&lt;/p>
&lt;p>【注释】⑴躩——音矍，jué，皇侃《义疏》引江熙云：“不暇闲步，躩，速貌也。”⑵前后——俯仰的意思。⑵襜——音幨，chān，整齐之貌。⑷趋进——在行步时一种表示敬意的行动。&lt;/p>
&lt;p>10.4入公门，鞠躬如⑴也，如不容。&lt;/p>
&lt;p>立不中门，行不履阈。&lt;/p>
&lt;p>过位⑵，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lt;/p>
&lt;p>摄齐⑶升堂，鞠躬如也，屏气⑷似不息者。&lt;/p>
&lt;p>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lt;/p>
&lt;p>没阶，趋进⑸，翼如也。&lt;/p>
&lt;p>复其位，踧踖如也。&lt;/p>
&lt;p>【译文】孔子走进朝廷的门，害怕而谨慎的样子，好像没有容身之地。&lt;/p>
&lt;p>站，不站在门的中间；走，不踩门坎。&lt;/p>
&lt;p>经过国君的坐位，面色便矜庄，脚步也快，言语也好像中气不足。&lt;/p>
&lt;p>提起下襬向堂上走，恭敬谨慎的样子，憋住气好像不呼吸一般。&lt;/p>
&lt;p>走出来，降下台阶一级，面色便放松，怡然自得。&lt;/p>
&lt;p>走完了台阶，快快地向前走几步，好像鸟儿舒展翅膀。&lt;/p>
&lt;p>回到自己的位置，恭敬而内心不安的样子。&lt;/p>
&lt;p>【注释】⑴鞠躬如——这“鞠躬”两字不能当“曲身”讲。这是双声字，用以形容谨慎恭敬的样子。《论语》所有“□□如”的区别词（区别词是形容词、副词的合称），都不用动词结构。清人卢文弨《龙城札记》说：“……且曲身乃实事，而云曲身如，更无此文法。”⑵过位——过旧音戈，平声。位是人君的坐位，经过之时，人君并不在，坐位是空的。⑶摄齐——齐音咨，zī，衣裳缝了边的下襬；摄，提起。⑷屏——音丙，又音并，bìng，屏气卽屏息，压抑呼吸。⑸趋进——有些本子无“进”字，不对。自汉以来所有引《论语》此文的都有“进”字，《唐石经》也有“进”字，《太平御览》居处部、人事部引文，张子《正蒙》引文也都有“进”字。&lt;/p>
&lt;p>10.5执圭⑴，鞠躬如也，如不胜⑵。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⑶。&lt;/p>
&lt;p>享礼⑷，有容色⑸。&lt;/p>
&lt;p>私觌⑹，愉愉如也。&lt;/p>
&lt;p>【译文】［孔子出使到外国，举行典礼，］拿着圭，恭敬谨慎地，好像举不起来。向上举好像在作揖，向下拿好像在交给别人。面色矜庄好像在作战。脚步也紧凑狭窄，好像在沿着［一条线］走过。&lt;/p>
&lt;p>献礼物的时候，满脸和气。&lt;/p>
&lt;p>用私人身分和外国君臣会见，显得轻松愉快。&lt;/p>
&lt;p>【注释】⑴圭——一种玉器，上圆，或者作剑头形，下方，举行典礼的时候，君臣都拿着。⑵胜——音升，shēng，能担负得了。⑶足蹜蹜如有循——蹜音缩，“蹜蹜”，举脚密而狭的样子。“如有循”，所沿循的应当是很窄狭的东西，所以译文加了“一条线”诸字以示意。⑷享礼——古代出使外国，初到所聘问的国家，便行聘问礼。“执圭”一段所写的正是行聘问礼时孔子的情貌。聘问之后，便行享献之礼。“享礼”就是享献礼，使臣把所带来的各种礼物罗列满庭。⑸有容色——《仪礼·聘礼》：“及享，发气焉盈容。”“有容色”就是“发气焉盈容”。⑹觌——音狄，dí，相见。&lt;/p>
&lt;p>10.6君子不以绀緅饰⑴，红紫不以为亵服⑵。&lt;/p>
&lt;p>当暑，袗絺绤⑶，必表而出之。&lt;/p>
&lt;p>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⑷。&lt;/p>
&lt;p>亵裘长⑸，短右袂⑹。&lt;/p>
&lt;p>必有寝衣⑺，长一身有半。&lt;/p>
&lt;p>狐貉之厚以居。&lt;/p>
&lt;p>去丧，无所不佩。&lt;/p>
&lt;p>非帷裳⑻，必杀之⑼。&lt;/p>
&lt;p>羔裘玄冠不以吊⑽。&lt;/p>
&lt;p>吉月⑾，必朝服而朝。&lt;/p>
&lt;p>【译文】君子不用［近乎黑色的］天青色和铁灰色作镶边，［近乎赤色的］浅红色和紫色不用来作平常居家的衣服。&lt;/p>
&lt;p>暑天，穿着粗的或者细的葛布单衣，但一定裹着衬衫，使它露在外面。&lt;/p>
&lt;p>黑色的衣配紫羔，白色的衣配麑裘，黄色的衣配狐裘。&lt;/p>
&lt;p>居家的皮袄身材较长，可是右边的袖子要做得短些。&lt;/p>
&lt;p>睡觉一定有小被，长度合本人身长的一又二分之一。&lt;/p>
&lt;p>用狐貉皮的厚毛作坐垫。&lt;/p>
&lt;p>丧服满了以后，什么东西都可以佩带。&lt;/p>
&lt;p>不是［上朝和祭祀穿的］用整幅布做的裙子，一定裁去一些布。&lt;/p>
&lt;p>紫羔和黑色礼帽都不穿戴着去吊丧。&lt;/p>
&lt;p>大年初一，一定穿着上朝的礼服去朝贺。&lt;/p>
&lt;p>【注释】⑴绀緅饰——绀音赣，gàn；緅音邹，zōu；都是表示颜色的名称。“绀”是深青中透红的颜色，相当今天的“天青”；“緅”是青多红少，比绀更暗的颜色，这里用“铁灰色”来表明它。“饰”是滚边，镶边，缘边。古代，黑色是正式礼服的颜色，而这两种颜色都近于黑色，所以不用来镶边，为别的颜色作装饰。⑵红紫不以为亵服——古代大红色叫“朱”，这是很贵重的颜色。“红”和“紫”都属此类，也连带地被重视，不用为平常家居衣服的颜色。⑶袗絺绤——袗音轸，zhěn，单也。此处用为动词。絺音痴，chī，细葛布；绤音隙，xì，粗葛布。⑷缁衣羔裘等三句——这三句表示衣服里外的颜色应该相称。古代穿皮衣，毛向外，因之外面一定要用罩衣，这罩衣就叫做裼（音锡）衣。这里“缁衣”、“素衣”、“黄衣”的“衣”指的正是裼衣。缁，黑色。古代所谓“羔裘”都是黑色的羊毛，就是今天的紫羔。麑音倪，ní，小鹿，它的毛是白色。⑸亵裘长——亵裘长为着保暖。古代男子上面穿衣，下面穿裳（裙），衣裳不相连。因之孔子在家的皮袄就做得比较长。⑹短右袂——袂，mèi，袖子。右袖较短，为着做事方便。有人认为衣袖一长一短，不大好看，孔子不会如此，于是对这一句别生解释，我认为那些解释都不可信。⑺寝衣——卽被。古代大被叫“衾”，小被叫“被”。⑻帷裳——礼服，上朝和祭祀时穿，用整幅布做，不加翦裁，多余的布作褶迭（褶迭古代叫做襞积），犹如今天的百褶裙。古代男子上衣下裙。⑼杀——去声，shài，减少，裁去。“杀之”就是缝制之先裁去多余的布，不用褶迭，省工省料。⑽羔裘玄冠不以吊——玄冠，一种礼帽。“羔裘玄冠”都是黑色的，古代都用作吉服。丧事是凶事，因之不能穿戴着去吊丧。⑾吉月——这两个字有各种解释：（甲）每月初一（旧注都如此）；（乙）“吉”字误，应该作“告”。“告月”就是每月月底，司历者以下月初一告之于君（王引之《经义述闻》、俞樾《羣经平议》）；两说都不可信。今从程树德《论语集释》之说。&lt;/p>
&lt;p>10.7齐，必有明衣，布⑴。&lt;/p>
&lt;p>齐必变食⑵，居必迁坐⑶。&lt;/p>
&lt;p>【译文】斋戒沐浴的时候，一定有浴衣，用布做的。&lt;/p>
&lt;p>斋戒的时候，一定改变平常的饮食；居住也一定搬移地方［不和妻妾同房］。&lt;/p>
&lt;p>【注释】⑴布——现在的布一般是用草棉（棉花）纺织的，但古代没有草棉，布的质料，王夫之《四书稗疏》说：“古之言布者，兼丝麻枲葛而言之。练丝为帛，未练为布，盖今之生丝绢也。清商曲有云：‘丝布涩难缝’，则晋宋间犹有丝布之名。唯孔丛子谓麻苎葛曰布，当亦一隅之论。”赵翼《陔余丛考》说：“古时未有棉布，凡布皆麻为之。记曰：‘治其丝麻，以为布帛’是也。”⑵变食——变食的内容，古人有三种说法：（甲）《庄子·人间世篇》说：“颜回曰：‘回之家贫，惟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如此，则可以为齐乎？’曰：‘是祭祀之齐，非心齐也。’”有人据此，便把“不饮酒，不茹荤（荤是有浓厚气味的蔬菜，如蒜、韭、葱之属）”来解释“变食”。（乙）《周礼·天官·膳夫》：“王日一举……王齐，日三举。”这意思是王每天虽然吃饭三顿，却只在第一顿饭时杀牲，其余两顿，只把第一顿的剩菜回锅罢了。天子如此，其它的人更不会顿顿吃新鲜的。若在斋戒之时那就顿顿吃新鲜的，不吃回锅的剩菜，取其洁净，这便是“变食”。（丙）金鹗《求古録·礼说补遗》说，变食不但不饮酒、不食葱蒜等，也不食鱼肉。⑶迁坐——等于说改变卧室。古代的上层人物平常和妻室居于“燕寝”；斋戒之时则居于“外寝”（也叫“正寝”），和妻室不同房。唐朝的法律还规定着举行大祭，在斋戒之时官吏不宿于正寝的，每一晚打五十竹板。这或者犹是古代风俗的残余。&lt;/p>
&lt;p>10.8食不厌精，脍不厌细。&lt;/p>
&lt;p>食饐而餲⑴，鱼馁而肉败⑵，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⑶，不食。割不正⑷，不食。不得其酱，不食。&lt;/p>
&lt;p>肉虽多，不使胜食气⑸。&lt;/p>
&lt;p>唯酒无量，不及乱⑹。&lt;/p>
&lt;p>沽酒市脯不食。&lt;/p>
&lt;p>不撤姜食，不多食。&lt;/p>
&lt;p>【译文】粮食不嫌舂得精，鱼和肉不嫌切得细。粮食霉烂发臭，鱼和肉腐烂，都不吃。食物颜色难看，不吃。气味难闻，不吃。烹调不当，不吃。不到该当吃食时候，不吃。不是按一定方法砍割的肉，不吃。没有一定调味的酱醋，不吃。&lt;/p>
&lt;p>席上肉虽然多，吃它不超过主食。&lt;/p>
&lt;p>只有酒不限量，却不至醉。&lt;/p>
&lt;p>买来的酒和肉干不吃。&lt;/p>
&lt;p>吃完了，姜不撤除，但吃得不多。&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4宪问篇第十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4%E5%AE%AA%E9%97%AE%E7%AF%87%E7%AC%AC%E5%8D%81%E5%9B%9B/</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4%E5%AE%AA%E9%97%AE%E7%AF%87%E7%AC%AC%E5%8D%81%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宪问篇第十四">宪问篇第十四&lt;a class="anchor" href="#%e5%ae%aa%e9%97%ae%e7%af%87%e7%ac%ac%e5%8d%81%e5%9b%9b">#&lt;/a>&lt;/h1>
&lt;p>(共四十四章（朱熹《集注》把第一章自“克、伐、怨、欲”以下别为一章，把第二十章自“曾子曰”以下别为一章，又把第三十七章自“子曰作者”以下别为一章，所以题为四十七章。）)&lt;/p>
&lt;p>14.1宪问耻。子曰：“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lt;/p>
&lt;p>“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⑴”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lt;/p>
&lt;p>【译文】原宪问如何叫耻辱。孔子道：“国家政治清明，做官领薪俸；国家政治黑暗，做官领薪俸，这就是耻辱。”&lt;/p>
&lt;p>原宪又道：“好胜、自夸、怨恨和贪心四种毛病都不曾表现过，这可以说是仁人了吗？”孔子道：“可以说是难能可贵的了，若说是仁人，那我不能同意。”&lt;/p>
&lt;p>【注释】⑴可以为仁矣——这句话从形式上看应是肯定句，但从上下文看，实际应是疑问句，不过疑问只从说话者的语势来表示，不藉助于别的表达形式而已。这一段可以和“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8.13）互相发明。&lt;/p>
&lt;p>14.2子曰：“士而怀居⑴，不足以为士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读书人而留恋安逸，便不配做读书人了。”&lt;/p>
&lt;p>【注释】⑴怀居——怀，怀思，留恋；居，安居。《左传》僖公二十三年记载着晋文公的流亡故事，说他在齐国安居下来，有妻妾，有家财，便不肯再移动了。他老婆姜氏便对他说：“行也！怀与安，实败名。”便和此意相近。&lt;/p>
&lt;p>14.3子曰：“邦有道，危⑴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政治清明，言语正直，行为正直；政治黑暗，行为正直，言语谦顺。”&lt;/p>
&lt;p>【注释】⑴危——《礼记·缁衣》注：“危，高峻也。”意谓高于俗，朱熹《集注》用之，固然可通。但《广雅》云：“危，正也。”王念孙《疏证》卽引《论语》此文来作证，更为恰当，译文卽用此解。⑵孙——同逊。&lt;/p>
&lt;p>14.4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lt;/p>
&lt;p>【译文】孔子说：“有道德的人一定有名言，但有名言的人不一定有道德。仁人一定勇敢，但勇敢的人不一定仁。”&lt;/p>
&lt;p>14.5南宫适⑴问于孔子曰：“羿⑵善射，奡⑶荡舟⑷，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lt;/p>
&lt;p>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⑸！”&lt;/p>
&lt;p>【译文】南宫适向孔子问道：“羿擅长射箭，奡擅长水战，都没有得到好死。禹和稷自己下地种田，却得到了天下。［怎样解释这些历史？］”孔子没有答复。&lt;/p>
&lt;p>南宫适退了出来。孔子道：“这个人，好一个君子！这个人，多么尊尚道德！”&lt;/p>
&lt;p>【注释】⑴南宫适——孔子学生南容。⑵羿——音诣，yì。在古代传说中有三个羿，都是射箭能手。一为帝喾的射师，见于说文；二为唐尧时人，传说当时十个太阳同时出现，羿射落了九个，见《淮南子·本经训》；三为夏代有穷国的君主，见《左传》襄公四年。这里所指的和《孟子·离娄篇》所载的“逢蒙学射于羿”的羿，据说都是夏代的羿。⑶奡——音傲，aò。也是古代传说中的人物，夏代寒浞的儿子。字又作“浇”。⑷荡舟——顾炎武《日知録》云：“古人以左右冲杀为荡。陈其锐卒，谓之跳荡；别帅谓之荡主。荡舟盖兼此义。”译成现代汉语，就是用舟师冲锋陷阵。⑸君子……尚德哉若人——南宫适托古代的事来问孔子，中心思想是当今尚力不尚德，但按之历史，尚力者不得善终，尚德者终有天下。因之孔子称赞他。&lt;/p>
&lt;p>14.6子曰：“君子⑴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⑵而仁者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之中不仁的人有的罢，小人之中却不会有仁人。”&lt;/p>
&lt;p>【注释】⑴君子，小人——这个“君子”“小人”的含义不大清楚。“君子”“小人”若指有德者无德者而言，则第二句可以不说；看来，这里似乎是指在位者和老百姓而言。&lt;/p>
&lt;p>14.7子曰：“爱之，能勿劳乎⑴？忠焉，能勿诲乎？”&lt;/p>
&lt;p>【译文】孔子说：“爱他，能不叫他劳苦吗？忠于他，能够不教诲他吗？”&lt;/p>
&lt;p>【注释】⑴能勿劳乎——《国语·鲁语下》说：“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可以为“能勿劳乎”的注脚。&lt;/p>
&lt;p>14.8子曰：“为命⑴，裨谌⑵草创之，世叔⑶讨论⑷之，行人子羽⑸修饰之，东里子产⑹润色之。”&lt;/p>
&lt;p>【译文】孔子说：“郑国外交辞令的创制，裨谌拟稿，世叔提意见，外交官子羽修改，子产作文词上的加工。”&lt;/p>
&lt;p>【注释】⑴为命——《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云：“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裨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是以鲜有败事。”可与《论语》此文相参校。《左传》所讲的过程和《论语》此文虽然有些出入，但主题是相同的，因此我把“命”译为“外交辞令”，不作一般的政令讲。⑵裨谌——音庇臣，bìchén，郑国大夫，见《左传》。⑶世叔——卽《左传》的子太叔（古代，“太”和“世”两字通用），名游吉。⑷讨论——意义和今天的“讨论”不同，这是一个人去研究而后提意见的意思。⑸行人子羽——行人，官名，卽古代的外交官。子羽，公孙挥的字。⑹东里子产——东里，地名，今在郑州市，子产所居。&lt;/p>
&lt;p>14.9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lt;/p>
&lt;p>问子西⑴。曰：“彼哉！彼哉⑵！”&lt;/p>
&lt;p>问管仲。曰：“人也。夺伯氏⑶骈邑⑷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lt;/p>
&lt;p>【译文】有人向孔子问子产是怎样的人物。孔子道：“是宽厚慈惠的人。”&lt;/p>
&lt;p>又问到子西。孔子道：“他呀，他呀！”&lt;/p>
&lt;p>又问到管仲。孔子道：“他是人才。剥夺了伯氏骈邑三百户的采地，使伯氏只能吃粗粮，到死没有怨恨的话。”&lt;/p>
&lt;p>【注释】⑴子西——春秋时有三个子西，一是郑国的公孙夏，生当鲁襄公之世，为子产的同宗兄弟，子产便是继他而主持郑国政治的。二是楚国的鬬宜申，生当鲁僖公、文公之世。三是楚国的公子申，和孔子同时。鬬宜申去孔子太远，公子申又太近，这人所问的当是公孙夏。⑵彼哉彼哉——《公羊传》定公八年记载阳虎谋杀季孙的事，说阳虎谋杀未成，在郊外休息，忽然望见公敛处父领着追兵而来，便道：“彼哉彼哉！”毛奇龄《论语稽求篇》因云：“此必古成语，而夫子引以作答者。”案：这是当时表示轻视的习惯语。⑶伯氏——齐国的大夫，皇侃《义疏》云：“伯氏名偃。”不知何据。⑷骈邑——地名。阮元曾得伯爵彝，说是乾隆五十六年出土于山东临朐县柳山寨。他在《积古斋锺鼎彝器款识》里说，柳山寨有古城的城基，卽春秋的骈邑。用《水经·巨洋水注》证之，阮氏之言很可信。&lt;/p>
&lt;p>14.10子曰：“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lt;/p>
&lt;p>【译文】孔子说：“贫穷却没有怨恨，很难；富贵却不骄傲，倒容易做到”&lt;/p>
&lt;p>14.11子曰：“孟公绰⑴为赵魏老⑵则优⑶，不可以为滕、薛⑷大夫。”&lt;/p>
&lt;p>【译文】孔子说：“孟公绰，若是叫他做晋国诸卿赵氏、魏氏的家臣，那是力有余裕的；却没有才能来做滕、薛这样小国的大夫。”&lt;/p>
&lt;p>【注释】⑴孟公绰——鲁国大夫，《左传》襄公二十五年记载着他的一段事。《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他是孔子所尊敬的人。⑵老——古代，大夫的家臣称老，也称室老。⑶优——本意是“优裕”，所以用“力有余裕”来译它。⑷滕、薛——当时的小国，都在鲁国附近。滕的故城在今山东滕县西南十五里，薛的故城在今滕县南四十四里官桥公社处。&lt;/p>
&lt;p>14.12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⑴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⑵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⑶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lt;/p>
&lt;p>【译文】子路问怎样才是全人。孔子道：“智慧像臧武仲，清心寡欲像孟公绰，勇敢像卞庄子，多才多艺像冉求，再用礼乐来成就他的文采，也可以说是全人了。”等了一会，又道：“现在的全人哪里一定要这样？看见利益便能想起该得不该得，遇到危险便肯付出生命，经过长久的穷困日子都不忘记平日的诺言，也可以说是全人了。”&lt;/p>
&lt;p>【注释】⑴臧武仲——鲁大夫臧孙纥。他很聪明，逃到齐国之后，能预见齐庄公的被杀而设法辞去庄公给他的田。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三年。⑵卞庄子——鲁国的勇士。《荀子·大略篇》和《韩诗外传》卷十都载有他的勇敢故事。⑵久要——“要”为“约”的借字，“约”，穷困之意。说见杨遇夫先生的《积微居小学述林》。&lt;/p>
&lt;p>14.13子问公叔文子⑴于公明贾⑵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lt;/p>
&lt;p>公明贾对曰：“以⑶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lt;/p>
&lt;p>子曰：“其然？岂其然乎？”&lt;/p>
&lt;p>【译文】孔子向公明贾问到公叔文子，说：“他老人家不言语，不笑，不取，是真的吗？”&lt;/p>
&lt;p>公明贾答道：“这是传话的人说错了。他老人家到应说话的时候才说话，别人不厌恶他的话；高兴了才笑，别人不厌恶他的笑；应该取才取，别人不厌恶他的取。”&lt;/p>
&lt;p>孔子道：“如此的吗？难道真是如此的吗？”&lt;/p>
&lt;p>【注释】⑴公叔文子——卫国大夫，《檀弓》载有他的故事。⑵公明贾——卫人，姓公明，名贾。贾音假，jiǎ。《左传》哀公十四年楚有蔿贾也音假。⑶以——代词，此也。例证可参考杨遇夫先生的《词诠》。&lt;/p>
&lt;p>14.14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⑴，虽曰不要⑵君，吾不信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臧武仲［逃到齐国之前，］凭借着他的采邑防城请求立其子弟嗣为鲁国卿大夫，纵然有人说他不是要挟，我是不相信的。”&lt;/p>
&lt;p>【注释】⑴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防，臧武仲的封邑，在今山东费县东北六十里之华城，离齐国边境很近。⑵要——平声，音腰，yāo。&lt;/p>
&lt;p>14.15子曰：“晋文公⑴谲⑵而不正，齐桓公⑴正而不谲。”&lt;/p>
&lt;p>【译文】孔子说：“晋文公诡诈好耍手段，作风不正派；齐桓公作风正派，不用诡诈，不耍手段。”&lt;/p>
&lt;p>【注释】⑴晋文公、齐桓公——晋文公名重耳，齐桓公名小白。齐桓、晋文是春秋时五霸中最有名声的两个霸主。⑵谲——音决，jué，欺诈，玩弄权术阴谋。&lt;/p>
&lt;p>14.16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⑴。”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⑵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⑶。”&lt;/p>
&lt;p>【译文】子路道：“齐桓公杀了他哥哥公子纠，［公子纠的师傅］召忽因此自杀，［但是他的另一师傅］管仲却活着。”接着又道：“管仲该不是有仁德的罢？”孔子道：“齐桓公多次地主持诸侯间的盟会，停止了战争，都是管仲的力量。这就是管仲的仁德，这就是管仲的仁德。”&lt;/p>
&lt;p>【注释】⑴管仲不死——齐桓公和公子纠都是齐襄公的弟弟。齐襄公无道，两人都怕牵累，桓公便由鲍叔牙侍奉逃往莒国，公子纠也由管仲和召忽侍奉逃往鲁国。襄公被杀以后，桓公先入齐国，立为君，便兴兵伐鲁，逼迫鲁国杀了公子纠，召忽自杀以殉，管仲却做了桓公的宰相。这段历史可看《左传》庄公八年和九年。⑵九合——齐桓公纠合诸侯共计十一次。这一“九”字实是虚数，不过表示其多罢了。⑶如其仁——王引之《经传释词》云：“如犹乃也。”扬雄《法言》三次仿用这种句法，义同。&lt;/p>
&lt;p>14.17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⑴管仲，吾其被⑵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⑶于沟渎⑷而莫之知也？”&lt;/p>
&lt;p>【译文】子贡道：“管仲不是仁人罢？桓公杀掉了公子纠，他不但不以身殉难，还去辅相他。”孔子道：“管仲辅相桓公，称霸诸侯，使天下一切得到匡正，人民到今天还受到他的好处。假若没有管仲，我们都会披散着头发，衣襟向左边开，［沦为落后民族］了。他难道要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守着小节小信，在山沟中自杀，还没有人知道的吗？”&lt;/p>
&lt;p>【注释】⑴微——假若没有的意思，只用于和既成事实相反的假设句之首。⑵被——同“披”。⑶自经——自缢。⑷沟渎——犹《孟子·梁惠王》的“沟壑”。王夫之《四书稗疏》认为它是地名，就是《左传》的“句渎”，《史记》的“笙渎”，那么，孔子的匹夫匹妇就是指召忽而言，恐不可信。&lt;/p>
&lt;p>14.18公叔文子之臣大夫⑴僎与文子同升诸⑵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⑶矣。”&lt;/p>
&lt;p>【译文】公叔文子的家臣大夫僎，［由于文子的推荐，］和文子一道做了国家的大臣。孔子知道这事，便道：“这便可以谥为‘文’了。”&lt;/p>
&lt;p>【注释】⑴毛奇龄《四书剩言》云：“臣大夫卽家大夫也。”把“臣大夫”三字不分，今不取。《后汉书·吴良传》李贤注说：“文子家臣名僎”云云，也可见唐初人不以“臣大夫”为一词。⑵诸——用法同“于”。⑶据《礼记·檀弓》，公叔文子实谥为贞惠文子。郑玄《礼记》注说：“不言‘贞惠’者？‘文’足以兼之。”&lt;/p>
&lt;p>14.19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⑴不丧？”孔子曰：“仲叔圉⑵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lt;/p>
&lt;p>【译文】孔子讲到卫灵公的昏乱，康子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败亡？”孔子道：“他有仲叔圉接待宾客，祝鮀管理祭祀，王孙贾统率军队，像这样，怎么会败亡？”&lt;/p>
&lt;p>【注释】⑴奚而——俞樾《羣经平议》云：“奚而犹奚为也。”⑵仲叔圉——就是孔文子。&lt;/p>
&lt;p>14.20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1先进篇第十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1%E5%85%88%E8%BF%9B%E7%AF%87%E7%AC%AC%E5%8D%81%E4%B8%80/</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3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1%E5%85%88%E8%BF%9B%E7%AF%87%E7%AC%AC%E5%8D%81%E4%B8%80/</guid><description>&lt;h1 id="先进篇第十一">先进篇第十一&lt;a class="anchor" href="#%e5%85%88%e8%bf%9b%e7%af%87%e7%ac%ac%e5%8d%81%e4%b8%80">#&lt;/a>&lt;/h1>
&lt;p>(共二十六章（朱熹《集注》把第二、第三两章合并为一章。刘宝楠正义则把第十八、第十九和第二十、第二十一各并为一章。）)&lt;/p>
&lt;p>11.1子曰：“先进⑴于礼乐，野人也；后进⑴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lt;/p>
&lt;p>【译文】孔子说：“先学习礼乐而后做官的是未曾有过爵禄的一般人，先有了官位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卿大夫的子弟。如果要我选用人才，我主张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lt;/p>
&lt;p>【注释】⑴先进，后进——这两个术语的解释很多，都不恰当。译文本刘宝楠《论语正义》之说而略有取舍。孔子是主张“学而优则仕”的人，对于当时的卿大夫子弟，承袭父兄的庇荫，在做官中去学习的情况可能不满意。《孟子·告子下》引葵丘之会盟约说，“士无世官”，又说，“取士必得”，那么，孔子所谓“先进”一般指“士”。&lt;/p>
&lt;p>11.2子曰：“从我于陈、蔡⑴者，皆不及门⑵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跟着我在陈国、蔡国之间忍饥受饿的人，都不在我这里了。”&lt;/p>
&lt;p>【注释】⑴从我于陈、蔡——“从”读去声，zòng。《史记·孔子世家》云：“吴伐陈，楚救陈，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间，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已，绝粮。从者病，莫能兴。……于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后得免。”⑵不及门——汉唐旧解“不及门”为“不及仕进之门”或“不仕于卿大夫之门”，刘宝楠因而傅会孟子的“无上下之交”，解为“孔子弟子无仕陈蔡者”，我则终嫌与文意不甚密合，故不取，而用朱熹之说。郑珍《巢经巢文集》卷二〈驳朱竹垞孔子门人考〉有云：“古之教者家有塾，塾在门堂之左右，施教受业者居焉。所谓‘皆不及门’，及此门也。‘奚为于丘（原作某，由于避讳故，今改）之门’，于此门也。滕更之‘在门’，在此门也，故曰‘愿留而受业于门’（按上两句俱见《孟子》）。”亦见朱熹此说之有据。&lt;/p>
&lt;p>11.3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⑴：子游，子夏。&lt;/p>
&lt;p>【译文】［孔子的学生各有所长。］德行好的：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会说话的：宰我，子贡。能办理政事的：冉有，季路。熟悉古代文献的：子游，子夏。&lt;/p>
&lt;p>【注释】⑴文学——指古代文献，卽孔子所传的《诗》、《书》、《易》等。皇侃《义疏》引范宁说如此。《后汉书·徐防传》说：“防上疏云：‘经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似亦可为证。又这一章和上一章“从我于陈蔡者”不相连。朱熹《四书集注》说这十人卽当在陈、蔡之时随行的人，是错误的。根据《左传》，冉有其时在鲁国为季氏之臣，未必随行。根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当时随行的还有子张，何以这里不说及？根据各种史料，确知孔子在陈绝粮之时为鲁哀公四年，时孔子六十一岁。又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子游小于孔子四十五岁，子夏小于孔子四十四岁，那么，孔子在陈、蔡受困时，子游不过十六岁，子夏不过十七岁，都不算成人。这么年幼的人卽使已经在孔子门下受业，也未必都跟去了。可见这几句话不过是孔子对这十个学生的一时的叙述，由弟子转述下来的记载而已。&lt;/p>
&lt;p>11.4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lt;/p>
&lt;p>【译文】孔子说：“颜回不是对我有所帮助的人，他对我的话没有不喜欢的。”&lt;/p>
&lt;p>11.5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lt;/p>
&lt;p>【译文】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呀，别人对于他爹娘兄弟称赞他的言语并无异议。”&lt;/p>
&lt;p>11.6南容三复白圭⑴，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lt;/p>
&lt;p>【译文】南容把“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的几句诗读了又读，孔子便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lt;/p>
&lt;p>【注释】⑴白圭——白圭的诗四句见于《诗经·大雅·抑篇》，意思是白圭的污点还可以磨掉；我们言语中的污点便没有办法去掉。大概南容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所以能做到“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5.2）&lt;/p>
&lt;p>11.7季康子问⑴：“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lt;/p>
&lt;p>【译文】季康子问道：“你学生中谁用功？”孔子答道：“有一个叫颜回的用功，不幸短命死了，现在就再没有这样的人了。”&lt;/p>
&lt;p>【注释】⑴季康子问——鲁哀公曾经也有此问（6.3），孔子的回答较为详细。有人说，从此可见孔子与鲁君的问答和与季氏的问答有繁简之不同。&lt;/p>
&lt;p>11.8颜渊死，颜路⑴请子之车以为之⑵椁⑶。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⑷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⑸，不可徒行也。”&lt;/p>
&lt;p>【译文】颜渊死了，他父亲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子来替颜渊办外椁。孔子道：“不管有才能或者没有才能，但总是自己的儿子。我的儿子鲤死了，也只有内棺，没有外椁。我不能［卖掉车子］步行来替他买椁。因为我也曾做过大夫，是不可以步行的。”&lt;/p>
&lt;p>【注释】⑴颜路——颜回的父亲，据《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名无繇，字路，也是孔子学生。⑵之——用法同“其”。⑶椁——也作“椁”，音果，guǒ。古代大官棺木至少用两重，里面的一重叫棺，外面又一重大的叫椁，平常我们说“内棺外椁”就是这个意思。⑷鲤也死——鲤，字伯鱼，年五十死，那时孔子年七十。⑹从大夫之后——孔子在鲁国曾经做过司寇的官，是大夫之位。不过此时孔子已经去位多年。他不说“我曾为大夫”，而说“吾从大夫之后”（在大夫行列之后随行的意思）只是一种谦逊的口气罢了。&lt;/p>
&lt;p>11.9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⑴！”&lt;/p>
&lt;p>【译文】颜渊死了，孔子道：“咳！天老爷要我的命呀！天老爷要我的命呀！”&lt;/p>
&lt;p>【注释】⑴天丧予——译文只就字面译出。&lt;/p>
&lt;p>11.10颜渊死，子哭之恸⑴。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⑵而谁为？”&lt;/p>
&lt;p>【译文】颜渊死了，孔子哭得很伤心。跟着孔子的人道：“您太伤心了！”孔子道：“真的太伤心了吗？我不为这样的人伤心，还为什么人伤心呢！”&lt;/p>
&lt;p>【注释】⑴恸——郑注：“恸，变动容貌”。马融注：“恸，哀过也”。译文从马。⑵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非夫人之为恸”是“非为夫人恸”的倒装形式。“夫人”的“夫”读阳平，音扶，指示形容词，“那”的意思。“之为”的“之”是专作帮助倒装用的，无实际意义。这一整句下文的“谁为”，依现代汉语的格式说也是倒装，不过在古代，如果介词或者动词的宾语是疑问代词，一般都放在介词或者动词之上。&lt;/p>
&lt;p>11.11颜渊死，门人欲厚葬⑴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lt;/p>
&lt;p>【译文】颜渊死了，孔子的学生们想要很丰厚地埋葬他。孔子道：“不可以。”学生们仍然很丰厚地埋葬了他。孔子道：“颜回呀，你看待我好像看待父亲，我却不能够像对待儿子一般地看待你。这不是我的主意呀，是你那班同学干的呀。”&lt;/p>
&lt;p>【注释】⑴厚葬——根据《檀弓》所记载孔子的话，丧葬应该“称家之有亡，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还葬，县棺而封。”颜子家中本穷，而用厚葬，从孔子看来，是不应该的。孔子的叹，实是责备那些主持厚葬的学生。&lt;/p>
&lt;p>11.12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lt;/p>
&lt;p>曰：“敢⑴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lt;/p>
&lt;p>【译文】子路问服事鬼神的方法。孔子道：“活人还不能服事，怎么能去服事死人？”&lt;/p>
&lt;p>子路又道：“我大胆地请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道：“生的道理还没有弄明白，怎么能够懂得死？”&lt;/p>
&lt;p>【注释】⑴敢——表敬副词，无实际意义。《仪礼·士虞礼》郑玄注云：“敢，冒昧之词。”贾公彦疏云：“凡言‘敢’者，皆是以卑触尊不自明之意。”&lt;/p>
&lt;p>11.13闵子侍侧，誾誾如也；子路，行行⑴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⑵。”&lt;/p>
&lt;p>【译文】闵子骞站在孔子身旁，恭敬而正直的样子；子路很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温和而快乐的样子。孔子高兴起来了。［不过，又道：］“像仲由吧，怕得不到好死。”&lt;/p>
&lt;p>【注释】⑴行行——旧读去声，hàng。⑵不得其死然——得死，当时俗语，谓得善终。《左传》僖公十九年“得死为幸”；哀公十六年“得死，乃非我”。然，语气词，用法同“焉”。&lt;/p>
&lt;p>11.14鲁人⑴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lt;/p>
&lt;p>【译文】鲁国翻修叫长府的金库。闵子骞道：“照着老样子下去怎么样？为什么一定要翻造呢？”孔子道：“这个人平日不大开口，一开口一定中肯。”&lt;/p>
&lt;p>【注释】⑴鲁人——“鲁人”的“人”指其国的执政大臣而言。此“人”和“民”的区别。&lt;/p>
&lt;p>11.15子曰：“由之瑟⑴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⑵也。”&lt;/p>
&lt;p>【译文】孔子道：“仲由弹瑟，为什么在我这里来弹呢？”因此孔子的学生们瞧不起子路。孔子道：“由么，学问已经不错了，只是还不够精深罢了。”&lt;/p>
&lt;p>【注释】⑴瑟——音涩，sè，古代的乐器，和琴同类。这里孔子不是不高兴子路弹瑟，而是不高兴他所弹的音调。《说苑·修文篇》对这段文字曾有所发挥。⑵升堂入室——这是比喻话。“堂”是正厅，“室”是内室。先入门，次升堂，最后入室，表示做学问的几个阶段。“入室”犹如今天的俗语“到家”。我们说，“这个人的学问到家了”，正是表示他的学问极好。&lt;/p>
&lt;p>11.16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lt;/p>
&lt;p>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lt;/p>
&lt;p>【译文】子贡问孔子：“颛孙师（子张）和卜商（子夏）两个人，谁强一些？”孔子道：“师呢，有些过分；商呢，有些赶不上。”子贡道：“那么，师强一些吗？”孔子道：“过分和赶不上同样不好。”&lt;/p>
&lt;p>11.17季氏富于周公⑴，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⑵。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lt;/p>
&lt;p>【译文】季氏比周公还有钱，冉求却又替他搜括，增加更多的财富。孔子道：“冉求不是我们的人，你们学生很可以大张旗鼓地来攻击他。”&lt;/p>
&lt;p>【注释】⑴周公——有两说：（甲）周公旦；（乙）泛指在周天子左右作卿士的人，如周公黑肩、周公阅之类。⑵聚敛而附益之——事实可参阅《左传》哀公十一年和十二年文。季氏要用田赋制度，增加赋税，使冉求征求孔子的意见，孔子则主张“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结果冉求仍旧听从季氏，实行田赋制度。聚敛，《礼记·大学》说：“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可见儒家为了维护统治，反对对人民的过分剥削。其思想渊源或者本于此章。&lt;/p>
&lt;p>11.18柴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⑵，由也喭。&lt;/p>
&lt;p>【译文】高柴愚笨，曾参迟钝，颛孙师偏激，仲由卤莽。&lt;/p>
&lt;p>【注释】⑴柴——高柴，字子羔，孔子学生，比孔子小三十岁（公元前521—？）。⑵辟——音辟，pì。黄式三《论语后案》云：“辟读若《左传》‘阙西辟’之辟，偏也。以其志过高而流于一偏也”。&lt;/p>
&lt;p>11.19子曰：“回也其庶⑴乎，屡空⑵。赐不受命⑶，而货殖焉，亿则屡中。”&lt;/p>
&lt;p>【译文】孔子说：“颜回的学问道德差不多了罢，可是常常穷得没有办法。端木赐不安本分，去囤积投机，猜测行情，竟每每猜对了。”&lt;/p>
&lt;p>【注释】⑴庶——庶几，差不多。一般用在称赞的场合。⑵空——世俗把“空”字读去声，不但无根据，也无此必要。“贫”和“穷”两字在古代有时有些区别，财货的缺少叫贫，生活无着落，前途无出路叫穷。“空”字却兼有这两方面的意思，所以用“穷得没有办法”来译它。⑶赐不受命——此语古今颇有不同解释，关键在于“命”字的涵义。有把“命”解为“教命”的，则“不受命”为“不率教”，其为错误甚明显。王弼、江熙把“命”解为“爵命”“禄命”，则“不受命”为“不做官”，自然很讲得通，可是子贡并不是不曾做官。《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说他“常相鲁卫”，《货殖列传》又说他“既学于仲尼，退而仕于卫，废着鬻财于曹鲁之间”，则子贡的经商和做官是不相先后的。那么，这一说既不合事实，也就不合孔子原意了。又有人把“命”讲为“天命”（皇《疏》引或说，朱熹《集注》），俞樾《羣经平议》则以为古之经商皆受命于官，“若夫不受命于官而自以其财市贱鬻贵，逐什一之利，是谓不受命而货殖。”两说皆言之成理，而未知孰是，故译文仅以“不安本分”言之。&lt;/p>
&lt;p>11.20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⑴。”&lt;/p>
&lt;p>【译文】子张问怎样才是善人。孔子道：“善人不踩着别人的脚印走，学问道德也难以到家。”&lt;/p>
&lt;p>【注释】⑴善人——孔子曾三次论到“善人”，这章可和（7.26）（13.11）两章合看。&lt;/p>
&lt;p>11.21子曰：“论笃是与⑴，君子者乎？色庄者乎？”&lt;/p>
&lt;p>【译文】孔子说：“总是推许言论笃实的人，这种笃实的人是真正的君子呢？还是神情上伪装庄重的人呢？”&lt;/p>
&lt;p>【注释】⑴论笃是与——这是“与论笃”的倒装形式，“是”是帮助倒装之用的词，和“唯你是问”的“是”用法相同。“与”，许也。“论笃”就是“论笃者”的意思。&lt;/p>
&lt;p>11.22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lt;/p>
&lt;p>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lt;/p>
&lt;p>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⑴，故退之。”&lt;/p>
&lt;p>【译文】子路问：“听到就干起来吗？”孔子道：“有爸爸哥哥活着，怎么能听到就干起来？”&lt;/p>
&lt;p>冉有问：“听到就干起来吗？”孔子道：“听到就干起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8微子篇第十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8%E5%BE%AE%E5%AD%90%E7%AF%87%E7%AC%AC%E5%8D%81%E5%85%AB/</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9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8%E5%BE%AE%E5%AD%90%E7%AF%87%E7%AC%AC%E5%8D%81%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微子篇第十八">微子篇第十八&lt;a class="anchor" href="#%e5%be%ae%e5%ad%90%e7%af%87%e7%ac%ac%e5%8d%81%e5%85%ab">#&lt;/a>&lt;/h1>
&lt;p>(共十一章)&lt;/p>
&lt;p>18.1微子⑴去之，箕子为之奴⑵，比干谏而死⑶。孔子曰：“殷有三仁焉。”&lt;/p>
&lt;p>【译文】［纣王昏乱残暴，］微子便离开了他，箕子做了他的奴隶，比干谏劝而被杀。孔子说：“殷商末年有三位仁人。”&lt;/p>
&lt;p>【注释】⑴微子——名启，纣王的同母兄，不过当他出生时，他的母亲尚为帝乙之妾，其后才立为妻，然后生了纣，所以帝乙死后，纣得嗣立，而微子不得立。事见《吕氏春秋·仲冬纪》。古书中唯《孟子·告子篇》认为微子是纣的叔父。⑵箕子为之奴——箕子，纣王的叔父。纣王无道，他曾进谏而不听，便披发佯狂，降为奴隶。⑶比干谏而死——比干也是纣的叔父，力谏纣王，纣王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孔，便剖开他的心而死。&lt;/p>
&lt;p>18.2柳下惠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lt;/p>
&lt;p>【译文】柳下惠做法官，多次地被撤职。有人对他说：“您不可以离开鲁国吗？”他道：“正直地工作，到哪里去不多次被撤职？不正直地工作，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祖国呢？”&lt;/p>
&lt;p>18.3齐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lt;/p>
&lt;p>【译文】齐景公讲到对待孔子的打算时说：“用鲁君对待季氏的模样对待孔子，那我做不到；我要用次于季氏而高于孟氏的待遇来对待他。”不久，又说道：“我老了，没有什么作为了。”孔子离开了齐国。&lt;/p>
&lt;p>18.4齐人归女乐⑴，季桓子⑵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lt;/p>
&lt;p>【译文】齐国送了许多歌姬舞女给鲁国，季桓子接受了，三天不问政事，孔子就离职走了。&lt;/p>
&lt;p>【注释】⑴齐人归女乐——“归”同“馈”。此事可参阅《史记·孔子世家》和《韩非子·内储说》。⑵季桓子——季孙斯，鲁国定公以至哀公初年时的执政上卿，死于哀公三年。&lt;/p>
&lt;p>18.5楚狂接舆⑴歌而过孔子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⑵。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lt;/p>
&lt;p>孔子下，欲与之言。趋而辟之，不得与之言。&lt;/p>
&lt;p>【译文】楚国的狂人接舆一面走过孔子的车子，一面唱着歌，道：“凤凰呀，凤凰呀！为什么这么倒霉？过去的不能再挽回，未来的还可不再着迷。算了吧，算了吧！现在的执政诸公危乎其危！”&lt;/p>
&lt;p>孔子下车，想同他谈谈，他却赶快避开，孔子没法同他谈。&lt;/p>
&lt;p>【注释】⑴接舆——曹之升《四书摭余说》云：“《论语》所记隐士皆以其事名之。门者谓之‘晨门’，杖者谓之‘丈人’，津者谓之‘沮’、‘溺’，接孔子之舆者谓之‘接舆’，非名亦非字也。”⑵犹可追——赶得上、来得及的意思，译文因图押韵，故用意译法。&lt;/p>
&lt;p>18.6长沮、桀溺耦而耕⑴，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lt;/p>
&lt;p>长沮曰：“夫执舆⑵者为谁？”&lt;/p>
&lt;p>子路曰：“为孔丘。”&lt;/p>
&lt;p>曰：“是鲁孔丘与？”&lt;/p>
&lt;p>曰：“是也。”&lt;/p>
&lt;p>曰：“是知津矣。”&lt;/p>
&lt;p>问于桀溺。&lt;/p>
&lt;p>桀溺曰：“子为谁？”&lt;/p>
&lt;p>曰：“为仲由。”&lt;/p>
&lt;p>曰：“是鲁孔丘之徒与？”&lt;/p>
&lt;p>对曰：“然。”&lt;/p>
&lt;p>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⑶易之？且而⑷与其从辟⑸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⑹而不辍。&lt;/p>
&lt;p>子路行以告。&lt;/p>
&lt;p>夫子怃⑺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羣，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lt;/p>
&lt;p>【译文】长沮、桀溺两人一同耕田，孔子在那儿经过，叫子路去问渡口。&lt;/p>
&lt;p>长沮问子路道：“那位驾车子的是谁？”&lt;/p>
&lt;p>子路道：“是孔丘。”&lt;/p>
&lt;p>他又道：“是鲁国的那位孔丘吗？”&lt;/p>
&lt;p>子路道：“是的。”&lt;/p>
&lt;p>他便道：“他么，早晓得渡口在哪儿了。”&lt;/p>
&lt;p>去问桀溺。&lt;/p>
&lt;p>桀溺道：“您是谁？”&lt;/p>
&lt;p>子路道：“我是仲由。”&lt;/p>
&lt;p>桀溺道：“您是鲁国孔丘的门徒吗？”&lt;/p>
&lt;p>答道：“对的。”&lt;/p>
&lt;p>他便道：“像洪水一样的坏东西到处都是，你们同谁去改革它呢？你与其跟着［孔丘那种］逃避坏人的人，为什么不跟着［我们这些］逃避整个社会的人呢？”说完，仍旧不停地做田里工夫。&lt;/p>
&lt;p>子路回来报告给孔子。&lt;/p>
&lt;p>孔子很失望地道：“我们既然不可以同飞禽走兽合羣共处，若不同人羣打交道，又同什么去打交道呢？如果天下太平，我就不会同你们一道来从事改革了。”&lt;/p>
&lt;p>【注释】⑴长沮、桀溺耦而耕——“长溺”“桀溺”不是真姓名。其姓名当时已经不暇询问，后世更无由知道了。耦耕是古代耕田的一种方法。春秋时代已经用牛耕田，不但由冉耕字伯牛、司马耕字子牛的现象可以看出，《国语·晋语》云：“其子孙将耕于齐，宗庙之牺为畎亩之勤”，尤为确证。耦耕的方法说法不少，都难说很精确。下文又说“耰而不辍”，则这耦耕未必是执耒，像夏炘学《礼管释·释二耜为耦》所说的。估计这个耦耕不过说二人做庄稼活罢了。1959年科学出版社《农史研究集刊》万国钧〈耦耕考〉对此有解释。上海中华书局《中华文史论丛》第三辑何兹全〈谈耦耕〉对万说有补充，也只能作参考。⑵执舆——就是执辔（拉马的缰绳）。本是子路做的，因子路已下车，所以孔子代为驾御。⑶以——与也，和下文“不可与同羣”，“斯人之徒与而谁与”，“丘不与易也”诸“与”字同义。⑷而——同“尔”。⑸辟——同“避”。⑹耰——音忧，yōu，播种之后，再以土覆之，摩而平之，使种入土，鸟不能啄，这便叫耰。⑺怃——音舞。wǔ，怃然，怅惘失意之貌。&lt;/p>
&lt;p>18.7子路从而后，遇丈人，以杖荷筱⑴。&lt;/p>
&lt;p>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lt;/p>
&lt;p>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⑵。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芸。&lt;/p>
&lt;p>子路拱而立。&lt;/p>
&lt;p>止子路宿，杀鸡为黍⑶而食之，见其二子焉。&lt;/p>
&lt;p>明日，子路行以告。&lt;/p>
&lt;p>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lt;/p>
&lt;p>子路曰：“不仕无义。长幼之节，不可废也；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欲洁其身，而乱大伦。君子之仕也，行其义也。道之不行，已知之矣。”&lt;/p>
&lt;p>【译文】子路跟随着孔子，却远落在后面，碰到一个老头，用拐杖挑着除草用的工具。&lt;/p>
&lt;p>子路问道：“您看见我的老师吗？”&lt;/p>
&lt;p>老头道：“你这人，四肢不劳动，五谷不认识，谁晓得你的老师是什么人？”说完，便扶着拐杖去锄草。&lt;/p>
&lt;p>子路拱着手恭敬地站着。&lt;/p>
&lt;p>他便留子路到他家住宿，杀鸡、作饭给子路吃，又叫他两个儿子出来相见。&lt;/p>
&lt;p>第二天，子路赶上了孔子，报告了这件事。&lt;/p>
&lt;p>孔子道：“这是位隐士。”叫子路回去再看看他。子路到了那里，他却走开了。&lt;/p>
&lt;p>子路便道：“不做官是不对的。长幼间的关系，是不可能废弃的；君臣间的关系，怎么能不管呢？你原想不沾污自身，却不知道这样隐居便是忽视了君臣间的必要关系。君子出来做官，只是尽应尽之责。至于我们的政治主张行不通，早就知道了。”&lt;/p>
&lt;p>【注释】⑴筱——音掉，diào，古代除田中草所用的工具。说文作“莜”。⑵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二句，宋吕本中《紫微杂说》以至清朱彬《经传考证》、宋翔凤《论语发微》都说是丈人说自己。其余更多人主张说是丈人责子路。译文从后说。⑶为黍——黍就是现在的黍子，也叫黄米。它比当时的主要食粮稷（小米）的收获量小，因此在一般人中也算是比较珍贵的主食。杀鸡做菜，为黍做饭，这在当时是很好的招待了。&lt;/p>
&lt;p>18.8逸⑴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⑵。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谓“柳下惠、少连，降志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lt;/p>
&lt;p>【译文】古今被遗落的人才有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孔子道：“不动摇自己意志，不辱没自己身份，是伯夷、叔齐罢！”又说，“柳下惠、少连降低自己意志，屈辱自己身份了，可是言语合乎法度，行为经过思虑，那也不过如此罢了。”又说：“虞仲、夷逸逃世隐居，放肆直言。行为廉洁，被废弃也是他的权术。我就和他们这些人不同，没有什么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lt;/p>
&lt;p>【注释】⑴逸——同“佚”，《论语》两用“逸民”，义都如此。《孟子·公孙丑上》云：“柳下惠……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闵。”这一“逸”正是《孟子》“遗佚”之义。说本黄式三《论语后案》。⑵虞仲、夷逸、朱张、少连——四人言行多已不可考。虞仲前人认为就是吴太伯之弟仲雍，不可信。夷逸曾见《尸子》，有人劝他做官，他不肯。少连曾见《礼记·杂记》，孔子说他善于守孝。夏炘《景紫堂文集》卷三有〈逸民虞仲、夷逸、朱张皆无考说〉，于若干附会之说有所驳正。&lt;/p>
&lt;p>18.9大师挚⑴适齐，亚饭干适楚，三饭缭适蔡，四饭缺适秦⑵，鼓方叔入于河，播鼗武入于汉，少师阳、击磬襄入于海。&lt;/p>
&lt;p>【译文】太师挚逃到了齐国，二饭乐师干逃到了楚国，三饭乐师缭逃到了蔡国，四饭乐师缺逃到了秦国，打鼓的方叔入居黄河之滨，摇小鼓的武入居汉水之涯，少师阳和击磬的襄入居海边。&lt;/p>
&lt;p>【注释】⑴大师挚——泰伯篇第八有“师挚之始”，不知是不是此人。⑵亚饭——古代天子诸侯用饭都得奏乐，所以乐官有“亚饭”、“三饭”、“四饭”之名。这些人究竟是何时人，已经无法肯定。&lt;/p>
&lt;p>18.10周公谓鲁公⑴曰：“君子不施⑵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2为政篇第二</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2%E4%B8%BA%E6%94%BF%E7%AF%87%E7%AC%AC%E4%BA%8C/</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8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2%E4%B8%BA%E6%94%BF%E7%AF%87%E7%AC%AC%E4%BA%8C/</guid><description>&lt;h1 id="为政篇第二">为政篇第二&lt;a class="anchor" href="#%e4%b8%ba%e6%94%bf%e7%af%87%e7%ac%ac%e4%ba%8c">#&lt;/a>&lt;/h1>
&lt;p>(共二十四章)&lt;/p>
&lt;p>2.1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⑴居其所而众星共⑵之。”&lt;/p>
&lt;p>【译文】孔子说：“用道德来治理国政，自己便会像北极星一般，在一定的位置上，别的星辰都环绕着它。”&lt;/p>
&lt;p>【注释】⑴北辰——由于地球自转轴正对天球北极，在地球自转和公转所反映出来的恒星周日和周年视运动中，天球北极是不动的，其它恒星则绕之旋转。我国黄河中、下游流域，约为北纬36度，因之天球北极也高出北方地平线上36度。孔子所说的北辰，不是指天球北极，而是指北极星。天球北极虽然不动，其它星辰都环绕着它动，但北极星也是动的，而且转动非常快。祗是因为它距离地球太远，约782光年，人们不觉得它移动罢了。距今四千年前北极在右枢（天龙座α）附近，今年则在勾陈一（小熊座α）。⑵共——同拱，与《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尔墓之木拱矣”的“拱”意义相近，环抱、环绕之意。&lt;/p>
&lt;p>2.2子曰：“诗三百⑴，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来概括它，就是‘思想纯正’。”&lt;/p>
&lt;p>【注释】⑴诗三百——《诗经》实有三百五篇，“三百”只是举其整数。⑵思无邪——“思无邪”一语本是《诗经·鲁颂·駉篇》之文，孔子借它来评论所有诗篇。思字在《駉篇》本是无义的语首词，孔子引用它却当思想解，自是断章取义。俞樾《曲园杂纂》说项说这也是语辞，恐不合孔子原意。&lt;/p>
&lt;p>2.3子曰：“道⑴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⑵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⑶。”&lt;/p>
&lt;p>【译文】孔子说：“用政法来诱导他们，使用刑罚来整顿他们，人民只是暂时地免于罪过，却没有廉耻之心。如果用道德来诱导他们，使用礼教来整顿他们，人民不但有廉耻之心，而且人心归服。”&lt;/p>
&lt;p>【注释】⑴道——有人把它看成“道千乘之国”的“道”一样，治理的意思。也有人把它看成“导”字，引导的意思，我取后一说。⑵免——先秦古书若单用一个“免”字，一般都是“免罪”、“免刑”、“免祸”的意思。⑶格——这个字的意义本来很多，在这里有把它解为“来”的，也有解为“至”的，还有解为“正”的，更有写作“恪”，解为“敬”的。这些不同的讲解都未必符合孔子原意。《礼记·缁衣篇》：“夫民，教之以德，齐之以礼，则民有格心；教之以政，齐之以刑，则民有遯心。”这话可以看作孔子此言的最早注释，较为可信。此处“格心”和“遯心”相对成文，“遯”卽“遁”字，逃避的意思。逃避的反面应该是亲近、归服、向往，所以用“人心归服”来译它。&lt;/p>
&lt;p>2.4子曰：“吾十有⑴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⑵，四十而不惑⑶，五十而知天命⑷，六十而耳顺⑸，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⑹。”&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十五岁，有志于学问；三十岁，［懂礼仪，］说话做事都有把握；四十岁，［掌握了各种知识，］不致迷惑；五十岁，得知天命；六十岁，一听别人言语，便可以分别真假，判明是非；到了七十岁，便随心所欲，任何念头不越出规矩。”&lt;/p>
&lt;p>【注释】⑴有——同又。古人在整数和小一位的数字之间多用“有”字，不用“又”字。⑵立——泰伯篇说：“立于礼。”季氏篇又说：“不学礼，无以立。”因之译文添了“懂得礼仪”几个字。“立”是站立的意思，这里是“站得住”的意思，为求上下文的流畅，意译为遇事“都有把握”。⑶不惑——子罕篇和宪问篇都有“知者不惑”的话，所以译文用“掌握了知识”来说明“不惑”。⑷天命——孔子不是宿命论者，但也讲天命。孔子的天命，我已有文探讨。后来的人虽然谈得很多，未必符合孔子本意。因此，这两个字暂不译出。⑸耳顺——这两个字很难讲，企图把它讲通的也有很多人，但都觉牵强。译者姑且作如此讲解。⑷从心所欲不踰矩——“从”字有作“纵”字的，皇侃《义疏》也读为“纵”，解为放纵。柳宗元〈与杨晦之书〉说“孔子七十而纵心”，不但“从”字写作“纵”，而且以“心”字绝句，“所欲”属下读。“七十而纵心，所欲不踰矩”。但“纵”字古人多用于贬义，如《左传》昭公十年“我实纵欲”，柳读难从。&lt;/p>
&lt;p>2.5孟懿子⑴问孝。子曰：“无违⑵。”&lt;/p>
&lt;p>樊迟⑶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⑷；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lt;/p>
&lt;p>【译文】孟懿子向孔子问孝道。孔子说：“不要违背礼节。”不久，樊迟替孔子赶车子，孔子便告诉他说：“孟孙向我问孝道，我答复说，不要违背礼节。”樊迟道：“这是什么意思？”孔子道：“父母活着，依规定的礼节侍奉他们；死了，依规定的礼节埋葬他们，祭祀他们。”&lt;/p>
&lt;p>【注释】⑴孟懿子——鲁国的大夫，三家之一，姓仲孙，名何忌，“懿”是谥号。他父亲是孟僖子仲孙貜。《左传》昭公七年说，孟僖子将死，遗嘱要他向孔子学礼。⑵无违——黄式三《论语后案》说：“《左传》桓公二年云，‘昭德塞违’，‘灭德立违’，‘君违，不忘谏之以德’；六年传云：‘有嘉德而无违心’，襄公二十六年传云，‘正其违而治其烦’……古人凡背礼者谓之违。”因此，我把“违”译为“违礼”。王充《论衡·问孔篇》曾经质问孔子，为什么不讲“无违礼”，而故意省略讲为“无违”，难道不怕人误会为“毋违志”吗？由此可见“违”字的这一含义在后汉时已经不被人所了解了。⑶樊迟——孔子学生，名须，字子迟，比孔子小四十六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作小三十六岁，《孔子家语》作小四十六岁。若从《左传》哀公十一年所记载的樊迟的事考之，可能《史记》的“三”系“亖”（古四字）之误。］⑷生，事之以礼——“生”和下句“死”都是表示时间的节缩语，所以自成一逗。古代的礼仪有一定的差等，天子、诸侯、大夫、士、庶人各不相同。鲁国的三家是大夫，不但有时用鲁公（诸侯）之礼，甚至有时用天子之礼。这种行为当时叫做“僭”，是孔子所最痛心的。孔子这几句答语，或者是针对这一现象发出的。&lt;/p>
&lt;p>2.6孟武伯⑴问孝。子曰：“父母唯其⑵疾之忧。”&lt;/p>
&lt;p>【译文】孟武伯向孔子请教孝道。孔子道：“做爹娘的只是为孝子的疾病发愁。”&lt;/p>
&lt;p>【注释】⑴孟武伯——仲孙彘，孟懿子的儿子，“武”是谥号。⑵其——第三人称表示领位的代名词，相当于“他的”、“他们的”。但这里所指代的是父母呢，还是儿女呢？便有两说。王充《论衡·问孔篇》说：“武伯善忧父母，故曰，唯其疾之忧。”《淮南子·说林训》说：“忧父之疾者子，治之者医。”高诱注云：“父母唯其疾之忧，故曰忧之者子。”可见王充、高诱都以为“其”字是指代父母而言。马融却说：“言孝子不妄为非，唯疾病然后使父母忧。”把“其”字代孝子。两说都可通，而译文采取马融之说。&lt;/p>
&lt;p>2.7子游⑴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⑵。至于⑶犬马，皆能有养⑷；不敬，何以别乎？”&lt;/p>
&lt;p>【译文】子游问孝道。孔子说：“现在的所谓孝，就是说能够养活爹娘便行了。对于狗马都能够得到饲养；若不存心严肃地孝顺父母，那养活爹娘和饲养狗马怎样去分别呢？”&lt;/p>
&lt;p>【注释】⑴子游——孔子学生，姓言，名偃，字子游，吴人，小于孔子四十五岁。⑵养——“养父母”的“养”从前人都读去声，音漾，yàng。⑶至于——张相的《诗词曲语词汇释》把“至于”解作“卽使”、“就是”。在这一段中固然能够讲得文从字顺，可是“至于”的这一种用法，在先秦古书中仅此一见，还难于据以肯定。我认为这一“至于”和《孟子·告子上》的“惟耳亦然。至于声，天下期于师旷，是天下之耳相似也。惟目亦然。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的“至于”用法相似。都可用“谈到”、“讲到”来译它。不译也可。⑷至于犬马皆能有养——这一句很有些不同的讲法。一说是犬马也能养活人，人养活人，若不加以敬，便和犬马的养活人无所分别。这一说也通。还有一说是犬马也能养活它自己的爹娘（李光地《论语剳记》、翟灏《四书考异》），可是犬马在事实上是不能够养活自己爹娘的，所以这说不可信。还有人说，犬马是比喻小人之词（刘宝楠《论语正义》引刘宝树说），可是用这种比喻的修辞法，在《论语》中找不出第二个相似的例子，和《论语》的文章风格不相侔，更不足信。&lt;/p>
&lt;p>2.8子夏问孝。子曰：“色难⑴。有事，弟子⑵服其劳；有酒食⑶，先生馔⑷，曾⑸是以为孝乎？”&lt;/p>
&lt;p>【译文】子夏问孝道。孔子道：“儿子在父母前经常有愉悦的容色，是件难事。有事情，年轻人效劳；有酒有肴，年长的人吃喝，难道这竟可认为是孝么？”&lt;/p>
&lt;p>【注释】⑴色难——这句话有两说，一说是儿子侍奉父母时的容色。《礼记·祭义篇》说：“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可以做这两个字的注脚。另一说是侍奉父母的容色，后汉的经学家包咸、马融都如此说。但是，若原意果如此的话，应该说为“侍色为难”，不该简单地说为“色难”，因之我不采取。⑵弟子、先生——刘台拱《论语骈枝》云：“《论语》言‘弟子’者七，其二皆年幼者，其五谓门人。言‘先生’者二、皆谓年长者。”马融说：“先生谓父兄也。”亦通。⑶食——旧读去声，音嗣，sì，食物。不过现在仍如字读shí，如“主食”、“副食”、“面食”。⑷馔——zhuàn，吃喝。《鲁论》作“馂”。馂，食余也。那么这句便当如此读：“有酒，食先生馂”，而如此翻译：“有酒，幼辈吃其剩余。”⑸曾——音层，céng，副词，竟也。&lt;/p>
&lt;p>2.9子曰：“吾与回⑴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⑵，亦足以发，回也不愚。”&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整天和颜回讲学，他从不提反对意见和疑问，像个蠢人。等他退回去自己研究，却也能发挥，可见颜回并不愚蠢。”&lt;/p>
&lt;p>【注释】⑴回——颜回，孔子最得意的学生，鲁国人，字子渊，小孔子三十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如此。但根据毛奇龄《论语稽求篇》和崔适《论语足征记》的考证，《史记》的“三十”应为“四十”之误，颜渊实比孔子小四十岁，公元前511—480）。⑵退而省其私——朱熹的《集注》以为孔子退而省颜回的私，“则见其日用动静语默之间皆足以发明夫子之道。”用颜回的实践来证明他能发挥孔子之道，说也可通。&lt;/p>
&lt;p>2.10子曰：“视其所以⑴，观其所由⑵，察其所安⑶。人焉廋哉⑷？人焉廋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考查一个人所结交的朋友；观察他为达到一定目的所采用的方式方法；了解他的心情，安于什么，不安于什么。那么，这个人怎样隐藏得住呢？这个人怎样隐藏得住呢？”&lt;/p>
&lt;p>【注释】⑴所以——“以”字可以当“用”讲，也可以当“与”讲。如果解释为“用”，便和下句“所由”的意思重复，因此我把它解释为“与”，和微子篇第十八“而谁以易之”的“以”同义。有人说“以犹为也”。“视其所以”卽《大戴礼·文王官人篇》的“考其所为”，也通。⑵所由——“由”，“由此行”的意思。学而篇第一的“小大由之”，雍也篇第六的“行不由径”，泰伯篇第八的“民可使由之”的“由”都如此解。“所由”是指所从由的道路，因此我用方式方法来译述。⑶所安——“安”就是阳货篇第十七孔子对宰予说的“女安，则为之”的“安”。一个人未尝不错做一两件坏事，如果因此而心不安，仍不失为好人。因之译文多说了几句。⑷人焉廋哉——焉，何处；廋，音搜，sōu，隐藏，藏匿。这句话机械地翻译，便是：“这个人到哪里去隐藏呢。”《史记·魏世家》述说李克的观人方法是“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虽较具体，却无此深刻。&lt;/p>
&lt;p>2.11子曰：“温故而知新⑴，可以为师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在温习旧知识时，能有新体会、新发现，就可以做老师了。”&lt;/p>
&lt;p>【注释】⑴温故而知新——皇侃《义疏》说，“温故”就是“月无忘其所能”，“知新”就是“日知其所亡”（19.5），也通。&lt;/p>
&lt;p>2.12子曰：“君子不器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不像器皿一般，［只有一定的用途。］”&lt;/p>
&lt;p>【注释】⑴古代知识范围狭窄，孔子认为应该无所不通。后人还曾说，一事之不知，儒者之耻。虽然有人批评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9.2），但孔子仍说“君子不器”。&lt;/p>
&lt;p>2.13子贡问君子。子曰：“先行其言而后从之。”&lt;/p>
&lt;p>【译文】子贡问怎样才能做一个君子。孔子道：“对于你要说的话，先实行了，再说出来［这就够说是一个君子了］。”&lt;/p>
&lt;p>2.14子曰：“君子周而不比⑴，小人比而不周。”&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是团结，而不是勾结；小人是勾结，而不是团结。”&lt;/p>
&lt;p>【注释】⑴周、比——“周”是以当时所谓道义来团结人，“比”则是以暂时共同利害互相勾结。“比”旧读去声bì。&lt;/p>
&lt;p>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⑴，思而不学则殆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只是读书，却不思考，就会受骗；只是空想，却不读书，就会缺乏信心。”&lt;/p>
&lt;p>【注释】⑴罔——诬罔的意思。“学而不思”则受欺，似乎是《孟子·尽心下》“尽信书，不如无书”的意思。⑵殆——《论语》的“殆”（dài）有两个意义。下文第十八章“多见阙殆”的“殆”当“疑惑”解（说本王引之《经义述闻》），微子篇“今之从政者殆而”的“殆”当危险解。这里两个意义都讲得过去，译文取前一义。古人常以“罔”“殆”对文，如《诗经·小雅·节南山》云：“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己，无小人殆。”（“无小人殆”卽“无殆小人”，因韵脚而倒装。）旧注有以“罔然无所得”释“罔”，以“精神疲殆”释“殆”的，似乎难以圆通。&lt;/p>
&lt;p>2.16子曰：“攻⑴乎异端⑵，斯⑶害也已⑷。”&lt;/p>
&lt;p>【译文】孔子说：“批判那些不正确的议论，祸害就可以消灭了。”&lt;/p>
&lt;p>【注释】⑴攻——《论语》共享四次“攻”字，像先进篇的“小子鸣鼓而攻之”，颜渊篇的“攻其恶，无攻人之恶”的三个“攻”字都当“攻击”解，这里也不应例外。很多人却把它解为“治学”的“治”。⑵异端——孔子之时，自然还没有诸子百家，因之很难译为“不同的学说”，但和孔子相异的主张、言论未必没有，所以译为“不正确的议论”。⑶斯——连词，“这就”的意思。⑷已——应该看为动词，止也。因之我译为“消灭”。如果把“攻”字解为“治”，那么“斯”字得看作指代词，“这”的意思；“也已”得看作语气词。全文便如此译：“从事于不正确的学术研究，这是祸害哩。”一般的讲法是如此的，虽能文从字顺，但和《论语》词法和句法都不合。&lt;/p>
&lt;p>2.17子曰：“由⑴！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由！教给你对待知或不知的正确态度吧！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就是聪明智慧。”&lt;/p>
&lt;p>【注释】⑴由——孔子学生，仲由，字子路，卞（故城在今山东泗水县东五十里）人，小于孔子九岁。（公元前542—480）⑵是知也——《荀子·子道篇》也载了这一段话，但比这详细。其中有两句道：“言要则知，行至则仁。”因之读“知”为“智”。如果“知”如字读，便该这样翻译：这就是对待知或不知的正确态度。&lt;/p>
&lt;p>2.18子张⑴学干禄⑵。子曰：“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⑶，慎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⑷寡悔，禄在其中矣。”&lt;/p>
&lt;p>【译文】子张向孔子学求官职得俸禄的方法。孔子说：“多听，有怀疑的地方，加以保留；其余足以自信的部分，谨慎地说出，就能减少错误。多看，有怀疑的地方，加以保留；其余足以自信的部分，谨慎地实行，就能减少懊悔。言语的错误少，行动的懊悔少，官职俸禄就在这里面了。”&lt;/p>
&lt;p>【注释】⑴子张——孔子学生颛孙师，字子张，陈人，小于孔子四十八岁。（公元前503—？）⑵干禄——干，求也，禄，旧时官吏的俸给。⑶阙殆——和“阙疑”同意。上文作“阙疑”，这里作“阙殆”。“疑”和“殆”是同义词，所谓“互文”见义。⑷行——名词，去声，xìng。&lt;/p>
&lt;p>2.19哀公⑴问曰：“何为则民服？”孔子对曰⑵：“举直错诸枉⑶，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lt;/p>
&lt;p>【译文】鲁哀公问道：“要做些甚么事才能使百姓服从呢？”，孔子答道：“把正直的人提拔出来，放在邪曲的人之上，百姓就服从了；若是把邪曲的人提拔出来，放在正直的人之上，百姓就会不服从。”&lt;/p>
&lt;p>【注释】⑴哀公——鲁君，姓姬，名蒋，定公之子，继定公而卽位，在位二十七年。（公元前494—466）“哀”是谥号。⑵孔子对曰——《论语》的行文体例是，臣下对答君上的询问一定用“对曰”，这里孔子答复鲁君之问，所以用“孔子对曰”。⑶错诸枉——“错”有放置的意思，也有废置的意思。一般人把它解为废置，说是“废置那些邪恶的人”（把“诸”字解为“众”）。这种解法和古汉语语法规律不相合。因为“枉”、“直”是以虚代实的名词，古文中的“众”、“诸”这类数量形容词，一般只放在真正的实体词之上，不放在这种以虚代实的词之上。这一规律，南宋人孙季和（名应时）便已明白。王应麟《困学纪闻》曾引他的话说：“若诸家解，何用二‘诸’字？”这二“诸”字只能看做“之于”的合音，“错”当“放置”解。“置之于枉”等于说“置之于枉人之上”，古代汉语“于”字之后的方位词有时可以省略。朱亦栋《论语札记》解此句不误。&lt;/p>
&lt;p>2.20季康子⑴问：“使民敬、忠以⑵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lt;/p>
&lt;p>【译文】季康子问道：“要使人民严肃认真，尽心竭力和互相勉励，应该怎么办呢？”孔子说：“你对待人民的事情严肃认真，他们对待你的政令也会严肃认真了；你孝顺父母，慈爱幼小，他们也就会对你尽心竭力了；你提拔好人，教育能力弱的人，他们也就会劝勉了。”&lt;/p>
&lt;p>【注释】⑴季康子——季孙肥，鲁哀公时正卿，当时政治上最有权力的人。“康”是谥号。⑵以——连词，与“和”同。&lt;/p>
&lt;p>2.21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⑴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⑵于有政⑶。’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lt;/p>
&lt;p>【译文】有人对孔子道：“你为什么不参与政治？”孔子道：“《尚书》上说，‘孝呀，只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把这种风气影响到政治上去。’这也就是参与政治了呀，为什么定要做官才算参与政治呢？”&lt;/p>
&lt;p>【注释】⑴书云——以下三句是《尚书》的逸文，作《伪古文尚书》的便从这里采入《君陈篇》。⑵施——这里应该当“延及”讲，从前人解为“施行”，不妥。⑶施于有政——“有”字无义，加于名词之前，这是古代构词法的一种形态，详拙著《文言语法》。杨遇夫先生说：“政谓卿相大臣，以职言，不以事言。”（说详增订《积微居小学金石论丛·〈论语〉子奚不为政解》）那么。这句话便当译为“把这种风气影响到卿相大臣上去”。&lt;/p>
&lt;p>2.22子曰：“人而无信⑴，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⑵，其何以行之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做为一个人，却不讲信誉，不知那怎么可以。譬如大车子没有安横木的輗，小车子没有安横木的軏，如何能走呢？”&lt;/p>
&lt;p>【注释】⑴人而无信——这“而”字不能当“如果”讲。不说“人无信”，而说“人而无信”者，表示“人”字要作一读。古书多有这种句法，译文似能表达其意。⑵輗、軏——輗音倪，ní；軏音月，yuè。古代用牛力的车叫大车，用马力的车叫小车。两者都要把牲口套在车辕上。车辕前面有一道横木，就是驾牲口的地方。那横木，大车上的叫做鬲，小车上的叫做衡。鬲、衡两头都有关键（活销），輗就是鬲的关键，軏就是衡的关键。车子没有它，自然无法套住牲口，那怎么能走呢？&lt;/p>
&lt;p>2.23子张问：“十世可知也⑴？”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lt;/p>
&lt;p>【译文】子张问：“今后十代［的礼仪制度］可以预先知道吗？”孔子说：“殷朝沿袭夏朝的礼仪制度，所废除的，所增加的，是可以知道的；周朝沿袭殷朝的礼仪制度，所废除的，所增加的，也是可以知道的。那么，假定有继承周朝而当政的人，就是以后一百代，也是可以预先知道的。”&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5卫灵公篇第十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5%E5%8D%AB%E7%81%B5%E5%85%AC%E7%AF%87%E7%AC%AC%E5%8D%81%E4%BA%94/</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7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5%E5%8D%AB%E7%81%B5%E5%85%AC%E7%AF%87%E7%AC%AC%E5%8D%81%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卫灵公篇第十五">卫灵公篇第十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d%ab%e7%81%b5%e5%85%ac%e7%af%87%e7%ac%ac%e5%8d%81%e4%ba%94">#&lt;/a>&lt;/h1>
&lt;p>(共四十二章（朱熹《集注》把第一、第二两章并为一章，所以说“凡四十一章”。）)&lt;/p>
&lt;p>15.1卫灵公问陈⑴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⑵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lt;/p>
&lt;p>【译文】卫灵公向孔子问军队陈列之法。孔子答道：“礼仪的事情，我曾经听到过；军队的事情，从来没学习过。”第二天便离开卫国。&lt;/p>
&lt;p>【注释】⑴陈——就是今天的“阵”字。⑵俎豆之事——俎和豆都是古代盛肉食的器皿，行礼时用它，因之藉以表示礼仪之事。这种用法和泰伯篇第八的“笾豆之事”相同。&lt;/p>
&lt;p>15.2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lt;/p>
&lt;p>【译文】孔子在陈国断绝了粮食，跟随的人都饿病了，爬不起床来。子路很不高兴地来见孔子，说道：“君子也有穷得毫无办法的时候吗？”孔子道：“君子虽然穷，还是坚持着；小人一穷便无所不为了。”&lt;/p>
&lt;p>15.3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⑴。”&lt;/p>
&lt;p>【译文】孔子道：“赐！你以为我是多多地学习又能够记得住的吗？”子贡答道：“对呀，难道不是这样吗？”孔子道：“不是的，我有一个基本观念来贯串它。”&lt;/p>
&lt;p>【注释】⑴一以贯之——这和里仁篇的“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4.15）的“一贯”相同。从这里可以看出，子贡他们所重视的，是孔子的博学多才，因之认为他是“多学而识之”；而孔子自己所重视的，则在于他的以忠恕之道贯穿于其整个学行之中。&lt;/p>
&lt;p>15.4子曰：“由！知德者鲜矣。”&lt;/p>
&lt;p>【译文】孔子对子路道：“由！懂得‘德’的人可少啦。”&lt;/p>
&lt;p>15.5子曰：“无为而治⑴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自己从容安静而使天下太平的人大概只有舜罢？他干了什么呢？庄严端正地坐朝廷罢了。”&lt;/p>
&lt;p>【注释】⑴无为而治——舜何以能如此？一般儒者都以为他能“所任得其人，故优游而自逸也。”（《三国志·吴志·楼玄传》）如《大戴礼·主言篇》云：“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新序·杂事三》云：“故王者劳于求人，佚于得贤。舜举众贤在位，垂衣裳恭己无为而天下治。”赵岐《孟子注》也说：“言任官得其人，故无为而治”。&lt;/p>
&lt;p>15.6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lt;/p>
&lt;p>【译文】子张问如何才能使自己到处行得通。孔子道：“言语忠诚老实，行为忠厚严肃，纵到了别的部族国家，也行得通。言语欺诈无信，行为刻薄轻浮，就是在本乡本土，能行得通吗？站立的时候，就［彷佛］看见“忠诚老实忠厚严肃”几个字在我们面前；在车箱里，也［彷佛］看见它刻在前面的横木上；［时时刻刻记着它，］这才能使自己到处行得通。”子张把这些话写在大带上。&lt;/p>
&lt;p>15.7子曰：“直哉史鱼⑴！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⑵！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lt;/p>
&lt;p>【译文】孔子说：“好一个刚直不屈的史鱼！政治清明也像箭一样直，政治黑暗也像箭一样直。好一个君子蘧伯玉！政治清明就出来做官，政治黑暗就可以把自己的本领收藏起来。”&lt;/p>
&lt;p>【注释】⑴史鱼——卫国的大夫史鳅，字子鱼。他临死时嘱咐他的儿子，不要“治丧正室”，以此劝告卫灵公进用蘧伯玉，斥退弥子瑕，古人叫为“尸谏”，事见《韩诗外传》卷七。⑵蘧伯玉——事可参见《左传》襄公十四年和二十六年。&lt;/p>
&lt;p>15.8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lt;/p>
&lt;p>【译文】孔子说：“可以同他谈，却不同他谈，这是错过人才；不可以同他谈，却同他谈，这是浪费言语。聪明人既不错过人才，也不浪费言语。”&lt;/p>
&lt;p>15.9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lt;/p>
&lt;p>【译文】孔子说：“志士仁人，不贪生怕死因而损害仁德，只勇于牺牲来成全仁德。”&lt;/p>
&lt;p>15.10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⑴之仁者。”&lt;/p>
&lt;p>【译文】子贡问怎样去培养仁德。孔子道：“工人要搞好他的工作，一定先要搞好他的工具。我们住在一个国家，就要敬奉那些大官中的贤人，结交那些士人中的仁人。”&lt;/p>
&lt;p>【注释】⑴士——《论语》中的“士”，有时指有一定修养的人，如“士志于道”（4.9）的“士”。有时指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如“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调士矣”的“士”（13.20）。此处和“大夫”并言，可能是“士、大夫”之“士”，卽已做官而位置下于大夫的人。&lt;/p>
&lt;p>15.11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⑴，乘殷之辂⑵，服周之冕⑶，乐则韶、舞⑷。放郑声⑸，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lt;/p>
&lt;p>【译文】颜渊问怎样去治理国家。孔子道：“用夏朝的历法，坐殷朝的车子，戴周朝的礼帽，音乐就用韶和武。舍弃郑国的乐曲，斥退小人。郑国的乐曲靡曼淫秽，小人危险。”&lt;/p>
&lt;p>【注释】⑴行夏之时——据古史记载，夏朝用的自然历，以建寅之月（旧历正月）为每年的第一月，春、夏、秋、冬合乎自然现象。周朝则以建子之月（旧历十一月）为每年的第一月，而且以冬至日为元日。这个虽然在观测天象方面比较以前进步，但实用起来却不及夏历方便于农业生产。就是在周朝，也有很多国家是仍旧用夏朝历法。⑵乘殷之辂——辂音路，商代的车子，比周代的车子自然朴质些。所以《左传》桓公二年也说：“大辂、越席，昭其俭也。”⑵服周之冕——周代的礼帽自然又比以前的华美，孔子是不反对礼服的华美的，赞美禹“致美乎黻冕”可见。⑷韶、舞——韶是舜时的音乐，“舞”同“武”，周武王时的音乐。⑸放郑声——“郑声”和“郑诗”不同。郑诗指其文辞，郑声指其乐曲。说本明人杨慎《丹铅总録》。清人陈启源《毛诗稽古篇》。&lt;/p>
&lt;p>15.12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lt;/p>
&lt;p>【译文】孔子说：“一个人没有长远的考虑，一定会有眼前的忧患。”&lt;/p>
&lt;p>15.13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⑴者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完了吧！我从没见过像喜欢美貌一般地喜欢美德的人哩。”&lt;/p>
&lt;p>【注释】⑴好色——据《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居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宦者雍渠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因发这一感叹。&lt;/p>
&lt;p>15.14子曰：“藏文仲⑴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⑵之贤而不与立⑶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臧文仲大概是个做官不管事的人，他明知柳下惠贤良，却不给他官位。”&lt;/p>
&lt;p>【注释】⑴臧文仲——鲁国的大夫臧孙辰，历仕庄、闵、僖、文四朝。⑵柳下惠——鲁国贤者，本名展获，字禽，又叫展季。“柳下”可能是其所居，因以为号；据《列女传》，“惠”是由他的妻子的倡议给他的私谥（不由国家授予的谥号叫私谥）。⑶立——同“位”，说详俞樾《羣经平议》。&lt;/p>
&lt;p>15.15子曰：“躬自厚⑴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多责备自己，而少责备别人，怨恨自然不会来了。”&lt;/p>
&lt;p>【注释】⑴躬自厚——本当作“躬自厚责”，“责”字探下文“薄责”之“责”而省略。说详拙著《文言语法》。“躬自”是一双音节的副词，和《诗经·卫风·氓》的“静言思之，躬自悼矣”的“躬自”用法一样。&lt;/p>
&lt;p>15.16子曰：“不曰‘如之何⑴，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一个人］不想想‘怎么办，怎么办’的，对这种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lt;/p>
&lt;p>【注释】⑴如之何——“不曰如之何”意思就是不动脑筋。《荀子·大略篇》说：“天子卽位，上卿进曰，如之何，忧之长也。”则说如之何的，便是深忧远虑的人。&lt;/p>
&lt;p>15.17子曰：“羣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同大家整天在一块，不说一句有道理的话，只喜欢卖弄小聪明，这种人真难教导！”&lt;/p>
&lt;p>15.18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⑴，信以成之。君子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对于事业］，以合宜为原则，依礼节实行它，用谦逊的言语说出它，用诚实的态度完成它。真个是位君子呀！”&lt;/p>
&lt;p>【注释】⑴孙以出之——“出”谓出言。何晏《论语集解》引郑玄注云：“孙以出之谓言语。”&lt;/p>
&lt;p>15.19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只惭愧自己没有能力，不怨恨别人不知道自己。”&lt;/p>
&lt;p>15.20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lt;/p>
&lt;p>【译文】孔子说：“到死而名声不被人家称述，君子引以为恨。”&lt;/p>
&lt;p>15.21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要求自己，小人要求别人。”&lt;/p>
&lt;p>15.22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党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庄矜而不争执，合羣而不闹宗派。”&lt;/p>
&lt;p>【注释】⑴羣而不党——“羣而不党”可能包含着“周而不比”（2.14）以及“和而不同”（13.23）两个意思。&lt;/p>
&lt;p>15.23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不因为人家一句话［说得好］便提拔他，不因为他是坏人而鄙弃他的好话。”&lt;/p>
&lt;p>15.24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⑴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lt;/p>
&lt;p>【译文】子贡问道：“有没有一句可以终身奉行的话呢？”孔子道：“大概是‘恕’罢！自己所不想要的任何事物，就不要加给别人。”&lt;/p>
&lt;p>【注释】⑴恕——“忠”（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是有积极意义的道德，未必每个人都有条件来实行。“恕”只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则谁都可以这样做，因之孔子在这里言“恕”不言“忠”。《礼记·大学》篇的“絜矩之道”就是“恕”道。可是在阶级社会里，也只能是幻想。&lt;/p>
&lt;p>15.25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对于别人，诋毁了谁？称赞了谁？假若我有所称赞，必然是曾经考验过他的。夏、商、周三代的人都如此，所以三代能直道而行。”&lt;/p>
&lt;p>15.26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还能够看到史书存疑的地方。有马的人［自己不会训练，］先给别人使用，这种精神，今天也没有了罢，”&lt;/p>
&lt;p>【注释】“史之阙文”和“有马借人乘之”，其间有什么关连，很难理解。包咸的《论语章句》和皇侃的《义疏》都把它们看成两件不相关的事。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却根据《汉书·艺文志》的引文无“有马”等七个字，因疑这七个字是衍文。其它穿凿的解释很多，依我看来，还是把它看为两件事较妥当。又有人说这七字当作“有焉者晋人之乘”（见《诂经精舍六集》卷九〈方赞尧有马者借人乘之解〉），更是毫无凭据的臆测。&lt;/p>
&lt;p>15.27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⑴，则乱大谋。”&lt;/p>
&lt;p>【译文】孔子说：“花言巧语足以败坏道德。小事情不忍耐，便会败坏大事情。”&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8泰伯篇第八</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8%E6%B3%B0%E4%BC%AF%E7%AF%87%E7%AC%AC%E5%85%AB/</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6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8%E6%B3%B0%E4%BC%AF%E7%AF%87%E7%AC%AC%E5%85%AB/</guid><description>&lt;h1 id="泰伯篇第八">泰伯篇第八&lt;a class="anchor" href="#%e6%b3%b0%e4%bc%af%e7%af%87%e7%ac%ac%e5%85%ab">#&lt;/a>&lt;/h1>
&lt;p>(共二十一章)&lt;/p>
&lt;p>8.1子曰：“泰伯⑴，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⑵让，民无得而称焉。”&lt;/p>
&lt;p>【译文】孔子说：“泰伯，那可以说是品德极崇高了。屡次地把天下让给季历，老百姓简直找不出恰当的词语来称赞他。”&lt;/p>
&lt;p>【注释】】⑴泰伯——亦作“太伯”，周朝祖先古公亶父的长子。古公有三子，太伯、仲雍、季历。季历的儿子就是姬昌（周文王）。据传说，古公预见到昌的圣德，因此想打破惯例，把君位不传长子太伯，而传给幼子季历，从而传给昌。太伯为着实现他父亲的意愿，便偕同仲雍出走至勾吴（为吴国的始祖），终于把君位传给季历和昌。昌后来扩张国势，竟有天下的三分之二，到他儿子姬发（周武王），便灭了殷商，统一天下。⑵天下——当古公、泰伯之时，周室仅是一个小的部落，谈不上“天下”。这“天下”两字可能卽指其当时的部落而言。也有人说，是预指以后的周部落统一了中原的天下而言。&lt;/p>
&lt;p>8.2子曰：“恭而无礼则劳⑴，慎而无礼则葸⑵，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⑶。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⑷。”&lt;/p>
&lt;p>【译文】孔子说：“注重容貌态度的端庄，却不知礼，就未免劳倦；只知谨慎，却不知礼，就流于畏葸懦弱；专凭敢作敢为的胆量，却不知礼，就会盲动闯祸；心直口快，却不知礼，就会尖刻刺人。在上位的人能用深厚感情对待亲族，老百姓就会走向仁德；在上位的人不遗弃他的老同事、老朋友，那老百姓就不致对人冷淡无情。&lt;/p>
&lt;p>【注释】⑴礼——这里指的是礼的本质。⑵葸——xǐ，胆怯，害怕。⑶绞——尖刻刺人。⑷偷——淡薄，这里指人与人的感情而言。&lt;/p>
&lt;p>8.3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⑴予足！启予手！《诗》云⑵，‘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⑶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lt;/p>
&lt;p>【译文】曾参病了，把他的学生召集拢来，说道：“看看我的脚！看看我的手！《诗经》上说：‘小心呀！谨慎呀！好像面临深深水坑之旁，好像行走薄薄冰层之上。’从今以后，我才晓得自己是可以免于祸害刑戮的了！学生们！”&lt;/p>
&lt;p>【注释】⑴启——说文有“”字，云：“视也。”王念孙《广雅疏证》（《释诂》）说，《论语》的这“启”字就是说文的“”字。⑵《诗》云——三句诗见《诗经·小雅·小旻篇》。⑶履——《易·履卦》爻辞：“眇能视，跛能履。”履，步行也。&lt;/p>
&lt;p>8.4曾子有疾，孟敬子⑴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远暴慢⑵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⑶矣。笾豆之事⑷，则有司⑸存。”&lt;/p>
&lt;p>【译文】曾参病了，孟敬子探问他。曾子说：“鸟要死了，鸣声是悲哀的；人要死了，说出的话是善意的。在上位的人待人接物有三方面应该注重：严肃自己的容貌，就可以避免别人的粗暴和懈怠；端正自己的脸色，就容易使人相信；说话的时候，多考虑言辞和声调，就可以避免鄙陋粗野和错误。至于礼仪的细节，自有主管人员。”&lt;/p>
&lt;p>【注释】⑴孟敬子——鲁国大夫仲孙捷。⑵暴慢——暴是粗暴无礼，慢是懈怠不敬。⑶鄙倍——鄙是粗野鄙陋；倍同“背”，不合理，错误。⑷笾豆之事——笾音边，古代的一种竹器，高脚，上面圆口，有些像碗，祭祀时用以盛果实等食品。豆也是古代一种像笾一般的器皿，木料做的，有盖，用以盛有汁的食物，祭祀时也用它。这里“笾豆之事”系代表礼仪中的一切具体细节。⑸有司——主管其事的小吏。&lt;/p>
&lt;p>8.5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⑴尝从事于斯矣。”&lt;/p>
&lt;p>【译文】曾子说：“有能力却向无能力的人请教，知识丰富却向知识缺少的人请教；有学问像没学问一样，满腹知识像空无所有一样；纵被欺侮，也不计较——从前我的一位朋友便曾这样做了。”&lt;/p>
&lt;p>【注释】⑴吾友——历来的注释家都以为是指颜回。&lt;/p>
&lt;p>8.6曾子曰：“可以托六尺⑴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lt;/p>
&lt;p>【译文】曾子说：“可以把幼小的孤儿和国家的命脉都交付给他，面临安危存亡的紧要关头，却不动摇屈服——这种人，是君子人吗？是君子人哩。”&lt;/p>
&lt;p>【注释】⑴六尺——古代尺短，六尺约合今日一百三十八厘米，市尺四尺一寸四分。身长六尺的人还是小孩，一般指十五岁以下的人。&lt;/p>
&lt;p>8.7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⑴，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lt;/p>
&lt;p>【译文】曾子说：“读书人不可以不刚强而有毅力，因为他负担沉重，路程遥远。以实现仁德于天下为己任，不也沉重吗？到死方休，不也遥远吗？”&lt;/p>
&lt;p>【注释】⑴弘毅——就是“强毅”。章太炎（炳麟）先生《广论语骈枝》说：“说文：‘弘，弓声也。’后人借‘强’为之，用为‘强’义。此‘弘’字卽今之‘强’字也。说文：‘毅，有决也。’任重须强，不强则力绌；致远须决，不决则志渝。”&lt;/p>
&lt;p>8.8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诗篇使我振奋，礼使我能在社会上站得住，音乐使我的所学得以完成。”&lt;/p>
&lt;p>【注释】⑴成于乐——孔子所谓“乐”的内容和本质都离不开“礼”，因此常常“礼乐”连言。他本人也很懂音乐，因此把音乐作为他的教学工作的一个最后阶段。&lt;/p>
&lt;p>8.9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老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我们的道路走去，不可以使他们知道那是为什么。”&lt;/p>
&lt;p>【注释】⑴子曰……知之——这两句与“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史记·滑稽列传》补所载西门豹之言，《商君列传》作“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意思大致相同，不必深求。后来有些人觉得这种说法不很妥当，于是别生解释，意在为孔子这位“圣人”回护，虽煞费苦心，反失孔子本意。如刘宝楠《正义》以为“上章是夫子教弟子之法，此‘民’字亦指弟子”。不知上章“兴于诗”三句与此章旨意各别，自古以来亦曾未有以“民”代“弟子”者。宦懋庸《论语稽》则云：“对于民，其可者使其自由之，而所不可者亦使知之。或曰，舆论所可者则使共由之，其不可者亦使共知之。”则原文当读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恐怕古人无此语法。若是古人果是此意，必用“则”字，甚至“使”下再用“之”字以重指“民”，作“民可，则使（之）由之，不可，则使（之）知之”，方不致晦涩而误解。&lt;/p>
&lt;p>8.10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以勇敢自喜却厌恶贫困，是一种祸害。对于不仁的人，痛恨太甚，也是一种祸害。”&lt;/p>
&lt;p>8.11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如才能的美妙真比得上周公，只要骄傲而吝啬，别的方面也就不值得一看了。”&lt;/p>
&lt;p>8.12子曰：“三年学，不至⑴于谷⑵，不易得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读书三年并不存做官的念头，这是难得的。”&lt;/p>
&lt;p>【注释】⑴至——这“至”字和雍也篇第六“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的“至”用法相同，指意念之所至。⑵谷——古代以谷米为俸禄（作用相当于今日的工资），所以“谷”有“禄”的意义。宪问篇第十四的“邦有道，谷；邦无道，谷”的“谷”正与此同。&lt;/p>
&lt;p>8.13子曰：“笃信⑴好学，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⑵。天下有道则见⑶，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坚定地相信我们的道，努力学习它，誓死保全它。不进入危险的国家，不居住祸乱的国家。天下太平，就出来工作；不太平，就隐居。政治清明，自己贫贱，是耻辱；政治黑暗，自己富贵，也是耻辱。”&lt;/p>
&lt;p>【注释】⑴笃信——子张篇：“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这一“笃信”应该和“信道不笃”的意思一样。⑵危邦乱邦——包咸云“臣弒君，子弑父，乱也；危者，将乱之兆也。”⑶见——同“现”。&lt;/p>
&lt;p>8.14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lt;/p>
&lt;p>【译文】孔子说：“不居于那个职位，便不考虑它的政务。”&lt;/p>
&lt;p>8.15子曰：“师挚之始⑴，《关雎》之乱⑵，洋洋乎盈耳哉！”&lt;/p>
&lt;p>【译文】孔子说：“当太师挚开始演奏的时候，当结尾演奏《关雎》之曲的时候，满耳朵都是音乐呀！”&lt;/p>
&lt;p>【注释】⑴师挚之始——“始”是乐曲的开端，古代奏乐，开始叫做“升歌”，一般由太师演奏。师挚是鲁国的太师，名挚，由他演奏，所以说“师挚之始”。⑵《关雎》之乱——“始”是乐的开端，“乱”是乐的结束。由“始”到“乱”，叫做“一成”。“乱”是“合乐”，犹如今日的合唱。当合奏之时，奏《关雎》的乐章，所以说“《关雎》之乱”。&lt;/p>
&lt;p>8.16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愿，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狂妄而不直率，幼稚而不老实，无能而不讲信用，这种人我是不知道其所以然的。”&lt;/p>
&lt;p>8.17子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lt;/p>
&lt;p>【译文】孔子说：“做学问好像［追逐什么似的，］生怕赶不上；［赶上了，］还生怕丢掉了。”&lt;/p>
&lt;p>8.18子曰：“巍巍乎，舜禹⑴之有天下也而不与⑵焉！”&lt;/p>
&lt;p>【译文】孔子说：“舜和禹真是崇高得很呀！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整年地为百姓勤劳，］一点也不为自己。”&lt;/p>
&lt;p>【注释】⑴禹——夏朝开国之君。据传说，受虞舜的禅让而卽帝位。又是中国主持水利工程最早的有着功勋的人物。⑵与——音预yù，参与，关连。这里含着“私有”、“享受”的意思。&lt;/p>
&lt;p>8.19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lt;/p>
&lt;p>【译文】孔子说：“尧真是了不得呀！真高大得很呀！只有天最高最大，只有尧能够学习天。他的恩惠真是广博呀！老百姓简直不知道怎样称赞他。他的功绩实在太崇高了，他的礼仪制度也真够美好了！”&lt;/p>
&lt;p>8.20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武王曰：“予有乱臣⑴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三分天下有其二⑵，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谓至德也已矣。”&lt;/p>
&lt;p>【译文】舜有五位贤臣，天下便太平。武王也说过，“我有十位能治理天下的臣子。”孔子因此说道：“［常言道：］‘人才不易得。’不是这样吗？唐尧和虞舜之间以及周武王说那话的时候，人才最兴盛。然而武王十位人才之中还有一位妇女，实际上只是九位罢了。周文王得了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向商纣称臣，周朝的道德，可以说是最高的了。”&lt;/p>
&lt;p>【注释】⑴乱臣——说文：“乱，治也。”《尔雅·释诂》同。《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引《大誓》说：“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则“乱臣”就是“治国之臣”。近人周谷城（《古史零证》）认为“乱”有“亲近”的意义，则“乱臣”相当于《孟子·粱惠王下》“王无亲臣矣”的“亲臣”，虽然言之亦能成理，但和下文“才难”之意不吻合，恐非孔子原意。⑵三分天下有其二——《逸周书·程典篇》说：“文王合九州岛之侯，奉勤于商”。相传当时分九州岛，文王得六州，是有三分之二。&lt;/p>
&lt;p>8.21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⑴，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⑵。禹，吾无间然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禹，我对他没有批评了。他自己吃得很坏，却把祭品办得极丰盛；穿得很坏，却把祭服做得极华美；住得很坏，却把力量完全用于沟渠水利。禹，我对他没有批评了。”&lt;/p>
&lt;p>【注释】⑴黻冕——黻音弗，fú，祭祀时穿的礼服；冕音免，miǎn，古代大夫以上的人的帽子都叫冕，后来只有帝王的帽子才叫冕。这里指祭祀时的礼帽。⑵沟洫——就是沟渠，这里指农田水利而言。&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7述而篇第七</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7%E8%BF%B0%E8%80%8C%E7%AF%87%E7%AC%AC%E4%B8%83/</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5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7%E8%BF%B0%E8%80%8C%E7%AF%87%E7%AC%AC%E4%B8%83/</guid><description>&lt;h1 id="述而篇第七">述而篇第七&lt;a class="anchor" href="#%e8%bf%b0%e8%80%8c%e7%af%87%e7%ac%ac%e4%b8%83">#&lt;/a>&lt;/h1>
&lt;p>(共三十八章（朱熹《集注》把第九、第十两章并作一章，所以题为三十七章。）)&lt;/p>
&lt;p>7.1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⑴，窃比于我老彭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阐述而不创作，以相信的态度喜爱古代文化，我私自和我那老彭相比。”&lt;/p>
&lt;p>【注释】⑴作，好古——下文第二十八章说：“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这个“作”，大概也是“不知而作”的涵义，很难说孔子的学说中没有创造性。又第二十章说：“好古敏以求之”，也可为这个“好古”的证明。⑵老彭——人名。有人说是老子和彭祖两人，有人说是殷商时代的彭祖一人，又有人说孔子说“我的老彭”，其人一定和孔子相当亲密，未必是古人。《大戴礼·虞戴德篇》有“商老彭”，不知卽此人不。&lt;/p>
&lt;p>7.2子曰：“默而识⑴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把所见所闻的］默默地记在心里，努力学习而不厌弃，教导别人而不疲倦，这些事情我做到了哪些呢？”&lt;/p>
&lt;p>【注释】⑴识——音志，zhì，记住。⑵何有于我哉——“何有”在古代是一常用语，在不同场合表示不同意义。像《诗·邶风·谷风》“何有何亡？黾勉求之”的“何有”便是“有什么”的意思，译文就是用的这一意义。也有人说，《论语》的“何有”都是“不难之辞”，那么，这句话便该译为“这些事情对我有什么困难呢”。这种译法便不是孔子谦虚之词，而和下文第二十八章的“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以及“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的态度相同了。&lt;/p>
&lt;p>7.3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品德不培养；学问不讲习；听到义在那里，却不能亲身赴之；有缺点不能改正，这些都是我的忧虑哩！”&lt;/p>
&lt;p>7.4子之燕居，申申⑴如也，夭夭⑵如也。&lt;/p>
&lt;p>【译文】孔子在家闲居，很整齐的，很和乐而舒展的。&lt;/p>
&lt;p>【注释】⑴申申——整敕之貌。⑵夭夭——和舒之貌。&lt;/p>
&lt;p>7.5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衰老得多么厉害呀！我好长时间没再梦见周公了！”&lt;/p>
&lt;p>【注释】⑴周公——姓姬，名旦，周文王的儿子，武王的弟弟，成王的叔父，鲁国的始祖，又是孔子心目中最敬服的古代圣人之一。&lt;/p>
&lt;p>7.6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目标在‘道’，根据在‘德’，依靠在‘仁’，而游憩于礼、乐、射、御、书、数六艺之中。”&lt;/p>
&lt;p>【注释】⑴游于艺——《礼记·学记》曾说：“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可以阐明这里的“游于艺”。&lt;/p>
&lt;p>7.7子曰：“自行束修⑴以上，吾未尝无诲焉。”&lt;/p>
&lt;p>【译文】孔子说：“只要是主动地给我一点见面薄礼，我从没有不教诲的。”&lt;/p>
&lt;p>【注释】⑴束修——修是干肉，又叫脯。每条脯叫一脡（挺），十脡为一束。束修就是十条干肉，古代用来作初次拜见的礼物。但这一礼物是菲薄的。&lt;/p>
&lt;p>7.8子曰：“不愤⑴不启，不悱⑵不发⑶。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教导学生，不到他想求明白而不得的时候，不去开导他；不到他想说出来却说不出的时候，不去启发他。教给他东方，他却不能由此推知西、南、北三方，便不再教他了。”&lt;/p>
&lt;p>【注释】⑴愤——心求通而未得之意。⑵悱音斐，fěi，口欲言而未能之貌。⑶不启，不发——这是孔子自述其教学方法，必须受教者先发生困难，有求知的动机，然后去启发他。这样，教学效果自然好些。&lt;/p>
&lt;p>7.9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lt;/p>
&lt;p>【译文】孔子在死了亲属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lt;/p>
&lt;p>7.10子于是日哭，则不歌。&lt;/p>
&lt;p>【译文】孔子在这一天哭泣过，就不再唱歌。&lt;/p>
&lt;p>7.11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lt;/p>
&lt;p>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⑴？”&lt;/p>
&lt;p>子曰：“暴虎冯河⑵，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lt;/p>
&lt;p>【译文】孔子对颜渊道：“用我呢，就干起来；不用呢，就藏起来。只有我和你才能这样吧！”&lt;/p>
&lt;p>子路道：“您若率领军队，找谁共事？”&lt;/p>
&lt;p>孔子道：“赤手空拳和老虎搏斗，不用船只去渡河，这样死了都不后悔的人，我是不和他共事的。［我所找他共事的，］一定是面临任务便恐惧谨慎，善于谋略而能完成的人哩！”&lt;/p>
&lt;p>【注释】⑴子行三军，则谁与——“行”字古人用得很活，行军犹言行师。《易经·谦卦·上六》云：“利用行师征邑国”，又《复卦·上六》：“用行师终有大败”，行师似有出兵之意。这种活用，一直到中古都如此。如“子夜歌”的“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与”，动词，偕同的意思。子路好勇，看见孔子夸奖颜渊，便发此问。⑵暴虎冯河——冯音凭，píng。徒手搏虎曰暴虎，徒足涉河曰冯河。“冯河”两字最初见于《易·泰卦·爻辞》，又见于《诗·小雅·小旻》。“暴虎”也见于《诗经·郑风·大叔于田》和《小雅·小旻》，可见都是很早就有的俗语。“河”不一定是专指黄河，古代也有用作通名，泛指江河的。&lt;/p>
&lt;p>7.12子曰：“富而⑴可求也，虽执鞭之士⑵，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lt;/p>
&lt;p>【译文】孔子说：“财富如果可以求得的话，就是做市场的守门卒我也干。如果求它不到，还是我干我的罢。”&lt;/p>
&lt;p>【注释】⑴而——用法同“如”，假设连词。但是用在句中的多，卽有用在句首的，那句也多半和上一句有密切的关连，独立地用在句首的极少见。⑵执鞭之士——根据《周礼》，有两种人拿着皮鞭，一种是古代天子以及诸侯出入之时，有二至八人拿着皮鞭使行路之人让道。一种是市场的守门人，手执皮鞭来维持秩序。这里讲的是求财，市场是财富所聚集之处，因此译为“市场守门卒”。&lt;/p>
&lt;p>7.13子之所慎：齐⑴，战，疾⑵。&lt;/p>
&lt;p>【译文】孔子所小心慎重的事有三样：斋戒，战争，疾病。&lt;/p>
&lt;p>【注释】⑴齐——同“斋”。古代于祭祀之前，一定先要做一番身心的整洁工作，这一工作便叫做‘斋’或者“斋戒”。乡党篇第十说孔子“斋必变食，居必迁坐”。⑵战，疾——上文说到孔子作战必求“临事而惧好谋而成”的人，因为它关系国家的存亡安危；乡党篇又描写孔子病了，不敢随便吃药，因为它关系个人的生死。这都是孔子不能不谨慎的地方。&lt;/p>
&lt;p>7.14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lt;/p>
&lt;p>【译文】孔子在齐国听到韶的乐章，很长时间尝不出肉味，于是道：“想不到欣赏音乐竟到了这种境界。”&lt;/p>
&lt;p>7.15冉有曰：“夫子为⑴卫君⑵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lt;/p>
&lt;p>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lt;/p>
&lt;p>出，曰：“夫子不为也。”&lt;/p>
&lt;p>【译文】冉有道：“老师赞成卫君吗？”子贡道：“好罢；我去问问他。”&lt;/p>
&lt;p>子贡进到孔子屋里，道：“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孔子道：“是古代的贤人。”子贡道：“［他们两人互相推让，都不肯做孤竹国的国君，结果都跑到国外，］是不是后来又怨悔呢？”孔子道：“他们求仁德，便得到了仁德，又怨悔什么呢？”&lt;/p>
&lt;p>子贡走出，答复冉有道：“老师不赞成卫君。”&lt;/p>
&lt;p>【注释】⑴为——动词，去声，本意是帮助，这里译为“赞成”，似乎更合原意。⑵卫君——指卫出公辄。辄是卫灵公之孙，太子蒯聩之子。太子蒯聩得罪了卫灵公的夫人南子，逃在晋国。灵公死，立辄为君。晋国的赵简子又把蒯聩送回，藉以侵略卫国。卫国抵御晋兵，自然也拒绝了蒯聩的回国。从蒯聩和辄是父子关系的一点看来，似乎是两父子争夺卫君的位置，和伯夷、叔齐两兄弟的互相推让，终于都抛弃了君位相比，恰恰成一对照。因之下文子贡引以发问，藉以试探孔子对出公辄的态度。孔子赞美伯夷、叔齐，自然就是不赞成出公辄了。&lt;/p>
&lt;p>7.16子曰：“饭疏食⑴饮水⑵，曲肱⑶而枕⑷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lt;/p>
&lt;p>【译文】孔子说：“吃粗粮，喝冷水，弯着胳膊做枕头，也有着乐趣。干不正当的事而得来的富贵，我看来好像浮云。”&lt;/p>
&lt;p>【注释】⑴疏食——有两个解释：（甲）粗粮。古代以稻梁为细粮，以稷为粗粮。见程瑶田《通艺録·九谷考》。（乙）糙米。⑵水——古代常以“汤”和“水”对言，“汤”的意义是热水，“水”就是冷水。⑶肱——音宫，gōng，胳膊。⑷枕——这里用作动词，旧读去声。&lt;/p>
&lt;p>7.17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⑴，可以无大过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让我多活几年，到五十岁时候去学习《易经》，便可以没有大过错了。”&lt;/p>
&lt;p>【注释】⑴易——古代一部用以占筮的书，其中的卦辞和爻辞是孔子以前的作品。&lt;/p>
&lt;p>7.18子所雅言⑴，《诗》、《书》、执礼，皆雅言也。&lt;/p>
&lt;p>【译文】孔子有用普通话的时候，读《诗》，读《书》，行礼，都用普通话。&lt;/p>
&lt;p>【注释】⑴雅言——当时中国所通行的语言。春秋时代各国语言不能统一，不但可以想象得到，卽从古书中也可以找到证明。当时较为通行的语言便是“雅言”。&lt;/p>
&lt;p>7.19叶公⑴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⑵。”&lt;/p>
&lt;p>【译文】叶公向子路问孔子为人怎么样，子路不回答。孔子对子路道：“你为什么不这样说：他的为人，用功便忘记吃饭，快乐便忘记忧愁，不晓得衰老会要到来，如此罢了。”&lt;/p>
&lt;p>【注释】⑴叶——旧音摄，shè，地名，当时属楚，今河南叶县南三十里有古叶城。叶公是叶地方的县长，楚君称王，那县长便称公。此人叫沈诸梁，字子高，《左传》定公、哀公之间有一些关于他的记载，在楚国当时还算是一位贤者。⑵云尔——云，如此；尔同“耳”，而已，罢了。&lt;/p>
&lt;p>7.20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不是生来就有知识的人，而是爱好古代文化，勤奋敏捷去求得来的人。”&lt;/p>
&lt;p>7.21子不语怪，力，乱，神。&lt;/p>
&lt;p>【译文】孔子不谈怪异、勇力、叛乱和鬼神。&lt;/p>
&lt;p>7.22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几个人一块走路，其中便一定有可以为我所取法的人：我选取那些优点而学习，看出那些缺点而改正。”&lt;/p>
&lt;p>【注释】⑴子曰……改之——子贡说孔子没有特定的老师（见19.22），意思就是随处都有老师，和这章可以以互相证明，老子说：“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未尝不是这个道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0试论-导言-例言</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0%E8%AF%95%E8%AE%BA-%E5%AF%BC%E8%A8%80-%E4%BE%8B%E8%A8%80/</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4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0%E8%AF%95%E8%AE%BA-%E5%AF%BC%E8%A8%80-%E4%BE%8B%E8%A8%80/</guid><description>&lt;p>论语译注&lt;/p>
&lt;p>杨伯峻译注&lt;/p>
&lt;p>中华书局&lt;/p>
&lt;p>1980年 北京&lt;/p>
&lt;h1 id="试论孔子">试论孔子&lt;a class="anchor" href="#%e8%af%95%e8%ae%ba%e5%ad%94%e5%ad%90">#&lt;/a>&lt;/h1>
&lt;h2 id="一孔子身世">（一）孔子身世&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0%e5%ad%94%e5%ad%90%e8%ba%ab%e4%b8%96">#&lt;/a>&lt;/h2>
&lt;p>孔子名丘，字仲尼，一说生于鲁襄公二十一年（《公羊传》和《谷梁传》，卽公元前五五一年），一说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史记·孔子世家》），相差仅一年。前人为此打了许多笔墨官司，实在不必。死于鲁哀公十六年，卽公元前四七九年。终年实七十二岁。&lt;/p>
&lt;p>孔子自己说“而丘也，殷人也”（《礼记·檀弓上》），就是说他是殷商的苗裔。周武王灭了殷商，封殷商的微子启于宋。孔子的先祖孔父嘉是宋国宗室，因为距离宋国始祖已经超过五代，便改为孔氏。孔父嘉无辜被华父督杀害（见《左传》桓公元年和二年）。据《史记·孔子世家·索隐》，孔父嘉的后代防叔畏惧华氏的逼迫而出奔到鲁国，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就是孔子的父亲，因此孔子便成为鲁国人。&lt;/p>
&lt;p>殷商是奴隶社会，《礼记·表记》说：“殷人尚神”，这些都能从卜辞中得到证明。孔子也说：“殷礼，吾能言之。”（3.9）孔子所处的时代正是奴隶社会衰亡、新兴封建制逐渐兴起的交替时期。孔子本人，便看到这些迹象。譬如微子篇（18.6）耦耕的长沮、桀溺，不但知道孔子，讥讽孔子，而且知道子路是“鲁孔丘之徒”。这种农民，有文化，通风气，有自己的思想，绝对不是农业奴隶。在孔子生前，鲁宣公十五年，卽公元前五九四年，鲁国实行“初税亩”制。卽依各人所拥有的田地亩数抽收赋税，这表明了承认土地私有的合法性。《诗经·小雅·北山》说：“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奴隶社会的情况。天下的土地全是天子的土地，天子再分封一些给他的宗族、亲戚、功臣和古代延续下来的旧国，或者成为国家，或者成为采邑。土地的收入，大部为被封者所享有，一部分还得向天子纳贡。土地的所有权，在天子权力强大时，还是为天子所有。他可以收回，可以另行给予别人。这种情况固然在封建社会完全确立以后还曾出现，如汉代初年，然而实质上却有不同。在汉代以后，基本上已经消灭了农业奴隶，而且土地可以自由买卖。而在奴隶社会，从事农业的基本上是奴隶，土地既是“王土”，当然不得自由买卖。鲁国的“初税亩”，至少打破了“莫非王土”的传统，承认土地为某一宗族所有，甚至为某一个人所有。一部《春秋左传》和其它春秋史料，虽然不曾明显地记载着土地自由买卖的情况，但出现有下列几种情况。已经有自耕农，长沮、桀溺便是。《左传》记载着鲁襄公二十七年（孔子出生后五年或六年），申鲜虞“仆赁于野”，这就是说产生了雇农。《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说鲁国的季氏“隐民多取食焉”，隐民就是游民。游民来自各方，也很有可能来自农村。游民必然是自由身份，才能向各大氏族投靠。春秋时，商业很发达，商人有时参与政治。《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记载着郑国商人弦高的事。他偶然碰着秦国来侵的军队，便假借郑国国君名义去犒劳秦军，示意郑国早有准备。昭公十六年，郑国当政者子产宁肯得罪晋国执政大臣韩起，不肯向无名商人施加小小压力逼他出卖玉环。到春秋晚期，孔子学生子贡一面做官，一面做买卖。越国的大功臣范蠡帮助越王勾践灭亡吴国后，便抛弃官位而去做商人，大发其财。这些现象应该能说明两点：一是社会购买力已有一定发展，而购买力的发展是伴随生产力，尤其农业生产力的发展而来的。没有土地所有制的改革，农业生产力是不容有较快较大发展的。于是乎又可以说明，田地可能自由买卖了，兼并现象也发生了，不仅雇农和游民大量出现，而且商人也可以经营皮毛玉贝等货物，经营田地和农产品。&lt;/p>
&lt;p>至于“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一传统，更容易地被打破。周天子自平王东迁以后，王仅仅享有虚名，因之一般士大夫，不仅不是“王臣”，而且各有其主。春秋初期，齐国内乱，便有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争夺齐国君位之战。管仲和召忽本是公子纠之臣，鲍叔牙则是小白（齐桓公）之臣。小白得胜，召忽因之而死，管仲却转而辅佐齐桓公。晋献公死后，荀息是忠于献公遗嘱拥护奚齐的，但另外很多人，却分别为公子重耳（晋文公）、公子夷吾（晋惠公）之臣。有的甚至由本国出去做别国的官，《左传》襄公二十六年便述说若干楚国人才为晋国所用的情事。卽以孔子而言，从来不曾做过“王臣”。他从很卑微的小吏，如“委吏”（仓库管理员），如“乘田”（主持畜牧者——俱见《孟子·万章下》），进而受到鲁国权臣季氏的赏识，才进入“大夫”的行列。鲁国不用他，他又臣仕于自己讥评为“无道”的卫灵公。甚至晋国范氏、中行氏的党羽佛佾盘踞中牟（在今河北省邢台市和邯郸市之间），来叫孔子去，孔子也打算去。（17.7）这些事例，说明所谓“莫非王土”、“莫非王臣”的传统观念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形势的变迁，被人轻视，甚至完全抛弃了。&lt;/p>
&lt;p>孔子所处的社会，是动荡的社会；所处的时代，是变革的时代。公元前五四六年，卽孔子出生后五、六年，晋、楚两大国在宋国召开了弭兵大会。自此以后，诸侯间的兼并战争少了，而各国内部，尤其是大国内部，权臣间或者强大氏族间的你吞我杀，却多起来了。鲁国呢，三大氏族（季氏、孟氏、仲氏）互相兼并现象不严重，但和鲁国公室冲突日益扩大。甚至迫使鲁昭公寄居齐国和晋国，死在晋国边邑干侯，鲁哀公出亡在越国，死在越国。&lt;/p>
&lt;p>这种动荡和变革，我认为是由奴隶社会崩溃而逐渐转化为封建社会引起的。根据《左传》，在孔子出生前十年或十一年，卽鲁襄公十年，鲁国三大家族便曾“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这就是把鲁君的“三郊三遂”（《尚书·费誓》）的军赋所出的土地人口全部瓜分为三，三家各有其一，而且把私家军队也并入，各帅一军。但三家所采取的军赋办法不同。季氏采取封建社会的办法，所分得的人口全部解放为自由民。孟氏采取半封建半奴隶的办法，年轻力壮的仍旧是奴隶。叔孙氏则依旧全用奴隶制。过了二十五年，又把公室再瓜分一次，分为四份，季氏得一半，孟氏和叔孙氏各得四分之一，都废除奴隶制。这正是孔子所耳闻目见的国家的大变化。在这种变革动荡时代中，自然有许多人提出不同主张。当时还谈不上“百家争鸣”，但主张不同则是自然的。孔子作为救世者，也有他的主张。他因而把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主张称为“异端”。还说：“攻乎异端，斯害也已。”（2.16）&lt;/p>
&lt;p>孔子的志向很大，要做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5.26）在鲁国行不通，到齐国也碰壁，到陈蔡等小国，更不必说了。在卫国，被卫灵公供养，住了较长时间，晚年终于回到鲁国。大半辈子精力用于教育和整理古代文献。他对后代的最大贡献也就在这里。&lt;/p>
&lt;h2 id="二孔子思想体系的渊源">（二）孔子思想体系的渊源&lt;a class="anchor" href="#%e4%ba%8c%e5%ad%94%e5%ad%90%e6%80%9d%e6%83%b3%e4%bd%93%e7%b3%bb%e7%9a%84%e6%b8%8a%e6%ba%90">#&lt;/a>&lt;/h2>
&lt;p>孔子的世界观，留在下面再谈。我们先讨论孔子思想体系卽他的世界观形成的渊源。我认为从有关孔子的历史资料中选择那些最为可信的，来论定孔子的阶级地位、经历、学术以及所受的影响等等，这就可以确定孔子的思想体系形成的渊源。&lt;/p>
&lt;p>第一，孔子纵然是殷商的苗裔，但早巳从贵族下降到一般平民。他自己说：“吾少也贱。”足以说明他的身世。他父亲，《史记》称做叔梁纥，这是字和名的合称，春秋以前有这种称法，字在前，名在后。“叔梁”是字，“纥”是名。《左传》称做郰人纥（襄公十年），这是官和名的合称。春秋时代一些国家，习惯把一些地方长官叫“人”，孔子父亲曾经做过郰地的宰（卽长官），所以叫他做郰人纥。郰人纥在孔子出生后不久死去，只留得孔子的寡母存在。相传寡母名征在。寡母抚养孔子，孔子也得赡养寡母，因之，他不能不干些杂活。他自己说：“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9.6）鄙事就是杂活。委吏、乘田或许还是高级的“鄙事”。由此可以说，孔子的祖先出身贵族，到他自己，相隔太久了，失去了贵族的地位。他做委吏也好，做乘田也好，干其它“鄙事”也好，自必有一些共事的同伴。那些人自然都贫贱。难道自少小和他共事的贫贱者，不给孔子一点点影响么？孔子也能够完全摆脱那些人的影响么？这是不可能的。&lt;/p>
&lt;p>第二，孔子是鲁国人。在孔子生前，鲁国政权已在季、孟、仲孙三家之手，而季氏权柄势力又最大。以季氏而论，似乎有些自相矛盾的做法。当奴隶制度衰落时，他分得“公室”三分之一，便采用封建的军赋制度；到昭公五年，再“四分公室”，其它二家都学习他的榜样，全都采用封建军赋制度。这是他的进步处。但鲁昭公自二十五年出外居于齐国，到三十二年死在干侯，鲁国几乎七年没有国君，国内照常安定自不必说，因为政权早巳不在鲁昭公手里。但季氏，卽叫季孙意如的，却一点也没有夺取君位的意图，还曾想把鲁昭公迎接回国；鲁昭公死了，又立昭公之弟定公为君。这不能说是倒退的，也不能说是奇怪的，自然有它的原由。第一，正是这个时候，齐国的陈氏（《史记》作田氏）有夺取姜齐政柄的趋向，鲁昭公三年晏婴曾经向晋国的叔向作了这种预言，叔向也向晏婴透露了他对晋国公室削弱卑微的看法。然而，当时还没有一个国家由权臣取代君位的，季氏还没有胆量开这一先例。何况鲁国是弱小国家，齐、秦、晋、楚这些强大之国，能不以此为借口而攻伐季氏么？第二，鲁国是为西周奴隶社会制作礼乐典章法度的周公旦后代的国家，当时还有人说：“周礼尽在鲁矣。”（《左传》昭公二年）还说：鲁“犹秉周礼”（闵公元年）。周礼的内容究竟怎样，现在流传的周礼不足为凭。但周公姬旦制作它，其本意在于巩固奴隶主阶级的统治，是可以肯定的。这种传统在鲁国还有不小力量，季氏也就难以取鲁君之位而代之了。孔子对于季氏对待昭公和哀公的态度，是目见耳闻的，却不曾有一言半语评论它，是孔子没有评论呢？还是没有传下来呢？弄不清楚。这里我只想说明一点，卽孔子作为一个鲁国人，他的思想也不能不受鲁国的特定环境卽鲁国当时的国情的影响。当时的鲁国，正处于新、旧交替之中，卽有改革，而改革又不彻底，这种情况，也反映在孔子的思想上。&lt;/p>
&lt;p>第三，孔子自己说“信而好古”。（7.1）他的学子子贡说他老师“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19.22）孔子自己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7.22）可见孔子的学习，不但读书，而且还在于观察别人，尤其在“每事问”。（3.15）卽以古代文献而论，孔子是非常认真看待的。他能讲夏代的礼，更能讲述殷代的礼，却因为缺乏文献，无法证实，以至于感叹言之。（3.9）那么，他爱护古代文献和书籍的心情可想而知。由《论语》一书来考察，他整理过《诗经》的《雅》和《颂》，（9.15）命令儿子学诗学礼。（16.3）自己又说：“五十以学《易》。”（7.17）《易》本来是用来占筮的书，而孔子不用来占筮，却当作人生哲理书读，因此才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他引用《易》“不恒其德，或承之羞”二句，结论是“不占而已矣”。（13.22）他征引过《尚书》。他也从许多早已亡佚的古书中学习很多东西。举一个例子，他的思想核心是仁。他曾为仁作一定义“克己复礼”。（12.1）然而这不是孔子自己创造的，根据《左传》昭公十二年孔子自己的话，在古代一种“志”书中，早有“克己复礼，仁也”的话。那么，孔子答对颜回“克己复礼为仁”，不过是孔子的“古为今用”罢了。孔子对他儿子伯鱼说：“不学礼，无以立。”（16.13）这本是孟僖子的话，见于《左传》昭公七年。孟僖子说这话时，孔子还不过十七、八岁，自然又是孔子借用孟僖子的话。足见孔子读了当时存在的许多书，吸取了他认为可用的东西，加以利用。古代书籍和古人对孔子都有不小影响。&lt;/p>
&lt;p>第四，古人，尤其春秋时人，有各种政治家、思想家，自然有进步的，有改良主义的，也有保守和倒退的。孔子对他们都很熟知，有的作好评，有的作恶评，有的不加评论。由这些地方，可以看出孔子对他们的看法和取舍，反过来也可从中看出他们对孔子的影响。子产是一位唯物主义者，又是郑国最有名、最有政绩的政治家和外交家。孔子对他极为赞扬。郑国有个“乡校”，平日一般士大夫聚集在那里议论朝廷政治，于是有人主张毁掉它。子产不肯，并且说：“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这时孔子至多十一岁，而后来评论说：“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左传》襄公三十一年）孔子以“仁”来赞扬子产的极有限的民主作风，足见他对待当时政治的态度。他讥评鲁国早年的执政臧文仲“三不仁”、“三不知（智）”。其中有压抑贤良展禽（柳下惠）一事（《左传》文公二年），而又赞许公叔文子大力提拔大夫僎升居卿位。用人唯贤，不准许压抑贤良，这也是孔子品评人物标准之一。又譬如晋国有位叔向（羊舌佾），当时贤良之士都表扬他，喜爱他。他也和吴季札、齐晏婴、郑子产友好，孔子对他没有什么议论，可能因为他政治态度过于倾向保守罢。春秋时代二三百年，著名而有影响的人物不少，他们的言行，或多或少地影响孔子。这自是孔子思想体系渊源之一。&lt;/p>
&lt;p>以上几点说明，孔子的思想渊源是复杂的，所受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我们今天研究孔子，不应当只抓住某一方面，片面地加以夸大，肯定一切或否定一切。&lt;/p>
&lt;h2 id="三孔子论天命鬼神和卜筮">（三）孔子论天、命、鬼神和卜筮&lt;a class="anchor" href="#%e4%b8%89%e5%ad%94%e5%ad%90%e8%ae%ba%e5%a4%a9%e5%91%bd%e9%ac%bc%e7%a5%9e%e5%92%8c%e5%8d%9c%e7%ad%ae">#&lt;/a>&lt;/h2>
&lt;p>孔子是殷商苗裔，又是鲁国人，这两个国家比其它各国更为迷信。以宋国而论，宇宙有陨星，这是自然现象，也是常见之事，宋襄公是个图霸之君，却还向周内史过问吉凶，使得内史过不敢不诡辞答复。宋景公逝世，有二个养子，宋昭公——养子之一，名“得”，《史记》作“特”——因为作了个好梦，就自信能继承君位。这表示宋国极迷信，认为天象或梦境预示着未来的吉凶。至于鲁国也一样，穆姜搬家，先要用《周易》占筮（《左传》襄公九年）；叔孙穆子刚出生，也用《周易》卜筮（《左传》昭公五年）；成季尚未出生，鲁桓公既用龟甲卜，又用蓍草筮（《左传》闵公二年），而且听信多年以前的童谣，用这童谣来断定鲁国政治前途。这类事情，在今天看来，都很荒谬。其它各国无不信天、信命、信鬼神。这是奴隶社会以及封建社会的必然现象，唯有真正的唯物主义者而又有勇气的，才不如此。以周太史过而论，他认为“陨星”是“阴阳”之事，而“吉凶由人”，因为不敢得罪宋襄公，才以自己观察所得假“陨星”以答。以子产而论，能说“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左传》昭公十八年），却对伯有作为鬼魂出现这种谣传和惊乱，不敢作勇敢的否定，恐怕一则不愿得罪晋国执政大臣赵景子，二则也不敢过于作违俗之论罢！&lt;/p>
&lt;p>孔子是不迷信的。我认为只有庄子懂得孔子，庄子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庄子·齐物论篇》）庄子所说的“圣人”无疑是孔子，由下文“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议而不辩”可以肯定。“天”、“命”、“鬼神”都是“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的东西。所谓“存而不论”，用现代话说，就是保留它而不置可否，不论其有或无。实际上也就是不大相信有。&lt;/p>
&lt;p>孔子为什么没有迷信思想，这和他治学态度的严谨很有关系。他说过，“多闻阙疑”，“多见阙殆”。（2.18）还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2.15）足见他主张多闻、多见和学思结合。“思”什么呢？其中至少包括思考某事某物的道理。虽然当时绝大多数人相信卜筮，相信鬼神，孔子却想不出它们存在的道理。所以他不讲“怪、力、乱、神”。（7.21）“力”和“乱”，或者是孔子不愿谈，“怪”和“神”很大可能是孔子根本采取“阙疑”、“存而不论”的态度。臧文仲相信占卜，畜养一个大乌龟，并且给它极为华丽的地方住，孔子便批评他不聪明，或者说是愚蠢。（5.18）一个乌龟壳怎能预先知道一切事情呢？这是孔子所想不通的。由于孔子这种治学态度，所以能够超出当时一般人，包括宋、鲁二国人之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2.17）不但于“六合之外”存而不论，卽六合之内，也有存而不论的。&lt;/p>
&lt;p>我们现在来谈谈孔子有关天、命、卜筮和鬼神的一些具体说法和看法。我只用《论语》和《左传》的资料。其它古书的数据，很多是靠不住的，需要更多地审查和选择，不能轻易使用。&lt;/p>
&lt;p>先讨论“天”。&lt;/p>
&lt;p>在《论语》中，除复音词如“天下”、“天子”、“天道”之类外，单言“天”字的，一共十八次。在十八次中，除掉别人说的，孔子自己说了十二次半。在这十二次半中，“天”有三个意义：一是自然之“天”，一是主宰或命运之天，一是义理之天。自然之天仅出现三次，而且二句是重复句：&lt;/p>
&lt;p>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7.19）巍巍乎唯天为大。（8.19）&lt;/p>
&lt;p>义理之天，仅有一次：&lt;/p>
&lt;p>获罪于天，无所祷也。（3.13）&lt;/p>
&lt;p>命运之天或主宰之天就比较多，依出现先后次序録述它：&lt;/p>
&lt;p>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6.28）&lt;/p>
&lt;p>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7.23）&lt;/p>
&lt;p>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9.5）&lt;/p>
&lt;p>吾谁欺，欺天乎！（9.12）&lt;/p>
&lt;p>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14.35）&lt;/p>
&lt;p>另外一次是子夏说的。他说：“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但这话子夏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呢？很大可能是听孔子说的，所以算它半次。&lt;/p>
&lt;p>若从孔子讲“天”的具体语言环境来说，不过三、四种。一种是发誓，“天厌之”就是当时赌咒的语言。一种是孔子处于困境或险境中，如在匡被围或者桓魋想谋害他，他无以自慰，只好听天。因为孔子很自负，不但自认有“德”，而且自认有“文”，所以把自己的生死都归之于天。一种是发怒，对子路的弄虚作假，违犯礼节大为不满，便骂“欺天乎”。在不得意而又被学生引起牢骚时，只得说“知我者其天乎”。古人也说过，疾病则呼天，创痛则呼父母。孔子这样称天，并不一定认为天真是主宰，天真有意志，不过藉天以自慰、或发泄感情罢了。至于“获罪于天”的“天”，意思就是行为不合天理。&lt;/p>
&lt;p>再讨论“命”，《论语》中孔子讲“命”五次半，讲“天命”三次。也罗列于下：&lt;/p>
&lt;p>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6.10）&lt;/p>
&lt;p>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14.36）&lt;/p>
&lt;p>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20.3）&lt;/p>
&lt;p>同“富贵在天”一样，子夏还听他说过“死生有命”。关于“天命”的有下列一些语句：&lt;/p>
&lt;p>五十而知天命。（2.4）&lt;/p>
&lt;p>君子有三畏：畏天命，……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16.8）&lt;/p>
&lt;p>从文句表面看，孤立地看，似乎孔子是宿命论者，或者如《墨子·天志篇》所主张的一样是天有意志能行令论者。其实不如此。古代人之所以成为宿命论者或者天志论者，是因为他们对于宇宙以至社会现象不能很好理解的缘故。孔子于“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他认为对宇宙现象不可能有所知，因此也不谈，所以他讲“命”，都是关于人事。依一般人看，在社会上，应该有个“理”。无论各家各派的“理”怎样，各家各派自然认为他们的“理”是正确的，善的，美的。而且他们还要认为依他的“理”而行，必然会得到“善报”；违背他们的“理”而行，必然会有“凶恶”的结果。然而世间事不完全或者大大地不如他们的意料，这就是常人所说善人得不到好报，恶人反而能够荣华富贵以及长寿。伯牛是好人，却害着治不好的病，当孔子时自然无所谓病理学和生理学，无以归之，只得归之于“命”。如果说，孔子是天志论者，认为天便是人间的主宰，自会“赏善而罚淫”，那伯牛有疾，孔子不会说“命矣夫”，而会怨天瞎了眼，怎么孔子自己又说“不怨天”呢？（14.35）如果孔子是天命论者，那一切早已由天安排妥当，什么都不必干，听其自然就可以了，孔子又何必栖栖遑遑“知其不可而为之”呢？人世间事，有必然，有偶然。越是文化落后的社会，偶然性越大越多，在不少人看来，不合“理”的事越多。古人自然不懂得偶然性和必然性以及这两者的关系，由一般有知识者看来，上天似乎有意志，又似乎没有意志，这是谜，又是个不可解的谜，孟子因之说：“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万章上》）这就是把一切偶然性，甚至某些必然性，都归之于“天”和“命”。这就是孔、孟的天命观。&lt;/p>
&lt;p>孔子是怀疑鬼神的存在的。他说：“祭如在，祭神如神在。”（3.12）祭祖先（鬼）好像祖先真在那里，祭神好像神真在那里。所谓“如在”“如神在”，实际上是说并不在。孔子病危，子路请求祈祷，并且征引古书作证，孔子就婉言拒绝。（7.35）楚昭王病重，拒绝祭神，孔子赞美他“知大道”（《左传》哀公六年）。假使孔子真认为天地有神灵，祈祷能去灾得福，为什么拒绝祈祷呢？为什么赞美楚昭王“知大道”呢？子路曾问孔子如何服事鬼神。孔子答说：“活人还不能服事，怎么能去服事死人？”子路又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答说：“生的道理还没有弄明白，怎么能够懂得死？”（11.12）足见孔子只讲现实的事，不讲虚无渺茫的事。孔子说：“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13.3）孔子对死和鬼的问题，回避答复，也是这种表现。那么为什么孔子要讲究祭祀，讲孝道，讲三年之丧呢？我认为，这是孔子利用所谓古礼来为现实服务。殷人最重祭祀，最重鬼神。孔子虽然不大相信鬼神的实有，却不去公开否定它，而是利用它，用曾参的话说：“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1.9）很显然，孔子的这些主张不过企图藉此维持剥削者的统治而已。&lt;/p>
&lt;p>至于卜筮，孔子曾经引《易经》“不恒其德，或承之羞”，结论是不必占卜了。这正如王充《论衡·卜筮篇》所说，“枯骨死草，何能知吉凶乎”（依刘盼遂《集解》本校正）。&lt;/p>
&lt;h2 id="四孔子的政治观和人生观">（四）孔子的政治观和人生观&lt;a class="anchor" href="#%e5%9b%9b%e5%ad%94%e5%ad%90%e7%9a%84%e6%94%bf%e6%b2%bb%e8%a7%82%e5%92%8c%e4%ba%ba%e7%94%9f%e8%a7%82">#&lt;/a>&lt;/h2>
&lt;p>在春秋时代，除郑国子产等几位世卿有心救世以外，本人原在下层地位，而有心救世的，像战国时许多人物一般，或许不见得没有，但却没有一人能和孔子相比，这从所有流传下来的历史数据可以肯定。在《论语》一书中反映孔子热心救世，碰到不少隐士泼以冰凉的水。除长沮、桀溺外，还有楚狂接舆、（18.5）荷筱丈人、（18.7）石门司门者（14.38）和微生亩（14.32）等等。孔子自己说：“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18.6）石门司门者则评孔子为“知其不可而为之”。“知其不可而为之”，可以说是“不识时务”，但也可以说是坚韧不拔。孔子的热心救世，当时未见成效，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这里不谈。但这种“席不暇暖”（韩愈：〈争臣论〉，盖本于《文选·班固答宾戏》），“三月无君则吊”（《孟子·滕文公下》）的精神，不能不说是极难得的，也是可敬佩的。&lt;/p>
&lt;p>孔子的时代，周王室已经无法恢复权力和威信，这是当时人都知道的，难道孔子不清楚？就是齐桓公、晋文公这样的霸主，也已经成为陈迹。中原各国，不是政权落于卿大夫，就是“陪臣执国命”。如晋国先有六卿相争，后来只剩四卿——韩、赵、魏和知伯。《左传》最后载知伯被灭，孔子早“寿终正寝”了。齐国陈恒杀了齐简公，这也是孔子所亲见的。（14.21）在鲁国，情况更不好，“禄之去公室五世（宣、成、襄、昭、定五公）矣，政逮于大夫四世（季文子、武子、平子、桓子四代）矣，故夫三桓之子孙微矣”，（16.3）而处于“陪臣执国命”（16.2）时代。在这种情况下，中原诸国，如卫、陈、蔡等，国小力微，不能有所作为。秦国僻在西方，自秦穆公、康公以后已无力再过问中原的事。楚国又被吴国打得精疲力尽，孔子仅仅到了楚国边境，和叶公相见。（13.16，又7.19）纵然有极少数小官，如仪封人之辈赞许孔子，（3.24）但在二千多年以前，要对当时政治实行较大改变，没有适当力量的凭借是不可能做到的。孔子徒抱大志，感叹以死罢了。&lt;/p>
&lt;p>孔子的政治思想，从尧曰篇可以看出。我认为尧曰篇“谨权量，审法度”以下都是孔子的政治主张。然而度、量、衡的统一直到孔子死后二百五十八年，秦始皇二十六年统一中国后才实行。孔子又说，治理国家要重视三件事，粮食充足，军备无缺，人民信任，而人民信任是极为重要的。（12.7）甚至批评晋文公伐原取信（见《左传》僖公二十六年）为“谲而不正”。（14.15）孔子主张“正名”，（13.3）正名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12.11）而当时正是“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孔子的政绩表现于当时的，一是定公十年和齐景公在夹谷相会，在外交上取得重大胜利；一是子路毁坏季氏的费城，叔孙氏自己毁坏了他们的郈城，唯独孟氏不肯毁坏成城（《左传》定公十二年）。假使三家的老巢城池都被毁了，孔子继续在鲁国做官，他的“君君，臣臣”的主张有可能逐渐实现。但齐国的“女乐”送来，孔子只得离开鲁国了。（18.4）孔子其它政治主张，仅仅托之空言。&lt;/p>
&lt;p>孔子还说：“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17.5）孔子所谓“东周”究竟是些什么内容，虽然难以完全考定，但从上文所述以及联系孔子其它言行考察，可以肯定绝不是把周公旦所制定的礼乐制度恢复原状。孔子知道时代不同，礼要有“损益”。（2.23）他主张“行夏之时”，（15.11）便是对周礼的改变。夏的历法是以立春之月为一年的第一月，周的历法是以冬至之月为一年的第一月。夏历便于农业生产，周历不便于农业生产。从《左传》或者《诗经》看，尽管某些国家用周历，但民间还用夏历。晋国上下全用夏历。所谓周礼，在春秋以前，很被人重视。孔子不能抛弃这面旗帜，因为它有号召力，何况孔子本来景仰周公？周礼是上层建筑，在阶级社会，封建地主阶级无妨利用奴隶主阶级某些礼制加以改造，来巩固自己的统治。不能说孔子要“复礼”，要“为东周”，便是倒退。他在夹谷会上，不惜用武力对待齐景公的无礼，恐怕未必合乎周礼。由此看来，孔子的政治主张，尽管难免有些保守处，如“兴灭国，继绝世”，（20.1）但基本倾向是进步的，和时代的步伐合拍的。&lt;/p>
&lt;p>至于他的人生观，更是积极的。他“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7.19）他能够过穷苦生活，而对于不义的富贵，视同浮云。（7.16）这些地方还不失他原为平民的本色。&lt;/p>
&lt;h2 id="五关于忠恕和仁">（五）关于忠恕和仁&lt;a class="anchor" href="#%e4%ba%94%e5%85%b3%e4%ba%8e%e5%bf%a0%e6%81%95%e5%92%8c%e4%bb%81">#&lt;/a>&lt;/h2>
&lt;p>春秋时代重视“礼”，“礼”包括礼仪、礼制、礼器等，却很少讲“仁”。我把《左传》“礼”字统计一下，一共讲了462次：另外还有“礼食”一次，“礼书”、“礼经”各一次，“礼秩”一次，“礼义”三次。但讲“仁”不过33次，少于讲“礼”的至429次之多。并且把礼提到最高地位。《左传》昭公二十六年晏婴对齐景公说：“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还有一个现象，《左传》没有“仁义”并言的。《论语》讲“礼”75次，包括“礼乐”并言的；讲“仁”却109次。由此看来，孔子批判地继承春秋时代的思潮，不以礼为核心，而以仁为核心。而且认为没有仁，也就谈不上礼，所以说：“人而不仁，如礼何？”（3.3）&lt;/p>
&lt;p>一部《论语》，对“仁”有许多解释，或者说“克己复礼为仁”，（12.1）或者说“仁者先难而后获”，（6.22）或者说“能行五者（恭、宽、信、敏、惠）于天下为仁”，（17.6）或者说“爱人”就是“仁”，（12.22）还有很多歧异的说法。究竟“仁”的内涵是什么呢？我认为从孔子对曾参一段话可以推知“仁”的真谛。孔子对曾参说：“吾道一以贯之。”曾参告诉其它同学说：“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4.15）“吾道”就是孔子自己的整个思想体系，而贯穿这个思想体系的，必然是它的核心。分别讲是“忠恕”，概括讲是“仁”。&lt;/p>
&lt;p>孔子自己曾给“恕”下了定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15.24）这是“仁”的消极面。另一面是积极面：“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6.30）而“仁”并不是孔子所认为的最高境界，“圣”才是最高境界。“圣”的目标是：“博施于民而能济众”，（6.30）“修己以安百姓”。（14.41）这个目标，孔子认为尧、舜都未必能达到。&lt;/p>
&lt;p>用具体人物来作证。&lt;/p>
&lt;p>孔子不轻许人以“仁”。有人说：“雍也仁而不佞。”孔子的答复是，“不知其仁（意卽雍不为仁），焉用佞”。（5.5）又答复孟武伯说，子路、冉有、公西华，都“不知其仁”。（5.8）孔子对所有学生，仅仅说“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6.7）这也未必是说颜渊是仁人。对于令尹子文和陈文子，说他们“忠”或“清”，却不同意他们是仁。（5.19）但有一件似乎不无矛盾的事，孔子说管仲不俭，不知礼，（3.22）却说：“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14.16）由这点看来，孔子认为管仲纵是“有反坫”“有三归”，却帮助齐桓公使天下有一个较长期的（齐桓公在位四十三年）、较安定的局面，这是大有益于大众的事，而这就是仁德，《孟子·告子下》曾载齐桓公葵丘之会的盟约，其中有几条，如“尊贤育才”“无曲防，无遏籴”。并且说：“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孟子还说当孟子时的诸侯，都触犯了葵丘的禁令。由此可见，依孔子意见，谁能够使天下安定，保护大多数人的生命，就可以许他为仁。&lt;/p>
&lt;p>孔子是爱惜人的生命的。殷商是奴隶社会，但那时以活奴隶殉葬的风气孔子未必知道。自从生产力有所发展，奴隶对奴隶主多少还有些用处、有些利益以后，奴隶主便舍不得把他们活埋，而用木偶人、土俑代替殉葬的活人了。在春秋，也有用活人殉葬的事。秦穆公便用活人殉葬，殉葬的不仅是奴隶，还有闻名的贤良的三兄弟，秦国人叫他们做“三良”。秦国人谴责这一举动，《诗经·秦风》里《黄鸟》一诗就是哀恸三良、讥刺秦穆公的。《左传》宣公十五年记载晋国魏犨有个爱妾，魏犨曾经告诉他儿子说，我死了，一定嫁了她。等到魏犨病危，却命令儿子，一定要她殉葬，在黄泉中陪侍自己。结果是他儿子魏颗把她嫁出去。足见春秋时代一般人不以用活人殉葬为然。孟子曾经引孔子的话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孟子·梁惠王上》）在别处，孔子从来不曾这样狠毒地咒骂人。骂人“绝子灭孙”，“断绝后代”，在过去社会里是谁都忍受不了的。用孟子的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孟子·离娄上》）孔子对最初发明用木俑土俑殉葬的人都这样狠毒地骂，对于用活人殉葬的态度又该怎样呢？由此足以明白，在孔子的仁德中，包括着重视人的生命。&lt;/p>
&lt;p>孔子说仁就是“爱人”。后代，尤其现代，有些人说“人”不包括“民”。“民”是奴隶，“人”是士以上的人物。“人”和“民”二字，有时有区别，有时没有区别。以《论语》而论，“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1.5）“人”和“民”对言，就有区别。“逸民”（18.8）的“民”，便不是奴隶，因为孔子所举的伯夷、叔齐、柳下惠等都是上层人物，甚至是大奴隶主，“人”和“民”便没有区别。纵然在孔子心目中，“士”以下的庶民是不足道的，“民斯为下矣”，（16.9）但他对于“修己以安百姓”（14.42）“博施于民而能济众”（6.30）的人，简直捧得比尧和舜还高。从这里又可以看到，孔子的重视人的性命，也包括一切阶级、阶层的人在内。&lt;/p>
&lt;p>要做到“修己以安人”，至少做到“不以兵车”“一匡天下”，没有相当地位、力量和时间是不行的。但是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以为比较容易。子贡问“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孔子便拈出一个“恕”字。实际上在阶级社会中，要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但极难，甚至不可能，只能是一种幻想，孔子却认为可以“终身行之”，而且这是“仁”的一个方面。于是乎说能“为仁由己”（12.1）了。&lt;/p>
&lt;p>“四人帮”的论客们捉住“克己复礼为仁”（12.1）一句不放，武断地说孔子所要“复”的“礼”是周礼，是奴隶制的礼，而撇开孔子其它论“仁”的话不加讨论，甚至不予参考，这是有意歪曲，妄图借此达到他们政治上的罪恶目的。《论语》“礼”字出现七十四次，其中不见孔子对礼下任何较有概括性的定义。孔子只是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3.3）还说：“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17.11）可见孔子认为礼乐不在形式，不在器物，而在于其本质。其本质就是仁。没有仁，也就没有真的礼乐。春秋以及春秋以上的时代，没有仁的礼乐，不过徒然有其仪节和器物罢了。孔子也并不是完全固执不变的人。他主张臣对君要行“拜下”之礼，但对“麻冕”却赞同实行变通，（9.3）以求省俭。他不主张用周代历法，上文已经说过。由此看来，有什么凭据能肯定孔子在复周礼呢？孔子曾经说自己，“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18.8）孟子说孔子为“圣之时”（万章下），我认为适才是真正的孔子！&lt;/p>
&lt;h2 id="六孔子对后代的贡献">（六）孔子对后代的贡献&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d%e5%ad%94%e5%ad%90%e5%af%b9%e5%90%8e%e4%bb%a3%e7%9a%84%e8%b4%a1%e7%8c%ae">#&lt;/a>&lt;/h2>
&lt;p>孔子以前有不少文献，孔子一方面学习它，一方面加以整理，同时向弟子传授。《论语》所涉及的有《易》，有《书》，有《诗》。虽然有“礼”，却不是简册（书籍）。据《礼记·杂记下》“恤由之丧，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那么，《仪礼》诸篇虽出在孔子以后，却由孔子传出。孺悲这人也见于《论语》，他曾求见孔子，孔子不但以有病为辞不接见，还故意弹瑟使他知道是托病拒绝，其实并没有病。（17.20）但孺悲若是受哀公之命而来学，孔子就难以拒绝。《论语》没有谈到《春秋》，然而自《左传》作者以来都说孔子修《春秋》，孟子甚至说孔子作《春秋》。《公羊春秋》和《谷梁春秋》记载孔子出生的年、月、日，《左氏春秋》也记载孔子逝世的年、月、日；而且《公羊春秋》、《谷梁春秋》止于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左氏春秋》则止于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三种《春秋》，二种记载孔子生，一种记载孔子卒，能说《春秋》和孔子没有关系么？我不认为孔子修过《春秋》，更不相信孔子作过《春秋》，而认为目前所传的《春秋》还是鲁史的原文。尽管王安石诋毁《春秋》为“断烂朝报”（初见于苏辙《春秋集解》自序，其后周麟之、陆佃以及《宋史·王安石传》都曾记载这话），但《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的史事大纲却赖此以传。更为重要的事是假若没有《春秋》，就不会有人作《左传》。《春秋》二百多年的史料，我们就只能靠地下挖掘。总而言之，古代文献和孔子以及孔门弟子有关系的，至少有《诗》、《书》、《易》、《仪礼》、《春秋》五种。&lt;/p>
&lt;p>孔子弟子不过七十多人，《史记·孔子世家》说“弟子盖三千焉”，用一“盖”字，就表明太史公说这话时自己也不太相信。根据《左传》昭公二十年记载，琴张往吊宗鲁之死，孔子阻止他。琴张是孔子弟子，这时孔子三十岁。其后又不断地招收门徒，所以孔子弟子有若干批；年龄相差也很大。依《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所载，子路小于孔子九岁，可能是年纪最大的学生。（《史记·索隐》引《孔子家语》说颜无繇只小于孔子六岁，不知可靠否，因不计数。）可能以颛孙师卽子张为最小，小于孔子四十八岁，孔子四十八岁时他才出生。假定他十八岁从孔子受业，孔子已是六十六岁的老人。孔子前半生，有志于安定天下，弟子也跟随他奔走，所以孔子前一批学生从事政治的多，故《左传》多载子路、冉有、子贡的言行。后辈学生可能以子游、子夏、曾参为著名，他们不做官，多半从事教学。子夏曾居于西河，为魏文侯所礼遇，曾参曾责备他“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于夫子”（《礼记·檀弓上》），可见他在当时名声之大。孔门四科，文学有子游、子夏，（11.3）而子张也在后辈之列，自成一派，当然也设帐教书，所以《荀子·非十二子篇》有“子张氏之贱儒”、“子夏氏之贱儒”和“子游氏之贱儒”。姑不论他们是不是“贱儒”，但他们传授文献，使中国古代文化不致绝灭，而且有发展、有变化，这种贡献开自孔子，行于孔门。若依韩非子显学篇所说，儒家又分为八派。战国初期魏文侯礼待儒生，任用能人；礼待者，卽所谓“君皆师之”（《史记·魏世家》，亦见《韩诗外传》和《说苑》）的，有卜子夏、田子方（《吕氏春秋·当染篇》说他是子贡学生）、段干木（《吕氏春秋·尊贤篇》说他是子夏学生）三人。信用的能人有魏成子，卽推荐子夏等三人之人；有翟璜，卽推荐吴起、乐羊、西门豹、李克、屈侯鲋（《韩诗外传》作“赵苍”）的人。吴起本是儒家，其后成为法家和军事家。李克本是子夏学生，但为魏文侯“务尽地力”，卽努力于开垦并提高农业生产力，而且着有《法经》（《晋书·刑法志》），也变成法家。守孔子学说而不加变通的，新兴地主阶级的头目，只尊重他们，却不任用他们。接受孔门所传的文化教育，而适应形势，由儒变法的，新兴地主阶级的头目却任用他们，使他们竭尽心力，为自己国家争取富强。魏文侯礼贤之后，又有齐国的稷下。齐都（今山东临淄镇）西面城门叫稷门，在稷门外建筑不少学舍，优厚供养四方来的学者，让他们辩论和著书，当时称这班被供养者为稷下先生。稷下可能开始于田齐桓公，而盛于威王、宣王，经历愍王、襄王，垂及王建，历时一百多年。荀子重礼，他的礼近于法家的法，而且韩非、李斯都出自他门下，但纵在稷下“三为祭酒”（《史记·孟荀列传》），却仍然得不到任用，这是由于他仍然很大程度地固守孔子学说而变通不大。但他的讲学和著作，却极大地影响后代。韩非是荀卿学生，也大不以他老师为然。《显学篇》的“孙氏之儒”就是“荀氏之儒”。然而没有孔子和孔门弟子以及其后的儒学，尤其是荀卿，不但不可能有战国的百家争鸣，更不可能有商鞅帮助秦孝公变法（《晋书·刑法志》说：“李悝[卽李克]着法经六篇，商鞅受之以相秦。”），奠定秦始皇统一的基础；尤其不可能有李斯帮助秦始皇统一天下。溯源数典，孔子在学术上、文化上的贡献以及对后代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lt;/p>
&lt;p>孔子的学习态度和教学方法，也有可取之处。孔子虽说“生而知之者上也”，（16.9）自己却说：“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7.20）似乎孔子并不真正承认有“生而知之者”。孔子到了周公庙，事事都向人请教，有人讥笑他不知礼。孔子答复是，不懂得就问，正是礼。（3.15）孔子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7.22）就是说，在交往的人中，总有我的正面老师，也有我的反面教员。子贡说，孔子没有一定的老师，哪里都去学习。（19.22）我们现在说“活到老，学到老”。依孔子自述的话，“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7.19）就是说学习不晓得老。不管时代怎么不同，如何发展，这种学习精神是值得敬佩而采取的。&lt;/p>
&lt;p>孔子自己说“诲人不倦”，（7.2，又34）而且毫无隐瞒。（7.24）元好问〈论诗〉诗说：“鸳鸯绣了从教看，莫把金针度与人。”过去不少工艺和拳术教师，对学生总留一手，不愿意把全部本领尤其最紧要处，最关键处，俗话说的“最后一手”“看家本领”传授下来。孔子则对学生无所隐瞒，因而才赢得学生对他的无限尊敬和景仰。孔子死了，学生如同死了父母一般，在孔子墓旁结庐而居，三年而后去，子贡还继续居住墓旁三年（《孟子·滕文公上》）。有这种“诲人不倦”的老师，才能有这种守庐三年、六年的学生。我们当然反对什么守庐，但能做到师生关系比父子还亲密，总有值得学习的地方。&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4里仁篇第四</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4%E9%87%8C%E4%BB%81%E7%AF%87%E7%AC%AC%E5%9B%9B/</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3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4%E9%87%8C%E4%BB%81%E7%AF%87%E7%AC%AC%E5%9B%9B/</guid><description>&lt;h1 id="里仁篇第四">里仁篇第四&lt;a class="anchor" href="#%e9%87%8c%e4%bb%81%e7%af%87%e7%ac%ac%e5%9b%9b">#&lt;/a>&lt;/h1>
&lt;p>(共二十六章)&lt;/p>
&lt;p>4.1子曰：“里⑴仁为美。择不处⑵仁，焉得知⑶？”&lt;/p>
&lt;p>【译文】孔子说：“住的地方，要有仁德这才好。选择住处，没有仁德，怎么能是聪明呢？”&lt;/p>
&lt;p>【注释】⑴里——这里可以看为动词。居住也。⑵处——上声，音杵，chǔ，居住也。⑶知——《论语》的“智”字都如此写。这一段话，究竟孔子是单纯地指“择居”而言呢，还是泛指，“择邻”、“择业”、“择友”等等都包括在内呢？我们已经不敢肯定。《孟子·公孙丑上》云：“孟子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孔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智？’”便是指择业。因此译文于“仁”字仅照字面翻译，不实指为仁人。&lt;/p>
&lt;p>4.2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lt;/p>
&lt;p>【译文】孔子说：“不仁的人不可以长久地居于穷困中，也不可以长久地居于安乐中。有仁德的人安于仁［实行仁德便心安，不实行仁德心便不安］；聪明人利用仁［他认识到仁德对他长远而巨大的利益，他便实行仁德］。”&lt;/p>
&lt;p>4.3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只有仁人才能够喜爱某人，厌恶某人。”&lt;/p>
&lt;p>【注释】⑴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后汉书·孝明八王传》注引《东观汉记》说：和帝赐彭城王恭诏曰：“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也。”我认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正可说明这句。&lt;/p>
&lt;p>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假如立定志向实行仁德，总没有坏处。”&lt;/p>
&lt;p>4.5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⑴，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⑵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⑶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lt;/p>
&lt;p>【译文】孔子说：“发大财，做大官，这是人人所盼望的；不用正当的方法去得到它，君子不接受。穷困和下贱，这是人人所厌恶的；不用正当的方法去抛掉它，君子不摆脱。君子抛弃了仁德，怎样去成就他的声名呢？君子没有吃完一餐饭的时间离开仁德，就是在仓卒匆忙的时候一定和仁德同在，就是在颠沛流离的时候一定和仁德同在。”&lt;/p>
&lt;p>【注释】⑴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富与贵”可以说“得之”，“贫与贱”却不是人人想“得之”的。这里也讲“不以其道得之”，“得之”应该改为“去之”。译文只就这一整段的精神加以诠释，这里为什么也讲“得之”可能是古人的不经意处，我们不必再在这上面做文章了。⑵恶乎——恶音乌，wū，何处。“恶乎”卽“于何处”，译文意译为“怎样”。⑶违——离开，和公冶长篇第五的“弃而违之”的“违”同义。&lt;/p>
&lt;p>4.6子曰：“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⑴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⑵，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盖⑶有之矣，我未之见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我不曾见到过爱好仁德的人和厌恶不仁德的人。爱好仁德的人，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厌恶不仁德的人，他行仁德只是不使不仁德的东西加在自己身上。有谁能在某一天使用他的力量于仁德呢？我没见过力量不够的。大概这样人还是有的，我不曾见到罢了。”&lt;/p>
&lt;p>【注释】⑴尚——动词，超过之意。⑵矣——这个“矣”字用法同“也”，表示停顿。⑶盖——副词，大概之意。&lt;/p>
&lt;p>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⑴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人是各种各样的，人的错误也是各种各样的。］什么样的错误就是由什么样的人犯的。仔细考察某人所犯的错误，就可以知道他是什么样式的人了。”&lt;/p>
&lt;p>【注释】⑴仁——同“人”。《后汉书·吴佑传》引此文正作“人”（武英殿本却又改作“仁”，不可为据）。&lt;/p>
&lt;p>4.8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早晨得知真理，要我当晚死去，都可以。”&lt;/p>
&lt;p>4.9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读书人有志于真理，但又以自己吃粗粮穿破衣为耻辱，这种人，不值得同他商议了。”&lt;/p>
&lt;p>4.10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⑴也，无莫⑴也，义之与比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对于天下的事情，没规定要怎样干，也没规定不要怎样干，只要怎样干合理恰当，便怎样干。”&lt;/p>
&lt;p>【注释】⑴适，莫——这两字讲法很多，有的解为“亲疏厚薄”，“无适无莫”便是“情无亲疏厚薄”。有的解为“敌对与羡慕”，“无适（读为敌）无莫（读为慕）”便是“无所为仇，无所欣羡”。我则用朱熹《集注》的说法。⑵比——去声，bì，挨着，靠拢，为邻。从孟子和以后的一些儒家看来，孔子“无必无固”（9.4），通权达变，“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孟子·公孙丑上》），唯义是从，叫做“圣之时”，或者可以做这章的解释。&lt;/p>
&lt;p>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⑴；君子怀刑⑵，小人怀惠。”&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怀念道德，小人怀念乡土；君子关心法度，小人关心恩惠。”&lt;/p>
&lt;p>【注释】⑴土——如果解为田土，亦通。⑵刑——古代法律制度的“刑”作“刑”，刑罚的“刑”作“㓝”，从刀井，后来都写作“刑”了。这“刑”字应该解释为法度。&lt;/p>
&lt;p>4.12子曰：“放⑴于利而行，多怨。”&lt;/p>
&lt;p>【译文】孔子说：“依据个人利益而行动，会招致很多的怨恨。”&lt;/p>
&lt;p>【注释】⑴放——旧读上声，音仿，fǎng，依据。&lt;/p>
&lt;p>4.13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⑴？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吗？这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能用礼让来治理国家，又怎样来对待礼仪呢？”&lt;/p>
&lt;p>【注释】⑴何有——这是春秋时代的常用语，在这里是“有何困难”的意思。黄式三《论语后案》、刘宝楠《论语正义》都说：“何有，不难之词。”⑵如礼何——依孔子的意见，国家的礼仪必有其“以礼让为国”的本质，它是内容和形式的统一体。如果舍弃它的内容，徒拘守那些仪节上的形式，孔子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lt;/p>
&lt;p>4.14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⑴。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不发愁没有职位，只发愁没有任职的本领；不怕没有人知道自己，去追求足以使别人知道自己的本领好了。”&lt;/p>
&lt;p>【注释】⑴患所以立——“立”和“位”古通用，这“立”字便是“不患无位”的“位”字。《春秋》桓公二年“公卽位”，石经作“公卽立”可以为证。&lt;/p>
&lt;p>4.15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⑴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⑵而已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参呀！我的学说贯穿着一个基本观念。”曾子说：“是。”孔子走出去以后，别的学生便问曾子道：“这是什么意思”曾子道：“他老人家的学说，只是忠和恕罢了。”&lt;/p>
&lt;p>【注释】⑴贯——贯穿、统贯。阮元《揅经室集》有〈一贯说〉，认为《论语》的“贯”字都是“行”、“事”的意义，未必可信。⑵忠、恕——“恕”，孔子自己下了定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忠”则是“恕”的积极一面，用孔子自己的话，便应该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lt;/p>
&lt;p>4.16子曰：“君子⑴喻于义，小人⑴喻于利。”&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懂得的是义，小人懂得的是利。”&lt;/p>
&lt;p>【注释】⑴君子、小人——这里的“君子”、“小人”是指在位者，还是指有德者，还是两者兼指，孔子原意不得而知。《汉书·杨恽传·报孙会宗书》曾引董仲舒的话说：“明明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财利常恐困乏者，庶人之事也。”只能看作这一语的汉代经师的注解，不必过信。&lt;/p>
&lt;p>4.17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看见贤人，便应该想向他看齐；看见不贤的人，便应该自己反省，［有没有同他类似的毛病。］”&lt;/p>
&lt;p>4.18子曰：“事父母几⑴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⑵，劳⑶而不怨。”&lt;/p>
&lt;p>【译文】孔子说：“侍奉父母，［如果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得轻微婉转地劝止，看到自己的心意没有被听从，仍然恭敬地不触犯他们，虽然忧愁，但不怨恨。”&lt;/p>
&lt;p>【注释】⑴几——平声，音机，jī，轻微，婉转。⑵违——触忤，冒犯。⑶劳——忧愁。说见王引之《经义述闻》。&lt;/p>
&lt;p>4.19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lt;/p>
&lt;p>【译文】孔子说：“父母在世，不出远门，如果要出远门，必须有一定的去处。”&lt;/p>
&lt;p>4.20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⑴。”&lt;/p>
&lt;p>【注释】⑴见学而篇。（1.11）&lt;/p>
&lt;p>4.21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lt;/p>
&lt;p>【译文】孔子说：“父母的年纪不能不时时记在心里：一方面因［其高寿］而喜欢，另一方面又因［其寿高］而有所恐惧。”&lt;/p>
&lt;p>4.22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⑴躬之不逮⑵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古时候言语不轻易出口，就是怕自己的行动赶不上。”&lt;/p>
&lt;p>【注释】⑴耻——动词的意动用法，以为可耻的意思。⑵逮——音代，dài，及，赶上。&lt;/p>
&lt;p>4.23子曰：“以约⑴失之者鲜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因为对自己节制、约束而犯过失的，这种事情总不会多。”&lt;/p>
&lt;p>【注释】⑴约——《论语》的“约”字不外两个意义：（甲）穷困，（乙）约束。至于节俭的意义，虽然已见于《荀子》，却未必适用于这里。&lt;/p>
&lt;p>4.24子曰：“君子欲讷⑴于言而敏于行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言语要谨慎迟钝，工作要勤劳敏捷。”&lt;/p>
&lt;p>【注释】⑴讷——读nà，语言迟钝。⑵讷于言敏于行——造句和学而篇的“敏于事而慎于言”意思一样，所以译文加“谨慎”两字，同时也把“行”字译为“工作”。&lt;/p>
&lt;p>4.25子曰：“德不孤，必有邻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有道德的人不会孤单，一定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来和他做］伙伴。”&lt;/p>
&lt;p>【注释】⑴德不孤必有邻——《易·系辞上》说：“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又《干·文言》说：“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这都可以作为“德不孤”的解释。&lt;/p>
&lt;p>4.26子游曰：“事君数⑴，斯辱矣；朋友数⑴，斯疏矣。”&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16季氏篇第十六</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6%E5%AD%A3%E6%B0%8F%E7%AF%87%E7%AC%AC%E5%8D%81%E5%85%AD/</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2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16%E5%AD%A3%E6%B0%8F%E7%AF%87%E7%AC%AC%E5%8D%81%E5%85%AD/</guid><description>&lt;h1 id="季氏篇第十六">季氏篇第十六&lt;a class="anchor" href="#%e5%ad%a3%e6%b0%8f%e7%af%87%e7%ac%ac%e5%8d%81%e5%85%ad">#&lt;/a>&lt;/h1>
&lt;p>(共十四章)&lt;/p>
&lt;p>16.1季氏将伐颛臾⑴。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⑵于颛臾。”&lt;/p>
&lt;p>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⑶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⑷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lt;/p>
&lt;p>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lt;/p>
&lt;p>孔子曰：“求！周任⑸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lt;/p>
&lt;p>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lt;/p>
&lt;p>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⑺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当作贫而患不均，不患贫当作寡而患不安⑻。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⑼也。”&lt;/p>
&lt;p>【译文】季氏准备攻打颛臾。冉有、子路两人谒见孔子，说道：“季氏准备对颛臾使用兵力。”&lt;/p>
&lt;p>孔子道：“冉求，这难道不应该责备你吗？颛臾，上代的君王曾经授权他主持东蒙山的祭祀，而且它的国境早在我们最初被封时的疆土之中，这正是和鲁国共安危存亡的藩属，为什么要去攻打它呢？”&lt;/p>
&lt;p>冉有道：“季孙要这么干，我们两人本来都是不同意的。”&lt;/p>
&lt;p>孔子道：“冉求！周任有句话说：‘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这再任职；如果不行，就该辞职。’譬如瞎子遇到危险，不去扶持；将要摔倒了，不去搀扶，那又何必用助手呢？你的话是错了。老虎犀牛从槛里逃了出来，龟壳美玉在匣子里毁坏了，这是谁的责任呢？”&lt;/p>
&lt;p>冉有道：“颛臾，城墙既然坚牢，而且离季孙的采邑费地很近。现今不把它占领，日子久了，一定会给子孙留下祸害。”&lt;/p>
&lt;p>孔子道：“冉求！君子就讨厌［那种态度，］不说自己贪心无厌，却一定另找借口。我听说过：无论是诸侯或者大夫，不必着急财富不多，只须着急财富不均；不必着急人民太少，只须着急境内不安。若是财富平均，便无所谓贫穷；境内和平团结，便不会觉得人少；境内平安，便不会倾危。做到这样，远方的人还不归服，便再修仁义礼乐的政教来招致他们。他们来了，就得使他们安心。如今仲由和冉求两人辅相季孙，远方之人不归服，却不能招致；国家支离破碎，却不能保全；反而想在国境以内使用兵力。我恐怕季孙的忧愁不在颛臾，却在鲁君哩。”&lt;/p>
&lt;p>【注释】⑴颛臾——鲁国的附庸国家，现在山东省费县西北八十里有颛臾村，当是古颛臾之地。⑵有事——《左传》成公十三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有事”卽指用兵。⑶尔是过——不能解作“尔之过”，因为古代人称代词表示领位极少再加别的虚词的（像《尚书·康诰》“朕其弟小子封”只是极个别的例子）。这里“过”字可看作动词，“是”字是表示倒装之用的词，顺装便是“过尔”，“责备你”、“归罪于你”的意思。⑷东蒙——卽蒙山，在今山东蒙阴县南，接费县界。⑸周任——古代的一位史官。⑹费——音秘，bèi，鲁国季氏采邑，今山东费县西南七十里有费城。⑺舍——同“舍”。⑻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当作“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贫”和“均”是从财富着眼，下文“均无贫”可以为证；“寡”和“安”是从人民着眼，下文“和无寡”可以为证。说详俞樾《羣经平议》。⑼萧墙之内——“萧墙”是鲁君所用的屏风。人臣至此屏风，便会肃然起敬，所以叫做萧墙（萧字从肃得声）。“萧墙之内”指鲁君。当时季孙把持鲁国政治，和鲁君矛盾很大，也知道鲁君想收拾他以收回主权，因此怕颛臾凭借有利的地势起而帮助鲁国，于是要先下手为强，攻打颛臾。孔子这句话，深深地刺中了季孙的内心。&lt;/p>
&lt;p>16.2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⑴。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lt;/p>
&lt;p>【译文】孔子说：“天下太平，制礼作乐以及出兵都决定于天子；天下昏乱，制礼作乐以及出兵便决定于诸侯。决定于诸侯，大概传到十代，很少还能继续的；决定于大夫，传到五代，很少还能继续的；若是大夫的家臣把持国家政权，传到三代很少还能继续的。天下太平，国家的最高政治权力就不会掌握在大夫之手。天下太平，老百姓就不会议论纷纷。”&lt;/p>
&lt;p>【注释】⑴孔子这一段话可能是从考察历史，尤其是当日时事所得出的结论。“自天子出”，孔子认为尧、舜、禹、汤以及西周都如此的；“天下无道”则自齐桓公以后，周天子已无发号施令的力量了。齐自桓公称霸，历孝公、昭公、懿公、惠公、顷公、灵公、庄公、景公、悼公、简公十公，至简公而为陈恒所杀，孔子亲身见之；晋自文公称霸，历襄公、灵公、成公、景公、厉公、平公、昭公、顷公九公，六卿专权，也是孔子所亲见的。所以说：“十世希不失”。鲁自季友专政，历文子、武子、平子、桓子而为阳虎所执，更是孔子所亲见的。所以说“五世希不失”。至于鲁季氏家臣南蒯、公山弗扰、阳虎之流都当身而败，不曾到过三世。当时各国家臣有专政的，孔子言“三世希不失”，盖宽言之。这也是历史演变的必然，愈近变动时代，权力再分配的鬬争，一定愈加激烈。这却是孔子所不明白的。&lt;/p>
&lt;p>16.3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⑴矣，政逮于大夫四世⑴矣，故夫三桓⑵之子孙微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国家政权离开了鲁君，［从鲁君来说，］已经五代了；政权到了大夫之手，［从季氏来说，］已经四代了，所以桓公的三房子孙现在也衰微了。”&lt;/p>
&lt;p>【注释】⑴五世四世——自鲁君丧失政治权力到孔子说这段话的时候，经历了宣公、成公、襄公、昭公、定公五代；自季氏最初把持鲁国政治到孔子说这段话时，经历了文子、武子、平子、桓子四代。说本毛奇龄《论语稽求篇》。⑵三桓——鲁国的三卿，仲孙（卽孟孙）、叔孙、季孙都出于鲁桓公，故称“三桓”。&lt;/p>
&lt;p>16.4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⑴，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有益的朋友三种，有害的朋友三种。同正直的人交友，同信实的人交友，同见闻广博的人交友，便有益了。同谄媚奉承的人交友，同当面恭维背面毁谤的人交友，同夸夸其谈的人交友，便有害了。”&lt;/p>
&lt;p>【注释】⑴谅——《说文》：“谅，信也。”“谅”和“信”有时意义相同，这里便如此。有时意义有别。如宪问篇第十四“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的“谅”只是“小信”的意思。&lt;/p>
&lt;p>16.5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晏乐，损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有益的快乐三种，有害的快乐三种。以得到礼乐的调节为快乐，以宣扬别人的好处为快乐，以交了不少有益的朋友为快乐，便有益了。以骄傲为快乐，以游荡忘返为快乐，以饮食荒淫为快乐，便有害了。”&lt;/p>
&lt;p>16.6孔子曰：“侍于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lt;/p>
&lt;p>【译文】孔子说：“陪着君子说话容易犯三种过失：没轮到他说话，却先说，叫做急躁；该说话了，却不说，叫做隐瞒；不看看君子的脸色便贸然开口，叫做瞎眼睛。”&lt;/p>
&lt;p>16.7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鬬；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有三件事情应该警惕戒备：年轻的时候，血气未定，便要警戒，莫迷恋女色；等到壮大了，血气正旺盛，便要警戒，莫好胜喜鬬；等到年老了，血气已经衰弱，便要警戒，莫贪求无厌。”&lt;/p>
&lt;p>【注释】⑴孔安国注云：“得，贪得。”所贪者可能包括名誉、地位、财货在内。《淮南子·诠言训》：“凡人之性，少则猖狂，壮则强暴，老则好利。”意本于此章，而以“好利”释得，可能涵义太狭。&lt;/p>
&lt;p>16.8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⑴，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害怕的有三件事：怕天命，怕王公大人，怕圣人的言语。小人不懂得天命，因而不怕它；轻视王公大人，轻侮圣人的言语。”&lt;/p>
&lt;p>【注释】⑴大人——古代对于在高位的人叫“大人”，如《易·干卦》“利见大人”，《礼记·礼运》“大人世及以为礼”，《孟子·尽心下》“说大人，则藐之”。对于有道德的人也可以叫“大人”，如《孟子·告子上》“从其大体为大人”。这里的“大人”是指在高位的人，而“圣人”则是指有道德的人。&lt;/p>
&lt;p>16.9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生来就知道的是上等，学习然后知道的是次一等；实践中遇见困难，再去学它，又是再次一等；遇见困难而不学，老百姓就是这种最下等的了。”&lt;/p>
&lt;p>16.10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有九种考虑：看的时候，考虑看明白了没有；听的时候，考虑听清楚了没有；脸上的颜色，考虑温和么；容貌态度，考虑庄矜么；说的言语，考虑忠诚老实么；对待工作，考虑严肃认真么；遇到疑问，考虑怎样向人家请教；将发怒了，考虑有什么后患；看见可得的，考虑我是否应该得。”&lt;/p>
&lt;p>16.11孔子曰：“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吾见其人矣，吾闻其语矣。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矣，未见其人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看见善良，努力追求，好像赶不上似的；遇见邪恶，使劲避开，好像将伸手到沸水里。我看见这样的人，也听过这样的话。避世隐居求保全他的意志，依义而行来贯彻他的主张。我听过这样的话，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lt;/p>
&lt;p>16.12齐景公有马千驷⑴，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⑵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⑶？&lt;/p>
&lt;p>【译文】齐景公有马四千匹，死了以后，谁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好行为可以称述。伯夷、叔齐两人饿死在首阳山下，大家到现在还称颂他。那就是这个意思吧！&lt;/p>
&lt;p>【注释】⑴千驷——古代一般用四匹马驾一辆车，所以一驷就是四匹马。《左传》哀公八年：“鲍牧谓羣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这“千乘”就是景公所遗留的“千驷”。鲍牧用此来诱劝羣公子争夺君位，可见“千乘”是一笔相当富厚的私产。⑵首阳——山名，现在何地，古今传说纷歧，总之，已经难于确指。⑶其斯之谓与——这一章既然没有“子曰”字样，而且“其斯之谓与”的上面无所承受，程颐以为颜渊篇第十二的“诚不以富，亦祗以异”两句引文应该放在此处“其斯之谓与”之上，但无证据。朱熹〈答江德功书〉云：“此章文势或有断续，或有阙文，或非一章，皆不可考。”&lt;/p>
&lt;p>16.13陈亢⑴问于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lt;/p>
&lt;p>对曰：“未也。尝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lt;/p>
&lt;p>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lt;/p>
&lt;p>【译文】陈亢向孔子的儿子伯鱼问道：“您在老师那儿，也得着与众不同的传授吗？”&lt;/p>
&lt;p>答道：“没有。他曾经一个人站在庭中，我恭敬地走过。他问我道：‘学诗没有？’我道：‘没有。’他便道：‘不学诗就不会说话。’我退回便学诗。过了几天，他又一个人站在庭中，我又恭敬地走过。他问道：‘学礼没有？’我答：‘没有。’他道：‘不学礼，便没有立足社会的依据。’我退回便学礼。只听到这两件。”&lt;/p>
&lt;p>陈亢回去非常高兴地道：“我问一件事，知道了三件事。知道诗，知道礼，又知道君子对他儿子的态度。”&lt;/p>
&lt;p>【注释】⑴陈亢——亢音刚，gāng，就是陈子禽。&lt;/p>
&lt;p>16.14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异邦人称之亦曰君夫人⑴。&lt;/p>
&lt;p>【译文】国君的妻子，国君称她为夫人，她自称为小童；国内的人称她为君夫人，但对外国人便称她为寡小君；外国人称她也为君夫人。&lt;/p>
&lt;p>【注释】⑴这章可能也是孔子所言，却遗落了“子曰”两字。有人疑心这是后人见竹简有空白处，任意附记的。殊不知书写《论语》的竹简不过八寸，短者每章一简，长者一章数简，断断没有多大空白能书写这四十多字。而且这一章既见于《古论》，又见于《鲁论》（《鲁论》作“固君之妻”），尤其可见各种古本都有之，决非后人所搀入。&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5公冶长篇第五</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5%E5%85%AC%E5%86%B6%E9%95%BF%E7%AF%87%E7%AC%AC%E4%BA%94/</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1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5%E5%85%AC%E5%86%B6%E9%95%BF%E7%AF%87%E7%AC%AC%E4%BA%94/</guid><description>&lt;h1 id="公冶长篇第五">公冶长篇第五&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c%e5%86%b6%e9%95%bf%e7%af%87%e7%ac%ac%e4%ba%94">#&lt;/a>&lt;/h1>
&lt;p>(共二十八章（何晏《集解》把第十章“子曰，始吾于人也”以下又分一章，故题为二十九章；朱熹《集注》把第一、第二两章并为一章，故题为二十七章。）)&lt;/p>
&lt;p>5.1子谓公冶长⑴，“可妻⑵也。虽在缧绁⑶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⑷妻之。&lt;/p>
&lt;p>【译文】孔子说公冶长，“可以把女儿嫁给他。他虽然曾被关在监狱之中，但不是他的罪过。”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lt;/p>
&lt;p>【注释】⑴公冶长——孔子学生，齐人。⑵妻——动词，去声，qì。⑶缧绁——缧同“累”，léi；绁音泄，xiè。缧绁，拴罪人的绳索，这里指代监狱。⑷子——儿女，此处指的是女儿。&lt;/p>
&lt;p>5.2子谓南容⑴，“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南容，“国家政治清明，［总有官做，］不被废弃；国家政治黑暗，也不致被刑罚。”于是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lt;/p>
&lt;p>【注释】⑴南容——孔子学生南宫适，字子容。⑵兄之子——孔子之兄叫孟皮，见《史记·孔子世家·索隐》引《家语》。这时孟皮可能已死，所以孔子替他女儿主婚。&lt;/p>
&lt;p>5.3子谓子贱⑴，“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lt;/p>
&lt;p>【译文】孔子评论宓子贱，说：“这人是君子呀！假若鲁国没有君子，这种人从哪里取来这种好品德呢？”&lt;/p>
&lt;p>【注释】⑴子贱——孔子学生宓不齐，字子贱，少于孔子四十九岁。（公元前521—？）&lt;/p>
&lt;p>5.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⑴也。”&lt;/p>
&lt;p>【译文】子贡问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孔子道：“你好比是一个器皿。”子贡道：“什么器皿？”孔子道：“宗庙里盛黍稷的瑚琏。”&lt;/p>
&lt;p>【注释】⑴瑚琏——音胡连，又音胡hú辇niǎn，卽簠簋，古代祭祀时盛粮食的器皿，方形的叫簠，圆形的叫簋，是相当尊贵的。&lt;/p>
&lt;p>5.5或曰：“雍⑴也仁而不佞⑵。”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⑶，屡憎于人。不知其仁⑷，焉用佞？”&lt;/p>
&lt;p>【译文】有人说：“冉雍这个人有仁德，却没有口才。”孔子道：“何必要口才呢？强嘴利舌地同人家辩驳，常常被人讨厌。冉雍未必仁，但为什么要有口才呢？”&lt;/p>
&lt;p>【注释】⑴雍——孔子学生冉雍，字仲弓。⑵佞——音泞，nìng，能言善说，有口才。⑶口给——给，足也。“口给”犹如后来所说“言词不穷”、“辩才无碍”。⑷不知其仁——孔子说不知，不是真的不知，只是否定的另一方式，实际上说冉雍还不能达到“仁”的水平。下文第八章“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这“不知”也是如此。&lt;/p>
&lt;p>5.6子使漆雕开⑴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⑵。”子说。&lt;/p>
&lt;p>【译文】孔子叫漆雕开去做官。他答道：“我对这个还没有信心。”孔子听了很欢喜。&lt;/p>
&lt;p>【注释】⑴漆雕开——“漆雕”是姓，“开”是名，孔子学生，字子开。⑵吾斯之未能信——这句是“吾未能信斯”的倒装形式，“之”是用来倒装的词。&lt;/p>
&lt;p>5.7子曰：“道不行，乘桴⑴浮于海。从⑵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⑶。”&lt;/p>
&lt;p>【译文】孔子道：“主张行不通了，我想坐个木簰到海外去，跟随我的恐怕只有仲由吧！”子路听到这话，高兴得很。孔子说：“仲由这个人太好勇敢了，好勇的精神大大超过了我，这就没有什么可取的呀！”&lt;/p>
&lt;p>【注释】桴——音孚，fú，古代把竹子或者木头编成簰，以当船用，大的叫筏，小的叫桴，也就是现在的木簰。⑵从——动词，旧读去声，跟随。⑶材——同“哉”，古字有时通用。有人解做木材，说是孔子以为子路真要到海外去，便说，“没地方去取得木材”。这种解释一定不符合孔子原意。也有人把“材”看做“翦裁”的“裁’，说是“子路太好勇了，不知道节制、检点”，这种解释不知把“取”字置于何地，因之也不采用。&lt;/p>
&lt;p>5.8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⑴也，不知其仁也。”&lt;/p>
&lt;p>“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⑵，百乘之家⑶，可使为之⑷宰⑸也，不知其仁也。”&lt;/p>
&lt;p>“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⑹言也，不知其仁也。”&lt;/p>
&lt;p>【译文】孟武伯向孔子问子路有没有仁德。孔子道：“不晓得。”他又问。孔子道：“仲由啦，如果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可以叫他负责兵役和军政的工作。至于他有没有仁德，我不晓得。”&lt;/p>
&lt;p>孟武伯继续问：“冉求又怎么样呢？”，孔子道：“求啦，千户人口的私邑，可以叫他当县长；百辆兵车的大夫封地，可以叫他当总管。至于他有没有仁德，我不晓得。”。&lt;/p>
&lt;p>“公西赤又怎么样呢？”。孔子道：“赤啦，穿着礼服，立于朝廷之中，可以叫他接待外宾，办理交涉。至于他有没有仁德，我不晓得。”&lt;/p>
&lt;p>【注释】⑴赋——兵赋，古代的兵役制度。这里自也包括军政工作而言。⑵邑——《左传》庄公二十八年云：“凡邑，有宗庙先王之主曰都，无曰邑。”又《公羊传》桓公元年云：“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可见“邑”就是古代庶民聚居之所，不过有一些田地罢了。⑶家——古代的卿大夫由国家封以一定的地方，由他派人治理，并且收用当地的租税，这地方便叫采地或者采邑。“家”便是指这种采邑而言。⑷之——用法同“其”，他的。⑸宰——古代一县的县长叫做“宰”，大夫家的总管也叫做“宰”。所以“原思为之宰”（6.5）的宰为“总管”，而“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6.9）的“宰”是“县长”。⑹宾客——“宾”“客”两字散文则通，对文有异。一般是贵客叫宾，因之天子诸侯的客人叫宾，一般客人叫客，《易经·需卦·爻辞》“有不速之客三人来”的“客”正是此意。这里则把“宾客”合为一词了。&lt;/p>
&lt;p>5.9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⑴女弗如也。”&lt;/p>
&lt;p>【译文】孔子对子贡道：“你和颜回，哪一个强些？”子贡答道：“我么，怎敢和回相比？他啦，听到一件事，可以推演知道十件事；我咧，听到一件事，只能推知两件事。”孔子道：“赶不上他；我同意你的话，是赶不上他。”&lt;/p>
&lt;p>【注释】⑴与——动词，同意，赞同。这里不应该看作连词。&lt;/p>
&lt;p>5.10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⑴也；于予与何诛⑵”子曰⑶：“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lt;/p>
&lt;p>【译文】宰予在白天睡觉。孔子说：“腐烂了的木头雕刻不得，粪土似的墙壁粉刷不得；对于宰予么，不值得责备呀。”又说：“最初，我对人家，听到他的话，便相信他的行为；今天，我对人家，听到他的话，却要考察他的行为。从宰予的事件以后，我改变了态度。”&lt;/p>
&lt;p>【注释】⑴杇——音乌，wū，泥工抹墙的工具叫杇，把墙壁抹平也叫杇。这里依上文的意思译为“粉刷”。⑵何诛——机械地翻译是“责备什么呢”，这里是意译。⑶子曰——以下的话虽然也是针对“宰予昼寝”而发出，却是孔子另一个时候的言语，所以又加“子曰”两字以示区别。古人有这种修辞条例，俞樾《古书疑义举例》卷二“一人之辞而加曰字例”曾有所阐述（但未引证此条），可参阅。&lt;/p>
&lt;p>5.11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⑴。”子曰：“枨也欲，焉得刚？”&lt;/p>
&lt;p>【译文】孔子道：“我没见过刚毅不屈的人。”有人答道：“申枨是这样的人。”孔子道：“申枨啦，他欲望太多，哪里能够刚毅不屈？”&lt;/p>
&lt;p>【注释】⑴申枨——枨音橙，chéng。《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有申党，古音“党”和“枨”相近，那么“申枨”就是“申党”。&lt;/p>
&lt;p>5.12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⑴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lt;/p>
&lt;p>【译文】子贡道：“我不想别人欺侮我，我也不想欺侮别人。”孔子说：“赐，这不是你能做到的。”&lt;/p>
&lt;p>【注释】⑴加——驾凌，凌辱。&lt;/p>
&lt;p>5.13子贡曰：“夫子之文章⑴，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⑵与天道⑶，不可得而闻也。”&lt;/p>
&lt;p>【译文】子贡说：“老师关于文献方面的学问，我们听得到；老师辟于天性和天道的言论，我们听不到。”&lt;/p>
&lt;p>【注释】⑴文章——孔子是古代文化的整理者和传播者，这里的“文章”该是指有关古代文献的学问而言。在《论语》中可以考见的有诗、书、史、礼等等。⑵性——人的本性。古代不可能有阶级观点，因之不知道人的阶级性。而对人的自然的性，孟子、荀子都有所主张，孔子却只说过“性相近也，习相远也”（17.2）一句话。⑶天道——古代所讲的天道一般是指自然和人类社会吉凶祸福的关系。但《左传》昭公十八年郑国子产的话说：“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却是对自然和人类社会的吉凶有必然关系的否认。《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又有晏婴的话：“天道不謟。”虽然是用人类的美德来衡量自然之神，反对禳灾，也是对当时迷信习惯的破除。这两人都与孔子同时而年龄较大，而且为孔子所称道。孔子不讲天道，对自然和人类社会的关系取存而不论的态度，不知道是否受这种思想的影响。&lt;/p>
&lt;p>5.14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⑴闻。&lt;/p>
&lt;p>【译文】子路有所闻，还没有能够去做，只怕又有所闻。&lt;/p>
&lt;p>【注释】⑴有——同“又”。&lt;/p>
&lt;p>5.15子贡问曰：“孔文子⑴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lt;/p>
&lt;p>【译文】子贡问道：“孔文子凭什么谥他为‘文’？”孔子道：“他聪敏灵活，爱好学问，又谦虚下问，不以为耻，所以用‘文’字做他的谥号。”&lt;/p>
&lt;p>【注释】⑴孔文子——卫国的大夫孔圉。考孔文子死于鲁哀公十五年，或者在此稍前，孔子卒于十六年夏四月，那么，这次问答一定在鲁哀公十五年到十六年初的一段时间内。&lt;/p>
&lt;p>5.16子谓子产⑴，“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lt;/p>
&lt;p>【译文】孔子评论子产，说：“他有四种行为合于君子之道：他自己的容颜态度庄严恭敬，他对待君上负责认真，他教养人民有恩惠，他役使人民合于道理。&lt;/p>
&lt;p>【注释】⑴子产——公孙侨，字子产，郑穆公之孙，为春秋时郑国的贤相，在郑简公、郑定公之时执政二十二年。其时，于晋国当悼公、平公、昭公、顷公、定公五世，于楚国当共王、康王、郏敖、灵王、平王五世，正是两国争强、战争不息的时候。郑国地位冲要，而周旋于这两大强国之间，子产却能不低声下气，也不妄自尊大，使国家得到尊敬和安全，的确是古代中国的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外交家。&lt;/p>
&lt;p>5.17子曰：“晏平仲⑴善与人交，久而敬之⑵。”&lt;/p>
&lt;p>【译文】孔子说：“晏平仲善于和别人交朋友，相交越久，别人越发恭敬他。”&lt;/p>
&lt;p>【注释】晏平仲——齐国的贤大夫，名婴。《史记》卷六十二有他的传记。现在所传的《晏子春秋》，当然不是晏婴自己的作品，但亦是西汉以前的书。⑵久而敬之——〈魏著作郎韩显宗墓志〉，“善与人交，人亦久而敬焉”，卽本《论语》，义与别本《论语》作“久而人敬之”者相合。故我以“之”字指晏平仲自己。若以为是指相交之人，译文便当这样：“相交越久，越发恭敬别人”。&lt;/p>
&lt;p>5.18子曰：“臧文仲⑴居蔡⑵，山节藻梲⑵，何如其知⑷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臧文仲替一种叫蔡的大乌龟盖了一间屋，有雕刻着像山一样的斗栱和画着藻草的梁上短柱，这个人的聪明怎么这样呢？”&lt;/p>
&lt;p>【注释】⑴臧文仲——鲁国的大夫臧孙辰。（？——公元前617年）⑵居蔡——古代人把大乌龟叫作“蔡”。《淮南子·说山训》说：“大蔡神龟，出于沟壑。”高诱注说：“大蔡，元龟之所出地名，因名其龟为大蔡，臧文仲所居蔡是也。”古代人迷信卜筮，卜卦用龟，筮用蓍草。用龟，认为越大越灵。蔡便是这种大龟。臧文仲宝藏着它，使它住在讲究的地方。居，作及物动词用，使动用法，使之居住的意思。⑶山节藻梲——节，柱上斗栱；“梲”音啄，zhuō，梁上短柱。⑷知——同“智”。&lt;/p>
&lt;p>5.19子张问曰：“令尹子文⑴三仕⑵为令尹，无喜色；三已⑵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⑶；——焉得仁？”&lt;/p>
&lt;p>“崔子弒齐君⑷，陈文子⑸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⑶；——焉得仁？”&lt;/p>
&lt;p>【译文】子张问道：“楚国的令尹子文三次做令尹的官，没有高兴的颜色；三次被罢免，没有怨恨的颜色。［每次交代，］一定把自己的一切政令全部告诉接位的人。这个人怎么样？”孔子道：“可算尽忠于国家了。”子张道：“算不算仁呢？”孔子道：“不晓得；——这怎么能算是仁呢？”&lt;/p>
&lt;p>子张又问：“崔杼无理地杀掉齐庄公，陈文子有四十匹马，舍弃不要，离开齐国。到了另一个国家，说道：‘这里的执政者同我们的崔子差不多。’又离开。又到了一国，又说道：‘这里的执政者同我们的崔子差不多。’于是又离开。这个人怎么样？”孔子道：“清白得很。”子张道：“算不算仁呢？”孔子道：“不晓得；——这怎么能算是仁呢？”&lt;/p>
&lt;p>【注释】⑴令尹子文——楚国的宰相叫做令尹。子文卽鬬谷（谷音构）于菟（音乌徒）。根据《左传》，子文于鲁庄公三十年开始做令尹，到僖公二十三年让位给子玉，其中相距二十八年。在这二十八年中可能有几次被罢免又被任命，《国语·楚语下》说：“昔子文三舍令尹，无一日之积”，也就可以证明。⑵三仕——“三仕”和“三已”的“三”不一定是实数，可能只是表示那事情的次数之多。⑶未知——和上文第五章“不知其仁”，第八章“不知也”的“不知”相同，不是真的“不知”，只是否定的另一方式，孔子停了一下，又说“焉得仁”，因此用破折号表示。⑷崔子弒齐君——崔子，齐国的大夫崔杼；齐君，齐庄公，名光。弑，古代在下的人杀掉在上的人叫做弑。“崔子弑齐君”的事见《左传》襄公二十五年。⑸陈文子——也是齐国的大夫，名须无。可是《左传》没有记载他离开的事，却记载了他以后在齐国的行为很多，可能是一度离开，终于回到本国了。&lt;/p>
&lt;p>5.20季文子⑴三思⑵而后行。子闻之，曰：“再⑶，斯可矣。”&lt;/p>
&lt;p>【译文】季文子每件事考虑多次才行动。孔子听到了，说：“想两次也就可以了。”&lt;/p>
&lt;p>【注释）⑴季文子——鲁国的大夫季孙行父，历仕鲁国文公、宣公、成公、襄公诸代。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文子死在襄公五年。（？——公元前568年）孔子说这话的时候，文子死了很久了。⑵三思——这一“三”字更其不是实实在在的“三”。⑶再——“再”在古文中一般只当副词用，其下承上文省去了动词“思”字。《唐石经》作“再思”，“思”字不省。凡事三思，一般总是利多弊少，为什么孔子却不同意季文子这样做呢？宦懋庸《论语稽说》，“文子生平盖祸福利害之计太明，故其美恶两不相掩，皆三思之病也。其思之至三者，特以世故太深，过为谨慎；然其流弊将至利害徇一己之私矣”云云。若以《左传》所载文子先后行事证明，此话不为无理。&lt;/p>
&lt;p>5.21子曰：“宁武子⑴，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⑵。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宁武子在国家太平时节，便聪明；在国家昏暗时节，便装儍。他那聪明，别人赶得上；那装儍，别人就赶不上了。”&lt;/p></description></item><item><title>03八佾篇第三</title><link>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3%E5%85%AB%E4%BD%BE%E7%AF%87%E7%AC%AC%E4%B8%89/</link><pubDate>Sat, 11 Jan 2025 19:53:20 +0800</pubDate><guid>https://blog.liuyi2026.asia/zh/docs/culture/%E5%84%92%E5%AE%B6/%E8%AE%BA%E8%AF%AD%E8%AF%91%E6%B3%A8_%E6%9D%A8%E4%BC%AF%E5%B3%BB/03%E5%85%AB%E4%BD%BE%E7%AF%87%E7%AC%AC%E4%B8%89/</guid><description>&lt;h1 id="八佾篇第三">八佾篇第三&lt;a class="anchor" href="#%e5%85%ab%e4%bd%be%e7%af%87%e7%ac%ac%e4%b8%89">#&lt;/a>&lt;/h1>
&lt;p>(共二十六章)&lt;/p>
&lt;p>3.1孔子谓季氏，⑴“八佾⑵舞于庭，是可忍⑶也，孰不可忍也？”&lt;/p>
&lt;p>【译文】孔子谈到季氏，说：“他用六十四人在庭院中奏乐舞蹈，这都可以狠心做出来，甚么事不可以狠心做出来呢？”&lt;/p>
&lt;p>【注释】⑴季氏——根据《左传》昭公二十五年的记载和《汉书·刘向传》，这季氏可能是指季平子，卽季孙意如。据《韩诗外传》，似以为季康子，马融注则以为季桓子，恐皆不足信。⑵八佾——佾音逸，yì。古代舞蹈奏乐，八个人为一行，这一行叫一佾。八佾是八行，八八六十四人，只有天子才能用。诸侯用六佾，卽六行，四十八人。大夫用四佾，三十二人。四佾才是季氏所应该用的。⑶忍——一般人把它解为“容忍”、“忍耐”，不好；因为孔子当时并没有讨伐季氏的条件和意志，而且季平子削弱鲁公室，鲁昭公不能忍，出走到齐，又到晋，终于死在晋国之干侯。这可能就是孔子所“孰不可忍”的事。《贾子·道术篇》：“恻隐怜人谓之慈，反慈为忍。”这“忍”字正是此意。&lt;/p>
&lt;p>3.2三家⑴者以《雍》⑵彻。子曰：“‘相⑶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lt;/p>
&lt;p>【译文】仲孙、叔孙、季孙三家，当他们祭祀祖先时候，［也用天子的礼，］唱着雍这篇诗来撤除祭品。孔子说：“［《雍》诗上有这样的话］‘助祭的是诸侯，天子严肃静穆地在那儿主祭。’这两句话，用在三家祭祖的大厅上在意义上取它哪一点呢？”&lt;/p>
&lt;p>【注释】⑴三家——鲁国当政的三卿。⑵《雍》——也写作“雝”，《诗经·周颂》的一篇。⑶相——去声，音向，xiàng助祭者。&lt;/p>
&lt;p>3.3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lt;/p>
&lt;p>【译文】孔子说：“做了人，却不仁，怎样来对待礼仪制度呢？做了人，却不仁，怎样来对待音乐呢？”&lt;/p>
&lt;p>3.4林放⑴问礼之本。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⑵也，宁戚。”&lt;/p>
&lt;p>【译文】林放问礼的本质。孔子说：“你的问题意义重大呀，就一般礼仪说，与其铺张浪费，宁可朴素俭约；就丧礼说，与其仪文周到，宁可过度悲哀。”&lt;/p>
&lt;p>【注释】⑴林放——鲁人。⑵易——《礼记·檀弓上》云：“子路曰，‘吾闻诸夫子：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可以看做“与其易也，宁戚”的最早的解释。“易”有把事情办妥的意思，如《孟子·尽心上》“易其田畴”，因此这里译为“仪文周到”。&lt;/p>
&lt;p>3.5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⑴诸夏之亡⑵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文化落后国家虽然有个君主，还不如中国没有君主哩。”&lt;/p>
&lt;p>【注释】⑴夷狄有君……亡也——杨遇夫先生《论语疏证》说，夷狄有君指楚庄王、吴王阖庐等。君是贤明之君。句意是夷狄还有贤明之君，不像中原诸国却没有。说亦可通。⑵亡——同“无”。在《论语》中，“亡”下不用宾语，“无”下必有宾语。&lt;/p>
&lt;p>3.6季氏旅⑴于泰山。子谓冉有⑵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lt;/p>
&lt;p>【译文】季氏要去祭祀泰山。孔子对冉有说道：“你不能阻止吗？”冉有答道：“不能。”孔子道：“哎呀！竟可以说泰山之神还不及林放［懂礼，居然接受这不合规矩的祭祀］吗？”&lt;/p>
&lt;p>【注释】⑴旅——动词，祭山。在当时，只有天子和诸侯才有祭祀“名山大川”的资格。季氏只是鲁国的大夫，竟去祭祀泰山，因之孔子认为是“僭礼”。⑵冉有——孔子学生冉求，字子有，小于孔子二十九岁。（公元前522—？）当时在季氏之下做事，所以孔子责备他。&lt;/p>
&lt;p>3.7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⑴。”&lt;/p>
&lt;p>【译文】孔子说：“君子没有什么可争的事情。如果有所争，一定是比箭吧，［但是当射箭的时候，］相互作揖然后登堂；［射箭完毕，］走下堂来，然后［作揖］喝酒。那一种竞赛是很有礼貌的。”&lt;/p>
&lt;p>【注释】⑴其争也君子——这是讲古代射礼，详见《仪礼·乡射礼》和《大射仪》。登堂而射，射后计算谁中靶多，中靶少的被罚饮酒。&lt;/p>
&lt;p>3.8子夏问曰：“‘巧笑倩⑴兮，美目盼⑵兮，素以为绚⑶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lt;/p>
&lt;p>曰：“礼后⑷乎？”子曰：“起⑸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lt;/p>
&lt;p>【译文】子夏问道：“‘有酒涡的脸笑得美呀，黑白分明的眼流转得媚呀，洁白的底子上画着花卉呀。’这几句诗是什么意思？”孔子道：“先有白色底子，然后画花。”&lt;/p>
&lt;p>子夏道：“那么，是不是礼乐的产生在［仁义］以后呢？”孔子道：“卜商呀，你真是能启发我的人。现在可以同你讨论《诗经》了。”&lt;/p>
&lt;p>【注释】⑴倩——音欠，qiàn，面颊长得好。⑵盼——黑白分明。⑶绚xuàn，有文采，译文为着协韵，故用“画着花卉”以代之。这三句诗，第一句第二句见于《诗经·卫风·硕人》。第三句可能是逸句，王先谦《三家诗义集疏》以为《鲁诗》有此一句。⑷礼后——“礼”在什么之后呢，原文没说出。根据儒家的若干文献，译文加了“仁义”两字。⑸起——友人孙子书（楷第）先生云：“凡人病困而愈谓之起，义有滞碍隐蔽，通达之，亦谓之起。”说见杨遇夫先生《汉书窥管》卷九引文。&lt;/p>
&lt;p>3.9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⑴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⑵不足征也。文献⑶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夏代的礼，我能说出来，它的后代杞国不足以作证；殷代的礼，我能说出来，它的后代宋国不足以作证。这是他们的历史文件和贤者不够的缘故。若有足够的文件和贤者，我就可以引来作证了。”&lt;/p>
&lt;p>【注释】⑴杞——国名，夏禹的后代。周武王时候的故城卽今日河南的杞县。其后因为国家弱小，依赖别国的力量来延长国命，屡经迁移。⑵宋——国名，商汤的后代，故城在今日河南商邱县南。国土最大的时候，有现在河南商邱以东，江苏徐州以西之地。战国时为齐、魏、楚三国所共灭。⑵文献——《论语》的“文献”和今天所用的“文献”一词的概念有不同之处。《论语》的“文献”包括历代的历史文件和当时的贤者两项（朱注云：“文，典籍也；献，贤也。”）。今日“文献”一词只指历史文件而言。&lt;/p>
&lt;p>3.10子曰：“禘⑴自既灌⑵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lt;/p>
&lt;p>【译文】孔子说：“禘祭的礼，从第一次献酒以后，我就不想看了。”&lt;/p>
&lt;p>【注释】⑴禘——这一禘礼是指古代一种极为隆重的大祭之礼，只有天子才能举行。不过周成王曾因为周公旦对周朝有过莫大的功勋，特许他举行禘祭。以后鲁国之君都沿此惯例，“僭”用这一禘礼，因此孔子不想看。⑵灌——本作“裸”，祭祀中的一个节目。古代祭祀，用活人以代受祭者，这活人便叫“尸”。尸一般用幼小的男女。第一次献酒给尸，使他（她）闻到“郁鬯”（一种配合香料煮成的酒）的香气，叫做裸。&lt;/p>
&lt;p>3.11或问禘之说。子曰：“不知也⑴；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⑵诸斯乎！”指其掌。&lt;/p>
&lt;p>【译文】有人向孔子请教关于禘祭的理论。孔子说：“我不知道；知道的人对于治理天下，会好像把东西摆在这里一样容易罢！”一面说，一面指着手掌。&lt;/p>
&lt;p>【注释】⑴不知也——禘是天子之礼，鲁国举行，在孔子看来，是完全不应该的。但孔子又不想明白指出，只得说“不欲观”，“不知也”，甚至说“如果有懂得的人，他对于治理天下是好像把东西放在手掌上一样的容易。”⑵示——假借字，同“置”，摆、放的意义。或曰同“视”，犹言“了如指掌”。&lt;/p>
&lt;p>3.12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⑴。”&lt;/p>
&lt;p>【译文】孔子祭祀祖先的时候，便好像祖先真在那里；祭神的时候，便好像神真在那里。孔子又说：“我若是不能亲自参加祭祀，是不请别人代理的。”&lt;/p>
&lt;p>【注释】⑴吾不与祭，如不祭——这是一般的句读法。“与”读去声，音预，yù，参预的意思。“如不祭”译文是意译。另外有人主张“与”字仍读上声，赞同的意思，而且在这里一读，便是“吾不与，祭如不祭”。译文便应改为：“若是我所不同意的祭礼，祭了同没祭一般。”我不同意此义，因为孔丘素来不赞成不合所谓礼的祭祀，如“非其鬼而祭之，谄也”，（2.24）孔丘自不会参加他所不赞同的祭祀。&lt;/p>
&lt;p>3.13王孙贾⑴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⑵，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⑶。”&lt;/p>
&lt;p>【译文】王孙贾问道：“‘与其巴结房屋里西南角的神，宁可巴结灶君司命，’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孔子道：“不对；若是得罪了上天，祈祷也没用。”&lt;/p>
&lt;p>【注释】⑴王孙贾——卫灵公的大臣。⑵与其媚于奥，宁媚如灶——这两句疑是当时俗语。屋内西南角叫奥，弄饭的设备叫灶，古代都以为那里有神，因而祭它。⑶王孙贾和孔子的问答都用的比喻，他们的正意何在，我们只能揣想。有人说，奥是一室之主，比喻卫君，又在室内，也可以比喻卫灵公的宠姬南子；灶则是王孙贾自比。这是王孙贾暗示孔子，“你与其巴结卫公或者南子，不如巴结我。”因此孔子答复他：“我若做了坏事，巴结也没有用处，我若不做坏事，谁都不巴结。”又有人说，这不是王孙贾暗示孔子的话，而是请教孔子的话。奥指卫君，灶指南子、弥子瑕，位职虽低，却有权有势。意思是说，“有人告诉我，与其巴结国君，不如巴结有势力的左右像南子、弥子瑕。你以为怎样？”孔子却告诉他：“这话不对；得罪了上天，那无所用其祈祷，巴结谁都不行。”我以为后一说比较近情理。&lt;/p>
&lt;p>3.14子曰：“周监于二代⑴，郁郁乎文哉！吾从周。”&lt;/p>
&lt;p>【译文】孔子说：“周朝的礼仪制度是以夏商两代为根据，然后制定的，多么丰富多彩呀，我主张周朝的。”&lt;/p>
&lt;p>【注释】⑴二代——夏、商两朝。&lt;/p>
&lt;p>3.15子入太庙⑴，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⑵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lt;/p>
&lt;p>【译文】孔子到了周公庙，每件事情都发问。有人便说：“谁说叔梁纥的这个儿子懂得礼呢？他到了太庙，每件事都要向别人请教。”孔子听到了这话，便道：“这正是礼呀。”&lt;/p>
&lt;p>【注释】⑴太庙——古代开国之君叫太祖，太祖之庙便叫做太庙，周公旦是鲁国最初受封之君，因之这太庙就是周公的庙。⑵鄹人之子——鄹音邹，zōu，又作郰，地名。《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生鲁昌平乡郰邑。”有人说，这地就是今天的山东省曲阜县东南十里的西邹集。“鄹人”指孔子父亲叔梁纥。叔梁纥曾经作过鄹大夫，古代经常把某地的大夫称为某人，因之这里也把鄹大夫叔梁纥称为“鄹人”。&lt;/p>
&lt;p>3.16子曰：“射不主皮⑴，为⑵力不同科⑶，古之道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比箭，不一定要穿破箭靶子，因为各人的气力大小不一样，这是古时的规矩。”&lt;/p>
&lt;p>【注释】⑴射不主皮——“皮”代表箭靶子。古代箭靶子叫“侯”，有用布做的，也有用皮做的。当中画着各种猛兽或者别的东西，最中心的又叫做“正”或者“鹄”。孔子在这里所讲的射应该是演习礼乐的射，而不是军中的武射，因此以中不中为主，不以穿破皮侯与否为主。《仪礼·乡射礼》云，“礼射不主皮”，盖本此。⑵为——去声，wèi，因为。⑶同科——同等。&lt;/p>
&lt;p>3.17子贡欲去⑴告朔之饩羊⑵。子曰：“赐也！尔爱⑶其羊，我爱其礼。”&lt;/p>
&lt;p>【译文】子贡要把鲁国每月初一告祭祖庙的那只活羊去而不用。孔子道：“赐呀，你可惜那只羊，我可惜那种礼。”&lt;/p>
&lt;p>【注释】⑴去——从前读为上声，因为它在这里作为及物动词，而且和“来去”的“去”意义不同。⑵告朔饩羊——“告”，从前人读梏，gù，入声。“朔”，每月的第一天，初一。“饩”，xì。“告朔饩羊”，古代的一种制度。每年秋冬之交，周天子把第二年的历书颁给诸侯。这历书包括那年有无闰月，每月初一是哪一天，因之叫“颁告朔”。诸侯接受了这一历书，藏于祖庙。每逢初一，便杀一只活羊祭于庙，然后回到朝廷听政。这祭庙叫做“告朔”，听政叫做“视朔”，或者“听朔”。到子贡的时候，每月初一，鲁君不但不亲临祖庙，而且也不听政，只是杀一只活羊“虚应故事”罢了。所以子贡认为不必留此形式，不如干脆连羊也不杀。孔子却认为尽管这是残存的形式，也比什么也不留好。⑶爱——可惜的意思。&lt;/p>
&lt;p>3.18子曰：“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lt;/p>
&lt;p>【译文】孔子说：“服事君主，一切依照做臣子的礼节做去，别人却以为他在谄媚哩。”&lt;/p>
&lt;p>3.19定公⑴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lt;/p>
&lt;p>【译文】鲁定公问：“君主使用臣子，臣子服事君主，各应该怎么样？”孔子答道：“君主应该依礼来使用臣子，臣子应该忠心地服事君主。”&lt;/p>
&lt;p>【注释】⑴定公——鲁君，名宋，昭公之弟，继昭公而立，在位十五年。（公元前509—495）“定”是谥号。&lt;/p>
&lt;p>3.20子曰：“《关雎》⑴，乐而不淫⑵，哀而不伤。”&lt;/p>
&lt;p>【译文】孔子说：“《关雎》这诗，快乐而不放荡，悲哀而不痛苦。”&lt;/p>
&lt;p>【注释】⑴《关雎》——《诗经》的第一篇。但这篇诗并没有悲哀的情调，因此刘台拱的《论语骈枝》说：“诗有《关雎》，乐亦有《关雎》，此章据乐言之。古之乐章皆三篇为一。……乐而不淫者，《关雎》、《葛覃》也；哀而不伤者，卷耳也。”⑵淫——古人凡过分以至于到失当的地步叫淫，如言“淫祀”（不应该祭祀而去祭祀的祭礼）、“淫雨”（过久的雨水）。&lt;/p>
&lt;p>3.21哀公问社⑴于宰我⑵。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lt;/p>
&lt;p>【译文】鲁哀公向宰我问，作社主用什么木。宰我答道：“夏代用松木，殷代用柏木，周代用栗木，意思是使人民战战栗栗。”孔子听到了这话，［责备宰我］说：“已经做了的事不便再解释了，已经完成的事不便再挽救了，已经过去的事不便再追究了。”&lt;/p>
&lt;p>【注释】⑴社——土神叫社，不过哀公所问的社，从宰我的答话中可以推知是指社主而言。古代祭祀土神，要替他立一个木制的牌位，这牌位叫主，而认为这一木主，便是神灵之所凭依。如果国家有对外战争，还必需载这一木主而行。详见俞正燮《癸巳类稾》。有人说“社”是指立社所栽的树，未必可信。⑵宰我——孔子学生，名予，字子我。&lt;/p>
&lt;p>3.22子曰：“管仲⑴之器小哉！”&lt;/p>
&lt;p>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⑵，官事不摄⑶，焉得俭？”&lt;/p>
&lt;p>“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⑷，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⑸，有反坫⑹，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⑺知礼，孰不知礼？”&lt;/p>
&lt;p>【译文】孔子说：“管仲的器量狭小得很呀！”&lt;/p>
&lt;p>有人便问：“他是不是很节俭呢？”孔子道：“他收取了人民的大量的市租，他手下的人员，［一人一职，］从不兼差，如何能说是节俭呢？”&lt;/p></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