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周紀三起閼逢攝提格(甲寅)五月,盡柔兆執徐(丙辰)二月,凡一年有奇。
太祖聖神恭肅文武孝皇帝下#
顯德元年(甲寅、九五四)#
1五月,甲戌朔‹一›,王逵自潭州‹湖南省长沙市›遷于朗州‹湖南省常德市›,以周行逢知潭州事,以潘叔嗣為岳州‹湖南省岳阳市›團練使。已而潘叔嗣殺王逵,而周行逢收田父、漁者之功矣。
〖译文〗 [1]五月,甲戌朔(初一),王逵从潭州迁居朗州,任命周行逢为知潭州事,任命潘叔嗣为岳州团练使。
2丙子‹三›,帝‹郭荣›至晉陽城下,帝自上黨趣晉陽,七日而至。旗幟環城四十里。史言周兵之盛。幟,昌志翻。環,音宦。楊袞疑北漢代州‹山西省代县›防禦使鄭處謙貳于周,召與計事,欲圖之;處謙知之,不往。袞使胡騎數十守其城門,處謙殺之,因閉門拒袞;袞奔歸契丹。契丹主‹耶律述律,本年二十四岁›怒其無功,囚之。處謙舉城來降。丁丑‹四›,置靜塞軍於代州,以鄭處謙為節度使。創置方鎮以懷撫鄭處謙。處,昌呂翻。
〖译文〗 [2]丙子(初三),后周世宗到达晋阳城下,后周军队的旗帜环绕晋阳城长达四十里。杨衮怀疑北汉代州防御使郑处谦要向后周投降,便召他来共同商计军事,准备借机处置他,郑处谦知道情况,不肯前往。杨衮派胡人骑兵数十名把守代州城门,郑处谦杀死他们,就关上城门拒绝杨衮进来。杨衮逃奔返回契丹。契丹主恼怒杨衮没有立功,囚禁了他。郑处谦率领全城前来投降。丁丑(初四),后周在代州设置静塞军,任命郑处谦为节度使。
契丹數千騎屯忻、代之間,為北漢之援,庚辰‹七›,遣符彥卿等將步騎萬餘擊之;彥卿入忻州,契丹退保忻口‹山西省忻州市北忻口镇›。九域志:忻州秀容縣有忻口寨,在石嶺關南。
〖译文〗 契丹数千骑兵屯驻在忻州、代州之间,作为北汉的援军,庚辰(初七),后周派遣符彦卿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一万多出击。符彦卿进入忻州,契丹军队后退保守忻口。
丁亥‹十四›,置寧化軍於汾州‹山西省汾阳县›,以石‹山西省离石县›、沁‹山西省沁源县›二州隸之。
〖译文〗 丁亥(十四日),后周在汾州设置宁化军,将石、沁二州隶属于它。
代州將桑珪、解文遇殺鄭處謙,沁,七鴆翻。解,戶買翻,姓也。姓苑云:自唐叔虞食邑於解;晉有解狐、解揚。誣奏云潛通契丹。
〖译文〗 代州将领桑、解文遇杀死郑处谦,诬奏说郑处谦私通契丹。
符彥卿奏請益兵,癸巳‹二十›,遣李筠、張永德將兵三千赴之。契丹游騎時至忻州城下,丙申‹二十三›,彥卿與諸將陳以待之。陳,讀曰陣。史彥超將二十騎為前鋒,二十太少,恐當作「二千」。遇契丹,與戰,李筠引兵繼之,殺契丹二千人。彥超恃勇輕進,去大軍浸遠,眾寡不敵,為契丹所殺,筠僅以身免,周兵死傷甚眾。彥卿退保忻州,尋引兵還晉陽。還,從宣翻,又如字;下同。
〖译文〗 符彦卿上奏请求增加兵力,癸巳(二十日),后周派遣李筠、张永德领兵三千赶赴。契丹流动骑兵时常到达忻州城下,丙申(二十三日),符彦卿和众将列阵等待契丹军队。史彦超带领二十骑兵作为前锋,遇到契丹军队,进行战斗,李筠领兵增援,杀死契丹二千人。史彦超恃仗勇敢,轻易冒进,离开大部队越来越远,寡不敌众,被契丹军队杀死,李筠也只不过幸免于死,后周士兵死伤很多。符彦卿后退保守忻州,不久领兵返回晋阳。
府州‹陕西省府谷县›防禦使折德扆將州兵來朝;將,即亮翻。辛丑‹二十八›,復置永安軍於府州,復,扶又翻。漢乾祐三年罷永安軍,見二百八十九卷。以德扆為節度使。
〖译文〗 府州防御使折德率领州兵前来朝见;辛丑(二十八日),后周又在府州设置永安军,任命折德为节度使。
時大發兵夫,東自懷‹河南省沁阳市›、孟‹河南省孟州市›,西及蒲‹河中府·山西省永济市›、陝‹河南省三门峡市›,以攻晉陽,不克;會久雨,士卒疲病,【章:十二行本「病」下有「及史彥超死」五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張校同,退齋校同。】乃議引還。陝,失冉翻。考異曰:世宗實錄:「徵懷、孟、蒲、陝丁夫數萬攻城,旦夕之間,期於必取。會大雨,軍士勞苦,又聞忻口之師不振,帝數日憂沮不食,遂決還京之意。」晉陽見聞錄:「六月旦,周師南轅返旆,惟數百騎,間之以步卒千人,長槍赤甲,衒趫捷跳梁於城隅,晡晚殺行而抽退。」今從世宗實錄。
〖译文〗 当时大量征发军队民夫,东起怀州、孟州,西至蒲州、陕州,用以进攻晋阳,没有攻克。遇上长时间下雨,士兵疲劳生病,于是商议退兵回还。
初,王得中返自契丹,北漢主遣王得中求救於契丹,見上卷本年三月。值周兵圍晉陽,留止代州。及桑珪殺鄭處謙,囚得中,送于周軍,帝釋之,賜以帶、馬,問「虜兵何時當至?」得中曰:「臣受命送楊袞,他無所求。」或謂得中曰:「契丹許公發兵,公不以實告,契丹兵即至,公得無危乎?」得中太息曰:「吾食劉氏祿,有老母在圍中,若以實告,周人必發兵據險以拒之,如此;家國兩亡,吾獨生何益!不若殺身以全家國,所得多矣!」甲辰‹二›,帝以得中欺罔,縊殺之。王得中之死,知所惡有甚於死者也。
〖译文〗 当初,王得中从契丹返回,正值后周军队围困晋阳,便停留住在代州。及至桑杀死了郑处谦,便囚禁王得中,将他送到后周军中,世宗释放王得中,赐给玉带、马匹,问:“契丹军队什么时候会到?”王得中说:“我只受命送杨衮,没有别的使命。”有人对王得中说:“契丹答应您发兵,您不将实情禀告,倘若契丹军队立即到达,您不就危在旦夕了吗?”王得中叹息说:“我吃刘氏的俸禄,又有老母在围城之中,倘若将实情禀告,周人必定发兵占据险要来抵抗,像这样,家庭、国家双亡,我独自活着又有何用!不如杀身来保全家、国,所得到的就多了!”六月甲辰(初二),世宗因为王得中进行欺骗,便勒死了他。
乙巳‹三›,帝發晉陽。匡國‹总部同州›節度使藥元福言於帝曰:「進軍易,退軍難。」進軍者,或乘初至之銳,或乘屢勝之勢,敵人畏讋zhé自守,不敢迎戰,故易。退軍者,士有歸志,敵人據險遮其前,率眾躡其後,輜重老弱皆足為吾之累,故難。易,以豉翻。帝曰:「朕一以委卿。」元福乃勒兵成列而殿。殿,丁練翻。北漢果出兵追躡,元福擊走之。然軍還怱遽,還,從宣翻。芻糧數十萬在城下,悉焚棄之。軍中訛言相驚,或相剽掠,軍須失亡不可勝計。剽,匹妙翻。凡行軍所欲得以為用者,皆謂之軍須。勝,音升。所得北漢州縣,周所置刺史等皆棄城走,惟代州桑珪既叛北漢,又不敢歸周,嬰城自守,北漢遣兵攻拔之。前所謂都府未拔,雖得屬郡而無益者,要其終也。
〖译文〗 乙巳(初三),世宗从晋阳出发。匡国节度使药元福向世宗进言说:“进军容易,退军困难。”世宗说:“朕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委托给爱卿了。”药元福于是整顿军队排成行列断后。北汉果然派出军队追踪,药元福打跑追兵。然而军队返回匆忙仓促,数十万粮草还在晋阳城下,只好全部焚烧丢弃。军队中谣言流传相互惊扰,有的互相抢劫,军用物资损失无法计算。所得到的北汉州、县,后周所设置的刺史等都弃城逃跑,只有代州桑已经叛变北汉,但又不敢归顺后周,只好环城自守,北汉派兵攻占代州。
乙酉‹七›,帝至潞州;甲子‹二十二›,至鄭州‹河南省郑州市›;以乙巳發晉陽甲子至鄭州考之;中間不應以乙酉至潞州,恐是乙卯。丙寅‹二十四›,謁嵩陵‹河南省新郑县西北郭店›;嵩陵復土,帝適有軍旅之事,不獲親之;此其謁陵,與彝制謁陵其情有不同者。庚午‹二十八›,至大梁‹首都开封府所在城›。
〖译文〗 乙酉(疑误),后周世宗到达潞州;甲子(二十二日),到达郑州;丙寅(二十四日),拜谒嵩陵;庚午(二十八日),到达大梁。
3帝違眾議破北漢,自是政事無大小皆親決,百官受成於上而已。河南府推官高錫上書諫,以為:「四海之廣,萬機之眾,雖堯、舜不能獨治,治,直之翻。必擇人而任之。今陛下一以身親之,天下不謂陛下聰明睿智足以兼百官之任,皆言陛下褊迫疑忌舉不信群臣也!褊,補典翻。不若選能知人公正者以為宰相,能愛民聽訟者以為守令,守,式又翻。能豐財足食者使掌金穀,能原情守法者使掌刑獄,陛下但垂拱明堂,視其功過而賞罰之,天下何憂不治!何必降君尊而代臣職,屈貴位而親賤事,無乃失為政之本乎!」帝不從。錫,河中‹山西省永济市›人也。
〖译文〗 [3]后周世宗违背朝臣众议击败北汉,从此政事无论大小全都亲自决定,文武百官只是从皇上那里接受成命罢了。河南府推官高锡上书劝谏,认为:“天下四海之广大,日常政务之繁多,即使是唐尧、虞舜也不能独自治理,必定要选择贤人来任用他们。如今陛下全部亲自处理,但天下人并不认为陛下聪明智慧足以兼负百官的重任,却都说陛下狭隘多疑全不相信朝廷群臣啊!不如选择能够知人善任、公正无私的人作为宰相,能够爱护百姓、善理诉讼的人作为州守县令,委派能够增加财富、丰衣足食人掌管金银粮食,委派能够推究实情、遵守法制的人掌管刑法监狱,那么陛下只须在朝廷垂衣拱手,根据他们的功过而进行赏罚,天下何愁不能太平!何必降低国君的尊严而代替臣子的职责,枉屈高贵的地位亲理低贱的事务,不是丢失为政的根本了吗!”世宗不听从。高锡是河中人。
4北漢主‹刘崇›憂憤成疾,悉以國事委其子侍衛都指揮使承鈞。
〖译文〗 [4]北汉主忧愤成疾,将国家大事全部委托给他的儿子侍卫都指挥使刘承钧。
5河西‹总部凉州›節度使申師厚不俟詔,擅棄鎮入朝,太祖廣順元年,申師厚鎮河西,事見二百九十卷。署其子為留後;秋,七月,癸酉朔‹一›,責授率府副率。唐制,東宮十率府,皆有副率,其後遂以為冗散之官。申師厚以藩府失職牙將而得節,棄鎮擅歸,雖加責授,猶勝故吾。
〖译文〗 [5]河西节度使申师厚没有等到诏令,擅自离弃镇所进京入朝,安排他的儿子作为留后。秋季,七月,癸酉朔(初一),后周世宗斥责他,改授东宫率府副率之职。
6丁丑‹五›,加吳越王錢弘俶‹本年二十六岁›天下兵馬都元帥。
〖译文〗 [6]丁丑(初五),后周世宗下诏吴越王钱弘加官天下兵马都元帅。
7癸巳‹二十一›,加門下侍郎、同平章事范質守司徒,以樞密直學士、工部侍郎長山‹山东省邹平县东›景範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長山,漢於陵縣地,江左僑置廣川郡及武強縣,隋廢郡,改武強曰長山,唐屬淄州。九域志:在州北五十五里。景,姓也。姓苑云:齊景公之後。余姑以春秋時言之,晉、宋皆有景公,何獨齊哉!加樞密使、同平章事鄭仁誨兼侍中。乙未‹二十三›,以樞密副使魏仁浦為樞密使。范質既為司徒,司徒竇貞固歸洛陽,府縣以民視之,府縣,謂河南府及洛陽縣也。課役皆不免。貞固訴於留守向訓,訓不聽。以竇貞固漢之舊臣故也。考古驗今,今何足怪。
〖译文〗 [7]癸巳(二十一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范质加官守司徒,任命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长山人景范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枢密使、负平章事郑仁诲加官兼任侍中。乙未(二十三日),任命枢密副使魏仁浦为枢密使。范质既已担任司徒,原司徒窦贞固回归洛阳老家,当地府、县都按平民看待他,赋税徭役全不减免。窦贞固向留守向训诉说,向训不理睬。
初,帝與北漢主相拒於高平,命前澤州‹山西省晋城市›刺史李彥崇將兵守江豬嶺‹山西省子长县西›,遏北漢主歸路;彥崇聞樊愛能等南遁,引兵退,北漢主果自其路遁去。八月,己酉‹八›,貶彥崇率府副率。
〖译文〗 当初,后周世宗与北汉主在高平对峙,命令前泽州刺史李彦崇领兵扼守江猪岭,阻断北汉君主的归路。李彦崇听说樊爱能向南逃跑,便领兵撤退了,后来北汉君主果然从这条路逃跑离去。八月,己酉(初八),贬李彦崇为率府副率。
8己巳‹二十八›,廢鎮國軍‹总部设华州陕西省华县›。唐末,以華州為鎮國軍。
〖译文〗 [8]己巳(二十八日),后周撤销镇国军。
9初,太祖‹郭威›以建雄‹总部晋州›節度使王晏有拒北漢‹首都太原府›之功,王晏拒北漢事見二百九十卷太祖廣順元年。其鄉里在滕縣‹山东省滕州市›,徙晏為武寧‹总部徐州›節度使。武寧軍,徐州;滕縣屬焉。九域志:滕縣在州北一百九十里。晏少時嘗為群盜,少,詩照翻。至鎮,悉召故黨,贈之金帛、鞍馬,謂曰:「吾鄉素名多盜,昔吾與諸君皆嘗為之,想後來者無能居諸君之右。諸君幸為我語之,使勿復為,幸為,于偽翻;下請為同。語,牛倨翻。復,扶又翻。為者吾必族之。」於是一境清肅。九月,徐州‹江苏省徐州市›人請為之立衣錦碑;衣,於既翻。許之。
〖译文〗 [9]当初,后周太祖因建雄节度使王晏有抵抗北汉军队的功劳,他的故乡在滕县,便调任王晏为武宁节度使。王晏年轻时曾经做过强盗,到达镇所,召集所有旧日同党,赠送金钱绢帛、鞍子马匹,对他们说:“我们家乡素来以强盗多出名,从前多和诸位都曾经干过,料想后来的强盗没有能胜过诸位的。诸位替我告诉其他强盗,让他们不要再干,再干的人我必定灭他的家族。”于是全境强盗绝迹。九月,徐州人请求为王晏树立衣锦碑。后周世宗准许。
10冬,十月,甲辰‹三›,左羽林大將軍孟漢卿坐納藁稅,藁,禾稈也。場官擾民,多取耗餘,場官,藁場之官。耗餘者,於納藁束正數之外,又多取之,言以備耗折也。賜死。有司奏漢卿罪不至死;上曰:「朕知之,欲以懲眾耳!」
〖译文〗 [10]冬季,十月,甲辰(初三),左羽林大将军孟汉卿因交纳藁税时,场院官吏侵扰百姓,多取所谓“耗余”而定罪,赐他自杀。有关官员奏称孟汉卿的罪还不至于死,世宗说:“朕知道这些,只不过想借此惩戒众人罢了!”
11己酉‹八›,廢安遠、永清軍。唐以安州為安遠軍。晉以貝州為永清軍。
〖译文〗 [11]己酉(初八),后周撤销安远军、永清军。
12初,宿衛之士,累朝相承,務求姑息,不欲簡閱,恐傷人情,由是羸老者居多;羸,倫為翻。但驕蹇不用命,實不可用,每遇大敵,不走即降,其所以失國,亦多由此。如唐閔帝、潞王是也。帝因高平之戰,始知其弊,癸亥‹二十二›,謂侍臣曰:「凡兵務精不務多,今以農夫百未能養甲士一,柰何浚民之膏澤,養此無用之物乎!且健懦不分,眾何所勸!」乃命大簡諸軍,精銳者升之上軍,羸者斥去之。去,羌呂翻。又以驍勇之士多為藩鎮所蓄,詔募天下壯士,咸遣詣闕,命太祖皇帝選其尤者為殿前諸班,今之班直是也。五代會要曰:時詔募天下豪傑,不以草澤為阻,送於闕下,躬親閱試,選武藝超絕及有身首者分署為殿前諸班,因有散員、散指揮使、內殿直、散都頭、鐵騎、控鶴之號。其騎步諸軍,各命將帥選之。帥,所類翻。由是士卒精強,近代無比,征伐四方,所向皆捷,選練之力也。史言周世宗強兵之效。
〖译文〗 [12]当初,宫禁警卫士兵,历朝相承,只求息事宁人,不想再检查挑选,恐怕伤害人情,因此瘦弱年老的占据多数。但又骄横傲慢,不听命令,实际无法使用,每次遇到大敌,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各朝之所以丧失国家,也大多由于这个原因。后周世宗通过高平一战,开始知道它的弊端,癸亥(二十二日),对侍从大臣说:“大凡军队只求精而不求多,如今用一百个农夫也未必能供养得起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怎么能榨取百姓的血汗,去养活这批无用的东西呢!况且勇健懦弱不加区分,用什么去激励士众!”于是命令各军普遍检查挑选兵员,精锐的提升到上军,瘦弱的逐出军队。又因强健勇猛的战士大多被藩镇所收养,下诏征募天下壮士,全部遣送到京城,命令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挑选其中最好的组成殿前诸班,其余骑兵、步兵各军,分别命令将帅挑选士兵。由此士兵精干强壮,近代以来没有比得过的,征伐四方,所到之处频传捷报,这就是挑选兵员的功效啊!
13戊辰‹二十七›,帝謂侍臣曰:「諸道盜賊頗多,討捕終不能絕,蓋由累朝分命使臣巡檢,致藩侯、守令皆不致力。宜悉召還,專委節鎮、州縣,責其清肅。」

